《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 第411章 和西纱使臣见面 沈念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叫苦连天,因为那个半成品炸弹,是她误打误撞折腾出来的,事后根本就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捣鼓的了。 若是从头再来,别说是成品了,就连半成品她也没有把握能制作出来。 早知道炸弹这么难搞,她当初就不用这个东西稳住安景洛了。 只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现在也只能继续折腾下去。 可沈念情不知道的是,见证过半成品炸弹威力的安景洛,此刻已经对她口中的“炸弹”产生了深深的渴望。 他看着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小土丘,心中涌动的不仅仅是震撼,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渴望与野心。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仿佛能穿透眼前的废墟,看到更加辽阔的未来版图。 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那是一种混合了自信与野心的复杂表情。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与决心,仿佛整个世界的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这样的力量……”安景洛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是制出成品,不仅能轻松拿下安国皇城,就连其余四国,也将逐一臣服于我的脚下。” “所以念情,这次真的要拜托你了。”说这句话时,他并没有看沈念情,而是看着远方的土地。 他的脑海中正在勾勒出了一幅幅壮丽的图景:铁骑踏遍山河,旗帜插满每一寸土地,百姓臣服,万邦来朝。而他,安景洛,将成为那个终结乱世、一统天下的帝王。 想到这里,安景洛的心跳不禁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在他胸中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激动,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炽热,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沈念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安景洛,周身环绕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场,那是一种融合了坚定信念、无限野心与深沉自信的独特魅力,不由得看痴了。 这样的男子,要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她该多好? 不,这样的男子,只能是属于她,因为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天选女主。 她仰头看着安景洛那张无懈可击的脸,郑重的点了点头:“阿洛放心,凡是你心中所想,我都会尽全力帮你实现。” 话音落下,却被一阵寒风吹得直打寒颤。 安景洛见状,一把将她抱起,直直的抱进了马车,眸中还带着隐隐的心疼。 “怪我粗心了,竟忘了今日格外寒冷,还硬拉着你来郊外测试炸弹。” 这还是沈念情第一次在安景洛的眸中看到对她心疼,心中那叫一个感动,她情不自禁的靠近安景洛的怀里,娇嗔道:“不怪阿洛,是我自己要来的。” 安景洛手指微动,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推开沈念情。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对未来的所有谋划,如今都要靠怀中的小姑娘来实现了。 所以,他一定要让沈念情爱上他,爱到无法自拔,这样她才会发自真心、不惜一切的帮助他,也才会不遗余力的为他制作出炸弹。 也正是因为这样,马车到了竹清居后,安景洛并未直接离开,而是一直陪着沈念情,还对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沈念情虽然知道安景洛这么做的目的,可还是很受用、很感动,甚至还暗暗发誓,就算是再难,她也要为安景洛制作出真正的炸弹。 当天,安景洛一直陪着沈念情到了深夜,直到将沈念情哄睡才离开。 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沈念情并没有真正睡着。 系统自然知道沈念情是在装睡,所以等安景洛走后,它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宿主真厉害!】 【不仅成功躲过了一劫,还让男主再次对你上了心。】 【看看男主今日这表现,是真的把宿主当成未婚妻对待了呢。】 沈念情略带苦涩道:“他这哪里是对我上心,分明是亲眼看到了炸弹的威力,对炸弹上了心。” “若是不然,他对我的好感度为何还是0%?” 系统语塞,识时务的闭了口。 沈念情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安景洛对她还是没有一丝的好感度,她觉得无比扎心,所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而离开竹清居的安景洛,也没有回风华轩睡觉,而是去了京城中最大的那家茶楼。 因为他约了人在那里见面。 来赴约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次来安国赴宴的西纱国使臣代表。 两人在茶楼的雅间里聊了许久才离开。 小黑和小白全程跟踪,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很重要,于是便连夜入宫,唤醒了正在熟睡的糖糖。 糖糖听到沈念情带着安景洛去测试炸弹后,瞬间清醒。 【小黑,你说什么?沈念情将炸弹给制作出来了?!】 【测试结果如何,她们炸了什么?】 小黑道:“炸了一个小土丘。” 【多大的小土丘?】 小黑仔细回忆后,然后用手比划道:“和院子里的那个石桌差不多大。” 【还真是个小土丘呀......】 糖糖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沈念情并没有制作炸弹的天赋。】 【她并没有制作出真正的炸弹。】 小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都那么大的威力了还不是真正的炸弹?那真正的炸弹威力到底有多大呀?” 【真正威力强大的炸弹,可以同时炸飞几百人。】 小黑不由得又吞了吞口水:“可怕,炸弹真是太可怕了。” “不能让沈念情制作出来,一定不能让她制作出来。” “我这就出宫,变本加厉的搞破坏。” 小黑说着便开始往外爬,只是爬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对了姑奶奶,安景洛今日还去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小黑道:“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是前来为你庆贺生辰的西纱国使臣。”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看来西纱国已经等不及了。】 小黑有些不解:“神明大人,等不及什么了?” 【男主本来就有一半的西纱皇室血脉。】 【所以西纱国战败后,就想扶持他登上安国皇位。】 第412章 四国使臣也该回去了 小黑还是不解:“西纱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他们觉得,西纱国的皇室血脉坐上了安国皇帝的位置,就等于他们占领了安国。】 小黑:“竟然还能这么觉得......” “神明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这周岁都过完了,也是时候让四国的使臣离开了。】 【明日我就去和皇帝舅舅说道说道,希望有用。】 小黑点头:“既如此,那我就继续去女主那里搞破坏了。” 【好,你和小白万事小心。】 【切记,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糖糖这话,小黑心里那叫一个感动,暗暗发誓,即使豁出小命,也不能让沈念情把炸弹给制作出来。 翌日。 天上又开始落雪,可糖糖却起了个大早。 夏蝉看到后,笑着打趣道:“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小郡主竟然起的这么早?” 糖糖嘿嘿一笑,指了指外面,奶声奶气道:“今儿,下雪,木有太阳。” 夏蝉顿时语塞。 白如意和殿内的几个丫鬟见夏蝉吃瘪,纷纷笑了起来,一时间屋内热闹极了。 吃早膳时,糖糖不仅没有如往常那般战斗到了最后,竟还第一个站了起来,奶声奶气道:“饱啦,糖糖吃饱啦!” 夏蝉见状,忍不住想要打趣:“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小郡主竟......”话说到一半,才想起糖糖方才堵她嘴的话,便又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这次,就连白如意也有些疑惑了,笑着说道:“今儿还真是奇了,糖糖竟对吃食没兴趣了。” 糖糖看了看桌上那些吃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想吃,好想继续吃......】 【可糖糖要去找皇帝舅舅,有正事。】 【糖糖可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宝宝。】 白如意:这话倒是真的,不是自家闺女自夸。 糖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这才忍痛从凳子上爬了下去:“找豆豆,糖糖去找豆豆。” 说完便领着小花出了门。 白如意看了眼外面,雪还在下,似乎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忙让冬雪拿了糖糖的白狐裘披风跟了上去。 好在小家伙走的慢,还未走出永安宫。 冬雪将披风给糖糖披上后,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糖糖觉得这样走的确实会更快,便没有拒绝。 直到到了御书房门口,冬雪才将糖糖放了下来,让糖糖带着小花走了进去,而她自己则守在了御书房门外。 御书房门外的守卫见来人是乐安郡主,都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任由一娃一鸡走了进去。 “豆豆,豆豆。”小腿刚迈进御书房,糖糖便奶声奶气的喊道。 喊完才发现,御书房内不仅有安熹帝,还有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华贵,面容清癯而俊逸,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凡之气。 糖糖看着他歪了歪脑袋: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她仔细回忆,才想起,御书房内的这位少年就是东盛国的太子,百里颢峪。 因为在周岁宴上带头说过她的好话,所以离开周岁宴的时候她朝着他看了一眼,这才记住了。 糖糖在看百里颢峪时,百里颢峪也在看着她。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糖糖了,可还是难掩眸中的惊艳。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奶娃娃? 肌肤如雪,嫩滑得仿佛初绽的花瓣,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纯净与娇嫩。眼睛大而明亮,仿佛两颗镶嵌在白玉盘中的黑宝石,闪烁着好奇与纯真的光芒。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更显得脸庞精致了几分。 再加上身上的白狐裘披风和发丝上残留的雪花映衬,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然尘埃的仙气。 百里颢峪不由得看呆了。 直到听到安熹帝的声音,他才微微回过神来。 “朕的小团子,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找舅舅了?”安熹帝说着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绕过龙案走到糖糖面前,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满眼都写满了宠溺。 看到糖糖朝他笑的眉眼弯弯,安熹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坏了,小团子不会又是来给他送糕点的吧? 他忙看了眼李公公,似乎是在问:金条、金锁啥的还有吗? 李公公有先是一愣,随即点了下头,安熹帝这才放了心。 倒是李公公,心口开始泛起隐隐的痛,因为安熹帝的御书房早就没有任何用金子打造的小物件了。 之所以没有准备,是因为糖糖已经许久不来送糕了,他以为糖糖以后都不会来送糕了,没想到她竟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不让安熹帝知道他工作的失误,如今也只能是拿出自己口袋里的那块儿金锁顶上了。 那块儿金锁可是他的小徒弟刚孝敬他的,他还没暖热乎呢。 李公公越想越心疼,眼泪直往肚子里流。 可安熹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团子,丝毫未注意到李公公的异常。 “有系情,找豆豆。”糖糖笑完后奶声奶气道。 她现在说话已经比刚开口时清楚了许多,只是还有个别字发音不准。 “哦?什么事情?”安熹帝边问边抱着糖糖走回到了龙椅那边,一屁股坐了上去,还让小家伙坐在了他的腿上。 百里颢峪看着眼前的安熹帝,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威严,不由得感叹,这乐安郡主如此受宠,怕不只是因为她是安国的福星吧? 就在他再次看向糖糖时,糖糖也看向了他,眸光中还带着些许嫌弃,似乎是觉得他很碍事一般。 百里颢峪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收回了目光,可却一点告辞的意思都没有。 糖糖见状,也不再坚持,重新看向安熹帝,奶声奶气道:“糖糖生辰,过完啦,使臣们,该回去啦!” 话音落下,百里颢峪只觉更尴尬了。 倒是安熹帝,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小团子怎么突然操心起了使臣的事情?但马上,他就知道了答案。 【西纱国的使臣都已经和男主见上面了。】 【若是再让他们留在京城,还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呢。】 安熹帝:原来如此。 看来西纱还是贼心不死呀。 既如此,那朕就第一个将西纱国的使臣打发回去! 第413章 让一只鹦鹉做大王? 安熹帝笑呵呵的刮了一下糖糖的小鼻子,满眼都是宠溺:“行,小团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朕这就让鸿胪寺卿去传达朕的意思。” 百里颢峪听到这话,瞬间不淡定了。 没想到堂堂安国皇帝,竟然对一个小奶娃的话言听计从? 这安国到底是安熹帝做主还是乐安郡主做主呀? 他有些急切的上前一步:“抱歉,打扰一下,我还有些话要说。” 安熹帝这才想起了他的存在,想到自己竟然把东盛国太子晾在了一边,他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东盛太子有话不妨直说。” 百里颢峪看了眼御书房内伺候的下人,欲言又止。 安熹帝见状,摆了摆手,屏退了御书房内的所有人,只留下了糖糖和李公公。 百里颢峪感激的看了一眼安熹帝,才继续道:“皇上,我此次不远千里赶来安国,除了要为小郡主庆贺生辰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何事?”安熹帝目光如炬,审视着眼前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东盛太子,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这百里颢峪虽是东盛国太子,可自从母亲去世、母族衰落后,手中已经没了任何权势,太子的位置坐的那叫一个如履薄冰,此番前来,怕是想要求他合作的。 就当安熹帝踌躇满志,等着百里颢峪开口求他时,却听到百里颢峪说道:“东盛国准备对安国出兵了。” 此言一出,安熹帝和糖糖均是一惊,但随后,安熹帝的眸中便爬满了怀疑。 “若真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来我安国?又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朕?” 他这东盛太子当的可真有意思。 百里颢峪早就知道安熹帝会有此一问,他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强忍内心的愤慨与无奈:“因为我就是东盛国对安国出兵的祭品。”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安熹帝,眼中闪烁着决绝与恳求:“之所以将此事告诉安国皇帝您,一是不希望自己真的沦为祭品,二是不希望东盛再起战事。” 安熹帝审视着眼前的东盛太子,似笑非笑道:“这么说的话,是你的父皇想要挑起战事,甚至不惜牺牲你了?” 百里颢峪连忙否认:“不,不是我的父皇,是我的皇叔,英武王。” “东盛国的国君之位看似是我父皇在坐,但权力却早已到了我皇叔英武王的手中。” 【啥,鹦鹉王?】 【鹦鹉也能做东盛的大王?】 【这东盛国还真有意思,让一只鹦鹉做大王。】 安熹帝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强忍笑意,一脸严肃的看向百里颢峪:“这么说的话,此番是你的皇叔英武王让你来安国的,他想让你死在安国,然后再以为东盛太子报仇为由,正式对安国出兵?” 百里颢峪郑重点头:“正如陛下您所说。” 安熹帝闻言,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已洞察一切。 “东盛太子,你此番坦诚,除了求生避战,怕还有别的目的吧?”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味,却又不失帝王的威严。 百里颢峪见自己的心思被安熹帝轻易看穿,索性也不再遮掩,眼神坚定,直言不讳:“陛下明鉴,我的确另有所求。” “我希望陛下您能保护我的安危,让皇叔找不到对安国出兵的理由,也想与您合作,助我暗杀皇叔,帮我和父皇夺回权力。” 安熹帝轻轻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考量:“这对我安国而言,又有何裨益?” 百里颢峪忙道:“安国可以免除一场战乱。”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语气更加诚恳:“不仅如此,若陛下能助我脱困,助我除掉皇叔,我必说服父皇,与安国签订百年和平盟约,永结友好。” 他强调道:“这不仅是对安国的承诺,更是我个人对和平的渴望与追求。” 安熹帝听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决断:“东盛太子的诚意,朕已明了。” “但此事非同小可,朕还需要问问朕的小团子。” 百里颢峪微微一愣。 问问谁? 小团子?难道安熹帝说的是他怀中的乐安郡主? 就在他怀疑自己听错的时候,却见安熹帝当真看向了糖糖:“小团子,你觉得,朕应不应该帮这位东盛太子呢?” 百里颢峪这才确定他是真的没有听错,安熹帝是真的在问这位小郡主的意见。 他不禁有些糊涂了,这安国的皇帝,到底是安熹帝,还是乐安郡主呀? 不管是谁,只要愿意与他合作,他都将他视为恩人,如此想着,他便怀揣着内心的忐忑看向了糖糖,却见糖糖歪着小脑袋,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似乎真的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百里颢峪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答应,小郡主可一定要答应呀! 半晌之后,才听到糖糖奶声奶气的说道:“豆豆,帮他。” 百里颢峪总算是松了口气,倒是安熹帝,不知糖糖为何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就当他想要问一问时,却看到糖糖满眼期待的看向了他。 【其实,就算皇帝舅舅不帮忙,这位东盛太子也不会死。】 【不仅不会死,以后还会坐上东盛皇帝的位置。】 【既然如此,那皇帝舅舅还不如捡个漏,做个顺水人情呢。】 【这样还能让两国百姓免于战乱。】 【所以皇帝舅舅,答应他,快答应他。】 安熹帝:原来如此。 没想到这东盛国太子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最后竟真的成了赢家。 不过也是,他在母族没落、皇权旁落的情况下都能稳坐东盛太子之位,又怎么会轻易死在安国呢? 如此想着,安熹帝重新看向百里颢峪,眼神中已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决断:“既然朕的小团子说要帮你,那朕就答应你的请求,与你合作。” 第414章 最优秀的刺客 百里颢峪闻言,心中大喜,忙躬身行礼:“多谢安国皇帝陛下。” 说完又看向了糖糖,朝着糖糖也行了一礼,满眼都是感激:“也多谢乐安郡主。” 糖糖心想,这东盛国太子还真是能屈能伸呀,竟愿意对着我这个小郡主行礼...... 既如此,那我不妨趁机赚点好处,于是小手一挥,大气道:“八用谢。” 说完还搓了搓手指,挤眉弄眼道:“意思到位,就好啦。” 百里颢峪微微一愣。 啥?意思到位?难道小郡主是在向他索要好处? 虽然不确定,但百里颢峪还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玉箫。 他缓步走到龙案的另外一侧,将玉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龙案上,眸中带着不舍:“这玉箫是我母族的传家宝,小郡主若是不嫌弃,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糖糖当然不嫌弃,因为那玉箫一看就是好东西,不仅雕刻精美,且玉质温润细腻,色泽青中泛白,如同晨曦初照下的雪山之巅,美得不可方物。 小家伙越看越喜欢,毫不犹豫的拿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百里颢峪虽然很舍不得那支玉箫,但见糖糖喜欢,也就略微释然了一些。 他重新看向安熹帝,郑重问道:“陛下,您准备如何帮我?” 安熹帝沉思半晌,缓缓道:“东盛太子,你且安心,你在安国期间,朕会派遣朕麾下最精锐的暗卫队,如影随形,护您周全。” 东盛太子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陛下,那关于刺杀英武王,助我夺回皇权之事呢?” 安熹帝轻轻抬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此事,太子殿下更无需挂怀。” “朕心中自有丘壑,定会为您精心布局,让你名正言顺地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也不知道皇帝舅舅会如何布局?】 【要是能交给我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把穆良带到皇帝舅舅面前了。】 安熹帝:穆良?他是谁? 【穆良虽然是前梁王的孙子,但前梁王谋逆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况且前梁王早就死了。】 【因为祖父的过错,就要一辈子活在暗处,穆良也真是可怜。】 安熹帝:前梁王竟然死了? 朕还以为他一直躲在暗处伺机造反呢,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已经死了! 太好了,这下朕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还有那个叫穆良的,他竟然是前梁王的孙子! 这么说的话,那穆良也算是他的表侄了? 只是,小团子为何会突然提到他?突然提到一个叛逆之后呢? 【暗流可是五国中最厉害的杀手组织。】 【若是他们出马,想要刺弄死个鹦鹉王还不是轻而易举。】 安熹帝:暗流? 朕确实也听说过这个杀手组织,虽是拿钱办事,但杀的也大都是该杀之人。 只是,小团子怎么又提到暗流了?难道暗流和穆良之间有什么关联? 【怕就怕穆良不会同意呀。】 【他可是暗流的门主,他若是不同意,这事儿准没戏。】 安熹帝:什么?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暗流,竟然是他表侄儿的! 皇室中人搞了个杀手组织出来?还真是讽刺呀! 不过,暗流也确实有一些本事,若是这股势力能为朕所用就好了。 安熹帝虽然想将暗流收归己用,但也担心穆良会继承了他祖父的遗志,继续造反,所以暗流对他来说,也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就在他心中纠结时,听到百里颢峪问道:“还请陛下不吝赐教,给予明示。” 百里颢峪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目光紧紧锁住安熹帝,渴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安熹帝见他如此坚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朕会赐你一支精锐之师,供你亲自操练,指挥若定,待时机一到,便陪你一同回归东盛,助你夺权。” “而除此之外,”安熹帝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神秘,“朕将调动安国最优秀的刺杀力量,随你一同潜入东盛,目标直指英武王。” 这一点,还是小团子提醒他的呢。 “最优秀的刺杀力量?陛下,您指的是?”百里颢峪疑惑问道。 安熹帝看了眼怀中的小团子,嘴角轻扬,故意说道:“暗流。” 他本想说的是朝廷自己培养的刺客力量,但此刻,他却想要趁机试探一下暗流,看暗流是否真的能被朝廷所用。 闻言,百里颢峪和糖糖都是一惊。 百里颢峪惊讶的是,堂堂安国皇帝,竟然和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有交集? 莫非,暗流竟是安熹帝暗中培养的力量?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安熹帝也太可怕了。 而糖糖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她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嘀咕: 【皇帝舅舅居然知道暗流?】 【还和他们勾搭上了?】 【这剧情变化太大,我有些跟不上了!】 就在两人都惊讶的看着安熹帝时,却又听到安熹帝说道:“朕会派人去帮你和暗流洽谈,但成与不成就另说了。” “朕虽是皇帝,但暗流却是江湖组织,就算是朕想管,也是有心无力呀。” 说到这里,安熹帝顿了顿,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怀里的小团子,确认小家伙在认真听后,才略带无奈道:“若是请不动暗流,那朕也没办法,只能帮你请别的杀手帮你了。” “但能力嘛,自然就比不上暗流了。” 百里颢峪和糖糖闻言又是一愣。 百里颢峪:啥?暗流不是安熹帝的呀? 糖糖:呵呵,原来皇帝舅舅没和暗流勾搭上呀。 【哎,都说拿人的手软。】 【既然我拿了百里颢峪的玉箫,那就帮他这个忙吧。】 【也算是帮穆良一把。】 【谁让穆良经常来皇宫看我,还总是给我带好吃的呢。】 安熹帝:啥!穆良经常来皇宫看小团子? 皇宫中的暗卫和羽林卫竟然没有一次察觉到? 这穆良的身手到底有多强呀! 第415章 糖糖趁火打劫 安熹帝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若是穆良想刺杀朕,怕是朕早就脑袋搬家了吧? 看来他确实和他的祖父不一样,根本无心皇权和皇位,也无心报仇,只有心自家小团子呀......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呀。 就当安熹帝松了口气时,却见怀中的小团子拍着胸脯道:“暗流,交几我!” “朋友,我和暗流,系朋友!” 闻言,安熹帝和百里颢峪均是又惊又喜。 特别是百里颢峪,越发觉得糖糖不同凡响了,不仅能让安熹帝对她言听计从,还和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是朋友。 她才一岁出头呀,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呀? 难道真如传闻所说,这乐安郡主不是凡人,而是天上的神仙? 如此想着,百里颢峪看向糖糖的目光越发恭敬了。 还未等安熹帝说话,百里颢峪便忙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小郡主了。” 糖糖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八劳烦,八劳烦。” 她如方才那般,搓了搓手指,奶声奶气:“意思到位,就好啦!” 百里颢峪见状,忙伸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摸,可却什么都没有摸到,只好尴尬的问道:“适合小郡主的小物件都没了,不知金条可以不?” “若是可以,我等下就让鸿胪客馆里的士兵送来。” 金条? 小家伙的眸子越发亮了,嘴里却说的十分勉强:“也行,也行吧。” 安熹帝见小家伙“趁火打劫”,只是抽了抽嘴角,但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百里颢峪,十分配合道:“那我回去后就让兵士给小郡主送一百根金条。” 说完还看向安熹帝,礼貌问道:“陛下,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那我是不是可以暂时留在安国了?” 安熹帝点头:“那是自然。” 百里颢峪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两人又合计了一会儿后,百里颢峪才离开皇宫,回到了安置他国使臣的鸿胪客馆。 回去的时候,云国和西纱国的使臣都在打包行囊,看样子明日便会离开。 看来他们都已经见过鸿胪寺卿了。 为了不显得自己特殊,百里颢峪也让自己人假模假样的打包起了行囊。 翌日一早。 云国和西纱国的使臣早早的便离开了。 只有祁国的使臣毫无动静。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百里颢峪并未多问,而是直接入了宫。 此次入宫,他并不是去见安熹帝的,而是去拜访乐安郡主的,因为他想知道乐安郡主是否已经和暗流谈妥。 此事一天不定下来,他一天不能安心。 可糖糖直到看到百里颢峪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只顾着数百里颢峪送来的金条了,竟忘了正事,便只好用“还需时日”四个字将他打发了。 岂料,刚打发走了百里颢峪,永安宫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便是祁国四皇子祈澈。 被请进永安宫后,祈澈只是和白如意客套了几句,便径直的走向了躲在旁边偷看的糖糖。 “小郡主,你可还记得我?”他看向糖糖,眉眼间都是笑意和柔和,丝毫没有传闻中的暴戾模样。 糖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笑嘻嘻的喊道:“阿臭,阿臭。” 【这么逆天的一张脸......】 【本宝宝就算是想忘也忘不掉呀。】 祈澈看着糖糖眼里闪着的小星星,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了,他蹲下身,扶着糖糖的小肩膀,柔声问道:“那我带小郡主出宫玩,请小郡主去吃好吃的可好?” 闻言,小家伙眼里的小星星更亮了。 【这祁国四皇子懂我呀!】 【好,好,简直不要再好。】 倒是白如意,立马防备了起来,忙道:“四皇子是客,我们是主,岂能让四皇子反客为主?” “不如今日就由我们永安宫做东,请四皇子吃顿饭吧。” 祈澈自然听出了白如意话中的防备,可面上并无任何不悦,只是笑着说道:“那就叨扰了。” 一个是事关安国国运的小郡主,一个是别国四皇子,任谁都会多个心眼,更何况这长公主还是小郡主的亲生母亲。 糖糖见自己出宫吃喝玩乐的计划落空,眸子顿时暗了下去。 她实在是无聊的紧,便带着小花去了院子里,准备和小花一起堆雪人。 岂料祈澈也跟了过去。 他看到糖糖的一双小手因为抓雪而变得通红,忙将自己的手伸到身体里暖了暖,然后抓住糖糖的小手便开始暖了起来,嘴里还淡淡说道:“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要不我帮你堆吧?” 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都是那么自然,就像是他和糖糖是十分熟稔的人一般。 糖糖抬头,看着祈澈专注的神情,竟真的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不由得心想,难道自己之前就见过祈澈? 不可能呀,若是见过,她一定有印象,可他搜索了在神界和在异世凡界的九世记忆,都没有找到认识祈澈的痕迹。 她轻巧地从祈澈温暖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八冷,好玩,好玩。” 话音未落,她已轻盈转身,小跑几步,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了个圆滚滚的雪球,对准祈澈的方向轻轻一掷,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祈澈的脖子里。 祈澈非但不恼,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清凉逗乐了,他故作委屈地揉了揉脖子,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狡猾,迅速弯下腰,团起一个更大的雪球,站起身,摆出一副瞄准的姿态,朝着糖糖砸去,可却没有砸中糖糖。 不仅那个雪球没有砸中糖糖,就连他后面丢出去的每一个雪球,也都没有砸中糖糖。 倒是糖糖砸向祈澈的雪球,每一个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白如意走出寝宫,看着祈澈被糖糖砸的满身都是雪,不由得皱了皱眉:“听说这祁国四皇子性情暴戾,今日被糖糖这般戏弄,不会生气吧?” 冬雪看了看满面笑容的祈澈,淡淡道:“公主多虑了,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你看,他玩的多开心呀。” 第416章 祁国四皇子是不是傻? 祈澈的侍从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忍不住朝着祈澈看去,果然看到祈澈在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祈澈笑的如此肆无忌惮,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他们这位四皇子生来就不爱笑,且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就像是一座冰山一般,没想到如今竟能笑的如此开心...... 那侍从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他不是四皇子,而是别人假冒的? 就在他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之际,看到方才还在打雪仗的两人已经停了下来,还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院中的凉亭中休息。 一旁伺候的宫人见状,忙拿了糕点和炭火盆进去。 糖糖只是简单的烤了两下,便坐到了桌子旁,拿起糕点就吃。 糕点刚塞进嘴里,祈澈也坐到了他的身旁,他看着嘴里鼓囊囊的小家伙,若有所思的问道:“小郡主,你知道我到底怎么做,才能一直留在你们安国吗?” 见糖糖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祈澈笑着道:“我发现,我还挺喜欢你们安国的,想要一直留在这里。” “可你那位皇帝舅舅似乎不想让我们久留,昨日就下了逐客令,这可如何是好呀?”祈澈有些微微犯愁。 听了这话,糖糖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这逐客令,可是她让皇帝舅舅下的呀。 心虚过后,糖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再次上扬,那笑容仿佛春天里最灿烂的花朵。 她看向祈澈,奶声奶气道:“质子,做质子,就能,留下啦。” 闻言,站在一旁的白如意和冬雪瞬间傻了眼,糖糖这是在忽悠祁国四皇子留下做质子吗? 她当这祁国四皇子是傻的吗?好好的四皇子不做,跑到别国去做质子? 就连站在一旁的祈澈侍从也忍不住冷嗤了一声:这小郡主想什么大好事呢?竟想让我们最受宠的四皇子留下做质子?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就在众人都觉得此事绝无可能时候,却看到祈澈的眸光猛地一亮,口中还说着:“是呀,只要我做了质子,就能一直留在安国了。” 他朝着糖糖竖起大拇指头:“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和你的皇帝舅舅商量。” 闻言,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就连糖糖自己也傻了眼。 这祁国四皇子这么好忽悠的吗? 他莫不是有点傻?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祈澈已经快步出了永安宫,似乎真的是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祈澈的侍从脸色骤变,急忙拔腿狂追,追上祈澈后就气喘吁吁地劝阻道:“四皇子,您三思啊,哪有皇子上赶着留在别国做质子的道理呀?” 说完才发现,此刻的祈澈面若寒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块儿模样,那侍从顿时吓得一哆嗦。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劝的时候,却听到祈澈冷冷说道:“不想死就闭嘴。” 那侍从吓得一哆嗦,虽然心里急的要死,但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看着越走越远的祈澈,那侍从一咬牙,便朝着宫门的方向跑去。 既然他拦不住四皇子,那就只能让此次陪同四皇子来的几位大臣来劝了。 可因为没有令牌,那侍从还未出宫就被宫门的守卫给扣下了。 祈澈的侍从那叫一个着急,差点当场哭出来,心中更是煎熬无比。 若是他们的四皇子真的留在了安国做质子,怕是他的脑袋也要保不住了呀! 差不多同时,祈澈也已经到了安熹帝的御书房。 这还是安熹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祈澈,只觉得他周身气场强大,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不仅如此,他身上似乎还带着某种可怕的威压,即使是他这个人间帝王,在靠近祈澈的时候也有些微微喘不过气。 安熹帝收回自己的目光,端起面前的茶盏,缓缓开口:“祁国四皇子,你这么着急要见朕,可是有什么急事?” 祈澈并未向安熹帝行礼,只是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英气。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掷地有声:“安国皇帝,我要留在你们安国,做质子!” 安熹帝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差点喷到祈澈的身上。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祈澈,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要留在安国做质子?” 祈澈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重重点头确认。 安熹帝彻底傻眼了,他审视着面前这个仅有七八岁的小小少年,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傻?哪有上赶着留在别国做质子的? 不,不对,若他真是个傻子,也不会成为祁国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了。 难道是祁国有什么阴谋? 难道祁国也想如东盛国那般,献祭一个皇子,以此来向安国宣战? 如此想着,安熹帝看向祈澈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丝防备,他摆了摆手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你一个孩子可以决定的,还是莫要再提了。” 祈澈却不为所动,语气更加坚决:“此事我自有分寸,若陛下不放心,我可即刻修书父皇,说明原委。” 安熹帝闻言,心中疑虑更甚,正欲再次拒绝,却见祈澈补充道:“我乃我父皇最宠爱的一个儿子,我留一日,两国可安一日。” “此中利害,安国陛下您应比我清楚。” 这番话,让安熹帝心中微微一动,但理智告诉他,此事太过蹊跷。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一名内侍匆匆而入,在李公公耳边低语几句,随后李公公也附耳向安熹帝密报。 安熹帝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重新看向祈澈,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拒绝:“好!既然四皇子如此钟爱安国,朕岂能不成全?” “来人,备笔墨纸砚!”” 他转头看向祈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四皇子,不妨现在就书信一封,以免误会横生。” 祈澈淡淡的扫了一眼宫人拿来的笔墨纸砚,并未动一下,就在安熹帝以为他要反悔的时候,却听他淡淡说道:“我有一个条件,还请安国皇帝答应。” 第417章 自愿为质 明明是在请求安熹帝答应,可祈澈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吩咐安熹帝一般。 安熹帝眉头微蹙:“什么条件?” 祈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留在安国为质期间,我要住在皇宫里,和乐安郡主住一起。” 此言一出,安熹帝险些被口中的茶水呛到,心中暗道:这小子,感情是惦记上他的小团子了,难怪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甘愿留下做质子。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小小年纪就......,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可想到安国和祁国的和平,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故作大度道:“留在皇宫可以。” “但是......”安熹帝的眸中突然爬上一抹坚定,“住进永安宫不行。” 他可是小团子的亲舅舅,怎么能任由小团子被别国皇子觊觎呢? 祈澈闻言,眉头轻皱,脸色微沉,似乎对这样的答复并不满意。 见安熹帝似乎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他转身便欲离去,步伐中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坚决。 安熹帝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调整策略,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悦从未存在:“哎,朕差点忘了,你尚年幼,远离故土也确需人照料。” “既然你与糖糖投缘,那朕便依你,让你暂住永安宫偏殿吧,也可让长公主一同照拂你,如何?” 祈澈见自己目的达成,收回想要离开的步伐,径直的朝着宫人拿来的笔墨纸砚走了过去,提笔蘸墨,笔下生风,不一会儿便写好了一封信。 他将书信装入到旁边的信封中,用自己特有的习惯做了个密封,然后才递给了一旁候着的李公公:“劳烦尽快送去祁国。” 安熹帝看了看那封书信,又看了看祈澈:“这样就行?不需要什么信物吗?” 祈澈点头:“不需要,我父皇看到这封书信,自会同意我留在安国。” 安熹帝似乎不太相信祈澈的话,刚想再确认一番,却发现祈澈连看都没看安熹帝一眼,而是转身出了御书房。 那模样,就仿佛他才是安国帝王,而安熹帝不过是个别国使臣一般。 安熹帝还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若不是看在他自愿为质的份上,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四皇子。 一个小屁孩而已,拽什么拽。 但看到李公公手中的那封书信,安熹帝就又眉开眼笑了起来:“不愧是朕的小团子,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了祁国四皇子,帮朕解决了祁国这个隐患,让两国可以继续和平相处下去。” “福星,小团子不愧是朕的福星,是安国的福星呀。” 安熹帝心情大好,起身便朝着门口走去:“摆驾永安宫。”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一抱他的小团子了,沾一沾小团子的福气,顺便再在永安宫蹭顿饭了。 可到了永安宫他才发现,祁国四皇子竟然也在,而且还和糖糖有说有笑的,一副十分熟络的模样。 想到这祁国四皇子以后每日都可以和小团子这般相处,安熹帝就觉得有点心塞,甚至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被不该出现的人惦记上了一般。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可想到安国和祁国的和平,安熹帝也只能是自己消化掉心中的不快,抬脚走了进去。 只是,吃饭的时候,看到祈澈一直在为糖糖夹菜,一副满眼都是糖糖的模样,安熹帝就又不行了。 他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黑着一张脸走出了永安宫。 糖糖看着安熹帝的背影,疑惑的歪了歪头。 【皇帝舅舅这是怎么了?】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黑了脸?】 【饭菜都没吃完呢,怎么就走了?】 白如意:娘亲也不懂,估计是朝堂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吧。 【算了,不管他了。】 【今日的吃食格外丰富,我得多吃点。】 【皇帝舅舅不吃是他没口福。】 白如意:你以为谁都如你这般贪吃呀? 心里打趣着糖糖,可眸底却爬上了一抹担忧。 皇兄在她和糖糖面前时从不会摆脸色,今日之所以会这般,怕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倒是祈澈,从头到尾都没看安熹帝一眼,用完膳后便开开心心的回了鸿胪客馆,还将扣在宫门前的侍从领了回去。 那侍从看到祁国的那帮子老臣后,顿时崩溃大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将祈澈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那帮祁国老臣听说祁国竟要留在安国做质子,各个面如死灰,然后便开始苦口相劝,甚至还要以死想逼,可都没有动摇祈澈的决定。 “若是想回,你们便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祈澈冷冷说道,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 那帮老臣见劝不动祈澈,便耍起了无赖:“不行,四皇子不走我等也不走。” “我等怎么将四皇子带来的,就要怎么将四皇子带回去,不然皇上一定会怪罪的我等的。” 祈澈见状,眸中的寒意更甚,冷冷道:“你们想留便留,想走就走,与我无关。” 说完也不再和那帮老臣废话,带着自己的行囊就进了宫,一副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模样。 只留下那帮老臣,一个个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 晚上。 永安宫的所有人都睡下后,糖糖却从自己的小床上坐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骨哨,放入口中吹了三声。 不多时,皇宫内便多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轻盈而敏捷,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每一次移动都精准至极,不留一丝多余的声响。 它似乎对皇宫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无论是曲折蜿蜒的走廊,还是守卫换岗的规律,都未能阻挡其前进的步伐,所以不多时,那身影便到了永安宫,还翻窗进了一处寝殿。 迎接那道黑影的,是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每次看到这张笑脸,穆良都会觉得心情大好,他抱着手臂走近糖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难得呀,小不点竟然会主动找我了。” 第418章 自由的味道 糖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呵呵看着穆良,奶声奶气道:“有系情,请你帮忙。” “哦?”穆良邪魅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事情?” 糖糖的小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认真,用软糯糯的小奶音道:“杀,杀人。” 穆良顿时来了兴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我们的小不点也想杀人了?” “来,说来听听,到底是谁这么倒霉,被我们的小不点给惦记上了?” “东盛国,鹦鹉王。”与穆良的嬉皮笑脸不同,糖糖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穆良看着那那张认真的小脸,也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收起了脸上的玩味,认真问道:“为何要杀他?” “帮人。”糖糖并不打算欺骗穆良。 “帮谁?”穆良问道。 “皇帝豆豆。”糖糖诚实回答。 见穆良面露迟疑,糖糖连忙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小口袋,小脸蛋上写满了认真与诚恳:“我,付钱!”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清楚,穆良之所以会迟疑,并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因为安熹帝。 所以,她根本就不确定穆良是否会答应自己,但她还是想试试,只是,还未等她开口,就听到穆良说道:“我不想帮他。” 小家伙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 果然,就知道,铁索易断,心结难解。 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劝动穆良时,穆良的语调却悄然转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我愿意帮你。” 小家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起小奶袋,看着穆良,奶声奶气的问:“为啥?” 穆良轻轻垂眸,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眼神中交织着复杂与坚定,仿佛藏着无数未说之言。然而,最终他只是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轻声道:“因为,你是小不点儿啊。” 若不是因为听到了你的心声,我怕是已经沦为了沈念情的舔狗,等着被饿狼撕碎的结局。 所以,只要你想,我愿为你做一切的事情。 可这样的矫情的话,穆良真的说不出口,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让糖糖摸不清头脑的话。 “只是,因为,介样?”糖糖似乎不是很相信这个杀手头子的话。 可穆良却笑的十分真诚:“只是因为这样。” 这下反倒是糖糖有些迷糊了,这么大的事情,就这样被她办成了?这么容易的吗? 也是,暗流都是收钱办事,她都说了自己会付钱,那穆良也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糖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要,多少钱?” 她生怕穆良狮子大开口,将她的小金库给掏空了。 穆良见状,故作深沉地抱臂而立,下巴轻轻抵着手背,在糖糖面前缓缓踱步,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后,他才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一百两?”糖糖小心翼翼地问道。 穆良轻轻摇头,笑容里多了一份玩味。 “一......一千两?”糖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穆良又摇了摇头,笑容中的玩味也多了几分。 “一...一万两?”糖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个数字,眼中已隐隐有了泪光,仿佛这是她能给出的极限了。 可穆良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小家伙瞬间舍不得了,瘪了瘪嘴,捂着自己的口袋耍赖:“没啦,没啦,就这么多啦。” 穆良见眼前的小不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不逗你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是一百两,也不是一万两,而是一晚上。” “啥?!”小家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强调道,“我还是个,宝宝呀!” 因为说的太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穆良这才意识到误会大了,忙解释道:“是陪我出去玩一个晚上!” 糖糖闻言,大眼睛倏地亮成了两颗璀璨的星星,里面还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这感情好呀,一分钱不用花,还能出宫去玩。 她忙看向穆良,奶声奶气道:“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被穆良抱了起来。 只见穆良脚尖一点,便带着小家伙飞到了屋顶,再然后,他便如一阵疾风般,带着她飞到了皇宫之外,全程都没有惊动任何一个羽林卫。 糖糖趴在穆良的肩头,小脑袋不时地向后回望,当皇宫那巍峨大门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时,她忍不住伸出小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本宝宝,终于,自由啦!” 那小模样,就犹如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终于被放出来了一般。 等穆良停下脚步后,她还深深地吸了一口京城中的空气,那混合着花草香与人间烟火的气息,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与陶醉。 “自由,这系自由的,味道呀!” 穆良见她如此欢喜,便想让她再欢喜一些,于是又开始抱着她飞檐走壁,不一会儿便带她来到了一处夜市。 此时虽然已经亥时过半,虽然天气也很寒冷,但宫外的夜市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各式各样的摊位沿街排开,五彩斑斓的布幔随风轻扬,上面绣着各式吉祥图案,既美观又吸睛。 “热腾腾的包子嘞,皮薄馅大!” “新出炉的糖画,小朋友快来看看!” “上等丝绸,质地柔软,价格公道!” 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或高亢激昂,或温柔细腻,各自用着最吸引顾客的方式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糖糖仔细嗅闻了一下,只觉得空气中都是包子和糖人的香气。 “肉包子,想吃!”糖糖指着不远处的包子铺说道。 穆良嘴角划过一抹不羁的弧度,他双手一举,便把糖糖驮到了自己脖子上,然后抓着她的两条小腿,径直的朝着包子铺走了过去。 “老板,来两个肉包子。” “三个,三个,你一个,我两个。”他的话音刚落,糖糖便补充道,软糯糯的小奶音好听极了,立马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第419章 连通的? “好嘞。”包子铺的老板边笑呵呵答应着,边为二人拿包子,只是,当他看清二人的长相时,动作一顿,眸中闪过满满的惊艳。 被肉包子馋到不行的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老板的反应,特别是糖糖,眼里就只有肉包子,所以看到老板将包子递过来后,忙伸出小手接了过来。 穆良见状,放了几个铜板在桌子上,然后直接驮着糖糖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走远,老板和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 “你们看到了吗?那对兄妹,方才买包子的那对兄妹。” “看到了看到了,也太好看了吧。” “是呀,特别是被哥哥驮着的那个小女娃,简直比我新买的年画娃娃都好看。” “你说,她是不是天上的小仙童下凡来玩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呢,小仙童也想凑一凑我们这凡间的热闹。” 穆良和糖糖边啃着包子边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议论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处说书人的摊位。 只见说书人立于摊位前,手持折扇,眼神中闪烁着激昂的光彩,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什么。 他的面前,还围坐着一群听众,听的很是聚精会神。 糖糖好奇极了,小手轻轻拍了拍穆良的脑袋,指向那处摊位,略带激动道:“听听,气听听。” 穆良扭头看了看那摊位,挑眉轻笑一声,便驮着糖糖走了过去。 他本就比周围的人要高,再加上糖糖还坐在他的肩膀上,所以即使是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糖糖也能看的清楚,可穆良还是巧妙地穿梭于人群之中,为她挤出了一个最佳的观看位置。 好在周围的人听的认真,也就没有注意到这对“无理”的“兄妹”。 只是,他们才刚挤进去,说书人的故事就说完了。 好在说书人喝了口茶后,又开始了另外一个故事。 “接下来,我就再给大家讲一讲神界和妖界的一段往事。” 听到“神界”和“妖界”两个名字,糖糖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本书中也有六界吗?她看书的时候怎么没见作者提到过? 不过,如今这剧情已经完全跑偏了,出现一些新剧情也很正常。 如此想着,小家伙就释然了,边啃着包子边看向了说书人,一脸认真的去听。 只见那说书人缓缓开口道:“当时,六界还未统一,妖界无人管束,到处为非作歹。” “尤其是那妖界太子,更是狂妄至极,频频挑衅神界威严,还扬言要让神界臣服于他们妖界。” “不过,那妖界太子也确实有几分本事,神界派了好几位大将前去迎战,但都落败而归。” “于是,那妖界太子越发不把神界放在眼里了,时不时地都要去神界蹦跶一番,搅的神界那叫一个鸡犬不宁。” 说到这里,那说书人又停了下来,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茶。 周围听书的百姓顿时急了,嚷嚷着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说书人见大家的胃口已经被他吊起,这才打开手中的折扇,继续道:“后来,神界便将在外作战的珞棠战神请了回来。” “听说,那珞棠战神只用了一剑,便把那妖界太子生生劈飞了出去,劈的他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这时,又有一个围观者喊道:“然后妖族就臣服于神界了吗?” 说书人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着道:“那妖界太子是何等高傲的一个人,怎会这般轻易臣服神界。” “他还是第一次败于人手,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所以等伤好了之后,便又一次杀上了神界,要求与珞棠战神再战。” “珞棠战神可不惯着他,又是一剑出去,直接将妖界太子劈回了妖界。” “随后,珞棠战神也跟着妖界太子打到了妖界,打的妖界那叫一个毫无还手余地。” “而且,为了避免妖界以后继续作乱,珞棠战神当场就让妖王臣服神界,以后行事都要受神族管束。” “妖王和妖族太子都很高傲,怎愿屈居人下?所以死活都不同意。” “于是,珞棠战神便学着妖界太子的行径,每日都去妖界大战一番,杀的妖界那叫一个鸡犬不宁。” “妖王无奈,最终还是妥协了。” “自那之后,妖界便正式投降了神界。” “且在神界的约束下,再不敢为非作歹了,百姓这才得以安心生活。” 说书人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鼓掌叫好的声音:“好样的,珞棠战神真是好样的。” “珞棠战神真厉害。” 而糖糖却有些傻眼了。 这书中的纸片人知道六界和妖界也就算了,为何还知道她在神界时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书中世界和她原本生活的世界是连通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看来判官还有事情瞒着她,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审问一下判官。 就在她愣神之际,突然听到穆良问道:“小不点,你说,这说书人口中的故事,是真的吗?” 糖糖闻言,轻轻垂眸,目光掠过穆良的脑袋,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随后才奶声奶气的说道:“有真,也有假。” “哦?”穆良不自觉的挑了眉,听这语气,难不成小不点连神界和妖界的事情都知道? 就在他想再多问几句时,脑袋突然又被糖糖的小手拍了两下。 “糖葫芦,糖葫芦,去买。” 穆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那串串晶莹剔透、诱人垂涎的糖葫芦确实挺诱人的。 穆良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然后挤出人群,驮着她朝着卖卖糖葫芦的小贩走了过去。 “来一串糖葫芦。”他从身上摸出两个铜板递过去。 “两串,要两串。”糖糖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期待和兴奋。 于是,穆良又递了两个铜板过去,心想,这小不点可真能吃。 刚想完,就看到一串糖葫芦从头顶伸了过来:“一起吃。” 第420章 姐就是自信 穆良微微一愣,随后才接过了糖糖递过来的糖葫芦。 他看着那串裹满糖浆的糖葫芦,有些微微失神。 这已经是糖糖第二次买东西时想着他了。 难道这就是被人关心、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吗? 暖暖的,似乎还挺好。 他将那串糖葫芦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只觉甜蜜瞬间溢满口腔。 原来,这就是糖葫芦的味道呀? 竟然是那么的甜,就像是小团子的笑容一样甜。 吃完糖葫芦后,两人又买了许多东西,大都是糖糖喜爱的吃食。 直到夜市关闭,穆良才带着糖糖离开,将糖糖送回了永安宫。 眼看穆良要走,糖糖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裳,奶声奶气道:“穆良,我带你,去见,皇帝豆豆吧。” “合作了,就是,盆友。” 她想要化解穆良和皇室之间的仇恨,也想帮穆良找回属于他的身份,找回他应有的尊贵和地位。 穆良低头,目光落在糖糖紧紧拽住自己衣裳的小手上,那稚嫩而执着的动作让他不禁哑然失笑,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小不点,你当我脑袋秀逗了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自嘲,“我是杀手,他是九五之尊,我去见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然而,糖糖并未因他的拒绝而放手,眸中反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决:“系杀手,可你,也系皇室后人,是表锅。” 听到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穆良脸色微变,看向糖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深邃而复杂:“小不点,你知道我的身份?” 小家伙用力的点了下头。 “哦?” 穆良的眸中逐渐爬上了一抹危险的气息,嘴角也多了一丝玩味,他看着窗外,淡淡道:“今晚还真是夜黑风高,似乎很适合杀人呢。” 而后,他收回目光,眼神危险的看着糖糖:“你说,我要不要......” “杀你灭口呢?”杀你灭口四个字,穆良咬的极重,他双眼凝视着糖糖,目光凌厉,就像是在看被自己盯上的猎物一般,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若是普通的孩子,怕是早就吓哭了,可糖糖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穆良,奶声奶气道:“你,八会杀我,也杀八了我。” “哦?”穆良挑眉,“竟然这么自信?” 糖糖又认真的点了点头:“姐,就系自信。” 穆良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眸中的杀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耸了耸肩道:“行吧,你赢了,小爷我确实舍不得杀你这个小不点。” 说完,他轻轻地将糖糖的小手从自己衣裳上移开,眼神中既有无奈也有释然:“小家伙,你想的太简单了。” “你那皇帝舅舅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怕是会更想杀了我。” 糖糖连忙摇头,眼神坚定的看向穆良:“八会,他八会哒。” 【皇帝舅舅是一位仁德的君王。】 【他是不会乱杀无辜的。】 【况且,那些恩怨是先帝和你祖父的,又不是皇帝舅舅和你的。】 【你们之间,没有恩怨,只有亲情。】 穆良:小傻子,谋逆可是每一代帝王的逆龄,就算那是先帝时的事情,你的皇帝舅舅也是不会留下我这个隐患的。 糖糖见穆良的脸上依然挂着抗拒,便开始继续劝导:“只要你,带着暗流投诚,他就八会杀你,还会赦免,你。” 糖糖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小脸憋的有些红,看起来可爱极了。 穆良见状,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谁稀罕让他赦免?” 他不屑的笑了笑:“小爷我现在可是暗流之主,生杀予夺,自在得很。” 但话语间,那不易察觉的落寞却泄露了他的真实心境。 糖糖自然也注意到了,所以他说的这些话,她是一点都不信。 更何况,原书当中也有写到,穆良看着冷血,但却比任何一个人都重感情,也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拥有家人的关爱。 沈念情就是因为知道他的这个弱点,才会轻松拿捏穆良,让穆良一步步沦为她的舔狗的。 想到此,糖糖突然有些心疼穆良了,她顺着穆良的话,奶声奶气道:“你,不稀罕,我稀罕,我想让你做回,安承锦。” 【做回那个身份尊贵的皇室子孙。】 【而不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头子。】 【毕竟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是天生喜欢杀人的。】 听到糖糖的心声后,穆良只觉心头猛地一痛。 是呀,没有谁是天生喜欢杀人的。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吓得几天没有睡着觉,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瞪着血红的眼睛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直到后来杀的人越来越多,他才逐渐麻痹了自我,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却没想到,上天竟让她遇到了眼前的小不点。 她用心声,助他摆脱了原定的命运,又用真诚,让他知道,原来他的心并没有那么冰冷,原来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穆良重重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到了窗外,不敢与面前的小不点对视。 糖糖见状,又拉了拉他的衣裳,循循善诱道:“做了安承锦,就能带着,暗流,兄弟,吃官家的饭啦,香,可香啦。” 【这不比带着暗流的人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强吗?】 可穆良似乎依然没有一丝心动的痕迹,他收回目光,看向糖糖,语气坚定道:“小不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带着暗流投诚你那皇帝舅舅的。” 因为除了小不点你以外,我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皇位上坐着的那个人。 说完,他将晚上买的东西全都塞到糖糖怀里,玩世不恭道:“小爷困了,要回去睡觉了,梦里说不定还能刺杀几个王公贵族呢。”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啥时候要去东盛国刺杀那个英武王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随后身形一闪,便直接消失在了糖糖的寝殿。 第421章 天门山 小家伙看着穆良消失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穆良的顾虑是什么,他是不想带着暗流的兄弟去冒险。 如今看来,要想恢复穆良的身份,只能从皇帝舅舅那里下手了。 只要让皇帝舅舅先迈出第一步,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寻思完,小家伙走到熟睡的判官面前,一脚将他踢飞了好远。 “咯咯哒,咯咯哒......”判官吓得连着叫了好几声,等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是被糖糖踢飞的。 他满脸都是嗔怒,用翅膀指着糖糖问道:“姑奶奶,你为什么要踢我呀?” 糖糖也是气鼓鼓的看着他。 【为什么?】 【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小花见糖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是他偷吃姑奶奶藏起来的糕点被发现了? 还是他偷拿姑奶奶的首饰送小喜鹊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还是他刚才梦到孟婆的时候说梦话了? 就在他将自己偷摸干的坏事在脑海中一件一件过的时候,又听到了满是怒气的声音。 【说,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没没没有呀。”小花结巴着否认,鸟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当真没有?】 “绝对没有!”小花立马说道。 说完,讪讪一笑,试探着问道:“姑奶奶,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糖糖满是怀疑的看了小花一眼,抱着小胳膊道: 【告诉我,这个书中世界是不是和我们原本的世界连通?】 听到糖糖说的是这件事情,小花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姑奶奶说的是这个呀。” “姑奶奶猜的不错,这两个世界确实是连通的,这也是阎君选择将您的神魂偷换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方便您日后回神界嘛?” 【回神界?什么意思?】 小花有些迷糊的看了看糖糖:“咦?我没告诉过姑奶奶吗?” 【很明显,并没有。】 “哎呀呀,我还以为我已经告诉姑奶奶了呢。”小花心里那叫一个虚,鸟脸都快笑变形了。 见糖糖又要抬脚,他忙伸出翅膀摆出了一个防备的姿势,解释道:“阎君之所以选择将姑奶奶的神魂换到这个世界,不仅因为这个小世界足够隐蔽,不会让幕后之人发现,还因为这个世界和姑奶奶原本的世界连通,甚至这个小世界中还有一个入口,可以直接通往天界。” “若是姑奶奶寿终正寝后仍旧不能神魂归位,也可通过那个入口回到天界,亲自查清真相。” 【入口?这个小世界中还有能通往神界的入口?】 “是的姑奶奶,那是一个叫做天门山的地方,在东盛国的东边,只要通过那座山,即使是凡人,也可以到达天庭。” 【天门山?】 【原来这个小世界连通的竟然是天门山。】 “姑奶奶知道那个地方?” 【在神界时曾看过一本古籍,古籍中就曾提到过那个叫做天门山的地方。】 【我记得,那个地方应该不在六界之中,为何可以通往天界呢?】 “姑奶奶,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阎君也没说。” “或许阎君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天门山可以通往天界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应该没有了,这件事情还是阎君为你安排神魂调换时无意中发现的。】 【原来如此。】 这么说的话,自己不用等到寿终正寝也能回到神界了? 糖糖的眸光变了几变,似乎是在寻思什么事情,半晌后才看了一眼小花。 【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她自己也走到了床榻边,脱了鞋子上了床。 带着穆良疯玩了一夜,她这会儿是真的困了,所以脑袋刚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小花见状,也走回到了自己的地毯上,趴下继续睡觉,心想,只要自己睡的够快,应该还能接上自己方才的梦。 一娃一鸡都睡着之后,寝殿内的帘子后面突然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已经跟了糖糖一个晚上,确认小家伙已经安然如梦后,才悄悄消失在了糖糖的寝殿。 翌日。 白如意去叫糖糖起床用早膳时,发现她的鞋上站着泥土和油渍,便猜到小家伙昨晚又出去了,于是便做了个嘘的手势,让进殿伺候的宫人都出去了,她自己也轻声走了出去,想让糖糖好好补个觉。 岂料糖糖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傍晚,起来时天已经有些微微落黑了。 白如意见她一天没吃,便给她准备了许多吃食。 糖糖胡吃海喝了一顿之后,又领着小花出门了,说是去看看安熹帝。 白如意并没有阻拦她,只是让冬雪和白七在后面跟着。 几人到达御书房时,安熹帝正在用晚膳,于是,小家伙又在安熹帝那里蹭了一顿。 冬雪看着她圆鼓鼓的小肚子,满眼担忧,不由得出声提醒:“小郡主,可不能再吃了呀,再吃肚子就要撑破了。” 糖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圆鼓鼓的,像个大西瓜一样,似乎真的要破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安熹帝看着一大桌的御膳,怕她眼馋,便让人将御膳都撤了下去。 糖糖的眼睛里没有了食物的影子,这才想到了正事,走到安熹帝面前,略带兴奋道:“豆豆,糖糖,办成啦!” “暗流,答应合作啦!” 安熹帝见小家伙一脸邀功的模样,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这么难办的事情都被你给办成了,朕的小团子就是能干。” 说完还捏了捏糖糖的小鼻子:“说吧,这次想要什么赏赐?” 糖糖似乎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笑呵呵道:“不急,赏赐不急。” “暗流办事,要银子。”说完还朝着安熹帝伸出了小手。 安熹帝也是听说过暗流不少事情的,自然知道他们是拿钱办事,自己身为皇帝,也不能坏了规矩,于是点着头问道:“他们想要多少银子?” “十万两。”糖糖毫不犹豫的回道。 十万两? 安熹帝有点肉疼,但还是点了下头:“行,朕等下就让人送十万两银子到永安宫。” 第422章 赦免圣旨 糖糖瞬间笑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骗,不,是赚了十万两,早知道自己就说二十万两了。 而安熹帝也在暗暗盘算,这笔银子可是帮东盛国太子办事用的,所以这笔账要记在东盛国太子头上,等下他就让李公公送张欠条过去。 盘算完毕,安熹帝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抱着糖糖,步伐稳健地移步至龙案之后,目光中闪烁着宠溺:“好了,这下可以说想要什么赏赐了吧?” 糖糖的小脑袋重重地点了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闪烁着认真的光芒,:“糖糖,想要,一份圣旨。” “哦?”安熹帝眉头轻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圣旨?” 糖糖突然低下了头,伸出粉嫩的小手,一根根细数着:“前梁王已死,梁王世子已死,梁王世子妃已死。” “就剩下一个孙子,安承锦。 她指着那根手指头,奶声奶气道:“安承锦又名,穆良,并无,谋逆之心,他系暗流门主,也系糖糖朋友啦。” 说到这里,她收回自己的小手,抓住安熹帝的龙袍,略带恳求的看着安熹帝:“求豆豆,下旨赦免,恢复他爵位。” 安熹帝闻言,心中大喜,原来那穆良还真没有谋逆之心。 太好了,太好了,这样朕就不用担心会被暗流的刺客源源不断的刺杀了,也可以逐步将暗流收归己用了。 心里虽然暗自窃喜,但面上却装得很是惊讶:“小团子,你的意思是,暗流的门主叫做穆良,而那穆良也是前梁王的孙子安承锦?” 小家伙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安熹帝故作为难:“哎呀,小团子,此事可不好办呐。” “安承锦虽无谋逆之心,但他毕竟是逆贼之后,若朕轻易赦免,恐难以服众,更难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听到安熹帝如此说,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一圈大眼睛滴溜儿直转,随后眸子一亮,拉着安熹帝的龙袍强调道:“八系赦免,系诏安。” 她眉眼弯弯的拍马屁:“皇帝豆豆,诏安山贼,得美名。” “诏安叛将,得美名。” “暗流,五国最腻害哒,杀手组织,别国皇帝都想诏安,但,全失败啦。” “若是被豆豆,诏安啦,那皇帝豆豆就系五国最腻害的皇帝,名垂青史,万世流芳呀!” 小家伙说的那叫一个激昂,一双小手举的老高了。 安熹帝直接被她的小模样给逗乐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刮着她的小鼻子道:“你个小团子,还挺会拍马屁。” 不过,笑完之后,他竟觉得糖糖说的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丝道理。 暗流可是五国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入宫杀人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根本防无可防,所以五国的皇帝提到他们,均是冷汗直冒,心里发寒,若真能被他诏安,定能威慑一下其余四国,也能让那些心怀二心之人闻风丧胆。 如此想着,安熹帝便故作沉思道:“既如此,那朕就下一道圣旨吧。” “只要那安承锦愿意带着暗流投靠朝廷,那朕就既往不咎,赦免其罪,恢复其王爵身份。” 小家伙顿时欢呼了起来:“皇帝豆豆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豆豆,胸有沟壑,智计卓绝,纵横捭阖!” 听着糖糖嘴里不断蹦出夸赞自己的词,安熹帝心里那叫一个受用,笑的几乎合不拢嘴,只是,还未等他笑完,便听到怀里的小团子催促道:“皇帝豆豆,一言九鼎,现在就写,圣旨吧。” 安熹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用手指敲了下糖糖的小脑袋:“你个心急的。”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将糖糖放在龙椅上,自己则起身走到了龙案前,提笔欲书。 刚欲蘸墨,忽地想起玉玺还在糖糖那里,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小团子,舅舅差点忘了,玉玺还在你那儿呢,能不能先借给舅舅用一下?” 糖糖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小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自己抓周的时候好像是把皇帝舅舅的玉玺给装走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那道圣旨,又看了看安熹帝,略带防备的说道:“用完,要还哦。” 安熹帝嘴角微微抽搐:“还,还,舅舅用完就还给你。” 他本以为糖糖会让人去永安宫去取玉玺,却没想到,小家伙竟直接从怀中将玉玺掏了出来。 安熹帝顿时傻眼了,这么大一块儿玉玺,她是怎么藏在身上的呀? 难道小团子的身体也有什么不同之处? 就在安熹帝微微愣神时,糖糖已经抱着玉玺走到了他跟前,还拉了拉他的龙袍:“豆豆,快写,写完盖档。” 安熹帝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玉玺放在桌上后,便蘸墨书写,不一会儿就把圣旨写好了。 “盖档,盖档~”小家伙在一旁催促。 安熹帝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打开玉玺的盖子,拿出玉玺,盖了个章上去,然后放下玉玺,把圣旨拿给了糖糖。 糖糖接过圣旨,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在圣旨上细细扫过,看的很是仔细。 安熹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小家伙,看得还挺像模像样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识字的小大人呢。” 糖糖听到安熹帝这话,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朝着安熹帝嘿嘿一笑,将圣旨收了起来,揣进了自己怀里。 是呀,按照常理,她现在还没开蒙呢,应该不认识字才对。 差点就露馅了呢。 安熹帝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桌上的玉玺一眼,随即笑呵呵地对糖糖说:“好了好了,小团子,舅舅这里还有一大堆的公务等着处理呢,你赶快回永安宫去吧,免得你娘亲担心,又要念叨你了。” 糖糖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摸着怀里的圣旨就准备离开。 但刚迈出两步,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着龙案上的玉玺,奶声奶气地说:“豆豆,我的玺,你忘记还啦!” 安熹帝闻言,瞬间哭笑不得,心中暗道:“这小家伙的记性怎么就这么好呢!” “可那明明是舅舅的玉玺啊......” 第423章 养个上门女婿 想到自己之前的承诺,他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拿起玉玺,盖上盖子,一脸不情愿地递给了糖糖。那表情,就像是被孩子逼着交出糖果的大人,既无奈又宠溺。 糖糖接过玉玺,紧紧抱在怀里,小脸蛋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那速度之快,仿佛生怕安熹帝反悔,让人再将玉玺给抢了去。 待糖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李公公这才上前,一脸忧虑地说“皇上,小郡主又把玉玺给拿走了,您若是日后再有用到之时,可该如何是好呢?” 安熹帝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李公公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找小团子借呗。”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用个玉玺居然还要向一个孩子借,丢人,还真是丢人呀。 回想起当初将玉玺拿给小团子抓周的情景,安熹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悔意。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这下可好,玉玺都成了小团子的私有物品了。 后悔呀,后悔呀。 ...... 半个月后,便是新年了。 京城之中热闹极了。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红纸裁剪成的窗花贴在窗棂上,形态各异,寓意着吉祥如意、五谷丰登。孩子们穿着新衣,手里拿着糖葫芦或是小鞭炮,在巷弄间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而在皇宫之内,过年的气氛则更加庄重而华丽。 宫门之上,巨大的金色龙凤呈祥图案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宫墙内外挂满了精致的宫灯,将整个皇宫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 安熹帝与皇后身着华服,端坐于大殿之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与祝福。 除夕之夜,皇宫如往年一样,举行了盛大的宫宴,皇上、后宫众人、皇亲国戚和满朝文武皆有参加,十分热闹。 宫宴的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来自各地的珍馐美味,每一道菜都蕴含着深刻的寓意与祝福。 大家边吃边喝边聊边看表演,十分畅快,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小人儿带着一只鸡,穿梭在不同的桌子下面,吃了一桌又一桌,直到吃不动了,才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打起了哈欠。 白如意见状,就知道小家伙又去偷吃了,生怕她睡着了积食,便指着面前的歌舞给她看,可小家伙对那些歌舞丝毫不感兴趣。 【一群小姐姐扭来扭去的有啥好看的。】 【要我说,就应该找一群小哥哥来扭。】 【最好每个还都有男主和祈澈那样的样貌。】 白如意...... 她的目光先是移到了安景洛的方向,后又落到了祈澈身上,暗暗道确实都是举世无双的好样貌。 只是可惜了,安景洛注定是敌人,年岁也比糖糖大太多。 祈澈倒是还不错,如今又养在她跟前,养一养,说不定还真能养出一个上门女婿。 小家伙见白如意盯着祈澈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疑惑的歪了歪头“囊,您在看啥?” 问完也跟着看了祈澈一眼,压低声音问道“祈澈的脸上有银子吗?” 白如意顿时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瞅着嘴角道“瞎说啥呢,娘亲也就随便看看。” 家伙顿时失了兴致。 白如意见小家伙又开始打瞌睡,灵机一动,附在她的耳边道“娘亲为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就藏在永安宫,你要不要去把它给找出来?” 小家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边从椅子上爬下去边奶声奶气道“我这就去找,一定找出来。” 说完便直接出了设宴的宫殿。 只是,刚走出宫宴没多久,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 她眸光流转,狡黠一笑,抱起小花就遁入了一旁的幽暗角落,还对着小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花会意,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糖糖这才将他放在了地上。 直起身子时,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了许多,糖糖忙闭上双眼,仔细聆听。 当感觉时机成熟,她猛然睁开眼,身形如同脱兔般跃出,小拳头紧握,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与力量,一击即中,将那跟踪之人震得踉跄后退,狼狈倒地,然后发出一声闷哼。 再然后,地上的人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公子!”紧随其后的一名侍从惊呼,急忙奔上前来,手忙脚乱地将自家主子扶起。 糖糖定睛一看,发现地上之人竟是这小世界的男主,安景洛! 此刻,安景洛不仅狂咳不止,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也添了几分狼狈的青紫。 糖糖看着安景洛,满眼都是防备。 刚才在宴会上时,她就发现安景洛一直在偷看她,这会儿竟然还跟到了这里,肯定不安好心。 难道他是想暗算自己?对,肯定是这样! 他和沈念情,果然是一丘之貉,怪不得能鬼混到一起。 “公子,您没事吧?”康楷见安景洛脸上青紫了一大块儿,再次问道。 安景洛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糖糖身上,就当他想要开口说话时,却看到糖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气鼓鼓问道“你,为啥跟着我?” 安景洛刚准开口,便感到脸颊上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仍努力挤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小郡主误会了,我不是要跟着小郡主,而是有个礼物想要送给小郡主。” 说完还以袖遮面,轻轻咳了几声,仿佛是旧疾复发了一般。 糖糖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演戏,满是狐疑的打量着他,心想,他会这么好心? 就在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时,却见安景洛已经停止了咳嗽,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块儿雕刻成凤凰形状的极品玉佩,那玉佩不仅雕刻的栩栩如生,且质地温润细腻,光泽动人,一看就价值不菲。 糖糖的眸光瞬间被盒子里的玉佩吸引了。 想要,好想要! 安景洛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玉佩,一双眸子晶亮,便拿着锦盒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下身子,和她视线齐平道“小郡主,这份新年礼物,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希望你能喜欢,莫要嫌弃它的微薄。” 第424章 再装病就真给你打病 糖糖努力将视线从那诱人的玉佩上剥离,抬头望向安景洛,奶声奶气问道“为啥,送我?” 安景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容如春风化雨,很是舒适迷人“因为……我喜欢小郡主啊。” 他本以为,糖糖听了这话,肯定会很欢喜。 毕竟从小到大,就没有雌性能抵抗他说这句话时的魅力。 可让他失算的是,糖糖不仅没有任何欢喜,眸中似乎还露出了些许嫌弃之色。 怎么回事?自己这招不管用了?还是小郡主觉得自己突然这般说有些轻浮了? 如此想着,安景洛忙笑着强调道“小郡主可是我们安国的福星,是国宝,我们安国的子民,应该没人不喜欢小郡主吧?” “我身为你的表哥,自然也是如此。” 即便安景洛说的合情合理,笑的十分迷人,可糖糖依然没有伸手去接那玉佩,只是瞪着安景洛,奶声奶气道“哼,少来这套,说吧,你,到底有啥企图?” 安景洛见糖糖问的这么直接,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但也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哎呀,竟然被小郡主给看穿了。” 说完还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痛苦之色,仿佛是在强撑。 她轻声道“小郡主也知道,我自幼体弱多病,父王为我遍访名医也未能根治。” “听闻小郡主医术超群,就连病危的四皇子都救了回来,便想着……” “或许小郡主能为我指点迷津,让我这病弱之躯得以好转,日后不再日日忍受病痛的折磨。” 他边说边留意着糖糖的反应,心里暗自揣测她的小心思。然而,当他对上糖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大眼睛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慌乱。 那双眼睛,清澈而锐利,仿佛能直接看进人的心底。 就在安景洛心中忐忑之际,却听到糖糖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坚决“你又没病!” “若再装病,我就,真给你打病!”说完还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安景洛心中一凛,暗道这小郡主果然不简单,竟能看出他在装病。只是不知,她除了看出自己是在装病之外,还有没有看出别的?例如自己的谋逆之心...... 但很快,安景洛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不,他应该还未看出,不然怕是早就嚷嚷着要去告诉安熹帝了。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堵住小郡主的口,让她不要将自己装病之事说出去。 安景洛迅速调整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完美的笑容,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小郡主真厉害,一下子就看出了我在装病,不愧是我们的小神女。”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背负着千斤的无奈“其实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一个康健之人,谁又想被人说成是病秧子呢?” 说着,他的目光中还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身为小妾所生的庶子,我的路本就布满了荆棘,若不装病博取父王的一丝怜爱,根本无法在王府中立足。”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略带祈求的看向糖糖“小郡主,你可以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看在我是你表兄的份上。”他强调。 然而,糖糖却并未直接回应他的请求,反而像是故意逗弄他一般,指着他手中的锦盒,挑了挑小眉毛问道“介个,还送不送啦?” 见糖糖不按套路出牌,安景洛有些微愣,但还是笑着将锦盒递了过去“送,自然是送的。” 糖糖并未伸手去接锦盒,而是直接将锦盒里面的玉佩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确定是块儿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后,便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我走啦,别再跟着我啦,不然,打你。”奶声奶气的丢下这句话,糖糖领着小花转身就走。 康楷望着糖糖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地问道“公子,小郡主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呀?” 安景洛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没看明白。” 他喃喃道“这小郡主,似乎真的与别的孩子不同。” 康楷想到糖糖方才出拳时的画面,吞了吞口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她这哪里是与别的孩子不同,分明是很可怕好吧,不仅武力值高到可怕,还能一眼看穿你在装病。” 说完,他看向安景洛,低声问道“公子,她,她到底是何方圣神呀?” “难不成,她当真是神女转世吗?” 安景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深邃地望向糖糖离去的方向,看到糖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冽起来“无论是不是,她都活不了多久了。” 康楷闻言,心头一凛,低声问道“公子,您做了什么吗?” 安景洛嘴角微扬,眸中挂着一抹杀意“她方才拿走的那块儿玉佩,上面有剧毒,无解之毒。” 康楷先是一惊,然后略带兴奋的朝着安景洛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公子棋高一着呀。” “今晚除了那只鸡,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块儿玉佩是公子送的,就算是小郡主被毒死,也没人会怀疑到公子身上。” 安景洛淡淡一笑“走,回宴席。” 正当他欲带着康楷离开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紧接着,安景洛的脸上和身上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是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虐。 他觉得痛苦极了,想要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脸,但双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桎梏住了一般,根本动不了一下。 “鬼……有鬼……”康楷惊恐地大喊一声,刚想去帮安景洛,就被什么东西打晕了过去。 只留下安景洛,依然在被狂虐,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晕死过去,脸色苍白如纸。 糖糖已经带着小花行至远处,所以并未听到安景洛那边的动静,也没有听到康楷的喊叫声。 小花边走边注意着糖糖手中把玩的玉佩,若有所思道“姑奶奶,这块儿玉佩好像不太对劲,上面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第425章 家人? 糖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嘿嘿一笑。 【它被泡在了剧毒中整整七日,能没味道吗?】 “什么?有毒?!那姑奶奶为何还要收?” “快丢掉,快丢掉。”小花着急的喊道。 糖糖又是嘿嘿一笑,还冲着小花眨了眨眼。 【你忘了?我体质特殊,百毒不侵。】 说完还露出了一脸的狡黠。 【再说啦,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男主的宝贝,不要白不要。】 小花果然是个财迷。 心里吐槽着,嘴上却提醒着“不过,您可得小心,别让这毒物伤了旁人,毕竟别人可没您这百毒不侵的体质,比如走在您身边的我......” 糖糖见小花边说边躲得远远地,笑着打趣他。 【原来判官也怕死呀?】 小花强调“我现在只是一只圣鸟,圣鸟!” 糖糖见他似乎有些生气了,便也不再打趣他。 【嘿嘿,别怕别怕,伤不到你的。】 【我的储物法宝自带净化功能,给它净化几日便好了。】 说着便将那块儿凤凰玉佩丢进了自己的储物法宝,准备净化个几日再拿出来,当做生辰礼物送给白如意。 小花见状,这才放下了提着的心,又走到了糖糖身旁。 两人说说笑笑间,已至永安宫前。 永安宫内很是安静。 因为白如意体恤下人,特赐了宫内伺候的人一日假期,让他们与家人团聚。仅余几位无家可归的宫人,也得了白如意的恩赐,此刻正聚在一个房间内吃大餐,偶尔还会传出几人说笑的声音。 糖糖不想破坏他们的兴致,便像只小老鼠般,开始轻手轻脚的搜寻白如意为她准备的新年礼物。 不料,新年礼物没找到,却把藏在她寝殿里的穆良给找了出来。 “小不点,新年好啊!”穆良突然从暗处走出,手中还握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坏笑。 糖糖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小星星,笑眯眯地接过红包,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新年好,新年好!” 拆开红包一看,竟有千两银票,小家伙乐得差点没跳起来,恨不得抱着穆良亲上一口。 “还有这个,新年礼物。”穆良又从怀中掏出一顶毛茸茸的小帽子,顺手戴在糖糖的头上。 那帽子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戴在头上后暖暖的,特别舒服。 小家伙摸了摸帽子上的两只小耳朵,笑嘻嘻道“谢谢穆良,谢谢表锅。” 听到糖糖唤他表哥,穆良的身子微微一僵。 表哥,这是家人之间才会有的称呼吧? 可他已经许久没有家人了...... 小不点她,是把他当成家人了吗? 如此想着,穆良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温柔地洒在心田,快速温暖着他那颗早已冰冷不堪的心脏。 “我也有礼物给你哦!”就在穆良愣神之时,突然听到糖糖说道。 他抬眼去看,却发现糖糖已经一溜烟跑到床边,从枕头下翻出了一件东西,然后转身跑向他,神秘兮兮地说道“介个,礼物,给你!” 穆良接过一看,竟是道圣旨,心中先是涌起一阵疑惑,随后就略带狐疑的打开了那道圣旨。 当看清圣旨里的文字时,穆良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他的眼神在震惊与感动之间徘徊,复杂得难以言喻。 小不点她,竟真的为她弄来了赦免圣旨...... 她为何要如此做? 难道她当真把自己当成家人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穆良只觉心头又是一暖。 他虽然是个杀手头子,但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又怎会不渴望家人的关心和陪伴呢? 若是不然,他也不会在大年夜里跑来皇宫,想要和糖糖一起过年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圣旨上的内容,眼眶逐渐湿润,可为了不让糖糖发现,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表锅,与皇帝豆豆,见一面吧。”就在穆良心境复杂时,忽听到糖糖说道。 他低头看向糖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让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但想到此事非同小可,他还是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轻松道“知道了知道了,等时机成熟,我会去见他的。” 说完将圣旨收到自己怀里,朝着糖糖挤眉弄眼道“今日宫外格外热闹,要不要出去瞧一瞧?” 糖糖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伸着小手道“要,要,快带我去,出去陪表锅一起过年~” 穆良心头又是一暖,弯腰抱起地上欢呼的小家伙,轻轻一跃便飞向了殿外,留下小花一个人站在那里,满脸的凌乱。 啥情况?就这样走了?这么突然的吗? 等他反应过来,忙扑闪着翅膀跟了上去“姑奶奶,你忘记带上我啦!” ...... 宫宴结束时已是深夜。 白如意回到永安宫时,第一时间去了糖糖那里。 她本以为小家伙还没睡觉,可走进她的寝殿时却发现她已经睡熟了,还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 白如意担心自己会吵到她,准备为她熄了烛火离开,但却在摆放烛台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套正红色的小衣裳。 这套衣裳就是她为糖糖准备的新年礼物,没想到还真让这个小家伙找了出来。 白如意又眼含温柔的看了一眼糖糖,然后才熄灭烛火离开了她的寝殿。 翌日。 糖糖很早便醒了。 因为今日是大年初一,可以拜年要红包了。 小家伙兴奋极了,嚷嚷着要穿娘亲送的新衣裳。 冬雪自然很是配合,将那套衣裳穿在了她的身上。 那套小衣裳不仅正红如火,还是以丝绸为料制作,绣着金边莲花,既华丽又不失童趣,穿在糖糖身上,更显得她皮肤白皙,粉雕玉琢,如同年画里走出的福娃娃。 不仅如此,她还戴上穆良送给她的小帽子,那毛茸茸的边缘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丝,帽子上的小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更添了几分奶萌之气。 第426章 讨要红包 夏蝉看到后,忍不住夸赞,语调中带着几分俏皮:“瞧瞧我们家小郡主,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一样,真好看。” 一旁的宫女们纷纷附和:“可不是嘛,我就没见过像小郡主这么好看的孩子,真是让人越看越爱。” “依我看,咱们小郡主不仅是地上的花儿,更是那天上星辰落凡尘,说是天下第一好看的娃娃,都不为过!” “不不不,此言差矣,应是天上人间,无人能及的好看。” “对对对,还是你说得贴切,咱们小郡主,就是那独一无二的存在。” 众人相视而笑,气氛温馨而欢乐。 糖糖闻言,只是憨态可掬地嘿嘿一笑,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随手装了几个肉包子在兜里,然后就带着小花出了永安宫,开启了她的“拜年之旅”。 “姑奶奶,咱们第一站去哪?”小花边走边问。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嘿嘿一笑:“当然系去,外祖母那里啦。” 这后宫之中外祖母最大,只要她给的红包够大,其他那些妃嫔的红包自然也不会小。 小家伙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乐呵呵的朝着长寿宫走去。 到达长寿宫时,太后正在用早膳,看到糖糖,慈祥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小家伙的到来而变得明媚起来。 “哎哟喂,瞧瞧这是谁家的小仙童下凡了?怎生得如此俊俏可人?”太后边说边伸出手,温柔地将糖糖拉到自己身边,眼中满是宠溺。 糖糖甜甜一笑,双膝微曲,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声音清脆悦耳:“外祖母,糖糖来给您,拜年啦~” “祝外祖母,福寿双全,万寿无疆。” 说完,她还特意眨了眨眼,强调道:“外祖母可系糖糖,第一个拜年的人哦~” 太后听到这话,那叫一个开心,忙让秦嬷嬷拿了个厚厚的红包出来:“咱们糖糖真是外祖母的贴心小棉袄,这压岁钱,是外祖母的一点心意,快收下吧。” 糖糖接过红包,小手轻轻一掂,那厚度直接让她心中乐开了花,却也不忘乖巧道谢:“谢谢外祖母,糖糖最爱外祖母啦~” 说完还踮起脚尖,在太后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逗得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外祖母也最爱糖糖了。” 太后紧紧拉着糖糖的小手,关切地问:“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陪外祖母再吃一点?” 小家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八行,八行,还要去拜年呢。” “外祖母,再见啦。”说完抽回自己的小手,带着小花离开了长寿宫,走之前还不忘从太后的桌子上拿几块儿糕点揣进兜里。 出了长寿宫之后,小家伙直接去了皇宫的凤仪宫。 皇后常年在佛堂礼佛,不管后宫之事,也就过年等重要的节日时才会回自己的凤仪宫住,所以糖糖一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到了凤仪宫门口,小家伙故意将太后给的那个红包拿了出来,边往里走还边说着:“外祖母准好,准大方,准宠糖糖,竟然给了这么大的红包。” 凤仪宫的管事宫女听到后,小跑着到了皇后跟前,将糖糖的话说给了皇后听。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启朱唇:“请乐安郡主进来吧。” “皇后凉凉,糖糖来给你,拜年啦~”小家伙刚一走进皇后的寝殿便声音清脆的说道。 “祝你凤体康健,吉祥如意。” 皇后望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眼中满是慈爱,她将糖糖招到跟前,伸手轻轻抚了抚糖糖的发顶:“乐安郡主真是乖巧可人,也愿你平安喜乐,一生顺遂无忧。” 言罢,目光扫了下一旁的大宫女。 大宫女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双手呈上,语气恭敬而温柔:“小郡主,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的压岁钱,愿您岁岁平安,事事如意。” 糖糖笑呵呵的接过宫女手里的压岁钱,嘴里说着:“谢谢,皇后娘娘。” 心里却想着,这红包怎么这么薄?难道凤仪宫的宫女没把她的话传达给皇后? 小家伙有些隐隐失望,和皇后简单说了声再见就告辞了。 一出凤仪宫,糖糖便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见里面只有五十两银票,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小花见状,偷偷瞄了糖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姑奶奶,你这招好像不管用呀?” 糖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包,小脸上写满了挫败,难道这法子当真不管用吗? 但随后,她就找到了原问题所在,自信道:“皇后她,常年礼佛,不懂规矩。” 说罢,她用力拍了拍小手,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走,走,我们去德妃那里,她可是宫里,最有眼力劲儿的,肯定能成。” 说完便领着小花朝着德妃的甘泉宫走去。 到了德妃的甘泉宫后,糖糖故技重施,将太后给的那个红包拿了出来,边往里走边说着:“外祖母准好,准疼我,竟然给了这么大的红包。” 德妃听到下人禀告后,果然让人换掉了原本准备的普通红包,单独给糖糖包了一个比太后还要厚的红包。 “看吧,看吧,我就说,这个方法,有用吧。”出了甘泉宫后,糖糖边数着红包里的银票边强调,小脸上的笑容比春日的花朵还要灿烂。 接着,她直接化身成了小小的“红包猎人”,穿梭于后宫之中,从娴妃到淑妃,从良妃到云妃,再到惠妃等等,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套路,却屡试不爽,收获颇丰。 小家伙瞬间上头了,也不嫌累,接着又去了大皇子、二皇子、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那里走了一圈,然后又收获了厚厚一大沓的红包。 至于六皇子那里,她知道他不会给,也就没有去。 看着怀里满满一大堆红包,小家伙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哑巴亏吃的真香 “看吧看吧,我说的,没错吧?这法子,太有用啦。”糖糖挑着小眉毛,模样得意极了。 小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原来压岁钱还能这么要呀? 连四岁的七皇子都不放过...... 活了无数年,他今儿也算是长见识了。 眼看天已经落黑,小花开口问道:“姑奶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去,回去,囊准备了团圆饭。” 娘亲、皇帝舅舅和哥哥们都会在,还能再要一波红包。 如此想着,小家伙麻利地将今日所得的红包一股脑儿塞进怀里,迈开她那圆滚滚的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朝永安宫的方向跑去。 回到永安宫的时候,安熹帝、沈良谦、沈星泽都已经在了,就连祈澈也在,大家都已经落了座,就等糖糖回去一起用膳了。 糖糖见状,连忙走上前去,一个挨着一个的开始拜年,祝福的话就像不要钱般的往外说,逗的大家哈哈大笑个不停。 一番忙活下来,她的小手上又多了几个沉甸甸的红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原来这就是收红包收到手软的感觉呀? 真好,真好。 用完膳后,她还破天荒的第一个离了席。 “哟?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小团子竟然没有战斗到最后?”安熹帝忍不住打趣她。 糖糖难得没有回嘴,只是嘿嘿一笑,便朝着自己的寝殿跑去。 到了自己的寝屋内,她一股脑的将红包全都拿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数了又数,眼中闪烁着比星光还要耀眼的光芒。 “八万八千两,竟然收了这么多!”糖糖顿时开心到起飞,扑到满是红包的小床上,那是滚了又滚。 “过年准好,过年准好,糖糖天天都想过年。” 滚着滚着,她的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计划,忙又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小花:“文武百官家,还没去,明儿去,明儿就去。” 小花闻言,嘴角抽搐,心中暗自为那些官员们默哀。 然而,糖糖哪里知道,文武百官早就听说了她在宫里“拜年”的事情,特别是听到她连四岁的七皇子都没放过时,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坐立不安,于是,当天就带着家人出府暂避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糖糖第二日出宫“拜年”时,忙活了一整日,就没见到几个正主。 小家伙的自信心瞬间受到了打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回到了永安宫,准备大吃一顿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正当她大快朵颐时,祈澈悄然走近,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为了逗糖糖开心,他坐到糖糖的旁边,故作神秘道:“小郡主,你知道吗?宫宴那日发生了一件趣事。” 小家伙的八卦之魂瞬间燃起,看向祈澈,眸子晶亮晶亮的:“神马趣事?” 祈澈凑近糖糖,压低声音道:“瑞王府二公子,被人给打了。” 小家伙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糟了,自己打男主的事情被发现了。 也不知道男主有没有把她供出来? 他可是瑞王最宠爱的一个儿子,若是把她供出来,怕是瑞王不会善罢甘休吧? 但转念又否认了这种可能。 不,男主肯定不会说,他若是说了,岂不是承认他那晚见过自己? 他还等着自己中毒身亡后全身而退呢,又怎么会将自己搅和进来? 小家伙刚理清这些,就听到祈澈“啧啧”了两声:“你是不知道,他被打的有多狠,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好地方。” “特别是他那张脸,更是被打的惨不忍睹。” 听到这话,糖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啥?浑身上下都没好地方?惨不忍睹?她不就打了一拳吗? 难道当晚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打了男主? 好呀,这感情好呀,要是知道是哪位英雄出的手,她一定拿出一两银子重谢! 就在小家伙暗暗叫好时,又听到祈澈道:“若不是路过的宫女发现了晕死的他,怕是他早就没了。” 糖糖心中大叫可惜,小声嘀咕:“怎么就让人,给发现了呢?” “若是那宫女,没路过该多好呀。” 祈澈见小家伙满脸都写着失望,便继续道:“宫女前去禀告这件事情时,很多人都出去查看了,瑞王也去了。” 说到这里,祈澈突然笑了:“你知道吗?瑞王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儿子。” “后来是认出了和他晕死在一起的侍从,瑞王才发现那是他的儿子,当即将他带到了偏殿的厢房,找了御医为他诊治。” 说到这里,祈澈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了下来。 糖糖见状,急忙追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啦?” 祈澈慢悠悠道:“后来嘛,自然是御医妙手回春,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他有没有说是谁打的?”糖糖一脸好奇地问道,她简直太想知道那位英雄是谁了。 祈澈见她满脸都写着好奇,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笑着道:“瑞王也问了这个问题,还说要让皇上为他做主,可你猜那二公子怎么说?” 见糖糖摇头,祈澈继续道:“他说是因为自己贪杯,喝醉了酒,不小心摔的。” 糖糖一听,忍不住嘿嘿直笑,心想男主果然不傻,当真什么都没说。 若是他说自己是被人打的,即便皇帝舅舅知道他的谋逆之心,看在瑞王的面子上,也一定会严查,若是查出了他当晚和自己有过交集,那他在玉佩上下毒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百毒不侵,自然是不敢说的。 这个哑巴亏,男主吃的可真香呀。 就在小家伙暗暗嘲笑安景洛时,又听到祈澈笑着道:“这瑞王府二公子也真是的,连说谎都不会,就算是喝的再多,也不能把自己摔成那样吧?” “好在皇上和瑞王都没有再细问,瑞王当晚就带他回府养伤了。” 糖糖回味着祈澈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抬眸看着祈澈,眸中装着期待:“他,会不会,死掉?” 若是男主直接死了就好了,那就是自己把自己给摔死的,皇帝舅舅的危机也就直接解除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瓦片烤肉配奶茶 祈澈见糖糖一副巴不得安景洛“摔死”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死倒是死不了,但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肯定是少不了的。” 糖糖闻言,小嘴微微一撇,心里那叫一个失望,但心情已经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甚至还主动拿了些吃食分给了祈澈。 祈澈看着她心情美好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半夜。 糖糖突然闹起了肚子。 跑了几次茅房后,突然觉得肚子空空,然后脑中便浮现出了烧烤火锅麻辣烫,珍珠奶茶串串香等各种美食的画面。 “哦,好哦呀。”小家伙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他想到了沈星泽,便麻溜的从自己的小床上爬下去,悄摸溜进了沈星泽的屋子。 见沈星泽睡的正香,便将小手放在了沈星泽的眉心,嘴里念叨着:“三锅,你也该想起,一些事情啦。” 话音落下,就见睡梦中的沈星泽眉眼微动,面上也浮现出了些许激动之色,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喜爱的事情。 但糖糖的小脸上却露出了些许疑惑。 三哥的脑中为何会有一扇大门? 她想要用力打开那扇大门,可却发现,以她目前恢复的那点神力,根本就做不到,最后只好作罢。 她松开放在沈星泽眉心的手指,趴在他的耳边小声喊道:“三锅,三锅,糖糖饿了,好饿,好饿。” 沈星泽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翻了个身继续睡。 糖糖见状,眉头轻轻一皱,便开始拼命摇晃起沈星泽的身子,边摇还边喊着:“三锅,醒醒,醒醒啦。” 这次果然把沈星泽给摇醒了,他从被窝里坐起来,揉着惺忪睡眼,一脸迷茫地望着眼前的小不点儿,疑惑中带着几分宠溺:“小妹,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小家伙重复着刚才的话,“三锅,糖糖饿了,好饿,好饿呀。” “那小妹想吃什么?”沈星泽揉完眼睛,看向糖糖问道。 “瓦片烤肉,还有奶茶。”糖糖不假思索道。 “啥?”沈星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有些懵圈,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未醒。 “瓦片烤肉,还有喝奶茶。”糖糖重复道。 沈星泽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小妹要吃的确实是这两样东西。 他虽然很想满足小妹,但却从未听说过这两样东西,只好无奈地摊了摊手:“抱歉,小妹啊,这些我都不会做呢,要不我做别的给你吃?” 糖糖摇了摇头,看着沈星泽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不,三锅,你会做的。” “不仅会做瓦片烤肉,会做奶茶,还会做很多很多的美食。” 沈星泽看着面前的糖糖,突然发现她身上似乎闪着淡淡的金光,紧接着,便觉脑海中一阵恍惚,无数与美食相关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沈星泽不禁愣了愣,怎么回事?自己为何会有那些记忆?难道自己上辈子是个美食家? 就当他想要记起更多画面时,却发现脑中似乎有一扇门,他想要打开那扇门,可大脑却开始隐隐作痛,很是难受。 沈星泽忙用力甩了甩头,脑中这才清明了许多。 他看着糖糖,若有所地道:“是哦,小妹说的对,我好像确实会做瓦片烤肉和奶茶,我这就给小妹做。” 说罢,他麻利地掀开被子,带着糖糖直奔永安宫内的小厨房。 到了小厨房之后,沈星泽打量了一圈,突然转身看向糖糖,指了指屋顶。 “小妹,你可以去屋顶帮我拿一片瓦片下来吗?” 糖糖点了点头,然后麻利的爬上了屋顶。 只是,屋顶全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很难看到瓦片的痕迹,糖糖在上面挑选了半天,才挑到了一块儿最大的瓦片。 等她带着瓦片回到小厨房时,沈星泽已经将肉片切好,且做了腌制,锅里也已经煮上了珍珠。 糖糖见状,忙抱着瓦片走了过去,将瓦片递给了沈星泽。 沈星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妹真厉害。”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糖糖的身手,知道上个屋顶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糖糖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说道:“三锅,想吃。” 沈星泽笑着举了举手中的瓦片:“等我把瓦片洗干净就给你烤。” 小家伙点头,然后乖乖的坐到了一旁,看着沈星泽忙活,见沈星泽将瓦片洗干净后,她指了指院子里面的凉亭:“三锅,去那里吃。” 沈星泽点头,然后便开始往凉亭里搬东西。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凉亭。 糖糖瞬间口水直流,拿起自己的小筷子就夹了一块儿,还没吹凉就放入了口中。 烤肉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弥漫,把小家伙给香惨了,忍不住又吃了几块,边吃还边说:“三锅腻害,好吃,超好吃!” 沈星泽看着她大口大口吃着烤肉的模样,只觉有些晃神,似乎他以前也见过糖糖这般吃过瓦片烤肉的模样。 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忙甩了甩头,笑呵呵道:“小妹若是喜欢吃,以后三哥天天给你做。” 糖糖连忙点头如捣蒜,然后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或许是烤肉的味道太香,竟将住在主殿的白如意和住在偏殿的祈澈都给勾了出来。 就这样,两个人的烤肉盛宴变成了四个人的烤肉狂欢。 白如意和祈澈也都是第一次吃瓦片烤肉,只是一口便被彻底征服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特别是祈澈,已经完全没了往日的清冷模样,吃的像个孩子一般。 将口中的烤肉咽下去后,祈澈突然看向糖糖,开口说道:“小郡主,我收到父皇的回信了。” 说完忙低头看向瓦片上正滋滋作响的新一批烤肉,手已不自觉地伸了出去,迅速夹起一块,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人抢走一般。 夹完后才发现大家都看着他,尴尬一笑,继续道:“他同意我留在安国为质了。” “等天一亮,我就去一趟鸿胪客馆,让那些老臣们都回去,省的浪费你们安国的大米。”祈澈边吃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与释然。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倒是旁边坐着的三人,直接傻眼了。 同意了?祁国皇帝竟然真的同意了? 祈澈他到底是不是祁国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呀? 难道传闻有误? 正当三人面面相觑时,祈澈已是不顾形象地连续夹了好几块烤肉到自己的碗中,边吃边赞不绝口:“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烤肉。” 言罢,他还特意看向了沈星泽:“小家伙,你以后可要多做给糖糖吃哈。”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要跟着蹭。 这时,大家才猛然发现,新一批的烤肉竟然快要被祈澈给夹光了,只剩下零星几片还孤零零地躺在瓦片上。 糖糖见状,小脸一鼓,直接伸手抢过了祈澈的碗,小手一抓一塞,便将祈澈碗里的烤肉消灭干净了,那速度之快,让祈澈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祈澈望着空空如也的碗,表情瞬间从满足转为惊愕,继而变成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四人终于吃饱喝足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白如意还要去太后那里,便打发三个小家伙回去继续睡觉。 糖糖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才刚睁眼,便听到夏蝉说道:“小郡主,大皇子来了,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这会儿公主正陪着呢。” 闻言,糖糖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不解,大皇子?他怎会突然造访? 虽然糖糖和回宫后的大皇子接触的不多,但也听说了不少他的事情。 听说,他自从看清了沈念情的真面目,重新恢复皇子之位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变得宽厚仁慈,不再苛待下人,还帮着皇帝舅舅、帮着京城的百姓做了不少的事情。 “既如此,那便见见吧。”糖糖有些无所谓道,说完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睡够的样子。 夏蝉为她挑选一套轻便又不失雅致的衣裳换上,然后便抱着她出了寝殿。 走进正殿后,糖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大皇子。 她已经许久未曾看到大皇子了,虽然讨要红包的时候去说过几句吉祥话,但却没有怎么关注他。今日仔细看去才发现,大皇子似乎真的比以前沉稳内敛了许多,身上也没有了丝毫飞扬跋扈之气。 大皇子这时也注意到了糖糖,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站了起来,礼貌唤了一声:“小郡主。”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锋芒,多了一份平和与温暖。 糖糖冲着他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夏蝉抱着往前走去,将她放置在了白如意身旁的一张雕花木椅上。 这时,冬雪适时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来,肉香四溢,让人垂涎。 “小郡主,您醒来后还未曾用膳,先喝点肉粥暖暖胃吧。”冬雪的声音温柔而细心。 糖糖点头,接过勺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吃,今儿这肉粥也做的格外好吃。 就在糖糖吃的不亦乐乎时,大皇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小郡主,今日我来,是特地向你道歉的。” 他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歉疚,“过去的我,遭人蒙蔽,做了许多错事,更多次想要伤害你,实属不该。” “如今我就离开皇宫了,所以特来找你道歉,还请小郡主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无知与鲁莽。” 说罢,他双手轻轻交叠于胸前,微微欠身,那姿态中既有皇室的尊贵,又不失诚恳与谦卑。 糖糖听完了大皇子的话,才从肉粥中抬起了脸,看着大皇子,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这大皇子是真的转性了。 好吧,看在他前日给自己报了那么大一个红包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哎,本宝宝就是大度。 只是,本宝宝该如何开口呢?总觉得直接说原谅有些尴尬呢,张不开口呀。 白如意见糖糖始终不说话,猜测小家伙是不知如何开口,便笑着看向大皇子道:“大皇子能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并勇于承认,这份勇气就值得敬佩。”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是皇室的一份子,应当相互扶持,携手并肩,为安国的繁荣贡献心力。” 糖糖听到白如意的话后,连忙顺着往下道:“我囊说的对,都是皇室的一份子,应当相互扶持啦。” “我,原谅你啦。”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模样可爱极了。 大皇子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也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如此,我也可以安心出发了。” 出发? 糖糖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看向大皇子,奶声奶气的问道:“你,要去哪里呀?” 大皇子回道:“自从在民间生活了一段时日后,我总觉得自己德不配位,不应继续留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所以便准备外出游历,好好看看我们安国的大好河山。” 闻言,糖糖和白如意都有些错愕。 “皇兄也同意你这么做吗?”白如意问道,嗓音中带着些许关心。 大皇子点了点头,笑着道:“此事我已经禀明了父皇,父皇也已经同意了。” 他顿了顿,面带欣喜道:“他还给了我一个巡察御史的职位,让我沿途体察民情,监察各地官员,若遇贪官污吏,可直接查办,为民除害。” 说到这里,大皇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定将以此为契机,在饱览山河之美的同时,成为父皇和百姓之间的桥梁,确保政令畅通,惩治腐败,还安国一个清明的政治环境。” 白如意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敬佩与期待。 倒是糖糖,有些不屑的抽了抽嘴角。 【堂堂安国大皇子,竟跑去做了一个小小的七品巡察御史......】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挺开心。】 【看来这大皇子是确实转性了,也确实是想为百姓做些实事。】 白如意:是呀,就连娘都对他刮目相看了呢。 大皇子:此前的自己确实太过荒唐,希望能用日后的时光弥补。 【不过,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 【就大皇子那三脚猫的功夫......】 【怕是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呀。】 白如意:...... 大皇子:......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冰释前嫌 想到大皇子也能听到糖糖的心声,白如意顿觉尴尬极了,忙看向大皇子道:“安国能有你这样的皇子,真是百姓之福,社稷之幸。” 大皇子回想起自己昔日的种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轻声叹道:“惭愧,惭愧。” 说完看向糖糖,诚恳问道:“不知小郡主觉得,表哥第一站应该去什么地方呢?” 这也是他此次前来找糖糖的原因之一,前路漫漫,他有些迷茫,想让糖糖帮忙指一个方向,总觉得凡是她指的方向,定错不了。 糖糖听到大皇子如此问,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她才奶声奶气的开口:“坝州,去坝州。” 【那里贪官污吏横行,早就需要去整治一番了。】 【若是大皇子能把那里搞定,也就有资格做这个巡察御史了。】 【若是搞不定,也可让他知难而退,趁早回宫,省的皇帝舅舅挂忧。】 白如意:你倒是为他考虑的周全。 大皇子:我意已决,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将迎难而上,不负众望。 他看着糖糖,眸光坚定:“好,那我第一站便去坝州。” 说完朝着白如意行了个礼:“姑姑,告辞,小表妹,告辞。” “等一下啦。”糖糖见大皇子转身要走,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喊住了他。 等他转回身子,便看到糖糖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朝着他的方向递了递。 身旁伺候的宫女见状,忙接过那本书,拿到了大皇子面前。 大皇子还未看清那是什么书,便听得糖糖奶声奶气地说道:“练会它,可保命哦。” 【这可是凡间最厉害的一本轻功秘籍。】 【练会了之后别说是保命了,还能凌空蹈虚,日行千里。】 大皇子:小表妹竟还有这样的宝贝! 大皇子只觉欣喜不已,宝物,这可是宝物呀,他可太需要这样的宝物了。 想到自己此前那么对待糖糖,而糖糖不仅不计前嫌,还愿意送他这么宝贵的轻功秘籍,大皇子越发觉得惭愧了。 但捏着手中的秘籍,满是感激的看着糖糖,郑重道:“谢谢小表妹,我一定会尽快练会它。” 说完朝着白如意和糖糖都行了一礼,才又转身离开。 走出永安宫的大门时,大皇子不由自主地驻足,他回头看着永安宫的方向,心内暗暗说道:小妹表,再见了! 谢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 若不是你,我怕还在做沈念情的舔狗,害的全家不得好死。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真相,从既定的命运中挣脱出来。 此后余生,唯愿你能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他又深深的看了永安宫一眼,仿佛是在穿过宫门,看向里面的小小身影。 半晌之后,他才重新转身,准备离开,却有一抹玄色的身影悄然步入眼帘。 是太子? 他是来找小表妹的吗? 正在疑虑间,太子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还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脸上挂着淡淡的忧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皇兄,听闻你要外出游历?”太子的声音柔和,但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轻轻蹙眉,眸中隐隐带着担忧。 看着太子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眸,大皇子有些微愣:“太子这是,特意来找我的?” 太子颔首,然后抬了抬手,立于他身侧的姬进福会意,忙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上前,还抬头看了大皇子一眼。 大皇子看到姬进福时,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 也是,沈良谦和太子一向交好,将这孩子引荐给太子也不意外。 跟着太子,对这孩子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朝着姬进福微微颔首,眸中带着肯定和欣慰。 姬进福也冲着他笑了笑,笑容中尽是感激和尊敬,他并未多话,而是直接打开了手中的木盒,瞬间,一抹金光出现在了大皇子眼前,原来锦盒中装着的,竟是一件闪耀着细腻光泽的金丝软甲。 “这是我上次立功时父皇赏赐给我的,我觉得皇兄如今或许更需要它,想把它送给皇兄,还请皇兄能够收下。”太子的话语里满是真诚与恳切。 大皇子抬眸,撞上太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太子也是喜欢这般看着他,一声一声的唤着:“皇兄,皇兄。” 大皇子鼻头一酸,突然就红了眼眶,他猛地跨前一步,紧紧抱住太子,嗓音颤抖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弟弟,是皇兄对不起你,是皇兄食言了。” 这句对不起,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一直不知如何开口,如今再不开口,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皇子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早已泣不成声。 太子也是眼眶微红,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拍打着大皇子的背,动作中充满了安抚与包容,就像多年前大皇子安慰他时那样:“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他推开大皇子,看着他的眼睛,郑重道:“兄弟之间,哪有什么对不起?” 兄弟二人看着彼此,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既有释怀也有坚定。 多年的隔阂与误解,在这一刻仿佛被温暖的阳光融化,只留下一份血浓于水的兄弟情深。 许久之后,太子才缓缓开口,面带不舍的问道:“皇兄,你当真非走不可吗?” 大皇子郑重的点了下头,随即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好太子,你是安国未来的希望,也是我最信赖的兄弟。” “以后,你坐镇皇宫,我则为你巡查四方,我们携手并进,定能让安国繁荣昌盛。”说完,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太子见他意已决,便也不再相劝,只是郑重点头,叮嘱道:“皇兄,一路小心,务必保重。”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眸中闪烁着期待与信任:“等你归来,我们定要一醉方休,共话风云。”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告老还乡 大皇子紧紧握住太子的手,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坚定而有力的声响。 “一言为定,等我回来,我们不醉不归!” 这时,大皇子的侍从来了,还为他带来了行囊。 大皇子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太子,保重,我该启程了。” 太子轻轻点头,目送着大皇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走进了永安宫,想去陪糖糖玩一会儿。 而大皇子那边,尚未迈出皇宫的门槛,就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唤:“宣儿!” 大皇子转身,只见德妃匆匆赶来,手中紧握着一块绣帕,未及近身,泪水已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他的身后,还远远的跟着李丞相。 大皇子最怕见到的便是他们二人,没想到他们还是来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德妃走了过去。 待大皇子近身,德妃猛地拉住他的臂膀,眼神中既有埋怨也有不舍:“你说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呀?” 她的话语中带着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你身为大皇子,本该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享受属于你的荣耀与富贵,为何偏偏要选择那风霜雪雨的山野之路?” 大皇子望着德妃那双含泪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但还是强忍泪水,语气坚定道:“母妃,正因我是大皇子,才更应担起这份责任,去体察民情,为国为民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强调道:“这是儿臣的志向,也是儿臣作为皇子的使命。” 德妃闻言,情绪越发激动,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摇晃着大皇子的手臂,声音几近嘶吼:“那我呢?那我呢?你倒是为国为民尽心尽力了,那你的母妃怎么办?你就这么不管了吗?” 大皇子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低着头道:“母妃,对不起,是儿臣不孝。” “但儿臣相信,无论是父皇还是外祖父,都会照料好母妃的。” 见德妃脸上生出了一抹怒意,大皇子忙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母妃放心,儿臣只是暂时离开,去追寻心中的理想。待到时机成熟,儿臣定当归来,陪伴母妃左右。” 听到大皇子这话,德妃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这时,李丞相缓缓步至,他的面容凝重,眼眸深邃,沉声问道:“当真决定了吗?”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那个位置,你当真不想要了吗?” 大皇子松开德妃的手,转身看着李丞相,眼中闪烁着释然与坚定:“不想要了,那个位置本就不是属于我的。” 说完朝着李丞相行了一礼:“还请外祖父日后能尽心尽力辅佐父皇、支持太子。” 李丞相见他说的坚定,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坚持了那么多年,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 该坚持的人都放弃了,那他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李丞相突然觉得累了。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既然你已决定,那便去吧。只是这条路,远比你想象的要艰难。” “即使难于上青天,我也不怕。”大皇子语气坚定。 说完,朝着李丞相和德妃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拜别母妃,拜别外祖父。请二位保重身体,待儿臣归来之日,再续天伦之乐。” 说完,大皇子毅然起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宫门。 宫门之内只余下泣不成声的德妃和唉声叹气的李丞相。 亲眼看到大皇子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李丞相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看了许久,只觉自己有些天旋地转后,才放下了下巴。 他抬了抬手,示意宫女将德妃扶回去后,自己也蹒跚着步伐,向着安熹帝的御书房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自己内心的挣扎与不舍之上。 抵达御书房外,他整理了一下朝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庄重,但眼底的疲惫与苍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皇上,老臣有罪,老臣年迈体衰,恐难再为朝廷效力,恳请皇上恩准老臣告老还乡。”李丞相跪在安熹帝面前,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安熹帝虽然早就想让李丞相告老还乡了,但想到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还是忍住了直接答应的冲动,沉声道:“老丞相说什么胡话呢?”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龙案,亲自走到李丞相面前,伸手欲扶他起身,语气中满是无奈与不舍:“丞相,你乃朕之左膀右臂,怎可轻言放弃?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朕还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臣来帮朕稳住大局呀。” 李丞相抬头,泪光中闪烁着坚定与疲惫:“皇上,老臣虽有心报国,但实已力不从心。请皇上体谅老臣的难处,允我告老还乡,安享晚年。” 安熹帝轻轻拍了拍李丞相的手背,将他扶起,语重心长地说:“丞相,您的心意朕明白,你的忠诚与才智,朕也向来敬佩,但安国正值多事之秋,朕真的需要你。” 说完,安熹帝还补充道:“你放心,朕会命人为你准备最好的药材,调养身体;同时,也会减轻你的政务负担,让你有更多时间休息。待您身体恢复,我们再共商国事,如何?” 李丞相见安熹帝眸光坚定,知道他今日辞官怕是无望了,只好无奈妥协,点了点头:“老臣遵旨,老定当尽力调养身体,不负皇上厚望。” 说完,又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御书房。 只是,这一回去,李丞相便真的病倒了。 安熹帝遣了御医去帮李丞相诊治,但都没有治好他,只好下旨,让李丞相在府中好生将养着,等身子好些了再去上朝。 好在镇国大将军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安熹帝收到镇国大将军的密信,说是在沈言青的帮助下,已成功策反帮安景洛养兵练兵的军队首领褚将军。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不是人? 沈言青提议,为不打草惊蛇,暂时先不收编安景洛养在寒州的那支军队。 他提议,让褚将军以粮草短缺,军心不稳,士兵纷纷逃走为由,不断找安景洛讨要粮饷,边耗光安景洛的财力,边逐个收编“逃亡”的士兵,让他兵财两空。 安熹帝看完大将军的信后,觉得沈言青提出的计谋甚好,对他的这个外甥也是越发满意了,觉得他就是天生的将才。 除此之外,镇国大将军还送来了另外一封密信,在信中讲述了褚将军一家的冤屈,请求安熹帝为褚家平反。 安熹帝允诺,等覆灭叛逆之日,便是褚将军一家沉冤昭雪之日。 褚将军和郭翔看到安熹帝的回信后,均是感激涕零,朝着皇城的方向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头。 ...... 瑞王府,风华轩。 安景洛的伤势已经大好,如今基本可以正常下床行动了。 他让康楷打开屋内的窗子,想要透口气。 窗子刚打开,屋外的冷气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屋内,还带着片片雪花残留的寒意。 安景洛起身下床,缓缓踱步至窗前,凝视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眸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凌虐,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将那无形的恨意捏碎。 “查到了吗?那晚到底是谁动的手?”安景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望向康楷,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康楷的脸色因自责而略显苍白,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抱歉,公子,我们安插在宫中的人并未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那晚的情形太过诡异,我虽在公子身旁,却仿佛置身于无形的牢笼之中,连对方的影子都未曾捕捉到。” 他抬头看着安景洛,眸中闪过一丝恐惧,“公子,你我都是这世间少有的高手,根本没人能在你我面前如此装神弄鬼,除非......” “除非什么?”安景洛转回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康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口水,试图驱散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恐惧:“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人。” 安景洛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处因用力过度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但那股恨意却如同野火燎原,难以遏制。 “不是人?”他重复着康楷的话,声音低沉而阴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没想到康楷的猜测,竟然和他一样。 那种可怕的力量,确实非人力能够达到。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难道就连鬼魅都要与我作对了吗?” 难道这个哑巴亏,他就要这么吃下去吗? 虽然不甘,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再在那件事情上耗费人力了。 终于,安景洛强压下心中的波涛,站起身,步伐沉重地走向桌旁,缓缓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乐安郡主那边呢?” “还没传出她毒发身亡的消息吗?” 按照那毒药的特性,乐安郡主在几日前就应该毒发身亡了。 康楷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困惑:“并未。” “据我们安排在宫内的人传出的消息,乐安郡主如今还活蹦乱跳的很,昨儿还陪着太后在御花园赏了一下午的梅花。” 安景洛眉心轻蹙:“这不可能呀?” 他似是想到了别的可能,抬眼问道:“近日皇宫中有没有传出别的什么人中毒身亡的消息?” 康楷摇头:“没有。” 闻言,安景洛的眉头皱得很深了。 倒是康楷,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若有所思道:“公子,你说,乐安郡主会不会根本就没中毒?” 安景洛闻言,眼眸微眯,回忆起那晚的情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 “不,绝无可能,我亲眼看到她用双手触碰了那玉佩。” “那为何她直到现在都安然无恙呢?”康楷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他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什么?”安景洛抬眼看向了康楷。 康楷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难道乐安郡主当真是神女,百毒不侵?” 闻言,安景洛的眼眸猛地眯起。 当真是因为这样吗? 若真是如此,那乐安郡主怕是更难对付了。 以前只有一个国师,如今又多了一个乐安郡主,他的大业,还真是越发的举步维艰了。 安景洛只觉胸中郁结,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正欲饮茶,一名影卫匆匆而入,朝着安景洛行了个礼道:“公子,不好了。” 安景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何事?” 那影卫回道:“公子,新岁之后,安熹帝雷霆万钧,命太子与沈良谦携手,说要肃清朝堂,严惩贪腐。” “起初,我们都以为,那只是安熹帝威慑朝堂的说法,就没禀告给公子。” 说到此处,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惧色,顿了顿,才继续道:“可,可公子在宫中受伤晕倒的这半个多月,不断有消息送来,说我们安插在朝中的官员,几乎都被......抓了干净。” 闻言,安景洛手中的茶杯猛然落地,杯子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射向那影卫,咬牙切齿地问道:“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时至今日才来禀告?” 那可是他筹谋了十年才安插进朝堂中的人呀! 影卫见安景洛神色可怖,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公子,您这些日子一直伤势未愈,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之中,属下实是不敢打扰……” 安景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影卫,声音虽冷,却已尽力保持平静:“被抓的,仅有我们安插的棋子吗?”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祸不单行 影卫连忙摇头,语速加快了几分,似乎想借此来驱散周围的紧张气氛:“不,公子,被查的官员众多,我们的人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闻言,安景洛重重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略微放松了些许。 倒是康楷,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影卫,又看了看安景洛,眸中带着些许忧虑:“公子,你说,安熹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安景洛眼眸微眯,似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他才缓缓说道:“绝无可能。” “若是他真发现了什么,又怎会放任我安坐在这瑞王府之中?” “怕是会趁我病,要我命呀。” 康楷闻言,心中虽有稍许安慰,但脸上的忧色却并未减退。他深知那些朝堂中的耳目对于自家公子而言意味着什么,如今一朝尽失,对于自家公子的打击可想而知。 就在他暗暗担忧安景洛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时,又有一名影卫匆匆走了进来,手中紧握着一封信函,神色紧张:“公子,寒州急报!” 安景洛努力让自己从上一件事情中抽离出来,伸手接过了影卫手中的信函。 只是,当他快速阅读了那信函中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康楷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愤了,正欲开口询问,就见安景洛猛地站起了身,动作之大以至于身旁的桌子都随之晃动,桌上的茶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茶水四溅。 “坏消息,又是一个坏消息!”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愤怒与焦虑在他的眼眸中交织成一片复杂的情绪旋涡,让整个风华轩的氛围沉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康楷还从未见安景洛失态至此过,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公子,可是寒州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安景洛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还重新坐回椅子上,但动作中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怒气。 他缓缓开口:“褚将军来信,说因为粮饷不足,军心不稳,已经有不少士兵开始逃跑。” 康楷闻言,亦是震惊不已:“寒州那边的情况竟然已经糟糕至此了?” 还真是祸不单行呀! 他看向安景洛,眸中满是忧虑:“公子,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安景洛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思考与决断。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低沉而坚定:“粮饷问题,必须解决,否则寒州军一旦溃散,我们的局势将更加被动。” “可红薯成熟还需一两个月,寒州那边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康楷面色凝重道。 闻言,安景洛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细品着杯中的茶水,似是在思考什么。 气氛再次变得安静了起来,且静的有些诡异。 大约半盏茶之后,安景洛才放下手中的茶水,眸光变得异常坚定,他紧抿双唇,仿佛在下定某个重大的决心:“看来,不得不动用那批财宝了。” 闻言,康楷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那批金银珠宝公子已经藏了八年,不到迫不得已,公子是绝不会动用的,如今公子竟然主动提及了那批金银珠宝,看来如今的形势已经十分严峻了。 他看向安景洛,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还有一丝坚定:“公子,您的身子还未完全大好,此事就交由属下去办吧。” 安景洛点头,看向康楷,郑重交代:“在处理那批金银珠宝的时候,一定要将南城白家的印记处理干净。” 如今白家的养女成了安国最尊贵的长公主,两个儿子也都被封了侯,若是被他们发现了这批金银珠宝,定然会察觉到白家二老的死和他有关。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一定要避免这个隐患。 康楷自然知道此事的轻重,郑重保证:“公子放心,属下定将此事办妥。” 看着康楷的身影消失,安景洛心里逐渐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脱离他的掌控,变得混乱了起来。 若是再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怕是他的所有筹谋都要毁于一旦了。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计划必须要提前了。 他看向康胜,淡淡吩咐:“帮我更衣,我们去一趟竹清居。” 康胜忙拿起架子上的衣裳,为安景洛穿好,还帮他披上了一件狐皮披风。 衣裳穿好之后,安景洛直接带着康胜出了门,去了隔壁的竹清居。 或许是昨夜又下了大雪的缘故,竹清居内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宛如仙境一般。 院中的竹子被白雪覆盖,却依然挺拔不屈,翠绿的竹节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生机盎然,仿佛每一根竹子都蕴含着不屈的意志和坚韧的生命力。 安景洛看着这样一番景色,只觉心中的郁结好了许多。 他又站在那里看了许久,才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沈念情研制炸弹的厢房走去。 走到门口之后,安景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了面前的雕花木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踏入门槛,顿感一股温暖的气息紧紧包裹着他,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念情,”他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炸弹的进展如何了?” 沈念情正埋头于一堆复杂的图纸与原料之中,听到安景洛的声音,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阿洛,你终于来了。” 她已经半个多月未见过安景洛了,心中实在是思念的紧,于是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听说你受了重伤,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她上下打量着安景洛,眼神中满是心疼,尤其是注意到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伤痕时,更是眉头紧锁。 安景洛微微一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说完,目光略过沈念情,看向了屋内的那些材料,再次问道:“念情,炸弹制作的如何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病倒 沈念情见安景洛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炸弹,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道:“我已经在不眠不休的研制了,如今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制作出威力强大的炸弹了。” 这算是安景洛今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他从那些制作炸弹的原料上移开目光,看向沈念情,眸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和感激:“念情,你果然是我最坚实的后盾,谢谢,谢谢你念情。” 沈念情看到安景洛的目光,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因为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她拖延时间的托词而已,可为了不让安景洛发现,她还是强作镇定地笑道:“阿洛,你我之间无需言谢。为你研制炸弹,是我心甘情愿的。” 话音落下,便听到安景洛费力的咳嗽了几声。 沈念情心中很是担忧,忙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到了屋内的一处椅子上坐下,轻抚着他的背道:“阿洛,炸弹的事情你无需担忧,还是先养好身子最重要。” 安景洛点了点头,抬眼看着沈念情,眉眼间尽是温柔:“谢谢念情,有你真好。” 面对安景洛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沈念情的脸颊猛地一红,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 安景洛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又耐着性子和沈念情虚与委蛇了好会儿,才以身子不适为由,离开了竹清居。 回到风华轩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院子里的管事早已为他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但他却无心享用。 正当他准备草草了事之际,一名影卫匆匆而入:“公子,宫里有动静了,长公主病倒了。” 安景洛闻言,手中的筷子猛然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愕与疑惑。 “长公主?”他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不是乐安郡主吗?为何会是长公主?” 影卫点头确认:“宫中传来的消息,确实是长公主。至于为什么是长公主,属下也不知。” 安景洛轻搁下筷子,目光穿透窗棂,仿佛能望穿重重宫墙,直抵那未知的真相。 他心中暗自思量:莫非乐安郡主真乃天选之人,百毒不侵?所以,帮她收着玉佩的长公主才会中了招? 念头一转,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过,长公主中招也不错,这样乐安郡主的注意力就会全部转移到长公主身上,没空再管他的闲事了。 这也算是他今日听到的第二个好消息了。 而安景洛收到的消息也确实没错,白如意确实是病倒了。 她是在睡梦中病倒的,病症很是奇怪,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一般,一直说着梦话,就是醒不过来。 冬雪是第一个发现的,当即让人去请了御医,可却什么都没检查出来,着急之下便将白如意生病之事同时禀告了给太后和安熹帝。 太后与安熹帝闻讯,心急如焚,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赶往永安宫。 他们几乎动员了宫中所有医术高明的御医,轮番上阵,却如同盲人摸象,连病因的轮廓都未能触及。 “庸医,都是一群庸医!”安熹帝盛怒不已,指着那群御医不停的骂。 那群御医均是惶恐不已,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生怕安熹帝骂完后他们的脑袋就要搬家。 “皇上,现在骂这些御医还有何用?还是快想想办法救救欢儿吧。”太后紧握双拳,眼眶泛红,满心的焦虑与无助溢于言表。 听到太后的话后,安熹帝才稍稍熄了火,他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办。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忙看向李公公吩咐:“快去请国师入宫,就说是长公主得了奇怪的病症,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老奴遵旨。”李公公不敢耽搁,忙小跑着出了白如意的寝殿。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国师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吓了屋内众人一跳。 安熹帝反应过来后,快步到国师面前,着急道:“国师,快,快看看长公主到底怎么了?” 国师朝着安熹帝微微颔首,然后走到白如意的床榻前,他目光深邃地扫视了一眼沉睡中的白如意,轻轻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长公主此状,乃是被梦魇所困。” “梦魇?”安熹帝闻言,急步上前。 “为何会如此?可有解救之法?”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对长公主安危的担忧。 国师轻轻摇头,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此乃心魔作祟,唯有长公主自身意志强大,方能挣脱束缚,重返现实。”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若强行唤醒,恐会触动心魔,反而加剧其危险。” 太后闻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里喃喃道:“只能靠她自己醒来?为何会这样?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她走到安熹帝旁边,紧紧握住安熹帝的手,仿佛是在寻找一丝慰藉与力量。 安熹帝轻轻的拍了拍太后的手,想要给她一丝安慰,然后看向国师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国师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终,他缓缓开口:“或许,有一种古老的方法可以一试。但需要找到一位与长公主心灵相通之人,进入她的梦境,引导她走出困境。” “心灵相通之人?”太后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了一丝希望,“哀家愿意一试。哀家与欢儿是母女,心意相通,定能引导她走出梦境。” 国师轻轻摇头,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太后慈爱之心,天地可鉴,但此事凶险未卜,您贵体欠安,实不宜涉险。” 安熹帝见状,双手轻扶太后,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母后,您安心便是,朕自会处理妥当,万不能让欢儿与您有任何闪失。” 言罢,他目光转向国师,透露出几分期待与决心,“还是让朕试试吧。” 国师依旧摆手:“皇上乃万民之主,国之根本,怎可轻易涉险?此事需慎重。” 见安熹帝还想坚持,国师眼神凌厉的看了过去:“皇上,难道你想为了一人,而置安国、置万民的安危于不顾吗?” 安熹帝顿时语塞,寝殿内也逐渐变得安静了起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入梦 “让我来!”正当殿内气氛凝重,众人不知所措时,一阵清脆且略带焦急的童声划破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糖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殿门口,小脸蛋上写满了认真与焦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了一般。 太后与安熹帝的目光在糖糖身上交汇,惊讶之色难以掩饰。 他们分明记得,已安排人趁着晨曦未露,悄悄地将这孩子送往了长寿宫,还特意嘱托秦嬷嬷严加看护,以防她知晓白如意的危急状况。 这孩子怎么会在白如意的寝殿外站着呢? 看她那浑身冒着寒气的模样,分明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 太后心疼极了,刚想将她招到殿内,就见糖糖自己走了进来,口中还重复着方才的那句话:“让我来吧。” 太后与安熹帝望着糖糖那张稚嫩却异常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酸楚交织的情绪,本能地想要保护她,远离这未知的危险,可国师却抢先开了口:“或许小郡主当真可以一试。” 啥? 太后和安熹帝齐齐的看向国师,觉得国师肯定是没睡醒。 特别是太后,更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她几乎脱口而出:“糖糖?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如何能承担这样的重任?这简直是胡闹!” 安熹帝亦是忧心忡忡,沉声道:“是啊,朕不能让糖糖冒这样的险。若她有个闪失,朕如何对得起欢儿,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国师见状,轻叹一声,目光柔和地望向糖糖,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更深的未来:“陛下,太后,请听我一言。” “小郡主虽然才一岁多,但却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一,小郡主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与长公主血脉相连,心灵相通。” “其二,小郡主本就拥有非凡的力量,又得百姓香火供奉,虽是凡胎肉体,却有功德金光相护,能力远在你我之上。” 太后和安熹帝虽然知道国师说的有理,可想到糖糖还是一个一岁大的孩子,还是于心不忍。 糖糖见状,迈着小短腿走到了太后和安熹帝面前,她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太后和安熹帝,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勇敢:“外祖母,皇帝豆豆,糖糖真的可以去,糖糖要去救囊亲!” 她的小手轻轻拉扯着他们的衣角,奶声奶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太后和安熹帝见糖糖这般模样,便知道他们是阻止不了她的,就算现在不让她去,她也会找个机会钻进白如意的梦境,只好无奈点头。 小家伙见状,顿时松了口气,她松开太后和安熹帝的衣裳,走到了白如意的床榻前。 看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面容憔悴的白如意,小家伙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眼眶瞬间泛红,小嘴微微颤抖,却硬生生将泪水忍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国师,眼神中既有坚定也有一丝稚嫩的勇敢:“国思,开始吧!” 其实,以她目前恢复的神力,也是可以轻松进入到白如意的梦境中的,可既然国师在,那就不妨多使唤使唤他,这样还能有个实力强大的人帮忙看着她和她娘亲的身体。 国师望着糖糖,眼中闪过一丝恭敬,他缓缓点头,轻声说道:“既然小郡主有此决心,那贫道就开始做法了。” 言罢,他缓缓挥手,示意殿内众人退下,只余糖糖和他,以及床榻上躺着的白如意。 国师从衣襟深处取出一支古朴的笔,笔身泛着淡淡的微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凝神聚气,笔尖轻触虚空,勾勒出一幅繁复而神秘的符咒。 完成之际,他目光转向糖糖,再次认真叮咛:“小郡主,请凝神静气,贫道即将开启通往梦境的门户。” 糖糖点头,然后便看到国师将那张符纸轻轻置于她的额头之上,口中还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的进行,糖糖的身体渐渐变得轻盈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她的面前已经不是白如意的寝殿了,而是一个金碧辉煌、云雾缭绕的神界宫殿。 这不是财神的财神殿吗?自己为何会到了这里? 难道这里就是娘亲的梦境? 她定眼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人,而那人就是白如意。 此刻的白如意就端坐在财神殿内的元宝座椅上,时不时的朝着财神殿的门口看去,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看着这样一番场景,糖糖心底不免泛起了一阵疑惑:如今的娘亲不过是一介凡人,为何会梦到财神殿呢? 不管了,还是先赶快将娘亲唤醒吧。 就在她抬脚想要朝着白如意走过去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姑奶奶,我也来了。” 糖糖猛地回头,只见小花正扇动着它那五彩斑斓的翅膀,一脸兴奋地从空中滑翔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她旁边的一个金元宝石像上。 【小花?你怎么也跟来了?】 小花上前一步,拍了拍胸脯道:“姑奶奶,阎君有命,我得贴身保护你。” 【那你是如何进入我娘亲的梦境的?】 小花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姑奶奶,你忘了,我可是地府判官,最擅长的便是这些装神弄鬼,哦,不,操作魂魄之事。” 装神弄鬼...... 糖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姑奶奶,这是哪里呀?”小花环顾四周,看着面前云雾缭绕的宫殿,疑惑问道。 【财神的财神殿。】 闻言,小花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什么?这里就是神界的财神殿?果然是够金碧辉煌呀。” 感叹完,他又满是疑惑的看向了糖糖:“不过姑奶奶,你娘为什么会梦到财神的财神殿呀?” 【因为她就是神界失踪的财神。】 “什么!你娘亲就是神界失踪多年的财神?”小花脸上的惊愕怎么都遮掩不住。 “难怪,难怪我每次见到你娘亲,总觉得她身上有种熟悉又神秘的气息。”小花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被人给骗了 【你以前见过财神?】 “她去找阎君的时候,我曾远远的看过一眼。”小花回忆着说道。 【那你知道,我娘亲为何会梦到神界的事情吗?如今的她明明只是一介凡人呀?】 小花用翅膀撑着下巴,在糖糖面前走来走去,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他才停下脚步,缓缓开口:“我想,或许和那晚你的神力外泄有关。 【哪晚?】 小花解释:“就是你失控劈死木风道人那晚,你娘亲刚好来到旁边,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可那件事情不是过去很久了吗?】 “是啊,时间是过去了很久。” “但我想,那时你外泄的神力可能只是潜在的进入了你娘亲的体内,并没有立即觉醒。而现在,这股神力在你娘亲体内逐渐复苏,这才逐渐唤醒了她一部分和神界有关的记忆。” “只是,她如今只是凡人之躯,承载不了那些记忆,便陷入到了梦魇之中。” 闻言,糖糖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 【原来,是我害了娘亲。】 就在她自责不已的时候,小花突然用翅膀拍了她一下,还压低声音说道:“看,你娘亲等的人来了。” “不过,那人是谁呢?为什么我看不清楚?” 糖糖忙朝着小花翅膀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财神殿的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她想要看清那道身影是谁,可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 “姑奶奶,那道身影到底是谁呀,为什么就是看不清呀?” 【因为那不是本体,只是一道幻影。】 “什么?你娘亲坐在那里半天,等的就是一道幻影?” “你看,他们说上话了,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走,凑近点听听。】 说完便轻手轻脚的朝着白如意的方向走去。 “砰~”糖糖还未走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 回头,就看到小花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脚边还落着一个摆件,明显是他碰掉了东西。 糖糖连忙扭头看向财神殿的门口,果然看到正在说话的两人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小家伙见他们已经暴露,也就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朝着白如意走了过去,还甜甜的唤了一声:“娘亲。” 可白如意就像是没看到她也没听到她说话一般,只是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摆件,便又将头扭了回头,和面前的幻影说这些什么。 糖糖欢快的脚步猛地顿住。 【怎么回事?难道我娘亲看不到我们?】 “姑奶奶,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糖糖还是继续朝着白如意走了过去,想看一看她到底是在与何人说话,又在说些什么。 可即使她走到了白如意的身旁,依然看不清对面那人的模样,甚至还身形都看不出来,只能听到白如意口中说着:“如此这般,我就能代替她承受痛苦,助她早日回归神界了吗?” 那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便听到白如意急切道:“我愿意,我愿意为她下界,承受生生死死的痛苦,助她早日回归神界。” 随着白如意那句话的落下,画面仿佛被一阵风吹动,轻轻旋转,又回到了原点。 白如意依然坐在殿内的元宝之上,目光紧紧锁在财神殿那扇庄严的大门上,似乎是在等什么。 不多时,便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财神殿的门口。 白如意连忙迎了上去:“你终于来了。” 对面那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糖糖却怎么都听不清楚。 但白如意似乎听清楚了,眸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能助她回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说完便沉默了,还神情专注的看着对面的人影,似乎是在认真听他说话。 再然后,便是糖糖方才听到的那句:“如此这般,我就能代替她承受痛苦,助她早日回归神界了吗?” 对面的幻影似乎又说了一句什么,说完便听到白如意急切道:“好,我愿意,我愿意为她下界,承受生生死死的痛苦,助她早日回归神界。” 再然后,画面又回到了最初,白如意又坐回到了财神殿内的元宝座椅上,看着财神殿的大门,似乎是在等什么。 糖糖看着一遍又一遍的重演画面,突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娘亲就是陷入到了这个梦魇之中。】 【只是,那个与她对话的幻影,究竟是谁?】 【娘亲又愿意为谁舍弃财神之位,承受生生死死的痛苦?】 小花看了看糖糖,若有所思道:“你问和她说话的幻影是谁,我还真不知道。” “但说到财神愿意为谁放弃一切,乃至承受无尽轮回之苦,答案不言而喻——那便是你,珞棠战神。” 糖糖闻言,心脏仿佛被重锤一击,猛地一痛。她伸手捂住胸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呀,财神在神界时只有两大爱好,一个是爱钱,还有一个便是爱她,但若是让财神在钱财和她之间选一个,那财神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因为在财神的心中,她就是她的女儿,是比财神自己都要重要的珍宝。 糖糖抬头,看着眼前不断重复的画面,泪水终于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原来,我娘亲去到如今这个小世界,一遍又一遍的承受着不得好死之痛,竟然都是自愿的。】 【而她自愿的原因,竟然都是因为我。】 【到头来,竟然是我害了她。】 小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用翅膀拍了拍糖糖的后背:“姑奶奶,你先别着急自责和难过,我觉得财神可能是被人给骗了。” 【什么意思?】 “你看,”小花继续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在凡间历劫,每一世都饱受磨难,无法顺利回归。” “而你娘亲在神界好好的,却又突然被人告知了什么,甘愿下凡,承受生生世世不得好死之痛,只为换你早日回归神界。” “这其中,定有蹊跷。” “说不定,想要让你永生永世回不了神界的幕后之人,就是和你娘亲说话的那道幻影。” “她不仅想要铲除你,还想铲除每一个与你关切密切之人。”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唤醒 听完了小花的话后,糖糖猛地瞪大了双眼。 是呀,她方才只顾着自责和难过了,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 她伸出小手,用力的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小花,你说的对,我娘一定是被人给骗了。】 【若是不然,她也不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段记忆。】 【我想,她在经历了无数次轮回后也发现了事有不对,可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这才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这段记忆,想要从她和幻影的对话中找出破绽。】 她握着小拳头,满脸都是怒意。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无论背后是谁在操控这一切,我都要找到他,为娘亲讨回公道!】 说完,她再次看向白如意,眸中满是担忧。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唤醒娘亲。】 【不然娘亲这辈子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小花看了看白如意,很是发愁,“姑奶奶,你娘亲根本就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我们该如何穿透这无形的壁垒唤醒她呀?” 糖糖也有些犯愁,目光在财神殿内四处游移,始终想不到办法。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忙朝着财神殿内一个隐蔽的角落走了过去。 【娘亲是看不到我们,可却能看到财神殿内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走到那个角落之后,糖糖用力从石像后面拉出了一个大箱子,那箱子真的很大,比糖糖还要高出不少。 小花看着眼前的大箱子,疑惑问道:“姑奶奶,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财神殿生活时,偷摸藏起来的灵石。】 说着打开了那个箱子,里面果然躺着满满一大箱子的极品灵石。 小花的眸子顿时亮了:“还真是灵石呀,这么大一箱子,你哪来的呀?” 糖糖嘿嘿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这个不重要,不重要。” 说着,又盖上了装着灵石的箱子,小脸蛋上浮现出一抹坚毅,随后猛地一用力,那沉重的箱子竟被她轻而易举地举起,稳稳地朝着财神殿的中间走去。 【小花,快,趁着还未回档之前,我要用这些灵石摆些字。】 糖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她一边走,一边迅速地从箱中倾倒出灵石。 等灵石都被倒出之后,她忙趴在地上,小手灵活地摆了起来,或许是速度太快,也或许是因为心里太着急,小家伙的额间竟冒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小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帮忙可却不知如何下手,只好用翅膀将一块儿又一块儿的灵石送到了糖糖的手边。 耳边,白如意与幻影的对话逐渐接近尾声,小花焦急地提醒道:“姑奶奶,快!最后一句话就要说出口了!” 糖糖看着还未摆完的字体,心里很是着急,突然灵机一动,捡起一块儿灵石就朝着白如意砸了过去。 白如意口中的话瞬间被打断,她疑惑回头,朝着灵石砸来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便是突然出现的许多灵石,白如意的眸子猛地亮了。 “灵石?财神殿内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灵石?” “还都是极品灵石,阿棠肯定会很喜欢的。”白如意说着便朝着灵石走了过去。 小花见状,激动的直扇翅膀:“姑奶奶,变了,变了,最后一句话变了。” “没想到灵石对财神的诱惑这么大......” “看来财神和姑奶奶一样,都是个财迷呀......” “你说,你这财迷的体质,不会就是被财神给养出来的吧?” 糖糖根本没空搭理小花,而是用最快的速度的摆弄着那些灵石,等字体都摆好后,她才跌坐在一旁的地板上,重重松了口气。 而此时,财神也已经走到了那些灵石旁边。 “咦?这些灵石的摆放位置怎么有些奇怪?”财神站在那些灵石旁边,喃喃自语道。 “好像是一些字。” 她退后几步,拉开了自己和灵石之间的距离,然后仔细看去,发现那灵石摆出的字竟是:“娘亲,快从梦里醒来,糖糖好担心您。” 糖糖? 为何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糖糖,糖糖。”白如意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心头猛地一痛,许多关于糖糖的记忆便如冲出堤坝的江水一般,全都涌入在了她的脑海中。 糖糖,她的女儿,是她的女儿在呼唤她。 梦? 原来她在做梦? “不,不行,我要赶快醒来,糖糖在担心我,我的女儿在担心她。” 话音落下,财神殿便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快速崩塌,消失不见。 紧接着,床榻之上,白如意那原本静谧如画的容颜突然有了细微地颤动。 动静虽小,但还是被国师给捕捉到了,他脸上紧绷的线条渐渐松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成功了,小郡主果然成功了。” “不愧是小郡主,不愧是祖师爷都让他抱紧的大腿呀。”国师喃喃自语间,双手快速结印,光芒流转间,似有无形之力穿梭于空间,将糖糖的魂魄牵引回归。 小家伙睁开眼后,忙扑到床榻边去查看白如意的情况。 见白如意眉眼微动,脸上也重新恢复了血色,她才松了口气,试探着喊道:“囊亲?囊亲?你还好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白如意缓缓睁开了双眼。 糖糖见状,小嘴一撇,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嘴里还哽咽道:“囊亲,囊亲,您终于醒了啦,糖糖好担心您……” 白如意想到方才的梦境,看到眼前哭得委屈的糖糖,只觉心头又是一痛。 她轻轻将糖糖搂入怀中,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声音里满是柔情:“糖糖不哭,娘亲在这里,娘亲好好的。是糖糖救了娘亲,娘亲最勇敢的小糖糖。”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然推开,安熹帝与太后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显然是因为听到了糖糖的哭声,担心糖糖出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白如意安然无恙地坐在床榻上,怀中抱着糖糖的画面,太后和安熹帝对视一眼,皆是难掩的激动与喜悦。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不是在送死? 太后更是泪眼婆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白如意身边,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欢儿,我的欢儿,你真的醒了。” 她差点都以为,自己要再一次失去这个女儿了呢。 还好有国师,还好有糖糖,她竟真的唤醒了欢儿,她当真是安国的福星,是皇室的福星呀! 安熹帝也是满眼欣慰的看着糖糖。 果然,就没有他的小团子解决不了的难题,他的小团子就是厉害。 他们又在永安宫留了许久,直到确认白如意当真无事后,才相继离开了永安宫。 安景洛那边很快也得知了国师助白如意脱离危险的消息,心中那叫一个烦闷,甚至还直接烦闷到了失眠。 而同样失眠的还有糖糖。 她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后面干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床榻边的小花睡的正香,小家伙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干脆把他也叫了起来。 “姑奶奶,这大半夜的,你老戳我干嘛?”小花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挪了挪身子。 【小花,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小花懒洋洋的睁开了一只眼。 【既然我娘是被人诓骗到这个小世界的,那文昌帝君呢?青焰神君?还有食神和龙族太子呢?】 【他们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小世界的?】 【又为何要一遍又一遍的轮回,承受不得好死之苦呢?】 【难道也是被人给诓骗了?】 【到底是何人如此诓骗他们?目的又是什么呢?】 “文昌帝君?青焰神君?食神?龙族太子?” 小花瞬间支棱了起来:“姑奶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是失踪了,而是全都轮回到了这个小世界?” 糖糖看小花这反应,就知道,他们几个的轮回和阎君无关,也就更加确定这件事情背后有阴谋了。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怕是不只是他们。】 【小花,我等不到寿终正寝了。】 【我要尽快去到天界,亲自查清这件事情。】 【不然怕是会有更多的神仙受骗,就连长生神君和阎君也会危险。】 闻言,小花的鸟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和担忧:“姑奶奶,不是我打击您,连长生神君都查不清楚的事情,您回去怕是也没什么用呀?” 【长生神君在明,敌人在暗,他自是查不清楚。】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如今已经完全变换了样貌,还是凡人之躯,那幕后之人肯定不会注意到我。】 小花摇着头道:“就像是姑奶奶您所说的,您如今就是个凡人小孩,就算那幕后之人认不出您,可您也飞不到天界呀.......” 糖糖嘿嘿一笑。 【阎君不是已经给我留好了后路吗?】 “后路?我咋不知道?”小花很是疑惑。 【天门山,就是天门山呀。】 “什么?!姑奶奶,您想穿过天门山,从那个没人知道的入口前往天界?” 糖糖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花若有所思道:“这倒也是个办法。” “只是......” 小花抬头看着糖糖,看着面前肉嘟嘟的小娃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是,您确定,以您目前的情况回到天界调查,不是在送死?” 糖糖没好气的瞪了小花一眼。 【你可别小看你姑奶奶,姑奶奶我可厉害着呢!】 小花见糖糖意已决,重重的叹了口气:“既如此,那我小花就舍命陪君子,陪您一起去天门山。” 话音刚落,身子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人蹭了蹭他的羽毛,紧接着便是一道近在咫尺的小奶音。 【小花,你可真是太仗义了!】 小花挣扎着喊道:“姑奶奶,你先放我下来,你的鼻涕都蹭到我那美丽的羽毛上了。”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糖糖都没有放开他,小花只好开口问道:“姑奶奶,你准备何时出发?” 他想要转移糖糖的注意力。 果然,小家伙听到这个问题,果然松开了他。 小花忙跳到了地上,迈着鸡腿跑远了好几步,拉开了和糖糖之间的距离,还不断的擦拭着自己漂亮的羽毛。 糖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并未注意到小花的举动。 【等解决了男女主的危机就走。】 【如今,云国、祁国都已经与安国结了百年和平盟约。】 【东盛国太子也给出了承诺。】 【只有男主和男主背后的西纱国还在对安国虎视眈眈。】 【解决了男女主的危机,就等于解决了西纱国的危机。】 【届时,安国再无隐患,百姓安居乐业,我也可安心去天界查出幕后之人了。】 小花边擦拭羽毛边点头道:“好好好,都听姑奶奶的。” 打定主意之后,糖糖心里舒畅多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几日后。 安景衡派往西门关查探的探子终于回来了,那些探子都是军中培养的专业暗探,在探查线索方面都是好手,所以此次回来,带回了不少安景洛谋逆的证据。 安景衡坐在书房当中,看着探子放在桌上的密函与物证,只觉心里沉甸甸的。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坚毅而复杂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证据——书信、密谋的图纸、甚至是与西纱国往来的暗记,每一样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他的亲弟弟,安景洛,确实在筹谋谋逆之事。 原来小郡主的心声都是真的,原来他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弟弟,从五岁起就已经有了谋逆之心,甚至不惜下毒谋杀于他。 愤怒、失望、痛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安景衡觉得有些窒息。 他抬眼看着风华轩的方向,眸中全是不解。 阿洛啊阿洛,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呀? 你可知你这么做,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连累父王、连累整个家族,更会害了国家、害了百姓呀? “世子,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安景衡的副将见他迟迟不说话,主动开口问道。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阿洛要谋反 听到副将的声音,安景衡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挣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半晌后,他才重新睁开双眼,目光中闪烁着决绝与坚定:“带上这些证据,随我去见父王。” 他也该兑现和太子之间的承诺了。 此时,夜更深了。 瑞王的书房还亮着烛光。 安景衡透过窗子,看着书房内那道忙碌的身影,眼神中交织着决绝与不忍。 “你们在书房外面守着,不可让任何人靠近。”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略带沉重的推开了瑞王书房的门。 书房内,烛火轻轻摇曳,将瑞王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专注而威严。他埋首于案牍之间,军务如山,却难掩眉宇间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毅。烛光映照下的脸庞,棱角分明,透着岁月赋予的沉稳与深邃。 听到安景衡推门而入的声音,瑞王缓缓抬头,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与凝重:“你小子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安景衡抬头看着瑞王,一头黑发虽已夹杂着几缕银丝,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额头上几道淡淡的皱纹,如同山川般记录着过往的征途与挑战。双眼深邃而明亮,眼神中既有历经战火的坚毅不屈,也闪烁着智慧与慈悲的光芒。 这便是他的父王,是那个让西纱人闻风丧胆的瑞王,是那个国家有难,随时都准备持枪上马的英雄。 若是让这样的英雄得知,他一向宠爱的小儿子正在大行谋逆之事,他该如何自处呀? 安景衡心口一涩,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瑞王见安景衡低着头,始终不发一言,不由得皱了皱眉:“杵在那里干嘛?说话呀?” 听到瑞王催促的声音,安景洛眸中的挣扎更甚,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语气坚定道:“父王,儿子确有要事要说。” 瑞王还从未见安景衡如此这般过,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迅速笼罩心头。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到安景衡颤抖着嗓音道:“阿洛他,要谋反。” 此言一出,书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烛火都似乎颤抖了一下。 瑞王手中的毛笔应声而落,溅起一片刺目的墨花,如同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心境。 “衡儿,你,你说什么?你说谁要谋反?”瑞王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但嗓音中的颤抖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安景衡自然捕捉到了瑞王嗓音中颤抖,他知道瑞王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还是坚定的重复道:“是阿洛,他想要谋反,且从五岁起就开始筹谋了。” “这……这怎么可能?” “衡儿,你休要胡说!”瑞王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大声呵斥。 安景衡见状,不再犹豫,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书案,将手中的证据全都放在了书案上。 “父王,这是儿子让探子去西门关收集到的证据,您若是不信,可亲自查看。” 瑞王怔怔地望着书案上那堆证据,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许久之后,他才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些证据,每查看一份,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看完了最后一份证据,瑞王才重重的跌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瑞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抬头望向安景衡,眼中既有质问也有无助,“衡儿,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洛儿他,为何要这么做?” 安景衡抬头望着瑞王那苍老而疲惫的面容,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深知,此刻的瑞王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父王,儿臣也不知阿洛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安景衡的声音同样夹杂着痛苦。 “但无论原因如何,他都已经触犯了国法,威胁到了国家的安宁。作为皇族一员,作为安国的将士,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将此事上报朝廷,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瑞王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他指着安景洛,声音嘶哑道:“衡儿,你这是,要置洛儿于死地呀!” 闻言,安景衡瞬间红了眼眶,但依旧字正腔圆道:“父王,不是儿子要置阿洛于死地,而是他自己在找死。” “您知道吗?皇上他早就知晓了此事。” 瑞王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焦距。他颤抖的嘴唇反复开合,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嘶哑:“衡儿,你是说,皇上他……他一直都知道?” 安景衡沉重地点了点头,继续道:“皇上深知此事一旦公开,不仅会对父王的名声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更可能会动摇国本。所以,他选择了隐忍,给了我们机会去挽回,去补救。” 瑞王闻言,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苍老的面颊滑落。他双手掩面,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呜咽声:“我愧对皇上,愧对百姓啊!方才竟还想着替洛儿掩护。” 瑞王只觉羞愧难当,连连叹气,许久之后才渐渐平复了情绪,他缓缓放下双手,目光坚定地看向安景衡:“我这就去找洛儿,劝他及时收手,带他去找皇上承认错误。” “希望皇上能看在我为他驻守边关十几年的苦劳上,给洛儿留一条性命。”瑞王说着便要起身。 “父王,万万不可呀。”安景衡连忙开口阻拦。 “阿洛从五岁起就开始筹谋此事,可见其决心之深,岂是父王三言两语就能劝得动的?” 瑞王的身躯微微一震,目光中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几分,他无力地坐回椅中,双手撑着额头,显得格外疲惫。 良久之后,瑞王缓缓抬首,眼中满是无奈与疲惫,他凝视着安景衡,声音低沉而沉重:“衡儿,你且告诉父王,如何才能护得洛儿周全,让他免于这杀身之祸?” “我已愧对洛儿的生母,怎可再眼睁睁看着他步入死路?”言语间,瑞王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隐约可见。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解甲归田 安景衡见瑞王直到此刻还在为安景洛筹谋,心中隐隐有些失望,这还是他心中那个一心为国为民的父王吗? 他很想知道,若是父王知道他最爱的小儿子曾想要毒死他这个嫡长子,又该如何抉择? 于是,安景衡重重叹了口气,将安景洛在宫宴上给他下毒的事情告诉了瑞王。 瑞王听后,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书案,木质的桌面瞬间裂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逆子,逆子呀,为了他的野心,竟连自己的手足兄长都要毒杀!” “他当真没有一点人性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眼充血,大步流星地走向悬挂于墙壁的宝剑,一把将其抽出,剑尖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映照出他决绝的面容。 “我今日便亲手了结了这孽障,以免他再行大逆不道之事!” 安景衡见状,心中虽有宽慰,却也深知此刻需要冷静以对。 他迅速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瑞王持剑的手臂,目光直视瑞王,眼中既有劝慰也有质问:“父王,你当真要亲手杀了阿洛吗?你当真下得去手吗?” 瑞王的动作一滞,目光与安景衡交汇,那抹决绝逐渐被复杂的情感所取代。他闭上眼,眉头紧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 是呀,他当真下得去手吗? “衡儿,你让父王如何是好……”他松开剑柄,任由宝剑“哐当”一声落地,发出沉重的回响。 许久之后,他再次睁开眼,望向安景衡,眼中满是无助与迷茫:“衡儿,你说,父王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到底怎么做才能保住洛儿的命,又能让他迷途知返呀?” 安景洛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绝望和无措的瑞王,只觉心头苦涩难耐,他叹了口气,扶着瑞王坐回到椅子上,缓缓道:“父王,洛儿之所以想要毒害我,不过是为了拿走您手中的兵权。” “我想,您手中的兵权便是他谋逆的重要一环。” “若是父王手中没有了兵权,那么阿洛的计划就会变成空中楼阁,再难实现,说不定阿洛也会因此死了谋逆之心,就此收手。” 闻言,瑞王猛地看向了安景衡:“衡儿,你的意思是?” “主动找皇上交出我们手中的兵权。”安景衡说的坚定。 瑞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才叹着气道:“此事关系重大,父王还需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安景洛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瑞王一眼,确认瑞王的情绪是真的稳定了下来,才转身离开了瑞王的书房。 “世子,王爷同意了吗?”安景衡的副将见他出来,上前问道。 安景衡又回头看了一眼瑞王的书房,淡淡道:“给他点时间,他会想通的。” 当晚,瑞王一个人在书房内呆坐了一整夜。 翌日,天还不亮,他便一个人入了宫,还穿上了那套陪他征战了十几年的盔甲。 步入金碧辉煌的宫殿,穿过一道道雕梁画栋的长廊,最终来到了御书房前。 待内侍通传后,瑞王方才缓缓步入。 御书房内,安熹帝已端坐于龙椅之上,似乎早已知晓瑞王会来,神色平静而深邃。 “臣,参见陛下。”瑞王行了一礼,声音虽低却清晰可闻。 安熹帝轻轻抬手,示意瑞王免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瑞王这么早入宫,可是有要事相商?” 瑞王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缓缓开口:“陛下,臣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安熹帝微微颔首:“瑞王但说无妨。” 瑞王重重叹了口气,缓缓道:“臣为陛下,为安国驻守国门十七载,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场战役,实在是身心俱疲,恐不能再为皇上、为军中效力。” “还请皇上恩准,准臣交出兵权,卸去臣在军中的一切职务,准臣解甲归田。”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静得连针落之声都能听见。 安熹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眸中闪过一抹不忍与欣慰。他深知瑞王此举意味着什么,也明白其背后的艰难与牺牲。 “瑞王,你可想清楚了?这兵权一旦交出,再难收回。”安熹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人心上。 瑞王坚定地点了点头:“臣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日后,臣只想做一个栽花弄草的闲散王爷,还请皇上恩准。” 安熹帝凝视着瑞王,沉默片刻后,缓缓起身,亲自走下龙椅,来到瑞王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瑞王,你乃朕之肱骨,今日之举,实乃大义。” “你的请求,朕允了,朕即刻下旨,收回你手中的兵权,并赐你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以彰其功。” 瑞王闻言,身躯微颤,再次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地,以表谢恩之诚。 然而,他低垂的眼帘下,眼神复杂多变,仿佛翻涌着无数未言的情绪——既有对家族安危的忧虑,也有对往昔辉煌的不舍。 但即便如此,他也丝毫不悔。 只要能让安景洛迷途知返,让家族免于灾祸,让百姓免于战乱,他愿意承受这一切。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穿越金碧辉煌的大殿,最终定格在安熹帝身上,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皇上,臣虽退隐山林,但心仍系家国。” “若有朝一日,外敌来犯,臣必不负皇恩,重拾战甲,紧握长枪,誓死护卫这片土地,直至最后一息!” 安熹帝看向瑞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不禁想到了小时候。 那时,他还是太子,瑞王也只是个小世子,他便是如今日这般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承诺:“他日你若做了皇帝,那我就做大将军,为你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筑起一道最坚硬的城墙。” 而如今,为了他的江山,为了安国的百姓,他却亲自卸去了瑞王的兵权,脱掉了瑞王的盔甲,拿走了他手中的长矛。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让一切都结束吧 安熹帝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眼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再睁眼时,他的眼神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他拉着瑞王的胳膊,走出金銮殿,登上高台,指着那遥远的边疆与广袤的国土,郑重道:“王兄,待一切了结,朕定当亲自相邀王兄回朝,你我共赏这万里江山,见证安国的繁荣昌盛。” 瑞王闻言,眼眶微红,他深深地看了安熹帝一眼,声音微颤:“好,臣定留着自己这条老命,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安熹帝去上朝,瑞王出了宫。 回到府中之后,瑞王第一时间找来了安景衡。 看着面前的嫡长子,瑞王眸中尽是欣慰,有儿如此,瑞王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看着安景衡,缓缓开口:“衡儿,父王已将兵符上缴,官职尽卸,自此,瑞王府再无一兵一卒可用,你也可安心了。” 安景衡闻言,并无意外,因为他了解自己的父亲,知道他骨子里流着忠君爱国的血液,是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国家、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的。 “至于洛儿给你下毒一事,父王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安景衡看着面前的瑞王,只觉他在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他犹豫了下,还是缓缓开口道:“父王,此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父王也不必再耿耿于怀。” “身为阿洛的兄长,现在的我只希望阿洛能迷途知返,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听得安景衡如此说,瑞王心里越发愧疚了。 这些年,他几乎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安景洛,鲜少关心安景衡,可安景衡却从无怨言,也从未因为他的偏爱而苛待安景洛。 他走到安景衡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还好父王有你这个好儿子。” 说完又满是欣慰的看了安景衡一眼,才示意他退下。 安景衡走后,瑞王又让人找来了安景洛。 安景洛还是如往日般,一副病弱的模样,走进门时还恰到好处的咳了几声。 若是以往,瑞王早已心疼到不行,亲自扶着他坐下了,可这会儿,他只觉讽刺的很。 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自己面前装了十多年的病秧子,策划了十年的谋逆之事,而他却丝毫不察。 到底是他的这个儿子太过狡猾,还是他被所谓的父子亲情蒙蔽了双眼,变得眼盲心瞎? 罢了,罢了,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他也该给皇上一个交代,给衡儿一个交代了。 瑞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宝剑,正当他想要拔剑,亲手了结这一切时,却听到安景洛轻咳着问道:“父王,您找我?” 安景洛停在了离瑞王几步之遥的地方,没有再继续靠近,只是自顾自道:“我知道了,父王今日找我来,定是要问我要什么生辰礼物的?” 听到安景洛这么一说,瑞王才猛地想起,再过几日便是安景洛十六岁的生辰了。 紧握着宝剑的手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松了下去。 罢了,就给他过完最后一个生辰吧。 安景洛自然也捕捉到了瑞王的情绪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复杂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言说的情绪,有无奈、自嘲,或许还有一丝解脱的释然。 其实,他在进门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后面看到瑞王紧握着的宝剑,就更断定瑞王想要杀他。 瑞王对他一向宠爱,甚至把他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想要杀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瑞王知道了他所行之事。 他是如何知道的?又知道了多少?有没有告诉别人? 这些他一定要弄清楚。 见瑞王的剑尖微微颤抖,他就知道,其实瑞王的心里还是有所挣扎的,所以他才会主动提及生辰之事,试图用父子亲情暂时打消瑞王杀他的念头,争取更多的时间。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招果然有用。 安景洛见瑞王的神色软了下来,继续问道:“父王,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朝中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瑞王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视若珍宝的儿子,内心的波澜如同狂风骤雨,难以平息。最终,他沉重地闭上了眼,声音沙哑地呼唤:“来人。” 门扉轻启,两名侍卫应声而入。 瑞王再次将目光转向安景洛,那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决绝,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将二公子……押入地牢,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 闻言,进来的两名侍卫微微一愣,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毕竟整个瑞王府谁人不知,瑞王最宠爱的就是二公子,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又怎会舍得将他关入地牢呢? 听错了,他们肯定是听错了。 不只是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连安景洛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等反应过来后,震惊随即化作满腹委屈,他眼眶微红,声音颤抖的问道:“父王,阿洛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让您如此生气?” 瑞王见他此刻还在装糊涂,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他狠了狠心,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看到瑞王的手势,那两名侍卫才算确认,原来他们方才没有听错,原来王爷当真要将二公子给关起来,于是连忙上前,想要去拉安景洛。 然而,安景洛却快步冲到瑞王面前,跪倒下去,双手紧紧抱住瑞王的双腿,声音中带着委屈和慌乱:“父王,求您告诉阿洛,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阿洛不愿被囚禁,求您收回成命!” 瑞王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温度与力度,心中如刀绞般疼痛,他猛地睁开眼,双眸赤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洛儿,你聪慧过人,又怎会猜不出我此举何意?” “你我之间,何须再演这出戏码?” 安景洛见瑞王终于开始面对这件事情,也就不打算再继续演戏。他扭头瞪了那两名侍卫一眼,示意他们出去关门。 那两名侍卫见瑞王没有阻拦,便都照做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兵符? 等书房内只剩下安景洛和瑞王时,安景洛突然松开了抱着瑞王双腿的手,站直了身子,目光从最初的慌乱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 他边整理着自己的凌乱的衣衫,边淡淡笑道:“看来,父王已经全都知道了。” 他缓步走向一旁的椅子,姿态从容不迫:“我留在西门关的人说,有人在西门关调查我往日的事情,我还以为是安熹帝呢,没想到竟是父王。” 他悠然坐下,目光与瑞王交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既有嘲讽也有释然:“父王意欲何为?是将我囚禁于此,阻止我行事?” “还是将我作为筹码,献给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换取瑞王府的荣华富贵?” 他看着瑞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瑞王看着眼前和以往判若两人的安景洛,只觉陌生的很。 这真的是他视若珍宝、悉心栽培了十多年的小儿子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看着安景洛,艰难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洛儿……,告诉父王,你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难道父王给你的宠爱还不够吗?难道从小锦衣玉食的生活还不够吗?” “不够!”安景洛大声否定,眸中带着一丝恨意。 他猛地站起身,步伐坚定而有力,一步步逼近瑞王:“若是够的话,为何我要从小失去亲娘?” “若是够的话,为何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庶子?” 瑞王摇着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他颤抖着嗓音强调:“即便是庶子,你也是高高在上的瑞王府二公子呀!” 岂料安景洛听到后却突然笑了,且笑的疯狂:“瑞王府二公子?高高在上?你以为我稀罕吗?” 他在瑞王跟前站定,双眸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锁住瑞王的视线,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高人一等,而有些人却只能屈居人下?” “这不公平!”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上暴起。 “那个位置,那个让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他们凭什么可以稳坐其上,而我却只能遥望?”安景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如果……如果一开始我就站在那个位置,我的母亲,她也不会为了保全我们而牺牲自己!”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泛红,眸中燃烧着浓浓的恨意。 “我受够了!受够了这种卑微与无奈,受够了仰人鼻息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吸入胸膛,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儿帕子:“父王,您看,这是娘亲被逼自尽时手中握着的帕子。” “这块儿帕子,我一直随身带着,就是要永远记住我娘亲被逼自杀时的无奈,也是要时刻提醒我自己,若不想悲剧重演,就要登上那至尊之位,成为真正的主宰。” 瑞王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他颤抖着手指向安景洛,声音里满是痛心与不可置信:“洛儿,你……你怎会变成这样?权力真的能让你失去所有理智吗?” 他摇着头道:“我们瑞王府世代忠良,我怎能容忍你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安景洛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视着瑞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理智?在权力的诱惑面前,理智不过是弱者的借口罢了。” “世代忠良?若是你所谓的世代忠良就是世世代代给别人做看门狗,那我宁可不要!”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他盯着瑞王看了许久后,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拳,用着蛊惑人心的嗓音说道:“父王,和我一起吧,带着你手中的十万将士,和我一起打破眼前的一切,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成为那至高无上的人。” 瑞王面色铁青,双目圆睁,怒视着安景洛:“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皇上,背叛安国!” 安景洛见瑞王的眸光如磐石般坚定,不屑冷笑:“果然是个愚忠的老东西。” “既如此,那我就让您老人家好好看看,我安景洛是如何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将你效忠的皇帝、效忠的安国全都死死的踩在脚下。” “还有那些曾经看轻我、嘲笑我的人,也都将跪倒在我的脚下,颤抖着求饶!”安景洛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瑞王望着眼前这个几乎被欲望吞噬的儿子,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小儿子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衡儿说的对,他已经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他重重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然后才猛地睁开了双眼。就当他想要拔出手里的宝剑,结束这一切时,身子却突然一软,四肢都没了力气。 他猛地扶着身旁的桌子站稳,不敢置信的看向安景洛:“洛儿,你,你对父王做了什么?” 安景洛看着已经无力站立的瑞王,嘴角划过一抹轻笑。 “不过是趁着父王不备,给父王下了点毒而已。”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如寒冰刺骨。 “你!”瑞王指向安景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竟敢,竟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你还是个人吗?” “父亲?”他重复着这个称呼,眼中却无丝毫温情,“从你决定对我出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父子之情便已荡然无存。” 言罢,他缓缓站起身,步伐坚定而冷酷,走到瑞王面前,轻易地从他手中抽走宝剑,随手掷于一旁,再将瑞王搀扶至椅边坐下。 安景洛蹲下身来,与瑞王平视,那双眼睛深邃而幽暗:“好了,我的好父王,我们不必再浪费口舌了。告诉我,兵符在哪儿?” “只要你告诉我兵符在哪儿,我就会给你解药,为你解毒。” 瑞王看着安景洛那双充满欲望的眸子,不由得冷笑出声:“兵符?” “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生死勿论 “为何?”安景洛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 瑞王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既有解脱也有悲哀:“因为,我已经将兵符亲手交给了皇上,解甲归田了。” 闻言,安景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他猛地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愤怒与不甘在他的眼中交织。 “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安景洛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瑞王看着安景洛那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自嘲笑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父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错再错下去。” 说完,他看向安景洛,语重心长的劝道:“洛儿,收手吧!” “权力虽好,却也能让人迷失自我。父王不愿看到你越走越远,最终万劫不复。” 安景洛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猛地揪住瑞王的衣裳,凝眉问道:“你告诉安熹帝了?” “你是不是已经将我的事情告诉他了?”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即将崩溃的堤坝。 瑞王看着安景洛那疯狂的模样,担心他知道真相后会鱼死网破,造成生灵涂炭,只好露出一副懊悔的神情:“早知你已经深陷至此,本王就不应该替你隐瞒!” “是本王糊涂,是本王糊涂呀。” “好在本王手中已经没了兵符,就算是没人知道你的野心,你也翻不起大浪了。” 闻言,安景洛重重松了口气,他淡淡勾唇,笑着道:“谢谢您,我的好父王,谢谢您没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不过,您以为没了您的兵符我就无兵可用了吗?那您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没了您的兵,我还有自己的兵!” 见瑞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安景洛走近一步,直视着瑞王的眼睛,笑着道:“父王,您且安心等着吧,很快,我的铁骑就将踏平皇城。” “而我,也将稳稳地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俯瞰众生。” 言罢,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背对着瑞王,冷冷地吩咐道:“父王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们,都给我守好这扇门,违令者,严惩不贷!” 瑞王听着外面的动静,见无一人质疑,无一人反抗,他才知道,这瑞王府中的府兵,怕是早就掌握在了安景洛的手中。 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满脸都是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妇人之仁,让安景洛钻了空子。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安景衡了。 希望衡儿能发现府中的异常,及时禀告给皇上,好让皇上早点防范。 若是真的铸成大错,他怕是百死也难辞其咎。 好在安景衡那边很快就听说了瑞王生病的消息。 他以为瑞王是心结所致,便想过去劝导,可还未走近瑞王的院子,便被院外守着的侍卫拦了下来。 “世子请回,王爷说想要静养,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安景衡闻言,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丝不悦:“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可是世子,是我父王的亲生儿子,是任何人吗?” 言罢便想继续往里走,却再次被侍卫拦住了去路:“还请世子爷体谅,勿要为难我等。” 安景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体谅你们?那你们能体谅体谅本世子吗?” “父王重病在床,我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这是什么道理?” 然而,侍卫们依旧保持着坚定的立场,没有丝毫动摇。 “世子爷,非是我等不愿放行,实在是王爷的命令,我等不敢违抗。” “还请您不要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做。”领头的侍卫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恳求。 闻言,安景衡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些侍卫为何连问都没有问父王一声就拒绝的如此坚决? 他定眼看去,才发现守在瑞王院外的侍卫都是一些生面孔,包括阻拦他进入瑞王院中的侍卫也是。 安景衡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怕是自己的父王不是生病,而是被人囚禁了起来。 而在这瑞王府中,能有如此手段的,怕也只有安景洛了。 安景衡暗暗叹了口气:看来父王还是没有沉住气,在阿洛面前露出了马脚。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又重重看了一眼阻拦他的那名侍卫,没好气道:“既如此,那我今日就暂且不进去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院外的几名侍卫,厉声道:“你们几个,一定要照顾好我父王,若是有什么情况,定要第一时间来报。” 那名侍卫见安景衡不再坚持,暗暗松了口气。 “世子放心,我等定会好生照顾王爷。” 安景衡又重重的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了瑞王的院子。 只是,他前脚刚走,一名侍卫便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另外一名侍卫则匆匆朝着安景洛的风华轩而去,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禀告给了安景洛。 起初,安景洛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直到听到另外一名侍卫回来禀告:“公子,属下跟了世子许久,发现他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出了王府,似是往皇宫方向去了。” “皇宫?”安景洛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骤变,“不好,兄长他一向谨慎多疑,怕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猛地站起,手指紧扣桌沿,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康楷,你速速带人拦截,务必要将他拦下。” 说着,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生死勿论。” 闻言,康楷和康胜都是一惊,特别是康楷,更是出声提醒道:“公子,世子他,可是你的亲兄长呀......” 安景洛眸中一冷,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兄长又如何?凡挡我路者,都得死!” 更何况,他的这位好兄长,命也太好些,生来就得父王器重,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世子之位,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嫡长子吗? 不公平,这不公平。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入宫求救 康楷见安景洛意语气坚决,便也不再相劝,而是用最快的速度集结了一队精锐,黑布蒙面后就朝着安景衡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个多时辰后,康楷带着一身疲惫归来,衣衫略显凌乱,脸上几道划痕清晰可见,看起来很是狼狈。 他匆忙步入屋内,喘息未定便急声禀报:“公子,成了。” 安景洛先是一喜,随即神色又变得复杂了起来,欲言又止了几次后,还是开口问道:“他......人呢?” 康楷见安景洛的脸上似有悔意,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如实禀道:“世子本就武功高强,更有随身侍卫相护,我们根本就找不到机会活捉,最后只得将他逼入了城外的一处悬崖。” “那处悬崖极深,世子怕是已经......” 剩下的话康楷并没有说,但安景洛的面色却白了几分。 “已经粉身碎骨了吗……”安景洛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他会觉得无比畅快,可此刻,他竟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一般,沉甸甸的,就连呼吸都有些疼痛。 “公子,是否需要派人去崖底带回,带回世子的尸首?”康楷试探着问道。 安景洛闻言,身形微滞,眸中也有了些许柔软。但想起自己被逼自尽的娘亲,想起这些年所受的冷眼与委屈,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而冷酷。 “不用。”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他的步伐,不能。 然而,安景洛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他做出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因为安景衡掉落悬崖后并未摔死,而是挂在了悬崖峭壁上的一棵大树上,晕死了过去。 当他在悬崖峭壁上的那棵古树上缓缓睁开眼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打破了这无边的沉寂。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白,却也映照出他那张苍白而痛苦的脸庞。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全身仿佛被千斤重石压住,动弹不得。疼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席卷了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从树干上坐了起来,想要尝试着爬上悬崖,可试了几次,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仅因为他伤势严重,还因为古树旁的石壁光秃秃的,根本就找不到着力点。 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突然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哨箭,安景洛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眸子猛地亮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夜空射出了那支哨箭。哨箭划破长空,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哨音,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不远处的密林深处,几个忠心的部下正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安景衡的踪迹。 “是世子的信号!”其中一个部下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哨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快!跟我来!”他迅速转身,对着同伴们喊道,同时加快了脚步,朝着哨音的方向奔去。 直到来到一处悬崖边,他们几人才猛地停住了脚步,对着周围呼喊:“世子,世子,是你吗?” “世子,你在哪里?” 安景衡听到悬崖上传来的熟悉的声音,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忙出声回应:“下面,我在悬崖下面。” 声音虽然微弱,但还是被悬崖上的几人听到了,他们忙趴在崖边,伸着火把往下照。 “是世子,真的是世子。” “世子,你坚持住,我们现在就救你上来。” 不一会儿,便有一条结实的藤蔓从悬崖上面放了下来。 安景衡急忙抓住了藤蔓,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了悬崖。 悬崖上的部下见安景衡浑身是伤,眼中满是担忧:“世子,你伤的很重,我们这就带你去治疗。” 安景衡忍着浑身的剧痛,摆手拒绝。 “不必管我,即刻备马,送我入宫!”他语气坚定道。 “我要趁着阿洛还未反应过来,将情况禀告给皇上,求皇上相助,救出父王。” 部下面露难色,试图再次劝说:“世子殿下,您的伤势实在太重,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啊!” 却不料,安景衡想都没想就再次拒绝了,“没时间了,即刻送我入宫。” 见部下还在犹豫,安景衡猛地站起身,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这是军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几人见安景衡如此坚决,猜到事关重大,便也不再相劝。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安景衡护送至宫城之下。 只是,他们到的时候,宫门已经下钥了,好在安景衡手中有太子给的令牌,这才成功进入了皇宫。 入宫之后,安景衡不敢直接惊扰皇上,于是强忍伤痛,直奔东宫而去。 东宫内,太子正秉烛夜读,听到宫人说安景衡深夜求见,猜测他定然有大事相告,于是连忙让人将他请了进去。 看到安景衡浑身是伤,走了也一瘸一拐的,太子心中顿感不妙,忙上前扶着他问道:“怎么伤的这般严重?” 还未等安景衡回答,他就吩咐内侍道:“快,快去请御医。” 安景衡连忙摆手拒绝:“太子殿下,臣的伤不重要,臣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比较重要。” 于是,安景衡忍着浑身的伤痛,将瑞王府的变故一一道来,言辞间满是忧虑与焦急。 太子闻言,脸色骤变:“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带你去见父皇!” 说完,他边披上外袍边询问:“父皇今日宿在何处?” 贴身内侍回道:“听闻皇上在御书房批完奏章后,就直接去了云妃娘娘那里。” 太子颔首:“你速去云妃那里,告诉父皇,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说完,又对安景衡道:“走,我们先去御书房等着。” 见安景衡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太子忙让人备了轿子,抬上安景衡一起,赶去了御书房。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抓捕安景洛 云妃宫中,安熹帝正沉浸在温柔乡中。 “皇上,太子殿下有急事求见,已在御书房等候了。”李公公站在门外,朝着里面恭敬禀告。 安熹帝闻言,神色一凛,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深知,若非事态紧急,太子断不会深夜惊扰。 于是,安熹帝即刻让人为他更衣,匆匆赶往了御书房。 刚一走进御书房,安熹帝就看到了浑身是伤、面无血色的安景衡,心中大惊,忙上前询问:“景衡,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朕,发生了何事?” 安景衡跪倒在地,将瑞王府的变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安熹帝,言辞间满是焦急与愤慨:“皇上,臣怀疑臣的父王已经落在了安景洛的手中,还请皇上出手,助臣救出父王。” 安熹帝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怒意滔天,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烛火摇曳:“没想到安景洛已经泯灭人性到了这个地步?不仅追杀亲兄,竟还囚禁亲父,简直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太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沉稳与急切:“父皇,当务之急是救出瑞王,其余之事,待日后再行清算。” 安熹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郑重地递到太子手中:“拿着这块儿令牌,可以调集宫中最好的暗卫,他们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救出瑞王。” “记住,救出瑞王后,即刻带他入宫,不可耽搁。” 太子接过令牌,似是想到了什么,略一沉吟后道:“父皇,如今安景洛的军队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他安插在朝中的人也已尽数被我们拔除,瑞王手中的兵权也已经上交,在救瑞王的同时,是否直接将他捉拿归案?” 安熹帝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安景洛布局已久,又与西纱联系密切,若能一击必中还好,若是让他逃脱了,恐会直接叛乱。” 他实在不想看到血流成河、民不聊生的画面,所以才会一忍再忍,想要兵不血刃的解除安景洛的危机。 本以为,瑞王回府后,会亲自了结这一切。 没想到,瑞王竟然失败了。 既如此,他也是时候该出手了。 安熹帝看了眼太子,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郑重递到太子手中:“此枚令牌可以调动京城禁军,助你围府捉拿安景洛。” “切记,要先救出瑞王再动手,万不可让瑞王沦为安景洛手中的人质。” 太子接过令牌,郑重点头:“父皇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安熹帝微微颔首,并未再说什么,而是转向安景衡,蹙眉叮嘱:“景衡,你伤势过重,就暂且留在宫里治疗吧。” 安景衡闻言,心中焦急难耐,朝着安熹帝行了个大礼道:“还请皇上准许臣与太子同去。” “臣比任何人都熟悉瑞王府的地形,可为太子引路。” 安熹帝见他伤势严重,手臂和腿都几乎变形,直接拒绝:“不行,瑞王如今生死不明,若是你再有个好歹,朕该如何向瑞王交代?” “倘若你真想帮忙,不如协助太子画出瑞王府的详细地图,以及瑞王身处的位置,也好助太子他们快速找到瑞王,擒获安景洛。” 安景衡见安熹帝坚持,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点了点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精神,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纸上勾勒出瑞王府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转角,直到标出瑞王最后的踪迹,才如释重负般将图纸交给了太子。 “太子殿下,一切……就拜托您了。”安景衡的声音低沉而颤抖。 太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本宫定会救出瑞王。” 安景衡看着太子的身影越来越远,终是支撑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安熹帝大惊,忙让人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榻上,还宣了御医为他治疗。 御医匆匆赶来,一见安景衡的惨状,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仔细查看。 他一边轻轻拨开安景衡的衣物,露出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边不住地摇头叹息。 安熹帝见状,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沉声问道:“世子的伤势如何?” 御医收回手,面色凝重,恭敬回道:“世子殿下身上的外伤虽多,但好在均未伤及要害,性命无忧。只是……” 见御医欲言又止,安熹帝脸上爬上一丝不悦:“只有什么?说清楚!” 御医自是听出了安熹帝声音中的怒意,忙低头回道:“世子的右臂与左腿,因骨折未得及时处理,加之长途跋涉,现下已严重错位,恐怕……恐怕......很难再恢复如初了。” 此时,安景衡恰巧醒来,将御医的话全部听进了耳中。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绝望。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如父亲一般,成为驰骋沙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若是日后手不能提枪,腿不能上马,他又该如何实现这个梦想? 安熹帝见他面无血色,知道御医的话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塌地陷般的打击。 他看向御医,猛地一拍桌案,怒道:“朕不要听这些有的没的,朕要你务必治好瑞王世子,否则提头来见!” 御医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皇上息怒,微臣这就集合宫中所有御医,共同商讨对策,定让世子殿下恢复如初。” 说完便让跟随自己而来的小太监去办了,而他自己则留下亲自为安景衡清理和包扎伤口。 等伤口都处理的差不多时,宫内的御医也基本到齐了,大家挨个检查了安景衡右臂和左腿的情况后,纷纷面露难色,无奈摇头。 但看到安熹帝黑沉着的一张脸,竟无一人敢上前禀告。 最后,还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出人群,跪倒在安熹帝面前,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与歉意:“皇上,微臣等已竭尽全力,但世子殿下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尤其是右臂与左腿的骨折,已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微臣等虽有心救治,但恐怕……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吃了药就不疼啦 熹帝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御医们,怒意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废物,都是一帮废物,平日里自诩医术高明,如今却连一个骨折都处理不了,朕养你们何用?!” 天子盛怒,众人惶恐,全都颤抖着身子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被拉出去砍头。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氛可怕极了。 安景衡虽心下绝望,但也不愿这些御医被自己牵连,看向安熹帝,无力说道:“皇上,是臣伤的太重,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还请皇上不要责怪这些御医。” 众御医见安景衡都这样了还愿主动为他们求情,心中那叫一个感动。 倒是安熹帝,看着安景衡眸中的光变得暗淡,越发觉得自己愧对瑞王夫子了,可又不知如何安慰安景衡,只好继续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御书房的气氛再次回归安静,且静的可怕。 “皇,皇上,不如,不如让乐安郡主来看看吧?”这时,为首的一位御医突然试探着开口。 见安熹帝看向他,那御医连忙补充道:“听闻乐安郡主医术超群,就连四皇子的顽疾都能妙手回春,定然也能保住世子殿下的腿和胳膊。” 闻言,安熹帝和安景衡皆是眸光一亮。 特别是安熹帝,脸上还带着些许激动。 是呀,他怎么就忘了小团子呢? 小团子治好老四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听说,淑妃为了表达谢意,送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过去,如今已经成了永安宫的常客。 或许,小团子真能保住瑞王世子的手臂和腿。 如此想着,安熹帝看了眼李公公:“即刻前往永安宫,将乐安郡主请来。”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带几把金锁过去。” 他的小团子他最是了解,最不喜别人打扰她睡觉,这个时候去叫醒她,肯定会惹恼她,也只有金锁能平息她的怒火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安熹帝就看到糖糖怀里抱着金锁,蹦蹦跳跳的进了御书房。 她今日穿着一套大红色的加棉衣裙,头上用红色丝带绑着两个小揪揪,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红色的小火苗,闪烁着希望与温暖的光芒。 只是,让安熹帝意外的是,糖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祁国四皇子祈澈。 安熹帝微愣,随即以眼神询问李公公,李公公连忙上前,躬身细语道:“皇上,老奴方才去接乐安郡主时碰到了起夜的祁国四皇子,他听闻小郡主要来救人,好奇的紧,坚持要跟过来一看究竟。” “老奴本想拒绝的,可小郡主却先同意了,老奴这才不得不带他一起过来。” 安熹帝微微颔首,没再追究这个问题,只是站起身来,笑着走向了糖糖,眼中满是温柔与疼爱:“朕的小团子来了。” 说着弯腰把糖糖抱在怀里,朝着安景衡躺着的榻走了过去,边走还边说:“听说我们小团子医术高明,那就帮舅舅看看,瑞王世子的伤还能不能治好?” 话落,他已经抱着糖糖到了安景衡的榻边,将糖糖放了下去。 糖糖看着榻上浑身绑着绷带,面无血色的安景衡,不由得摇了摇头。 【啧啧啧,这才多久不见,瑞王世子就变成木乃伊了?】 【这是准备收棺入殓了吗?】 安景衡:...... 安熹帝:...... 小团子果然是个会打击人的,还好瑞王世子听不到小家伙的心声。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试探说道:“小团子啊,御医都说瑞王世子的手和腿都断了,治不好了,你觉得呢?” 糖糖抬头看了看安熹帝,又低头看了看安景衡那已经变形的胳膊和腿,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断了,是断了,彻底断了。” 闻言,安景衡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就连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苦涩。 就连小郡主都这么说了,看来,他是真的没救了。 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却听到一道萌萌的小奶音闯入耳中。 【好在本宝宝有神药。】 【吃了我的神药,就算是骨头碎成了渣,也能让它们重新长好!】 闻言,安景衡刚刚黯淡下去的的眸子瞬间又亮了起来。 安熹帝的脸上也多了一抹喜色。 两人忙看向糖糖,却看到小家伙嘿嘿一笑,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抬着小下巴道:“能治,糖糖能治。” 随后,她像变魔术一般,从兜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药丸,举到安景衡面前,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哄道:“乖哦,张嘴,吃了药就不疼了啦。”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安景衡的脸上,只有祈澈的目光落在了糖糖手中的药丸上,且眉心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安景衡虽被众人看的有些尴尬,但想到糖糖的心声,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嘴巴。 随着糖糖手中的药丸入腹,安景衡只觉一股温暖而奇异的力量自丹田升起,迅速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紧接着,他便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感舒缓了许多。 再然后,他更是察觉到,自己那已经彻底断裂错位的右臂和左腿,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断裂的骨头在缓缓对接,周围的肌肉和筋脉也在被这股力量温柔地滋养和修复。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臂,惊喜地发现它们竟然能够灵活地弯曲伸展,紧接着,他尝试着移动腿部,同样感受到了久违的回应。 安景衡再也躺不住了,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双脚稳稳落地。 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确认自己不仅恢复了行动能力,体内更是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连内功修为似乎也有了质的飞跃。 他瞪大了眼睛,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喃喃自语:“好了……竟然真的好了!” “神了,小郡主当真是神了。”他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瑞王不行了 想到这已经是小郡主第二次出手救他了,安景衡郑重地跪倒在地,向糖糖深深一拜:“多谢小郡主的再造之恩,安景衡此生此世,愿以命相护!” 糖糖得意地扬起小脸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却又极其伟大的事情,她拍了拍手,笑道:“八客气,八客气,糖糖可是最厉害哒的宝宝!” 只是可惜了我的长生丹,没剩下几颗了,日后一定得省着点用。 安熹帝与满室的御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无不瞠目结舌,震惊之情难以言表。 只是一颗药丸子就让断骨重续? 神了,当真是神了。 如此神迹,也只有乐安郡主才能做到呀。 乐安郡主果然是他们的神,是安国的神呀! 就在他们纷纷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向糖糖时,安熹帝也总算是回过了神,他满眼宠溺的看向糖糖,笑着道: “是是是,朕的小团子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宝宝。” 为首的御医见安熹帝龙颜大悦,心想,若是他此时向皇上讨要一颗小郡主的“神药”去研究,皇上应该会答应吧? 如此想着,那御医忙看向了安熹帝,正欲开口,却见安熹帝的脸色突然一沉,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还愣在这里作甚?” “平日里一个个的自诩医术高超,今日却连个小娃娃都不如,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御医们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安熹帝的目光,但一个个的却暗暗在心中吐槽:小郡主是神,我们是人,我们哪里敢和小郡主相比? 安熹帝见那群御医依然跪着不动,脸上的怒意又多了几分:“还不速速退下!” 为首的御医见安熹帝的脸沉的能滴出水来,心中惶恐不已。他深知此刻提及药丸之事只会触怒龙颜,于是连忙提起药箱,带着其余御医匆匆退出了房间。 此时,天已经有些微微亮了。 糖糖见安景衡依然在地上跪着,不由得皱了皱眉:“你,起来呀,我要回去,碎觉啦。” 说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悠长的哈欠,奶声奶气道道:“还有哦,我不需要你,以命相护哦。” 她看着安景洛,小脸上写着认真:“你的命只有一条,特别宝贵,你,要懂得珍惜呀。” 安景衡闻言,只觉心头猛地一震。 他自幼长在边关,厮杀在战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还随时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的命和别人的命一样宝贵,一样值得珍惜。 他缓缓起身,目光落在糖糖那略显稚嫩却异常坚定的小脸上,眼眶微微泛红,“小郡主,谢谢你。” “你说得对,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次,我应该更加珍惜,而不是轻易地将其置于危险之中。” “从今往后,我会更加谨慎,不仅为了我自己,也为了那些在乎我的人。” 糖糖闻言,朝中安景衡嘿嘿一笑,然后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也闭上了一半,显然已经困到了不行。 安熹帝见状,便想让李公公将她送回永安宫睡觉,只是话还未张口,便听到门外的内侍匆忙来报:“皇上,太子殿下求见,说有要事禀告。” 安熹帝没想到太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迅速收敛心神,沉声道:“快让他进来。” 安景衡也是身形一震,目光紧盯着御书房的大门,满心忐忑。 片刻后,太子便带着满身的寒气,匆匆走了进来。 他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红衣似火的糖糖,以及站在糖糖身侧不远处的祈澈。 糖糖怎么来了? 还有祈澈,他怎么也在这里? 想到祈澈乃是别国皇子,太子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禀告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突听到安熹帝急切问道:“瑞王如何了?” 太子这才打消犹豫,上前一步,躬身禀告:“父皇,瑞王已安全救出,被儿臣安置在东宫了。只是......” 太子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是,儿臣在瑞王府找到瑞王的时,他已经身中剧毒......” “中毒?!”安景衡闻言脸色骤变,不等太子把话说完就急切地追问,“父王他……现在怎么样?” 太子扭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安抚之意:“世子放心,瑞王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全身无法动弹,亦不能言语,像是被那毒卸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本宫已将瑞王送去了东宫,还命人请了御医,让他们全力救治瑞王。” 安熹帝见安景衡眸中仍旧满含担忧,也开口劝慰道:“景衡,你放心,御医定会帮你父王解毒的。” 说完,再次看向太子,急切问道:“安景洛呢?是否抓住了?” 太子身形一僵,缓缓跪下,低头道:“儿臣无能,儿臣救出瑞王后,虽即刻命禁军包围了瑞王府,但却未能找到安景洛的踪迹。” “恐怕,恐怕他已提前得知风声,提前逃走了。” “都是儿臣办事不力,还请父皇责罚。”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气氛骤紧。 紧接着,便有一道熟悉的小奶音闯入了三人的耳中。 【啥?】 【皇帝舅舅和太子表哥大晚上的不睡觉,竟是在忙活着抓捕男主?】 【结果还让男主给跑了?】 【呵呵,这下好了,怕是男主要鱼死网破了。】 闻言,安熹帝顿时面色大变,猛地站起身,衣袖带风,沉声道:“现在不是论罪之时,即刻传令南衙十六卫和北衙六军,全城戒严,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或军队,立即上报,不得有误!” “还有,让刑部和大理寺立即行动起来,协助你一同抓捕安景洛,定要尽快将他捉拿,以绝后患。” “是,儿臣即刻去办!”太子应声而起,正欲离去,又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名内侍慌慌张张闯入,脸色苍白,语带哭腔:“禀皇上,东宫急报,瑞王毒势加剧,生命垂危,似是不行了。”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是色变。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8章 还请小郡主出手 安景衡更是踉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他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那内侍面前,一把抓住那内侍的肩膀,目眦欲裂:“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内侍被他的气势所慑,颤抖着回道:“瑞王殿下毒势加剧,生命垂危,似是不行了。” 太子也忙上前一步:“御医呢?御医还没到吗?” 那内侍带着哭腔回道:“御医已至,但……但那毒实在罕见,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安景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然后朝着安熹帝跪了下去。 “还请皇上准许臣即刻去见父王。”他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比。 安熹帝见状,上前几步,扶起地上的安景衡,沉声道:“景衡,冷静些,朕与你一同前往东宫,但此刻皇城的安全同样重要。” 说完看向太子,面色凝重道:“太子,你速去处理全城戒严之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太子闻言,虽心中同样焦急万分,但也知此刻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躬身行礼,声音坚定:“儿臣遵命,即刻去办。” 太子走后,安熹帝再次看向了安景衡,“景衡,朕这就带你去看瑞王,但你要记住,你是皇室子孙,是未来的栋梁,无论遇到何种困难,都要保持冷静与理智。” 安景衡重重的点了点头:“谢皇上隆恩,景衡定会谨记皇上的教诲。” 就当二人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小奶音。 【走吧,走吧,都走吧。】 【这样就没人打扰我睡觉了。】 【听说皇帝舅舅御书房内的龙榻睡起来特别舒服。】 【那我就凑合凑合在这里补个觉吧。】 安熹帝和安景衡听到糖糖的心声,似是同时想到了什么,眸光均是一亮。 无人能治好的病他能治,无人能接好的断骨她可以接好,那无人能解的毒,她是不是也能解呢? 如此想着,安熹帝和安景衡都是猛地回头,看向糖糖,却见小家伙已经抬脚朝着御书房的里面走去,还连连打着哈欠。 祈澈见二人又把目光落在了糖糖身上,眸中闪过一丝防备。 他刚想走到糖糖旁边,将糖糖带走,就见安熹帝先他一步朝着糖糖走了过去,还弯腰将糖糖抱在了怀中。 “差点忘了你这个小团子了。” “走,舅舅带上你一起去。” 糖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啥?啥?啥?】 【皇帝舅舅这是啥意思?】 【你们去看瑞王,带上我干嘛?】 【困,好困,皇帝舅舅还是把我忘了吧。】 【睡觉,糖糖要睡觉。】 然而,安熹帝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这些心声一般,抱着她就往外走。 安景衡见安熹帝竟然和他想到了一起去了,暗暗松了口气。 倒是祈澈,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糖糖见状,稚嫩的小脸直接皱巴在了一起,挣扎着想从安熹帝怀中下去:“抗议,抗议,我要睡觉,睡觉!” 岂料安熹帝竟然厚颜无耻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舅舅的肩膀就是你的枕头,给你随便睡。” 糖糖看了看安熹帝脸上讨好似的笑容,又看了看安熹帝的肩膀,实在是困到不行,竟真的趴在了安熹帝的肩膀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安熹帝见状,这才带着安景衡匆匆赶往东宫。 沿途的宫人见到他们神色凝重,全都匆匆避让,生怕触了霉头。 东宫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只见御医们进进出出,一脸焦急与无奈。 安景衡刚一走进东宫,便踉跄着冲进了太子的寝殿,目光瞬间锁定在病榻之上,瑞王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与微弱的气息,如同利刃直刺他心。 他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握住瑞王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声音哽咽:“父王,我来了……” “都是儿子不好,是儿子没有保护好父王。”自责与悲痛交织,他几乎无法自持。 瑞王听到安景衡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见眼前之人真的是安景衡,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急切,他想要说话,可尝试了几次,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这一幕,让安景衡的心痛更甚,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忙回身朝着安熹跪了下去:“皇上,小郡主曾救我于危难,她也定能救父王。” 说完又朝着糖糖一拜,出声哀求:“还请小郡主出手,救救我父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糖糖稚嫩而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瑞王也发现了安熹帝的到来,他眸中的急切之色越发浓郁,挣扎着想要起身说话,可却丝毫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安熹帝看着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糖糖,心中虽有急迫,但语气却异常温柔:“小团子,醒醒,快醒醒。” 然而回应安熹帝的,依然是小家伙呼呼大睡的声音。 好在安熹帝早有准备,抬眼看了看李公公。 李公公会意,忙从宫人的手中接过了一个食盒,食盒打开,里面躺着的一盘炖烂了的大鸡腿。 他端着鸡腿走到安熹帝的身后,将鸡腿凑到糖糖的脸前,笑着说道:“小郡主,起来吃鸡腿了。”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抬起头,偷偷的朝着糖糖看了过去。 只见糖糖先是吸了吸小鼻子,然后口水便开始沿着嘴角滑落,不仅流了安熹帝一肩膀,甚至还顺着肩膀流到了安熹帝的脖子里。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这次小郡主肯定要挨骂了。 然而,大家并未等到天子暴怒的声音,反而是看到糖糖逐渐睁开了睡眼朦胧的双眼,朝着李公公手中的鸡腿看了过去。 李公公见状,忙笑着说道:“小郡主,新配方,刚炖好的,还热乎着呢,快趁热吃吧,很好吃的。” 糖糖见李公公推销的这么卖力,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难道这鸡腿有啥问题不成?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9章 放血救人? 可糖糖最终还是没抵抗住鸡腿的诱惑,伸出小手拿了过去。 只是一口,小家伙的眸子便亮了。 【哇,这个鸡腿也太好吃了吧!】 【肉质超烂,入口即化呀。】 【好吃,好吃,好好吃呀。】 李公公见糖糖吃的香,忍不住感慨:皇上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呀。 感慨间,就见糖糖已经啃完了手中的大鸡腿,还眼巴巴的看向了他,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还,还有吗?” 李公公看着糖糖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神,尴尬的摇了摇头:“没,没有了。” 小家伙的小脸顿时蔫了,然后看了看自己满是油脂的双手,毫不犹豫的伸进了口中,舔了又舔。 直到自己的小手手上实在是舔不出一丝肉味了,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了自己的小手,然后在安熹帝的身上抹了一把。 众人见状,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想着皇上这次肯定要发火了。 然而,让大家意外的是,安熹帝只是将糖糖轻轻的放到了瑞王的床榻前,并无任何震怒的迹象。 安景衡见状,忙又朝着糖糖行了一礼:“小郡主,快看看我的父王吧。” 见糖糖的目光当真看向了床上的瑞王,安景衡才暗暗松了口气。 安熹帝也连忙弯腰问道:“小团子,你可知瑞王中的是什么毒?能不能解?” 糖糖闻言,小脸上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她走到瑞王床边,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这是啥毒?我也不布吉岛呀。” 这话一出,安景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就连安熹帝的神色也变得格外凝重。 正当气氛降至冰点时,糖糖突然话锋一转,嘿嘿一笑道:“但素,俺能解!” 稚嫩的小奶音如同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室内的阴霾,也让安熹帝和安景衡的眸光猛地一亮。 安景衡更是直接朝着糖糖磕了个头,“还请小郡主出手。” 糖糖见往日里文韬武略的少年郎,如今竟卑微成了这般模样,实在于心不忍,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想,瑞王这么大体格,只放一点血怕是不够吧? 于是,她又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就当她犹豫着该如何割破自己的手腕,多放点血喂给瑞王时,却听到了一道清冷又好听的少年音:“小郡主,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的便是祁国四皇子祈澈,他们这才发现,原来祈澈竟也跟到了东宫来。 就在大家疑惑祈澈想要做什么时,只见他径直的朝着糖糖走了过去,然后霸道的握住了糖糖的小手腕,一脸坚定的说道:“瑞王的毒,我能解。” 但很显然,安熹帝和安景衡都不是很相信祈澈,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糖糖身上。 祈澈见状,微微蹙眉,但还是看向安熹帝道:“让殿内的人都先出去吧。” 安熹帝虽不相信祈澈,但也知道人多嘴杂的道理,抬手屏退了屋内的所有宫人,只留下了他、安景衡、糖糖和祈澈。 祈澈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后,轻轻举起糖糖的小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与责备:“二位没看到吗?” “小郡主所谓的解毒方法,就是割破自己的手腕,放她的血给瑞王喝。” “你们一个是小郡主的亲舅舅,一个是她的堂兄,当真忍心看着她小小年纪便放血喂人吗?” 安熹帝与安景衡闻言,面色骤变,纷纷看向了糖糖,似乎是在求证。 可糖糖并未注意到二人的目光,而是疑惑的看向了祈澈,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呀?” 祈澈有些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因为我心细如尘,看出了你的用意。” 这么一番对话下来,安熹帝和安景衡基本已经确定,祈澈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糖糖所谓的解毒方法,竟真的是放自己的血喂给瑞王。 她还那么小,还只是一个一岁出头的小团子...... 安熹帝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挣扎与不忍。 安景衡则紧握双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内心也正经历着激烈的斗争。 他们虽然都很想救瑞王,可也都不想让糖糖受伤。 最终,安熹帝率先妥协,看向祈澈问道:“四皇子,你准备如何为瑞王解毒?” 祈澈轻叹一声,目光深邃:“此乃我祁国不传之秘,还恕我不方便告知。” “若是你们相信我,还请暂且回避,我定还给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瑞王。” 见安熹帝面露犹豫,祈澈冷笑一声:“怎么,瑞王都这样了,你们还担心我谋害他不成?” 安熹帝与安景衡面面相觑,正欲开口,却被糖糖那清脆的奶音打断:“豆豆,堂兄,让阿澈试试吧。” 见安熹帝和安景衡看向自己,糖糖一脸认真的说道:“阿澈他,没有害人之心。” 说着,还朝祈澈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若是祈澈真能为瑞王解毒,她也就不用放血了。 在神界时,为了平定战乱,帮兄长一统六界,她流了太多血了,如今可是很珍惜自己的血液的。 而祈澈却丝毫没注意到她的这点小心思,听到糖糖唤他阿澈,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安熹帝见状,终是下了决心,对祈澈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四皇子了。” 言罢,安熹帝弯腰抱起糖糖,随后转身向正殿走去。 安景衡虽仍有担忧,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安熹帝和安景衡到了正殿之后,均没有入座,而是在正殿内走来走去,脸上均写着不安与着急。 只有糖糖,从安熹帝的怀中下来后,就自己爬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因为椅子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几碟糕点,看着很是美味。 小家伙爬上椅子后,抱着糕点的盘子就开炫,不一会儿就把三盘糕点全吃完了,还吩咐宫女再为她准备一些。 大约半个时辰后,糖糖终于吃不动了,而祈澈也从寝殿内缓缓走了出来,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0章 最安全的地方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祈澈的声音虽透着清冷,但听在安熹帝和安景衡耳中,却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头涌现出了一丝温暖。 安景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了进去。 安熹帝看了一眼李公公,示意他将糖糖和祈澈送回休息后,也跟着安景衡走了进去。 他们走到寝殿内时,瑞王的面色已恢复了几分血色,那双紧闭多时的双眼也在听到动静时缓缓睁开,眼中闪烁着重生般的光芒。 看到安熹帝后,瑞王忙挣扎着坐了起来,满眼着急,嗓音沙哑道:“皇上,安景洛他一直都在装病,他私自养了军队,想要造反,还请皇上快做应对。” 安熹帝在瑞王的床榻前站定,面带宽慰道:“瑞王放心,此事朕已了然于胸。” 说完拍了拍瑞王的肩膀:“瑞王中毒初愈,还请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都无需担心,朕自有法子应对。” 瑞王闻言,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父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安景衡紧挨着瑞王坐下,眼中满是关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瑞王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已经好了许多了,让衡儿担忧了。” 闻言,安熹帝和安景衡才算是放下了心。 片刻的沉默后,安景衡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王,到底是谁对您下此毒手?是不是……阿洛?” 瑞王闻言,先是面色一黯,随后长叹一声,缓缓点头,动作中透露出无尽的失望与痛心。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护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儿子,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畜生,阿洛他当真是畜生不如,我这就去杀了他,为父报仇,为民除害!”就在瑞王心中感慨万千时,突听安景衡咬牙切齿道,说着还站了起身,一副要冲出去的模样。 瑞王见状,连忙伸出手,用尽力气拉住了他:“衡儿,冷静!切不可鲁莽行事!” 安熹帝见状,也看向安景衡,略带严肃道:“景衡,你父王说的对,你切莫冲动。” “且不说你现在根本就找不到安景洛,就算是找到了,你也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被他逼到跳崖求生的地步了。” “跳崖求生?”瑞王忙看向了安熹帝,神情很是激动,“皇上,您此话何意呀?” 安熹帝轻瞥了安景衡一眼,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还是让景衡自己告诉你吧。” 安景衡迟疑片刻,仿佛是在衡量言辞的重量,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诉了瑞王。 瑞王听后,身形微颤,抓着安景衡的手,眼眶瞬间泛红:“都是我害了你啊,衡儿……” “若不是父王一时心软,也不会让洛儿钻了空子,造成现在的局面。”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皇上呀。” 安熹帝见瑞王满脸自责,悔恨交加,便想转移瑞王的注意力,开口问道:“瑞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找出安景洛才是当务之急。”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盯着瑞王,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你可知安景洛离开瑞王府后会藏身在何处?” 瑞王闭上眼,努力回想,眉头紧锁。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苦涩:“直到此刻臣才发现,臣是一点都不了解那个孩子呀。” 安熹帝轻轻叹息,眸光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化作理解与宽慰:“瑞王不必过于自责,安景洛此人,心思缜密,在你面前伪装了十几年,自是不会让你发现蛛丝马迹。” 说完看向安景衡,眸中多了几分期待:“景衡,你那里可有什么线索?” 安景衡紧锁的眉头未曾舒展,他沉吟片刻,终是摇了摇头:“皇上,臣……暂时也没有头绪。”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何安景洛平日里都喜欢独来独往,不让他和父王去打扰,原来竟是在刻意隐藏行迹,避免露出马脚。 此人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然而,瑞王和安景衡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其实安景洛并未躲远,他就躲在瑞王府隔壁的竹清居内。 为了随时了解瑞王府中的动静,他还命康楷与康胜匿身于竹林之上,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待得局势稍趋平稳,康楷与康胜才悄无声息地自竹林间滑落,步入茶室之中,将情况禀告给了安景洛。 安景洛此时正垂眸凝视着手中轻摇的茶杯,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面容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康楷见安景洛低垂着眉眼不说话,上前一步,直接问道:“公子,如今周围都是禁军的人,我们躲在这里当真安全吗?” 安景洛闻言,缓缓抬起眼帘,目光穿透厢房的窗棂,望向远方,淡淡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熹帝和太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躲在他们已经搜查了多遍的瑞王府隔壁。” 康楷闻言,心中的忧虑稍减,但仍未全然放下,他眉头微蹙,继续问道:“公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景洛收回落在窗棂上的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康楷不解问道。 安景洛看着手中的茶杯,沉声道:“等皇城的守备松懈,也等沈念情的炸弹。” 康楷这才恍然大悟,确认道:“公子的意思是,等皇城守备松懈时,我们就可以带着炸弹出城,去寒州与褚将军汇合,然后再亲率大军,利用炸弹,直逼皇城吗?” 安景洛只是淡淡勾了勾唇,并未回答康楷,可康楷却从他的神情中读懂了答案。 他刚放下心来,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公子,可若沈念情始终无法制出那等神器呢?” “只靠褚将军那几万人马,我们当真能攻到京城吗?” 这个问题,安景洛不是没有想过。 可如今局势对他十分不利,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沈念情身上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1章 她就是个大骗子 康楷似乎看出了安景洛心中的无奈,但还是上前劝道:“公子,你万不可将希望都寄托在沈念情身上呀。” “她若是真能制作出威力强大的炸弹,早就制作出来了,又何至于拖到今日?” “我看她就是个大骗子,一直在骗公子。” 安景洛闻言,眉心微微蹙起,他自然明白康楷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只是那炸弹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即使心里有所怀疑,可他还是想要再等一等。 康楷见安景洛眸中闪过一丝犹豫,继续道:“要属下说,不如现在就杀了她,没了她这个累赘,我们也好出城与褚将军汇合,然后再联合西纱国的军队,里应外合,打安熹帝个措手不及。” 安景洛闻言,抬眼看向了康楷,凝眉道:“此事我自有决断,你万不可自作主张。” “若沈念情真是欺世盗名之辈,届时我自会亲自清理门户。” 康楷见安景洛似有发怒的迹象,忙识趣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但心中对沈念情的杀意却如同暗流涌动,愈发汹涌。 就在他盘算着日后该如何弄死沈念情时,却见安景洛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了身。 康楷忙上前问道:“公子,您要去哪儿?” “外面现在全是禁军的人,公子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安景洛转身,目光复杂地望向沈念情研制炸弹的厢房方向,淡淡道:“去看看炸弹的制作进度如何了。” 说完便抬脚出了茶室,康楷也连忙跟了上去。 茶室与沈念情制作炸弹的那间厢房并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厢房门口。 推开厢房的门,一股混合着火药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安景洛微微蹙眉,朝着里面看去,发现沈念情正埋头于一堆杂乱的材料之中,全神贯注,并未察觉到门被打开。 安景洛让康楷守在门外,他则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沈念情,然后在沈念情的身后站定。 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材料,安景洛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面前的材料虽多,可却连一个半成品炸弹都没有。 难道康楷说的都是真的,沈念情当真一直在哄骗于他吗?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该死一万次。 可想到炸弹的威力,安景洛还是心存侥幸,低声问道:“念情,炸弹制作的如何了?” 突然听到安景洛的声音,沈念情吓了一跳,手中的工具险些滑落,她惊慌地转过身,见是安景洛,神色迅速从惊吓转为尴尬,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阿洛,你怎么来了?吓了我一跳。” 安景洛见沈念情满脸慌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缓缓踱步至沈念情身旁,眼神锐利如鹰:“念情为何如此害怕?难道是因为......心虚吗?” 闻言,沈念情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心想,安景洛不会是猜出什么了吧?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怀疑,若是安景洛真的猜出了她压根不会制作炸弹,怕是早就杀了她了,又怎会留她到现在? 于是,她稳住心神,娇嗔的拍了一下安景洛的胸膛:“阿洛说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你走路无声,又突然在我身后出声,这才吓到了我吗?” 闻言,安景洛的眸光柔和几分,他看向沈念情,似笑非笑道:“原来竟是我的错呀?” “既如此,那我这些时日就暂住在竹清居,多陪陪念情,就当是赔礼谢罪了。” “真的吗?”沈念情闻言,眸中既有欣喜,也有担忧。 欣喜的是她终于可以和安景洛朝夕相处、培养感情了。 担忧的是,若是安景洛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出炸弹,应该会直接杀了她吧? 可若是他在安景洛发现真相之前,拿到了他的好感度,是不是就不会被杀了? 如此想着,沈念情心中的欢喜瞬间盖过了担忧。 安景洛见她似乎是真的开心,笑着道:“自然是真的。” 他强调:“这几日,我不仅会寸步不离的陪着念情,还会亲自给念情打下手,争取早日将炸弹制作出来。” 闻言,沈念情面色一变,就连手里的竹管也落了地。 安景洛见她反应如此之大,对她的怀疑又多了几分,他慢走几步,低头弯腰,拾起沈念情掉落的竹管,递还给沈念情道:“念情反应怎会如此之大?念情是不希望我来帮忙,还是......” 他眼眸微眯,突然靠近沈念情,眸中似杀意涌现,“还是,念情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就制作不出炸弹?” 闻言,沈念情只觉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不,不是这样的……”她用手撑着身后的桌子,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镇定,“我只是……只是想到日后可以和阿洛哥哥每日呆在一起了,太过激动了……” 见安景洛眸中的杀意丝毫未退,沈念情忙挤出了一丝笑容:“至于炸弹,阿洛不必担心,再过几日我一定能制作出来。” “几日?那到底是几日呢?”安景洛虽然嘴角挂着淡笑,但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沈念情的心上。 沈念情看着这样的安景洛,心里越发害怕了,看来安景洛确实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为了取得安景洛的信任,她忙道:“七日,再给我七日的时间,我一定能把炸弹制作出来。” 闻言,安景洛眸中的杀意才有了消退的迹象,他伸出手,想去轻抚沈念情的脸庞,可沈念情却以为他想要掐死她,大叫一声躲开了。 安景洛见状,眸光一闪:“念情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如此害怕我?” 沈念情这才发现安景洛不是要杀她,于是强装镇定的为自己找补:“哪里是害怕阿洛,分明是在和阿洛开玩笑。” 见安景洛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沈念情解释道:“方才阿洛吓了我一跳,我这不是想要还回去,也吓阿洛一跳嘛,没想到竟然一点都没吓到阿洛。” 她假装失望的躲开安景洛的目光:“不好玩,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我还是专心制作炸弹吧。” 说着走向自己的工作台,嘴里还强调着:“还有哦,阿洛无需在这里给我打下手,不然我肯定会分心,这样就无法在七日内制作出炸弹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2章 逃走 安景洛本就没想给沈念情打下手,只是想逼一逼她罢了,既然她都给出了承诺,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坚持了。 他盯着沈念情的背影看了许久,才淡淡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念情了,念情专心研制炸弹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却在离开前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沈念情,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念情,有时候,玩笑开大了可就不好笑了。” 沈念情往竹管里装火药的手猛地一顿,强装镇定回过头,看向安景洛道:“知道了,知道了,阿洛若是不喜欢,我日后就不和你开玩笑了。” 说着,还放下了手中的竹管和火药,走到了安景洛身旁,有些埋怨的将他往外推:“阿洛快些出去吧,我可就剩下七日的时间了呢。” 直到将安景洛推出房间,关上房门,沈念情才靠着房门,浑身无力的滑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等心情稍稍平复一些,她忙唤出了系统。 “系统,男主是不是开始怀疑我了,他方才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宿主,男主方才确实对宿主动了杀意。】 沈念情闻言,只觉心中的恐惧更甚了。 “不行,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攻略男主虽然重要,可我的这条小命也很重要,若是连命都没了,我还如何攻略男主?” 【宿主打算怎么做?】 “逃走,立刻逃走。”沈念情想都没想就说道。 【宿主,这可是男主呀,是你来这个世界的主要攻略对象,你当真要放弃了吗?】 “不是放弃,是暂时逃命。” “我根本就不可能在七天的时间内制作出炸弹。” “等我逃到安全的地方,真的制作出了炸弹,再带着炸弹回来攻略男主也不迟。” 【可是宿主,男主派了人守在门外,现在你就算想逃,怕是也逃不走吧?】 “什么?” 沈念情忙从地上爬起来,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朝着外面看去,果然看到门外多了几名影卫。 沈念情顿时欲哭无泪,但仍心存侥幸道:“说不定那些影卫只是男主派来保护我的。” 【哦......】 【是保护宿主还是看管宿主的,宿主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沈念情有些不服气的瞪了系统一眼:“试试就试试。” 说完,她大大方方的打开了房间的门,只是,还未迈出门槛就被两把刀给挡了回来。 “公子有令,在念情小姐还未制作出武器之前,不可迈出这间厢房一步。” 沈念情见事情果然如系统说的那般,瞬间恼羞成怒,看着说话的影卫大声质问:“那我吃饭怎么办?睡觉怎么办?上厕所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见康胜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名影卫身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念情,声音冷漠道:“沈小姐的吃食,自会有人送来给你。” “至于睡觉和......,等下自会有人送被褥和恭桶过来,还请沈小姐回屋,莫要让我等为难。” 沈念情见说话的人是康胜,顿时怂了。 这人可是安景洛的心腹,若是在安景洛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就不好了,于是她朝着康胜笑了笑,重新关上了房门。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沈念情在屋内急的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就要这样等死了吗?” 【宿主,那边不是有个窗子吗?】 【要不宿主试试从窗户那里爬出去。】 闻言,沈念情的目光猛地朝着窗户看去,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是呀,我可以从窗户那里爬出去呀。” 说完直接大步朝着窗户走了过去,掀开窗户后,她毫不犹豫地爬上了上去。 只是,身子还未越过窗户,就看到康胜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 沈念情吓了一跳,忙又爬了回去,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窗户。 “完了,完了,就连窗户也有人看守。” “系统,看来不制作出炸弹,我是真的出不了这间屋子了,安景洛这次是下了死手了。” 【可不是吗,他的计划败露,如今正在被全城捉拿,能不下死手嘛。】 “什么?系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 【男主现在和宿主一样,都是被朝廷通缉的要犯。】 沈念情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着急想要炸弹,原来是走投无路了,想要鱼死网破呀!”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看来宿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加油、努努力,将炸弹给制作出来了。】 【这样男主能得偿所愿了,宿主自然也能得偿所愿了。】 沈念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系统:“你以为我不想吗?”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炸弹竟然这么难制作呀!”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提起炸弹这茬了。”沈念情心里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不是还有七日的时间吗?】 【宿主多尝试尝试,说不定就把炸弹给做出来了呢?】 “那要是做不出来呢?” 【那宿主就边研制边找机会逃走吧,也比坐在这里啥都不干的好。】 【男主和宿主一样,都是朝廷的通缉犯,他现在根本就出不了这个院子。】 【只要宿主能逃出竹清居,就能暂时逃离男主的魔爪。】 “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就这样,沈念情这几日一边努力尝试继续制作炸弹,一边寻找各种逃走的机会。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想,她的每一次尝试都被康胜汇报给了安景洛。 “公子,三日的时间,沈小姐共计想要逃走了七次,全都被属下给拦了回去。” 康楷听到后,冷嗤一声:“我看沈念情,根本就制作不出炸弹,不然也不会一直想要逃走了。” 闻言,安景洛不禁攥紧了袖袍中的手。 他知道康楷说的有理,可也不想就这样放弃炸弹那种神兵利器。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3章 口吐真言 就在安景洛内心十分挣扎时,一名影卫突然面带着急的步入屋内,躬身禀报:“公子,寒州来信。” 康楷见状,忙走到那名影卫身旁,拿过他手中的信,呈给了安景洛。 安景洛看着手中的那封信,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展开信纸。 在读了几行内容后,他的脸色骤变,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随后,就见他猛地一用力,将手中的信纸生生捏成了碎片。 康楷见他反应如此之大,脸上也没了往日沉稳淡然的模样,忙问道:“公子,可是寒州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安景洛紧抿着唇,眼眸中闪烁着隐忍的怒火,他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褚将军来信,说我们都被沈念情给骗了!” 他用力握了握拳,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懑一同捏碎,“沈念情所提供的红薯秧苗是假的,根本就没有长出红薯,军队后续的粮草又成了问题。” 康楷闻言,也是脸色骤变,双眼圆睁,他猛地一锤掌心,怒不可遏:“公子,属下就知道沈念情不可信!” “她还真是胆大的很,竟然连公子都敢骗,简直该死!” 说到这里,他脸色忽地一僵,似是想到了更为严重的问题,“公子,既然红薯秧苗的事情是假的,那炸弹的事情呢?是不是也是假的?” 闻言,安景洛的双手攥的更紧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间发出轻微的响声。 康楷见状,心中一喜,觉得自家公子终于清醒了,终于要对沈念情动手了。 然而,只是片刻,他就看到安景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情绪,等他再次看向自己时,目光已经变得深邃而冷静。 “康楷,炸弹之事太过重要,还不能如此武断,不如再等她几日。” 康楷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公子,我们等得了,可寒州军那边等不了呀,还请公子早做决断。” 可即便康楷如此说,安景洛的面上也无丝毫动摇。 康楷知道,他心里还对沈念情抱有希望,对炸弹抱有期待。 不行,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公子受骗了,他得赶快揭穿沈念情的真面目,不然公子筹谋的一切怕是都要毁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正色道:“公子,若想知道沈念情到底能不能制作出炸弹,其实并不难。” 见安熹帝看向自己,康楷继续道:“属下听说,黑市上有一种药,吃了之后可让人口吐真言。” “公子,不如让属下去一趟黑市,将这种药买来,这样就可以知道沈念情到底能不能制作出炸弹了。” 安景洛闻言,目光微闪,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决绝:“好,此事便交予你去办,务必小心行事。” 康楷闻言,立刻拱手领命,眼中闪烁着坚定:“公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这次,他终于可以弄死沈念情了。 只是,想到寒州种植了三个多月的红薯,康楷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若是红薯秧苗为真,那么从此以后,公子就无需再为粮草的问题发愁了。 可惜,还真是可惜呀。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和安景洛心心念念都得不到的红薯,皇宫内已经有人吃上了。 毫无疑问,吃上红薯的人就是糖糖。 除了糖糖之外,还有沈星泽、七皇子和祈澈。 对了,还有一只花公鸡,就是小花。 至于为什么是这几个人,自然是因为糖糖只会吃,不会做了,所以便想给自己找个大厨。 他的第一人选自然就是沈星泽,可无奈,沈星泽去太傅那里上课了,所以糖糖便想到了同一屋檐下的祈澈。 可没想到的是,祈澈竟然和她一样,也是个只会吃不会做的主。 这下好了,大厨没抓到,还多了一个吃货。 无奈,糖糖只好领着一个好看的少年,外加一只花不溜秋的鸡,去了沈星泽上课的地方,想着等沈星泽下课了,第一时间去冷宫烤红薯。 可沈星泽上课的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了,小家伙实在是等不住了,就让小花蹲在门外叫。 “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哒......” 太傅本想让书童出去把小花给赶走的,可出去的书童看到是乐安郡主和她的鸡,瞬间就怂了。 乐安郡主的小拳头她可是听说过的,听说一拳就能打死人。 太傅无奈,只好继续上课。 小家伙见状,似乎是和太傅杠上了,便让小花继续叫。 “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哒......”小花又开始卖力的叫了起来。 终于,太傅实在不堪其扰,提前结束了今日的课程。 糖糖见自己得逞,顿时欢呼了起来。 见沈星泽出来,她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伸出自己藕节般的小胳膊,拉着沈星泽就走:“三锅,走走走,去烤红薯吃。” 刚出门的七皇子见状,立马贴了上来:“烤红薯,那是什么?小七也想吃。” 无奈,糖糖只好又带上了七皇子。 几人到达冷宫的时候,已经是申时过半,糖糖的小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 为了能早点吃上烤红薯,她一边指挥着沈星泽拾柴生火,一边指挥着祈澈和七皇子去地里挖红薯。 祈澈和七皇子哪里干过这种活,挖了好半天,才挖出了几个红薯,而且还弄的满身都是泥土。 小家伙见状,满脸都写着嫌弃:“好啦好啦,就先烤这几个吧。” 祈澈和七皇子听到这话,像是得了赦令般,立马抱着手里的红薯走出了红薯地。 等他们把红薯拿到火堆前时,烤架已经搭建好了,沈星泽立马按照脑中模糊的记忆烤起了红薯。 不一会儿,红薯就开始在火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糖糖的小鼻子使劲嗅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写着俩字:“想吃。” 于是伸出小手就想去拿,却被沈星泽制止了。 “小妹,还没烤好,再等等。” 闻言,糖糖只好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小手,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块儿最大的红薯,口水流的怎么都止不住,差点把沈星泽生起来的火给浇灭。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4章 又吃又拿 又等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沈星泽用棍子压了压红薯的硬度,点着头道:“好了。” 糖糖一听,眸子顿时亮了,伸手便想去拿那块儿最大的红薯,只是,小手还未靠近,就被祈澈给抓住了。 “小郡主,当心烫。” 说着,祈澈还用两根木棍夹起了糖糖想要拿的那块儿红薯,放到了自己身旁的几片叶子上,轻轻滚动,想让热气尽快散去。 糖糖的目光,自然也跟着那块儿红薯落到了叶子上,口中还不断的吞着口水。 她想趁着祈澈不备,将那块儿红薯抢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小手还被祈澈抓着,于是连忙抽了回来。 等小手恢复了自由,她忙伸手去拿那块儿红薯,可却又被祈澈给抓住了小手。 “小郡主,还很烫,等下再吃。”祈澈笑着说道。 可小家伙却不干了,抬起头狠狠瞪了祈澈一眼,像头炸毛的小狗,口中还强调着:“红薯,要趁热才好吃啦。” 祈澈被她瞪着,一点都不恼,他松开糖糖的小手,拿起地上的红薯,伸手就要去剥皮。 看着那金黄诱人的红薯瓤,糖糖的口水流的更凶了。 她还以为祈澈要抢自己的红薯吃,直接不干了,扑过去就想抢。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他还没扑到祈澈身上,祈澈就已经将剥好皮的红薯递到了她面前。 小家伙这才发现自己误会祈澈了,尴尬的笑了笑,将头扭向别处,抱着红薯就开吃。 七皇子见状,也忙用树枝夹了一个红薯下来,放在了旁边的叶子上,学着祈澈的模样滚动了几下。 可当他拿起滚动后的红薯时,还是被烫的哇哇直叫,手心都变红了,忙又把红薯放回到了叶子上。 他看着糖糖手中的那块儿马上要吃完的红薯,吞了吞口水,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道:“沈星泽,为什么祈澈和糖糖不觉得红薯烫呢?” 沈星泽也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而作为被议论的对象,祈澈和糖糖一个顾着夹红薯到叶子上面凉,一个顾着吃,压根没一个人注意到二人的对话。 七皇子见状,越发想要吃上一口红薯了,于是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了,对着叶子上的红薯使劲吹气。 母妃说过,吹一吹凉的更快。 母妃说的肯定没错。 几人都在专心和面前的红薯斗智斗勇,丝毫没注意到,红薯地的旁边还站着一只鸡。 那只鸡正在以一副“老农”的姿态,满含笑意地审视着面前的红薯地,嘴里还喃喃着:“若是没有本判官用嘴松土,这块儿地的红薯也不可能大丰收,这都是本判官的功劳呀。” “等会儿本判官一定要多吃几块儿,也不枉费本判官的鸟嘴都短了几分。” 感慨完,小花才转身,朝着火堆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它踱步至烤架旁时,才发现第一批烤熟的红薯已经被旁边的四人吃干抹净了,只留下满地的红薯皮被仍在那里。 小花顿时不乐意了,正想要炸毛,就听到七皇子舔着嘴唇道:“好吃,好吃,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小七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说完,七皇子又舔了下自己的手指,继续道:“糯糯的,甜甜的,比御膳房做的糕点还要好吃。” “想吃,小七还想吃。” 说完,七皇子便兴奋地跳了起来,看着沈星泽道:“星泽,我去地里继续挖,你继续烤,我们继续吃。” 话音未落,人就如脱兔般冲到了红薯地里。 这一次,七皇子的动作熟练了很多,不一会儿就用自己的袍子兜着一大兜红薯回来了,那模样,完全不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倒像是村里偷红薯的二狗子。 将红薯一股脑的放在沈星泽的面前后,七皇子还不忘催促:“沈星泽,快烤,快烤呀。” 沈星泽先是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然后才拿起地上的红薯烤了起来。 很快,新一轮的烤红薯又出炉了,香气四溢。 小花见状,第一个扑过去抢,可刚碰到红薯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还传来了一阵焦糊味。 四人顺着味道看去,才发现是小花的羽毛被飞溅起来的火星子给烫到了。 小花见四人都盯着他的羽毛看,也低头看了过去,见自己的羽毛被烧焦了好几根后,立马抱着自己的羽毛心疼得直跳脚,模样既滑稽又可爱。 四人看到后,忍俊不禁,纷纷大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糖糖拿了两块儿祈澈夹下来放凉的红薯,小心翼翼地放在小花面前,奶声奶气道:“红薯地的土,你松的,不会忘了你啦。” 小花望着面前的红薯,又抬头望向糖糖,眼中既有感激也有惊喜:“还是姑奶奶对我最好。” 说着,它低下头,轻轻啄开红薯皮,尝了尝里面的红薯肉,只是一口,鸟眼便亮了。 “好吃好吃,比我在地府吃的烤红薯好吃多了。” “这到底是红薯的原因,还是烤红薯的人的原因?” 糖糖嘿嘿一笑,自然是因为烤红薯的人不同咯。 笑完便又开始继续吃。 就这样,四个孩子一只鸡,吃了三十几块儿红薯才停下。 “吃不动了,吃不动了,小七吃不动了。”七皇子躺在地上,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说道。 说完还趁着大家不注意,拿了两块儿烤好的红薯藏进了自己的兜里。 这么好吃的红薯,一定要带回去给母妃尝一尝。 他本以为,自己又吃又带的行为已经够可耻了,没想到糖糖比他还可耻。 只见她毫不犹豫的脱掉了自己的小披风,将没吃完的红薯一股脑全放了上去。 见众人看向她,小家伙嘿嘿一笑:“带回去,给囊亲尝尝啦。” 七皇子见糖糖这么小就和他一样孝顺,看向糖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重,不愧是他的偶像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5章 那些金锁都白送了? 倒是沈星泽,一眼就看穿了糖糖的小心思,笑着道:“小妹,这当真是给娘亲带回去的吗?难道不是给你自己带回去的点心吗?” 糖糖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沈星泽揭穿,瞪了沈星泽一眼,气鼓鼓的强调:“三锅,真的是给囊亲吃哒。”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囊亲吃不完的,糖糖再吃。” 【等走回永安宫,糖糖肯定就有肚子了。】 七皇子:...... 终究是自己错付了,早知道自己也多拿两块儿了,娘亲吃不完的话,小七还能继续吃。 就在他将目光落在剩下的红薯上时,却见糖糖已经用自己的小披风将剩下的红薯全都打包好了,还背在了自己身上,迈着萝卜小短腿,摇摇晃晃的出了冷宫。 沈星泽和祈澈见状,忙跟了上去。 七皇子摸着兜里还有热气的红薯,有些忧伤的和三人告了别。 路上,沈星泽和祈澈都想帮糖糖背着小包裹,可小家伙却摇头如拨浪鼓,小脸蛋上写满了警惕,那模样,就像是生怕他们俩会偷吃一般。 两人无奈,只好都放弃了。 三人回到永安宫时,发现安熹帝也在,正坐在正殿内和白如意喝茶。 听到三人走进来的动静,白如意微微抬头,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 见三人皆是满身尘土,活脱脱三只小泥猫,不禁轻蹙秀眉,嗔怪中带着几分疼爱:“瞧瞧你们,这是去哪里玩了?怎弄得如此狼狈?” 糖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衣裳,确实沾着不少泥土,忙将身上背着的小包裹放在地上,开始用小手拍打身上的泥土。 娘亲好像生气了,得赶快把泥土拍干净。 沈星泽见状,也忙低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倒是祈澈,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坐到了下手的位置。 糖糖刚把自己身上的泥土拍打干净,就听到安熹帝笑着问道:“竟然是背着小包裹回来的,难道小团子又搜罗到什么好东西?” 听到安熹帝如此问,糖糖眸子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忙蹲在地上,从包裹里掏出了一块儿红薯出来。 她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薯,然后起身,迈着自己的萝卜小短腿走到安熹帝面前,踮起脚尖,将红薯递上,一脸期待地说:“这系红薯,超好吃哦!” “皇帝豆豆,你尝尝看嘛!” “红薯?”安熹帝接过这陌生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新奇,他仔细端详着,似乎不太确定该如何享用。 糖糖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用小手帮安熹帝剥开了红薯皮。 瞬间,一股甜蜜的香气弥漫开来,直入了安熹帝的鼻中。 “好香啊!”安熹帝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然后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红薯瓤,那软糯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唇齿之间蔓延,让他眼眸一亮。 紧接着,他便开始大口品尝起来,不一会儿,整块红薯便被他一扫而空。 吃完后,他意犹未尽地看向糖糖,笑问:“还有吗?再给舅舅来一块儿。” 糖糖闻言,立刻扭头望向地上的包裹,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坚决地摇了摇头,小手连连摆动:“没有啦,没有啦,剩下的都系留给娘亲哒。” 闻言,安熹帝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倒是白如意,心里那叫一个宽慰,笑着提议道:“娘亲瞧着包裹里似乎还有好几块儿,不如再给舅舅吃一块儿吧?” 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了一道急切的小奶音:“不行,不行哒。” 她指了指殿外道:“你们看,天都要黑啦,豆豆吃太多,肚子胀胀的,会睡不着哒。”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白如意这才发现,糖糖的小肚子大大的、圆圆的,像个大西瓜一样,小衣裳都快被撑破了,不由得摇了摇头。 看来小家伙在外面没少吃东西,等下断然不能再给她吃东西了,不然晚上睡觉怕是要积食。 安熹帝虽然未曾注意到糖糖的小肚子,但却注意到了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那叫一个感动,果然,小团子最关心的就是他这个皇帝舅舅了。 只是刚感动了一半,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小奶音。 【皇帝舅舅真贪嘴。】 【都吃了一块儿了,竟然还想着吃。】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再给皇帝舅舅吃了。】 【包裹里就剩下四块儿了!】 【舅舅吃完了娘亲吃什么?糖糖吃什么?】 【这可是三哥亲手烤的。】 【世间难寻的美味。】 【糖糖还没吃够呢。】 白如意:...... 肚子都快要撑爆了,竟然还想着吃...... 安熹帝:...... 原来不是为朕着想,而是舍不得让朕吃呀! 小气,还真是个小气鬼! 感情朕的那些金锁都白送了? 安熹帝越想越委屈,可转念一想,糖糖还小,将喜欢的食物看的重些也正常,便又独自吞下所有的心伤,强撑颜面道:“不愧是舅舅的小团子,竟然这么为舅舅着想。” 白如意闻言,突然想起,安熹帝也能听到糖糖的心声,忙轻咳一声,笑着道:“那可不,糖糖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您这位舅舅了。” 果然,听了白如意这话,安熹帝心里宽慰了许多,忙看向糖糖问道:“是吗?原来舅舅在小团子的心里这么重要呀。” 听到安熹帝如此问,白如意忙看向了糖糖,生怕她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声。 好在糖糖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白如意顿时松了口气,看向糖糖,转移话题道:“方才娘亲瞧着那红薯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实在是馋得很,糖糖快拿一块儿给娘亲也尝尝。” 安熹帝见糖糖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笑着道:“罢了罢了,舅舅就听你的,今日便不吃了,你快拿一个给你娘亲尝尝吧。” 小家伙见危机解除,开心极了,扭头走回到自己的小包裹面前,拿了一块儿红薯递给白如意,嘴里还卖力的推销着:“囊亲,好吃,可好吃啦。”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6章 天大的福祉 “是吗?那娘亲可要好好尝尝。”白如意学着糖糖方才的动作剥开了红薯皮,咬了一口,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紧接着便又吃了几口。 “这红薯,口感竟如此细腻,且软糯香甜,真是难得的美味,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种吃食呢。”白如意细细品味这口中残留的香味,面带惊喜道。 说完看向糖糖,疑惑问道:“不知糖糖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吃食?” 安熹帝也很是好奇,目光也落在了糖糖身上。 小家伙见自己种的红薯得到了舅舅和娘亲的双重认可,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她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道:“种的,糖糖种的。” 安熹帝和白如意闻言,眸中均是闪过一丝惊讶。 啥? 糖糖还会种红薯? 安熹帝似乎不信,笑着问道:“小团子在哪里种的红薯呀?怎么舅舅从未听说过?” 糖糖指了指冷宫的方向,一脸认真道:“冷宫,在冷宫种的。” 她用小手手比划着,“种了好多好多,大丰收啦,红薯大丰收啦!” 说着,走到安熹帝的旁边,用沾满红薯瓤的小手拉了拉安熹帝的龙袍,问道:“豆豆,要不要去看看呀?” 安熹帝刚好也要离开,想着顺路去看看也无妨,便笑着道:“好呀,那小团子就带舅舅去看看你种的红薯吧。” 闻言,糖糖眸中一喜,拽着安熹帝的龙袍就想往外走。 安熹帝见她着急,笑着俯身,将她轻轻抱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就你这小短腿能走多快?还是在舅舅怀中给舅舅指路吧。” 小家伙嘿嘿一笑,连忙点头。 有人抱着正好,她正好也懒得走路呢。 沈星泽本也想跟去看看,却被白如意以眼神制止,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留下,心中暗自思量:糖糖此举定有深意,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很快,安熹帝便在糖糖的指引下到了冷宫。 才刚踏入冷宫的大门,他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以为,冷宫荒废了几十年,定是一副杂草重生的景象,没想到里面不仅没有杂草,还长着一大片绿色植物,那些植物看起来郁郁葱葱的,像是一大片生机勃勃的绿田。 “小团子,这便是你种的红薯吗?”安熹帝走到红薯地的旁,略带惊叹道。 糖糖闻言,先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还有小花,小黑、小白,还有他们的同伴啦。” 小花安熹帝倒是知道,是云妃送给糖糖的那只鸡,可小黑和小白又是谁?难不成是什么阿猫阿狗? 就在安熹帝疑惑之际,糖糖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几下,似乎想要下去。 安熹帝见状,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笑着打趣道:“你个小团子,竟带着人在朕的冷宫里种地,你当朕的冷宫是田庄吗?” 糖糖嘿嘿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豆豆的冷宫,木有妃子,糖糖是,物尽其用,物尽其用啦。” 说完有些心虚的走到了红薯地里,蹲下身子,小手笨拙却认真地挖着土,不一会儿便捧出一块硕大的红薯。 她先是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红薯上的泥土,然后“啪嗒”一声,清脆地将红薯一分为二,兴奋地递到安熹帝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豆豆,吃!” 安熹帝接过红薯,目光在糖糖和红薯之间来回游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与朕在永安宫中品尝的似乎有所不同?” 糖糖点头,解释道:“豆豆方才吃的,是烤熟哒。” 安熹帝闻言,恍然大悟,随即挑眉问道:“这么说的话,这红薯不仅能烤着吃,还能直接生吃?” 糖糖认真地点了点头,小手轻轻比划着:“可以直接吃,但……嗯,吃多了可能会肚肚不舒服哦。” “那,如何才能吃得更美味呢?”安熹帝饶有兴趣地追问,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糖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一细数起来:“烤着吃,香喷喷哒;蒸着吃,软糯可口;煮着吃也很棒;还能做成甜甜的糕点呢!” “好吃,还当饱,糖糖喜欢,超喜欢。”小家伙边说边流口水,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再吃的模样。 安熹帝听着糖糖的描述,眸中闪烁着惊喜与赞叹:“原来这红薯竟有如此多的吃法,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糖糖见安熹帝面带激动,立马科普体质上线,奶声奶气的强调:“不仅吃法多哦,它还特别好种呢!” “耐旱耐贫瘠,适应能力超强哒,在哪儿都能种。” “而且,它的产量也很高哦,亩产可达万斤呐。” 说着,她扬了扬下巴,小脸上洋溢着自豪:“豆豆你看,糖糖一个人就种出了这么多呢!” “什么?亩产可达万斤?”安熹帝忍不住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激动。 他猛地蹲下身,拉着糖糖的小胳膊,眼中闪烁着迫切的光芒,“小团子,快告诉舅舅,这红薯到底怎么种? 安国有很多州郡的土地都很贫瘠,黍米产量极低,即使得了朝廷贴补,百姓依然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若是能将这种作物普及,那可就是天大的福祉啊,安国的百姓再也不用挨饿了,边关的将士也能自给自足了。 糖糖见安熹帝面带急切的看着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女主为了省事,只从后世弄来了红薯秧苗。】 【其实,红薯除了可以用秧苗种植外,还可直接用果子种植。】 【我该告诉皇帝舅舅哪种种植方法呢?】 【算了,还是两种方法都告诉他吧,以防万一。】 安熹帝:什么?这红薯竟是沈念情从后世弄来的? 沈念情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将后世的东西带到这个朝代来?难不成她真的是什么天选之女,可穿越时空不成? 怪不得大理寺那么久了都抓不到她,没想到她还真不是一般人呀。 等等,既然这红薯是沈念情从后世弄来的作物,为何又会落入小团子的手中? 难不成是小团子偷来的?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7章 偷的好 正思索间,就看到糖糖挣脱了他的手,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朝着红薯地里走了过去。 安熹帝先是一愣,随即也连忙跟了过去。 他刚走到糖糖旁边,就看到小家伙伸手扯断了一根红薯藤,举到了他的面前。 “将藤剪断,这么长。”小家伙比划着,又一把扯断了手中的红薯藤,只留了大约一拃的长度,然后递给了安熹帝。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几次后,安熹帝的手中便多了七八根大约一拃长的红薯藤。 糖糖觉得差不多了,才从安熹帝手中拿过那些红薯藤,蹲下身去,示范道:“这样的距离,插进土壤,浇水,保持土壤湿润,就可以啦。” 安熹帝听得入神,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喃喃道:“竟......如此的简单?!” 反应过来后,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糖糖,“这样......真能种出亩产万斤的作物?” 糖糖见安熹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便用力地点了点头,强调道:“真哒,真哒。” 安熹帝见状,眸中多了一丝激动与欣喜。 因为他知道,糖糖虽然不凡,但却纯真无邪,从不妄言,既然他如此认真的强调,那就肯定是真的。 不过,想到糖糖的心声,他还是压下心底的激动,故意问道:“这红薯,还有别的种植方法吗?” 糖糖点了点头,伸手拿过安熹帝手中被掰成两掰的红薯,指着上面的芽眼道:“切成小段,每段上留这样的芽眼,两个,埋入土中,就能生根发芽啦。” 另外一种方法竟也如此的简单? 安熹帝看着满地的红薯,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了,心中也是激动难耐,但想到自己是一国之君,不可失了体统,便又压下了心底那波涛汹涌的情绪,强装镇定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百姓若是学会了种植红薯,以后就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糖糖见安熹帝的目光几乎黏在了满地的红薯上,嘿嘿一笑。 【终于把红薯这种作物科普给皇帝舅舅了。】 【看给皇帝舅舅高兴的。】 【若是皇帝舅舅知道,种植这些红薯的秧苗原本是女主提供给男主的,但却被她给偷了过来,怕是会更高兴吧?】 【男女主这也算是变相的为百姓做贡献了。】 【也不枉费他们顶着男主女的名号了。】 安熹帝:果然是偷来的呀...... 不过,不得不说,小团子偷得好呀! 等等,这沈念情啥时候和安景洛搞到一起去了? 算了,不管了,这个暂时不重要,将红薯的种植方法在安国普及才更重要。 他依依不舍的从满地的红薯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李公公道:“李德旺,你速去传旨,让户部尚书、户部侍郎急诏各州郡劝农使入宫,朕要让他们都来看看这种作物,朕要让百姓都能吃得上红薯!” 虽然安熹帝极力压制着嗓音中的激动,可李公公还是听了出来,知道此事重大,忙行礼道:“是,老奴这就去传旨。” 糖糖见李公公转身欲离开,急忙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安熹帝的龙袍,奶声奶气道:“豆豆,糖糖的红薯,丰收啦。” “让他们一起,收红薯呀,给他们尝一尝,红薯啦。” 安熹帝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糖糖方才那小气的模样,他还以为小团子舍不得拿出自己种的红薯分享给大家呢,如今看来,小团子虽然小气,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比谁都拎得清呀。 不愧是他的小团子呀。 倒是糖糖,看着安熹帝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皇帝舅舅这是啥表情?】 【是不相信我会将红薯分享给大家吗?】 【他想啥呢?】 【这么一大片的红薯,我就是天天抱着啃也啃不完呀!】 【再说了,我是那么小气人吗?】 【本宝宝可大方着呢,最喜欢分享了。】 【难道是皇帝舅舅自己舍不得拿出去分享?】 【看他刚才那贪吃的模样,定然是这样了。】 【还真是个没格局的皇帝呀。】 【好在这片红薯地是糖糖的,糖糖能做主。】 【哎呀,糖糖可真是为舅舅操碎了心呀。】 【这国要是没了我,得亡。】 安熹帝:......,朕何时贪吃了?朕就吃了一块儿而已! 还有,朕没格局?朕怎么没格局了?朕可是安国有史以来最有格局的皇帝了! 不过有句话小团子倒是说的没错,这安国若是没了小团子,怕是真会如她预言的那般,得亡呀...... 如此想着,安熹帝也就觉得自己心里没那么憋屈了,反而还有些欢喜和庆幸。 他看向糖糖,略带激动道:“既然我们小团子如此大方,那等各州郡的劝农使到了之后,朕就让他们帮小团子一起收红薯,顺便也让他们尝一尝,这红薯是何等的人间美味。” 为了证明他不是一个小气的皇帝,安熹帝说完还特意抱起糖糖,满眼宠溺道:“小团子不愧是我们安国的福星,竟给安国百姓带来了如此神奇的作物,这份礼物,足以让万千百姓受益呀。” “赏,舅舅一定要重重赏你。” 闻言,小家伙的眸子瞬间亮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安熹帝,满眼都是期待。 【看来是糖糖误会皇帝舅舅了。】 【原来皇帝舅舅一点都不小气呀。】 安熹帝:那可不,朕可是这世上最大气的皇帝。 为了让糖糖感受到自己的大气,安熹帝大手一挥,笑着道:“要不,赏小团子一个封地如何?” “小团子觉得乐平郡如何?和你的封号一样,都带有一个乐字。” 糖糖一听“封地”二字,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眉头轻蹙。 【乐平郡?封地?】 【皇帝舅舅这是嫌我烦了,要将我打发走吗?】 【我才刚献出了我的红薯地呀。】 【我才刚为他科普了红薯的种植方法呀!】 【皇帝舅舅这是过河拆桥,过河拆桥呀!】 【没良心,没良心,天底下第一没良心呀。】 安熹帝:哦,这误会好像有些大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8章 我不是骗子 见糖糖皱巴着一张小脸,气鼓鼓的看着他,安熹帝假装不解的问道:“小团子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难不成,小团子以为有了封地,就要离开舅舅了?” 他轻轻刮了刮糖糖的小鼻子,宠溺中带着几分无奈:“笨蛋小团子,你舍得离开舅舅,舅舅可舍不得离开你。” “这乐平郡,只是舅舅给你的一份荣耀,让你可以享有那里的食邑,并不意味着你要离开皇宫。” 虽然他知道,如今的糖糖已经无需他来赐予荣耀了,可他还是想要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说完还特意强调道:小团子放心,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谁也不能强迫你去封地。” 听着安熹帝的话,糖糖脸上的不悦也逐渐被惊喜所取代。 【食邑?】 【是说,乐平郡的财富,我也能分到一份了?】 【我记得,这乐平郡可是安国最富饶的一个郡呀!】 【这么说的话,本宝宝这次是真的要发大财了?!】 【哎呀,这感情好呀!】 【皇帝舅舅,我可真是太爱你了。】 如此想着,糖糖的眸子越发亮了,小拳头也紧握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的金币在向自己招手。 “行,行,就要这个封地。”小家伙拍着小手,满脸都写着兴奋。 只是,当她带着美好的心情回到永安宫,发现自己带回来的红薯已经被一扫而空时,美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 宫外。 黑市。 康楷一直找到深夜,才找到了传闻中的“真言丸”。 花费重金买下真言丸后,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匆匆回了竹清居。 只是,当他到达竹清居时,安景洛和沈念情都已经睡下了。 康楷无奈,只好又等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晌午,才将真言丸下在了沈念情常喝的鸡汤里。 因为真言丸不是毒药,没有致命的危险,所以就连系统也没有察觉到。 沈念情就像是往常一般,将那碗鸡汤喝了个精光,喝完后便觉得有点头晕。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近日太过焦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便扶着脑袋走到了床榻边,想要小憩一会儿,等好一些了再起来继续捣鼓炸弹。 这一觉,沈念情睡的很香,甚至还梦到了安景洛。 在梦里,安景洛对她极好,眼里心里都是她,对她那叫一个百依百顺,还不会因为她做错了事情而生气,俨然已经成了她的忠实舔狗,就像是之前的沈良谦、沈言青和大皇子一般。 沈念情开心极了,也安心极了,她终于完成了这个小世界里最难的攻略任务。 或许是因为梦境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真言丸的药效发作了,所以当真正的安景洛坐到沈念情的床边,将她唤醒时,沈念情以为她还在做梦。 “念情,告诉我实话,你到底能不能制作出炸弹?”安景洛眼眸深邃的望着她,柔声问道。 沈念情想着,反正梦里的安景洛满心满眼都是他,告诉他实话也无妨,便轻轻叹了口气,道:“抱歉阿洛,我是真的想帮你,可也是真的制作不出炸弹,炸弹真的太难制作了。” 说完她还拉住了安景洛的袖子,满脸歉意道:“对不起,阿洛哥哥,是我无能,没能成为你的助力。”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眸中多了一丝请求:“阿洛哥哥,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好怕阿洛哥哥会怪我。” 她看着安景洛,眼眶微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她本以为,梦里的安景洛看到她这副模样,肯定会温柔的安慰她,告诉她没关系的,可怎么也没想到,话音刚落,喉咙就被一双大手给扼住了。 嗓子上的窒息感让沈念情猛然清醒,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做梦,原来自己面前坐着的,当真是安景洛,而且还是双目赤红、满身杀气的安景洛。 沈念情顿时大惊,用力拉着安景洛的手,艰难祈求:“阿洛哥哥,你放开我,放开我呀,我,快,呼吸不了了。” 可安景洛听到她的求饶后,非但没有松手,眸中还多了一丝疯狂。 他怒视着沈念情,一字一顿道:“沈念情,你把我骗的好惨!” “为什么?为什么你给了我希望,又要亲手将这抹希望给掐灭!” 这种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全世界又突然失去的感觉,真的要把他给逼疯了,安景洛好恨,好恨面前的沈念情,手上的力道也变得更大了。 沈念情的喉咙被紧紧扼住,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因缺氧而涨得通红。 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无助地拍打着安景洛的手臂,声音沙哑而微弱:“不,我,我没骗你,我,一定能,制作出炸弹,只是,还,需要时间。” 但安景洛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求饶般,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恨意,双眼赤红如血,仿佛要将沈念情吞噬一般。 “沈念情,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你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沈念情见安景洛似乎是疯了,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便想从别的地方寻得一丝生机。 突然,她想到红薯,努力发出嘶哑的声音:“不,阿洛哥哥,我,不是骗子,眼下,我确实制作不出,炸弹,但,我给你的红薯秧苗,应该已经,丰收了。” “求你,看在红薯秧苗的,份上,饶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喉咙因窒息而发出的声音显得异常嘶哑难听。 却不想,安景洛听到“红薯秧苗”四个字时,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咬着牙道:“沈念情,你还敢给我提红薯秧苗?你还想诓骗我到什么时候?” 沈念情见安景洛连红薯秧苗的事情都开始怀疑了,心内很是着急,艰难开口解释:“不,红薯秧苗,的事情,我,我没骗你,真的,真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手,试图触碰安景洛的手背,眼中满是祈求:“阿洛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9章 她是妖物? 一旁的康楷见沈念情直到此刻还在撒谎,忍不住冷嗤一声:“沈念情,你就别再说谎诓骗公子了,公子已经收到了褚将军的来信。” 他上前一步,咬着牙道:“你提供的红薯秧苗,根本就没有长出红薯。” “若不是你,我们公子的布局也不会被打破,寒州军也不会因为粮草短缺而出现人心惶惶的情况!” “沈念情,你真的很该死!” “方才若不是公子坚持要亲自清理门户,我早就将你大卸八块了。” 沈念情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 没有长出红薯? 怎么会呢? 难道是褚将军他们的种植方法不对? 不能呀,红薯种下去后,只需要浇浇水、除除草就可以了,方法如此简单,褚将军怎么可能种不出红薯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可就当她想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安景洛时,却觉得喉咙上的窒息感猛地加强,她已经完全无法呼吸了。 死亡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沈念情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唤出了系统。 “系统,快,快救我,我马上就要死了。” 【抱歉宿主,我只是一堆代码,无法直接干预男主的行为。】 “那系统商城里有没有什么可以保命的东西?” “快帮我查看,我马上就要被男主给掐死了!” 【宿主,系统商城最新上架了保命符。】 【这种保命符可在危险的时候助宿主瞬移到任何一个宿主想去的地方。】 【不过仅限方圆五十里哦。】 “好,就它了,快帮我兑换。” 【可是宿主,这种保命符需要9000积分哦。】 【宿主目前只剩下8400积分,不够兑换呀。】 “那怎么办?难道就不能打打折吗?”沈念情感到一阵绝望,但她不愿放弃。 【哦,要不我去帮宿主申请个折扣?】 “快,快去申请,我只剩下一口气了。”沈念情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宿主别担心,你身上的女主光环还能帮你再撑一会儿,你没那么快被男主掐死的。】 即便系统如此说,沈念情心中的恐惧也没有减退分毫,她总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在安景洛的手中了,于是不断的催促:“系统,折扣申请下来了吗?” “系统,快,再快一些,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阵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沈念情的心也跟着猛地抽了一下。 “什么东西碎了?系统,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好,宿主,男主竟然将你的女主光环掐碎了。】 “什么?女主光环也能被掐碎?” 【谁让他是这个世界的天选男主呢,也只有他能轻松伤害到宿主了。】 “那你还废什么话,快去给我申请折扣呀。” 此刻,沈念情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系统的电子音。 【宿主,折扣申请到了。】 【宿主只需花掉最后的8400积分即可兑换保命符。】 【请问宿主是否要兑换呢?】 “换,快,立马换。”沈念情无力道。 【好的,已帮宿主兑换保命符一张。】 【此次共花费宿主8400积分,宿主目前还剩下0积分。】 随着系统的话音落下,沈念情便感觉背上被贴了一张什么东西,紧接着,她的身体便开始瞬间变得透明,然后直接消失在了屋内。 安景洛的右手猛然一空,力道收不住,手指撞击掌心,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印记。 他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印记,又看了看沈念情原本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丝未散的余温。 “消失了?”他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沈念情,她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康楷站在一旁,神情同样震惊,双眼瞪得浑圆,嘴巴半张,似乎连呼吸都暂时忘记了。 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公子,沈念情她……她竟然就这么不见了!” “她,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怎么会,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的更大了。 “公子,沈念情她,难不成是什么妖物吗?”康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说完他还满是防备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像是害怕沈念情会突然从某个角落跳出来,咬他一口一般。 而此刻,安景洛也逐渐压下了心底的恨意,收起了身上的杀意,又恢复了往日沉稳淡定的模样。 他先是如康楷那般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又看了看方才掐住沈念情脖子的手,眼眸微眯,摇了摇头:“不,她若是妖物,又怎会甘愿受制于此?定是她身上藏有玄机。”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沈念情的种种言行,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沉声道:“我知道了,是瞬移符。” “道行高深之人最擅长的便是画瞬移符。” “沈念情与死去的木风道人交往甚密,她身上应该是有木风道人给她的瞬移符。” “什么?瞬移符?”康楷闻言,一拍大腿,懊悔之情溢于言表,“没想到她身上竟然藏着这等好东西。” “早知道在她中招后,属下先搜一搜她的身了,这样不仅不会让她跑掉,还能让公子得了这瞬移符。” “若是公子有了这样的好东西,就能瞬移出城,去寒州和褚将军汇合了。” 安景洛面上也露出了一丝遗憾,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倒是觉得另外一件事情很可疑。” “什么事情?”康楷疑惑问道。 安景洛眉头紧锁,似乎在深思熟虑什么,最终缓缓开口:“沈念情方才说,她在红薯秧苗的事情上没有撒谎,既如此,那褚将军为何没有种出红薯呢?” 他若有所地道:“难道是褚将军的种植方法出了问题?还是褚将军他......在说谎?”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0章 一线生机 康楷见安景洛竟然因为沈念情的话而怀疑褚将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公子,你怎么还相信沈念情的话呀?她肯定是在骗你呀。” “难不成公子觉得,她一个谎话精比跟随了公子多年的褚将军还要可信吗?” 安景洛若有所思地摇了摇道:“若是放在平日里,她定是没有褚将军可信的。” “可方才,她吃了真言丸,所说的话应该都是真话才对。” 康楷见安景洛还对沈念情抱有希望,忙上前道:“公子,沈念情提起红薯秧苗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再受真言丸的影响。” “她的话不可信呀,还请公子务必清醒,不要再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了。” 闻言,安景洛的眉心猛地一拧。 他仔细回忆沈念情方才的状态,发现沈念情在被她掐住咽喉之时确实和回答问题之时的状态不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沈念情给骗了。 骗子,她还真是一个天生的骗子! 安景洛的双拳猛地攥紧,眸中也多了一抹狠厉。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寒星般落在康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康楷,你说的对,沈念情的话,我一句都不能再信了。” 康楷见安景洛终于不再相信沈念情,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想到沈念情如今踪迹全无,他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躲藏?” “如今沈念情逃走了,且行踪不明,她若是去告诉安熹帝、告诉太子他们,我们就藏在瑞王府隔壁的竹清居,那就糟糕了。” 安景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康楷,你忘了,她与我们一样,皆是这朝廷的猎物。” “你觉得,她此时会傻到去自投罗网吗?” 听到安景洛如此说,康楷才重重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自家公子一向运筹帷幄,且善于揣摩人心,他说的,肯定没错。 只是,想到就这么让沈念情给逃了,康楷还是觉得有些不甘,他握了握腰间的长刀,看向安景洛问道: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这么放过沈念情吗?” 安景洛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沈念情一日不除,我心难安。” “她虽不至于傻到主动送上门去,但大理寺的人却不会轻易放过她。” “康楷,你即刻传令下去,让京城中的影卫们全力以赴,务必抢在大理寺之前找到她。” “是,公子!”康楷领命,正欲转身离去,却又被安景洛抬手制止。 “还有,”安景洛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找到她之后,无需带回,直接灭口。” 她知道的太多了,说的谎话也太多了,早就该死了。 康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早已对沈念情心生不满,此刻得令,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干劲。 “公子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他带人在京城之中搜寻了一天一夜,竟连一丝沈念情的踪迹都没找到。 康楷顿觉挫败极了,无精打采的回了竹清居,向安景洛复命。 他回去的时候,安景洛正端坐在竹清居的茶室之内,手执一卷古籍,看的专注。 康楷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安景洛走了过去。 “公子,属下无能,搜寻了一日一夜,将沈念情可能躲藏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但依然没有发现沈念情的踪迹。”康楷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与挫败。 安景洛闻言,微微蹙眉,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深邃地望向康楷。 “你们都是追捕的高手,竟连一丝痕迹都没发现吗?” 康楷惭愧至极,低头回道:“是,连一丝痕迹都没发现。” “沈念情她.......就像是直接消失了一般。” 闻言,安景洛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平添了几分凝重。 “消失?”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这世上,没有人会凭空消失。” “沈念情如今就像是惊弓之鸟,定然是躲起来了,且躲到了一个你们都想不到的地方。” “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康楷仰头看向安景洛,“公子可有想到那是哪里?” 安景洛闭目沉思,手指又开始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我虽猜不出她到底躲到了哪里,但却可以猜出她走投无路时会去哪里。” 康楷闻言,眸子一亮:“还请公子明示。” 安景洛将目光转向窗外,盯着一个方向看了许久后,才收回目光,缓缓道:“若说沈念情与这京城的联系,除了我们之外,也就只剩下皇宫中的皇子和公主府内的沈良谦了。” “皇宫守卫森严,且里面有太多想杀她的人了,她定然是不敢去的。” “所以,若真到了走投无路那一日,沈念情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 “公主府!”安景洛话音未落,康楷就抢先说出了答案。 安景洛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冷冽:“不错,沈良谦很有可能就是她走投无路时的选择。” 听得安景洛如此说,康楷先是一激动,随后又有些疑惑道:“公子不是说,沈念情不会傻到去自投罗网吗?她若是去公主府,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安景洛缓缓摇了下头:“不到万不得已,她确实不会去,但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她肯定会去找沈良谦。” “你忘了,京城早就有传闻,说这位深大公子对沈念情,可是自幼宠爱的很。” “以我对沈念情的了解,生死关头,她肯定会靠着她与沈良谦往日的旧情,在沈良谦手中求得一线生机。” 听到安景洛如此说,康楷连忙道:“属下这就带人去公主府,守株待兔。” 安景洛点头,声音冷冽道:“若是看到沈念情,直接射杀,决不可让他见到沈良谦。” “是,公子!”康楷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要被彻底抛弃? 京城。 荒宅。 杂草丛生,野花野草肆意蔓延,几乎要将整个院落吞噬殆尽。 几株枯木斜倚在院墙上,枝桠扭曲,仿佛是大自然对这荒废之地无声的叹息。 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了几分凄凉之感。 而沈念情,就是被这样的风声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当真是她此前藏身的荒宅,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但随即,她的嘴角又露出了一抹苦笑。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没想到生死关头,我想到的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竟是这里,一个我曾发誓再也不想回到的地方。” 沈念情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找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铺上稻草,坐了上去。 她才刚收拾好,系统就主动跳了出来。 【宿主,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前日将你传送到这里后,你就因为过度窒息晕死了过去。】 【若不是检测到宿主还有生命体征,本系统差点以为宿主被男主给掐死了。】 沈念情没好气的瞪了眼系统:“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说完,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前日,这么说,我已经昏迷了两日了?” 【准确的说,宿主已经昏迷了两日半。】 “什么?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沈念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残留着安景洛的手指掐痕,她顿觉一阵后怕,忙看向系统问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宿主,外面的情况很不乐观。】 【男主几乎派出了京城中的所有影卫,一副不杀你不罢休的架势。】 闻言,沈念情的脸色猛地白了几分,她咬着牙道:“这男主,还当真是无情的很呀,竟然如此想要杀我。” 【所以才说男主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事业呀。】 【女人嘛,对他来说,有用就留,没用就杀。】 【而宿主知道他那么多事情,如今不能为他所用,他自然要第一时间杀了宿主灭口。】 【哎,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还真够杀伐果断。】 沈念情见系统夸赞男主,不服道:“男主又如何?我还是这个世界的天选女主呢!” 【可宿主的女主光环已经被男主给捏碎了呀。】 “你!”沈念情气极,这个系统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响,沈念情顿时慌了,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嗖的一下钻进了屋内一处坏掉的桌子底下。 “系统,外面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安景洛的人找来了?”沈念情满是恐惧的问道。 【宿主放心,这处荒宅目前很安全,男主的人并没有找来。】 “那方才外面是什么声音?”沈念情还是有些害怕。 【宿主,方才那是树上的枯枝被风吹断后砸在石板上的声音。】 闻言,沈念情提着心的才算是放了下来,略带嫌弃的从那张坏掉的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坐回到方才的位置上后,沈念情的肚子猛地叫了几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两日未曾进食了,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系统,有没有吃的。” 【有,但是需要用积分换。】 “那就帮我兑换些吃食吧。”沈念情略带不耐烦道。 【宿主,你忘了,你已经没有积分了。】 沈念情这才想起这茬,顿时欲哭无泪。 她起身走出屋子,想要看一看院子里的那颗枣树有没有长出新枣。 出去后才意识到,如今刚刚入春,大枣要等到九月之后才会成熟,就又把目光从枣树上收了回来。 看着满院子的杂草,沈念情只觉更饿了。 就在她还没想到该用什么东西果腹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宿主,本系统方才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沈念情的神情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她边跑回屋子躲到桌子底下边问,“是大理寺的人发现这里了吗?” 【非也,和大理寺无关,也和男主无关。】 沈念情这才松了口气,又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坐回到了自己铺好的稻草上。 她没好气的瞪了眼系统:“那是什么坏消息,快说。” 【宿主来到这个小世界后,不仅一个任务没完成,还用光了所有积分。】 【若是宿主不能在十日内重新获得积分,将会......】 【将会彻底被快穿局抛弃在这个小世界。】 【就连我,也得离开宿主了。】 “什么?!”沈念情闻言,身形猛地一僵,随后如同被电击般猛然从干草上弹起,双眼圆睁,怒视着虚空中的系统:“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为快穿局付出了那么多,难道就因为一个小世界的失误,就要被彻底抛弃吗?”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抱歉宿主,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这是主系统直接下达的命令。】 主系统? 竟然是主系统直接下达的命令了! 完了,她彻底完了。 她在快穿局做任务多年,知道主系统的命令就是圣旨,绝无可能更改。 沈念情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看向了系统:“如果,我能在接下来的十日内,重新攻略任务对象,赚到积分,是不是就能避免被抛弃的命运?” 【是的宿主,确实是这样。】 【不过宿主,目前来看,情况并不乐观。】 【因为你的攻略对象,不是不在京城,就是藏在深宫......】 【当然,还有男主那样地狱级难度的......】 【就算宿主想重新攻略他们,通过他们获取积分,也是有心无力呀。】 沈念情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还有一个人,不在皇宫,且在京城。” 【宿主说的是沈良谦吗?】 “对,就是他,我的第一个攻略对象。” 【可是宿主,沈良谦现在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若是宿主贸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怕是会被他直接移交给大理寺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入宫面圣 沈念情冷笑更甚,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若是我用男主的行踪作为筹码呢? 【什么?】 【宿主,你……你打算出卖男主?】 “呵,他都要杀我了,我为何还要对他忠诚?”沈念情的眸中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失望和恨意。 若不是男主怎么都不愿相信自己,若不是男主想要杀自己,自己也不会耗尽最后一点积分,沦落到即将被主系统抛弃的境地。 【可是宿主,你不是喜欢男主吗?】 “喜欢?”沈念情不屑冷笑,“又如何?” “喜欢能当饭吃吗?喜欢能获得积分吗?喜欢能让我免于被抛弃的命运吗?” “不能,都不能!” “所以在成功面前,在保命面前,喜欢一文不值!”最后一句话,沈念情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既如此,宿主便放手一搏吧。】 【毕竟宿主现在就剩下十日的时间了。】 【不过,如今外面不仅有男主的杀手,还有大理寺的追捕......】 【本系统看,宿主还是再躲几日再出去行动吧。】 沈念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几日,她一直躲在荒宅之中,饿了就吃杂草,渴了就喝雨水,过的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 几日后。 户部尚书带着户部侍郎和各州郡的劝农使入了宫。 那些州郡的劝农使平日里都深耕于田间地头,还是头一回入宫面圣,心中如同翻涌的潮水,激动与忐忑交织。 有一个和户部侍郎相识的劝农使实在好奇皇上为何召他入宫,便将户部侍郎拉到一旁,小声问道:“朱侍郎,皇上此番急召,到底为何呀?” 户部侍郎朱大人亦是眉头紧锁,面露疑惑之色,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本侍郎也不是很清楚。” “要不,您去问问尚书大人?”那位劝农使提议道。 户部侍郎先是犹豫了一瞬,然后上前几步,走到户部尚书面前,毕恭毕敬的问道:“尚书大人,您可知,皇上为何急招各州郡的劝农使入宫呀?” 户部尚书沉吟片刻,目光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后才缓缓开口:“李公公传旨的时候也没说,但本官猜测,应是和粮食耕种有关吧。” “粮食?耕种?”户部侍郎沉思着,暗自揣测,“莫非是去年天灾频发,导致粮食歉收,皇上对此极为不满?” 此言一出,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劝农使们面面相觑,原本因即将面圣而生的激动瞬间被恐慌所取代,议论声瞬间此起彼伏。 “难道皇上这是要追究我等责任,降下重罚?” “这可如何是好,我等虽尽心竭力,但天灾无情啊!” “谁说不是呢,别的地方不说,单单是望州,去年就因为旱灾颗粒无收呀。” “灾情几乎每年都有,但唯有去年的粮食产量减少了几乎一半,这怕是不能成为我等免罪的借口呀。” “那该如何是好?你们说,皇上一怒一下,不会把我们全都杀了吧?” “应该......不会吧?” “我觉得肯定不会,我们的陛下,一向仁德,是不会做出那般弑杀之事的。” “是呀,皇上若是因为粮食减产就杀了我们这多人,怕是很难堵住悠悠之口呀。” “怕就怕皇上会找别的名头来治我们的罪呀。” 他们虽都是微末的小官,但山高皇帝远的,难免都做过一些以权谋私的事情。 “什么?皇上当真会这么做吗?”另外一位劝农使听到这话,越发的惶恐了。 “这可说不好呢,说不定皇上手中已经有了我们别的罪证了。” 闻言,顿时有几位劝农使开始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那本官就不怕了。本官行的正坐得端,上位以来就未曾做过任何错事。”站在最末位的一位劝农使仰着下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只要皇上有心,还怕找不出我们的错处吗?” ...... 户部尚书听着众人的议论声,也是心头一紧。 没想到去年的粮食产量竟然减少了一半...... 前有仓部郎中许成律偷盗粮草,造成朝廷粮草损失严重,后有各州郡粮食减产,国家供不应求...... 治下不严、监察不利,他已经有了两项罪名了,若是皇上手上还有他别的什么罪名,那他这个户部尚书,岂不是要做到头了? 如此想着,一向沉稳的户部尚书也开始慌了起来。 就在众人纷纷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时,只见一只蹴鞠“嗖”地一声,从殿外飞入,不偏不倚地落在众人脚边,惊得众人纷纷跳脚闪避,脸上写满了惊愕。 “蹴鞠?这大殿之中怎会有人踢蹴鞠?” 就在众人不解时,就看到一位穿着尊贵、粉雕玉琢的小奶娃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那小奶娃的身后还跟着一只特别肥的花公鸡。 “这是谁家孩子,模样生的可真俊。” “不过,她怎敢在大殿之上踢蹴鞠呀,不怕惊扰了皇上,被拖出去砍头吗?” 就在众人疑惑不已时,突然看到户部尚书与户部侍郎疾步朝着那奶娃娃走去,还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参见乐安郡主!” 啥?乐安郡主? 她就是传闻中的乐安郡主?安国的福星? 没想到这乐安郡主竟生的如此好看,像是天上的小仙童。 那些劝农使反应过来后,也都纷纷带着崇敬之色朝着糖糖行礼:“参见乐安郡主。” 特别是望州的劝农使,除了崇敬之外,脸上还写着激动。 他是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刚一入宫就见到了乐安郡主,见到了那个帮望州解决旱灾,助望州百姓脱离苦海的小郡主。 还真是上天眷顾,上天眷顾呀。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乐安郡主竟比百姓雕刻的神像还要好看许多,他一定要将乐安郡主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等回去后,就找画师画出来,然后和百姓一起,重新为乐安郡主雕刻神像。 或许是他看向糖糖的目光太过炽热,糖糖竟也朝着他看了过去,还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写检讨书 【那人是谁?】 【为何这般看着我?】 【难道是我长的太好看了?】 【也确实,本宝宝确实长了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 小花:...... “姑奶奶,谦虚,咱要学会谦虚。” 糖糖从那位劝农使身上移开目光,扭头看了眼小花。 【为何要谦虚?】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小花:...... 就在糖糖掐自己的小粗腰努力放光芒时,户部尚书突然弯腰走到了她跟前,小声问道:“小郡主,你可知皇上为何急召老臣和各地劝农使入宫呀?” 糖糖抬头看了看户部尚书,见他眸中似有惶恐,便想安慰安慰他,于是奶声奶气道:“请你们吃大餐呀。” “什么?吃......大餐?”户部尚书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发现糖糖已经抬脚离开,朝着方才掉落在大殿内的蹴鞠走了过去。 户部尚书忙又跟了上去,笑呵呵的问道:“小郡主,那你知道皇上为何要请我等吃......大餐吗?” 糖糖抬头,一眼便撞见了户部尚书满脸堆笑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咦?】 【这户部尚书怎么笑的像个拐卖孩子的大尾巴狼?】 【小花,你说,他不会是个惯犯吧?】 小花:...... “姑奶奶,你可能想多了......” 【是不是本宝宝想多了,试一试就知道了。】 于是,糖糖故意便板着一张小脸,奶声奶气道:“豆豆为啥请你们吃大餐?” “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好好找找自己哒原因。” “这么多年啦,俸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说完,迈着小短腿走到地上的蹴鞠面前,弯腰捡起蹴鞠,抱着蹴鞠就走出了大殿,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一群人。 “尚书大人,小郡主这话是何意呀?”户部侍郎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皇上不是要责罚我们吗?怎么还请我们吃上大餐了?” 户部尚书细细品味着糖糖的话,也是有些懵逼,随后,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送行饭?” “皇上要请我们吃的,难不成是送行饭?”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惊恐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很是紧张。 “真的......你方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原来皇上是真的想要治我们的罪,早知如此,我就不做那些以权谋私的事情了。” “怎么办?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皇宫内守卫森严,就凭我们,怕是死都跑不出去呀。” “扑通”一声,一名劝农使直接跪到了户部尚书面前,抱着户部尚书的脚,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尚书大人,你可要救救下官呀,下官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死在宫里呀。” 紧接着,又一名劝农使跪了下去。 “尚书大人,下官也不想死呀,求您救救下官吧?” 其他那些劝农使虽然仍旧心有怀疑,觉得皇上不会是如此残暴弑杀之人,可见那二人都跪了,他们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大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户部尚书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那叫五味杂陈。 “诸位同僚,非是本官不愿援手,实则是……”他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自责,“只怕今日,本官也是自身难保了。” 闻言,众人猛地噤了声,只留满心的惊惧。 “尚书大人,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求生的法子了吗?”户部侍郎略带焦急的问道。 “求生的法子?”户部尚书先是低声重复了户部侍郎的问题,随后又喃喃的念着另外一句话,“好好找找自己的原因......”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眼眸猛地一亮。 “原来小郡主方才就已经提点过我们了呀。” “与其等皇上责问,不如本官先自我反省,主动认错!” 说着,就见他目光炯炯,神色决绝,大步流星地走向殿角侍立的内侍,语气急促而坚定:“速速取来笔墨纸砚,本官要即刻书写检讨书,赶在皇上发难之前,先一步向皇上坦诚过错,以求宽恕!” 只要本官诚心悔过,皇上定能明察秋毫,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户部尚书心中默默祈祷着,笔下不停,将自己这些年来的过失与疏忽一一列出。 户部侍郎与屋内的劝农使们目睹此景,先是一阵愕然,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光。 紧接着,他们便纷纷效仿,急切地向殿内的内侍索要笔墨纸砚,各自找了一角,边努力回想自己做过的错事,边将其一一记录。 一时间,大殿内只剩下内侍研墨的声音和众大臣们呼吸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自省。 或许是他们写的太认真了,竟没有听到内侍的唱喏声,不知道安熹帝马上就要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安熹帝抱着糖糖,踏着沉稳的步伐步入大殿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幅奇异的景象:一群平日里自命不凡的官员,此刻却如同学生般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书写着什么。 糖糖的目光扫过众人,满脸都是浆糊。 【这群大臣在做什么?】 【怎么一副犯了错误,在认真写检讨书的模样?】 安熹帝:检讨书? 他微微蹙眉,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了一会儿后,缓缓走到户部尚书身后,疑惑问道:“黎爱卿,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别吵,别吵,本官在写检讨书呢。”户部尚书正沉浸在自我反省之中,头也没抬,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然而,话一出口,他便猛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声音……怎么像是皇上的声音? 他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户部尚书缓缓抬头,视线从手中的笔杆上移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身明黄色的龙袍,紧接着,便是安熹帝那张略带威严的脸。 户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等回过神来后,他慌忙放下毛笔,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想要行礼却又不知从何开始,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皇……皇上,微臣……微臣不知是您驾到,多有冒犯,请皇上恕罪!”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带个头 此时,户部侍郎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抬头一看,只见皇上正站在户部尚书身旁,脸色微沉。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跪倒在地,高呼一声在:“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劝农使听到后,也纷纷效仿,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跪拜之声:“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熹帝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但面上仍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他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平身,随后目光再次落在户部尚书的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黎爱卿,你这检讨书写得如何了?要不念给朕听听?” 户部尚书闻言,更觉无地自容,脑门重重的磕在地上,高呼一声:“皇上,老臣有罪!” “还请皇上莫要再打趣老臣了。” “咯咯咯~”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阵孩子的笑声,不用听就知道这笑声的主人是谁,他们的小福星,乐安郡主。 【没想到皇帝舅舅这么调皮。】 【瞧把户部尚书给吓的,都快要尿裤子了。】 安熹帝:尿裤子?这倒不至于,朕的这位尚书大人可精明着呢。 见糖糖笑得开心,安熹帝也跟着大笑了两声,然后抱着糖糖走上高台,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问道:“诸位爱卿方才都在做什么?难不成和黎爱卿一样,都在写检讨书?” 虽然这是事实,可经安熹帝这么一问,他们反倒是不好回答了。 好在户部侍郎比较头铁,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回禀皇上,确实如此。” 这下,倒是安熹帝有些懵逼了。 啥情况? 他的这些个大臣啥时候变得这么自省了? 疑惑间,就听到户部侍郎继续道:“我等在位多年,自认为勤勤恳恳,不负圣恩,可经乐安郡主提点,才猛然意识到,我等竟有如此多的疏忽之处,这才准备自我检讨,交给皇上圣裁。” 啥?小团子?安熹帝低头看向了怀里的糖糖。 啥?我?糖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笑死宝宝啦。】 【本宝宝不就逗一逗他们嘛......】 【怎么就把皇帝舅舅的接见会变成检讨会了?】 【这些当官的还真是不耐吓呀。】 【还是说,他们做了太多坏事,心里太虚了?】 安熹帝:还真是你个小团子搞的鬼呀。 不过,朕也确实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看看,他的这些大臣,到底都有哪些地方需要检讨。 于是,安熹帝清了清嗓子道:“哦?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既如此,那你们谁先带个头,跟朕说说,你们在检讨些什么呀?” 话音刚落,就看到户部尚书猛地直起了身子。 “皇上,老臣身为户部之首,愿意带这个头。”他心想,若是抢的慢了,说不定就得不到赦免的机会了。 安熹帝还是头一回看到户部尚书如此积极,便似笑非笑的抬了抬手:“既如此,那户部尚书就先带个头吧。” “是,老臣遵旨。” 户部尚书看了看手中的检讨书,又看了看安熹帝,突然大声道:“臣方才对皇上不敬,惹的皇上不快,其为罪一,还请皇上责罚。” 安熹帝抬了抬手:“黎爱卿可是两朝老臣,方才也是无心之言,朕又岂会因为这点事情责罚爱卿?” “皇上仁德,老臣感激涕零。”说着重重的朝着安熹帝磕了个头。 然后,他直起身子,颤抖着嗓音继续道:“皇上,老臣为老不尊,贪图美色,上个月又纳了一房年轻貌美的小妾,其为罪二,还请皇上责罚。” 安熹帝正欲开口,便听到了一道激动的小奶音。 【啥?纳妾?】 【这户部尚书没有六十也有五十了吧?】 【这么大年纪了还纳妾?】 【纳回去干嘛?欣赏吗?】 【还是供起来当祖宗?】 安熹帝:...... 小团子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呀,明明没有一个字是在说户部尚书不能人道,可字字句句又都像是在说户部尚书不能人道。 见户部尚书满脸羞愧的低着头,安熹帝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你纳的那方小妾可是自愿?” “是自愿的,绝对是自愿的,这点老臣可以发誓。”户部尚书急忙回道。 安熹帝微微颔首:“既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黎爱卿又何罪之有呀?” “皇上圣明。”户部尚书又是一拜,心中暗暗揣测,看来皇上并不想以此名头来治他的罪呀。 于是,他直起身子,继续道:“还有上上个月,老臣寿辰,对于朝中同僚和百姓送的礼物,老臣全都让人收了下来,实有贪污受贿之嫌,其为罪三,还请皇上责罚。” 【啥?】 【连百姓送的生辰贺礼都收?】 【这户部尚书到底是多缺钱呀?】 【若是开了这个头,怕是会造成送礼成风呀。】 【此风气一旦形成,就算老百姓的钱再多,也不够给当官的送礼呀!】 【乌烟瘴气,简直乌烟瘴气!】 安熹帝:小团子说的对,绝对不能开这个头。 于是,安熹帝略微沉下脸色,严肃问道:“黎爱卿,你很缺钱吗?” 听到安熹帝如此发问,户部尚书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若是让皇上知道,他府中的银钱全都握在自家夫人手中,每个月只给他十两银子的零花钱,岂不是会觉得他很无能,连自家的银钱都不能做主? 可若是自己回答自己不缺钱,岂不是说明他的钱很多,直接坐实他贪污受贿的罪名? 到底该如何回答呢? 户部尚书急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可又怕安熹帝等急,只好结结巴巴的回道:“应该,应该不是特别缺吧?” 安熹帝见他回答的模棱两可,也不计较,只是沉声道:“既然不缺钱,那为何连百姓送的礼物都收?” “若是开了这个头,那以后是不是整个安国的百姓都要给你送礼?” 户部尚书听到安熹帝的嗓音中透着怒意,忙俯身磕头:“老臣糊涂,还请皇上责罚。”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不杀人,只诛心 安熹帝沉默了一会儿,见户部尚书的身子都开始发抖了,才缓缓道:“百姓自愿为你送礼,说明黎爱卿平日里善待百姓,深得百姓爱戴,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开这个头。” “若是开了这个头,那以后百姓的钱都要拿来给你们这些当官的送礼了,还要不要吃饭生活了?” 话音刚落,大殿内便响起了一阵鼓掌声,“啪啪啪”,惊得众人均是瑟瑟发抖。 【皇帝舅舅英明呀。】 【竟然和糖糖想到一起去了。】 【不能开这个头,绝对不能开这个头。】 【皇帝舅舅可要好好的责罚户部尚书。】 安熹帝:小团子放心,朕可是个赏罚分明的好皇帝。 至于怎么罚,朕可要好好想想。 户部尚书听着龙椅上二人的互动,只觉越发惶恐了,忙匍匐着身子说道:“皇上说的是,是老臣糊涂,还请皇上责罚。” 可话音落下许久,也没听到安熹帝出声。 就在他惶恐不已时,才听到安熹帝缓缓开口道,嗓音中带着些许怒意:“罚,朕确实是要责罚你。” 闻言,户部尚书心里猛地一沉,完了完了,皇上要开始罗列他的罪名了,今日的这顿送行饭他是逃不掉了。 就在户部尚书心如死灰时,却听到安熹帝缓缓说道:“朕就罚你亲自把百姓送的贺礼还回去,沿途还要敲锣打鼓,以儆效尤。” 啥?亲自还回去?还要敲锣打鼓?那他的老脸岂不是要丢尽了? 户部尚书的脸顿时变得比死都难看? 相比之下,糖糖的那张小脸就变得好看多了。 【哈哈哈,皇帝舅舅果然是一位仁德的好皇帝。】 【不杀人,只诛心。】 【这户部尚书还真是活该,活该呀。】 【看以后还敢不敢打百姓的钱的主意。】 安熹帝:谢谢小团子夸奖。 这户部尚书最好面子,怕是日后再也不敢了。 见户部尚书一直跪着不说话,安熹帝微微眯眼,厉声问道:“怎么?老尚书不愿意?” 户部尚书顿时惶恐不已,慌忙回道:“愿意愿意,老臣愿意,老臣遵旨,老臣谢皇上隆恩。”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欲哭无泪。 完了,他日后再也无法在同僚面前抬起头了! 可转念一想,好歹这茬是过去了,又觉得有些庆幸。 于是,他再次直起身子,继续道:“皇上,老臣还有别的罪责。” 还有别的罪责? 这户部尚书到底是做了多少糊涂事呀? 就在安熹帝面上露出露出些许失望时,却听到户部尚书大声说道:“前几年,老臣去得月楼吃饭,吃完之后才发现,身上的银子都被家中夫人给搜走了,实在拿不出钱来结账,便......” “便仗着权势吃了一顿霸王餐,其为罪四,还请皇上责罚。” 【啥?】 【堂堂户部尚书,竟然仗着权势吃霸王餐?】 【丢人,还真是丢人呀,皇帝舅舅的脸都要被他给丢光了。】 安熹帝:确实挺丢人的,早知道朕就不让他带这个头了。 【不过,户部尚书好歹也是两朝元老,怎么会连吃顿饭的钱都没有?】 【难不成这户部尚书是个妻管严?】 安熹帝:哦,这么一说,朕才想起来,这老头好像确实是个妻管严。 【不过,那么大的权势,竟然只用来吃了顿霸王餐......】 【这户部尚书的脑回头还真是够清奇的呀。】 【好在他的脑回路比较清奇,只敢吃顿霸王餐......】 【要是敢仗着权势收刮民脂民膏,那可就是百姓的灾难了。】 安熹帝:这么说的话,朕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可即便如此,安熹帝还是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怒斥道:“糊涂!” “你堂堂正三品户部尚书,竟然跑去吃霸王餐?” “朝廷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户部尚书听得安熹帝震怒,猛地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嗓音道:“是老臣糊涂,还请皇上息怒。” 安熹帝又怒其不争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等回去后,定要敲锣打鼓的去把饭钱给人家送回去,把朝廷的脸面给找回来!” 正好也敲打敲打其他官员,省的他们仗着权势到处白吃白喝。 户部尚书并不知安熹帝的用意,只想赶快让安熹帝息怒,忙道:“老臣遵旨,老臣回去后立马就办。” 说完缓缓直起身子,颤抖着嗓音道:“皇上,老臣还有罪责要检讨。” 安熹帝闻言,顿觉头疼不已,生怕户部尚书再说出什么让朝廷颜面无光的事情来。 就当他想要开口制止时,却听到户部尚书说道:“老臣刚上任户部尚书之位时,实在捉襟见肘,就找国库借了几万两银子,拖延至今未还,其为罪五,还请皇上责罚。” 听到户部尚书这话,安熹帝的眸子猛地一亮。 他清了清嗓子道:“此事,老尚书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 “如今国库空虚,正是需要用钱之时,老尚书还是快把欠国库的银两给还上吧。” 这帮子老臣,有不少都借了国库的银子,一直拖着不还,这次正好让户部尚书带个头,把这些银子全要回来。 闻言,户部尚书顿时松了口气,略带激动道:“是,是,老臣回去后,立马就让让人把钱送来,还归国库。” 说完,户部尚书先是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双手呈上了自己的检讨书。 “皇上,这是老臣的检讨书,还请皇上过目。” 李公公接过户部尚书手中的检讨书,走到高台呈给了安熹帝。 安熹帝细细查阅,发现检讨书上除了户部尚书方才罗列的那些罪名,还有一些发自肺腑、声泪俱下的悔过之言。 看来这户部尚书是真的被小团子给唬住了。 不愧是朕的小团子,就是厉害。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向地上跪着的户部尚书道:“既然老尚书都已经知错了,那就起来吧。” 户部侍郎见户部尚书这招果然有用,暗暗赞叹,老尚书果然是精明。 于是,他忙上前几步,膝盖一曲,重重地跪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皇上,微臣亦有罪责在身,愿当堂自省,一一陈明,还请皇上准许。”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打入冷宫? 随着户部侍郎的动作,身后的劝农使们也纷纷效仿,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手中紧握着检讨书,齐声高呼:“皇上,微臣亦有罪!” 安熹帝望着这一幕,心中那叫一个激动,以至于抱着糖糖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粮食一直以来都是安国的根本。 这些劝农使看着官职低微,但却是督促农业生产的直接官员,对百姓对安国来说极其重要。 可无奈,他们的身份虽然重要,但却分布在安国的各州郡之中,山高皇帝远,平日里很难监察,安熹帝生怕他们会阳奉阴违,不用心办事。 如今好了,被小团子这么一吓,他们做了什么、又做过什么,等下就全都清清楚楚的了。 届时,该治罪的治罪,该奖励的奖励,该换人的换人,他的朝堂又能干净一些了,百姓身边的蛀虫也能又少一些了,真正为百姓办事的官员也能多一些了。 安熹帝越想越开心,就差没笑出声了。 糖糖似乎也感觉到了安熹帝的异常,先是扬起小脸看了看安熹帝的脸,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安熹帝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嘿嘿一笑。 【瞧把皇帝舅舅给激动的。】 【不过,也难怪皇帝舅舅会如此激动。】 【这些个官员,平日里最擅长偷奸耍滑、阳奉阴违。】 【皇帝舅舅又久居皇宫,很难辨别他们是忠是奸,是善是恶。】 【难得他们愿意如此深刻的自我检讨,这可是个看清他们的好机会。】 她低头数了数,小嘴微张,似是在计算人数。 【不过,这殿上跪着的,没有二十人也有十五人吧?】 【若是一个个的让他们罗列自己的罪责,唔......】 【怕是他们的嘴皮子没破坏,皇帝舅舅的耳朵倒是先磨破了。】 安熹帝:这倒是个问题。 况且,朕今日急召他们入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他的目光扫过殿上众人,最后落在了他们手中的检讨书上,眸光微微一亮。 “好了,你们都有罪,朕知道了。”说完轻叹一声,看了眼李公公,又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检讨书。 李公公会意,忙走上前,将他们手中握着的检讨书一一收了过去,然后走上高台,放在了安熹帝的手边。 安熹帝拍了拍那些检讨书,沉声道:“你们的这些检讨书,朕得空了会一本本的看,然后再论罪行处。” “不过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等着你们,你们还是先跟朕去一个地方吧。”安熹帝说完,率先抱着糖糖站了起来,朝着殿外走去。 另外一件事情? 难道皇上今日召他们入宫,不是论罪行处的? 户部侍郎与劝农使们那叫一个面面相觑,户部尚书也是一脸的浆糊。 难道是他想错了? 可小郡主分明就是那个意思呀...... 眼见安熹帝已经抱着糖糖走出了大殿,众人不敢耽搁,连忙跟了上去。 等追上李公公后,户部尚书悄悄拉过李公公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李公公,皇上这是要带我们去何处?” 李公公微微一笑,吐出了两个字:“冷宫。 “冷宫?”户部尚书猛地瞪大了双眼,“冷宫不是已经荒废多年了吗?皇上为何要带我等去冷宫呀?” 李公公又是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各位大人到了之后自会知晓。” 说完就朝着安熹帝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只留下户部尚书一脸的懵逼。 户部侍郎见状,忙上前问道:“尚书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李公公和您说了什么?” “李公公说,皇上要带我们去冷宫。”户部尚书若有所思道。 “冷宫?”户部侍郎也是一惊,“皇上为何带我等去冷宫呀?” 他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惊恐,“难道……皇上是想将我等打入冷宫?” 户部尚书闻言,没好气的瞪了户部侍郎一眼:“瞎说什么呢?自古以来,冷宫就是关押犯罪妃子的地方,怎会用来关押朝臣?” “可若不是如此,皇上又有什么理由带我等去冷宫呢?”户部侍郎眉头紧锁。 这时,与户部侍郎交好的那位劝农使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听说皇上仁德,后宫之中从无妃嫔被贬冷宫,是以那地界早已荒废多时。” “如今皇上此举,莫非是觉得冷宫空置可惜,欲将那里变成我等的牢笼?”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脊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户部尚书更是面色惨白。 他们身为朝廷重臣,若真被贬入冷宫,那将是何等的耻辱与悲哀! “你们,咋都不走了呢?”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时,猛然听到了乐安郡主略带俏皮的声音。 应声看去,就看到乐安郡主趴在安熹帝的肩膀上,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紧接着,安熹帝的步伐也随之一顿,缓缓转身,眸中带着一丝不悦。 众人见状,均是惶恐不已,他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继续跟了上去。 一行人就这样,心情复杂的走进了冷宫。 可当他们看清冷宫内的情景时,又猛地顿住了脚步,且一个个嘴巴大张,就像是吞了一整个鸡蛋一般。 “这,这当真是......冷宫?” 没有一丝荒废萧条的气息不说,整个院子还都满满当当、热热闹闹的。 院子的正中间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田地,田地的周围搭建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临时灶房。 灶房内还有几十个御厨在里面忙活,似乎是在烹制什么菜肴,香气四溢,引人垂涎。 户部侍郎悄悄扯了扯身旁尚书大人的衣袖,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尚书大人,难不成皇上带我们来冷宫,当真是来吃宴的?” “可这宴席,为何要设在冷宫之中呀?莫非其中另有深意?” 户部尚书也是一脸的浆糊,自古君心难测,他这次是真的看不穿安熹帝的意图。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长得丑吃着甜 正当众人驻足不前,满腹狐疑之时,安熹帝已怀抱糖糖,步入了冷宫的正殿。 见没有一个官员跟进来,他轻轻蹙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即轻轻抬手,示意李公公前去查看。 李公公领命而出。 他穿过那些临时灶房,来到众人面前,看到的便是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的画面。 李公公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笑容可掬地说:“诸位大人,皇上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还请诸位大人随老奴一同入内,莫要让皇上久等。” 言罢,他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众人缓缓步入大殿。 进去之后,众人才发现,就连冷宫内的正殿也是干干净净的。除此之外,正殿内还摆着许多席位,数量和他们的人数一样,应是专为他们准备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皇上真的要设宴款待他们? 这对于无功还有过的众人来说,总觉得不太现实。 “诸位爱卿,请入座吧。”安熹帝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而又不失威严,他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就座。 众人心中虽然忐忑,但还是按照品级坐了下去。 随着他们的落座,殿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宫人们鱼贯而入,手中托盘之上,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们动作娴熟地将菜肴一一摆放在每位官员面前,然后又陆续退了出去。 众人看着面前陌生且“丑陋”的食物,眸中露出了些许疑惑。 这是什么食物?闻着还挺香甜,可样貌为何如此丑陋? 这样的食物当真能吃吗? 就在众人和面前的食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谁都不认识谁时,糖糖的双眼都已经开始放光了。 【蒸、烤、煎、煮、炸,焖、煨、烧、扒、炖。】 【只用一种食材,御厨竟然做出了十几种不同风格的佳肴?】 【不愧是御厨呀。】 【卖相还都挺好,就是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安熹帝:卖相好? 也就小家伙觉得红薯的卖相好了,朕看那些大臣倒是略带嫌弃呢...... 可见糖糖已经跃跃欲试了,于是便拿起了手边的玉筷,笑着说道:“今这宴席是专为各种爱卿设下的,诸位爱卿还请随意,尝一尝今日的这些美食是否合口。” 众臣闻言,虽还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还是连忙起身谢恩,随后纷纷拿起筷子,准备和面前丑陋的食物斗智斗勇。 只是,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蒸红薯和烤红薯,众人都是一脸懵,不知该如何下手。 于是便又从美食中抬起头,想要询问安熹帝。 只是,话还未开口,就被糖糖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只见她伸手拿起一块儿最大的烤红薯,轻轻一撕,金黄色的薯肉便露了出来,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然后就看到她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满足的表情瞬间写满了整张脸。 “看小郡主的神情,似乎是在吃什么人间珍馐一般。” “是啊,难道这些食物看着丑陋,实则美味至极?” 于是,众人瞬间来了食欲,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了一块儿烤红薯,学着糖糖的样子去皮。 他们的皮还未剥好,糖糖已经炫完了一大块儿红薯。 【还别说,御厨这烤红薯还真不赖。】 【只是可惜了,和三哥的手艺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安熹帝:啥?朕这满宫的御厨还比不过沈星泽那个小屁孩? 朕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于是,安熹帝放下手中的玉筷,也拿起了一块儿烤红薯。 身后的宫人见状,连忙上前,想帮安熹帝去皮,但却被安熹帝给抬手制止了。 这烤红薯,还是自己剥皮自己吃比较香。 安熹帝手中的红薯皮还没剥完,就听到户部尚书一阵惊呼:“哎呀,美味,这也太美味了吧!” “甜而不腻,口感细腻,真真是人间极品啊!” 原来桌上的这些食物,还真是看着丑吃着甜呀! 说罢,他缓缓转身,看向安熹帝,恭敬问道:“皇上,请恕老臣孤陋寡闻,这究竟是什么吃食呀?竟能如此美味,让人回味无穷?” “老臣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特别的吃食呢。” 一旁的户部侍郎听到后,也是面露惊色,连连点头:“确实美味,桌上的这些吃食都很美味。” “只是微臣看着,这些吃食,似乎都是用同一种食材制作而成,难不成是微臣眼花了?” 话音落下,对面便又有一道声音响起:“或许不是侍郎大人眼花。” 紧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是呀,确实像是用同一种食材制作而成的。” “可味道却不相同,各有千秋。”又一道声音赞叹道。 “是呀,没想到一种食材在不同的烹饪方法下,竟能呈现出如此不同的味道,当真是神奇呀。” 安熹帝自己的目的达到,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红薯,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嘴角那抹淡笑愈发明显:“诸位爱卿所言不差,今日宴上所有佳肴确实都是用同一种食材制作而成。” 闻言,大家眸中均是闪过一抹惊愕与好奇。 “皇上,到底是什么食物?竟如此多能,还如此美味?”户部尚书率先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是呀,还请皇上明示。”户部侍郎也紧随其后。 “还请皇上明示。”殿内的所有劝农使也都齐声请求道。 他们与耕种打了半辈子交道,还从未见过如此特别又美味的食物呢。 或许是他们的声音太大,竟引得埋头苦吃的糖糖看了过去。 【瞧瞧这一双双求知的大眼睛。】 【还真是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呀。】 【皇帝舅舅还真是擅长吊人胃口。】 安熹帝:朕若是不这么做,又怎么能勾起他们的兴趣呢?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呀。 他轻咳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庄重与兴奋:“既然诸位爱卿如此热切,那朕便不再隐瞒。” “这种食物,它的名字,叫做——红薯。”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还能活着回去吗? “红薯?”户部侍郎闻言,眉头微蹙,随即转头看向户部尚书,眼中满是不解,“尚书大人,您学识渊博,可曾听闻过此物?” 户部尚书亦是面露困惑,他摇了摇头道:“这名字倒是新奇,老夫并未听说过。” 说完看向在座的那些劝农使,问道:“诸位常年与土地为伴,可知此物?” 听得户部尚书如此一问,那些劝农使有的捻须沉思,有的则目光紧锁在桌上的吃食之上,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出一丝线索。 然而,片刻之后,他们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确实未曾见过,我等虽常年与土地为伍,但这红薯之名,却是闻所未闻。” 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起身行礼,拱手问道:“敢问皇上,这红薯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深藏于田间的瑰宝,还是高挂枝头的奇珍?” 安熹帝闻言,微微一笑,他抬手一指,指向大殿之外,缓缓道:“就是诸位爱卿方才走进冷宫时看到的那片作物长出来的。”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哗然一片,众人纷纷回想起自己进入冷宫时看到的那一片绿色作物,矮矮的,乱乱的,除了生机勃勃之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还可以说有些其貌不扬。 “竟是那些作物所结之果!”有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既是田间作物,可为何我等从未听闻,更未曾见过?”疑惑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皆感困惑。 “是呀,下官自认为对安国的作物了然于胸,可却从见过这种作物呀。” “难道这红薯,是宫中才能种植的作物?” “就算是宫中才能种植的作物,我等也应该有所耳闻才对?” “这就奇了怪了,就连古书中也未曾记载过这种作物呀?” “难不成这种作物是皇室才知的秘密?” 安熹帝见时候差不多了,清清了嗓子,殿内立马安静了下来。 安熹帝的目光扫过他们,淡淡说道:“这红薯,并非是宫中才能种植的作物,也不是皇室才知晓的秘密。” “既如此,那我等此前为何从未见过呢?”其中一个胆子略大的劝农使问道。 安熹帝看了看旁边正在大快朵颐的糖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看向众人,淡淡开口:“那是因为,这种作物此前从未在我们安国出现过。” “他是上天赐给乐安郡主的种子,是乐安郡主亲自在冷宫中种出来的。” 【啥?上天?】 正在大快朵颐的某个小家伙差点没被噎住。 【皇帝舅舅这皮......扯的有点大呀。】 安熹帝抽了抽嘴角,不这么说舅舅还能如何说?总不能说是你从沈念情那里偷来的吧? 等等,沈念情...... 既然小团子能让人去沈念情那里偷秧苗,是不是说明,小团子知道沈念情躲在哪里? 哎呀,瞧瞧朕这脑子,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点呢? 等打发走了这些劝农使,朕一定要好好的问一问小团子,说不定就能抓到沈念情了。 就在他打定主意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什么?这竟然是天赐之物?这岂不是上天对我们安国的特别眷顾?” 另一人连忙附和,声音中也满是激动:“对对对,这可是上天赐予安国的粮食新品种啊!” 又有人感慨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如此美味可口的食物,若是能普及到每一个百姓的餐桌上,那该多好啊!” 紧接着,一个略显迟疑却充满期待的声音响起:“请问皇上,能否考虑将这种神奇的作物在整个安国推广开来呢?”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噤了声,纷纷看向了安熹帝。 安熹帝轻轻点头,目光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缓缓说道:“朕此番紧急召集诸位入宫,正是为了商讨此事。” 众人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什么?皇上此番急召他们入宫,竟然是因为红薯的推广种植事宜? 那此前他们的那些猜测,难道都是........错的? 想到自己已经呈交上去的检讨书,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土色一般难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们的检讨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皇上的御案上,等待着被审阅,他们的罪责也将随之暴露无遗。 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 特别是各州郡的劝农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们为官一方,虽然官职不高,但天高皇帝远,谁还没点自己的小九九呢? 然而此刻,所有的把柄都落在了皇上的手中,他们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还能活着回到自己的州郡吗? 若是能活着回去,他们定要为百姓多做些实事,以弥补过去的过失,否则这脑袋可真就保不住了。 安熹帝见底下众人都是一副惶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威严的神情。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怎么,诸位爱卿对此事不感兴趣吗?”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于是纷纷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感兴趣,感兴趣,如此美味的作物,臣等自然是十分感兴趣的。” “若是百姓们都能学会种植,那将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有人附和道,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安熹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如此,那诸位就先好好享用这顿红薯大餐吧。” 说完,安熹帝又微微一笑,补充道:“等诸位爱卿享用完这顿盛宴,朕会让乐安郡主带大家去外面的红薯田逛一逛,亲自为大家详述红薯的奥秘以及种植的要领。” 【啥?我?】 糖糖猛地看向了安熹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说皇帝舅舅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带我来吃席......】 【原来是为了使唤我干活呀!】 糖糖心里嘀咕着,小嘴不自觉地微微撅起。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实践出真知 糖糖边吃边在心里吐槽。 【没良心,没良心,皇帝舅舅没良心。】 【竟然使唤小孩子干活。】 【虐童,他这是变相的虐童!】 骂着骂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红薯的奥秘和种植要领?】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皇帝舅舅了吗?】 【皇帝舅舅为什么自己不去教?】 【难不成是为了偷懒?】 【呵,堂堂一国帝王,竟然如此好吃懒做!】 【哎,还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这安国没我,迟早得亡......】 安熹帝:......,舅舅是那样的人吗?舅舅很勤政爱民的好不好?! 舅舅只不过是想再确认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嘛。 还有,小团子,咱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把亡国俩字挂在嘴边呀,舅舅很怕的好不好...... 安熹帝有些欲哭无泪的看向糖糖,却发现她满手满脸都是红薯泥,活脱脱的一只小泥猫,还是一只吃的很凶的小泥猫。 眼见她桌子上的红薯都快被吃光了,安熹帝忙看向了她的小肚子,发现她的小肚子圆鼓鼓的,比个蹴鞠都大,眼看衣裳都要撑破了,顿时大惊之色,忙示意糖糖身后的宫女,让她把糖糖抱走。 可没想到的是,小家伙被抱开的时候,竟然还顺手抓了一块儿烤红薯。 安熹帝见状,忙站起身,伸手抢走了糖糖手中的烤红薯。 小家伙刚想抢回来,就听到了安熹帝略带严肃的声音:“可不能再吃了,再吃肚子就真要撑破了!” 撑破? 糖糖有些狐疑的低下了头,才发现自己的小肚子似乎真的快要撑爆了,立马收回了去抢红薯的手,朝着安熹帝嘿嘿一笑,还煞有介事的强调道:“豆豆,可不许告状哦!” 若是让娘亲知道了,可是会打小屁股的。 安熹帝看了看她那双脏兮兮的小脸和满是红薯泥的小手,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先把你的小手手和猪嘴巴擦干净吧,不然就算是舅舅不告状,你自己也得露馅。” 闻言,小家伙忙求助似的看向了抱着她的那名宫女。 那名宫女差点没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笑,接过另外一名宫女端上来的热帕子就给她认真擦了起来。 等“证据”全都消失不见后,小家伙才笑呵呵的从那名宫女怀里下来,讨好似的看向安熹帝:“豆豆,走吧,去上课。” 说完还再次强调:“糖糖帮豆豆上课,豆豆不许告状哦~” 安熹帝被她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弯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放心,舅舅的嘴巴可是很严实的。” 说完拉着糖糖的小手站了起来,也不管底下那些大臣们是否吃饱,直接宣布道:“好了,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的红薯田看看吧。” 虽然有些人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见皇帝已经起身,自然不敢怠慢,纷纷站起身来,跟在了安熹帝和乐安郡主的身后。 待他们步出大殿,眼前的景象已悄然变换,院中那些临时搭建的灶房几近拆除完毕,空间豁然开朗,使得那片红薯田孤零零地矗立着,愈发显眼。 此刻,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红薯田上,心境却已大不相同,仿佛那片田地成了稀世珍宝,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藤蔓都承载着沉甸甸的希望。 见安熹帝已经牵着糖糖的小手走进了那片“神圣”的土地,众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在红薯田的每一步,他们都走的极其谨慎,生怕踩到一片叶子一根藤,更怕踩到了土壤底下的红薯本薯。 糖糖回头时看到的便是他们一个个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咯咯”笑出了声,笑完才地安慰道:“没事哒,没事哒,大家别怕踩,红薯它们可不怕呢!” 说完还用小脚丫踩了一下土壤,示意他们可以放心走。 听到糖糖的话,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脸上也逐渐绽放出笑容。 随后,糖糖仿佛化身为一位小导游,兴致勃勃地带着大家在红薯田里漫步起来。 她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划过红薯叶,口中还不忘给大家讲解红薯相关常识、生长习性、营养价值等小知识。每当讲到关键处,她还会特意蹲下身子,用小手拨开土壤,展示红薯的根系结构,小模样认真极了,就像是课堂上的小先生一般。 “看这里,这就是红薯的根啦。” “它们会像这样,慢慢长大,然后我们就可以,收获好多好多的红薯啦!” 说完,她还亲手挖了一块儿红薯出来,又顺手拽断了几根红薯藤,找了块儿没有红薯的土壤,给大家示范起了红薯的种植方法。 众人听的认真,竟没注意到,糖糖小小年纪力气就出奇的大。 直到听完了所有的“课程”,大家才纷纷讨论了起来,且面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本以为如此美味的作物,定然会很难种植,没想到它竟如此易于种植。” “最重要的是,它竟还耐旱耐贫瘠,如此一来,就算是北方那些雨水欠缺的州郡,也可轻松种植了,那些州郡的百姓终于可以吃饱饭了。” “易于种植,耐旱耐贫瘠也就算了,重点是它的产量竟也如此之高,更兼美味可口,实为百姓之福,国家之幸。” “是呀,是呀,不愧是天赐的作物呀,我安国百姓有福了。” 糖糖瞧着那些劝农使们一个个情绪激动,几乎将红薯奉为了“圣物”,觉得时机到了,出声喊道:“好啦好啦。” “课上完啦,大家开始干活吧。” “干活?干什么活?”一位劝农使满脸疑惑,好奇地问道。 糖糖狡黠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指着脚边那片郁郁葱葱的红薯藤,欢快地说:“当然是挖红薯呀! 说完还一脸认真的强调:“实践出真知哦。” “对对对,乐安郡主说得对,实践出真知,咱们赶紧开挖吧!”一位劝农使兴奋地响应着,边说边将衣摆利索地扎进腰带里,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一定会成功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向旁边的内侍讨要工具,一时间,院子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工具碰撞声。 “这里,这里,对,就是那个啦。” “还有那个,看起来圆滚滚、个头超大的家伙!”糖糖小手一挥,指挥若定,仿佛一位小小的将军,在战场上指点江山。 劝农使们则像是得到了指令的士兵,挥动着手中的锄头,小心翼翼地挖掘着。 此时,他们的脸上几乎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每一次锄头落下,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可当他们挖了两个时辰的红薯,双手都被磨得生疼时,那份热情便开始逐渐消退,脸上也露出了疲惫和消极的神色。 安熹帝见状,便想再次燃起他们的热情,于是让羽林卫赶来了十六辆太平车,停在了冷宫的殿外。 “诸位爱卿,请先跟朕过来。” 安熹帝缓步上前,将一众劝农使引领至冷宫门槛边。 他抬手指向长长一排的太平车,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郑重其事地说道:“诸位爱卿请看,这些太平车皆是为尔等精心准备,每一辆之上,皆镌刻着尔等所辖州郡之名。” “尔等能在这冷宫之中挖出多少红薯,便能用自己的太平车带走多少红薯回到自己的州郡。” 一位年长的劝农使,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微微欠身,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皇上此言当真?臣等所挖红薯,皆可带回各自州郡?” 安熹帝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自然,挖得多少,便带得多少。”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还无精打采的劝农使们顿时来了精神,且争先恐后地冲向冷宫之中,各自抄起锄头,埋头于红薯田的劳作之中,那场景,好不热闹。 糖糖站在一旁,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那些太平车,随即又将目光转向那些热火朝天挖红薯的劝农使们,最后才看向安熹帝,对着安熹帝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不愧是皇帝舅舅。】 【这招真是高明!】 【简直将人心拿捏的死死的呀。】 安熹帝:那是,舅舅可是人间帝王,又怎会连帝王心术都不懂。 【不过,若论高明,还得是本宝宝呀。】 【本宝宝早就猜到皇帝舅舅会把这些红薯送人。】 【所以昨晚上一夜没睡,来冷宫挖走了不少的红薯。】 【嘿嘿,本宝宝可真是太聪明了~】 她看向那些劝农使,眼神中闪烁着得意与机灵。 【就这些劝农使的架势,怕是一块儿也不会留给本宝宝。】 说完,她还笑着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仿佛是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无比自豪。 安熹帝听着糖糖的心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怪不得昨晚守卫来报,说冷宫内有异动,原来是你这只机灵的小老鼠在捣鬼啊…… 他无奈又宠溺了看一眼身旁的小团子,然后牵着她的小手回了冷宫,坐在一旁观摩那些劝农使挖红薯。 约莫过了四个时辰,冷宫的土地上已是一片狼藉,红薯被劝农使们挖得连根不剩。 正如糖糖所预料的那样,他们连一丝渣滓都没有留下,不仅将自己挖的红薯全都装上了太平车,就连红薯藤也被他们瓜分的干干净净。 安熹帝抬头望向天边那抹渐渐暗淡的余晖,缓缓站起身,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温和地问道:“诸位爱卿,天色已晚,不妨在宫中留宿一晚,明日再启程如何?” 那些劝农使们看了看自己的太平车,又看了看安熹帝,似是想到了什么,纷纷摆手拒绝。 望州劝农使更是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皇上,红薯的推广与种植事宜至关重大,微臣恨不得脚下生风,即刻回到自己管辖的州郡,恳请皇上恩准。” “恳请皇上恩准。”其他劝农使也纷纷效仿,恭敬地行礼祈求。 他们的检讨书还都在皇上手中握着呢,晚走一步,走不掉的风险就多一分,所以,别说是天色已晚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们也得立刻马上离京。 等回到了自己的州郡,将红薯推广下去,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呀。 安熹帝见他们一个个的归心似箭,便也不再挽留,他抬了抬手,便有几个内侍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些书册走了过来。 “这是方才乐安郡主在给诸位授课时,朕特地让内侍记录下来的,里面都是关于红薯相关的知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诸位爱卿可人手一本,随身携带,以便日后参考。” 说完,他便示意内侍们将那些红薯录本分发给了每位劝农使。 劝农使们小心翼翼地接过内侍递过来的书册,眼中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 他们深知,这些关于红薯的宝贵知识,将会为他们所在州郡的农业发展带来巨大的变革。 “多谢皇上隆恩!”望州劝农使率先跪拜,声音中带着激动与感激。 其他劝农使也纷纷效仿,恭敬地跪倒在地,向安熹帝表达着最诚挚的谢意。 安熹帝看着地上的那些劝农使,眸色很是复杂,他抬了抬手:“诸位爱卿请起。” 等大家起身后,安熹帝走到为首的一位劝农使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诸位爱卿,红薯能不能在安国遍地开花,百姓能不能实现温饱,就要靠你们了。” 众人闻言,再次朝着安熹帝行了一礼:“皇上,微臣等定不负所望,将红薯推广至全国,为百姓造福!” 安熹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好!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安熹帝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激昂与豪情。 他挥手示意内侍们为劝农使们准备干粮与饮水,以便他们顺利启程。 劝农使们感激涕零,纷纷向安熹帝与糖糖行礼道别,然后带着满车的红薯与书册,踏上了归途。 糖糖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拉了拉安熹帝的龙袍:“豆豆,他们会成功吗?” 安熹帝微笑着拍了拍糖糖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温柔:“会的,他们一定会成功。”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随我撤离 就这样,一大一小站在夕阳的余晖下,目送着各州郡的劝农使离开了。 等劝农使的车队彻底消失后,安熹帝似是想到了什么,蹲下身子,扶着糖糖的小胳膊,小声问道:“小团子,舅舅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你可知,沈念情如今躲在何处?” 糖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之前知道,现在不知道啦。” 【原本沈念情就住在男主的竹清居。】 【可有一天,男主突然要杀她,她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还是瞬间消失的。】 【不愧是女主呀,道具就是多,连瞬间消失的道具都有。】 【小白想去追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 安熹帝:什么?沈念情之前竟然一直住在安景洛那里? 竹清居?那是什么地方? 就在安熹帝疑惑之际,听到糖糖奶声奶气道:“不过,糖糖知道安景洛躲在何处哦。” 闻言,安熹帝猛地看向糖糖,就连扶着糖糖小胳膊的手也不由得用力了几分:“小团子,快告诉舅舅,安景洛躲在何处?” “就在瑞王府隔壁的竹清居呀。”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道。 “什么?安景洛竟然就躲在瑞王府隔壁?”安熹帝太过惊讶,就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系呀,他一直都躲在那里呀。”糖糖说完还眨巴了下眼睛。 【还以为皇帝舅舅知道呢。】 【看样子他一直没查出来呀?】 【哎,皇帝舅舅还真是够笨的。】 【还好这安国有糖糖,不然迟早得亡......】 安熹帝:...... 就这么被小团子给嘲讽了? 可想到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抓住安景洛,安熹帝也顾不得伤心了,他猛地站起了身,看向李公公,面色凝重道:“通知太子和沈尚书即刻入宫。” ...... 当天夜里。 月光稀薄,竹清居内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安景洛刚刚躺下,准备就寝,忽闻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康楷的身影便如一阵风般闯入了房间,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公子,不好了!”康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太子和沈良谦突然出现在了附近,他们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军,似是朝着竹清居这边而来。” “还有,原本负责包围瑞王府的禁军之中,也有一小部分人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我们这边而来。” 安景洛闻言,脸色骤变,他迅速从床上坐起,目光如炬:“坏了,看来我们的踪迹已经暴露了。” “什么?我等行事一向小心,怎么会暴露踪迹呢?”康楷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暂且不重要,赶快撤离才是当务之急。”安景洛面色严肃道。 “康楷,你立刻去安排。”安景洛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留下一队死士,务必拖住那些禁军。” “其他人,跟我从暗道撤离。” 康楷闻言,立刻点头,转身就去执行命令了。他的速度很快,转瞬便又回了安景洛住的厢房。 “公子,都安排好了,我们快走吧。”康楷见安景洛还在屋内销毁东西,出声催促。 这时,竹清居外已经隐约传来了禁军士兵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他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形势刻不容缓。 安景洛不再耽搁,带着康楷和康胜便去了厢房旁边的那间茶室。 茶室之中有一道暗门,可直接通向别处。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茶室外面等候了。 安景洛深吸一口气,朝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众人,悄无声息地踏入了暗道之中。 暗道内漆黑一片,还有重重机关,所以他们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沿途,康楷实在是憋不住了,再次强调:“公子,属下发誓,属下真的没有暴露行踪。” 安景洛前行的步伐未停,只是轻轻侧头,淡然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自是信你们的。” “可朝廷为何偏偏在这时候发现了我们藏身于竹清居?”康楷满脸困惑,眉头紧锁,显然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解。 之前的隐蔽工作一直做得滴水不漏,为何此刻却功亏一篑? 安景洛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他脚步微微一顿,缓缓开口:“或许,问题并不在我们这边,而是出在沈念情那里。” 想到这个可能,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康楷,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锐利:“你们可有盯紧公主府,沈念情可有出现?” 康楷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一直派人盯着,并未发现沈念情的踪迹。” 安景洛闻言,眉头微蹙,再次迈开步伐,心里却在寻思着种种可能。 不是沈念情?那会是谁?难不成是影卫在搜寻沈念情的过程中漏了踪迹?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些影卫是他亲手挑选并训练的,行事谨慎,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康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突兀:“对了,公子,今日属下还打探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哦?”安景洛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事情?” 康楷咽了口唾沫,抬眼看了看安景洛的神色,确认安景洛的情绪还算稳定后,才低声回道:“属下听说,乐安郡主在冷宫种了一大片的红薯,还......还大丰收了。” 他知道安景洛对红薯的执念有多深,所以才会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禀告给安景洛。可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想欺瞒安景洛,这才诚实说了出来。 “什么?!”安景洛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康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消息准确吗?” 康楷重重的点了下头:“准确,几乎半个朝廷的人都知道了。” “因为安熹帝得知了红薯的存在后,很是重视,直接召了各地的劝农使入宫,不仅用红薯宴招待了他们,还为他们传授了红薯相关的知识,并让他们将红薯带回各自管辖的州郡,打算在整个安国推广种植。”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自首 闻言,安景洛的双手猛地攥紧。 没想到他心心念念都种不出的红薯,竟然被一个一岁多的奶娃娃给种出来了。 没想到原本应该属于他的红薯,竟然被安熹帝给捷足先登了。 这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事在人为? 人为?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康楷:“康楷,你可还记得,乐安郡主曾驱使老鼠偷走了沈念情的红薯秧苗?” 康楷先是点了下头,随后猛地看向了安景洛:“公子的意思是,乐安郡主驱使老鼠偷走我们的红薯秧苗后并未毁掉,而是种到了冷宫之中?” 安景洛微微颔首:“算算时间,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说完,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只是奇怪,她和褚将军的红薯秧苗均是来自沈念情,可为何她的红薯大丰收了,而褚将军种植的红薯却一个果子也没长出来?” 康楷也是一脸茫然,抓了抓脑袋道:“或许是沈念情最后提供的红薯秧苗有问题?也或许是乐安郡主比较会种?” 他下意识地排除了褚将军的问题,毕竟褚将军的忠诚与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见安景洛面上依然是疑云满布,康楷小声提醒:“公子,你忘了,乐安郡主她本就是神女转世,自然会有一些非常手段。” 闻言,安景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一拳砸在狭窄的通道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乐安郡主,又是乐安郡主,为何当初来投靠他的不是乐安郡主,而是那天杀的沈念情?!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的接近乐安郡主。 毕竟一个奶娃娃的心,他还是有自信可以轻松拿捏的。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知道我们的踪迹是如何暴露的了。” “如何暴露的?”康楷连忙问道。 安景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乐安郡主!” “她既然能驱使老鼠去竹清居偷窃红薯秧苗、驱使喜鹊去竹清居毁灭秧苗,那就肯定可以与那些动物交流。” “定然是她从那些动物口中得知了我们的踪迹,然后告诉了安熹帝。” 康楷闻言,也是怒不可遏,一拳砸在通道壁上,恨恨地说道:“可恶!要是当初公子直接将她毒死,哪有今日这些麻烦!” 但想到后面紧追不舍的朝廷兵马,康楷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催促道:“公子,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朝廷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密道。” 安景洛紧握的双拳越发用力了,似乎是在极力压制心底的情绪,半晌后,他才松开双手,快步向前走去。 经过一段曲折的跋涉,一行人终于从暗道另一端出口钻了出来。 此时,天边初露曙光,夜色正悄然退去,安景洛不敢耽搁,急忙带着众人朝着京城内的另一处秘密据点疾步而去。 与此同时。 一位身着破旧衣衫、头发蓬乱的小乞丐悄然出现在了公主府的门前。 公主府的守卫们,身披沉重的铠甲,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早已见惯了形形色色试图接近公主府的人,因此对于眼前这位看似毫不起眼的小乞丐,只是例行公事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与冷漠:“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 然而,那位小乞丐却并未因守卫的驱赶而退缩,反而缓缓向前迈出了几步,声音略显沙哑道:“我是沈尚书的旧识,有急事需找他面谈,烦请通报一声。” 最前方的守卫闻言,上下打量了小乞丐一圈,不由得嗤笑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屑:“就你?还尚书大人的旧识?我看你是没睡醒吧?” “走走走,别在这里碍眼,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守卫说着,伸手欲将小乞丐推搡出去,小乞丐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这才险险躲过,但还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出手的守卫见状,觉得那小乞丐肯定不敢再上前了,却不想那小乞丐竟再次走到了他跟前,且脸上多了一丝哀求:“这位守卫大哥,我说的是真的,求你进去通报一声吧。” 守卫见那小乞丐实在是难缠,直接来了火气,伸手便把那名小乞丐推了出去,还指着他骂道:“你个小乞丐,听不懂人话是吗?” “再敢上前,休怪我手中的刀不长眼!”说着,守卫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寒光一闪,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被推倒在地的小乞丐似乎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忙不迭地往远处爬去,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直到确认守卫没有追上来,才停了下来,只是大口喘息着气,眼中满是着急之色。 就在公主府的守卫以为小乞丐已经知难而退时,却见她从地上缓缓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一次,她的步伐更加坚定,眼神也更加明亮。 还未等守卫出声怒骂,就听到那小乞丐大声说道:“我乃朝廷钦犯沈念情,如今自愿落入沈尚书手中,你们若再不通报,耽误了沈尚书立功的大好时机,只怕你们的人头难保!” 说着,小乞丐还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擦脸,将用来掩盖真实面容的脏污全部抹去。渐渐的,一张清丽脱俗、娇俏迷人的面容便显露出来。 公主府的守卫们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嘴角微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沈念情……她……她真的是沈念情!”其中一名守卫喃喃自语,随即转头对同伴说道,“快去告诉大公子,就说沈念情来自首了!” “你忘了,大公子这会儿不在府中,昨夜就被皇上召进宫中了。”另一名守卫面露难色。 “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咱们先把沈念情抓进公主府,再派人去宫门口等大公子,将此事第一时间禀告给大公子?” “也只能这样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杀进公主府 两名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朝身后摆了摆手:“来人,将沈念情抓起来,等公子回来再行处置。” 几个守卫应声而上,直接将沈念情给抓了起来,押进了公主府。 直到走进公主府的那一刻,沈念情才暗暗松了口气。 公主府守卫森严,她这下总算是安全了,还能顺便找机会继续攻略沈良谦。 只要重新拿捏了沈良谦,她就不怕沈良谦将她交给大理寺了。 倒是一直守在公主府附近的安景洛的人,各个着急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沈念情会以一副小乞丐的模样出现。 等他们发现那名小乞丐是沈念情时,沈念情已经被抓进了公主府,于是他们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了康楷。 康楷正在新据点收拾东西,得到消息后面色大变,连忙冲进安景洛的屋内禀告:“公子,公主府那边传来消息,沈念情当真去了公主府。” 安景洛微微抬头,开口问道:“可有直接射杀?” 康楷犹豫了下,硬着头皮回道:“沈念情做了乔装,我们的人起初并未认出她,所以她现在已经被公主府的守卫抓了进去。” 安景洛面色猛地一变,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还真是......祸不单行呀!”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一旦沈念情与沈良谦见面,我们所有的秘密都将暴露无遗。”康楷满眼担忧道。 安景洛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不,我们还有机会。” “沈良谦此时应该还在竹清居内搜寻我们,我们务必要在他回府见到沈念情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杀进公主府,找到沈念情。” “是,公子,属下这就去办。”康楷说完,转身欲走,却被安景洛给抬手制止了。 他缓缓站起身,一字一顿道:“时间紧迫,我亲自带人去办。” 康楷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劝阻,声音中带着恳求:“公子,万万不可!如今朝廷正四处搜捕您,此时现身无疑是自投罗网,更何况那是戒备森严的公主府啊!” 安景洛的目光如炬,语气不容反驳:“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康楷知道,凡是安景洛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只好暗暗发誓,即使舍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好公子的安全。 ...... 另外一边。 沈良谦也已经从皇宫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 昨日他和太子带兵杀入竹清居后,只有几名死士阻拦,并未看到安景洛的身影。 等他们解决完那些死士后,搜遍了整个竹清居,依然没有发现安景洛。 就当他们以为安熹帝得到的消息有误时,却在竹清居的茶室内发现了一条通往别处的暗道,猜测安景洛定然是发现了动静,从暗道逃走了。 于是,太子和沈良谦忙立马带人顺着暗道追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安景洛已经不见了踪影。无奈,他们只好又折回了竹清居。 太子在竹清居内继续搜查,想要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安景洛留下的蛛丝马迹。 而沈良谦则直接入了宫,向等在皇宫中的安熹帝禀告情况。 沈良谦禀告完所有的情况后,天已经完全亮了,安熹帝便让他先回府去休息,等太子那边有了发现再通知他。 沈良谦才刚跨出宫门,一名公主府的守卫便匆匆上前,将沈念情去公主府自首的消息禀告于他。 “什么?沈念情竟然主动去了公主府自首?”沈良谦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疑惑与担忧。 他深知沈念情的性格,若非被逼至绝境,她绝不会轻易选择自首。 这其中,定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记得,皇上方才曾在他面前提到过,说沈念情逃走的那段时日,一直躲在安景洛那里,直到前几日才和安景洛闹翻逃走。 难道他是为了躲避安景洛才去公主府自首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岂不是可以从沈念情处得知安景洛的下落? 想到此,沈良谦连忙看向禀告的守卫问道:“沈念情现在在何处?” “已经被属下关到柴房中了。”那守卫回道。 沈良谦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走向停在宫门外的马车,动作迅速而果断。 他一边登上马车,一边对车夫吩咐:“回公主府。” 车夫应了一声,马鞭一挥,马车便疾驰而出。 然而,就在马车行至半途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接逼停了沈良谦乘坐的马车。 “怎么回事?”沈良谦疑惑问着,打开了马车的车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名满身伤痕、衣衫不整的公主府守卫。 那守卫看到沈良谦,跌跌撞撞地下马,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 “公子,不好了!有一群蒙面人突然杀进了公主府!”守卫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沈良谦闻言,顿时面色大变。 沈念情前脚才去公主府自首,蒙面人后脚就杀进了公主府。 难道那些蒙面人是冲着沈念情而去的? 他来不及细想,看向那名受伤的护卫问道:“闯入公主府的一共有多少人?” 那守卫回道:“虽然只有二十几人,但各个都是高手,我等实在是拦不住呀!” 沈良谦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郑重了起来,吩咐车夫道:“快!回府,我们必须立刻回府!”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将自己的随身玉佩递给了他的贴身护卫:“你即刻去竹清居找到太子,向他借调一些人马。” “是,大人。”那侍卫接过玉佩,跳下马车便直接飞上了沿街的屋顶,朝着竹清居的方向而去。 马车在街道上飞驰,沈良谦坐在车内,神色凝重,心中暗自猜测着沈念情和那群蒙面人之间的关系。 难道那群人是为了救沈念情才不惜一切代价的闯入公主府的? 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若是有如此多的高手相护,沈念情又怎会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去公主府自首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沈念情正在被人追杀,而追杀沈念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安景洛的人。 因为皇上说过,沈念情是因为安景洛想要杀她,才会突然消失在竹清居的。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找到柴房 可安景洛的人为何不惜冒着极大的风险闯入公主府也要杀了沈念情呢? 难道是沈念情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如此想着,一切就都明了了,只是不知如今公主府的情况如何了? 沈良谦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当马车终于抵达公主府前,眼前的景象让沈良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公主府的守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良谦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人命,这都是一条条人命呀,竟都因为沈念情而死在了这里。 不值得,当真是不值得呀。 听到府内不断传出刀剑碰撞的声音,沈良谦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迅速下车,吩咐车夫道:“快去通知附近的巡逻队前来支援。” 言罢,他迈开大步,双手紧握成拳,步伐坚定地向府门迈进。 刚踏入门槛,便被一名满身血污的侍卫拦下。 “大公子,里面太过凶险,请您速速离去!”侍卫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绝望,眼中满是恳求。 “那些蒙面人……太可怕了,我们的兄弟已经伤亡过半,再进去,只怕……” 沈良谦闻言,心中一阵刺痛。 看来这群人今日杀不掉沈念情,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沈良谦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沈念情虽然重要,可她本就是该死之人,他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因为沈念情而牺牲了。 于是,他不顾侍卫首领的阻拦,径直的走进了公主府。 侍卫首领见状,虽满心忧虑,却也只好紧随其后,做好了随时以命护送沈良谦离开的准备。 穿过曲折的回廊,他们来到了前院。 眼前,两拨人马正激烈交锋,刀光剑影中,哀鸣与怒吼交织成一片。 前去禀告的守卫说的不错,虽然公主府守卫的数量是这群黑衣人的三倍,可依然处于下风。 这群黑衣人,确实都是高手。 眼看又一个守卫被那群黑衣人一刀毙命,沈良谦心中悲愤交加,再也无法按捺。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视着那群黑衣人中的领头者,声音穿透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可是为沈念情而来?!” 听到沈良谦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原本混乱的战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两拨人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以一种高度戒备的姿态转向了他。 沈良谦站定,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你们真是为沈念情而来,本官可以告诉你们沈念情如今在何处。” 此言一出,黑衣人阵营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揣测。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沈良谦,似乎在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沈良谦,你此言可真?你当真愿意说出沈念情的下落?” 沈良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公主府与沈念情之间的纠葛,世人皆知。本官早就想亲手杀了她了,又岂会坐视无辜之人因她而丧命?”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只要你们承诺,不再伤害公主府的任何一人,本官便保证,你们能畅通无阻地找到沈念情。” 为首的黑衣人凝视着沈良谦,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直到确认沈良谦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弄虚作假的痕迹,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一言为定。” 沈良谦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沈念情此刻就被关押在公主府西北角的柴房内,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带走她。” 随着沈良谦的话语落下,那群黑衣人迅速行动起来,朝着公主府的西北角疾驰而去。 沈良谦身旁的侍卫见状,脸上满是愤慨之色,他低声问道:“大公子,这群恶徒公然闯入公主府,我们岂能任由他们来去自如?” 沈良谦眸光深邃的看着那群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附近的巡逻队和太子的人马很快就会到,这群恶徒,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侍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他低声赞叹:“原来公子是打算以最小的代价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还是大公子高明,牺牲一个本就该死的朝廷钦犯,抓住一波危害极大的蒙面恶徒。” 而那群黑衣人,对沈良谦的真正意图一无所知,他们正快速朝着公主府的西北角前进。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公主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即便他们轻功了得,找到西北角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当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却发现那里的房屋错落有致,数量众多,很难一眼看到哪一间才是柴房。 为首的黑衣人当即下令,让大家分头寻找沈念情的踪迹。 “公子,找到柴房了!”寻找了良久,一名黑衣人快步走至为首的黑衣人身侧,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促。 他迅速禀告完毕,随即退至一旁。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眼神一凛,立刻迈开步伐,紧随其后,朝着一间房间疾步而去。 房门被猛然推开的瞬间,外面的阳光如潮水般涌入,瞬间照亮了沈念情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眸。 那双眼眸,她再熟悉不过。 “安景洛……”沈念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眸中满是惊慌与恐惧。 安景洛见沈念情一眼就认出了他,伸手拉掉了脸上的黑布,冷笑一声,缓步向前。 他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映照出他那张冷硬如冰的面容,让人心生寒意。 沈念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本能地向后退缩,双手紧紧地抓着裙摆,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安全感。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彻底陷入黑暗 “沈念情,你以为躲进公主府,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安景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 沈念情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气的绝美少年,只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安景洛竟真敢杀进公主府。 疯子,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就不怕自己被沈良谦给抓住吗?他就不怕自己筹谋的一切都毁于一旦吗? 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可为了活命,她还是鼓起勇气,试图解释:“阿,阿洛哥哥,你,你误会了,我没有,没有故意躲进公主府,我是,我是被沈良谦抓进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一副委屈至极、我见犹怜的模样。 “哦?”安景洛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不屑,“那你又为何要离开竹清居呢?” 沈念情见安景洛似乎还在给她解释的机会,心中一喜,但面上仍是委屈至极,眼眶中的泪水也终于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她抽泣道:“我……我只是……只是以为,你要杀我,我太害怕了,才会逃......” 话未说完,安景洛的剑已经如同闪电般刺出,直指她的胸口。那一剑,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连空气都被一分为二。 “不!阿洛哥哥,你听我说……”沈念情惊恐地大叫,伸手欲挡,却已无力挽回。 剑尖轻易穿透衣物,刺入肌肤,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如同盛开的红梅,凄美而惨烈。 “沈念情,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的鬼话吗?”安景洛眼神冷漠的看着沈念情,眸中尽是厌恶和嘲讽。 方才之所以与她废话一二,不过是猫要吃掉老鼠之前的小游戏而已,让她觉得,她还能逃掉,她还有希望,然后再彻底掐灭她的所有希望,让她也感受一下自己所承受过的痛苦。 沈念情低头看了眼刺入自己胸口的长剑,顿时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男主方才不是要给她解释的机会吗? 他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杀她? 不,他不能这么对她,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天选女主。 “系统……系统!救我……”沈念情在心中绝望地呼唤,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可话音落下半天,也没有听到系统的回应。 她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恐惧如同潮水般渐渐将她淹没。 她再次急切地呼唤起来,双手紧紧抓着安景洛刺入她胸口的剑身,眼中满是哀求:“系统,系统!你快出来,我好疼,我快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因疼痛而变得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回应她的依然只有死寂的沉默。 就在沈念情的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涣散之际,那熟悉的机械声才缓缓响起。 【宿主,你已经没有任何积分了,本系统也无法帮你。】 闻言,沈念情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声音中也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不,你可以帮我的,你一定可以帮我的,你是系统,你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呀。” “而我,是这个世界的天选女主呀,我不应该会死的,更不应该会被男主杀死。”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宿主,你忘了,你的女主光环已经被男主给捏碎了。】 【你再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选女主了。】 【宿主,这次,你是真的要死了。】 你是真的要死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沈念情的心头,敲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沈念情剧烈地摇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双手紧紧抓着刺入她胸口的那把剑,仿佛要抓住那即将逝去的生命。 她再次呼唤着系统,声音中带着哭腔和绝望:“系统,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求求你,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久的份上,救救我吧!” “只要你这次救了我,以后我全听你的安排,做什么都行。” “系统,我真的快不行了,你快救......我。” 可是,无论她如何呼唤,那个曾经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小世界的电子音再也没有响起。 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给予她力量与庇护的系统,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就这样彻底地抛弃了她。 此时,安景洛的剑缓缓抽出,沈念情的身体无力地倒下,她望着安景洛的方向,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低声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男主应该是爱她的,怎么会杀她? 这个世界的男主和男配都应该是爱她的,她是这个世界的天选女主,是要称霸这个世界的女王,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这样,沈念情带着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一次,她没有回到她所熟悉的快穿局,而是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安景洛看着沈念情彻底没了气息,眸中不带丝毫情绪。 他缓缓抬手,准备让人带走沈念情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喂狗。 正当他薄唇微启,准备下达命令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一名影卫猛地推开门,神色慌张地禀告道:“公子,不好了,公主府外面来了大批的禁卫军,他们正在包围公主府。” “还有附近的巡逻队,也都在往公主府这里赶。” “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还请公子速速离开。” 安景洛又满是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沈念情,才转身走出了柴房。 他才刚走出柴房,又一名影卫快速上前,面上带着些许惊慌:“公子,公主府已经被禁卫军和巡逻队彻底包围了,我们怕是很难离开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被包围了 安景洛面色一沉,握剑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禁军和巡逻队一共有多少人?” 前来报告的影卫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据府外传递进来的消息,足有上千人。”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皆是一黯,仿佛被乌云笼罩,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虽个个身手不凡,能以一挡十,但面对百倍于己的敌人,根本就没有胜算。 正当众人陷入沉默,一筹莫展之际,安景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紧咬牙关,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下令道:“去,抓一些公主府的下人过来,用他们做人质,掩护我们离开。” 闻言,院子里站着的几个影卫互看一眼,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安景洛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见他们个个面面相觑,似乎有难言之隐,蹙眉问道:“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动?” 见安景洛似有发怒的迹象,一个影卫鼓起勇气,结结巴巴道:“公子,公主府的下人……已经全部撤走了,此刻府中,除了我们十几人,再无他人。” “什么?!”安景洛尚未开口,一旁的康楷已按捺不住,情绪激动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不第一时间禀告?” 那影卫连忙解释,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就在公子带着我们找来柴房的时候,公子也看到了的。属下见公子没有阻拦的意思,还以为公子要遵守和沈大人的约定......” 安景洛这才想起,他方才确实看到公主府的下人在不断的向外逃窜。 可他当时满心都是找到沈念情,杀死他,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并未让人阻拦。 如今细想,才惊觉,他今日做事似乎总是很冲动,就连思虑也变得不那么周全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我们中计了。” “沈良谦以沈念情为诱饵,不动一兵一卒,就让我们自投罗网。”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沈良谦,好一个沈良谦呀,不愧是安熹帝和太子的左膀右臂。” 安景洛环视着空旷的公主府,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空荡荡的走廊与紧闭的房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自嘲。 没想到他聪明一世,竟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如今被困死在这公主府之中,当真是活该。 可想到他如今大业未成,安景洛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无耻,沈良谦还真是无耻,说好的不会阻拦我们,却想来一出瓮中捉鳖。”康楷双唇紧抿,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吼完之后才发现,一向沉稳自信的安景洛,此刻脸上却多了一抹颓败之色。 他自幼跟着安景洛,最是了解他,知道这是他无能为力时才会露出的神色,顿觉心中一阵酸楚。 他移开落在安景洛脸上的目光,眉头紧锁,神色复杂,拳头也渐渐握紧,似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看向康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康胜,我们之中,就属你的轻功最高,等下就由你带着公子离开。” “那你呢?”康胜几乎是脱口问道,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康楷迎上康胜的目光,眸中闪过一丝悲壮,“我带着其余的兄弟去杀出一条血路,吸引太子和沈良谦的注意力,为公子和你争取逃走的时间。” 安景洛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康楷,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舍:“不,康楷,你不能这样做,这样你会没命的!” 康楷无所谓的笑了笑:“公子,康楷自幼就跟在您的身边,早就做好了为护您而死的准备了。” 见安景洛还想开口阻拦,康楷抢先他一步开口,且语气十分坚定:“公子,您费尽心力筹谋多年,若是今日被抓,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与公子的大计相比,区区一个康楷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看向仅剩下的十几个影卫,大声问道:“你们可愿与我一起,用命掩护公子离开?” “愿意,我等愿意为公子拼上性命!”康楷的话音刚落,仅剩的十几个影卫便齐声回道,眸中都是无惧生死的坚决。 他们均是无家可归的孤儿,是安景洛收留了他们,让人教他们武功,让他们有了自保的能力,若是没有安景洛,他们怕是早就死了。 如今,也是他们该报恩的时候了。 康楷的目光扫过那群影卫,眸中尽是欣慰,他没有再看安景洛,而是看向了康胜,眼神中满是郑重,“康胜,找准时机,带公子离开!”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第一个朝着公主府的大门冲去。 “兄弟们,随我冲锋,用我们的血肉之躯,为公子铺就一条生路!”他高声呼喊,脸上带着坦然赴死的决绝。 随着康楷的一声令下,其余的影卫们也纷纷响应,他们眼神坚毅,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安景洛看着康楷逐渐远去的背影,薄唇轻颤,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为他博得一线生机的办法。 “公子,我们得走了。”康胜低声催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见安景洛依然看着康楷等人离开的方向,眸中挂着一层水雾,康胜狠心提醒道:“公子,不要让康楷和兄弟们白白牺牲。” 听到康胜这话,安景洛只觉心头猛地一痛,但还是忍痛收回了目光,看着康胜点了下头。 康胜一把拉起安景洛,身形一闪,便向着公主府的后院掠去。 早在影卫前来禀报之时,康胜便已悄然飞至高处,将四周的情形尽收眼底,发现后院有一处地方的防守并不是很严密。只要康楷能吸引那些禁军的注意力片刻,他就有信心带着安景洛飞掠过去。 到达预定地点后,康胜拉着安景洛轻巧地落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之上,两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等待机会离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搜身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公主府前门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兵器交击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喧嚣:“留下一队人守卫此地,其余人等随我前往前门支援!” 随着命令的下达,安景洛和康胜看到大部分的禁卫军都快速跟着下命令的人离开了眼前的墙壁,朝着公主府的前门而去。 康胜觉得时机到了,忙拉着安景洛,从大树之上飞身跃下,动作轻盈如燕。 康胜先是带着安景洛落到了公主府的高墙之上,然后借助墙体的力量,一个借力腾空,带着安景洛向着府外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阻滞。 “不好,有人从这里逃出!”一名眼尖的禁军大声呼喊,众人纷纷拿着武器追赶,就连方才离开的那些禁军听到喊叫后,也都折返了回来,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康胜带着安景洛落地后,疾速朝前跑去,不一会儿身形便消失在了向阳街错综复杂的街道之中。 身后的禁卫军想要追赶,却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追,只好急忙将这一情况禀报给了沈良谦。 沈良谦听闻禀报,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从后院逃脱之人,十之八九便是安景洛。否则,公主府前门的这些人也不会如此拼命,不惜以命相搏,为他争取逃脱的机会。 他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公主府门前那所剩无几的几个黑衣人,大声下令:“留活口!” 此刻,安景洛已然逃脱,这几个黑衣人便是他找到安景洛的唯一线索。 仍在门前厮杀的几个黑衣人,早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在硬撑。 听到沈良谦的吩咐,他们心中暗自揣测,自家公子或许已经成功逃脱,但又不敢完全确定,因此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继续与禁卫军周旋。 直到看到空中传来撤退的信号,他们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康楷环顾四周,看着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将他们团团围住,他深知,此刻他们已是插翅难飞。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绝不能落入沈良谦之手。 朝廷审讯犯人的手段,他自小便有所耳闻,残忍至极,他绝不能让沈良谦从自己口中得到任何关于公子的线索,绝不能! 他抬头望向信号发出的方向,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突然剑锋一转,毫不犹豫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他亲手割断了自己的脖子,动作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倒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那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庞,即便是同性见了,也不禁会为之动容。 紧接着,那张脸开始如走马灯般变幻,最终定格在一个几岁稚童的模样。 那孩童穿着华贵,站在他面前,稚嫩的眸中带着几分悲悯与坚定:“你没了爹,我没了娘,你以后便跟着我吧。” 孩童的嗓音稚嫩,但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坚定。 就这样,六岁的他,真的跟在了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成长,一起习武,一起经历风风雨雨。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直陪着他,看着他完成大业,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一统五国,看着他圆满一生。 可造化弄人,他终究还是要先他一步离开了。 “公子,对不起,康楷不能再陪着你了。”说完这句话,康楷的目光再次望向安景洛逃离的方向,满是不甘地闭上了眼睛,气息逐渐消散。 还在苦战的几名黑衣人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也都纷纷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毫不犹豫地一抹而过,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与犹豫,只有对主人的忠诚与决绝。 沈良谦没想到康楷的属下竟都对他如此忠心,只觉唏嘘不已。 可想到那么多无辜之人皆是死在这些人手上,以及安景洛逃脱后可能带来的种种后果,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毅果决。 “将这十几具尸体抬到城门口示众。” 如今安景洛逃走,踪迹全无,他也只能尝试着用这些尸体引出安景洛或者是安景洛身边的人。 无论成与不成,事后他都会好生安葬这些人,毕竟他们也都是一些忠勇之士,只是跟错了人罢了。 沉声吩咐下属处理完这些事宜后,沈良谦迈开脚步,踏入了公主府的大门,径直朝着西北角行去。 几名负责贴身保护沈良谦的侍卫紧随其后,步伐紧凑而警惕,生怕府内还有黑衣人的同伙。 一行人穿过了曲折的走廊,走过了漫长的石径,终于来到了柴房前。 沈良谦还未踏入门槛,便瞥见了倒在血泊中的沈念情,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冷冽,脚步未停,径直朝她走去。 “公子,这才几个月不见,沈念情怎变得如此面黄肌瘦?”跟在沈良谦身后的贴身侍卫看到沈念情的尸体后,脸上满是惊讶,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良谦闻言,停下了脚步,目光再次落在沈念情的尸体上,仔细地审视着。 确实,沈念情如今的面容已不复往昔的娇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黄与消瘦,仿佛被岁月和苦难无情地侵蚀过。 然而,沈良谦的心中并未涌起丝毫的怜悯与同情,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与嘲弄。 若她没有害人之心,如今仍是沈家尊贵的小姐,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真是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他冷冷地收回视线,转过头,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搜一搜她的身上,看看有没有关于安景洛的线索。” 侍卫闻言,立刻点头应命,走到沈念情的尸体旁蹲下,开始仔细地在沈念情的身上搜索起来。 然而,他搜遍了沈念情可能藏东西的所有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在沈念情的里衣内触碰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 他心中一喜,立刻将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团被破布紧紧包裹着的东西。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喂狗 侍卫见沈念情如此珍视这个小包裹,心中断定其中必定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于是轻手轻脚地将那包裹捧到沈良谦面前,动作谨慎而细致。 “公子,这是在沈念情的里衣里发现的。” 沈良谦淡淡的瞥了眼那个破旧的小包裹,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打开。” “是,公子。”侍卫领命,缓缓展开包裹,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块已经发霉的饼子。 侍卫的嘴角不禁尴尬地抽搐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沈念情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啊?竟然会把这块发霉的饼子当作宝贝一样藏着。” “难道是这块儿饼子中藏着什么玄机?” 如此想着,那侍卫连忙把饼子掰成了几块儿,可却并未在里面发现任何东西。 他不信邪,又将掰成小块儿的饼子一一碾碎,可却仍然未在饼子中发现任何东西。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块儿吃剩下的发霉的饼子?”那侍卫看向沈良谦,似是在询问。 沈良谦还未开口,身后的另外一名贴身侍卫不屑地哼了一声:“哼,她可是朝廷钦犯,过的日子自然连乞丐都不如,不然也不会将一块儿饼子贴身保管了。” 沈良谦闻言,又淡淡的瞥了眼侍卫手中的饼子,知道沈念情这里不会有别的线索了,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柴房的门槛,就听到了身后侍卫的询问声:“公子,沈念情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沈良谦的脚步微微一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糖糖的心声,想起了他们全家人原本的结局,以及沈念情对他们所做的一切恶行。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深邃。 “丢去乱葬岗,喂狗。”沈良谦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脚走出了柴房,只留下了两个侍卫在那里处理沈念情的尸体。 那两个侍卫,皆是跟随沈良谦多年的心腹,对沈念情所犯下的种种恶行心知肚明,此刻忍不住面露嘲讽之色。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放着身娇体贵的尚书府小姐不做,非要瞎折腾,不仅把沈家全族都给折腾了没了,如今连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了,真不知道这沈念情到底是图的什么?” 另一人闻言,也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管她图什么,敢伤害公主、小郡主和几位公子,她就该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这话我举双手赞成!”先前那人边说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等到了乱葬岗,我一定多引几条野狗过去,亲眼看着那些野狗把她的尸体啃食干净,这样才能真正地帮公主、郡主和公子们出气。” 两人边说边将沈念情的尸体装进了一个破旧的麻袋里,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着,一副恨不得立刻将沈念情挫骨扬灰的模样。 随后,他们扛起麻袋,朝着乱葬岗的方向大步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夜色如墨,渐渐笼罩了整个京城。 京城中的夜市开始了,到处都洋溢着热闹的气息。 而就在这片热闹之中,却有一处宅院显得十分安静,且安静的有些诡异。 这处宅院便是安景洛的新据点。 白日里从公主府逃脱后,他就直接带着康胜和留在据点的十几名影卫火速转移到了这个新据点。 因为这处据点就在京城夜市的旁边,人多眼杂,所以安景洛便让那十几名影卫全都换上了便装,假装成普通的家丁守在新的据点。 而他自己,则把自己关在了厢房之中,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似乎是想要喝茶这个动作来掩盖他心中的焦虑和不安。 突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安景洛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射向那扇半掩的门扉。 几乎在同一刻,康胜推门而入,他的眼眶微红,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情况如何?康楷他们……回来了吗?”安景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中满含期待。 康胜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话音落下,安景洛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碎片四溅,他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苍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一个也没回来……”安景洛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康楷他,竟真的没有回来...... “不,不可能,康楷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他怎么会没有回来呢?” “他一定是受了伤,躲在了某个地方养伤。” “一定是这样。” “我曾答应过康楷,等我大业得成时,一定给他封一个大将军当一当,我还没有兑现诺言,他又怎么会舍我而去呢?” “不会的,康楷他一定不会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安景洛心里比谁都清楚,在那种形势下,康楷是绝无半分活着离开的可能。 他的眼眶逐渐变得通红,双眸也逐渐被水雾覆盖。 “如果我知道,杀沈念情会让他失去生命,我绝不会让他踏入公主府半步。”安景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懊悔。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做出错误的决定,葬送的竟然是康楷的性命。 安景洛紧紧闭上双眼,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康胜同样心如刀割,他与康楷自幼相伴,情同手足,此刻的心痛,难以言表。 但面对紧迫的局势,他不得不强压下悲痛,语气坚定地对安景洛说:“公子,不能再等了,如今禁卫军对我们的搜捕越来越紧了,公子需立刻离开京城,去寒州和褚将军汇合。” 安景洛缓缓睁开眼,再次望向门口,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薄唇微颤,仿佛在下着最后的决心:“再等一晚,如果康楷今晚还回不来……我们明日便乔装出城,绝不拖延。”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9章 有老鼠跟着我们 康胜见他意已决,便也不再相劝。 毕竟他和安景洛一样,心中都存有一丝侥幸,希望康楷真能大难不死。 可现实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他们等了一夜,终究没有等到康楷的归来。 京城之内,搜捕的风声日益紧迫,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让人窒息。 安景洛知道,若是再不走,他就真的就走不掉了。 他不能让康楷白白牺牲,更不能错过康楷用命为他换来的逃生机会。 于是,天刚蒙蒙亮,他便与众人一同乔装打扮了一番,准备混在出城的百姓之中逃出京城。 然而,当他们一步步接近城门时,眼前的景象却如利刃般刺穿了他们的心房。 城门之上,十几具尸体赫然悬挂,他们个个浑身血污,脑袋耷拉,双目圆瞪,很是触目惊心。 而正中间的那具尸体,就是他们等了一夜之人的。 只见他的尸体遍体鳞伤,衣物破碎不堪,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刀痕。流出身体的血液早已干涸,凝固成暗黑色的血块,与衣物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头颅因长时间的悬挂而微微低垂,面容扭曲,双眼圆睁,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愤怒与不甘。 城门之下,人来人往,却无人敢直视这惨状,只余低沉的议论。 “这群恶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公主府行凶,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公主府啊,那可是乐安郡主的家!” “他们如此胆大包天,莫非是想对小郡主下手?真是岂有此理!” “呸!也不撒泡尿照一照,就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还妄想伤害小郡主?简直自不量力。” “对,对,就是不自量力!” “连公主府都敢觊觎,这些人还真是不得好死。” “死的好,死的好呀!” “活该,活该被挂在城门上示众!” “就应该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城门上一辈子,以儆效尤!” 骂着骂着,还有不少百姓拿起臭鸡蛋和菜叶子,不断的往那些吊起来的尸体上砸。 安景洛和康胜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内心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可想到此时暴露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二人还是强忍着心底的悲痛,混在出城的百姓之中,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城门。 只是,他们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又艰难。 在城外的一处隐秘据点落脚后,康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公子,我……我求您,让我今晚去将康楷的尸体带回来。”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头深深低下,双手紧握成拳,“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我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为公子而死,但却不能容忍他的遗体继续挂在城门之上,遭受那些无端的羞辱和践踏。” 闻言,安景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猛地攥紧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与决绝。 他深知康胜的心情,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是翻江倒海,痛苦万分? 然而,他更清楚当前的局势,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悲愤,忍痛说道:“康胜,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此事万万不可。”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说到这里,安景洛微微抬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继续说道:“沈良谦此人狡猾多端,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将康楷等人的尸体悬挂在城门之上。” “他这么做,显然是故意布下陷阱,引诱我们去自投罗网。” 他看向康胜,眸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我们绝不能中了他的奸计,不然康楷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康胜闻言,身子微微一震,抬头望向安景洛,眼中满是不甘与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公子,您说的道理我都懂,可……可我实在不能就这么放着康楷不管。”康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康楷他,他生前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却落得如此下场,我……” 安景洛见状,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康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康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前往寒州,与大军汇合,等我们完成大业的那一日,便是为康楷报仇的那一天。” 康胜虽仍心有不甘,可他也很清楚,安景洛说的有理,若是他的冲动真的毁了康楷用命换来的生机,那他会更恨自己。 他死死的咬着嘴唇,看向安景洛,流着眼泪,一字一顿道:“公子,我明白了。我会忍下这口气,等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时,再为康楷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坚定与果敢。 安景洛闻言,轻轻弯下腰,将康胜扶起,蹙眉问道:“先前派去通知褚将军派人来接应我们的影卫,可有消息传回?” 康胜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摇了摇头:“并无任何消息传回。” 安景洛脸上闪过一丝狐疑:“都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消息传回?难道是寒州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就在康胜准备回话之时,注意力突然被安景洛身后一闪而过的两道身影吸引,他微微侧头,看着安景洛的身后,略带疑惑道:“公子,属下发现,有两只老鼠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之前在竹清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两只老鼠,还以为是竹清居本来就有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这会儿,他却有些怀疑了,若那两只老鼠真是生活在竹清居的,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安景洛听到“老鼠”二字,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转身,顺着康胜的目光看去,但却什么都没看到,不由得凝眉问道:“什么样的老鼠?” 康胜若有所思道:“一黑一白,看着与普通的老鼠似有不同,可属下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同。”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0章 天大的笑话 闻言,安景洛脸色骤变,惊呼道:“不好,那是乐安郡主的老鼠!” 他看向康胜,眸中带着浓浓的杀意:“康胜,去杀了那两只老鼠。” 躲在暗处的小黑和小白听到后,吓得浑身一颤,撒开小短腿就跑。 安景洛注视着它们逃窜的身影,心中越发肯定这两只老鼠绝非寻常之物,否则怎可能如此通人性? 他向康胜投去一个眼神,康胜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便朝着小黑和小白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小黑和小白跑得飞快,但康胜的轻功亦是超凡脱俗,不过片刻,便已追上了他们。 小黑回头一看,刚好看到康胜拔出了手中的长刀。那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一看就极其锋利。 小黑顿时吓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小白,你说我们俩今儿不会就交代在这里了吧?” 小白瞪了它一眼,眼神中却也不乏慌乱:“别乱说,快看,前面有个洞,快钻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黑和小白几乎同时发力,一跃而起,先后钻进了路旁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中。 康胜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却终究晚了一步,只砍到了洞口的几缕杂草。 “可恶!”康胜看着那个只有老鼠才能钻的进去的小洞口,咒骂一声,一刀砍在了石壁之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回响,震得空气都似乎为之一颤。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身形如松般挺立在洞口的旁边,想让小黑和小白以为他已经离开,然后自己从洞里钻出来。 然而,他浑然不知的是,那处小山洞还有别的出口,小黑和小白早就从别的出口逃之夭夭了。 两只老鼠被吓得心惊胆战,逃出生天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路狂奔,直至气喘吁吁地冲进了皇宫,看见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神明大人,它们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停下了狂奔的脚步。 “神明大人,小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呜呜呜……”小黑扑到糖糖脚边,抱着糖糖的小脚丫,哭唧唧道。 糖糖见小黑和小白均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疑惑的歪了歪头:“发生了神马?” 小黑哭唧唧道:“是安景洛的贴身随从,他发现了我和小白,在追杀我们。” “呜呜呜......,若不是我和小白跑的快,怕是已经去地府报道了。”小黑说着,抱着糖糖小脚丫的爪子更紧了。 旁边的小花听到后,忍不住朝着小黑翻了个白眼:任务都还没完成,就算是去了地府也得被阎君给踢回来。 糖糖并未看到小花的表情,她见小黑确实吓得不轻,蹲下身子顺了顺他的毛,“不怕不怕,你们现在已经,安全啦。” “既然男主,发现了啦你俩,你俩以后,就呆在宫里吧,不要再让他,看见啦。” 闻言,小黑和小白虽然松了口气,可也有些不甘心,总觉得神明大人交代给他们的这份差事他们没有办好。 就当他们暗暗自责的时候,却听到糖糖小声喃喃道:“没想到,男主身边,竟然有,能追上你俩的高手。” 说完还点着头道:“不愧是男主呀,身边的能人就是多。” “厉害,还真是厉害呀!” 小黑一听糖糖夸赞追杀他们的人,顿时不乐意了,它松开糖糖的小脚丫,气呼呼地瞪大了眼睛:“能人再多又怎样?还不是死的差不多了!” 闻言,糖糖的眸子猛地一亮:“啥?男主身边的人,死的差不多啦?” 按照原书剧情,京城之中可有上百个影卫供他差遣呀。 而且那些影卫都是他自幼训练的高手,一般人很难对付。 小黑略带得意的点了点鼠头:“从竹清居逃走的时候死了一些,去公主府杀沈念情灭口时又死了一些,如今他身边,可没剩下几个人了。” “啥?啥?啥?去公主府,杀沈念情灭口?!”糖糖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激动。 男主不惜一切的去杀女主? 这剧情带感呀! 小黑这才想起,最近安景洛一直在换地方,他和小白怕跟丢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皇宫向糖糖汇报情况了。 它连忙点头,解释道:“沈念情从安景洛那里逃走后,安景洛的人就一直在找她,可是一直都没找到。” “后来,男主得知沈念情主动去了公主府,就亲自带人杀进了公主府,想在大公子回府之前杀掉沈念情灭口。” 说到这里,小黑兴奋一笑:“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中了大公子的圈套,带去的人几乎全死了,只有他和追杀我们的那个康胜逃了出去。” 糖糖听着,眼睛越瞪越大,眸子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不愧是我那聪明绝顶的大哥呀,竟然连男主都栽在了他手上! 大哥无敌,大哥无敌呀! 想到沈念情,糖糖连忙问道:“那沈念情呢?死了吗?” 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天选女主呀,要是没攻略成功男主还死在了男主手上,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足够让她乐呵一辈子了。 就在糖糖担忧沈念情又逃过一劫时,突然听到小黑略带兴奋的说道:“死了,死了,被安景洛一剑穿胸了,尸体都被您大哥丢去乱葬岗喂狗了。” 糖糖闻言,微微一愣。 啥? 女主还真死在男主的手上啦?! 这剧情崩的有点厉害呀! 不过不得不说,男主这次干的好呀,竟然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的天选女主! 沈念情终于是死透气啦,他们全家的危机又解除一些了。 大哥干的更好,竟然直接把沈念情的尸体丢去乱葬岗喂狗了,解气,还真是解气呀。 糖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小手:“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呀,适合,吃大餐庆祝!” “走走走,我们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只是,糖糖那萝卜般的小短腿刚迈出一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猛地回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小黑:“男主呢?他现在在哪里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1章 丰满 小黑紧跟在糖糖的身后,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停住脚步,一头便撞到了糖糖的小腿上,撞的那叫一个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所以压根就没听清糖糖在问什么。 小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替小黑回答道:“男主今日一早就乔装打扮出城了,就躲在城外一个叫做后清村的地方。” “啥?男主竟然已经,逃出京城啦?”糖糖的小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她心里明白,如果真的让男主逃走,那可就真的是放虎归山了。 到时候他带着军队杀回来,就算不能成功造反,也会死伤无数、民不聊生。 不行,她要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帝舅舅。 如此想着,糖糖迈着小短腿,急匆匆地就往永安宫的大门走去,嘴里还念叨着:“我要去一趟御书房。” 跟在他身后的一只鸡和两只老鼠顿时停住了脚步。 小黑:“御书房?神明大人,我们是去御书房吃大餐吗?这......不太好吧?” 小白和小花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小黑的看法:“确实不太好呢,要不还是在永安宫吃吧?” 他们很难想象,当朝天子和一只鸡、两只老鼠围在一起吃大餐的画面会有多么诡异。 糖糖听到他们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奶声奶气地解释道:“吃啥大餐呀,本宝宝,是有正事要办哒。” 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严肃。 说完还像是一个小大人般,看着一只鸡和两只老鼠,苦口婆心地教育道:“你们仨呀,不能天天,就想着吃,这样是不对哒。” “脑子里,要有正事,正事,知道吗?” 两只老鼠一只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都看向了转身走远的糖糖。 小黑:“方才不是神明大人最先提议要去吃大餐的吗?难道是我听错了?” 小白看了眼小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当你听错了吧。” 说完就去追糖糖了。 小花看了眼小黑,用翅膀扶了扶额头:“或许你真的听错了吧......” 说完也去追糖糖了。 只留下一脑子浆糊的小黑。 难道真是自己听错了? 眼见糖糖的身影逐渐远去,小黑也顾不得多想,一溜烟地追了上去。 糖糖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太子和沈良谦也在,他们正在向安熹帝禀告昨日安景洛带人闯入公主府杀死沈念情的事情。 安熹帝初闻沈念情之死,心中虽有一丝快意,但得知安景洛最终还是逃脱了的事情后,不禁怒拍龙案,脸上写满了愤怒。 “竟然又让他给跑了!” “这个安景洛,还真是比泥鳅还难抓!”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安熹帝立马收起了满身的怒意,换上了满脸的笑意。 “哎呦呦,朕的小团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难道又是来给他送糕的? 想到这种可能,安熹帝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的小库房都快被小团子给掏空了呀...... 他仔细朝着糖糖的怀里看去,发现她的怀里瘪瘪的,不像是揣了什么东西的样子,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 “豆豆,糖糖有急事禀报。”小家伙那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沈良谦和太子听到糖糖的声音后,纷纷扭头去看,糖糖这才发现,原来御书房内站着的俩人竟是太子和沈良谦。 “大锅锅!太子锅锅!”小家伙满是惊喜的喊道,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听到糖糖带着奶气的声音,太子和沈良谦也都瞬间露出了宠溺的神情。 太子:“几日不见,小表妹真是越发好看了。” 小家伙自信的扬了扬下巴:“那是,糖糖可是,最好看的孩子!” 沈良谦则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几日不见,你这小家伙似乎又圆润了不少,看来没少缠着老三给你做好吃的吧?” 糖糖一听,小嘴一撅,反驳道:“哼,大锅才胖,糖糖这叫,丰满,丰满!” 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膛,以示自己并不胖。 丰满...... 御书房内的众人闻言,皆是忍俊不禁,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可想到糖糖初进御书房时说的话,安熹帝还是清了清嗓子,疑惑问道:“小团子,你要告诉舅舅何事呀?” 糖糖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到哥哥们太过开心,竟然差点忘了正事。 她忙迈着小短腿绕过宽大的龙案,走到安熹帝的面前,仰着小脑袋,一脸认真道:“安景洛他,今日一早乔装打扮,逃出城啦,躲进了京城外的,后清村。” 闻言,安熹帝、太子和沈良谦都是面色一变。 特别是太子和沈良谦,相视一眼,眼中闪烁着惊讶。 他们没想到安景洛还真是铁石心肠,在看到那些影卫的尸体后,不仅没有出手抢走那些尸体,甚至连一丝马脚都没露出来。 他们还真是小看了安景洛。 安熹帝也是怒不可遏,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案,震得桌上的笔墨都微微颤动:“把守城门的士兵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让安景洛如此轻易的混出了京城!” 就当他想再多询问糖糖几句时,一个内侍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中紧握着一封密函,神色紧张。 “皇上,寒州传来紧急密函。”内侍边恭敬禀告边用双手呈上了密函。 李公公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从内侍手中接过密函,小心翼翼地呈递给了安熹帝。 安熹帝拆开密函,仔细阅读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父皇,可是寒州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太子见安熹帝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 安熹帝将手中的密函放在龙案上,缓缓开口:“大将军来信说,几日前,安景洛曾派人前往寒州,通知褚将军派人去京城外接应他。” “大将军担心我们在京城之中已有部署,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来信请示。” 说完,他看向太子和沈良谦,眸中带着询问之色:“对于此事,你们俩有什么想法?”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2章 双管齐下 太子和沈良谦正欲开口,一道清脆悦耳却略带稚气的小奶音便率先闯入了耳中。 【男主这是准备逃去寒州找自己的军队了吗?】 【看来他还不知道褚将军已经投靠了皇帝舅舅呀?】 【皇帝舅舅这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竟然一丝风声都没传到男主耳中。】 安熹帝:那可不。 安熹帝刚得意完,就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只可惜,今日小黑和小白暴露了身份。】 【男主得知他们俩成功逃脱后,肯定不敢再继续呆在后清村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躲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已经前往寒州去和自己的军队汇合了?】 【不,不对。】 【男主的性格一向谨慎,在没有等到褚将军的人前来接应前,他应该不会贸然前往寒州。】 【那他能躲到哪里去呢?】 【这次还真是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呀。】 【不过,算算时间,他应该也走不远。】 【若是太子哥哥和大哥以后清村为中心向四周搜索,应该能发现他的踪迹。】 【到时候就算是抓不到他,也能把他吓破胆。】 【届时,男主肯定会乱了分寸,慌不择路。】 【毕竟现在的男主就像是惊弓之鸟,经不住什么惊吓了。】 【慌不择路之下,他肯定会不管不顾的前往寒州。】 【毕竟那里的大军才是男主的定心丸。】 【届时,只要提前通知二哥和大将军提前在寒州设下陷阱,就可以轻松抓住男主了。】 【哎呀妈呀,这个计划可真是太优秀了!】 【糖糖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 如此想着,糖糖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然而,很快她又皱起了小眉头。 【只是,这个法子该如何告诉皇帝舅舅呢?】 【要是自己能像大人一样,说话利索点就好了,这样就能一口气告诉皇帝舅舅了。】 【哎,以自己目前说话的水平,要说完这些话怕是能说到天黑吧?】 【到时候计划没说完,自己倒先累死了。】 【不行不行,糖糖可不能累死。】 【死了就再也不能吃好吃的。】 安熹帝:你不用说,舅舅已经知道了。 太子:小表妹也太聪明了吧,只是瞬间便想到了这个双管齐下的法子。 沈良谦:小妹别发愁,大哥来当你的嘴替,只是这功劳,怕是要先寄在大哥这里了。 如此想着,沈良谦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微微拱起,面容恭谨道:“皇上,微臣斗胆以为,这封密函恰好印证了糖糖的言辞非虚,安景洛恐怕真的已经逃出京城了,否则他也不会让褚将军前往城外接应他。” 安熹帝正愁不知如何解释他相信糖糖的话呢,听到沈良谦这话,忍着激动点了点头:“谦儿所言有理。” 想到糖糖的心声,安熹帝继续道:“既然安景洛逃出京城的事情为真,那他此刻躲在后清村的事情也应该为真。” “既如此,那你与太子即刻率兵,前往后清村捉拿安景洛。” 至于通知褚将军的事情,他还是等小团子走了之后再安排吧,省的让她发现他能听到她心声的事情。 却不想,话音刚落,就听到沈良谦说道:“皇上,安景洛被通缉多日,又经历了公主府之事,此刻定如惊弓之鸟,不会一直躲藏在同一个地方。” “微臣斗胆建议,太子与微臣带兵前往后清村抓捕安景洛的同时,不妨派遣快马前往寒州,通知大将军提前设伏。” “若我等在后清村扑空,寒州那边也可有所准备,不至于措手不及。” 此言一出,安熹帝与太子脸上均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沈良谦竟然与糖糖想到一起去了。 但随即又都露出了欣慰之色。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呀,这样他们就不用背着糖糖行事了。 安熹帝看了看沈良谦,又看了看糖糖,还真是越看越满意。 既然不能直接夸赞小团子,那就让她的大哥受着这份夸赞吧。 于是,安熹帝将目光再次落在沈良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好,好呀,谦儿真是智勇双全呀,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呀!” 说完,他看向太子问道:“太子觉得此计如何?” 太子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糖糖,赞叹道:“双管齐下,此计确实甚妙!” 糖糖并未注意到安熹帝和太子看向她的目光,因为她此刻正满脸激动的看着沈良谦,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不愧是大哥呀,竟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大哥就是大哥,果然和糖糖一样,智计无双。】 【这样一来,糖糖也可以放心的去吃大餐了。】 太子:早知道本宫就先一步说出这个计谋了,这样也能得小表妹几句夸赞。 沈良谦:惭愧,惭愧,大哥还真是惭愧呀。 不过,大哥听着你这话,怎么像是在夸你自己呢? 安熹帝:是是是,你们都智计无双的好孩子。 他轻轻拍了拍龙椅的扶手,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如此,那一切就依谦儿之计行事。” “太子,你与谦儿即刻启程,前往后清村,务必将那安景洛缉拿归案。”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威严。 “至于寒州那边,朕自有安排,你们无需多虑。” “是,儿臣/微臣遵旨。”太子与沈良谦齐声应答,目光交汇间,又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一旁静立的糖糖,朝着糖糖点了点头后,这才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待太子与沈良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安熹帝立刻吩咐李公公为他研墨,他要亲笔书写一封加急密函给大将军,将他们的计划告知于他。 糖糖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安熹帝,又瞥了一眼太子和沈良谦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量:安景洛这次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想到此处,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后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一溜烟地离开了御书房。 她要去接沈星泽下学,然后让沈星泽给她做麻辣烫吃。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狼狈逃窜 昨晚睡觉的时候她就梦到麻辣烫了,汤汁如烈焰般绚烂,肉片、丸子、翠绿的香菜、脆嫩的豆芽、柔软的海带等多样食材在其中翻滚,充分吸收了麻辣的精髓,每一口都是那么的让人欲罢不能。 光着想着,小家伙的口水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脚步也不由得快了许多。 两只老鼠一只鸡看到她不断吞口水的模样,均是眸子一亮,他们互看一眼,似乎是在说:这次肯定是去吃大餐了。 于是忙麻溜的跟在了糖糖身后。 御书房内。 安熹帝沉浸于书写之中,并未察觉到糖糖的离开。待他抬头时,才发现小团子早已不见踪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看来,朕这个皇帝舅舅,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美食的诱惑啊。” 李公公虽不知安熹帝为何突然有此一说,但听到安熹帝的嗓音中似有失落,笑着宽慰:“陛下怕是错怪了小郡主,老奴瞧着小郡主是体贴陛下,生怕打扰了您写密函,这才离开的。” 安熹帝闻言,佯装生气地瞪了李公公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都被她给收买了,句句向着她。” 李公公笑眯眯地回敬道:“陛下这可冤枉老奴了,论起为小郡主说话,普天之下,谁又能比得上陛下您呢?” 闻言,安熹帝不禁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回荡在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连带着室内的紧张气氛也仿佛被这笑声一扫而空。 ...... 另一边,正如糖糖所料。 安景洛在得知康胜未能除掉那两只“老鼠”后,立马带着康胜和剩余的影卫离开了后清村,去了距离后清村最远的一个据点。 那个据点也在一个村子里,只不过,那个村子的地势比较独特,三面都被高山包围,进村和出村都只有一条路。 为了安全起见,安景洛在新据点安置好了之后,便让康胜带着两个影卫守在村口,以防万一。 康胜见村口有一棵参天大树,便飞身上了那棵大树,在高处时刻留意村外的动静。 康胜在树上待了大半夜,也没发现任何异动,便想靠着树干闭目小憩一会儿。 只是,他才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远处的林子中传来了飞鸟惊慌飞出的声音。 康胜猛地睁开双眼,飞身跳到树梢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果然看到离村口不远处的林子里,正有大批拿着火把的官兵朝着这边逼近。 康胜脸色骤变,立刻从树上飞掠而下,交代了两名影卫几句后,身形矫健地进了村子。 来到安景洛面前后,康胜急切地禀报道:“公子,远处的林子里发现了官兵的身影,正朝着村口的方向而来。” 安景洛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没想到那两只狡猾的老鼠竟然这么快就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了乐安郡主!” “好一对狡猾的老鼠,好一个乐安郡主!”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虚无的空气中。 康胜见状,心中不禁暗暗担忧。 他深知安景洛此刻的心情,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焦虑,低声劝道:“公子,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以那些官兵搜查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搜到村口。” 安景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眸光坚定的看向了康胜:“通知下去,即刻撤离这里,前往寒州。” 康胜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惊讶之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公子,我们不等褚将军的人前来接应了吗?” 安景洛摇了摇头,目光如炬:“不等了。” “如今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京城附近对我们而言已经不安全了,唯有尽快前往寒州,与大军汇合,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说完看向康胜,吩咐道:“走,趁着官兵还未搜查到村口,我们尽快从村口撤离。”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两名影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公子,不好了,官兵已经到村口了,恐怕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就会搜到这里!” 安景洛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轻咬了薄唇,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与判断。 片刻后,他抬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从村口撤离已是不可能,如今我们只能从村后的那座山离开了。” 康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皱了皱眉,提醒道:“公子,属下来时曾去那座山上查探过,那山上荆棘丛生,地势陡峭,行走极为困难。” 这一点安景洛自然也预想到了,若是不然,村民也不会只从村口那一条路进出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眼下也别无他法了。” 康胜闻言,立马说道:“既如此,属下这就带领一部分影卫在前面开路,公子带着剩余的影卫紧随其后就好。” 说完,他不等待安景洛反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子,迅速召集了一队影卫,向着村后的那座山进发。 安景洛迅速而细致地收拾了一番,确保屋内无一丝痕迹留下后,速速带着剩余的影卫跟了上去。 山路陡峭、荆棘丛生,加之天色黑暗,视线模糊,即便有康胜几人在前面费力开路,安景洛仍走得异常艰难。 他不仅被利石伤了脚腕,衣衫和肌肤也都被荆棘划破,就连一向整洁的发髻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中变得散乱,身上再无半点淡雅公子的模样。 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到如此狼狈逃窜的境地,安景洛的情绪终于崩溃,恨恨的咒骂一声:“该死!” 他他咬牙切齿:“乐安郡主果然很该死!” 若不是她和她的那些老鼠,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应该听沈念情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死乐安郡主。 正在前方艰难开路的康胜,隐约听到了安景洛的低咒,他担忧地回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望向安景洛,关切地问道:“公子,要不要暂时休息一下?”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身心俱疲 说着目光又投向山下仍被官兵搜查的村子,补充道:“我看那些官兵还在村子里仔细搜查,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搜不到后山来。” 安景洛闻言,先是顺着康胜的视线向山下望去,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康胜,这才注意到康胜的状况更为糟糕。 他的身上和脸上都布满了被荆棘和尖锐石头划破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直流。 而那些在前面开路的其他影卫,也皆是如此,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安景洛不禁皱了皱眉,他知道,此刻最需要休息的不是自己,而是负责开路的康胜和影卫,便点了点头:“休息片刻再走吧。” 说完率先寻了一处较为平坦且被杂草遮掩的岩石坐下。 他虽然衣衫破烂、头发散乱,动作也略显疲惫,但坐下时却依然保持着骨子里的从容与优雅。 影卫们见状,也纷纷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有的倚靠在树干上,有的则坐在附近长满青苔的石头上,顺便还从身上取下了水袋,开始喝水补充体力。 康胜则走回到人群的最后,坐到了安景洛下手的位置。 安景洛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默默地递给康胜:“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 康胜接过干粮,感激地看了一眼安景洛,随后默默地啃了起来。 等大家吃完手中的干粮,喝完水,安景洛站起身来,沉声吩咐道:“继续出发。” 见众人面露难色,安景洛解释道:“官兵很快就会发现后山的痕迹,到时肯定会调来更多的官兵前来围山,若是我们不在官兵围山之前离开,定会被他们困在这座山上。” 闻言,众人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将干粮和水收起来,带着浑身的伤痛和疲惫,起身继续向前。 两个时辰后,东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给这幽深的山林带来了一丝朦胧的光明。 安景洛一行人也来到了这座山的最深处,这里树木参天,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天空,使得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沉闷的气息。 刚踏入这片林子不久,安景洛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脸色骤变:“不好,这林子里有瘴气!” 话音刚落,只见三名影卫突然身形一晃,紧接着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是中了瘴气的毒。 安景洛心中一紧,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倒出一些,迅速分发给众人:“快,服下解毒丸,可以暂时抵御瘴气的毒性。” 众人闻言,纷纷接过解毒丸,迅速服下,顺便也给地上倒下的三人服用了解毒丸。 然而,即便如此,瘴气的毒性之强仍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在接下来的行进中,又有五人因体力不支或吸入过多瘴气,最终倒在了这片幽深的林子中,再也没能站起来。 安景洛看着那些倒下的影卫,双手逐渐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转向康胜,语气坚定:“瘴气太厉害了,解毒丸抵御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即刻撤离此地。” 康胜沉重地点头,迅速集结剩余的影卫,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可能隐藏危险的地方,快速向前行进。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林中的瘴气似乎也有所减弱。 安景洛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那片令人心悸的林子,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山谷中。 康胜回头看着那片密林,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那些曾与他并肩战斗、共历风雨的兄弟们,如今却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被瘴气笼罩的林地之中,再也无法同行。 他内心的愤恨与不甘如同潮水般汹涌,但却仍极力克制,不让一丝情绪外露。 然而,即便如此,其余的影卫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纷纷回首,目光复杂地投向那片密林,每个人的心中都承载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哀伤。 四周的风轻轻吹拂,带来一丝丝凉意,却无法吹散他们心中的阴霾。 安景洛目睹此景,暗暗叹了口气。 他从未料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悄然涌上心头。 但一想到他的抱负,他的大业,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将心底的挫败感彻底压下。 “大家先稍作休整,吃些干粮,恢复体力。”安景洛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想到死在林中的那些兄弟,众人都没了吃东西的胃口,可想到接下来还要长途跋涉,他们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下,勉强吞咽着干粮,饮着清水。 吃的差不多后,他们再一次启程,大约又走了一日,才走出了那座大山。 下山之后,他们又走了大半日,才看到了一个村落。 一行人在山中走了两天一夜,实在是疲惫到不行,再加上身上还都带着伤,便决定在那个村落休息一晚再出发,顺便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 宫内。 安熹帝得知安景洛带人逃进了大山后,便让太子和沈良谦都撤了回来,仅留下数千兵马,象征性地追击两日,想给安景洛增加一些危机感,让他尽快逃去寒州。 而安熹帝的这一招也确实有用,安景洛得知官兵追着他们上山后,不敢有片刻停留,当夜即从临时栖身的村落悄然撤离,一路向寒州疾驰。 途中,他身上的伤口反复感染了两次,还发了一次高烧,可谓是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待他们历尽艰辛,终于抵达寒州之时,已是形容憔悴,疲惫不堪,仿佛历经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试炼。 因为安景洛在寒州养兵的地方位于深山之中,所以到了山脚下之后,安景洛并未带人直接前往,而是先在山脚下的一处宅子里住了下来,然后派遣影卫去通知褚将军前来接应。 他是晌午时让人去山中的军营通知褚将军的,褚将军当晚就带着上百士兵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安景洛住的宅院。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留下你的命 褚将军先是吩咐跟随自己来的士兵等在门外等候,然后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宅子。 当踏入厢房的门槛时,褚将军一眼便望见了形容略显憔悴的安景洛,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脚步也因此微微一顿,迟疑道:“公子,您怎会这般.....” “褚将军,我早已派遣影卫前来寒州,命你派人前往京城之外的据点接应我们,我为何迟迟没有等到你派人前去?”褚将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景洛给厉声打断了。 他凝视着褚将军,一字一顿道:“难不成你想造反不成?” 褚将军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辩解:“公子,真是冤枉啊!近两个月来,末将日夜驻守在军营,从未见过任何从京城而来的影卫呀。” 安景洛闻言,眼眸微眯,细细观察着褚将军的神色,见其并无作伪之态,眉头不禁微微皱起:“难道是那名影卫在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 听到安景洛如此说,褚将军心中稍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公子,想必是如此无疑。” 言罢,他又不禁露出疑惑之色,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公子,您怎会不顾安危,亲身涉险来寒州?” “末将见公子气色不佳,可是京城之中出了什么变故?” 安景洛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 沉默了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安熹帝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筹谋,正在派人抓捕我等,我们不能再等了。” 说到此处,他目光炯炯地看向褚将军,继续道:“此番我亲临寒州,就是要亲自指挥,先取寒州城为据点,再与西纱的势力里应外合,形成夹击之势,直捣黄龙,拿下京城。” 闻言,褚将军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转瞬即逝。 他猛地挺直腰板,双手紧握成拳,声音洪亮如钟:“好!太好了!末将等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了!” 说完,他面向安景洛,深施一礼,动作中透露出无比的恭敬与决心:“还请公子即刻随末将前往军营,我等愿誓死追随,共同整顿军备,以待天时,发起反击!” 安景洛在宅院休息了大半日,身子已经好转了许多。 他知道,如今的形势紧张,不可再继续拖延,便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随你去军营。” 说完率先起身,出了厢房的门,朝着宅院的大门走去。 褚将军紧随其后,只是脸上瞬间没了方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恨意。 宅院的大门外,等着上百名骑着马的士兵,他们看到安景洛后,纷纷下马行礼。 “拜见公子!” 安景洛摆了摆手道:“各位将士不必多礼。” 话落,就看到褚将军让人牵了十几匹马过来,其中还有一匹汗血宝马。 安景洛径直的朝着那匹汗血宝马走去,走到跟前后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马背,赞道:“好马,这还真是一匹好马!” 褚将军爽朗笑道:“这是末将专为公子带来的,它可是一匹万里挑一的宝马。” 安景洛点了点头:“褚将军有心了。” 说完翻身上马,带着康胜和仅存的十名影卫朝着军队的大营而去。 军营距离宅院的距离并不近,即使快马加鞭的赶路,他们也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到达军营时已经是深夜了。 军营内,灯火通明,士兵们列队整齐,武器闪烁着寒光,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看到安景洛走进军营,纷纷跪伏于地,声音整齐划一:“拜见公子!” 安景洛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个人,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 正当他欲开口让众人起身之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士兵们的不对。 褚将军曾多次传信,说军中缺粮,士兵们日日挨饿,军心不稳。 若真是如此,那这些士兵应该个个面黄肌瘦才对,怎会如此的强壮有神? 安景洛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正当他困惑于这份突如其来的不安时,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道急促而清晰的警示:“危险,危险,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安景洛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公子,您怎么不走了?”身后跟着的褚将军见安景洛突然停下脚步,疑惑问道。 安景洛回头,看向褚将军,却发现褚将军看他的目光很是复杂。 虽然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恭敬的神色,可不知为何,安景洛却在他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寒意,这让他心头又是一紧。 不对,这些人不对。 他得先离开这里。 “褚将军,”安景洛故作镇定,“我忽然忆起一件极为紧要的事务,需立刻去处理,恐怕得暂时离开片刻。” 言罢,他不动声色地瞥向一旁的康胜,轻声吩咐:“你们几个,随我一同前往。” 说完,不等褚将军有所反应,安景洛便直接迈步离去,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而,他还未走出几步,就看到原本跪拜在地的士兵们竟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如同壁垒一般,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一变故,让安景洛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他刚欲开口训斥那些突然起身的士兵,背后就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公子,今日,你怕是走不掉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褚将军。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的士兵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迅速行动起来,将安景洛一行人团团围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 安景洛的心猛地一沉,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褚将军,一字一顿的问道:“褚将军,你这是何意?” 褚将军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和恨意:“公子自幼聪明绝顶,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吗?本将军自然是要留下公子......你的命!”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难以逃脱 “褚岳,你竟敢背叛公子!”康胜怒不可遏,一手紧握长刀,剑尖微颤,直指褚将军,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褚将军面上的冷意更甚,他怒目圆睁,声音如同雷鸣般炸响:“背叛?你们这群虚伪之人,有何资格在我面前提及这两个字!” 说完,他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安景洛,一字一顿道:“安景洛,你设计陷害我父亲通敌叛国,派人灭我满门,还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褚岳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以慰我全家的在天之灵!” 闻言,康胜的双眼猛地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安景洛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他看着褚将军,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满是疑惑。 褚岳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这不可能呀? 当年所有知情之人,都被他一一灭口,无一遗漏…… 难道是褚岳自己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然后想要试探他一番? 若真是如此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安景洛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定了定神,微微蹙眉,道:“褚岳,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害死你全家的明明是那狠毒的安熹帝呀。” “你莫不是听信了什么人的挑拨吗,认错了仇人?” 褚将军闻言,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手指指着安景洛吼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将脏水泼到皇上身上!” “安景洛,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 说完,他转身,朝着主营帐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主营帐的帘幕被人轻轻掀开,三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端的那个人,安景洛在宫宴上见过,是镇国大将军。 只见他步伐稳健,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镇国大将军不是安熹帝的人吗?他为何会在褚岳这里? 带着疑惑,安景洛又看向了镇国大将军的左侧,镇国大将军的左侧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那少年虽稍显稚嫩,但眉宇间流露出的气质,却与长公主有着几分相似。 想到长公主的次子曾拜在镇国大将军的门下学习,安景洛直接确定了他的身份,沈言青! 紧接着,他又朝着镇国大将军右侧之人看去,当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时,安景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郭......郭翔?”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郭翔的双眼在见到安景洛的那一刻,瞬间变得赤红如炬,仇恨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安景洛,你一定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当年将军不惜以命为代价,掩护我逃离,就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揭露你的真面目!” “安景洛,你的死期到了!”郭翔怒吼着,手中的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安景洛的要害。 康胜眼疾手快,猛地抽出长刀,挡住了郭翔这一势大力沉的攻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然而,还未等康胜站稳脚跟,褚将军也已挥舞着长枪,如猛虎下山般向安景洛袭去。 康胜面色大变,忙抽身去挡,险险的挡住了褚将军的攻势。 褚将军和郭翔互看一眼,知道不杀了康胜怕是难以碰到安景洛分毫,于是二人一左一右,直直的朝着康胜攻去,三人直接缠斗在了一起。 这时,其他影卫也纷纷上前,将安景洛护在了最中间。 镇国大将军和沈言青立在高台之上看着,眸中均是担忧之色。 特别是沈言青,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安景洛身边竟有如此高手,褚将军和郭将军怕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点镇国大将军也看出来了。 为了不给安景洛丝毫逃脱的机会,镇国大将军上前一步,高呼一声:“将士们,抓住这些谋逆之徒,生死勿论!”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夜空中炸响,瞬间调动了在场士兵的士气。 士兵们蜂拥而上,全都朝着安景洛等人攻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枪风如潮。 康胜见状,心中明白,他们今日已陷入绝境,难以逃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景洛,眼中满是决绝与不舍:“公子,我们为你杀出一条血路,你一定要找准机会,速速离开!” 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安景洛一眼,仿佛是在进行最后的告别。 安景洛冲着他摇了摇头:“不,要走一起......” 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凌厉的风声从身后袭来。 好在康胜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拉住安景洛的臂膀,将他用力拽向一旁,才助他躲过了褚将军那致命的一击。 “公子,没有时间犹豫了,快走!”康胜边焦急地喊道,边拉着安景洛往外冲。 其他影卫见状,纷纷上前,挡住了所有攻向二人的袭击。 可攻向他们的士兵实在是太多了,转瞬间,安景洛就看到,挡在最前面的两个影卫被几十把长枪刺穿了身体。 当那些长枪拔出来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无力地坠落,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安景洛的心猛然一沉,痛楚如利刃切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悲痛:“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愤怒地咆哮着,猛地挣脱了康胜拉着他的手,手中的剑犹如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向最前方的几名士兵,将他们劈飞了好远。 然而,即便是他拼尽全力,可终是寡不敌众,不久便陷入了苦战,逐渐落入下风。 康胜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迅速从与士兵的缠斗中抽身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身冲向安景洛,替他挡住了如雨点般的攻击,身上落下了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更加坚定地拉着安景洛,两人一同腾空而起,朝着包围圈的外围疾驰而去。 然而,周围的士兵如同无尽的潮水,他们才刚刚落地,便又被紧密地包围了起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束手就擒? 康胜环顾四周,见越来越多的士兵朝着安景洛攻来,眸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趁着其他影卫拦住那些士兵之际,转头看着安景洛,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公子,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见安景洛还想拒绝,康胜猛地握住安景洛的胳膊,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其中,然后猛然发力,将安景洛高高地甩向空中。 就在那一刹那,挡在他们身前的影卫全都倒了下去,数十把长枪攻来,瞬间穿透了康胜的身体。 安景洛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终于稳稳落地,当他回头时,正好目睹了康胜倒下的一幕。 安景洛顿觉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康胜!” 他痛苦地大喊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伤。 康胜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安景洛,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公子,快走……别回头……为了……为了我们的未来……,也为了你的大业......”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但他的双眼却始终凝视着安景洛的方向,似乎一直在说:“公子,快走,快走......” “不!”安景洛大喊一声,声音中满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时,数百名士兵已经朝着安景洛的方向追了过去。 仅剩下的三名影卫虽然早已身负重伤,但看到后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拼死阻拦那些士兵,他们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大声喊道:“公子,快走!别让康大哥白白牺牲!” 话音未落,三名影卫也相继倒在了长枪之下,他们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坠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安景洛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长剑,最后又看了一眼康胜的尸体,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转身,飞身冲出军营,随手夺了一匹马,朝着与军营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褚将军和郭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们纷纷上马,紧随其后,誓要亲手杀了安景洛。 虽然安景洛与褚将军和郭翔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远,但褚将军在这片山里生活了许多年,比安景洛要了解这边的地形,所以总能找到安景洛的踪迹。 就这样,他逃,他们追,他插翅难飞! 终于,在天初亮的时候,褚将军和郭翔兵分两路,堵住了安景洛的去路。 “安景洛,受死吧!”褚将军怒吼一声,身形从疾驰的马背上腾空而起,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鹰,朝着安景洛猛扑而去。 郭翔也紧随其后,朝着安景洛的后方攻击了过去。 安景洛腹背受敌,为了躲避二人的攻击,飞身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三人瞬间便纠缠在了一起,尘土飞扬,剑影交错。 然而,当褚将军和郭翔真正与安景洛交手时,他们才惊愕地发现,安景洛的实力竟然远在他们之上。 他的剑法凌厉异常,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逼得褚将军与郭翔不得不连连后退,闪避不及。 不多时,二人便都受了重伤,倒地不起。 安景洛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烈火:“就凭你们这两个废物,还想抓住我?真是痴人说梦!” “今日,我就让你们血债血偿,为康胜和影卫们报仇雪恨!”说着,安景洛拖着手中的长剑,一步步朝着褚将军逼近,剑尖闪烁着寒光,宛如死神的镰刀。 就在他的长剑高高举起,即将刺向褚将军的那一刻,一把长枪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直奔安景洛而来。 安景洛脸色大变,身形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站稳身形后,定睛一看,只见镇国大将军和沈言青正率领着大批兵马赶来。 眼看镇国大将军已经逼近,安景洛不敢再耽搁下去,转身朝着最近的一匹马奔去。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那匹马,就被重兵拦住了去路。 安景洛心中焦急万分,只得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 他的轻功虽不及康胜,但也不弱,不多时就拉开了和大军的距离。 就当他以为自己肯定可以逃脱之时,却发现前面竟是一处悬崖。 安景洛猛地停住了脚步。 这时,身后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了。 安景洛看着远处逐渐映入眼帘的大军,又看了看身后的悬崖,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难道连上天都要亡我吗?” “难道我想要争夺帝王之位有错吗?” “那帝王之位为何安熹帝可以坐得,他却坐不得?” “凭什么?凭什么?” “同样生而为人,为何有人出生就在高位,而有人却只能匍匐为臣?” “不公平,这不公平!” 安景洛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剑,看着不断靠近的大军,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安景洛,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镇国大将军在安景洛面前停下,大声喊道,浑厚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安景洛先是看了看镇国大将军,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镇国大将军旁边的沈言青身上,眸中带着一丝怨怼。 沈棠想让她的兄长抓他立功? 休想,这辈子都休想! 他安景洛即便是命丧黄泉,也绝不会成为他们兄妹的垫脚石。 他再次狠狠地瞪了沈言青一眼,随后才缓缓将视线转向镇国大将军,冷声道:“束手就擒?” “你们休想!” 话音落下,安景洛的眸中倏地闪过一抹决绝之色,他猛地转身,身形一晃,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悬崖边,纵身一跃,跳下了身后的悬崖。 镇国大将军与沈言青见状,连忙翻身下马,疾步冲向悬崖边,想要拦下安景洛,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们赶到崖边时,只看到了山间厚厚的白雾,早已没了安景洛的身影。 这时,两名士兵搀扶着伤痕累累的褚将军缓缓走来。 褚将军看着下面的悬崖,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可恶,安景洛竟没有死在他的手上!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生死不明 “褚将军,这悬崖有多高?下面是什么地方?”就在褚将军暗暗懊恼时,突然听到镇国大将军问道。 褚将军忙收起心底的恨意,恭敬回道:“这悬崖有万丈之高,下面是一片密林。” 说完,他咬着牙道:“安景洛从此处跳下,就算没粉身碎骨,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恨只恨,他自己无能,没有亲手杀死安景洛,为父亲,为全家报仇。 镇国大将军闻言,眉头紧锁,脑海中回响起安熹帝的嘱托,他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他目光如炬地看向沈言青,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言青,你即刻带人去悬崖下搜寻,务必要找到安景洛。” 沈言青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他领命后,迅速集结了一队人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向悬崖下进发。 然而,他们在悬崖下足足搜寻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安景洛的踪迹,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未曾发现,只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副森森白骨。 沈言青不敢断定那副白骨是不是安景洛的,便让人将白骨带回了军营。 镇国大将军凝视着那具白骨,眉头微微蹙起:“这具白骨应该不是安景洛的,他才掉下悬崖三日,怎会只剩下一具白骨?” 褚将军虽然也很希望这副白骨不是安景洛的,这样他就还有机会亲手杀了安景洛,但考虑到种种可能,他还是挣扎着站起身来,颤巍巍地走到白骨旁。 他指着那具拼凑起来的白骨,神色凝重地说道:“大将军,您看,这白骨上有多处骨折和断裂的痕迹,应是从高处坠落无疑。” “而且,这处悬崖下常有狼群出没,别说三日了,恐怕片刻间就能将人的尸骨啃食得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有些无奈道:“这副白骨,应该就是安景洛无疑。” 镇国大将军听着褚将军的分析,眉头紧锁,目光在那具白骨上停留了许久。 虽然褚将军的话合情合理,可他的心中仍然存有一丝疑虑。 他转头看向沈言青,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言青,你对此有何看法?” 沈言青沉默片刻,目光在那具白骨与褚将军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大将军,褚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这白骨上的伤痕确实与高空坠落相符,而且悬崖下的那片密林中也确有野狼出没,我们在搜寻安景洛时就曾听到过狼叫声。”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只是,有两个地方末将实在是不解。” “其一,安景洛跳崖时,手中握着一柄宝剑,可末将并未在这副白骨附近看到那把宝剑的踪迹。” “其二,野狼啃食尸体,一般都是只食其肉,不会特意去啃食死者的衣物,可属下在发现这副白骨时,并未在他的周围看到任何衣物碎片的残留,这一点很是奇怪。” 闻言,镇国大将军和褚将军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你的意思是,这副白骨,不是安景洛的?”镇国大将军面色凝重的问道。 沈言青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神色复杂:“这也只是我的一种怀疑,并不能完全肯定。” “毕竟,宝剑也有可能在安景洛坠崖的过程中,因各种原因而掉落到别处。” “至于衣物碎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点我实在想不通。”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镇国大将军:“大将军,我建议让褚将军带一些人,继续在那片密林中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而末将,则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亲自向皇上说明情况,看皇上如何定夺。” 镇国大将军看着沈言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赞赏。 他的这位爱徒,思虑是越来越周全,行事也越来越果断了,不错,真是不错呀。 “好!”镇国大将军用力地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你即刻就出发前往京城吧。” 镇国大将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一旁的郭翔突然走向了沈言青。 或许是因为走的太快,又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势太过严重,郭翔的身形微微一晃,险些失去平衡。 幸好,一旁的沈言青眼疾手快,迅速伸出臂膀,稳稳地将他扶住。 郭翔抬头,满是感激的朝着沈言青看去,等他重新站稳后,才略带着急的问道:“沈校尉,您能否带上小的一同入京?” 沈言青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郭翔为何会如此要求。 郭翔见状,连忙补充道:“小的有一件陈年旧事想要亲自禀告给长公主......”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沈言青略带怒气的打断了:“郭将军,我说过多次,皇上已经恢复了你的身份,你如今已是朝廷的将领,不再是白家的护院,在我面前,不必再自称‘小的’。” 郭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再次看向沈言青,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是,末将明白了,多谢沈校尉提醒。” 沈言青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却难掩担忧之色:“郭将军,从寒州到京城,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半个多月的时间。”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扫过郭翔,“你如今身受重伤,不如先在寒州养好伤势,待处理完寒州的事务后,再随大将军和褚将军一同入京,岂不更为稳妥?” 郭翔知道沈言青是在担心他,但自从看到安景洛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焦虑就难以平复,摇了摇头:“此事关乎重大,一日不向长公主禀报,我心中便一日难安。” 说完看着沈言青,语气坚定道:“还请沈校尉务必带我一同入京。” 沈言青见郭翔坚持,猜测他要告诉白如意的事情肯定极为重要,便点了下头:“既如此,你便随我一同入京吧。” 两人和大将军告别后,便回了各自的营帐,迅速收拾好行装,当日便离开了军营,直奔京城而去。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没脸做鬼了 由于郭翔的伤势严重,虽然他一直在咬牙坚持,但还是耽搁了一些时日,当他们抵达京城时,已经是二十天之后了。 到了京城之后,沈言青不敢有丝毫逗留,立马带着郭翔去了皇宫。 安熹帝已经收到了沈言青回京的消息,已在御书房内等候多时。 看到沈言青走进来,安熹帝连忙从龙椅上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如何?安景洛抓住了吗?” 听到安熹帝如此问,沈言青有些惭愧的跪到了地上,恭敬地向安熹帝行了个礼,然后便将寒州那边的发生的事情禀告给了安熹帝。 安熹帝听后,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微微的怒色:“也就是说,你们所有人都不能确定安景洛是生是死?” 沈言青惭愧的低下了头:“末将无能,还请皇上责罚。” 安熹帝只是淡淡的看了沈言青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愁容满面的在御书房内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揉揉太阳穴。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肯定能抓到安景洛。却没想到,不仅没能抓到安景洛,就连他的生死都无法确认。 不知死活? 这比知道安景洛活着还让人难受呀...... 毕竟知道他活着,还能根据他活着的情况制定别的抓捕计划。 就当安熹帝觉得烦躁不安时,眼神猛地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连忙转头看向李公公,吩咐道:“去把小团子请来。” “朕好几次听说她想念言青了,如今言青回来,自然得让她第一个见到。” 沈言青闻言,心中猛地一喜。 一来,他也十分想念糖糖。 二来,或许他和皇上能从糖糖的心声中确定安景洛究竟是死是活。 安熹帝心里也是打着同样的算盘,只是他不知道,沈言青也能听到糖糖的心声而已。 李公公走后,安熹帝才注意到了跪在沈言青身后的郭翔,挑眉问道:“你是何人?” 郭翔闻声,连忙膝行向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与敬畏:“末将郭翔,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熹帝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了:“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郭翔呀。”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朕已悉知褚家之事,你且放心,待安景洛之事尘埃落定,朕必为褚老将军及褚家洗清冤屈,还会对褚老将军另行追封。” 郭翔闻言,感动得热泪盈眶,猛地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末将替褚老将军及褚家满门,谢皇上隆恩!” 安熹帝微微颔首。 见二人都还跪着,轻轻抬手:“你们都起来吧。” 待二人起身后,安熹帝又问了他们一些寒州的事情,差不多刚问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唱喏:“乐安郡主到。” 沈言青和郭翔不约而同的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怀里还抱着一只花公鸡。 这还是郭翔第一次看到糖糖,眸中不由得爬过一抹惊艳。 原来这就是大小姐的女儿呀? 还真是好看的紧呀! 只是,小郡主为何要抱着一只花公鸡呢? 正当郭翔满心疑惑时,糖糖已抱着公鸡来到了他面前。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参见乐安郡主。” 沈言青虽然是糖糖的兄长,但在品阶上却比糖糖低很多,出于礼仪,也跟在郭翔后面行了个礼。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糖糖并未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了郭翔的脸。 “不必多礼。”糖糖见眼前之人并不认识,奶声奶气的说了句后便继续朝前走去。 安熹帝见糖糖走近,好奇地问道:“小团子,你抱着小花做什么?” 闻言,糖糖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瞪了怀里的小花一眼,气鼓鼓的说道:“哼!小花,偷吃我烤肠,我在打他屁股,教训他呢!” 说着,她还紧了紧手臂,生怕一松手,就给了小花逃跑的机会。 这只鸡现在是越来越会躲了,躲起来有时候连她都找不到。 小花听着糖糖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生死判官,竟然被一个小奶娃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屁股,简直没脸做人,不,做鬼了! 安熹帝和沈言青听着糖糖的话,注意到了“烤肠”二字,眸光均是一亮。 烤肠?那是什么吃食? 难不成是沈星泽研究出来的新吃食? 看小团子如此生气的模样,肯定很好吃。 突然感觉有点饿了...... 只有郭翔,注意力全在糖糖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烤肠”二字,他见糖糖一副可爱至极的模样,满脸都是姨母笑:这小郡主,还真是可爱的紧呀,若是白家二老还活着,定然会很宠爱这个外孙女。 就在他想要多看糖糖几眼时,突然听到了安熹帝假意发怒的声音:“这小花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连小团子的烤肠都敢偷吃!” “要朕说,只打几巴掌是不够的,就应该把它关起来,饿它几日才好!” 糖糖听到这话,眸子顿时亮了。 还是皇帝舅舅会整治人,不,整治鸡呀。 小花听到这话,毛都炸了起来! 它可是堂堂生死判官,被自家姑奶奶当众打屁股也就罢了,如今连这凡人皇帝都敢对它指手画脚了? 真是岂有此理! 它不满地朝着安熹帝“咯咯哒”地抗议着,仿佛在说:“哼,等我回了地府,定要给你减个十年寿命!”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恶狠狠的瞪向了他。 小花心头一凛,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造次。 安熹帝虽然不知道小花的真实身份,但也多次听到过糖糖与他交流,猜测他并不是寻常的鸡。 见它冲着自己叫得那般凶,安熹帝不由得尴尬地抽了抽嘴角,随即转移话题道:“小团子,你看谁回来了。” 糖糖顺着安熹帝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刚才另一个向她行礼的人竟是沈言青。 她猛地丢掉了手中的大公鸡,伸着两个藕节般的小胳膊就扑进了沈言青的怀里。 “二锅,二锅,你终于回来啦!”声音里满是喜悦与激动。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开天眼 沈言青抱着她起身,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捏了捏糖糖的小鼻子,满是宠溺的问道:“几个月未见,有没有想二哥?” “想啦,想啦,可想二锅啦!”小家伙边说边点着小脑袋,小模样可爱极了。 说完,她又朝沈言青伸出了小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二锅,礼物呐?” 沈言青:...... 感情小妹那么激动的扑进他怀里,不是因为想他,而是因为想要礼物呀? 哎,心怎么就那么痛呢...... 正伤心着,突然听到怀里的小家伙有些生气道:“二锅说,回来带礼物给糖糖,难道忘记啦?” 闻言,沈言青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满脸心虚道:“忘?二哥怎么会忘了呢?二哥只是回来的太急,没顾上去买……”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小家伙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一双大眼睛还气鼓鼓的看着他。 沈言青心头一紧,连忙伸手轻抚糖糖的小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哄劝:“糖糖不生气,不生气。” “作为补偿,二哥给糖糖钱,糖糖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可好?” 可糖糖的脸色并未因为这句话而好转。 【钱?】 【哼,二哥可是家里最穷的。】 【他能给我多少钱?】 【十两?二十两?还是一百两?】 【糖糖可看不上这点钱。】 安熹帝:看来言青这次要大出血了...... 单手抱着糖糖准备从腰间取出一百两银票的沈言青:...... 于是,他又将那一百两银票默默地放了出去,然后将手伸进了怀里,忍痛拿出了另外一叠银票。 这可是他所有的私房钱呀! 怎么就那么不舍得呢? 可看到糖糖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沈言青还是咬了咬牙,将那叠银票拿到了糖糖眼前。 “一万两银票,够不够?”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啥?一万两!】 糖糖的眸子猛地亮了,像是有无数个小星星在里面闪。 【天啊,我听错了吗?】 【一万两?!】 【二哥竟然有这么多钱?】 【他不是家里最穷的一个吗?】 【平日里娘亲给的零用钱和他的所有俸禄,基本都被他用来砸武器了。】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呀?】 沈言青:这可是二哥不吃不喝攒下来的,本想拿去打把好枪的...... 希望小妹客气客气,不要全拿走吧。 正期许着,就看到一双小手猛地拿走了他手中的所有银票,还煞有介事的数了起来。 【一万两!】 【还真是一万两银票呀!】 【哎呀呀,发财了,糖糖今日又发财了!】 安熹帝:小财迷...... 沈言青:肉好疼...... “行吧,行吧,既然是二锅哒补偿,那糖糖就,收下啦。”小家伙说的那叫一个勉为其难。 沈言青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小家伙心满意足的将银票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小包包里,这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二哥回来,是抓到,安景洛啦?” 沈言青和安熹帝正想将糖糖的注意力引导到这件事情上,就听到糖糖有此一问,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可即便如此,沈言青还是先看了一眼安熹帝,见安熹帝颔首,这才缓缓开口,将寒州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糖糖。 岂料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道略带怒气的小奶音。 【啥?!】 【生死不明?】 【难道又让男主给逃了?】 【不行,我一定要开启天眼看看,男主到底死没死!】 被丢在一旁的小花本想装死的,听到糖糖这话,瞬间支棱了起来。 他连忙上前阻拦,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姑奶奶,万万不可呀,你神力还未完全恢复,贸然开启天眼是会有危险的。” 【无妨无妨,本宝宝自有分寸。】 说完,糖糖不顾小花的阻拦,直接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她的额间就发出了一抹淡淡的光亮。 安熹帝和沈言青虽然看不到那抹光亮,但见糖糖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探查什么,便都很默契的噤了声。 只是片刻功夫,糖糖就又睁开了双眼,只是此时她的面色比方才白了几分,仿佛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紧接着,他们耳边便响起了一道怒其不争的小奶音。 【天杀的安景洛!】 【竟然真的没死!】 【这么周密的计划都没弄死安景洛?!】 【到底是皇帝舅舅和二哥太笨,还是男主的命太硬?!】 安熹帝/沈言青:毫无疑问,肯定是男主的命太硬! 反正不能承认是他们太笨,不然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让我来看看,男主到底是怎么活下来!】 如此想着,糖糖就又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双眼时,她的面色又白了几分。 【呵,还真是男主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连老天都在帮他呀!】 【跳个崖都能被万年老树给挂住。】 【没摔死就算了,竟然还让他在崖底发现了一具刚死没多久的尸体。】 【呵,这男主还真够狗的!】 【竟然引去狼来啃食那具尸体,然后伪装成自己的白骨。】 【就连白骨周围残留的衣服碎片都被他给清理走了。】 【他还真是心细如尘。】 【不愧是能一统中原的天选男主!】 安熹帝:啥情况?小团子怎么还夸起安景洛了? 沈言青:一统中原?原来这就是安景洛原本的命数呀?怪不得他那么难对付。 【再让我看看,男主现在在哪里?】 紧接着,糖糖就又闭上了双眼。 安熹帝见状,眼神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朝一旁侍立的李公公使了个眼色。 李公公心领神会,忙附耳上前,一边听安熹帝的吩咐,一边不住地点着头,随后便脚步匆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糖糖也再次睁开了双眼,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愕与愤怒。 【天道不公,还真是天道不公呀!】 【男主受那么重的伤,竟然都能活着去到西纱?!】 【这男主光环开的也未免太大了吧!】 【好在他逃回去时伤势过重,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不然早就带着西纱大军进犯安国了。】 听到这里,安熹帝和沈言青都是面色一变。 坏了,他们这次还真是放虎归山了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他是男主的人 糖糖的小脸上也是写满了凝重二字。 【虽然男主现在还在养伤,但我还是得赶快告诉皇帝舅舅。】 【这样皇帝舅舅也能早做准备,以免被男主和西纱打个措手不及。】 只是,糖糖还未想好怎么开口,就看到李公公手里拿着一封密函,脚步匆忙地从殿外跑了进来,嘴里还喊着:“皇上,紧急密函,紧急密函!”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密函双手呈给了安熹帝。 安熹帝急忙打开那封密函,一边看一边紧锁眉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看完之后,他更是满脸怒意地将密函合起来,重重地丢在了龙案上。 沈言青看着安熹帝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试探着问道:“皇上,发生了何事?” 安熹帝之所以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引得沈言青发问,见沈言青如此上道,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朕安排在西纱的密探来信,说安景洛已经逃到了西纱,准备带着西纱大军进犯西门关!” “什么?安景洛竟真的没死,还逃到了西纱?”沈言青闻言,满脸都是惊讶和不敢置信。 安熹帝沉着脸点了下头:“这个安景洛,还真是命大的很呀!” 沈言青闻言,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糖糖放下,然后朝着安熹帝跪了下去:“是末将无能,才让安景洛逃脱,还请皇上责罚。” 安熹帝还未开口,就听到了一道略带激动的小奶音。 【啥情况?!】 【皇帝舅舅在西纱还有密探?】 【那自己方才还开什么天眼呀?】 【还真是跟着瞎操心呀......】 安熹帝:哦......怎么能是瞎操心呢?朕的密探就是小团子你呀。 沈言青:皇上果真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戏子呀,这演技真是没得说,连小妹都被他骗到了。 【哎,自己这小身板还真是不中用呀......】 【不过就是开了个天眼,这会儿就觉得浑身无力了。】 【好累,好想睡觉。】 安熹帝与沈言青闻言,眼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抹疼惜之色。 特别是安熹帝,心中还很是自责。 早知道此事会让小团子如此伤神,他就不让李公公将她唤来了。 见糖糖都快站在那里睡着了,安熹帝忙起身走到糖糖身边,弯腰将她抱起,然后走回到龙椅旁,将她放在了龙椅上。 待小家伙安心地靠在龙椅上,眼帘轻轻合上,安熹帝才再次将目光转向沈言青,神色变得严肃而凝重:“好了,起来吧,此事虽有遗憾,却也不能全然归咎于你们。” “谁又能想到,那安景洛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都没摔死呢?只能说他命硬如石,天意难违。” 即便安熹帝如此说,沈言青脸上的自责之色依旧浓重。 当时,若不是他想让褚将军和郭翔亲手报仇,始终未曾出手,也不会给安景洛逃脱的机会。 他抬头望向安熹帝,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皇上,末将愿即刻披挂上阵,亲率大军前往西门关,誓守国门不失,恳请皇上恩准。” 安熹帝闻言,轻轻摆了摆手:“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据朕得到的密报来看,安景洛虽侥幸生还,但逃到西纱时已是重伤缠身,如今仍卧床不起,就算他想领军进犯我们安国,短时间内也是有心无力。”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通知西门关的将领,让他们提前加强戒备。” 沈言青闻言,再次朝着安熹帝深深地欠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皇上,末将愿即刻启程,前往西门关,将这一紧急军情告知雷蒙大将军,并与他并肩作战,共同加强西门关的防御。” 安熹帝看着沈言青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他看得出,沈言青对于安景洛逃脱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此次前往西门关,不仅是为了国家大事,更是想要亲手抓住安景洛。 于是,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如此甚好,你对安景洛的情况颇为熟悉,定能与雷蒙大将军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让他更加重视此事。” 说到这里,安熹帝顿了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和笃定:“驻守西门关的蒙雷大将军,素来勇猛无畏,善于用兵,是一位难得的将才。” “你与他联手,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定能将安景洛和西纱的野心阻挡在国门之外,保卫我安国的安宁。” 这一点,沈言青也很赞同,毕竟他自幼就听说过蒙雷大将军的英名。 “如今事态紧急,你收拾一下,即刻就前往西门关吧。”安熹帝继续道。 就当沈言青想要谢恩,领命而去时,一道带着睡意的小奶音突然响了起来。 【谁?】 【蒙雷?!】 【哎,皇帝舅舅可真天真。】 【竟还指望蒙雷阻拦西纱大军。】 【这蒙雷可拦不住西纱大军呀!】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拦。】 【还会打开城门迎接男主入关。】 【因为他早就是男主的人了。】 【男主掉下悬崖后之所以能顺利逃到西纱,蒙雷的功劳可是最大。】 【西门关和寒州相邻,他收到男主的求救信号后,不仅亲自去救了男主,还亲自将他送到了西纱境内。】 【哎,如今的西门关对于男主来说,那就是形同虚设。】 【二哥这个时候孤身前往西门关,就是妥妥的羊入虎口呀。】 【不行,我得赶快阻止二哥,也得赶快提醒皇帝舅舅。】 【哦......眼皮子好沉,怎么都睁不开呀。】 闻言,安熹帝和沈言青再次面色大变。 特别是安熹帝,脸上交织着震惊和震怒。 蒙雷一向忠心耿耿,为何会背叛他,背叛安国呢? 安熹帝是怎么都想不通。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示意李公公上前,准备故技重施一次。 倒是沈言青,跪在原地,是领命也不是,不领命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看着李公公离开的方向,只希望这次李公公能快点回来。 【咦?】 【怎么没声音了?】 【二哥不会是已经领命离开了吧?】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背叛真相 沈言青听得糖糖如此担忧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暖,不自觉的就抬眼朝着糖糖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就看到小家伙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沈言青见她的面上还未完全恢复血色,心中顿时焦急万分,生怕她继续劳神。他连忙正色道:“是,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厚望。”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慎重,“只是,在末将启程之前,斗胆向皇上提议,让镇国大将军与褚将军暂留寒州,以备不时之需,一旦西门关局势有变,可即刻前往支援。” 安熹帝正欲寻找契机留住沈言青,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言青此议,确有远见。” “寒州与西门关相邻,距离最近,褚将军驯养的那支军队确实可以作为援军留在原地。”说完,他还不自觉的看了眼御书房的大门。 与此同时,沈言青也在偷看御书房的大门,心想这次李公公怎么这么慢,他都快找不到话题了。 就在二人都心急如焚时,李公公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皇上,又有紧急密函传来!”李公公拿着一个空白密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沈言青这才松了口气。 安熹帝也松了口气。 他连忙接过密函,还顺便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糖糖,发现小家伙已经坐了起来,正在吃力的睁开双眼,连忙拆开那封密函,故作专注地阅读起来,且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感觉看的差不多时,他故技重施,猛地一拍龙案,怒容满面,声音低沉而有力:“好一个蒙雷,竟早已与安景洛暗中勾结!” “如今这西门关对于安景洛来说,就是形同虚设呀!”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道带着困意的小奶音。 【咦?皇帝舅舅的密探连这个都探查到了?】 【还真是够厉害的呀!】 【看来皇帝舅舅应该不会再让二哥孤身前往西门关了。】 【这下本宝宝也可以安心的闭目养神了。】 安熹帝:确实,朕的密探可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密探。 如此想着,他不由得看了眼糖糖,却发现小家伙又闭上眼睛靠了回去。 沈言青:闭目养神?不是睡觉呀?看来这戏还得演下去。 于是,他故作惊讶道:“什么?蒙雷大将军竟然和安景洛勾结到了一起?” “这怎么可能呢?蒙雷大将军不是一向忠心耿耿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解答的声音。 【那自然是因为,蒙雷大将军被男主给骗了呀!】 【男主的寒州军实在是缺粮,便将主意打到了西门关。】 【男主靠着他自幼在西门关长大的优势,让人换掉了朝廷送到西门关的粮食。】 【用一些粮商丢掉的发霉的粮食,换走了原本属于西门关将士的干净粮食。】 【西门关的将士吃完那些发霉的粮食后,病的病,死的死,画面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蒙雷大将军起初还以为是疫病,后来才知道问题出在朝廷送来的粮食上。】 【男主得知事情瞒不住了,便让人将脏水泼给了皇帝舅舅。】 【久而久之,蒙雷大将军就对皇帝舅舅寒了心。】 【然后,男主再恰到好处的现身,送去干净的粮食,自然而然就成了蒙雷和西门关将士们的救命恩人。】 【蒙雷和西门关的将士可不就会对男主感恩戴德、言听计从嘛。】 安熹帝闻言,气的差点没跳起来。 这蒙雷是傻子吗? 他就不知道主动上书询问此事吗? 就当安熹帝气到肺管子都要炸了时,又听到了一道夹杂着睡意的小奶音。 【哎,也不怪蒙雷大将军会落入男主的圈套,实在是男主太聪明了。】 【他早就料到蒙雷大将军会上书质问此事,于是就拦下了蒙雷大将军的所有上书。】 【不仅如此,他还买通了蒙雷大将军的副将。】 【那副将时不时的在蒙雷大将军耳边说皇帝舅舅的坏话,说皇帝舅舅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他们蒙家。】 【蒙雷大将军一直未收到京城的回信,再加上副将的调拨,和饿死的士兵越来越多,久而久之也就对皇帝舅舅彻底寒了心。】 安熹帝:一环接着一环,真是好一个安景洛呀! 只是,蒙家世代忠良,朕为何要报复他们蒙家? 蒙雷竟然连这种鬼话都信,他的脑袋是被驴给踢了吗? 【不过,也怪不得雷蒙会相信副将的话。】 【实在是蒙雷的父亲太过耿直了。】 【他曾多次在金銮殿上忤逆皇帝舅舅,把皇帝舅舅气到险些晕厥。】 【坊间早有传闻,说皇帝舅舅迟早会整治他们蒙家,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瑞王准备回朝时,安景洛才会有意无意的提醒瑞王,让蒙雷去西门关接替他。】 【他是早就想好了策反蒙雷的计划。】 沈言青:安景洛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天选男主呀,竟然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筹谋了...... 安熹帝:过分了,蒙雷这次是真的过分了,朕是那么没有格局的人吗?他怎么连那种鬼话都信! 但想到沉默太久会让小团子怀疑,于是他立马清了清嗓子,看向沈言青道:“至于原因,密函中也有提到,是因为蒙雷中了安景洛的计,误以为朕在送往西门关的粮草中做了手脚,想要饿死和毒死他和西门关的所有将士,所以才会对朕和朝廷寒了心。” 【唉呀妈呀,皇帝舅舅的密探牛掰呀!】 【竟然连其中的缘由都查的这么清楚!】 【有这么强大的密探团坐镇,本宝宝还操啥心呀!】 【碎觉,碎觉,好好的碎个觉!】 安熹帝:哪有什么密探团,有的只有你一个小团子呀...... 沈言青:小妹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 他看向安熹帝,担忧问道:“皇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熹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笃定:“安景洛想让蒙雷背刺朕和安国,那朕就让他自食恶果。” 说完,看向李公公吩咐道:“即刻传户部尚书、太子和沈良谦来御书房。”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见长公主 见李公公离去,沈言青疑惑问道:“皇上是想让太子、户部尚书和大哥查清真相,好解开皇上您与雷蒙大将军之间的误会?” 安熹帝微微颔首:“朕正是此意。” 言罢,他转而望向沈言青,语气中带着几分柔和:“言青,你和郭将军连日奔波,着实辛苦,还是先回去歇息片刻吧。” “待查明安景洛诬陷朕、欺瞒蒙雷的确凿证据后,还需你亲自前往西门关一趟,处理后续事宜。” 沈言青与郭翔闻言,齐声答道:“末将遵旨。” 随后,沈言青的目光落在了已沉睡着的糖糖身上,轻声提议:“皇上,微臣正欲前往永安宫探望母亲,不如顺道将糖糖送回去吧。” 安熹帝微微低头,看了看打着小呼噜的小团子,见她睡的很不舒服,便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他随即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糖糖抱起。 沈言青见状,忙上前几步,走到龙案旁边,稳稳将糖糖接了过去。 “末将告退。”说完抱着糖糖,与郭翔一同退出了御书房,朝着永安宫的方向行去。 小花一直守在糖糖的旁边,见糖糖被抱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白如意早已得知沈言青入宫的消息,此刻正端坐在正殿内等待。 听到殿外的禀告之声后,她忙起身,朝着大殿的门口走去,还未走到门口,就看到沈言青抱着糖糖走了进来。 此时,糖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白如意并未发现任何不妥,见她睡的香甜,扭头看了眼冬雪。 冬雪会意,走到沈言青面前,轻手轻脚的接过了糖糖,准备抱她回寝屋去睡。 只是,她抱着糖糖还未走出正殿,小家伙就打着哈欠醒了,看到一旁的小桌子上摆放着糕点,小家伙眸子一亮,便挣扎着从冬雪的怀里跳了下去,一股脑的跑到了小桌子旁边,爬上椅子就开吃。 冬雪见状,快走几步跟了过去,立在了糖糖身后,打算随时照顾她。 此时,白如意正全神贯注地打量着沈言青,未曾留意到冬雪那边的动静。 她眼中满是关切,仔细审视了好几遍后,才略带忧虑地问道:“这次出去这么久,可有哪里受了伤?” 沈言青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没有,没有,儿子好得很。” 虽然中过一次暗箭,但好在有糖糖给的小背心,那箭竟丝毫未伤到自己。 见白如意眼中仍挂着不放心的神色,沈言青笑着拉起她的手,将她引至主座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了下去:“娘近来可好?” 白如意笑容温柔:“娘自然是一切安好。” 说着目光又在沈言青身上打量了一番,确认他真的一切安好之后,白如意才将目光移到了跟随沈言青进来的中年汉子身上。 当看清那壮汉的样貌时,白如意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这位是……白琨?” 随即又似想起了什么,连忙改口:“不对,不对,应当是郭将军吧?” 郭翔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朝着白如意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敬意:“末将郭翔,参见长公主。” 白如意轻轻抬手:“郭将军不必多礼。” 她笑着道:“此次镇国大将军与言青能顺利策反并收编安景洛的军队,多亏了郭将军的鼎力相助,本宫在此多谢郭将军了。” 闻言,郭翔面上露出一丝惶恐,忙恭敬道:“不,是末将要感谢沈校尉。” “若非沈校尉帮末将找到了义弟褚岳,及时阻止他犯下大错,末将怕是死后都无颜再见老将军了。”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很是郑重:“长公主与沈校尉对末将、对褚家的大恩大德,末将定会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言罢,他再次深行一礼,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 白如意见状,连忙起身,亲手扶起郭翔,眸中带着些许敬意:“郭将军言重了。” “你与褚老将军都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是我们安国的脊梁,本宫很庆幸,当年能够救下你。” 她转头看向沈言青,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与欣慰:“至于言青,他还小,尚需历练,此时能结识你和褚将军这般的英雄,是他的福气,也是我安国之福。” 沈言青闻言,亦是笑容满面,他也站起身,拍了拍郭翔的肩膀,道:“郭兄,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既然并肩作战,便是生死之交,你的事,便是我沈言青的事。” 郭翔重重点头:“沈校尉说的是,从今往后,我郭翔的命,便是长公主和沈校尉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郑重了起来:“长公主,末将此番跟随沈校尉入宫,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给长公......。” 话音未落,他的面色突然一变,紧接着,一口鲜血猛地吐出,身子也随之剧烈摇晃,险些摔倒在地。幸亏沈言青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白如意见状,脸色大变,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沈言青见白如意受到了惊吓,忙出声解释:“娘,郭将军在抓捕安景洛时,不幸被其打伤。加之半个多月来的长途跋涉,伤势愈发严重,已经多次吐血了。” 入宫之后,他一直都在强撑,想必这会儿是真的撑不住了。 “那你为何不带他去看大夫呀?”白如意的眸中似乎责备。 沈言青略带委屈的解释道:“入京之后,我本欲先带他去看大夫的,可郭将军却执意要先入宫见您,无奈之下,我只能先带他入宫了。” 白如意闻言,担忧地看了郭翔一眼,随即吩咐身旁的秋霜:“快去请个御医过来。” 秋霜刚走,郭翔就缓过了劲,声音虚弱道:“不敢劳烦长公主,末将此刻已感觉好多了。” 白如意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刚欲开口,就听到了一道懒懒的小奶音。 【好多了什么呀?】 【郭翔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不是病死的 听到糖糖的心声,白如意与沈言青皆是一愣,忙转身向殿内望去,只见小家伙并未去睡觉,而是坐在一旁的小桌子旁,手里拿着糕点,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看着他们。 与她的目光相撞时,二人一惊,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忙又收回目光,看向了面露痛苦之色的郭翔。 好在糖糖的注意力都在郭翔身上,并未起疑。 【他都快死啦,还说自己好多了。】 【真不知道他这般强撑是为啥?】 【没救了,没救了,眼下请御医也是没救了。】 【郭翔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沈言青闻言,脸色骤变,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忍。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郭将军的内伤竟已经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听说他曾帮褚将军挡下了安景洛的致命一击,应该就是那一击造成的吧?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不该动摇,不该带他长途跋涉的入京。 就当沈言青满心自责时,又听到萌萌的小奶音。 【没想到男主这么厉害。】 【连郭翔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被他打出如此严重的内伤。】 【还好当时二哥没上场,不然肯定不是男主的对手。】 沈言青:这可不一定! 等等......小妹怎么知道我当时没上场? 也是,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小妹呀? 他挠挠头,脸上满是惭愧与尴尬。 白如意听着糖糖的心声后,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她欲言又止,不该说点什么好,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还是请御医来瞧瞧吧。” 此时,郭翔的气息已经变得异常微弱,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艰难地张开嘴,声音沙哑而无力:“长公主,末将……末将此番入京,有……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事关……事关白家二老……” 话未说完,他的嘴角又是一阵抽动,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溅落在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还未等白如意和沈言青做出反应,糖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激动与震惊。 【什么?!】 【郭翔竟然是为了告诉娘亲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事情,才硬撑着入京的?】 【他们不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吗?】 【难道他们的死……有什么问题?】 若是平日里,他只要看郭翔一眼,便能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今日,她开天眼耗费了太多神力,此刻神力不稳,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她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看书时的情景,当时她就觉得白家二老的死因颇为蹊跷,只是书中并未详述,她也就没有深究,毕竟当时他的主要注意力都在男女主身上。 但此刻听到郭翔的这番话,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行不行,郭翔现在还不能死。】 【我得让他把真相说出来。】 如此想着,糖糖将手中的糕点全部塞进嘴里,用力一跳,便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然后径直的朝着三人走了过去。 “二锅,介个,给他吃。”糖糖在沈言青面前站定,摊开手掌,上面放着一粒小小的黑色药丸。 沈言青点了下头,还未等郭翔反应,就拿起糖糖手中的药丸喂进了郭翔的口中。 那药丸入口即化,快速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渗透至郭翔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这股暖流如同细雨般滋润着干涸的土地,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紧接着,郭翔便感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它似乎在寻找着每一处伤痛,温柔地抚慰着它们。 随着药力的不断深入,郭翔原本如刀割般的疼痛开始逐渐减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修复着他受损的内脏。那些断裂、破碎的部分在药力的作用下,一一被拼接、恢复,重新焕发出原有的完整与和谐。 再然后,郭翔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异常顺畅,就连原本沉重的身体也似乎变得轻盈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在他体内涌动,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神药!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药丸!”郭翔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沈言青旁边的小奶娃跪了下去:“多谢小郡主赐药。” 他早就听闻小郡主是神女转世,随手画的符就能求雨,随手挥的剑就能斩杀妖邪。如今,他算是亲身体会到了小郡主的神奇与不凡。 她随手拿出来的药丸,竟然把他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糖糖见状,只是无所谓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不客气啦! “你,起来吧。” 见郭翔稳稳当当地站起身,糖糖歪了歪着头,疑惑问道:“你方才,要告诉我娘亲神马?” 郭翔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他忙将身体转向白如意,神色凝重地说道:“长公主,白老爷子和老夫人可能不是病死的,他们很有可能是被安景洛给害死的!” 闻言,白如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 郭翔见白如意一脸震惊,连忙解释道:“那是末将刚到白家一年时发生的事情。” “那天,有人约了白老爷子和老夫人见面,是末将护送他们去和那人见面的。”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到地方之后末将才发现,白老爷子和老夫人去见的竟是一位七八岁的少年。” “因为那少年生的极其俊美,且气质不凡,所以末将便多看了几眼,也就记住了那少年的模样。” “随后,老爷子和老夫人便随那少年进了厢房,在里面聊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说到此处,他看向白如意,脸上的神情很是凝重。 “长公主,末将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屋内聊了些什么,但却注意到,老爷子和老夫人出来时,脸色很是不佳。” “而且,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是从那日开始病倒的,且病情很是凶猛,没两日便直接过世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羞羞脸,不要脸 听到此处,白如意似乎明白了什么,颤抖着嗓音问道:“那少年便是安景洛?” 郭翔沉重地点了点头:“起初,末将也不知道那少年是谁,直到在寒州军营见到安景洛,末将才认出了他。” “虽然已经过去了九年,他长大了不少,但末将不会认错,当年的少年就是安景洛。” 白如意闻言,身体更是颤抖得厉害,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句话:“那你又怎能确定,是安景洛害死了我爹娘呢?” 郭翔深吸一口气,神色更加郑重:“是因为一批金银珠宝。” “老爷子和老夫人去世前,曾带末将去藏过一批金银珠宝,可他们刚去世没多久,那批金银珠宝便不翼而飞了。”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是谁偷走了那批金银珠宝,可就在不久之前,当年丢失的那些金银珠宝又突然出现了,就出现在了寒州军营。” “末将找褚将军询问后才得知,那些金银珠宝竟然是安景洛让人送去寒州的,意在让褚将军购买粮草。” 说到此处,郭翔猛地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白如意,牙齿紧咬着下唇,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愤怒:“如此多的巧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当年老爷子和老夫人就是被安景洛给害死的。” 白如意听到郭翔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一直都以为,他们是生病而死的……” 她这个女儿做的,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不仅没有见到养父养母最后一面,就连他们是被人害死的都不知道,爹娘在泉下有知,怕是也会怪她吧? 就在白如意深感自责难受时,糖糖也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眉头紧锁,小脸蛋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平。 【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到了。】 【外祖父和外祖母还真是被男主给害死的!】 【当时的男主肯定是想要拉拢外祖母和外祖母,用白家的财力做后盾。】 【外祖父和外祖母肯定是拒绝了他。】 【哼!男主还真是歹毒,拉拢不成就杀人灭口!】 【更无耻的是,他杀人就算了,还偷钱!】 【无耻,简直是这个世上最无耻的男主!】 【糖糖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如意:杀人灭口?原来真相竟是这般...... 好一个手段毒辣的安景洛! 沈言青:小妹说的对,二哥也不会放过他。 他看向白如意,见白如意满脸都是自责和愤怒,他轻轻地拍了拍白如意的肩膀,沉声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安景洛,为外祖父和外祖母报仇。” 糖糖闻言,猛地抬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她伸出小手拽了拽白如意的衣裳,奶声奶气地安慰着,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认真:“娘亲,别难过,糖糖也会帮你哒。” “糖糖很厉害哒,一定会让那个坏人受到惩罚哒!” 说完,糖糖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看的白如意和沈言青心头的阴霾都散了不少。 沈言青伸手将糖糖抱在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糖糖真乖,不过这件事交给二哥来处理就好,糖糖就负责开开心心地长大,知道吗?” 小家伙正想拒绝,就感受到了白如意担忧的目光,只好傻笑着点了下头。 然而,她的眼珠子却在不停地转动,仿佛已经在心里悄悄地打好了什么小算盘。 一个月后。 西门关外。 尘土飞扬,十万西纱大军如黑云压境般突然而至。 领兵之人,正是安景洛。 他身着华丽的铠甲,骑着高大的战马,立于阵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势,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国师收到了灵台仙宗的急召,已经离开了安国,回到了灵台仙宗。 他心中最大的忌惮便是国师,只要国师不在,他就有信心能轻松攻克各个关卡,直取皇宫。 这时,西门关的城楼上,守将蒙雷的身影赫然出现,威严地矗立于城垛之间。 安景洛轻抚着战马的鬃毛,目光中闪烁着狡黠与自信。 他骑着战马上前几步,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君王无能,苍生受苦,上天亲封本王为秦王,命本王取而代之,以安天下!”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城楼上的蒙雷,大声命令道:“还请蒙雷大将军谨遵天命,打开城门,亲迎本王入关。” 说完,他的嘴角划过一抹狡黠,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只要蒙雷打开城门,迎他入城,就能坐实他“天命所归”的事实,为他名正言顺地进军安国,直取安熹的狗命铺平道路。 然而,就在安景洛以为胜券在握,蒙雷会直接下令打开西门关的城门时,却听到了一声脆生生的小奶音:“狗屁的天命!” “明明是你自己想造反,想做皇帝,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哼,这么大人了还说谎,羞羞脸,不要脸!” 安景洛脸色猛地一变,仔细去看,才发现蒙雷旁边的城墙上竟然站着一个小奶娃。 那小奶娃不是别人,竟是乐安郡主! 安景洛不禁微微皱眉。 乐安郡主为何会在西门关? 难不成是蒙雷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 好,这份大礼好的很。 国师不是说乐安郡主是安国的福星吗?不是说她事关安国的国运吗?若是她今日死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安国的国运已经到头了,是不是更能证明他带兵谋反是天命所归? 如此想着,安景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当他想要再次开口催促蒙雷打开城门时,却听到了震彻天际的一声命令:“放箭!” 紧接着,无数飞箭从西门关的城楼下疾驰而来,犹如密密麻麻的大雨,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再战西门关 安景洛顿时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大喊一声:“撤退!”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毫无准备的十万大军在箭雨之下乱作一团,纷纷狼狈逃窜,踩踏无数,一时间惨叫连连。 战场上,混乱与恐惧交织成一片。 再加上西门关上的箭雨不断,不多时,十万西纱大军便已死伤过半。 安景洛实在想不通蒙雷为何会突然背叛他,边躲避着箭雨边恨恨的朝着城楼看去,却看到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镇国大将军,褚岳和沈言青? 他们为何会在这里? 难道蒙雷已经知道了粮草的真相? 想到这种可能,安景洛的面色变得越发难看了,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带着剩余的西纱士兵开始疯狂逃窜,逃回西纱时,十万大军就只剩下了两万人左右。 西纱国君得知消息后,震怒,直接让人将安景洛从边关召回了西纱都城。 “安景洛!”西纱国君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不是说,西门关的将士早就认你为主了吗?你不是说他们会大开城门迎接你入关吗?” 说着,西纱国君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点到安景洛的鼻子上,“他们就是这么打开城门的吗?就是这么迎接你的吗?啊?” “八万大军,那可是整整八万大军呀!”西纱国君的声音颤抖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把朕的八万大军给葬送了!” “安景洛,朕恨不得现在就将你给千刀万剐!” 安景洛早已预料到西纱国君会震怒,所以并没有太多惊慌,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要仰仗西纱国君,他还是恭敬的跪了下去。 他抬头,看着西纱国君,略带委屈道:“外祖父,阿洛没有骗您,西门关的将士确实是阿洛的人。” “若是不然,当初西门关的守将蒙雷也不会亲自将阿洛送回到您身边了。” 西纱国君闻言,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怒视着安景洛,眸中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既如此,那你告诉朕,今日你又为何会在西门关折损朕这么多的兵马?” 若不是他对安景洛的事情了如指掌,知道他的野心,他差点都要怀疑,安景洛是安熹帝专门送回来消耗他人马的细作了。 安景洛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恐惧:“外祖父,是因为安国的乐安郡主。” “乐安郡主?”西纱国君重复着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早就听说过那个孩子的存在,得知她事关安国的国运后,他就不断的派人混进安国的皇宫去刺杀她,但那些刺客自从进入安国皇宫后便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消息传来。 安景洛见西纱国君听到乐安郡主四个字后有点反常,便猜测他应该早就了解过那个孩子,继续道:“乐安郡主虽然是个不足两岁的孩童,但却是神女转世,能掐会算。” “定是她提前算出了我们今日的计划,告诉了安熹帝,安熹帝才会提前策反了蒙雷,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闻言,西纱国君的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这安国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先有国师坐镇,又来了这个乐安郡主,难道上苍就如此庇佑他们吗? 不公平,还真是不公平呀! 他瞪着安景洛,眼神满是怒火,咬牙问道:“若真如你所说,那乐安郡主能掐会算,总能提前洞悉我们的计划,我们还如何攻打安国?!”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如你就暂且放弃直接攻打的计划,想办法先除了那个乐安郡主吧!” 安景洛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不行,他绝不能放弃攻打安国的计划,于是连忙抬头,略带着急道:“外祖父,不可呀!” “此番我们大举进攻西门关,已经算是和安国彻底撕破脸了。就算是我们现在放弃了攻打安国的计划,安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是等他们反应过来主动来对付我们西纱国,我们就会变得很被动了!” 西纱国君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他伸出手指,直指安景洛,吼道:“那你说怎么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若不是这个不争气的外孙,他也不会走到与安国撕破脸的地步。 安景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说道:“以阿洛之见,不如以量取胜。” “以量取胜?”西纱国君眉头紧锁,疑惑地看着安景洛。 安景洛坚定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些年,安国过得太过安逸,再加上安熹帝不喜横征暴敛,导致安国的兵马数量远远低于我们西纱。” 说到这里,安景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只要我们西纱能集结数倍于西门关的兵马进攻,就算是那乐安郡主提前洞悉了我们的计划,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我们的兵马碾压过去!” “只要夺了西门关,其他州郡的防守对我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我们很快就能直接攻入安国都城,直捣黄龙!” 见西纱国君还在犹豫,安景洛急切道:“外祖父,国师镇守安国几十年,从未离开过安国,若不趁着国师不在,一举夺下安国,怕是我们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果不其然,听了安景洛这话,西纱国君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松动。 他目光在安景洛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思量他话语中的可行性。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终于,西纱国君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的提议,虽非上策,但在当前局势下,也不失为一种可行之法。” 他看着安景洛,眼眸微眯,“既如此,那朕就再给你五十万兵马,由你亲自率领,再战西门关。” “这一次,你务必要一战功成,让安熹帝知道,只要我西纱国想要,他安熹帝就得把整个安国给朕乖乖奉上!”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哪来的哈士奇? 安景洛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叩首谢恩:“多谢外祖父信任,阿洛定不负所望,誓要拿下西门关,为西纱开疆拓土!” 西纱国君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去吧,准备妥当后即刻出发。” “记住,此战不仅关乎西纱的荣耀,更关乎你个人的前程。” “胜了,你将是西纱的英雄;败了,你便再无颜面对朕,更无颜面对西纱的百姓!” 安景洛再次叩首,语气坚定:“阿洛明白,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外祖父厚望!” 说完,安景洛缓缓起身,退出了大殿。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血洗西门关,以此来洗刷之前的耻辱,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至于那个讨人厌的乐安郡主,最好别落在他的手中,否则在攻入安国都城之时,他定要亲手将她斩杀于阵前,用她小小的身躯来祭棋! 回到府邸后,安景洛立即着手准备再次出征的事宜。 他首先召集了西纱的军事将领们,共同商讨作战计划。 他详细分析了安国的地形、兵力分布以及可能采取的战术,并提出了自己的作战方案。 他强调,要利用西纱兵马数量上的优势,采取分兵合击的战术,从多个方向同时向西门关发起进攻,以打乱安国的防御部署。 将领们纷纷点头赞同,并表示将全力执行安景洛的命令。 随后,安景洛又亲自前往军营,检查兵马的训练情况,确保每一名士兵都具备足够的战斗力和纪律性。 在紧张的筹备中,时间悄然流逝。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安景洛率领着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西门关进发。 这一次,他更是自信满满。 因为西门关原本就只有两万将士,就算是加上镇国大将军和褚岳带去的五万兵马,也只有七万兵马而已,那点兵马在他的五十万大军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然而,令安景洛始料未及的是,当他率领兵马再度矗立于西门关城门之下时,城墙上竟多出两道熟悉的身影——瑞王与瑞王世子安景衡。 他们并肩而立,气势如虹。 安景洛仰头看着他们,脸上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倒是他身后那五十万西纱大军,看到城墙上出现的瑞王和瑞王世子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与不安的神色,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是瑞王!” “瑞王又回到西门关了!” “怎么办?瑞王竟然重返西门关了!” 瑞王镇守西门关十多载,曾击退了无数次西纱的进攻,打的西纱军队那叫一个落花流水,所以那些西纱士兵对瑞王和瑞王世子都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安景洛侧耳倾听身后士兵的低语,感受到军心的动摇,猛地回头,双眼如炬,瞪视着那些颤抖的士兵,厉声道:“瑞王又如何?!” “别忘了,我们有五十万大军,而他们,不过区区数万之众,根本就没有胜算!” 他的话语仿佛一剂强心针,让士兵们心中的恐惧逐渐平息,眼神重新凝聚起战意。 此时,城墙之上的瑞王,目光深邃而复杂地落在安景洛身上,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 他嘴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坚定无比:“洛儿,回头是岸啊!” 安景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也满是不屑:“回头?” “哼,箭已离弦,哪有回头之理?” “父王,您就别再做那不切实际的梦了!” 说着,他手指轻轻一挥,指向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大军,语气中满是狂妄:“倘若父王此刻能开门投降,或许我还会念及往日的父子情分,给您留条活路。” 瑞王望着安景洛,见其仍旧执迷不悟,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他缓缓摇了摇头,表情沉重而无奈。 这时,镇国大将军迈步至瑞王身旁,眉头紧锁,神色严峻:“王爷,西纱此次竟然出动了五十万大军,这还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看来他们是决心要拿下西门关了。” “虽然我们早有准备,但西门关守军不足九万,形势严峻,若是想不到好的对策,恐怕会是一场硬仗。” 瑞王沉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我会设法拖延时间,让衡儿即刻前往周边郡县调集援兵。” 说完朝着安景衡使了个眼色,安景衡会意,悄悄的消失在了城门之上。 然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安景洛,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洛儿,你且容父王好好想想。” 安景洛心想,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西门关,自是最好,于是笑着道:“好,那我就给父王半个时辰,还请父王好好想清楚。” 闻言,瑞王面露难色:“半个时辰实在太短,可否多给父王一些时间?”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小奶团子领着一只花公鸡爬上了城楼,身后紧跟着一脸无奈的沈言青。 “小郡主,你怎么又上来了?”瑞王满是惊讶的问道。 镇国大将军更是急忙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焦急:“小郡主啊,这次安景洛来势汹汹,您还是先回城中避一避吧。” “是呀小郡主,你快些下去吧。”瑞王也附和道。 正当众人劝说之际,安景洛那嚣张的叫嚣声再次响起。 “好,那本王就给您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识相的话就乖乖的打开城门,否则,我将带领五十万铁骑,踏平西门关!” 糖糖一听这话,小暴脾气立马上来了。 她猛地挣脱了众人的阻拦,身形如同小鹿般敏捷地跃上城墙,双手叉腰,指着安景洛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喊道:“哪里来的哈士奇,在这里狂吠什么呐?!” 安景洛虽然听不懂哈士奇是什么,但却听懂了后半句,隐隐猜测,所谓的哈士奇应该就是狗。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骂他是狗,他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怒意直冲头顶。 他愤然转身,从身侧的副将手中一把夺过弓箭,动作迅猛而果决。 城楼上的众人看到后,立马脸色大变,惊呼声此起彼伏。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射不中我 “小妹,快些下来,危险!”沈言青焦急万分,边说边一个箭步冲向前,张开双臂,意图将糖糖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镇国大将军也是急切上前:“小郡主,快下来!” “小郡主,快下来!”瑞王也是担忧不已,连忙往她那边冲。 然而,糖糖却只是嘿嘿一笑,小手用力摆着,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地说:“你们,谁都不许过来哦!” “他,射不到我哒。” 不知如何,听到糖糖这话,三人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和尊敬。 就在这时,安景洛毫不迟疑地拉满了弓弦,一支寒光闪闪的羽箭瞬间离弦,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指糖糖所在的方位。 城楼上众人的心脏猛地一紧,正欲不顾一切地冲向糖糖,却见那羽箭在即将触碰到糖糖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凭空消失了。 “咦?” “箭呢?” “去哪了?”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安景洛的身后发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景洛身后的那名副将,额头上竟不偏不倚地插着那支原本应射向糖糖的羽箭,鲜血汩汩而出,场面触目惊心。 安景洛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手中的弓箭不自觉地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是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 沈言青和镇国大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反应过来后,沈言青连忙跑到糖糖身边,一边检查她是否受伤,一边急切地询问:“小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糖糖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得意,“二哥,我说过,他射不中我哒。” 瑞王也是一脸惊愕,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看来传言非虚,乐安郡主果真是神女转世,天降福星呀! 这时,安景洛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看着城墙上那个得意洋洋的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时,他身后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了。 “神女,安国的乐安郡主当真是神女!” “她只是眨了下眼睛,庞副将就死了......还是被......” “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绝对不是......”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 “不能对她出手,一定不能对她出手了!” “有她在,这仗还怎么打?” “要不,我们还是,还是撤退吧......” “是呀,还是撤退吧......” “对,对,不能打,快撤退,快撤退。” ...... 安景洛听着身后的议论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高声对士兵们喊道:“大家不要慌,这只是她装神弄鬼的障眼法而已!” “她就是想要扰乱我们的军心,大家万不可上当!” 然而,他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士兵们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迟疑和畏惧。 这时,城墙上的糖糖更是朝着他不屑的勾了勾手指头:“来呀来呀,你,继续射我呀。” 安景洛闻言,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杀意尽显。 可他心里也清楚,若是他再贸然出手,让刚才的一幕重演,那么本就动摇的军心必将彻底崩溃。 他绝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得逞!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乐安郡主,你休要得意太早。等本王攻下西门关,定要将你第一个斩于刀下!” 言罢,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已近正午,转而将目光投向城楼上的瑞王,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父王,你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还请你好自为之!” 瑞王心中暗自盘算,最近的援兵至少也要两日方能抵达,他必须再争取一些时间。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的镇国大将军,示意其开口。 镇国大将军会意,忙大声阻止道:“王爷,不用考虑了,这城门一定不能开。若是开了城门,城中的百姓就危险了!” 安景洛在城下听到这番话,立刻大声回应道:“镇国大将军请放心,只要你们主动打开城门,本王承诺,绝不伤害城中百姓一丝一毫。” 岂料,镇国大将军听后不仅没有动摇,反而瞬间怒火中烧。 他瞪视着安景洛,声音如雷鸣般响起:“安景洛,你以为本将军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西纱军每占领一座城池,无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本将军誓死也不会让你们踏进西门关半步!” 安景洛闻言,眉头紧锁,正欲开口反驳,却听瑞王抢先一步道:“大将军,洛儿是本王的儿子,本王自然信得过他。” “他既然承诺不会伤害百姓,就定会言出必行。” “如今敌我兵力悬殊,唯有打开城门,方能避免更多的无辜伤亡。”瑞王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恳求与无奈。 然而,镇国大将军听到这话后,却怒不可遏地朝着瑞王怒吼一声:“王爷,你如此急于打开城门,究竟是为了城中的百姓,还是为了迎接你的好儿子入城?” 他指着瑞王道:“你如此作为,置百姓安危于何地?置国家大义于何地?” 瑞王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手指指着镇国大将军的鼻子,声音颤抖而愤怒:“你……你胡说什么?本王对安国一片忠心,岂容你这般无端怀疑!” 就这样,两人越吵越烈,若非身旁的副将拉着,险些就要动手打起来。 沈言青看着,眸中不由得露出了担忧之色。 如今西纱大军直逼城下,瑞王和镇国大将军又吵了起来,还真是内忧外患呀。 倒是糖糖,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啧啧啧,论演技,还得是老戏骨呀。】 【瞧瞧给瑞王气的,胡子都翘起来!】 【还有镇国大将军,竟然还真的拔刀了!】 【若不是本宝宝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肯定会被骗到了。】 沈言青:啥?他们这是在......演戏? 这都快打起来了,当真只是在演戏吗?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烟雾弹 就在沈言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却见瑞王重新走到了城墙边上,双手扶着城墙,目光深邃地望着城下的安景洛,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恳切:“洛儿,你也看到了,开不开城门,并非父王一人能够决定。” 他边说边没好气地瞥了眼身旁的镇国大将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洛儿,你可否再给父王两日的时间,让父王先说服这个老不死的!” “两日?”安景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原来他的这位好父王是把他当成傻子了。 他以为他不知道吗?最近的援军抵达西门关,正好需要两日的时间。 看来他的这位好父王是不打算主动打开城门了。 既如此,那也就休要怪他无情了。 就当安景洛准备发起“进攻”的信号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玩味。 直接灭了这群人又有什么意思? 既然他的这位好父王想玩,那他就陪他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让他们好好的尝一尝老鼠被吃掉之前,那种绝望中又带着一丝希望的滋味。 于是,他假装未曾察觉瑞王的计谋,故作沉吟道:“两日太久了,本王等不了。” “本王最多再给你们一日的时间,明日一早,若是城门不开,本王就直接攻城!” 听到安景洛这话,瑞王和镇国大将军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沈言青见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将糖糖从高高的城墙上抱了下来。 “小妹,这里可不好玩,二哥带你去别处逛逛,找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沈言青笑的像个大灰狼,试图将糖糖骗下城门。 糖糖远远的看了眼安景洛,确认他今日确实不会攻城后,才扭回头,看着沈言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好呀,好呀,二锅带我去玩。” 闻言,城楼上的众人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他们的小郡主,终于愿意下城楼了。 若是她在城楼上有个好歹,他们绝对会成为安国的罪人呀。 “言青呀,你可要带着小郡主好好的玩呀。”镇国大将军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他可不想小郡主再爬到城楼上冒险了。 沈言青点了点头,朝着瑞王和镇国大将军行了一礼,便牵着糖糖的小手,缓缓走下了城楼。 刚走到城楼下,糖糖的目光便被一个士兵的身影所吸引。 那士兵正低头看着一双小鞋子,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糖糖歪了歪小脑袋,松开沈言青的手,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走了过去,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为什么哭呀?是有人欺负你吗?” 听到糖糖的声音,那士兵猛地抬头,见眼前之人竟是乐安郡主,连忙收起小鞋子,跪下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参见乐安郡主。”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呐,是谁,欺负你啦?” 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眼眶更加湿润了,声音哽咽着回道:“不,不是的,小郡主,没有人欺负我。” “是,是我收到了家中娘子让人送来的包裹和信件,得知她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太过高兴了。” “高兴?”糖糖又眨巴了下眼睛,“那为什么要哭呢?” 那士兵犹豫了一会儿,才低着头道:“眼下五十万西纱大军进犯,我怕是没有机会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子了......” 那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小,糖糖的小眉头却越州越深。 她仰头看向沈言青,奶声奶气地问道:“二锅,这场仗,我们打不赢吗?” 沈言青并未直接回答糖糖,而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虽然这是一场硬仗,但我们都会拼尽全力,绝不会让西纱贼寇踏入西门关半步。” 至于糖糖,他已做好了安排,明日一早就会有人送她离开西门关,直奔京城。 地上跪着的士兵听到沈言青的话后,一把抹掉了眼上的泪水,挺直身板道:“沈校尉说的对,我们绝不会让西纱贼寇踏入西门关半步!” 西门关之后,就是他们的家园,所以他们死都要把好这道门,将敌寇的铁骑和尖刀都阻拦在家园之外。 糖糖看了看那士兵,又看了看沈言青,似乎明白了什么。 无论输赢,西门关的这些将士,都很难活下来。 届时,会有更多的孩子失去父亲,会有更多的妻子失去丈夫,也会有更多的父母失去儿子。 想到此,她的眸中突然爬上了一抹坚定。 她重新看向那名哭泣的士兵,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奶声奶气道:“你放心,你一定能平平安安,见到自己滴女儿哒。” 不知为何,那士兵听着她的这句话,竟莫名觉得安心了许多。 眼看糖糖转身要走,他忙朝着糖糖磕了个头:“谢谢小郡主的吉言。” 糖糖又回头看了那士兵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轻轻拽着沈言青的衣袖,略带神秘道:“二锅,我带你做个,有趣又好玩的东西吧。” 沈言青被她那股子神秘劲儿勾起了好奇心,眉头微挑,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是什么好玩意儿?” 糖糖嘿嘿一笑,略带俏皮的吐出了三个字:“烟雾弹!” “烟雾弹?”沈言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糖糖眉眼弯弯的看着沈言青:“对,烟雾弹!” 说到此处,她还调皮的眨巴了下眼睛,“有了它,我们就能把安景洛的大军,迷得团团转啦!” 烟雾弹虽然不能直接击退安景洛那五十万大军,却可以为西门关的将士们多拖延一些时间。 若是明日她不能一击必中,那么就要靠这些烟雾弹来拖延时间了。 沈言青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大雾之中,行军作战极为不便,所以遇到大雾天气时,有经验的将领会选择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小郡主不见了 西门关地处西北,大雾难得一见,西纱大军大都没有大雾天作战的经验。 若是能人为的制造一场大雾,定能直接打乱安景洛的进攻计划,为援军的到来争取更多的时间。 就算是等不到援军,也能打西纱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沈言青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制作烟雾弹!” 他本以为,制作烟雾弹会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一般人肯定很难完成,可亲眼看到糖糖的制作过程后,不由得有些傻眼了。 “就......这么简单?” 糖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 说完心里还忍不住一阵吐槽。 【瞧二哥这副无知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生过火做过饭。】 【果然是天生的富二代呀!】 【羡慕,糖糖还真是实名羡慕呀。】 沈言青:富二代?啥意思?是很有钱的意思吗? 可他不是家里最穷的一个吗? 哦......这个好像不重要,重要的是,用一个浸湿的小布条绑着一捆潮湿的干草,真能让其生出大雾吗? 糖糖吐槽完,见沈言青依然是一副怀疑的模样,便想要捉弄他一番。 “火折子。”她眨巴着俏皮的大眼睛,朝着沈言青伸了伸小手。 沈言青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火折子交给她。 糖糖拿到火折子后,蹲下身子,毫不犹豫的点燃了那捆“潮湿”的干草,然后拿起那捆干草就丢到了沈言青面前,她自己则跑出了好远一段距离,边跑还边嘿嘿的笑个不停。 沈言青还未及反应,脚下的干草便熊熊燃烧起来,伴随着滚滚浓烟腾空而起。 浓烟直扑他的面门,瞬间呛的他咳嗽声连连,眼睛也被熏得几乎睁不开。 沈言青忙用脚踢开了那捆干草,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等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手指向糖糖,大口喘息着,声音沙哑道:“小妹,咳咳,你这是要,咳咳,谋杀亲哥啊!” 言罢,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略带激动的喊着:“烟雾弹,还真是烟雾弹呀!” “小妹,你可真是太有办法了!” 说完,他兴奋地转向身旁的一名士兵,急切地吩咐道:“快!快去把瑞王和镇国大将军请来!” 待到瑞王和镇国大将军赶到,沈言青已经迫不及待地按照糖糖的方法制作了一个“烟雾弹”,并在他们面前进行了演示。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有了这烟雾弹,我们就能人为地制造一场大雾。到时候,就算不能直接将西纱大军呛死,也能彻底打乱他们的作战计划!” 瑞王和镇国大将军互看一眼,异口同声道:“此法确实可行!” “只是,干草的重量比较轻,即使借助工具,怕也是不能丢的很远。”镇国大将军看着那捆燃烧的干草,若有所思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小奶音便响了起来:“那就在小布条上,再绑块儿小石头。” 闻言,众人均是眸光一亮。 是呀,如此一来就能解决干草重量不足的问题了。 “还是小郡主有办法呀。”镇国大将军忍不住夸赞道。 夸完后,他立马吩咐身后的副将:“即刻组织士兵去搜集了大量的干草、石头和碎布。” 士兵的速度很快,不到两个时辰便收集到了足够的材料。 镇国大将军不敢耽搁,亲自带着士兵们开始批量“生产”烟雾弹,沈言青让人将糖糖送回府邸后,也加入到了进去。 为了制作出足够数量的烟雾弹,大家一直忙到了深夜。 瑞王得知后,连忙带人去了制作烟雾弹的场地。 “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们快去休息,本王带人继续做。”瑞王看着镇国大将军和沈言青,神情严肃道。 镇国大将军和沈言青互看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士兵去休息了。 或许是这一日过的太过紧张,沈言青觉得很是疲惫,回到房间后倒头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时,却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沈言青忙起身下床,打开了房门,急切问道:“可是西纱大军开始攻城了?” 问完才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他派去护送糖糖回京的一队士兵。 沈言青不由得面色一变:“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们护送乐安郡主回京了吗?” 为首的士兵面露惶恐,双手紧握拳道:“回禀校尉,我等本欲带小郡主回京,但入内欲唤醒小郡主时,却发现她根本就不在房中。” 闻言,沈言青顿时面色大变。 “不在房中,那她去哪了?有没有在屋内好好找一找?” 为首士兵低着头回道:“找了,不仅找了房中,就连整个府邸都快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仍未看到小郡主的踪影。” 听到这话,沈言青的脸彻底白了。 当初,糖糖可是躲在他的随身行囊中来到西门关的,若是在西门关出个什么好歹,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当沈言青想要亲自去找时,突然看到城楼上传来了信号。 紧接着,一名士兵匆匆来报:“沈校尉,西纱大军正欲攻城,大将军命您即刻前往城楼支援!” 沈言青的双手猛地攥紧,他目光如炬地扫视了那几名士兵一眼,沉声道:“你们继续搜寻小郡主,一旦发现,即刻送她离开西门关,不得有误!”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朝着城楼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赶至城楼之上,只见西纱大军已然在城楼下整装待发,气势汹汹。 这次,他们除了全副武装之外,还带来了撞车、投石车、巨弩车、轒轀车和云梯等多种攻城的器具。 大军的正前方,安景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眼神冷冽地直视着城楼上的瑞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父王,时辰已到,您还不打算开启城门吗?” 瑞王闻言,目光如炬,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开城门?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言罢,他身形一震,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继续说道:“只要有本王在此一日,你们这些西纱的贼寇,就别想踏入西门关半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用脸吓退他们 安景洛早有所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冽如寒风:“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不讲父子情分了。” 说完,他的右手微微举起,向前一挥,高声喝道:“攻城!” 西纱大军闻令而动,战鼓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向着西门关压去。 城楼上,瑞王面色凝重,双眼如炬,沉声下令:“言青,快去后方指挥,准备投放烟雾弹!” 沈言青领命而去。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瑞王就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了城门前面。 瑞王定睛一看,不禁脸色大变,大叫一声:“坏了,是乐安郡主!” 镇国大将军和蒙雷闻言,也都朝着城墙之下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道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裳的小小身影,犹如一位小小的女将军一般,孤身立于城门之前,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眼见西纱大军距离城门越来越近,镇国大将军心急如焚,连忙转向瑞王,眉头紧锁地问道:“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小郡主还在城下呢!” 瑞王同样目光凝重,紧紧盯着城门之下那个娇小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他深知,此刻若贸然打开城门,无异于直接将西纱大军放进关内。 可若是不开城门救人,小郡主就必死无疑了! 正当两人陷入两难之际,后方指挥的沈言青也得知了消息,他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冲向城楼。 待看清城楼下的那个小小身影当真是糖糖时,沈言青忙立马大喊道:“小妹,快上来!快!” “小妹,上来呀,快上来呀!”他急切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深知糖糖的身手,只要她愿意,瞬间便能跃回到城墙上。 然而,糖糖只是抬头,朝他露出了一个顽皮而又自信的笑容,“二锅,放心啦,糖糖没事哒。” 说完,她坚定地转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正汹涌而来的西纱大军。 沈言青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影,不由得微微晃神。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幕这么熟悉?就好像是他曾无数次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走向敌人。 就在沈言青晃神之际,一只花公鸡突然飞到了糖糖的身前。 “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糖糖冲着小花嘿嘿一笑。 【这都看不明白吗?】 【我当然是要拦住西纱大军咯。】 闻言,小花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它连忙劝阻道:“不行,姑奶奶,你现在只是凡人之躯,你是拦不住五十万大军的。” “况且,贸然使用神力,不仅会给你的这具凡胎肉体带来极大的反噬,还很有可能会被幕后之人发现端倪。” 糖糖听了小花的话,只是调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至于那幕后之人,发现就发现吧。】 总之,她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万守将死在安景洛的五十万铁骑之下。 小花看着她那坚定的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珞棠就是珞棠。 身为神界战神时,无论大小战役,她总是身先士卒,为了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 没想到到了这个小世界,成了一个奶娃娃,她依然还是如此。 眼看西纱大军越来越近,小花毅然决然地上前几步,与糖糖并肩而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糖糖见状,顿时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花,你可真好,连死都要陪我一起。】 小花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你若是死了,阎君也会弄死我。” “与其等着阎君将我打到魂飞魄散,我还不如现在陪你一起死呢,起码还能回到地府找阎君邀邀功,继续做我的判官。” 糖糖闻言,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这算盘打的......,还真够响呀。】 她扭回头,重新看向西纱大军的方向,却发现原本攻势猛烈的西纱大军在看到她时,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全都猛地停住了脚步。 “乐安郡主,是乐安郡主!” “天啊,她怎么又出现了。” “怎么办?” “若是我们主动伤害她,那些伤害会不会全都回到我们自己身上?” “就算不回到我们自己身上,也会回到我们旁边的人身上吧?”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伤害到她。” “可她就挡在城门前呀,若是不伤害她,如何攻城?” 西纱士兵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再敢往前一步。 糖糖见状,得意地朝小花挑了挑眉。 【看到了吗?】 【就算本宝宝不出手,靠脸都能吓退他们。】 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的西纱大军内传出一阵骚动。 再然后,糖糖就看到安景洛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了大军前面。 “原来又是你,乐安郡主!”安景洛看着成面前的小奶娃,眼眸微眯,语气中带着些许愤怒和不屑。 糖糖淡淡的瞥了眼安景洛,学着他的语气,不屑道:“原来又是你,哈士奇!” 众人闻言,顿时笑成了一团。 安景洛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糖糖,声音颤抖地命令道:“你们,给我杀了她,然后从她的尸体上踩过去!” 然而,命令下达了好一会儿,竟无一人敢动。 安景洛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身后的西纱士兵们,沉声道:“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且不说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就算她真的是神女转世,也只有一个人而已,岂能是你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安景洛见士兵们仍犹豫不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愤怒,用更加坚定有力的声音说道:“诸位将士,我们西纱大军,乃是天下无敌的铁骑!” “我们的荣耀,是用敌人的鲜血铸就的!” “如今,安国的福星,安国的郡主,就站在你们的面前,只要杀了她,你们就是西纱的大英雄,丰厚的赏赐,无上的权力,全都在等着你们,你们还在等什么?!”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长信王 随着安景洛的激励和煽动,西纱士兵们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对!我们不能被她吓倒!” “她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几十万大军!” “杀了她,为西纱的荣耀而战!” 士兵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他们终于找回了失去的勇气,开始朝着糖糖和小花冲了过去。 安景洛见状,嘴角划过一抹得逞的弧度。 倒是城楼上的众人,各个都是面色大变。 正当沈言青想要飞身跳下城楼时,却听到了一阵震彻天际的小奶音:“大铁剑,出!” 随着那道声音的落下,一柄巨大的铁剑凭空而出,仿佛从虚无中召唤而来,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城内城外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和动作,仰头看着那柄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巨大宝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这是……这是什么?”有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神剑,是神剑!”有人大声惊呼。 “神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城门上空?”有人满脸疑惑。 “唤出神剑的声音,好像来自一个奶娃娃。”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奶娃娃?难道……是小郡主她……”有人猜测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就在这时,糖糖的身影一跃而起,轻盈地落在了铁剑之上,稳稳地站定。 她的小脸上满是坚毅与自信,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大铁剑,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们!” 随着那道稚嫩的话音落下,那柄巨大的铁剑仿佛得到了指令般,猛然间散发出更为强烈的光芒,随后如同一道闪电般划破长空,朝着冲来的西纱大军呼啸而去。 “轰!” 巨大的铁剑与西纱大军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剑光所过之处,西纱士兵们纷纷被震飞,有的甚至直接被剑光斩为两段,鲜血四溅。 转眼间,五十万西纱大军便已折损过半。 剩余的士兵顿时乱做一团,纷纷往后逃窜。 安景洛更是直接被惊在了原地。 这力量,竟比小时候看到的一幕还要可怕...... 乐安郡主,竟比国师还要可怕! 难怪国师会如此尊她敬她,原来她真的不是凡人...... 他本能的想要随着大军一起逃走,可想到自己的抱负,想到如今的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他还是紧握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悬浮于半空中的小奶娃,目光中透露出狠厉之色:“给我上!无论如何都要杀掉她!” 然而,西纱士兵们已经被糖糖和大铁剑的威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再向前。 城楼上的众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一直都知道糖糖是神女转世,但却没想到她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没想到,她竟能驱使如此强大的神兵利器。 “小郡主果真是神人,我们安国的守护神啊!” “有她在,就算有再多的西纱大军,我们也不怕了。” 众人仰望着半空之上的糖糖,满眼都是激动和敬畏,纷纷举着武器呐喊:“守护神,守护神!” 只有沈言青,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正当他试图理清这股不安的来源时,却看到半空中的糖糖身形突然一晃,紧接着,沈言青便看到,她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重重地向后倒去,从半空直线坠落。 沈言青心中一惊,正欲飞身去接,却见那只平日里总是跟在糖糖身边的花公鸡突然身形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雄鸡,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糖糖,并将其安全地送回到了城门之上。 众人又是一惊。 “没想到就连乐安郡主身边的一只鸡都如此的不凡呀!” “是呀,这可真是一只神鸡......” “对,神鸡,是神......”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小花狠狠的瞪了一眼,似乎是在说:“你才是鸡呢,你们全家都是鸡!” 众人忙都闭上了嘴。 这时,沈言青已经跑了过来,从小花的身上抱过糖糖,带着哭腔喊道:“小妹,小妹,你怎么样?” “小妹,我是二哥,你快睁开眼睛看看二哥。” 听着沈言青带着哭腔的声音,糖糖只觉有些吵,她努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沈言青那张因担忧而惨白的脸庞。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二锅,糖糖,没事啦。” 这句话说完后,她再也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眼睛再次沉重地闭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 等糖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人竟是祈澈。 只是,她昏睡了许久,眸光还有些涣散,看的不是很真切。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看到祈澈双指抵在她的眉心,仿佛正在为她输送神力,而她的身体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温暖舒适。 可当她彻底清醒,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却发现祈澈只是在她的床榻边安静的坐着,且双手自然下垂,似乎从未有过任何动作。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糖糖心中暗自嘀咕,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也是,祈澈虽是祁国皇子,但也不过是个凡人,又怎会有神力为自己输送呢...... 自己还真是睡糊涂了。 “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祈澈见到她睁开眼睛,且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糖糖朝着他呵呵一笑:“我很好。” 说完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祈澈看着糖糖疑惑的小脸,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移开目光,漫不经心道:“听说你偷摸跟随你二哥来了西门关之后,我便匆匆回了一趟祁国,让皇叔带了十万兵马前来支援。” “皇叔?”糖糖闻言,眉头微挑,“哪个皇叔?” “长信王。”祈澈淡淡回道。 糖糖听到“长信王”三个字后,眸子猛地一亮。 虽然原书中关于长信王的描述很少,但糖糖却记得他,因为他可是祁国最富传奇色彩的一位王爷。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再无西纱 长信王不仅生的俊美,且三岁就展现出了过目不忘的天赋,五岁还得了“小棋圣”的称号,七岁就已习武有成,可与大内高手一较高下。 九岁时,他更是自学兵法,见解独到;十二岁便开始管理军中事务;十四岁时,更是已经担起了巡视边疆的重任,提出治国安邦之策;十六岁就被册封为王爷,平定叛乱,保国安宁。 这样一个天赋异禀、智慧超群、文武双全、身份尊贵的男子,多少女子做梦都想嫁,可他却终生未娶。 据说,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梦中的少女,还扬言,此生非她不娶。 祁国国君得知后,几乎让画师画遍了所有祁国女子的画像,全都送到了长信王面前,可却无一人是她梦中之人,也无一人能入他的眼。 就这样,长信王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算算年纪,他现在应该已经年近四十了吧? 也不知道到底长何模样? 要是有机会亲眼看一看就好了。 毕竟这个世上,像他这般专一且痴情的男人都快绝种了。 “小郡主,你这是在发什么呆呢?”祈澈见她一听到长信王的名字,脸上便写满了期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意。 糖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西门关,怎么样啦?” 祈澈见她刚一醒过来就询问西门关的事情,不由得皱了皱眉,但随即又舒展开来,耐心地回答道:“西门关很好。” “你那一剑,惊天动地,斩杀了二十多万敌军,直接把西纱大军吓破了胆。” “还有,”他继续说道,“镇国大将军他们利用你教他们制作的烟雾弹,让本已混乱的敌军更加手足无措,轻而易举地就射杀了几万敌军。” “西门关一战,安军大获全胜,且无一人伤亡。” 除了你这个傻子,险些被神剑反噬而亡。 想到此事,祈澈看向糖糖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责备。 但糖糖并未察觉,她激动地从床榻上蹦了起来,满脸喜悦:“太好啦,糖糖兑现承诺啦,兑现对那名小士兵的承诺啦。” “他可以平平安安哒,看到他女儿长神马样子啦!” 正激动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忙拉着祈澈的衣袖,略显焦急地问道:“男主,哦,不对,安景洛呢?他怎么样啦?抓住他了吗?” 祈澈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安景洛带着仅剩的十几万敌军,连夜逃回了西纱。” 见糖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忙继续说道:“不过,逃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闻言,糖糖有些不解的看向祈澈:“神马意思?” 祈澈笑道:“在我和皇叔到达西门关的当日,你们安国的太子也到了西门关。” “他亲自披甲上阵,带着几位大将,一路追击安景洛,势如破竹,直破西纱国都。” “西纱国君为了保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安景洛身上,还主动将安景洛交给了安国。”祈澈边说边观察着糖糖的反应。 “然后呢?然后呢?”糖糖听得津津有味,满脸兴奋。 祈澈见她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嘴角轻轻勾起:“然后,太子就直接砍了西纱国君的脑袋,从此,世上再无西纱,有的只是隶属于安国的全新版图。”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小家伙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西纱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想吞并安国,拓展版图,结果却成了安国的版图......” “哈哈哈,好笑,太好笑啦。” 祈澈见她笑到打滚,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了。 “对了,安景洛呢?也死了吗?”小家伙滚着滚着,突然坐了起来,满脸期待的问道。 祈澈虽不想让她失望,但也不想隐瞒她,摇了摇头道:“还没死,但已经被瑞王押解入京了,说要公开审判他的罪行。” 闻言,糖糖的眸子不自觉的暗了暗。 安景洛可是这个世界的天选男主,只要不死,就总有翻身的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回京盯着点的好。 正这般思量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糖糖扭头朝着门口看去,看到的却是白如意和沈良谦。 二人均红着眼眶,面容看起来很是憔悴。 “娘亲!” “大锅锅!”糖糖脆生生的唤了两声。 听到糖糖的声音,白如意和沈良谦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朝着床榻的方向看去。 看到坐在床榻上晃着一双小短腿的小家伙,那份积压已久的担忧与焦虑瞬间化作了无法抑制的喜悦。 白如意更是几步并作一步,快步走到床榻边,双手颤抖着将糖糖紧紧拥入怀中,喜极而泣道:“醒了,你个小家伙,终于是醒了!” 糖糖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白如意的背,安慰道:“娘亲不哭,糖糖没事哒,糖糖好好哒。 一旁的沈良谦本想严厉批评糖糖几句,但看到她乖巧的模样,那些责备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也只是略带责备的说道:“你这个小混蛋,一睡就是一个多月,差点没把娘亲和大哥吓死。” 啥? 一个多月? 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这副小身板,还真是不顶用呀...... 她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沈良谦,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大锅锅,对不起啦,糖糖让你们担心啦。” 说完歪着小脑袋,疑惑问道:“可是,大锅锅和娘亲,怎么也会在西门关呢?这里距离京城,好远好远呢。” 沈良谦听到糖糖如此问,伸出修长的手指,没好气的戳了下她的小额头:“还不是你个小混蛋,一声不响地就跟着老二跑来了西门关。” “娘收到老二的信后,吓得魂都快没了,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太子的大部队赶来西门关。” “大哥又怎么可能放心娘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自然就也跟着来了。” 说着,他目光温柔地扫过糖糖,却又不忘瞪了她一眼,假装生气道:“你这个小混蛋,下次再敢不打招呼就一个人乱跑,大哥可要打你的小屁股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岁月从不败美人 虽然他们都知道,糖糖不是一般的孩子,可还是忍不住担忧。 毕竟在他们眼里,糖糖即使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糖糖闻言,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大哥还没打呢,怎么就觉得有点疼呢? 不能打屁股,一定不能让大哥打屁股。 丢人,太丢人了。 于是,小家伙连忙仰起头看着沈良谦,笑容谄媚道:“不乱跑啦,糖糖再也不乱跑啦!” 白如意听得她如此卖乖,担忧的情绪也散了不少,她松开紧紧抱着糖糖的手,既心疼又生气的瞪着她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娘亲可都记着呢,别到时候又忘了。” 小家伙乖巧地点了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小脸蛋上满是认真:“不忘,不忘!” 糖糖下次出远门之前,一定提前和娘亲打好招呼。 白如意并未察觉到糖糖心中的小九九,见她此刻如此乖巧,心中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轻轻抚摸着糖糖的小脸,眼神中满是怜爱:“睡了那么久,肚子一定饿了吧?” 听到白如意如此问,糖糖连忙点头,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饿,好饿,糖糖都饿瘦啦!” 闻言,众人连忙朝着她的小身板看过去。 瘦了吗? 好像一点都没瘦呀? 怎么会没瘦呢? 明明这一个月都没怎么进食呀? 带着疑问,白如意和沈良谦都看向了一旁的祈澈。 这一个月以来,都是他在治疗和照顾糖糖的。 起初,他们还怀疑祈澈是别有用心。 如今看来,他不仅真的能唤醒糖糖,还真的把糖糖照顾的很好。 如此想着,白如意和沈良谦均是感激的朝着祈澈点了点头。 见祈澈似乎并不在意,白如意又把目光移到了糖糖身上,嘴角泛起一抹宠溺:“说吧,想吃什么?” 糖糖歪着头,小脑袋瓜迅速转动起来,不一会儿,便伸出了一根手指,兴奋地比划着:“西街的王记肘子,东街珍馐坊的糖饼,北街老李头做的小馄饨,还有东街集市上的瓦罐汤......” 就这样,小家伙一口气就说出了几十种美食。 屋内的三人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么多,小家伙确定能吃完? 白如意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你这才来西门关多久,就已经对这里的美食了如指掌,如数家珍了?” 小家伙嘿嘿一笑。 那可不,为了不让她上城楼,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带着她逛街、陪着她吃呢。 正得意着,就听到白如意略带严肃的说道:“不过,你才刚刚醒来,身子还弱着呢,可不能这样毫无节制地大吃大喝。今儿就先喝点粥吧,易于消化,对身体好。” 闻言,糖糖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揉皱的纸团,委屈巴巴地盯着白如意,水汪汪的眸子里尽是祈求。 白如意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硬下心道:“不行不行,今天只能吃粥。” 闻言,小家伙看向白如意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哀怨。 【娘亲坏!】 【不让吃,还问糖糖想吃什么......】 【她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众人看着糖糖那委屈巴啦的小模样,不由得都被逗乐了。 屋内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成熟而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从屋外传来:“如意?长公主?你在哪儿呢?” 话音未落,糖糖便看到一位身着盔甲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男子身姿挺拔,宛如青松,即便是穿着沉重的盔甲,也掩不住他健硕的体魄与非凡的气质。 他的面容俊朗非凡,剑眉斜飞入鬓,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却线条优美,嘴角挂着一抹淡然而又自信的微笑,让人一看便想心生敬意。 【好一位帅气的大叔呀!】 【他是谁?】 【为何要找我娘亲?】 糖糖看着那位身姿挺拔的大将军,一双大眼睛滴溜儿直转。 白如意听着糖糖心中的疑问,嘴角微微一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她缓缓站起身子,目光转向刚走进来的男子,清了清嗓子,礼貌地问道:“长信王殿下,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道特别激动的小奶音。 【长信王?!】 【原来他就是长信王呀?!】 或许是小家伙的表情太过激动了,竟将长信王的目光从白如意身上吸引了过去。 长信王还是第一次看到醒着的糖糖,不由得停下了话语,多看了几眼。 糖糖也是第一次看到会动的长信王,不由得也多看了几眼。 【都说岁月从不败美人,这话用在男人身上也同样不假。】 【长信王殿下都快四十了,岁月对他也太宽容了吧?】 【竟然只在他的眼角轻轻勾勒了几笔浅浅的细纹。】 【还别说,这几处细纹不仅未减其俊朗之姿,还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与成熟稳重的气质。】 【好看,还真是好看。】 【养眼,还真是养眼呀。】 【喜欢,糖糖真是喜欢呀。】 【可惜了,这样的极品男人,却是个老光棍......】 沈良谦:还好长信王听不到小妹的心声,否则就真的尴尬了。 白如意:美人?老光棍?喜欢? 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看向长信王,再次问道:“长信王如此这般着急找本宫,可是有急事?” 长信王这才回过神来,面带惊喜道:“如意,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郡主总算是醒了,你这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听着长信王和白如意说话的语气,糖糖不由得眨巴了下眼睛。 【啥情况?】 【长信王和娘亲很熟吗?】 【怎么一口一个如意?叫的还这么顺口?】 还未等小家伙搞清楚状况,就看到长信王迈开大步,朝着自己走来,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动作轻柔而充满慈爱,就像是一位极其喜爱孩子的老父亲一般。 “小郡主,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有多少人担心你吗?”长信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你想做我爹? 小家伙仰着头,看着长信王的脸,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随后像是看懂了什么一般,俏皮地眨了眨眼,脆生生地问道:“你想做我爹爹?” 这话一出,长信王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眼神也闪烁不定,完全不知该将目光安放在何处了。 “你这孩子,别,别,别瞎说。”嘴上虽然结结巴巴的否认着,但嘴角的傻笑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糖糖见状,疑惑的抓了抓小脑袋。 啥情况? 难道自己看错了? 不能吧? 于是,她又扬起自己的小脸,看着长信王,奶声奶气的问道:“你不想做我爹爹吗?” 闻言,长信王更慌了,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糖糖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我......这个......那个......”长信王边结结巴巴的说着,边偷偷瞄了眼站在一旁的白如意,耳根子红得仿佛要滴血一般。 祈澈看着平日里能言善辩的长信王此刻被糖糖几句话问得如此窘迫,不禁微微挑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白如意见状,也是尴尬万分,忙朝着长信王福了福身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童言无忌,还请长信王莫要怪罪。” 长信王一听这话,更是慌得手足无措:“不会不会,我怎会怪罪如意的女儿呢,我喜欢,喜欢她还来不及呢。” 说到“喜欢”二字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脸颊和耳根子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喜欢我?】 【也是,爱屋及乌嘛。】 【毕竟他喜欢我娘嘛。】 【还是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喜欢。】 听着糖糖的心声,白如意越发觉得尴尬了,移开落在长信王身上的目光,淡淡的说了句:“多谢长信王。” 长信王见一屋子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再也呆不住了。 “如意别,别这么和我客气。”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还有要事处理,我先,先走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如同逃难一般,匆匆离开了屋子。 祈澈见往日里沉稳老练的长信王就被糖糖吓得落荒而逃,险些轻笑出声。 而白如意,则在他的身影消失后,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转过头,看向糖糖,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你个小混蛋,以后切不可再开这种玩笑了。” 糖糖见状,一脸认真的说道:“娘亲,糖糖没有开玩笑呀。” “长信王他喜欢你,他想做我爹爹!”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强调道。 闻言,白如意更觉尴尬不已,她看着糖糖,声音中带着几分严肃:“你个小混蛋,若是再敢胡说,娘亲可要生气了。” 糖糖见白如意似乎并不相信自己,心里有些着急,一脸认真的强调:“娘亲,糖糖真的没有胡说呀。” 她的小手指向门外,指着长信王离开的方向:“娘亲就是他梦中之人,是他惦记了二十年人!” “他喜欢娘亲,他想做我爹爹。”小家伙满脸认真的强调着。 闻言,白如意微微一愣,秀眉轻蹙。 啥情况? 糖糖这番话,怎么和与长信王初见她时的说辞一模一样? 难道长信王不是登徒子?难道他那时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自己当真是他魂牵梦绕了二十年的女子? 可他们此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呀?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在白如意觉得此事太过荒唐之时,一道熟悉的小奶音突然闯入了耳中。 【看来还真是蝴蝶效应呀。】 【按照原剧情,长信王对他梦中的少女可谓是情根深种。】 【但却一辈子都没找到自己梦中的少女。】 【因此打了一辈子的光棍,最后含恨而终。】 【可现在,变了,一切都变了。】 【他不仅遇到了他梦中的少女,还与她产生了交集。】 【只可惜,那少女长大了,还长成了我娘亲......】 【哎,还真是造化弄人呀。】 【看娘亲对他那态度,怕是他还是要独孤终老咯。】 白如意听着糖糖的心声,只觉有些荒谬。 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一个梦,就对一个女子情根深种?甚至还为了她终身未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有一点,女儿倒是说的很对,那就是如今的她,早已身心俱疲,再也不想谈及情爱之事了。 此生,她只想守着几个儿女,看着他们平安长大,成婚生子。 白如意幽幽叹了口气,见糖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顿觉有些尴尬,于是故作生气道:“娘与长信王萍水相逢,此前并无交集,此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你以后断然不可再说这些话了。” 糖糖闻言,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粉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奶声奶气地解释道:“娘亲,不对不对,不是萍水相逢哦。” “娘亲救过他。” “萍乡,在萍乡。” 闻言,白如意又是一愣。 萍乡? 那不是安国和祁国交界处的一个镇子吗? 突然,白如意似是想到了什么。 二十年前,她好像是随着白家二老去过那个镇子,还在郊外看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少年。 当时的她正值豆蔻年华,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见那少年模样生的俊美,便不顾丫鬟阻拦,将那少年带回了镇上,还亲自将他送到了医馆,让大夫为他救治。 可那少年伤势太重,她连着去那医馆探望了多日,也未曾见他苏醒。 再后来,她就随着白家二老离开了萍乡,回到了南城。 起初,她还会偶尔想起那个少年,不知他是否安好。但时间久了,她也就逐渐将他忘记了。 如今想来,那少年的样貌确实与长信王有几分相似。 难道那名少年就是年轻时候的长信王? 难道那时候的他并未完全昏迷?还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难道他就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才对自己魂牵梦绕了二十年?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位长信王不仅不是登徒子,还是一位重情重义之人呀。 只可惜,造化弄人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长得好看 白如意忍不住叹了口气,刚叹完就看到糖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虚道:“什么萍乡不萍乡的?” “好了,你刚苏醒,还是少说些话的好,娘亲去看看你的粥好了没。” 白如意说完,便直接出了屋子,只是步伐显得有些慌乱。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小家伙立马跳到了沈良谦身上,还伸手摸了摸沈良谦那张好看到惨绝人寰的脸:“大锅锅,长信王想做我们的爹爹,你同意吗?” 沈良谦转头,看着白如意离开的方向,淡淡道:“他若是真心待娘,且娘也对他有意,大哥自是不会反对的。” 说完低头看向糖糖,笑着问道:“你很希望长信王做我们的爹爹吗?” 小家伙认真的点了点头。 沈良谦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 糖糖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因为他长得好看呀!” 听到这个答案,沈良谦不由得满头黑线:“就只是......因为这样?” 糖糖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呀是呀,长得好看最重要啦!” 一直在旁边默默旁观的祈澈,听到糖糖的话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他抬脚走出房间,随手拉住了一名负责守卫的士兵,问道:“你觉得我这张脸怎么样?好看吗?” 那士兵不明所以,疑惑抬头,看到的便是祈澈那张稚嫩但却绝美的容颜。 只是,他的容颜虽美,但却如同冬日清晨覆盖着薄霜的窗棂,清冷而坚硬,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那双眼眸更是如同寒潭般幽深,让人窥视不到丝毫温度,只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心底。 那士兵看着看着,心底竟莫名的生出了一种畏惧。 “四皇子,您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这样一位冷到让人发寒的四皇子,怎会问出刚才那句话呢? “你觉得我这张脸怎么样?好看吗?”祈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面上不带丝毫感情。 那士兵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没听错,想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忙恭敬回道:“四皇子,您自是英俊非凡,是天下少有的美少年。” 英俊非凡? 美少年? 既如此的话,那她也会喜欢他的吧? 如此想着,祈澈竟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那士兵看到后,微微一愣。 笑了,笑了,他竟然看到这祁国四皇子笑了...... 自从他来到西门关照顾小郡主,每日都冷着一张脸,从未笑过,就连话也很少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大家都以为他天生不会笑,却没想到他不仅会笑,还笑的这么好看。 难道是因为小郡主醒了,他太开心了? 那他又为何问自己他好不好看呢? 不懂,这些贵人们的事情,他还真是看不懂呀。 ...... 厨房那边。 糖糖的清粥已经煮好了。 白如意端起清粥,准备亲自给糖糖送过去。 转身之际,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吓得她身形一晃,手中的清粥顿时失去了平衡,倾斜而下,热腾腾的粥液溅落在托盘上,烫得她猛地松手,碗碟与托盘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散落一地。 “公主!”身后的冬雪和夏蝉看到后,猛地惊呼之一声。 还未等她们二人上前,就看到白如意身前的男子已迅雷不及掩耳的将白如意揽入怀中,几步并作一步冲向厨房深处的大水缸旁,一把将她的手按入到了水缸之中。 “别怕,别怕,这样就不疼了。”长信王边笨拙的帮她拉着宽敞的衣袖,边心疼的安慰着她。 说完还扭头看了眼冬雪和夏蝉:“你们快去取烫伤药过来。” 冬雪和夏蝉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都匆匆离开了。 白如意抬头看了看长信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长信王紧紧按着的手,微微蹙眉。 “只是烫了一下而已,长信王无需如此紧张。”说着,她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长信王的手劲很大,又握的很紧,她并没有成功。 “怎么能不能紧张?” “都红了,都烫红了。”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此刻看着白如意白皙的手背上渐渐浮现出的一片红色,急的眼眶都快红了。 “对不起,如意,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吓到了你。”一向沉稳的长信王,这一刻无措的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如意,你打我吧,你狠狠的打我吧。” “我该打,我简直太该打了。” 白如意抬头,见长信王的脸上满是慌乱和自责,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来:“无妨,只是烫了一下而已,长信王无需自责。” 说完,她又尝试着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被长信王给紧紧的按住了。 白如意有些微怒:“长信王,你这是做什么?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长信王见她生气,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如意,是我唐突了。” 白如意见他嘴上道着歉,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长信王既然知道自己唐突了,为何还不松手?” 闻言,长信王脸上的慌乱之色越发:“不,不能松手,你被烫到了,要,要用冷水冰泡半个时辰,才能上药,不然,不然会起泡的。” 听得这话,白如意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好了,我知道了,你松手吧,我自己泡。” 听得白如意这么说,长信王这才稍稍安心,连忙松开了握住白如意手腕的手。 他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然后将手藏在身后,紧紧握起,似是留住残留在掌心的温度。 “药来了,烫伤药来了。”这时,冬雪和夏蝉拿着烫伤药匆匆走了进来。 长信王忙走过去,接过她们手中的烫伤药:“药给本王就好,等时辰到了,本王自会帮如意上药,你们两个再重新盛一碗粥给小郡主送过去吧,以免小郡主饿到。” 冬雪本想开口询问白如意的意见,但却被夏蝉拉了一把,还看到夏蝉朝着她眨了眨眼,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忙和夏蝉一起去盛粥了。 两人盛完粥后,端着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心悦你 白如意看了看时辰,觉得浸泡的差不多了,便缓缓地将手从清冽的冷水中拿了出来。 长信王见状,忙放下手中的小药瓶,冲过去抓住了白如意的手腕。 白如意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见长信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无瑕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手上的水珠一一拭去,直到完全干燥,他才松开了白如意的手腕。 “如意,来,这边坐,我帮你上药。”长信王边说边率先走向厨房内一张小桌旁,将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帕子轻轻铺开,细心地铺在了白如意即将落座的一侧。 白如意见他如此体贴入微,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罢了,还是与他说清楚比较好。 于是,她缓缓走了过去,坐在长信王为她留好的位置上,伸出那只被烫伤的手,放到了长信王铺好的帕子上。 长信王见白如意终于不再抵触他,心内暗喜,忙打开小药瓶,挑选了一根不那么粗糙的手指,取了一些药膏在手上,然后开始为白如意小心涂抹。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生怕弄疼了白如意。 白如意见状,眸中的复杂之色越发浓郁,她看着长信王,淡淡问道:“你如此这般对我,可是因为二十年前的救命之恩?” 闻言,长信王擦药的手猛然顿住,他抬起头,满眼都是惊喜:“如意,你想起来了?你想起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当年的少女是你,就是你。”长信王激动的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 与长信王那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截然不同,白如意很是平静。 她缓缓转向长信王,目光淡然如水:“长信王,我当年救你,只是顺手而已,你实在无需如此铭记于心,更不必如此报答。” 言罢,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缓缓起身,继续说道:“今日你为我上药,便算作是对过往恩情的偿还吧,从此,我们之间就两清了,没有谁欠谁的恩情。” “往后余生,还望长信王能放下那段过往,觅得良缘,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语毕,白如意轻轻转身,步伐坚定地朝外走去。 长信王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心口猛地一痛。 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真与她两清,那他这辈子就真的要错过她了。 于是,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如意,我不要与你两清!”长信王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回荡在空气中。 白如意的脚步微微顿住,但她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未曾转身。 长信王见状,心中一急,几步并作一步,迅速赶至她身前,坚定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如意,无论你如何看我,说我无耻也好,龌龊也罢,有些话,我今天必须向你坦白。” 说到这里,他抓了抓头,脸上露出了些许羞涩:“其实,小郡主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想做她爹爹,因为我想做成为你白如意未来的夫君。” 闻言,白如意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她瞪大了眼睛,直视着长信王,又羞又怒道:“长信王,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长信王望着白如意生气的模样,尽管心中有些慌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知道,我很清醒。” “如意,我心悦你,此前已经心悦了二十年,此后更会心悦一辈子!” “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已经暗暗发过誓了,此生非你不娶。” 白如意闻言,越发的慌乱了,她躲开长信王炽热的目光,有些羞恼道:“长信王,你我此前顶多只算是有一面之缘,何来心悦一说?” “我看,你是将恩情与男女之情混淆了。” 见长信王还想再说什么,白如意抢先一步道:“今日,你替我降温上药,已经偿还了那份恩情,日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执着了。” “我看,你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白如意说完,抬脚就欲离开。 长信王见状,顿时急了,大声说道:“不,不是一面之缘,也不只是恩情而已,而是无数个夜晚的陪伴!” 闻言,白如意顿时变了脸色,她怒视着长信王,声音颤抖:“长信王,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怎能如此毁我清白?!” “无耻,下作!”白如意彻底怒了,不愿再与他多做纠缠,转身欲走,却被长信王猛地抓住了胳膊。 一向以冷静自持的长信王,这下是彻底慌了:“如意,如意,你,你听说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梦里,在梦里,你陪伴了我整整二十年。” 他紧紧拉着白如意的胳膊,紧张的解释:“二十年前,自从被你救下之后,我便日日都能梦到你。” “我梦到你教训了一个恶霸,梦到你救了一只受伤的兔子,梦到你弄丢了一支喜欢的发钗,还梦到你为自家的铺子出谋划策,扩大经营......” “我还梦到了你及笄,梦到你被一个男子疯狂的追求,梦到你嫁人生子,还梦到,梦到那个男子是个骗子,他不仅骗了你的感情,还骗光了你的嫁妆。” “后来,他还任由别的女人伤害你,害你断了双腿,害你没了舌头,害你受尽了各种磋磨。” “虽然是在梦里,可我却能真切的感受到你的绝望和痛苦,我想去帮你,想去救你,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触碰不到你。” “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伤害。” “我好恨好恨,恨我自己不能救你,不能忙你。” 说到这里,长信王的声音突然哽咽,他眼眶泛红,抓着白如意胳膊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直到有一天,我梦到,梦到你死了,被他们害死了......” “就连死后,竟还被他们挖坟鞭尸......” “我好恨好恨,想要为你报仇,可却看不清那些人都是谁。” “我好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无能,自此生了一场大病。”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与太阳肩并肩 “可自从那场大病之后,我就再也梦不到你了。” “我以为,是那场大病带走了你,所以便想再病一场,将你找回来,于是,我淋了一夜的雨,又让自己病了一场。” “可是你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来。” “无论我怎么拼命的睡觉,无论我再病几次,你都再也没有回过我的梦里。” “自那之后,我便过的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却没想到,上天垂怜,竟让我再次见到了你,还是活生生的你。” “我简直太开心了,开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只想守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的身影。” 说到这里,长信王握着白如意的手越发的紧了。 “如意,在梦里,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痛,真的好痛。” “那样的痛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次,我想把握住上苍赐予我的机会,我想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照顾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长信王的声音中满是颤抖和祈求,早已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 听着长信王这一连串的话语,白如意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惊愕得无法动弹。 因为长信王梦到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上的。 包括断腿、割舌和被挖坟鞭尸,也都是她原本的命运和结局。 为何会这样? 长信王为何会梦到她所有的事情? 那真的是梦吗? 还是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她扭头看向长信王,却发现他满脸都是惊恐和后怕,不由得心头一软。 可即便心中有所触动,她还是用力挣脱了长信王紧紧抓着她胳膊的手,面无表情道:“长信王,你都说了,那是你的梦。” “既然是梦,又怎能当真?” “虽然是梦,但感情却是真的,如意,你相信我。”长信王有些慌乱道。 白如意见他依然坚持,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用力拿掉长信王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眸中带着一丝决绝:“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无论如何,本宫都不会接受你的。” 一次嫁错,她已是粉身碎骨,如今是断然不会再往火坑里跳了。 长信王闻言,眸光并未黯淡半分,反而透出一种异常的坚定。 他早已对白如意的过往了如指掌,深知她对男人的失望与戒备。 他认真而诚恳地说道:“如意,你现在不接受我的感情,我能理解。但我会等,无论等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我绝不会轻言放弃。” 望着长信王那满脸坚毅的神情,白如意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冰冷而决绝:“你还是别再等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你的。” 说完,她绕过长信王,步伐坚定,头也不回地离去。 长信王凝视着白如意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心头如刀割般疼痛。 自己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她还是拒绝了自己,难道自己此生注定要错过她了吗? 突然,他想到了军师的一句话:“烈女怕缠郎,男人呀,要想追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就得没脸没皮。” 如此想着,长信王连忙收起心底的难过,朝着白如意的背影猛追几步,大声喊道:“如意,我喝了你血,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 闻言,白如意的脚步倏地一顿,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喝了她的血? 他何时喝过她的血? 她仔细回忆,这才猛然想起,当时救下年少的长信王时,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喊着要喝水。 当时,她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喝的东西,情急之下,只能咬破指尖,将几滴血珠送入他干涸的唇间。 若是那样也算的话,他还真是喝过她的血呢。 白如意轻笑一声,翻开手掌,指腹上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那疤痕已经很淡了,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就像是那些关于长信王的记忆一般,若是不仔细回忆,几乎要被遗忘在岁月的尘埃里了。 就在白如意感慨万千时,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道脆生生的小奶音。 【噗~】 【不行了,不行了,憋不住了。】 【长信王呀长信王,可真有你的呀!】 【还喝了娘亲的血就是娘亲的人,你咋不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呢?】 【不过,长信王为何会梦到娘亲原本的命运呢?】 【让我来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呀。】 【原来长信王竟然是他!】 【竟被自己误打误撞说对了,他还真是这世上唯一能与太阳肩并肩的人呀......】 【他竟然也来了这个小世界,难道是为了娘亲?】 【他对娘亲的这份痴情,还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呀。】 【糖糖都要被感动了呢......】 【只可惜,娘亲被狗渣爹伤的太深,怕是不会轻易接受他的感情了。】 【哎,可惜,还真是可惜呀。】 小家伙正感叹着,就看到一道身影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缓缓抬头,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如意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庞。 “你怎么在这里?”白如意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不解。 糖糖见状,忙向身旁的沈良谦投去求助的目光,却发现沈良谦竟然无耻地将头扭向一边,假装看不见。 无奈之下,小家伙只好仰起头,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道:“糖糖听说娘亲烫伤了,可担心坏了呢!” “然后,就让大锅带我过来看看娘亲。” “嗯,对,就是这样哒。”小家伙说的那叫一个心虚。 她确实是听说白如意被烫伤了才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闻言,白如意心头不由得一暖,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胡闹!你这才刚苏醒,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说完,她又看向沈良谦,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谦儿,你一向行事稳重,怎么一碰到糖糖就变得这么孩子气了?” 沈良谦闻言,忙低下头,恭敬地回道:“娘教训的是,是儿子糊涂了,儿子这就把糖糖带回去。” 说完,他根本不给糖糖反应的机会,一把拎起小家伙就往厢房的方向走去,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白如意留下继续教训一般。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偷吃 直到走出好远一段距离,兄妹俩才算是松了口气。 “大锅,我觉哒,我们可能快有新爹啦!”糖糖仰起她那圆嘟嘟的小脸蛋,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一只发现了新奇宝藏的小狐狸。 沈良谦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连忙收回了目光:“小妹,大哥觉得,你可能快要挨打了。” “啥?”小家伙学着沈良谦方才的模样,疑惑转头,刚好对上了正缓缓跟过来的白如意的目光。 “糟糕!”小家伙吓得连忙从沈良谦手中挣脱出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的一下向前窜去。 可能是因为太过慌张,她跑得飞快,结果一头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瞬间眼冒金星,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紧接着,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抱起,耳边传来了一个关切的声音:“小郡主,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糖糖用力的拍了拍小脑袋,等脑子清楚一些了,她才发现,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她的准后爹,哦,不对,是长信王。 她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刚才长信王向白如意表白的那一幕,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奶声奶气地夸赞道:“你刚才的表白,真是太精彩、太浪漫啦!” 长信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道:“见笑了,让小郡主见笑了。” 说完,他满脸期待地看着糖糖,仿佛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小郡主,你说,本王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娘亲接受我呢?” “想知道呀?”糖糖眨巴着大眼睛,故意卖了个关子,小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 长信王连忙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想知道,特别想知道。” 糖糖嘿嘿一笑,奶声奶气地开口:“西街的王记肘子、东街珍馐坊的糖饼、北街老李头做的小馄饨,还有东街集市上的瓦罐汤,这些,都要来一份哦。” 说完,她还不忘补充一句:“还有,两串糖葫芦也不能少!” “买回来你就告诉我?”长信王确认道。 糖糖点头:“啊对对对。” 这时,白如意和沈良谦的身影已经远远可见,糖糖忙从长信王怀中跳了下来,小手推着他说:“快去快去!” “记得要等娘亲睡觉了,再送来哦!”小家伙特意提醒道。 交代完后,她就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长信王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连忙朝着府邸的大门走去。 不多时,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城中的集市上。 西街的王记肘子香气扑鼻,他特意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为肥美多汁的。 东街珍馐坊的糖饼更是诱人,金黄酥脆的外皮下包裹着甜蜜的馅料,他忍不住多买了两个。 北街老李头的小馄饨汤鲜味美,热气腾腾,他小心翼翼地打包好,生怕洒了。 最后,他还特意去了东街集市,找到了那家有名的瓦罐汤店,挑选了一罐最为浓郁的瓦罐汤。 当然,还有糖糖心心念念的两串糖葫芦,他也没有忘记。 等所有的东西都买全时,已经差不多快到亥时了,长信王生怕糖糖已经睡了,于是提着东西,脚下生风的赶了回去。 想到糖糖的交代,他先是来到了白如意的房间外面,躲在暗处,仔细观察。 终于,灯火熄灭,他知道白如意已经睡下。 然后他才轻手轻脚地绕过白如意的房间,来到了糖糖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几下房门。 谁料,他的手指还未完全收回,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粉嘟嘟、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家伙,她身边还站着一只羽毛丰满、体态“丰腴”的花公鸡。 “快进来!”长信王刚要开口,就被面前的小家伙猛地一拽,整个人踉跄着进了屋,紧接着,身后还传来“嘭”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合上。 看着一娃一鸡这架势,长信王有一种进了贼窝的感觉。 “还好还好,没有被人发现。”小家伙拍着胸口,小脸蛋上写满了庆幸。 随后,她看向长信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脆生生地问:“东西都买回来啦吗?” 长信王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一一打开。 “西街的王记肘子、东街珍馐坊的糖饼、北街老李头做的小馄饨,东街集市上的瓦罐汤,还有两串糖葫芦,都在了。” 糖糖看着桌上的美食,眼睛顿时亮成了夜空中最亮的星,嗖的一声跳上椅子,抱着肘子就啃。 饿了一个多月不说,还喝了一整日的清粥,她的嘴巴都要淡出水鸟了。 刚咬了一口肘子,小家伙的脸上就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香,真是太香了。 肉质酥烂,入口即化。 搭配醇厚的酱汁,每一口都是绝妙的体验呀! 站在地上的小花看她吃的满脸享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扑棱着翅膀,略带委屈地喊道:“姑奶奶,您忘了还有个我啦!” 见糖糖只顾着享受美食,完全不理睬自己,小花索性加大了音量,翅膀扇得更欢了:“姑奶奶,您昏迷那段日子,我可是茶不思饭不想,都瘦成竹竿了,您瞅瞅,瞅瞅嘛!” 小家伙抱着油光锃亮的肘子,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藏了两颗即将爆开的坚果,眼睛却狡黠地瞟向一旁的小花。 【小花,你确定你是瘦成了竹竿,不是胖成了游泳圈?】 小花一听,猛地低头,看着自己胖了一大圈的身子,略带心虚的强调:“姑奶奶,你好好瞅瞅,我是真的瘦了很多呀!” 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您是不知道,我担心您担心的都快要死掉了,哪里有什么心情吃饭呀。” “如今您终于醒过来了,我也得好好的补一补我这副小身板了。” 糖糖可不吃这一套,小手一挥,直接戳穿它的谎言。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昏迷的这一个月,你可是被西门关的人当成神鸡给供养起来了。】 【方才回来之前,你还吃了烤羊腿。】 【我都闻到你嘴里的肉味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上门女婿 死小花,那么大的烤羊腿,他竟然自己全吃了,一点也没给他带回来。 她的美食,也绝不分给他一点! 小花见糖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忙闭上了嘴巴,十分心虚的走到了一边,左看看右看看,就像是没听到糖糖说话一般。 他的这位姑奶奶,可是最记仇的,他还是选择沉默比较好。 长信王虽然听不懂小花在咯咯哒什么,但也听说过关于小花的传闻,知道他不是一般的鸡,便一直没有上前打扰。 这会儿看到小花走到了一旁,他才缓缓走到糖糖身旁,目光中些许担忧:“小郡主……” “没有啦,没有啦,肘子都被糖糖吃完啦!”小家伙以为长信王也是来跟她抢食的,不等他说完,就急匆匆地打断,还趁机把最后一块肘子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更圆了。 长信王看她将那么大一块儿肘子全都塞进了嘴里,生怕她被噎着,刚想去拿旁边的瓦罐汤给她顺顺气,没想到手还没碰到,瓦罐汤就被一双小手“嗖”地一声端走了。 他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小家伙抱着瓦罐汤,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嘴咕嘟咕嘟地喝着,三两口就见了底,还不忘满足地拍拍肚子:“没啦,没啦,瓦罐汤也被糖糖喝光啦!” 长信王看着糖糖这副护食的小模样,忍俊不禁,心里暗道:这小家伙真是可爱得紧。 他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解释:“小郡主,其实我……” 话未说完,一个香喷喷的糖饼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顺着糖饼望去,只见糖糖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奈:“看在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份上,糖糖就勉为其难,分你一个糖饼吧。” 说完,糖糖还故意扭过头去,假装不在意,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偷偷观察长信王的反应,那模样,既调皮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脸蛋。 长信王突然很想知道,他若是真的接过了面前的糖饼,面前的小家伙会如何? 于是,他故意伸出手去,慢条斯理地接过了面前的糖饼。 小家伙见状,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感觉心都在滴血,咬着小牙齿,一字一顿地强调:“就只有一个哦,吃完可不能再来找我要了!” 说完,她还指了指小花的方向,气鼓鼓道:“你,去那边吃去!” 眼不见心不疼。 只要她看不见,她的心就不会疼了。 长信王看着小家伙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心想,这糖饼当真如此好吃吗?竟让小家伙如此舍不得?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还当真走到了小花身旁,轻轻咬了一口,那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长信王不由得眸子一亮,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糖饼呢。 小家伙果然有眼光呀。 就在他准备再咬一口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糖糖给带偏了,于是他又走回到了糖糖面前,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小郡主,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吃东西。” “我是想问,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娘亲接受我呢?” “你不是说,等我将这些东西买回来,你就告诉我吗?” 啥?不是要吃的?! 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糖饼,我的糖饼! 糖糖的目光猛地朝着长信王拿着糖饼的手看了过去,见他只是小小吃了一口,眸光一亮,随即一把夺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好吃,失而复得的糖饼就是好吃呀!”小家伙边咀嚼着口中的糖饼,边口齿不清的感叹着。 等她把糖饼细细咀嚼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这才指了指小花所在的方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那你,也去那边呆着吧,等糖糖吃饱喝足了,再告诉你。” 长信王看着小家伙这副霸道又不失可爱的样子,心里竟没有一丝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趣,竟当真听话地走到了小花旁边站定,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小花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长信王,鸟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讶。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威风凛凛的长信王吗? 就这样被姑奶奶给拿捏了? 小花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呵,男人呀,还真是一爱毁所有,连长信王这样的英雄人物也不例外...... 一人一鸡就那样站着,看着糖糖将一桌子的美食席卷而空。 直到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拿着一串糖葫芦,靠到了椅子上,长信王才再次上前,笑眯眯的问道:“小郡主,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糖糖看着长信王那张笑的过分夸张的脸,忍不住吐槽: 【这长信王,怎么笑的像只要吃孩子的大尾巴狼?】 小花: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像...... “小郡主?”见糖糖一直盯着他不说话,长信王疑惑的唤了她一声。 糖糖这才想起自己的承诺,冲着长信王嘿嘿一笑,一双大眼睛滴溜儿直转。 “告诉你,告诉你,糖糖这就告诉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嘴里的糖葫芦迅速咽下,小脸蛋上写满了认真与严肃,“想让娘亲接受你,你得有做上门女婿的觉悟哦!” “我娘亲,生在安国,长在安国,家人也都在安国。她是不会,为了个臭男银,千里迢迢的嫁到你们祁国哒。” “所以,想让娘亲接受你,首先,就得让她知道,你愿意留在安国,做安国的上门女婿!” “介样,才能给她,足够哒安全感。” 小花一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啥?上门女婿?这……姑奶奶这是想干啥? 之前她三言两语的就拐骗了祁国最受宠的四皇子,如今又要拐骗祁国的长信王? 长信王可是祁国的定海神针呀,应该不会这般轻易被她拐骗到安国吧? 正当小花思绪纷飞之际,长信王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只要我愿意去你们安国做上门女婿,你娘亲就会接受我吗?”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大尾巴狼 小花一听这话,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鹌鹑蛋。 这......长信王就这样被姑奶奶给拐骗了? 这也太......容易点了吧? 若是祁国国君知道了,是不是要哭晕在茅厕里了? 他转头看向糖糖,眼中满是惊叹与佩服:“原来,姑奶奶你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大尾巴狼啊……” 糖糖听到小花的“夸赞”后,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这就一山更比一山高!】 说完又将目光转向长信王,轻轻摇晃着食指,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不不不,这样还不够。” “想让我娘亲心动,您还得学会投其所好呢。” “哦?那该如何投其所好?”长信王一脸谦逊,虚心求教起来,那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道:“做我娘亲喜欢的事,送我娘亲喜欢的东西呀。” 长信王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那……你娘亲最喜欢什么呢?”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听到长信王如此问,小家伙突然嘿嘿一笑,小手一拍胸脯,自豪地说道:“我娘亲最喜欢我!” 说完,还不忘强调:“所以啊,王爷您,以后只要对我好,天天给我买好吃哒就行啦。” “这样,我娘亲自然也会对您,刮目相看哒。” 长信王听后,再次思索了起来,边思索还边喃喃着:“嗯,有道理,确实有道理呀。” 一旁的小花看得目瞪口呆,暗暗吐槽:这样都行? 原来姑奶奶不仅是一只披着娃娃皮的大尾巴狼,还是天下第一大忽悠呀……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糖糖,疑惑问道:“姑奶奶,你到底是在给你娘亲找夫君,还是给你自己找后爹呀?” 小家伙嘿嘿一笑。 【有什么不一样吗?】 小花微微一愣:“好像确实没啥不一样哦......” 就在他觉得有些迷糊时,却看到糖糖伸出小手拍了拍长信王的肩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王爷,您就放心吧,只要您按照糖糖说的做,肯定不会错哦。” 长信王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那就多谢小郡主指点迷津了,本王定当铭记在心。” 说完,他还从袖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佩,递给了糖糖:“这是本王的随身玉佩,见玉佩如见本王,还请小郡主收下。” 糖糖的目光刚落到那玉佩上,眸子就亮了起来,好玉,还真是一块儿好玉呀! 但嘴上还是故作矜持:“哎呀,王爷您这也太客气了,这玉佩如此贵重,糖糖怎么能收呢?” 不过,她的手却已经诚实地伸了出去,一把将玉佩抢了过来,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既然王爷您如此盛情,那糖糖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小花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里暗道:恋爱脑的男人,真好骗...... 自己以后可得警醒着点,决不能像长信王这般,被人骗人又骗财。 正感慨间,就看到糖糖已经吃完了最后一串糖葫芦。 没了美食的诱惑,小家伙顿时就来了困意,不仅眼皮子开始打架,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长信王见状,走到门口,吩咐门外的伺候的人打了一盆水来,亲自为糖糖擦干净了小手和小嘴巴,俨然是一副奶爸的模样,看的小花直摇头。 没救了,没救了,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没救了。 倒是糖糖,实在是太困了,便任由长信王将她擦干净后放到了床榻上,并未有丝毫的抗拒。 等长信王走后,她才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半睡半醒间,她迷迷糊糊地问道:“小花,我这次是,怎么醒的呀?又是阎君来帮忙了吗?” 小花边寻找着自己睡觉的位置,边漫不经心的回道:“不是哦,是祈澈。” “祈澈?”小家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稚嫩而又好奇的疑惑,“他是怎么救醒我的呀?” “本判官也不知道。”小花说着,飞到了糖糖床榻边的一张椅子上。 那椅子上铺着垫子,正好适合他晚上趴着睡觉。 等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趴好后,他才又补充道:“祈澈说,那是祁国皇室祖传下来的一种秘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所以呀,这一个多月来都是他在照顾和救治你,我们其他人都很难能见到你。” “原来竟是这样。”小家伙喃喃了一句后,就彻底睡着了。 翌日一早。 糖糖还未睡醒,就听到了外面各种搬东西的声音。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打着哈欠问道:“小花,外面这是在做什么呀?怎么这么吵?” 小花跳下椅子,飞到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落到地上,走向糖糖道:“是在搬东西。” “姑奶奶,咱们今天要回京城了。” “回京城?”糖糖的小脑袋瓜子瞬间清醒了几分,“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快?这可一点都不快了。”小花打了个哈欠,“本来早就应该和瑞王一起回去的,但你一直昏迷不醒,大家就决定暂且留下了。” “大家?”糖糖眨巴了下大眼睛,“是娘亲、大哥和祈澈他们吗?” 小花点了点头。 “其他人呢?都和瑞王一起回京了吗?”小家伙疑惑问道。 小花摇了摇头:“只有镇国大将军、你二哥和褚将军与瑞王一起押送安景洛回京了。” “蒙雷大将军还是要留着西门关的。” “还有太子和你大哥,估计还要继续留在西纱,监督处理西纱各种战后安顿问题。” “大哥?大哥不是就在这里吗?”糖糖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小花解释道:“他一直都在西纱,只是这两日刚巧回来看你。” 小家伙顿时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冬雪和夏蝉推门而入,冬雪手里端着水盆和帕子,夏蝉则捧着热腾腾的早餐,香气四溢。 “小郡主终于醒啦,快来洗洗脸,吃点东西吧!”冬雪笑吟吟地说着。 “吃饱了,咱们就启程回京城去。”夏蝉也附和道。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百姓拦路 “娘亲呢?”糖糖好奇地四处张望。 “公主原本是要来的,结果出门前遇到了雷蒙大将军,说是原本护送我们的军队被调到西纱帮忙去了,现在可能得麻烦长信王护送我们回京了。”夏蝉一边摆放餐具,一边解释着。 小家伙闻言,瞬间懂了。 “孺子可教,长信王还真是孺子可教呀。”糖糖学着老夫子的口吻,摇头晃脑地说着,逗得夏蝉和冬雪都笑了起来。 “小郡主在说什么呢?”夏蝉好奇地问道。 小家伙笑的眉眼弯弯:“没什么,没什么哈。” 夏蝉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虽然好奇的紧,但也就没有再问。 等糖糖吃饱喝足,她便和冬雪一起,牵着她的小手离开了屋子。 大门口,白如意和沈良谦正等着糖糖。 看见糖糖出来,沈良谦主动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叮嘱道:“回去后要乖乖听娘的话。” 糖糖用力点了点头,看着沈良谦问道:“大锅何时回去?” 沈良谦笑道:“等负责接管西纱的官员到了,把西纱的事情都安排好,大哥就可以和太子一起回去了。” 想到这一别,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沈良谦了,小家伙突然有些不舍,紧紧抱住沈良谦的脖子,小声说:“那大锅一定要早点回来哦,糖糖会想念大锅的。” 沈良谦笑着答应道:“好,大哥一定会早点回去,到时候给糖糖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小家伙笑嘻嘻的点头,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夹杂着一丝落寞。 这时,长信王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沈尚书,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了。”言罢,他轻轻抖了抖缰绳,马儿便稳稳地立于原地。 祈澈也骑了一匹骏马,就跟在长信王的身侧。 糖糖看到祈澈后,奶声奶气的说了声:“谢谢。” 谢谢她照顾和救治了自己一个月。 这一声谢谢虽然说的有点晚,但却是发自真心的。 祈澈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轻声道:“小郡主不必客气,我在你们宫里吃住了那么久,尽点力也是应该的。” “阿澈,原来你也会笑啊?本王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知道笑为何物呢?!”祈澈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长信王不敢置信地说道,眸中带着满满的惊讶。 从小到大,他就没看到祈澈笑过,还以为他天生就是一块儿硬邦邦的冰块儿呢。 祈澈听到长信王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冷冷地瞥了长信王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冻结。 长信王被他这一看,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股寒气包围,他连忙将视线移开,落在了沈良谦和糖糖身上。 这时,糖糖趁着沈良谦不注意,偷偷地朝着长信王眨巴了几下大眼睛。 长信王也冲着糖糖傻傻地一笑,仿佛是在回应她什么。 这一幕恰好被祈澈看在眼里,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糖糖何时与长信王变得如此亲近了? 于是,他看向长信王的目光更冷了,冻得长信王的脊背都有些发凉了。 沈良谦并未注意到几人的神色,他将糖糖抱到马车上后,又叮嘱了她几句话,才转回身,亲自扶着白如意上了马车。 随着一行人整理完毕,车队缓缓启动了。 长信王与祈澈则分别骑在高大英俊的战马上,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一前一后地紧密护送着车队,宛如两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确保车队的安全无虞。 然而,当车队即将驶出西门关,踏上归途时,一群衣着朴素却神情激动的百姓,突然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人群之中,有老人、有孩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与期待。 “你们是何人?为何拦路?”长信王带着防备,厉声问道。 随行的其他兵士也都将手放在了武器之上。 这时,一位年长的老者缓缓走上前来,他手持一根拐杖,声音虽显苍老却充满力量:“这位将军,我们是西门关的百姓,世代居住于此。” “听说乐安郡主今日要回京,我们特地赶来,只想亲眼见一见这位为我们赶走西纱贼寇的英雄。” 说完,老者颤巍巍地转身,朝着车队的方向跪了下去,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激:“乐安郡主,谢谢您!” “是您让我们西门关的百姓得以摆脱战乱,过上安宁的日子,您对西门关百姓的大恩,草民没齿难忘!”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百姓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声音此起彼伏:“谢谢乐安郡主,谢谢乐安郡主!” 坐在后面马车里的糖糖,并未听清楚百姓话语里的内容。 她从马车的窗子那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当看到满地的百姓和跪下的老者时,她的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哎呀,这可怎么行!” 她放下马车的帘子,动作迅速的从马车里跳了出来,迈开小腿就要往老者面前跑去。 然而,还没等她跑出两步,就被白如意和祈澈同时拉住了。 “小心有诈。”白如意小声提醒,满眼都是担忧。 糖糖朝着白如意嘿嘿一笑:“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没有恶意哒。” 白如意和祈澈听她如此说,这才松开了手。 糖糖迈着小短腿走到为首的那个老者面前,小手扶着他的胳膊道:“老爷爷,你快起来呀。” 那老者见乐安郡主亲自下马车扶他,心中十分激动,眼中更是闪烁着泪光。 他颤抖着声音说:“郡主真是宅心仁厚啊!我们西门关的百姓,一定会永远记住您的恩情。” 糖糖微笑着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老爷爷,您别这么说。”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糖糖身为郡主,保护百姓是糖糖哒责任。” “看到你们能过上安宁的日子,糖糖可开心啦!”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乐安郡主,你真厉害!你打败了那些坏人,让我们再也不用害怕他们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盖庙 糖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糖糖朝他笑了笑,学着小大人的语气道:“小盆友,你也要努力呀!将来长大了,也要保护我们的家园哦。” 小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丝毫没注意到,其实糖糖比他还要小。 就在这时,为首的老者突然从地上拿起了一个篮子。 他小心翼翼的将篮子递到糖糖面前:“小郡主,这是我儿媳妇做的葱油饼,还请小郡主莫要嫌弃,尝一尝味道。”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其他百姓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篮子,争先恐后地往糖糖面前送。 “小郡主,这是我们家的鸡刚下的蛋,很新鲜,您可要收下啊!” “小郡主,这是我们家的萝卜,可甜了!” “小郡主,这是我们家的白菜,新鲜得很呐!” “小郡主,这是我亲手做的豆干!” “小郡主,这是我家的大枣!” ...... 糖糖先是看了看那些朴实无华的礼物,又看了看百姓们殷切的眼神,扭头看向长信王道:“都帮我收下吧。” 长信王微微颔首,随即有几名士兵走上前去,从百姓手中接过一份份礼物,然后装在了马车后面的车上。 糖糖见状,笑嘻嘻的看着大家,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谢谢,谢谢大家的礼物,糖糖一定会好好品尝哒。” 她的声音虽稚嫩,却洪亮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随后,她抬起小手,对着人群轻轻摆动:“大家的礼物,糖糖都收到啦,大家快回家吧,糖糖也要回家了呢。” 见百姓们都站着不动,糖糖便率先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只有她离开,百姓才会离开。 祈澈见状,轻步上前,温柔地将她抱起,稳稳地放置在马车内,然后自己也上了马。 百姓们望着糖糖的身影消失在马车内,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路,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不舍与祝福。 “乐安郡主,一路走好!” “乐安郡主,一路走好!” “愿上天护佑乐安郡主,一生平安喜乐!” “愿上天护佑乐安郡主,一生平安喜乐!” ...... 一声声真挚的祝福,如同潮水般涌来,车队在百姓们的簇拥与欢送下,缓缓离开西门关,踏上了归京的路途。 等再也听不到百姓的声音了,小花才不解的问道:“姑奶奶,你为什么收百姓的东西啊?你应该也不缺这些东西吧?” 糖糖闻言,转头看向小花,小脸上挂着一抹认真。 【缺不缺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都是百姓们的心意。】 【只有我收下,他们才会心安,才会开心。】 小花听到糖糖这话,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如今的她还只是个奶娃娃,竟已经如此为百姓着想了,真不知道是该为她开心,还是该为她难过。 还有白如意,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女儿不仅有着一颗勇敢无畏的心,更有着一颗懂得感恩和尊重的心。 这样的糖糖,不仅是她和家人的救赎,更是安国的救赎,是百姓的救赎。 随后的十几日,他们又陆续路过了好几个州郡。 却意外发现,那些州郡的街道上几乎都没有什么百姓。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如意不由得有些担心,便命令马车停下,让冬雪去附近的一处茶楼打听。 冬雪很快就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些许激动。 “公主,打听到了,百姓们都安全的很。” “街道上之所以没人,是因为百姓们都去城北的庙里上香了。” 闻言,白如意不由得有些疑惑:“是哪位神仙的庙宇?怎会引得全城的百姓都去供奉?” 冬雪脸上的激动之色越发:“是小郡主的!”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冬雪赶快解释:“自从百姓们得知,是小郡主带着大家守住了西门关,保护了安国百姓后,便越发认定小郡主是安国的福星,是安国的守护神了,于是就开始自发的为小郡主盖庙,日日前往供奉,祈求她的庇佑。” 糖糖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激动。 【盖庙?】 【又有百姓给糖糖盖庙了?】 【哈哈,糖糖也是拥有多处房产的人了!】 【也不知道糖糖的庙长什么样子?】 【想看,好想去看看呀。】 小花也有些好奇,看着糖糖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小家伙顿时愁容满面。 【娘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小花:“那怎么办?不去了?” 【不不,去还是要去的。】 【等娘亲晚上睡着后,我让长信王偷摸带我去。】 白如意:长信王? 这二人何时关系这么好了? 为了以防小家伙晚上乱跑,白如意故意看向小家伙道:“娘亲还从未见过糖糖的庙宇长什么样子呢,不如我们去看看?”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忙站起来道:“看看,去看看!” 白如意见她一副激动的小模样,便示意冬雪打开马车的车门,率先下了马车。 长信王见她下车,忙骑着马走到了她面前,略带关切的问道:“如意,你怎么下车了?” “外面冷,还是去车上待着比较好。” 白如意摇了摇头道:“长信王,劳烦你带着大伙先找个地方休息,本宫要带糖糖去城北的庙里看看。” 长信王一听,立刻担忧起白如意的安危,他转头看向祈澈,眼神中带着几分嘱托:“阿澈,你先带领大军去城外的官驿休整,我陪如意和糖糖去庙里看看。” 祈澈并未回应长信王,而是面容冷峻的看向长信王的副将,吩咐道:“你先带大军去城外官驿休整。” 随后,他骑马朝向马车走近几步,已是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小郡主,想不想骑马?”祈澈的声音里满是诱惑。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小脑袋从马车里探了出来,一双大眼睛很是明亮。 “想!” 白如意见状,忙瞪了眼糖糖:“别胡闹,你哪里会骑什么马?” “会的会的!”小家伙强调道。 本宝宝之前可是神界战神,若是连马都不会骑,又如何能助兄长一统六界?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脸怎么红了? “公主请放心,我会全力以赴保护好小郡主的。”祈澈也认真强调道。 白如意还想拒绝,但糖糖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车窗跳了出去,轻巧地落在了祈澈的马背上。 “娘亲放心,糖糖会好好哒。” 小家伙说完,还将目光移到了长信王的脸上,冲着他眨了眨眼。 长信王秒懂,知道这是小家伙给他制造的机会。 他傻笑着看向白如意,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如意,要不,要不你也坐我的,我的马吧,不然,怕是,怕是追不上糖糖了。” 说话间,祈澈已经带着糖糖策马而去,就连小花也扑棱着翅膀跟了上去。 白如意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十分担忧,连忙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长信王了。” 话音刚落,就被长信王抓住了手臂,直接拉到了他的身前,稳稳的放在了马上,还很心细的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如意,坐稳。”话音落下,长信王便策马朝着糖糖和祈澈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还是白如意第一次骑马,不知为何,她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刺激感。 她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的长信王,心中悄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或许,曾经的那个自己,内心深处也是渴望这种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生活吧? 只是后来被重重规矩束缚在内宅之中,那份本真的自我也就被渐渐遗忘在了岁月的角落。 此刻,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枷锁,重新找回了那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自己,嘴角不禁绽放出一抹由衷的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长信王听着听着,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的笑声交织在风中,竟显得格外和谐。 或许是太久没有释放自己了,白如意不由得张开了双手,呈现出了一种飞翔的姿势,却因为没有坐稳,不小心跌到了身后的长信王身上。 长信王只觉心头猛地一颤,心跳声在胸腔里回响得越发清晰而急促。 这还是他头一回与她如此近距离地相处,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脸颊不禁泛起了红晕,即便是外面凛冽的寒风也无法吹散这抹羞涩的温热。 冬雪和夏蝉望着主子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后便同时上了马车。 “快,快跟上公主和小郡主!”冬雪吩咐车夫道。 于是,又一辆马车和一队士兵紧随其后,一行人临时改变了行进路线,朝着城北的庙宇而去。 糖糖和祈澈是是率先到达神庙的,两人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只见庙宇巍峨壮观,气势恢宏,门前香火鼎盛,络绎不绝的百姓前来祭拜,祈求神明保佑。 庙内外还是有很多商贩,售卖着和乐安郡主相关的周边产品,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原来这就是我的庙啊,好大好漂亮!”小家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激动的原地打转。 祈澈见她开心,也跟着扬起了嘴角:“小郡主,您如今可是安国的守护神,百姓们自然对您敬重有加。” 糖糖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进去里面看看吧。” 祈澈点头,随即抱着她飞身下马。 两人刚安置好马匹,就看到长信王带着白如意追了过来。 他们二人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直到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长信王,你的脸,怎么红的像猴屁股呀?”糖糖一脸不解的看着长信王。 闻言,祈澈和白如意也都齐齐看向了长信王的脸。 长信王顿觉心虚不已,傻笑着道:“热,热的了。” 说着还将目光移向别处,心虚的用手扇了扇风,似乎他真的很热一般。 “热?今天好像不热呀?”小家伙疑惑道。 长信王生怕白如意会误会什么,忙弯腰推着小家伙道:“走走,进去里面看看。” 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拉着祈澈就往庙里面走去。 没想到的是,庙里面更大,而且还分了好几个殿宇。 每个殿内都是香火缭绕,烟雾袅袅升起,百姓们虔诚地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着祈愿的话语,祈求着平安与幸福。 小家伙看了一圈,最后毫不犹豫的走向了正殿。 其他三人也忙跟了过去。 正殿内上香的人更多,整个大殿都快被跪满了。 糖糖站在人群的最后方,抬头仰望着最前方的神像,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阿澈,那神像,和我像吗?” 祈澈抬眼望向那尊栩栩如生的神像,眼神微微一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像,很像,就像是从你身上刻出来的一样。” 小家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原来现在的我是这个样子呀?” 话音刚落,便看到两个妇人停在了他们跟前。 其中一位妇人望向白如意,眼中带着几分善意,轻声提醒道:“前面有位置了,你们快去向乐安郡主跪拜吧。” 白如意闻言,向她们投去感激的一瞥,微微颔首。 那两位妇人随即离去,只留下她们渐行渐远的对话声,隐约传入耳中。 “那对夫妇生的可真俊。”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妇?” “方才我们靠近时,我见那男子明显去护了那女子一下,一看就是那女子的夫君嘛。” “原来如此。” “不过,他们二人确实都极其好看,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像是神仙似的。” “他们的孩子也是个个出挑,真是让人羡慕。” “说到孩子,我怎么觉得那妇人的女儿,和乐安郡主有几分相像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同感,我方才还以为是神像活过来了呢,还特意去看了眼神像。” “哎呀,她该不会就是乐安郡主吧?” “不太可能吧,乐安郡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也是,看来是我想多了。” 随着妇人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她们的对话声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5章 偷吃供品 白如意和长信王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目光相撞间,两人又都急忙了移开了视线。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觉得耳尖一阵发热,一抹绯红悄然爬上脸颊。 正当白如意感到无比尴尬之际,一只小手突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指。 小家伙一脸好奇地望着她,疑惑地问道:“娘亲,你的脸怎么红了?” 白如意顿觉尴尬至极,眼神闪烁不定,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殿内的香火太旺了,娘亲被热得……热得有些不舒服。” 话音未落,一阵寒风突然袭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家伙猛地一缩脖子,歪着头,满脸不解地说:“怎么娘亲也觉得热呀?明明这里很凉快呢。” 就在这时,长信王那炽热的目光直直射向白如意,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白如意只觉心跳加速,脸上更加滚烫,几乎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慌忙拉起糖糖的小手,故作镇定地说:“这殿内人太多了,空气有些闷,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吧。” 小家伙正有此意,忙开心的说了一句:“好呀好呀。” 她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若是娘亲当真朝着自己的神像跪拜,她怕是会被天打雷劈吧? 不,不行,她可不想天打雷劈!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时至傍晚,庙内的人依然很多。 很多上完香的百姓并未离开,而是在庙内的摊贩上逛了起来。 所以,四人还没走多远,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冲散了。 尤其是活泼好动的糖糖,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如意瞬间脸色煞白,焦急地看向长信王,喊道:“糖糖,糖糖不见了!” 长信王见状,连忙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如意,糖糖不是一般的孩子,她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 看到祈澈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忙看向祈澈道:“阿澈,糖糖不见了,我们分头去......” 话未说完,就看到祈澈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了人群中。 长信王先是一愣,随即拉着白如意的手,剥开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朝着前面找去,边找还边拉着人问:“请问你有看到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娃吗?” 那些被他问到的妇人见他长相如此俊美,皆是脸颊绯红的摇头。 此时,天色已晚,但正殿内的香火依然很旺盛,供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供品。 就在众人虔诚跪拜之际,一只小手悄无声息地从供桌底下探了出来,在供桌上摸索到一只烧鸡后,又迅速缩回到了供桌底下。 “这烧鸡本就供奉给我哒,我吃掉应该没问题吧?”小家伙这么喃喃着,便一口咬了上去。 只是一口,小家伙的眸子就亮了。 “这是谁带来的烧鸡呀?也太好吃了吧!” “可惜自己以后就吃不到了!” 如此想着,小家伙抱着烧鸡啃得更香的,不一会儿就啃得只剩下鸡骨头了。 紧接着,供桌底下的小手又伸了出去。 这次,小家伙摸到了一个烤猪蹄。 “这猪蹄竟被烤的如此金黄,一看就很好吃。”小家伙一口便咬了上去,顿觉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只可惜这猪蹄有点太小了,没一会儿就被小家伙给啃光了。 就在她想吃点饭后小甜点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道妇人的声音。 “乐安郡主,真是太感谢您了!” “因为您带到安国的红薯,我们全家再也不用吃糠咽菜了。” 糖糖:嘿嘿,那可不是我带到安国的,是女主带到这个小世界的。 “今天,民妇特意烤了些红薯来孝敬您,希望您不要嫌弃。” 糖糖的眸子猛地一亮:不嫌弃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本宝宝的饭后小甜点来啦! 那妇人说完,朝着神像虔诚地叩拜了几下,然后将手中的烤红薯恭敬地放在了供桌上,这才牵着孩子离开。 听着那妇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糖糖抓着供桌上垂下来的幔幛,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见众人都在专心叩拜,无人抬头去看,她迅速伸手从供桌上拿起一块儿烤红薯,然后抱着它,像个小泥鳅一样从供桌底下钻了出来,一溜烟地跑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偏殿。 与正殿的喧嚣截然不同,这个偏殿显得格外安静,几乎空无一人。 小家伙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悠然自得地坐下,开始细细品味起手中的烤红薯。 然而,刚咬下一口,一个稚嫩却夹杂着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怎么敢偷拿乐安郡主的供品?” 糖糖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气鼓鼓地朝着她走来。 随后,那小男孩儿的目光还移到了她手中的烤红薯上。 糖糖下意识地将烤红薯藏到了身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戒备。 “我没有偷,这本来就是给我哒。”小家伙认真强调。 小男孩一听,更加生气了,涨红了脸说道:“你胡说!这明明是我娘亲特意烤来给乐安郡主的!” 说着,他快步走到糖糖身后,猛地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烤红薯。 糖糖感受着自己的小手猛地一空,先是一愣,随即又一把将烤红薯夺了回来。 “都说啦,这红薯是我哒!”小家伙奶凶奶凶的强调,强调完还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烤红薯。 却没想到,小男孩儿竟然趁着她检查红薯的间隙,直接朝着她扑了过去,将她扑倒在了地上。 糖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一个灵巧的翻身,将小男孩压在了身下。 小男孩也不甘示弱,伸手就想去抓她的脸,却被糖糖灵活地躲开了。 “打人不打脸!”小家伙气鼓鼓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可小男孩就像是没听到般,伸手又要去抓她的脸,嘴里还喊着:“偷红薯,羞羞脸,不要脸,我要抓烂你的脸!” 这下,小家伙彻底黑了脸,学着小男孩的模样就朝着他的脸抓去。 “啊~!”后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6章 不能承认 当祈澈踏入偏殿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稚嫩的小男孩正蜷缩在一位妇人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而那位妇人则怒目圆睁,目光直刺向一旁的小女娃。 小女娃也不甘示弱,委屈的瞪着那位妇人,眼睛里满是倔强与不解。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和衣裳上还沾染了不少尘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祈澈看着,不由得眉头紧蹙,看向那对母子的目光冷得刺骨。 “是你们,把她弄成这样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冰碴。 感受到祈澈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和压迫感,那位妇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挺直了脊背,壮着胆子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祈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眸光微动,坚定的吐出了两个字:“家人。” 妇人闻言,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伸出手指,直指祈澈,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你是怎么带孩子的?怎么能任由你家孩子这般胡来,随意打人?” 说着,她一把拉过怀中的小男孩,指着他的脸,语气中满是心疼与愤怒:“你看看,我儿子的脸都被抓成什么样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痛哭流涕的小男孩突然止住了哭声,他哽咽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恐惧与绝望:“娘亲,我……我的脸很严重吗?我是不是毁容了?我以后……是不是再也娶不到媳妇儿了?” 那妇人安慰的话还未及出口,一道清脆而稚嫩的奶音便抢先响起:“对呀,毁容啦,你以后,再也娶不到媳妇儿咯!” 这突如其来的“补刀”让小男孩儿的情绪瞬间崩溃,“哇”的一声,带着几分绝望的哭声响彻整个空间。 糖糖在旁边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哭吧,哭吧,有了这次教训,以后你就不会动不动去抓女孩子的脸了! 祈澈见状,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不愧是你,还是这么喜欢落井下石。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落到糖糖那脏兮兮的小脸上时,刚刚浮起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冰冷。 他转向那位正忙着哄孩子的妇人,语气坚定:“我家小姑娘从不会主动挑起争端,肯定是你家孩子先动的手。” 言毕,他眉头紧锁,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家孩子比我们家小姑娘年纪大,还是个男孩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更像是他在欺负我们家小姑娘吧?” 那妇人闻言,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女娃看起来也就两岁左右的样子,怎么看都比自己的孩子弱势。 难不成真的是自家儿子先动的手? 如此想着,那妇人忙拉了一下怀中的儿子,询问道:“当真是你先动的手吗?” 小男孩儿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抽噎着回答:“是,是她拿了乐安郡主的供品……我只是想抢回娘亲为乐安郡主准备的供品......” 听了这话,那妇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当真是自家儿子先动手欺负别人的,只不过是能力不足,反吃了亏...... 那妇人顿觉羞愧不已,忙看向糖糖,想让自己的儿子向糖糖道歉,却看到了特别温馨的一幕。 那位容颜俊美的少年,正在为眼前的小奶娃擦拭小脸。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祈澈的声音里满是关怀。 糖糖朝祈澈眨了眨眼,嘻嘻笑道:“没有啦,糖糖打架可厉害了,才不会受伤呢。” 祈澈看着她的小脸,宠溺一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当糖糖的小脸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后,那妇人才惊讶地发现,那张脸庞竟与正殿内的神像惊人地相似。 想到神像是根据劝农使提供的画像雕刻而成,妇人心中一惊,难道眼前这个孩子就是传说中的乐安郡主? 想到此处,妇人的脸色骤变,拉着小男孩儿就朝着糖糖跪了下去:“民妇,参参参参参见乐安郡主。” 糖糖见状,故意装傻:“谁?乐安郡主?” 随即摇了摇头:“你认错人啦,我才不是乐安郡主呢。” 若是让大家知道,他们视作神明的乐安郡主竟然为了一个烤红薯和小孩子打架,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身份。 而且,要是让娘亲知道她偷吃贡品,还和别的小朋友打架,肯定会打她屁股的。 娘亲打屁股可疼了,她可不想被打屁股......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师兄,你怎么气冲冲的?” 紧接着又是另外一道声音:“有人偷吃了乐安郡主的供品,骨头就仍在供桌底下!” “什么?连乐安郡主的供品都敢偷吃,这人也太大胆了吧?” “是呀,简直反了天了,我今日一定要将那贼人给找出来。” “那我也叫上其他师兄弟,帮你一起将那贼人找出来!” 紧接着,便听到了那人叫人的声音。 偏殿内的糖糖再也顾不得眼前的妇人,弯腰捡起地上剩下的那半块儿烤红薯,拉着想要为他出气的祈澈就跑,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跪在地上的妇人挠了挠头,满脸疑惑:“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了吗?” “可那张脸,分明和神像上的一模一样啊。”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际,却发现自己身前突然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那妇人疑惑的捡起地上的小瓷瓶,小心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瓶内所装的,竟是极好的外伤药。 那妇人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望向一旁的儿子,揪着他的耳朵道:“你个混小子,回家等着挨打吧!” 小郡主主动选择了她奉上的供品,这小子竟然不让吃,甚至还想欺负小郡主,真是反了天了! 虽然小郡主为人大度,不与他们计较,可她却不能轻易饶了这混小子! 打,一定要往死里打,这样才能给小郡主一个交代! 反正有小郡主赐予的神药,即便是打残了也能给治回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7章 莲月帝姬 另外一边。 糖糖边啃着手中的烤红薯,边露出了一副委屈巴拉的神情。 “吃自己的供品还要被人抓,还有没有天理啦?!”小家伙的声音里满是稚嫩的抗议。 祈澈笑着附和:“没天理,确实没天理。” 小家伙将手中剩下的烤红薯全都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没证据了,这下彻底没证据啦,他们抓不到糖糖啦!” 说完,还得意地拍了拍小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祈澈看着她满脸的红薯泥,忍俊不禁,蹲下身子,用衣袖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干净,边擦还边笑道:“这才叫毁尸灭迹。” 糖糖抬头,冲祈澈嘿嘿一笑:“有你真好。” 这句话,她是发自真心的。 活了那么多世,一直都是她在为别人撑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她撑腰,这感觉还挺好。 祈澈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就当他想要说些什么时,却看到小家伙猛地站了起来,还甜甜地唤了一声:“娘亲!” 祈澈闻声回头,只见长信王拉着白如意,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白如意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关切,步伐中带着几分慌乱。 “你这个小家伙,又到处乱跑!”白如意蹲下身子,双手扶着糖糖的小肩膀,语气里既有责备又有心疼。 她仔细打量着糖糖,见她头发略显凌乱,衣裳也有些脏了,不禁蹙起了秀眉:“怎么头发乱成这样?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快跟娘亲说说。” 小家伙一听,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随即心虚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呀,就是和阿澈玩捉迷藏时,摔倒啦。” 说完,还朝着祈澈眨了眨眼睛。 祈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配合着糖糖的话点了点头:“对,是玩捉迷藏时不小心摔倒了。” 白如意见祈澈也这么说,也就没再多问。 她温柔地伸出手,为糖糖细心地梳理着头发,灵巧的手指穿梭其间,不一会儿,就为糖糖扎起了两个小揪揪,让本就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娘亲,庙都逛完啦,我们走吧。”小家伙心虚地瞥了眼身后,生怕被庙里侍奉的人发现她。 白如意不疑有他,轻轻点头:“好,想必你个小家伙也饿了,我们这就回官驿。” “嗝~”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家伙打了一个饱嗝。 白如意狐疑的看向了糖糖。 糖糖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强调道:“没偷吃,糖糖没偷吃!” 长信王忍不住失笑出声:这小家伙,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啊。 就当白如意皱眉,想要询问糖糖吃了什么时,却看到一只羽毛略显凌乱、气喘吁吁的花公鸡踉跄着走到了他们面前。 那花公鸡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两个翅膀紧紧的抱着糖糖的大腿,咯咯哒个不停。 “呜呜呜,姑奶奶,我终于找到了你啦!” 还未等糖糖询问小花怎么了,就听到祈澈淡淡道:“小花也到了,我们走吧。” 糖糖正在担心被神庙里侍奉的人抓包呢,连忙跟着点头:“走吧走吧。” 白如意见她满脸都写着心虚二字,再联想到自己方才听到的关于供品被偷吃的事情,心中已然明了。 可她并没有打算揭穿小家伙,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走吧。” 小花见状,无奈地松开了抱着糖糖大腿的翅膀,跟在了一旁,只是脸上还带着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就这样,一行人全都朝着拴马的地方缓缓走去。 糖糖见大家都在专心走路,看向身旁无精打采且满脸委屈的花公鸡。 【小花,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到?】 小花见糖糖终于想起他了,忙用委屈巴巴的语气回答道:“祈澈的马骑得太快了,本判官根本就跟不上,一不留神就走错了路,误进了隔壁的庙,还差点在里面迷路呢!” 【隔壁?隔壁也有庙吗?】 糖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 小花点了点头,脸上依然带着被抛弃的委屈:“对,那庙虽然比姑奶奶您的小了点,但香火也挺旺盛的,人也很多,我差点都被踩死在里面了!” 糖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是哪位神仙的庙呀?】 小花见自己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糖糖依然没有关心他的意思,脸上的委屈之色更甚了。 “莲月帝姬。”他带着些许怒意说道。 闻言,糖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爬上一抹疑惑。 【莲月帝姬?她是谁?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白如意:莲月帝姬?这名字为何有些耳熟? 小花:坏了,只顾着生气了,说漏嘴了...... 要不,还是保持沉默吧...... 可糖糖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用小脚丫踢了他一下。 【小花,你怎么不说话了?】 【莲月帝姬到底是谁呀?】 小花见自己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莲月帝姬就是之前总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朵小白莲,你......还记得吗?” 糖糖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小白莲?】 小花:希望姑奶奶不记得...... 【她不是我之前救下的一个小仙吗?】 小花:坏了,还记得...... 【她怎么就成帝姬了?】 小花:好吧,该来的还是来了...... 【难不成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小花:...... 白如意:亲妹妹?什么意思?难道糖糖原本的身份,是天上的帝姬?! 这个发现顿时让白如意震惊不已,差点忘了走路。 而此时,小花也从满脸的凌乱中缓过了神,看着糖糖,嘴角微微抽搐:“姑奶奶,你想什么呢?那朵小白莲又不是上古神,怎么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呢?” 闻言,糖糖尴尬的抓了抓脑袋。 【也是......】 【哎,话本子看多了,脑洞有点大。】 小花:还好还好,姑奶奶没继续追问。 【既然她不是我亲妹妹,怎么就成天界帝姬了?】 小花:完了,还是追问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8章 没白救她 他抬头看了看白如意三人,期待着有谁能开口和糖糖说说话,打断他和糖糖的交流。 可盼呀盼呀,其他三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竟没有一人开口。 咋办?装死? 正纠结着,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小花,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小花心中一紧,忙心虚地回道:“走,走神了。” 【走个路还能走神,你不怕撞墙吗?】 小花讪讪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这条路上又没墙......撞不上的。” 说完,他还伸出翅膀指了指周围熙熙攘攘的行人,试图转移话题:“倒是有不少行人,姑奶奶,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省的你被人给认出来。” “也不知道驿站准备了什么吃食,好饿,好饿呀,回去后一定要大吃一顿。” 他本以为,只要提到吃的,小家伙的注意力肯定会被转移。 却没想到,回应他的竟然是一个饱嗝。 啥情况?姑奶奶怎么已经吃饱了?她吃啥了? 就当小花有点傻眼时,又听到了糖糖的小奶音。 【小花,你还没回答我呢。】 【既然那小白莲不是我亲妹妹,怎么就成天界帝姬了?】 小花心中暗自叫苦:好吧,转移话题的计划华丽丽的的失败了...... 正在他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比较好时,耳边的小奶音突然激动了起来。 【难不成是我兄长被拉下了马,天界的管理者换人了?】 白如意:兄长?天界的管理者?原来糖糖原本的身份,当真是天界帝姬呀!!! 她虽然一直都知道糖糖来历不凡,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是天界帝姬...... 天界帝姬竟然成了她的女儿...... 若真是这样,那她会不会离开自己,回到天上去? 一时间,白如意只觉心绪凌乱不堪。 同样一脸凌乱的,还有小花。 他看着糖糖,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珞苍帝尊被拉下马?也就您老人家敢说这种话了......” “姑奶奶,你就不能盼你兄长点好呀?” 见小花的反应这么大,糖糖朝着小花嘿嘿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皮。 【我也就随口一问嘛。】 小花无语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腹诽:这姑奶奶还真是心大。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解释道:“您老就放心吧,六界帝尊的位置,你兄长坐的稳得很。” 【那小白莲怎么就成帝姬了?】 “还不是因为你......”小花知道这个问题是躲不过去了,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因为我?】 【我都死了,怎么还能因为我呀?】 小花偷偷看了糖糖一眼,见她面上除了疑惑,并无其他情绪,才缓缓开口道:“听说,本判官也只是听说呀......” “姑奶奶你出事后,你兄长珞苍帝尊非常伤心,是那朵小白莲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珞苍帝尊为了感谢她,就收她做了义妹,还赐名为莲月,所以她现在就成了地位尊贵的莲月帝姬了。” 闻言,糖糖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几分恍然。 【原来是这样呀。】 【她还真是有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 【那朵小白莲本就灵力低微,总是受人欺负。】 【我还担心我死后她的日子会很难熬呢。】 【如今成了帝姬,应该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她了吧?】 小花听到糖糖如此说,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他忍不住问道:“姑奶奶,你不生气吗?” 糖糖疑惑的眨了眨眼。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呀?】 小花欲言又止道:“本来,你才是珞苍帝尊唯一的妹妹,是天界唯一的帝姬,可现在,天界之人却都只知道莲月帝姬,都快忘记你珞棠战神了,你当真不生气吗?” 糖糖恍然大悟,原来小花一直吞吞吐吐的,是在担心这个呀? 他的担心还真有些多余呢。 她从不在意什么帝姬的身份,又怎么会介意这个呢? 只要兄长安好,只要六界太平,她就很开心了。 她朝着小花嘿嘿一笑,摆摆手。 【这个不重要。】 【我更好奇的是,这个小世界的人究竟是怎么知道小白莲的?】 【还特地为她建了庙宇?】 小花仔细看了看糖糖的神情,见她似乎是真的不在意莲月帝姬的事情,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我听那些去帝姬庙上香的香客们说,这座城里曾经爆发过一场非常严重的瘟疫,死了很多人,当时情况危急,人心惶惶。” “是莲月帝姬从天而降,施展法术,救治了所有的百姓,彻底赶走了瘟疫。” “百姓们为了感谢她,就为她建了这座帝姬庙,日日香火不断。” 听着小花的话,糖糖的小脸上逐渐爬上了一抹骄傲之色。 【原来是这样呀。】 【没想到小白莲现在这么厉害,都会为百姓做实事了。】 【本宝宝当初真是没白救她。】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拴马的地方。 “我带着糖糖先走一步。”祈澈说着,弯腰将糖糖抱上马鞍,确保她坐稳后,自己便跃上马背,一夹马肚,率先驰骋而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和飞扬的尘土。 长信王转头望向身旁的白如意,脸颊微红:“如意,看来,你还是得做我的,我的马了。” 见白如意点头,长信王顿时开心的像个傻子,小心翼翼的扶着白如意上了马背。 随后,他也翻身上马,紧跟上了祈澈的步伐。 马蹄声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只花公鸡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啥?啥情况?” “自己又被丢下了?” “难道自己还要靠着两只爪子跑回去?!” 小花顿时欲哭无泪,朝着糖糖离开的方向大声叫道:“咯咯哒,姑奶奶,我跑不动了呀!”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的马蹄声。 小花顿时怒了,看着四人离开的方向蹦跶道:“你们有马我没有是吧?你们的马儿跑的快是吧?” “本判官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再厉害的马,也不如我咯咯哒!”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9章 到达京城 随后,就看到小花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变大,然后翅膀猛地一拍,竟从地面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惊起一片尘埃。 它那硕大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羽毛在夕阳下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一只涅盘重生的凤凰。 “天啊,有只鸡在天上飞!” “是乐安郡主的坐骑,是乐安郡主的神鸡!” “神鸡显灵了,乐安郡主的神鸡显灵了!” “郡主庙的神鸡显灵了,大家快看呀!” 随着这几道声音的落下,神庙内外的众人都纷纷仰头去看,只见天空中一只体型庞大、羽毛华丽的“神鸡”正在翱翔,它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充满了威严与神圣。 大家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空中的小花叩拜,满脸都是虔诚,祈求乐安郡主的庇佑和神鸡的赐福。 只有一位牵着孩子的妇人,看着天空中的神鸡,激动的差点晕死过去。 “没错了,没错了。” “神鸡从不会和乐安郡主分开,自己方才看到的定是乐安郡主无疑了。” 她见到活的乐安郡主了,见到活的乐安郡主了。 乐安郡主还吃了她亲手烤的红薯,这是多大的福缘呀。 那妇人越想越激动,可一想到自己的福缘差点断送在自己的儿子手中,那妇人就又气到不行。 打,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打,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人了。 然而,糖糖并不知道小花在郡主庙引起的轰动。 见小花比他们先一步到驿站,糖糖还忍不住夸赞了他一句:“不错不错,这次竟然没有迷路。” 小花本来还有些生气,可一想到自己在郡主庙引起的骚动,便又有些心虚,朝着糖糖讪讪的笑了笑:“吃饭吃饭,吃完继续出发。” 小家伙看到满桌子的美味大餐,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第一个冲了过去。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又在馆驿住了一夜,翌日一早才又朝着京城出发。 经过数日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 沈言青早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城楼之上,目光如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焦急地搜寻着长公主的车队。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引得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好奇那是谁家的少年郎。 当车马队伍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沈言青的眼睛猛地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迅速从城楼上跃下,步伐轻盈,几步便来到了队伍前。 “娘,小妹,你们终于回来了!”沈言青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紧接着,马车上便跳下来了一个奶团子,像个炮仗似的跳进了沈言青的怀里,嘴里还喊着:“二哥,抱抱!” 沈言青紧紧地抱着奶团子,满眼都是宠溺与心疼:“小妹,你终于醒了,二哥都快担心死了。” 糖糖嘿嘿一笑,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醒啦,还长高啦。” 说着小手还在沈言青的胸前比划了几下。 沈言青笑着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不仅长高了,说话也更棒了呢,叫二哥都叫的如此清晰好听了。” 这时,白如意轻轻掀开了马车的窗帘,露出了一张温婉的脸庞:“言青。” 沈言青忙抱着糖糖走了过去,关切地问道:“娘,这一路可还安好?” 白如意笑的温婉:“一切都好。” 说完,她看了看周围不断观望的百姓,轻声道:“城外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先回宫吧。” 沈言青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将糖糖重新放入马车后,翻身上了自己骑来的那匹马,走在了马车的旁边,和祈澈一左一右,护卫着马车内的二人。 岂料,他们才刚走进城门,就听到一声高呼:“乐安郡主,是乐安郡主回京了!” 话音落下,就看到京城中的百姓从四面八方而来,纷纷跪倒在地,以最虔诚的姿态朝着马车叩拜。 京城虽远,但他们早就听说了乐安郡主驱逐敌寇、保卫家园的英勇事迹,早就盼着能亲自迎接小郡主回京了。 如今机会到了,他们自是一个比一个喊的大声:“恭迎小郡主回京,小郡主千岁千千岁!”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小家伙好奇的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外看去。 见路两边跪满了百姓,转头看向沈言青,疑惑问道:“二哥,他们为什么要跪着?是在欢迎我们吗?” 沈言青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宠溺与自豪:“你现在可不只是我们安国的福星了,还是大家心中的小英雄,他们早就盼着你回京了。” 听到沈言青的话,糖糖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轻地放下窗帘,低头想了想,然后再次掀起,探出头去,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喊道:“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哒!” “大家起来,大家快都起来吧!” 这一声喊,虽然稚嫩,却充满了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头一暖。 百姓们听到小郡主的声音,更加激动了,欢呼声、掌声响成一片,有的人甚至激动得泪流满面。 “是小郡主在和我们说话,小郡主和我们说话了。” “小郡主让我们起来,我们要听小郡主的话,大家快起来呀。” 紧接着,就看到百姓们纷纷站了起来,满眼激动地看着马车内探出的小脑袋。 “乐安郡主可真好看。” “是呀,像个小仙童一般。” “什么叫像,郡主本来就是仙童呀。” “是是是,那是自然,凡人谁能一剑斩杀二十几万敌军呀!” “安国有小郡主,真是天大的福分呀!” “希望小郡主能一直护佑安国,这样我们老百姓也能一直过太平日子了。” “听说有十几个州郡都已经为小郡主盖庙了,我看呀,我们也得准备起来了。” “确实,早就应该准备了,等回去了我就召集大家开会,筹备建庙事宜。” “为小郡主盖庙,我也要出一份力。” “我也要我也要。” “别忘了我,我也要!”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0章 拿你的命来换 白如意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声,心境有些复杂。 自从得知了糖糖原本的身份后,她总是做一个梦,梦到糖糖在向她告别,说要回到天上去,醒来后便是一阵心慌。 她抬眼,见糖糖半个身子都快探出马车了,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糖糖的肩膀,示意她坐好。 马车继续前行,百姓们自发地跟随在马车后面,一路高呼“小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直到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的大门,这场盛大的欢迎仪式才渐渐落下帷幕。 安熹帝与太后早已在宫中翘首以盼,待见到白如意与糖糖的那一刻,两人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不仅亲自陪伴白如意和糖糖用了膳,饭后更是拉着二人,促膝长谈,仿佛有说不尽的话语。 尤其是安熹帝,从太后手中抢过糖糖后就抱着不松手,眼中满是宠溺与自豪就算了,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朕的小团子,朕的小英雄。” 糖糖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朝着小花吐槽。 【女儿奴见多了,外甥女奴的本宝宝还是头一回见。】 小花赞同的点头:“本判官也是头一回见。” 【哎,再被这样抱下去,我都要散架啦。】 小家伙心里那叫一个抗议,抗议完还不忘打了个哈欠。 太后听到小家伙的心声后,忙起身道:“好了,欢儿和糖糖舟车劳顿,还是让她们赶快休息吧。” 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安熹帝离开了。 待安熹帝与太后离开后,白如意突然看向沈言青,神色凝重地问道:“言青,安景洛此刻被关押在何处?” 沈言青闻言,微微皱眉,回答道:“他被关押在天牢里,过两日就要公开审判了。” 白如意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想去见见他。” 沈言青闻言,面色微变,他深知安景洛的危险性,连忙提醒道:“娘,此人十分危险,您……” 白如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无妨,娘只是想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想确认,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是否是真的死在安景洛的手中。” 沈言青见状,知道无法劝阻,只好妥协道:“那我随娘一起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道软糯糯的小奶音:“糖糖也要一起去!” 白如意点了点头,趁着夜黑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天牢,身后还还跟着白七和白九。 天牢的守卫见到是长公主和乐安郡主,心中一惊,连忙恭敬地打开了天牢的大门,将几人放了进去。 天牢之内,昏暗的灯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投射出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腐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缓慢。 白如意紧握着糖糖的手,沈言青则紧随其后,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这已经是白如意第二次来天牢了。 上次来,是为沈家满门“送行”。 这次来,却是寻找心中的答案。 天牢内关押的都是要犯,有些人未犯罪之前见过白如意三人,见到他们出现在天牢中,眸中均是闪过一丝惊讶。 白如意并未在意那些目光,而是在狱丞的引路下,径直的去了关押安景洛的那间牢房。 牢房内,安景洛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靠在角落里,双手之上还带着枷锁,看起来很是狼狈,已经没了往日风华绝代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见到白如意,安景洛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淡淡的瞥了眼白如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长公主驾到,还真是有失远迎呀。” “怎么?长公主是专门来看望我这个阶下囚的吗?”安景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挑衅。 白如意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她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剑,直视着安景洛的眼睛,声音冷冽如霜:“安景洛,告诉我,当年你对南城首富白家夫妇究竟做了什么?他们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安景洛听到白如意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且笑的疯癫:“原来长公主殿下深夜造访,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呀?” “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被你给翻出来了......” “哈哈哈,有趣,还真是有趣的紧呀!” 见白如意不语,安景洛缓缓起身,带着枷锁走到牢门前,近距离的看着白如意,语气中满是戏谑与挑衅:“你确定,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白如意眸光坚定的看着安景洛:“想。” 安景洛闻言,又走近了牢门一步,看着白如意,一字一顿道:“既如此,那就拿你的命来换吧!”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在狭小的牢房内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癫狂。 白如意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烈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安景洛,你别太过分了!”她极力克制着想要杀了安景洛的冲动,怒吼道。 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一下,低头去看,看到的就是糖糖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 白如意猛地清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直到自己的心绪真正平复下来,她才再次抬起眼,目光如炬的看着安景洛,一字一顿的问道:“安景洛,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南城白家二老,究竟是不是你害死的?” 安景洛见白如意非但没有被自己的话语激怒,反而更加冷静,不禁微微蹙眉,但随即又故作轻松地大笑了几声。 笑完之后,他才斜睨着白如意,面带嘲讽道:“果然呀,人都是自私的,你果然不愿意为了养父母死亡的真相去死。”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白如意的反应。 见白如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并无太大的反应,安景洛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癫狂的模样。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1章 补刀 安景洛凑近白如意,略带戏谑的说道:“既如此,那我就换一个条件。” “只要长公主让我父王来见我,我便告诉你白家二老死亡的真相。” 白如意闻言,眉头微蹙,正欲开口,一旁的沈言青却抢先一步看向她道:“娘,你绝不能答应他,他这个时候要求见瑞王,定然心怀不轨。” “嗯呐!”身后的小家伙也表示赞同。 而后,她更是仰着小脑袋看向白如意,一脸认真道:“娘亲,不用问他啦,糖糖看到真相啦。” 这也是她跟着要来的原因,就是要看一看安景洛的脸。 “外祖父和外祖母,就是被他害死哒!” “他想拉拢外祖父和外祖母,可外祖父外祖母不同意,还要去告发他。” “他想杀人灭口,又怕引起官府注意,就在屋内点了香,那香有毒,外祖父和外祖母闻啦,就病了,然后就......” 听到这里,安景洛的脸色骤变,目光如炬地射向正在说话的糖糖,眼中既有震惊也有恐惧。 乐安郡主,又是乐安郡主!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连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都如此清楚? 那个时候,她明明还未出生呀! 安景洛不由得想到了西门关那恐怖的一剑。 难道她......当真是天上的神明不成? 难道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要破灭了吗? 为何会这样? 这个世界为何要有乐安郡主这样的人存在? 她不该存在的,不该存在的! 安景洛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青筋暴突,双目也在瞬间变得赤红,朝着白如意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不对!她说的全都不对!” “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她的话,怎么能信?” 然而,白如意看向他的目光却如同冬日寒冰,冷冽而决绝,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恨意。 “糖糖确实是个孩子,但却不是普通的孩子,这一点,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她故意强调道:“毕竟,她只用了一剑,就斩杀了你二十几万大军,毁了你筹谋了十几年的计划,也让你再无出头之日。” 白如意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插进了安景洛的要害。 安景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不甘。 “杀了你,沈棠,我要杀了你!”他的情绪终于失控,怒吼声在天牢中回荡,震颤着每一寸空气。 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向牢门,试图穿越牢门的禁锢,去抓门外的糖糖,亲手将她撕碎。 然而,沉重的枷锁限制了他的自由,他只能像一只绝望的困兽,双手紧握牢门,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沈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沈棠,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沈棠,我要杀了你!即便你是神,我也要诛神!” 小家伙非但没被吓到,还朝着安景洛做了个鬼脸:“嘿嘿,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 “就算让你抓到了,你也打不过我!”奶声奶气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仿佛是在故意激怒安景洛。 见安景洛的情绪越发崩溃,小家伙决定再补一刀,一脸认真道:“还有,告诉你哦,瑞王已经正式和你断绝关系啦,他才不会来看你呢,你呀,没希望咯。” 这些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安景洛脆弱的心理防线。 “不,父王他不会放弃我的,他最宠爱的就是我的,不会的,不会的。”安景洛颤抖着嗓音,自欺欺人道。 “会的,会的,他早就放弃你啦,你呀,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小家伙继续补刀。 【这个坏男主,竟然想激怒娘亲,寻找一丝生机?】 【没门,连后门都没有!】 【糖糖要为娘亲报仇!】 白如意:有你真好。 沈言青:不愧是小妹,有仇当场报。 果不其然,她的最后一刀,直接让安景洛本就崩溃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大声嘶吼道:“不,我不要被千刀万剐!” 他近乎疯狂地看向白如意,眼中闪烁着绝望:“沈棠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是我……是我用毒香害死了你的养父母!” “动手吧,杀了我,为你的养父母报仇!” “杀了我,长公主,快杀了我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逃不出去,那等待他的将会是安国最严厉的极刑,是他绝对挨不住的极刑,所以他想为自己求一个痛快。 岂料,白如意并未像他预想的那般失控,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淡淡道:“安景洛,你放心,我今日是不会杀你的,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我要亲眼看着你受到正义的审判,亲眼看着那些被你诬陷和残害的人沉冤昭雪!” 说完,她牵起糖糖的小手,转身欲走。 但在迈出步伐的瞬间,她又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安景洛,一字一顿道:“安景洛,如果你最终被判凌迟,那么,执行第一刀的人,一定是我。” 眼见白如意真的走了,安景洛顿时慌了,用力摇晃着牢门大喊道:“你别走,你别走,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可白如意却再也没有回头。 看着白如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牢里,安景洛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牢门边。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 翌日,天牢里便传出了安景洛撞墙自杀的消息。 好在被天牢里的看守发现了,及时救了回来。 听说,天牢的负责人为了让他没有力气寻死,不仅用铁链将他绑了起来,还彻底断了他的吃食。 很快,便到了公开审判安景洛的日子, 那日,京城中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京城,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皇宫打开了第一道宫门。 因为安熹帝要在那里公开审判安景洛。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2章 审判 百姓们得知消息后,穿着厚重的棉衣,踏着积雪,纷纷朝着那里涌去。 宫门内的广场中央,高台耸立,四周被重兵把守,气氛凝重而庄严。 安熹帝早已端坐于高台之上,神色庄重而威严,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文武百官则恭敬地分立两侧,低垂着头颅。 百姓们首次目睹龙颜,心中激动难抑,纷纷跪倒在地,虔诚地朝拜:“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熹帝轻轻抬手,声音温和而有力:“大家都起来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白如意牵着糖糖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沈言青、褚将军、郭将军以及随着白如意来京的一百名西门关将士。 安熹帝心中了然,朝着白如意微微颔首。 很快,安景洛就被两名狱卒押解着,踉跄地走上高台。 他的脸色苍白,身形消瘦,额头上还挂着一些干掉的血痕,看起来十分狼狈。 就当狱卒想要按着他跪下时,他却突然挣脱了狱卒的束缚,发疯般冲向高台边缘,企图再次寻死。 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人还没触碰到高台的边缘,就被突然跳出去的一个小家伙一脚踢了回去。 “想死?没门!”糖糖双手叉腰,瞪大双眼,气鼓鼓地盯着安景洛道。 安景洛狼狈的趴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小家伙,恨得牙痒痒。 “乐安郡主,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 那两名狱卒们见状,迅速反应,冲上前去将安景洛按在了地上。 这次,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百姓们目睹这一幕,纷纷鼓掌叫好。 “好,踢得好!” “小郡主,好样的!” “小郡主好厉害!” “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小郡主一样厉害!” “人家小郡主也还没长大呢!” “哦……这个……好像是这样哦......”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时,安熹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威严而不可侵犯:“安景洛,你可知罪?” 安景洛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回去的乐安郡主糖糖,随后转向安熹帝,嘶吼着:“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我又何罪之有?” 安熹帝听到他的话,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震耳欲聋:“何罪之有?安景洛,你简直罪恶滔天!” “你为了筹集养兵费用,谋杀长公主的养父养母,其为罪一!” “你为了拉拢朝中将士,陷害褚老将军通敌叛国,灭了褚家满门,其为罪二!” “你为了设计雷蒙大将军,偷换粮草,致使西门关上千士兵死于发霉的粮食,其为罪三!” “为了敛财,指使太府寺卿彭录收受贿赂、贪墨贡赋、剥削百姓,敲诈勒索,私设黑钱庄,其为罪四!” “为了养兵,指使仓部郎中许成律偷窃国库粮草,致使粮草空虚,其为罪五!” “为了兵器,指使军器监丞成明以次充好,致使万千将士因劣质兵器死于敌手,其为罪六!” “你为了兵权,不惜毒杀自己的兄长和亲父,其为罪七!” “你为了一己私心,勾结西纱,叛国造反,造成生灵涂炭,其为罪八!” ...... “安景洛,你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死一千次也不足以平民愤!” 安熹帝的话语如同熊熊烈火,瞬间点燃了百姓心中的愤怒。 人群中瞬间响起了愤怒的咒骂声和唾弃的唾沫声。 “杀了他!”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一声。 紧接着,百姓们便开始异口同声地大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喊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直冲云霄 安熹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随后,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在空旷的广场上:“安景洛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令人发指!” “仅仅是一死了之,怎能抵偿他所造的孽债?”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严之声震慑,瞬间噤若寒蝉,整个场面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安熹帝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穿透人群,直射向被押着的安景洛,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安景洛,你的恶行已至天怒人怨,即便是千刀万剐,亦难赎其罪!”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过周围的人群,仿佛在确认每一个人的心意,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宣判:“朕今日便数罪并罚,判你凌迟处死!” 说到此处,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补充道:“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响应的呼喊,有百姓率先高声道:“好,皇上判得好!” 这一声呼喊仿佛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全场,百姓们纷纷附和,异口同声地喊道:“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呼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淹没在这股愤怒与正义的洪流之中。 安景洛看着安熹帝威严的面容,听着百姓们滔天的恨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不……不要!我不要遭受凌迟之刑,不要!” “给我一个痛快,安熹帝,你给我一个痛快!”他拼尽全力嘶吼,但那微弱的声音瞬间被百姓们愤怒的浪潮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到他喊到嗓音嘶哑,再也发不出声音,也没有任何一人回应他。 随后,几名士兵面无表情地走上刑台,将他牢牢地束缚在刑架上。 刽子手也已就位,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静待命令。 安景洛的视线落在刽子手手中的刀上,恐惧让他全身颤抖得更加剧烈,几乎要散架一般。 他张了张嘴,嘶哑着嗓子呼喊:“不要,不要,我不要被凌迟!” “父王,父王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兄长,还有兄长,你又在哪里?” “你们不是最疼爱阿洛了吗?为何你们都不来救阿洛?” “为何?为何?” 安景洛的目光在人群中迫切的寻找,可却始终未找到瑞王和安景衡的身影。 因为瑞王和安景衡在听到“凌迟处死”四个字的时候,就默默地离开了。 他们不会阻止安熹帝行刑,因为那是安景洛罪有应得,可也无法亲眼看着他被施以凌迟之刑,所以,对他们来说,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3章 报仇 “开始行刑!”听到这声大喊,百姓们才纷纷安静下来,屏息以待。 而安景洛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刽子手擦了擦手中的刀,一步步走近安景洛,不顾安景洛的挣扎,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穿着的囚衣。 就当他准备割下第一刀时,高台之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温婉的女声:“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公主白如意突然从座位上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决意。 “皇兄,安景洛为了钱财,谋害我的养父养母。这第一刀,我希望我能亲自执行,以报养父母被害之仇。” 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听到白如意如此说,安熹帝并无半分意外,他微微颔首,缓缓道:“准了。” 白如意得到许可后,从高台上缓缓走下,然后一步步地走上刑台,走到安景洛面前。 她从容地从刽子手手中接过利刃,目光冷冽如冰。 “安景洛,你还记得那天在天牢里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今日,我来兑现我的承诺了。” 她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却让安景洛觉得莫名的心惊。 “不要……不要……”安景洛看着不断走近的白如意,沙哑的嗓音几乎被自己的颤抖淹没。 一旁的刽子手见状,低声提醒:“长公主,务必要避开要害和血管。” 白如意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手中的刀如闪电般划过,精准无误地削在了他心口的边缘上,硬生生削掉了一块血肉。 “啊——”安景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刑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褚将军与郭将军仿佛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走到安熹帝面前,双膝微弯,单膝跪地,姿态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皇上,”褚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中燃烧着仇恨的烈火,“接下来的一百二十一刀,末将斗胆请求与义兄郭将军共同执行。” “安景洛不仅犯下滔天罪行,更污蔑末将父亲通敌叛国,还屠戮了褚家上下一百二十口无辜性命。”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若不能亲手讨还,末将此生难安。” 郭将军亦是一脸坚毅:“末将也是此意,还请皇上恩准!” 安熹帝闻言,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目光在两位将军身上来回扫视,最终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准了!” 得到皇上的应允,褚将军与郭将军互看一眼,快速起身,朝着刑台大步走去,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出了复仇的决心与意志。 此时,白如意已经完成了她的复仇一击,正站在安景洛的面前,满是冰冷的欣赏着他痛苦嘶吼的模样。 “末将参见长公主。”褚将军与郭将军联袂而至,步伐沉稳,立于她身后,恭敬地俯身行礼。 白如意转身,看到二人,眸中划过一丝了然,她淡淡笑道:“接下来,就劳烦两位将军了。” 说完,将手中带血的刀递给了褚将军,自己则缓步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一旁的糖糖见状,像个小丫鬟似的递上了一块儿洁白的帕子:“娘亲辛苦啦,娘亲手脏啦,娘亲擦擦吧。” 甜糯的声音如同春日暖阳,瞬间融化了周遭的寒意,也驱散了白如意心头的阴霾。 白如意接过帕子,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淡淡道:“仇人的血,确实污浊不堪。” 言毕,她随手将帕子弃之一旁,目光再次凝聚于那刑台之上,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冷冽。 此时,褚将军和郭将军正一左一右的站在安景洛的前面,目光如炬的直视着满脸痛苦扭曲的安景洛。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怒火与复仇的决心。 “安景洛,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褚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安景洛正痛苦地呻吟着,双眼迷离,仿佛灵魂已游离于躯壳之外。当褚将军的声音穿透混沌,他仿佛被猛然拽回现实,嘴角竟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意。 “褚岳,原来是你呀?”他的声音虽微弱,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嘲讽。 “被自己的仇敌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滋味如何?怕是这个世上,也只有你最清楚了吧?”安景洛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的利箭,直接刺向了褚岳的要害。 “啧啧啧,怎么用这种眼神瞪着我呀......”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怎么?心有不甘?想要找我报仇雪恨?” “那来呀,有种你杀了我呀?”安景洛的嗓音虽然很是微弱,但句句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他想激怒褚将军,让褚将军给他一个痛快。 然而,褚将军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 半晌后,他才发出一声冷笑:“想死是吗?没那么容易!” 言罢,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郭翔,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动手吧,让他知道,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郭翔点头,从刽子手手中接过另外一把锋利的刀,与褚岳同时挥刀,朝着安景洛的身体割去,每一刀都精准无误,每一刀都充满了力量与复仇的怒火。 “啊——” “啊——” “啊——” 安景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刑场的每一个角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畅快无比。 随着一百二十一刀的结束,安景洛的身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几乎无法辨认。 他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力气,只是目光涣散的靠在刑架上,痛苦地呻吟着:“杀了我,杀了我......” 可褚岳和郭翔并未让他如意,他们的每一刀都巧妙的避开了要害,让他痛不欲生,但却不会死去。 他们最后又狠狠的看了安景洛一眼,这才将刀还给了刽子手,朝着刑台之下走去。 “好!” “干得好!” 刑台下的百姓们目睹了这一幕,纷纷鼓掌叫好。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4章 灵鹿转世 掌声落下后,站在最后面的一百名士兵突然走上前去,齐齐的跪在了安熹帝面前。 为首的将士,面容坚毅,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挺直了脊梁,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皇上,我们乃是镇守西门关的将士。” “此番跟随长公主的车驾入京,是奉了雷蒙大将军之命,誓要为西门关那一千名无辜惨死的同伴讨回公道。” “接下来的一千刀,我们想共同执行,还请皇上恩准!”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坚定的眼神和紧绷的肌肉,诉说着士兵们内心的坚决与无畏。 安熹帝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复杂而深沉,他望着眼前这些铁血男儿,心中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朕,准了。” “谢皇上恩典!”一百名西门关将士齐声谢恩。 他们迅速起身,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力量,步伐坚定朝着刑场的方向走去。 刑场上,安景洛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几乎失去了人形,几次晕倒,但都被刽子手用特殊的手段给弄醒了。 他眸光涣散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百名士兵,心中绝望至极。 “让......我......死......,求求......你们......”他无力的哀求着,再无半分王府公子的高傲模样。 为首的将士满是仇恨的看着安景洛,咬着牙道:“想死?做梦!” 他指着安景洛,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西门关上千将士,本应光荣的死在战场之上,却因为你,死不瞑目!” “安景洛,”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决绝,“唯有将你千刀万剐,方能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平息众人的心头之恨!” 言罢,他猛地接过刽子手递来的利刃,寒光一闪,第一刀便深深切入安景洛的肌肤,随后,连续十刀,每一刀都剜下了安景洛一片肉。 接着,他身后那九十九名士兵依次上前,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无误,割掉了安景洛一块儿又一块儿的血肉。 即便安景洛痛的撕心裂肺,士兵们的眼神也从未有过丝毫的动摇,甚至还带着一丝快意。 一百名将士,一千刀,无一缺席,无一退缩。 全部行完刑后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了。 这期间,竟无一名百姓离开。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亲眼见证这个挑起战祸的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安熹帝见状,轻轻摆手,示意李公公上前,低声吩咐道:“为朝臣与百姓准备些吃食吧,让他们也稍作休息。” 李公公领命而去。 刑场上,凌迟之刑还在继续。 只是挥刀的人从那一百名将士换成了刽子手。 刽子手看向安景洛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手中刀锋挥舞,口中喃喃自语:“安景洛,你个杀千刀!” “你可知道,你带兵攻打西门关的时候,老子的妻儿刚巧回到西门关省亲!” “若不是小郡主和诸位将军将你赶了回去,老子的妻儿就都要死在你的铁骑之下了。” “今儿老子就好好的伺候伺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千刀万剐!” “顺便也让你长长记性,看看你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敢不敢故意挑起战乱了。” 他做了十几年的刽子手,最是知道如何让人求死不能、求生无门,所以每一刀下去,都能让安景洛痛不欲生,却又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无法真正解脱。 就这样,安景洛被刽子手折磨了一个又一个时辰,心里的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凭疼痛一次又一次的吞噬自己的意识。 直到天色落黑,刽子手才落下了最后一刀。 他先是满意的欣赏了一些自己的成果,然后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转身面向安熹帝,声音洪亮地禀告道:“启禀皇上,三千刀均已完毕,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安熹帝看着早已失去人形的安景洛,深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死了吗?” 刽子手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回皇上,最后一刀割在了要害上,只需片刻便会毙命。” 糖糖听到刽子手的话后,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死了死了,男主终于要死了。】 【女主已经死了,男主再一死,我们全家就安全了!】 心声刚落,就有一道声音回应了她:“瞧给姑奶奶开心的,晚上要不要吃大餐庆祝下?” 糖糖一愣,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咦?小花?你啥时候过来的?】 小花无奈地耸了耸肩:“我都围观了两个时辰了,姑奶奶竟然才发现我,哎,真是让人伤心啊。” 糖糖刚要说话,就听到刽子手大声禀告道:“皇上,逆贼安景洛已经咽气,请问他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闻言,糖糖再次朝着安景洛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道虚影正在从他身上剥离,她猛地睁大了双眸。 【小花,那是什么?!】 小花顺着糖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道虚影,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不清楚呢?像是一道虚影,也像是某种残魂,难道是安景洛的三魂七魄?” 话音未落,就看到那道虚影已经彻底脱离安景洛的身体,如同流星般朝天际飞去。 可在场的其他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只看到了安景洛咽气,纷纷拍手叫好。 这时,糖糖却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般,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不,不是安景洛的三魂七魄。】 【是灵鹿!】 【没错,那是灵鹿归位的幻影。】 【没想到男主竟然是天上的灵鹿转世!】 【还真是让人意外呀!】 安熹帝听到糖糖的心声后,脸色骤变:什么?那逆贼安景洛竟然是天上的灵鹿转世?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安国吗? 但随即,他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还好,朕有小团子,连天都拿朕没办法了,嘿嘿,好,真好。 白如意和沈言青相视一眼,眼中也都充满了震惊之色,但却什么都没说。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5章 又是她?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要属小花,他的一双鸡眼都快瞪出来了。 “姑奶奶,你说什么?安景洛是天上的灵鹿转世?” “怎么可能呢?这个小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天界之人呢?”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大变。 “姑奶奶,你说,这灵鹿不会是幕后之人派到这个小世界的吧?” “坏了,坏了,那幕后之人一定是发现了阎君和长生神君的计划,这才会派遣了一只灵鹿前来查探!” 小花越想越心惊,鸡毛都快立起来了。 糖糖则比小花要冷静很多。 【应该不是。】 【如若不然,安景洛也不会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但想到财神和文昌帝君等人,糖糖还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过,有一点你可能说对了。】 【男主的原身,和那幕后之人,应该有所关联。】 安熹帝:幕后之人?什么幕后之人?难道安景洛的背后还有别人?他背后站着的不是西纱吗? 白如意和沈言青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糖糖,只见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和认真。 紧接着,他们便又听到了糖糖的心声。 【小花,你可知道,天上有谁的坐骑又或是灵宠是一头白鹿吗?】 小花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尴尬道:“姑奶奶,我是冥界之人,哦,不,是冥界之鬼,对天上的事情也不是都清楚。” “但说到白鹿坐骑……嗯,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位莲月帝姬了。” “不记得那是多少年前了,只记得她生辰的时候,珞苍帝尊曾送过一头白鹿坐骑给她。” “因为那白鹿很是罕见,大家觉得新奇,私下里便常常讨论那件事情,以至于我们冥界之人也有所耳闻。” “也不知道,方才神魂归位的,是否就是那头白鹿?” 【小白莲?】 【怎么又是她?】 【她与这个小世界的联系竟然这么多?】 安熹帝:小白莲?怎么又出现了一朵小白莲?难道躲在安景洛背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朵白莲花? 白如意:又是小白莲?难道糖糖口中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位莲月帝姬? 沈言青挠了挠头:小妹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这时,小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向糖糖:“姑奶奶,你是怀疑,莲月帝姬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可你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她为何要加害于你,甚至还要伤害与你亲近的人呢?没有理由呀?” 糖糖轻轻摇头,脸上同样满是困惑。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小白莲天性纯良,别说是害我这个救命恩人了,就连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神,她都不让我动手报复。】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但无论如何,我现在都要尽快离开安国,前往天门山了。】 安熹帝一听,脸色大变:什么?小团子要离开安国? 白如意则是一脸苦涩:果然,梦境还是应验了。 沈言青则是满脸迷茫:天门山?那是个什么地方?要不我亲自护送小妹前去? 小花也是一脸不解:“姑奶奶,怎么突然这么急啊?是因为男女主都已经死了,安国都再无隐患了吗?” 小家伙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越发严肃了。 【这只是其一。】 【主要还是因为那头白鹿。】 【他就是个变数。】 【若是神魂归位后将这个小世界的事情告诉幕后之人,定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怀疑。】 【所以,无论是为了尽早揪出幕后之人,还是为了不让这个小世界受到牵连,我都要尽快离开这个小世界,上到天界去。】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白鹿在人间造了这么多杀孽,肯定不是什么好鹿!】 【即使是追到天界,我也要抓住他,灭了他的神魂!】 安熹帝:什么?小团子要上天!!!? 白如意:怎么办?娘亲到底该不该阻拦你? 沈言青: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有人要害小妹,小妹去那个什么山,是为了揪出害她之人! 小花看着小家伙一脸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姑奶奶,还真是......睚眦必报呀...... 但吐槽归吐槽,忠心还是要表的,于是,他上前一步,满脸坚定道:“既如此,那本判官就舍命陪君子,陪着姑奶奶一起前往天门山。”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几声老鼠的叫声。 “神明大人,带上我们,我们也要陪着神明大人去天门山。”小黑凑到糖糖脚边道。 小白也连忙附和:“是呀神明大人,带上我们吧!” 糖糖正要开口回应,刑台上,刽子手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皇上,逆贼安景洛的尸身该如何处置?还请皇上明示!” 安熹帝这才恍然回神,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与冷漠:“你们自行处理便是。” 言罢,他率先站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刑场。 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陆续离开了刑场。 走之前,他们还回头看了一眼刑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依然觉得心惊不已。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 特别是李丞相,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复杂。 “娘亲,我们也回去吧。”糖糖心中已有了决定,她准备向白如意坦白自己的身份,并陪伴她度过最后一晚,然后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天门山。 她在这个小世界多停留一日,对这里的威胁便会多一分。 家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平安,百姓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日子,不能被她给毁了。 白如意有些心绪不宁拉住了她的小手,点了点头:“好,回去,我们回去。” 沈言青本该出宫的,可想到糖糖的心声,想到她或许真的会离开,他竟不自觉的跟在了白如意和糖糖的身后,跟着他们去了永安宫。 一行人回到永安宫时,已近亥时。 白如意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她松开糖糖的小手,将她往冬雪面前推了推:“天色已晚,你快跟着冬雪姑姑去睡觉吧。” 而后,他又看向沈言青:“言青,你今日便宿在这里吧。”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6章 摊牌 见沈言青点头,她又看向了夏蝉:“夏蝉,带二公子去休息。” “好了,本宫也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说完这句话,白如意直接转身,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寝殿走去,脚步中带着几分慌乱。 然而,她还未走出两步,便听到了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娘亲,糖糖不困,糖糖有话想对您说。” 白如意的手猛地一紧,手中的帕子被捏得皱巴巴的。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转过身来,柔声道:“今日天色已晚,娘亲确实有些累了,有什么话等明日再说也可以。” 她希望过了今晚,小家伙能改变主意。 可糖糖仿佛洞察了她的心思一般,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白如意身旁,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白如意低头,目光落在她那只小手上,它是那么小,只能勉强包裹住她的两根手指。 可小的又何止她的小手呢?她的人也是那么的小...... 她如何放心让她就这么离开自己的身边,去到那么遥不可及的地方呢? 一股莫名的心酸和慌乱涌上心头,让白如意感到一阵窒息。 “冬雪姑姑,麻烦你让大家都出去吧。”软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糖糖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对娘亲和二哥哥说。”小家伙的声音愈发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冬雪看了看白如意,见她并未出声阻拦,便迅速将殿内的人一一带了出去。 “娘亲,二哥,来这边坐嘛。”糖糖奶声奶气地说着,拉着白如意走向殿内的主位。 待白如意坐下后,她也端端正正地坐在了白如意的身旁,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 “娘亲,糖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娘亲一定要相信糖糖,糖糖说的都是真哒。”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可话音落下许久,也未听到白如意搭话。 沈言青见状,主动开口道:“小妹,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娘和二哥都是信你的。” 小家伙这才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其实,糖糖是糖糖,可也不是糖糖。” “糖糖原本是神界战神珞棠,是六界之主珞苍帝尊的亲妹妹。” “后来,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糖糖投胎到了娘亲的肚子里,成了娘亲的宝宝。” 看到白如意的眼眶渐渐泛红,小家伙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白如意的手指,笑容中带着几分安慰。 “糖糖活了很多很多年,但糖糖觉得,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能成为娘亲的宝宝。” “糖糖好想一直一直做娘亲的小棉袄,为娘亲挡风遮雨。”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可是,糖糖在天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糖糖不得不先去天界一趟啦。” 见白如意的面色猛地白了几分,小家伙连忙强调道:“娘亲放心,等糖糖处理完天界的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回到娘亲身边,陪着娘亲。” “娘亲要乖乖的哦,等着糖糖回来。”她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白如意的手背,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白如意听着小家伙的话,眼眶早已泛红,但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涌出。 她反手握住糖糖的小手,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糖糖,你说的这些,娘亲都信。” “你是娘亲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娘亲又怎会察觉不到你的与众不同呢?” “只是,还有半个月便是你两周岁的生辰了,娘亲想,你能不能过完生辰再走呢?” 说到这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忙补充道:“还有不足一月便是新年了,那可是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日子,要不,还是等过完新年再走吧?” “到时候,你大哥肯定也会回来的。”白如意强调着。 她知道,糖糖要做的事情一定极其重要,她不应该阻拦,也阻拦不了她。 她只想多留她几日,再多留她几日,说不定小家伙自己就改变主意了。 也说不定,拖着拖着,她就长大了。 沈言青见白如意满眼都是不舍和慌乱,也连忙插话进来:“是呀,小妹,还是等过完年再走吧。” 他拍着胸脯道:“到时候,二哥亲自护送你去,也好让娘安心些。” 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话语一顿,又忙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如今虽然有了些神力,但终究还是凡胎肉体,想要独自回到天界,恐怕并非易事。” “不如你再等等,等国师从灵台仙宗回来,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能帮助你飞上天界的法子。” 他解释道:“国师的祖师爷可是得道飞升的仙人,国师说不定真的知道什么旁人不知的法子呢。” 听着白如意和沈言青的话,糖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又恢复了坚定。 “娘亲,二哥哥。”糖糖轻声唤他们,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糖糖知道你们舍不得糖糖,糖糖也舍不得娘亲和二哥哥。” “只是,事态紧急,糖糖真的不能再等啦。” 【糖糖多留一日,娘亲和哥哥们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安国也有可能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糖糖不能心软,一定不能心软。】 白如意和沈言青听到糖糖的心声,眸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事态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吗? 白如意望着糖糖,几次欲言又止。 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儿,深知她平日里虽然看似调皮捣蛋,但每当涉及到家人和百姓的安危时,她总是能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决心。 这一次,她怕是说什么都拦不住糖糖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自私的希望着,希望糖糖找不到去往天界的法子,这样她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听到糖糖继续道:“至于回到天界的法子......,二哥不用担心,糖糖已经知道啦。” 说到此处,她朝着殿外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般。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7章 不舍 但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继续道:“在东盛国的尽头,有一座被云雾遮盖起来的山,叫做天门山。” “糖糖只要能穿过那座天门山,就能回到天上去啦。” 闻言,白如意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整颗心瞬间被不舍的情绪占满,心头也隐隐泛着疼痛,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糖糖和沈言青似乎都发现了她的异样,两双眸子里装满了担忧。 “娘亲,你......没事吧?” 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让白如意的心绪恢复了几分平静。 她重重吸了一口气,压下凌乱的心绪,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娘亲不拦你。” 她知道,就算是她想拦,也拦不住,既如此,还不如尊重女儿的决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但是,你要答应娘亲,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早日回来和娘亲团聚。”白如意强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和哀求。 小家伙重重点头:“娘亲放心,糖糖一定会平平安安哒。” 沈言青见白如意都妥协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看向糖糖问道:“小妹,你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就走。”小家伙躲开白如意和沈言青的目光,低声说道。 沈言青眸中闪过一丝惊愕,没想到会那么快,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没心没肺的模样,笑着道:“好吧,既如此,那明日二哥便亲自护送你去天门山。” 闻言,糖糖抬头看向沈言青,摇了摇头:“不,二哥哥,你不能跟我去。” “安国需要你,百姓也需要你,你不能离开安国。” 二哥好不容易脱离了舔狗命运,未来一片光明,自己可不能耽误了二哥的未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二哥哥放心,糖糖很厉害哒,还有金光护体,一定会好好哒。” 沈言青还想坚持,却被白如意抬手制止了。 她看着糖糖,眼中满是信任:“就听糖糖的吧。” 她虽然也想让沈言青跟着保护糖糖,可也知道,糖糖的安排自有她的道理。 言罢,她看向糖糖,起身道:“也不知道你这次要去多久,娘亲去给你收拾点小衣裳。” 白如意看似很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嗓音,和慌乱的步伐,还是出卖了她心内的波澜。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寝殿,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疼痛而沉重。 走到寝殿内后,她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轻轻掩上了门。 然而,门虽关上,心中的悲切却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她跌坐在床边,双手掩面,泪水无声地从指缝间滑落,打湿了衣襟。 自从听到糖糖要离开后,她便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糖糖这次离开,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糖糖,娘亲的心头肉,娘亲真的舍不得你。”她低声啜泣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无奈。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糖糖成长的每一个瞬间,那些欢笑与泪水交织的日子,此刻都化作了心头最沉重的牵挂,让她难以释怀。 不知过了多久,白如意终于强忍住泪水,用衣袖胡乱地擦拭着脸颊,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娘亲要坚强,糖糖需要的是一个坚强的娘亲。”她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随后站起身,开始细致地为糖糖整理行囊。 一边忙碌,一边轻声细语:“这件是糖糖最爱的红色裙子,一定不能落下;这件小袄,很是保暖,现在穿最是合适;还有这件粉色的袍子……” 每一件衣物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折叠,轻轻放入箱中,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正当她准备合上箱子时,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殿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冬雪,夏蝉,进来帮忙。” 冬雪与夏蝉闻声而入,一眼便瞧见了白如意红肿的眼眶,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白如意像是没意识到她们担忧的目光一般,看向夏蝉道:“糖糖长得快,衣裳得年年换,我已让尚衣局提前备好了她明年的新衣,你快去取来。” 还好还好,她总是提前一年为糖糖制作新衣。 夏蝉闻言,连忙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随后,白如意又指了指桌上的小箱子:“冬雪,把这些金银细软都装上,然后你再去本宫的库房多取些银两来。” “此去天门山路途遥远,糖糖的衣食住行都需要银两,金银细软一定要多带一些。” 冬雪一边收拾一边安慰道:“公主,您别太担心,小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白如意轻轻颔首,但那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忧虑却并未有丝毫减退。 她环顾着稍显杂乱的寝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朝外唤了一声:“秋霜、春兰,你们也进来一下。” 待秋霜与春兰步入殿内,白如意首先转向秋霜,吩咐道:“糖糖这孩子,最是贪嘴,你去准备些易于保存的小零嘴给她带着。” 话音未落,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特别是她最爱的肉干,一定记得多带上些。”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春兰,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去御膳房吩咐一声,明日的早膳务必丰盛些,按照糖糖喜欢的口味来做。” 望着秋霜与春兰领命离去的背影,白如意仍旧觉得似乎缺点还缺点什么。 “对了,被褥,还有被褥不能忘。”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如今正值寒冬,万一糖糖路上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至少还能在马车上小憩片刻。” 这时,冬雪抱着沉甸甸的金银细软箱子走进,白如意连忙对她说道:“冬雪,你再准备一床被褥,要选最柔软、最舒适、最保暖的那种。” 见冬雪领命出去,白如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护卫!” “还有护卫,护卫一定要选最出色的。”她喃喃着。 “而且,人数也要多,越多越好。”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一起去 这一年多,虽然她自己也培养了不少护卫,可她觉得还不够。 想到此,白如意决定去见一见安熹帝。 毕竟她的那些护卫再好,也不如安熹帝的好,更不如安熹帝的多。 只是,她才刚走回正殿,就被糖糖拦住了去路。 “娘亲,您就别忙活啦,再来和糖糖聊聊天吧。”小家伙拉着白如意的两根手指,想把她拉到主座上去。 白如意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子,轻声道:“糖糖,此去天门山路途遥遥,若是没有几位可靠的护卫相随,娘亲怎能放心得下?娘亲这就去找你舅舅商量一二。” 糖糖闻言,连忙摆了摆小手:“娘亲,不用啦,不用啦,糖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哒。” “而且,还有小花、小黑和小白跟着我,我不会有事情哒。”说完,她还朝着白如意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正蹲在角落里围观的三只听到后,均是眸子一亮。 小花:就知道姑奶奶肯定会带上我。 小黑:太好了,神明大人愿意带上我了。 小白:我一定要好好保护神明大人,不辜负她的信任。 只有白如意,依然是愁容满面。 “这如何能行?”她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坚定,“娘亲还是去找你舅舅比较稳妥。” 话音刚落,一道清朗的少年之声忽然响起。 “长公主殿下若真放心不下,不如让本皇子陪同小郡主一同前往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祁国四皇子祈澈已步入殿内,他身姿挺拔,面带微笑,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白如意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未及开口,沈言青已抢先问道:“四皇子,你是何时来的?我们说的话都你都听到了?” 祈澈轻轻颔首,语气淡然:“抱歉,本皇子并非有意窃听,只是本皇子自幼耳力过人,无意间捕捉到的。” 白如意闻言,眸光微闪,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就算他是无意间听到的,那他又是如何避开门外重重守卫,悄无声息地进来的呢? 她总觉得,这位祁国四皇子与糖糖一样,似乎总带着几分神秘与不同。 他对糖糖的关心与照顾,更是超乎寻常。 因此,她曾经还动过养个未来女婿的打算。 若是糖糖此行真能有他陪着,或许真会安全许多。 如此一想,她再次望向祈澈,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四皇子,您当真愿意陪糖糖去天门山?” 祈澈毫不犹豫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本皇子早就在宫内待腻了,此行不仅能陪着糖糖,还能沿途欣赏各种风景,自是求之不得。” 白如意闻言,心中一喜,连忙看向糖糖,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要不,就让四皇子与你同行?” 糖糖抬头看向祈澈,祈澈也正在看着她,眸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紧张。 她能看清很多人,可却总是看不清祈澈。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祈澈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有这种感觉。 于是点了点头:“也行吧,路上多一个伴,还多个打杂哒。” 闻言,白如意和祈澈均是面上一喜。 特别是祈澈,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看向糖糖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小郡主可不能反悔哦。” 小家伙刚要点头,就听到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威严而坚定的声音:“不行,你不能去。” 几人朝着殿门口看去,发现这次走进来的竟是安熹帝。 安熹帝一边缓步前行,一边继续说道:“你可是祁国质子,若是在安国为质期间出点什么意外,朕如何向祁国皇帝交代?” “届时,两国若是兵戎相见,苦的还是百姓。” 闻言,白如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只顾着担忧糖糖,竟忽略了这一层利害关系。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歉意:“皇兄言之有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虽然她内心极想让祈澈陪伴糖糖一同前往,但在国家大义和安国百姓的福祉面前,她的这点私心显得微不足道。 祈澈冷冷地瞥了安熹帝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满与怨怼。 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可不能让安熹帝给毁了! 于是,他挺直腰板,看着安熹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无妨,本皇子会亲笔书信一封,遣人送回祁国,告知父皇,是本皇子觉得宫中生活枯燥乏味,决定带着小郡主外出游历一番。” 见安熹帝还想说什么,祈澈不等他开口,继续说道:“有我皇叔长信王为证,即便是本皇子遭遇不测,父皇也绝不会迁怒于安国。” 听到祈澈的这番话,安熹帝眼中的担忧才逐渐消散,但他心中仍有些不情愿。 他总觉得,这个祁国四皇子居心叵测,肯定是在打他家小团子的主意。 若是他趁着此行,将他的小团子给拐走了如何是好? 正当他苦思冥想如何找个合适的理由继续阻拦祈澈时,白如意却抢先一步说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四皇子走这一趟了,也劳烦四皇子一路代为照看糖糖。” 祈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与坚定:“甘之如饴。” 话音刚落,就听到桌子底下传来一道声音:“我也要陪着小妹一起去!”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竟看到沈星泽灰头土脸地从桌底探出头来,一脸无辜地望着众人。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躲到桌子底下去了?”沈言青惊讶地站起身,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 沈星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尴尬地解释道:“我回来的时候,见你们都去刑场了,就想在殿内等你们回来,可秋霜姑姑总是催我去睡觉。” “为了不被秋霜姑姑赶去睡觉,我就趁着她不注意,偷偷的藏到了桌子底下,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 说到此处,沈星泽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然后,就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白如意听着沈星泽的解释,无奈地摇了摇头。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出使东盛 沈星泽见白如意摇头,误以为她是在拒绝自己的请求,连忙急切地说道:“娘,小妹这次去天门山,肯定会经过很多很多地方,我也想跟着一起去,顺便尝尝那些地方的美食。” 当然,最重要的是,只要跟着小妹离开皇宫,他就再也不用去跟着太傅上课了。 他不喜欢上课,十分不喜欢。 他只想每天捣鼓各种好吃的喂饱糖糖。 白如意见他满脸都是哀求,心中闪过一些动摇。 但想到自己对他的亏欠,想到他自出生起就在柳依依那里吃了不少苦,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还小,娘亲怎能放心让你跟着糖糖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沈星泽闻言,一双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 想去,好想去。 于是,他又面带哀求的看向了糖糖。 糖糖冲着他嘿嘿一笑,然后转向白如意,奶声奶气道:“娘亲,您就让三哥跟我一起去吧。” 她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糖糖一定会保护好三哥哒!” 天门山那么远,路上都要走个一年半载,有三哥一起,路上就有口福了。 白如意看了看糖糖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沈星泽哀求的眼神,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起身,走到沈星泽面前,拉着他的手道:“既如此,那你就跟着一起吧,记得,路上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沈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点头保证:“娘亲,您就放心吧,星泽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妹的。” 让她顿顿都吃得饱饱的,吃的好好的。 安熹帝看着沈星泽满脸欢喜的模样,突然有些羡慕他了。 若是自己也是小孩子就好了,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一辈子被困在皇宫之中了。 他缓缓踱步至糖糖身旁,温柔地弯下腰,轻轻地将糖糖抱起,眼神中满是宠溺与不舍。 “小团子,那天门山之行,真的非去不可吗?”安熹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小家伙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呐,非去不可,而且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啦。” 听到这里,安熹帝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舍不得这个可爱的小团子,但更不愿看到她为难。 即便他知道,糖糖对于安国来说意义非凡,但她的命运不应被束缚在这片土地上,她有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于是,安熹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既如此,那舅舅就将最精锐的一队影卫都派给你,确保你一路平安。” 糖糖知道,这是安熹帝的底线,也能让白如意安心,便懂事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悦耳:“好,谢谢皇帝舅舅。” 安熹帝看着她乖巧的小模样,如往常那般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答应舅舅,早日回来。” 小家伙再次点头:“舅舅放心,糖糖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会回来啦。” 安熹帝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白如意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皇兄竟然如此细心周到,连她尚未开口的请求都已经考虑周全。 有皇兄的影卫相护,小家伙应该安全无虞了。 她刚准备向安熹帝道谢,就听到小家伙奶声奶气道:“舅舅,放我下去啦,我有东西要给你呐。” “哦?”安熹帝疑惑的将小家伙放到了地上。 然后,大家就看到糖糖一溜烟儿的跑回了自己的寝殿。 不多时,她又从寝殿内跑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舅舅,这是玉玺,送给你。”糖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稚气与认真,将手中的盒子递向安熹帝。 安熹帝看着眼前的玉玺,本应欢喜的心却猛地一颤,就好像收下这玉玺后,他和小团子之间的联系就彻底断了一般。 因此,他只是呆呆地凝视着糖糖手中的玉玺,没有伸手去接。 “要不,这玉玺,还是留在你这里吧。”安熹帝语气复杂道。 但糖糖却不容分说地将玉玺盒子塞进了他的怀里,脸上还带着一丝无奈:“舅舅,我可不想天天回来给您送玉玺,那样我会累死哒。” 说完还朝着安熹帝嘿嘿一笑。 虽然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很是明媚,但安熹帝的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不安。 他先是将玉玺递给身后的李公公,然后再次弯腰将糖糖抱起。 “既如此,那舅舅就谢谢小团子了。” 小家伙小手一挥,大气道:“不客气,不客气啦。” 安熹帝看着怀中笑的眉眼弯弯的小家伙,心中的不舍越发浓郁,但还是被理智给压了下去。 他看着糖糖,郑重问道:“小团子,你刚才说天门山在东盛国的尽头,那你此去,是否会路过东盛国?” 小家伙点了点头:“嗯呐,要穿过整个东盛国呐。” 安熹帝闻言,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抱着糖糖在殿内走来走去,似是在思量着什么,半晌后,才缓缓开口:“既如此,那就让东盛太子与你同行吧。” “对外就说,是朕派你去出使东盛了。” 这样做既能保护糖糖的安全,又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毕竟,乐安郡主可是安国守护神,若是她常年不在安国的消息一旦传出,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糖糖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拍着手:“好呀好呀,舅舅的安排真好!” 这样一来,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就都不用她自己掏钱了呢。 真好,真好。 安熹帝看着糖糖那兴奋的模样,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儿令牌,塞进糖糖的怀里,叮嘱道:“小团子,此去路途遥远,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这是舅舅的令牌,见令牌如见舅舅本人,你一定要拿好。” 糖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闪烁着认真的光芒:“舅舅,您放心吧,糖糖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哒。” 这时,一名宫女轻步走进大殿,恭敬地禀报道:“禀告皇上,禀告长公主,七皇子殿下已经来了,说是来找星泽公子的。”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沈星泽,眸中带着疑惑。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拐走他最小的儿子 沈星泽被大家看的有些不自在,忙不迭地抓了抓脑袋,有些局促地笑道:“舅舅,娘,你们继续聊,星泽出去看看。” 见安熹帝和白如意都点了头,沈星泽才如同一阵风般,迅速离开了大殿。 大殿外,七皇子正站在那里等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小小的狐裘大衣,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看到沈星泽后,七皇子立刻大声喊道:“沈星泽,你的课业本被我不小心带走了,我母妃让我赶紧给你送回来,免得耽误你写今天的作业。” 闻言,沈星泽走向七皇子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课业本可是他故意塞进七皇子背包里的,为的就是逃避写作业,没想到又被七皇子给送回来了! 惠妃娘娘为什么要这么热心呢?! 就在他欲哭无泪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继续走向了七皇子,步伐中还带着一丝欢快。 他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笑道:“小七,那课业本你就留着吧,我以后再也不用写作业了。” 七皇子一听,满脸都是羡慕,他立刻拉着沈星泽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为什么不用写作业呀?沈星泽,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快教教我!” 他做梦都不想写作业,平日里宁愿跟着惠妃扎马步,也不愿意面对那些枯燥的作业。 沈星泽故作神秘地想了一会儿,才得意地笑道:“因为我明天就要跟着我小妹出远门了。” “出远门?去哪里?”七皇子好奇地问道。 “去东盛国。”沈星泽回答道。 “东盛国?那是不是会路过东芙城?”七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东芙城?那是哪里?”沈星泽有些疑惑地问道。 七皇子解释道:“我听我母妃说,那里是安国的东门。我外公和舅舅就常年戍守在那里。” 沈星泽恍然大悟,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那应该会路过吧。” 七皇子一听,眼中立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想跟你们一起去,这样既不用跟着太傅上课,还能去看看外公和舅舅。” 沈星泽闻言,那叫一个开心。 七皇子可是他唯一的朋友,若是能和他同行自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看向七皇子,满脸期待道:“那你回去和你母妃商量商量,若是她同意,我就让小妹也带上你。” 七皇子满脸惊喜:“真的呀?” 沈星泽郑重地点了点头:“比真金还真。” 七皇子闻言,转身就往永安宫大门的方向跑去:“那我现在就回去和母妃说。” 沈星泽看着七皇子离开的身影,并未直接回大殿,而是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挖雪堆雪人。 安熹帝还在里面,他不想进去。 虽然安熹帝对他也很好,可他还是莫名的害怕安熹帝。 所以每次见到安熹帝,那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雪人还未堆好,就看到冬雪和夏蝉拿着一个大箱子进了他的寝殿,似是要帮他收拾随身携带的东西。 紧接着,他又看到安熹帝从正殿内走了出来。 沈星泽本想躲开的,但却被安熹帝先看到了,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去行礼。 安熹帝见状,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叮嘱道:“星泽啊,除了要好好照顾小团子,也别忘了照顾好自己,明白了吗?” 沈星泽乖巧的点了点头:“星泽记住了。” 心中却暗暗地想,若是舅舅知道他方才想拐走他最小的儿子,还会对他这么温声细语吗? 安熹帝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又耐心的叮嘱了他几句,这才离开了永安宫。 东盛国太子还在御书房内等他,他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待安熹帝的背影完全消失,沈星泽这才缓缓步入正殿。 白如意见他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忙让春兰拿了一个暖炉给他。 她自己也抱着沈星泽的小脸暖了好一会儿,口中还疑惑问着:“小七怎么这么晚来找你?” 沈星泽双手环抱暖炉,嘴角带着一丝心虚的笑意:“我的课业本不小心落在他那儿了,他特地送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道小奶音。 【嘿嘿,三哥这招真是绝了。】 【自己不想写作业,就把课业本塞给小七。】 【哈哈,这下可好,又被小七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 【这叫啥?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星泽听到糖糖的心声,心中那叫一个着急:小妹,快别说了,娘能听到呀! 可他又不能直接制止糖糖,只好尴尬的朝着白如意笑了笑。 白如意轻轻瞪了他一眼,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冬雪和夏蝉已经去帮你收拾行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增加的?” 沈星泽讪讪的笑着:“不用啦,两位姑姑做事向来细心周到,星泽自是放心。” 他随即转移话题,提议道:“突然感觉有些饿了,不如我们一家人围坐一起,吃顿热腾腾的火锅如何?” “好耶!”糖糖是第一个表示赞同的。 “火锅?那是什么?”沈言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吃食,眸中带着些许好奇。 沈星泽嘿嘿一笑:“二哥,等下你就知道了,这火锅的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我和娘、小妹可是经常吃呢,特别是这种下雪天,最适合围在一起吃火锅了。” 一直沉默的祈澈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轻轻点头,面上带着一丝回味:“确实,下雪天和火锅很配。” 那种温暖的感觉,总能让人忘却了外面的寒冷。 白如意看着孩子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心头的愁绪也淡了些许,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在一起吃顿火锅。” 沈星泽应了一声,立刻跑去院子里的小厨房,亲自准备起食材来。 糖糖和祈澈也跟了过去,给他打下手。 不久,各式各样的食材便摆满了桌:鲜嫩的牛肉片、羊肉卷,脆爽的各式蔬菜,还有鱼丸、豆腐、蘑菇等,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当然,还有沈星泽特意调配的汤底,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肉包子 “好啦好啦,娘亲,二哥,四皇子,快坐过来吧。”沈星泽像个小大人般招呼着大家。 之所以没有招呼糖糖,是因为她已经第一个坐了过去。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坐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周围伺候的宫女见状,忙将沈星泽调配好的蘸料端了过去,轻轻地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与此同时,沈星泽也拿起筷子,放了一些肉和菜到中间的锅里。 不一会儿,锅内便传出了浓郁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好香!”沈言青忍不住赞叹道,他伸手从锅内夹了一块儿豆腐,蘸了蘸料后放入了口中。 “天啊,好好吃!”沈言青满脸都是惊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几人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纷纷捂嘴偷笑。 一家人便这样说说笑笑了起来,每个人都刻意避开“离开”的话题,想要开开心心地吃一顿团圆饭。 随着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大家意识到时间已晚,却都依依不舍。 白如意想到他们明日还要赶路,担心他们的身体吃不消,便忍着心底的不舍打发他们去休息了。 只是这一夜,她注定是要无眠了。 同样没睡上觉的还有糖糖。 她刚一踏进寝殿,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小家伙,吃饱喝足了?”穆良抱着手臂站在她的床榻边,勾着唇角看着她,带着几分慵懒与不羁。 糖糖冲着穆良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还好啦,应该还能再吃一些呐。” 可惜娘亲不让吃啦。 穆良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你可知,我在你殿外等了你多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那你为何不直接进来等呢?外面多冷呀。”小家伙歪着头,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好奇与不解。 穆良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你这屋里,今日可是比外头的市集还要热闹几分,我如何能进来?” 小家伙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笑的一脸尴尬:“哦,对了,今日几位姑姑都在忙着帮我收拾行李,屋里人来人往的,确实是挺热闹的。” 说完,她看向穆良,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那你冷不冷呀?要不,我给你拿个暖炉过来吧?” 穆良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不用了,小家伙,这点冷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更何况,你这屋里的炭火很足,已经很暖了。” 言罢,还从怀中拿出了两个肉包子,朝着糖糖递了递:“怎么样?还吃得下不?” 那包子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被他小心暖着的。 糖糖看到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快步上前,小手一伸,几乎是“抢”过了穆良手中的包子。 “吃得下,吃得下,馋这口好久啦。”她边说边大口咬下,脸上写满了满足。 咀嚼间,她也不忘抬头问穆良,含糊不清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来了?是来给我送肉包子的吗?” 穆良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本来是打算和你道别的,没想到你明日也要启程前往东盛国,看来我这一趟算是‘白跑’了。”虽然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今日还真是来值了呢。 糖糖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大殿内的对话,他基本都听到了。 她将剩余的包子全都塞进嘴里,看着穆良,一双大眼睛滴溜儿直转。 “你,见过皇帝舅舅啦?” 穆良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邃,他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见过了。” “如何?”小家伙一脸认真地追问。 穆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正如你所说的那般,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重新成为安承锦,一个没有任何罪名束缚的安承锦。”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糖糖听后,眨了眨眼睛,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穆良:“那你要做回安承锦吗?” 穆良摇了摇头,嘴角划过一抹不屑:“不,我只想做穆良,一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穆良,做我想做的事,去我想去的地方。” 说完,他对上糖糖的目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会觉得失望吗?” 毕竟安承锦的身份,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 糖糖毫不犹豫地摇头,冲着他笑的眉眼弯弯:“为什么要失望?你开心就好啦。” 闻言,穆良心中又是一暖。 他抬脚走到糖糖面前,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帮他擦掉嘴角沾着的肉渣滓,笑着道:“好了,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你快休息吧。” 说完身形一闪,便直接消失了。 走之前,穆良留下了一句话:“暗魂回去见他父亲了。” 小家伙闻言,眸子猛地一亮。 玉山伯伯终于想清楚啦,太好啦,康爷爷一定很开心。 这一天,小家伙也确实累得不轻。 她又看了看穆良消失的方向,打了个哈欠,直接上床睡觉,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直到天边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她才悠悠转醒。 冬雪和夏蝉已经等在门外了,听到寝殿内的动静,他们直接端着温水和帕子走了进来。 “小郡主,你可算是醒了。”冬雪的声音温柔而亲切。 “快来洗漱一下吧,公主、两位公子和祁国四皇子已经在膳堂等着了呢。”夏蝉边说边将手中的帕子浸入温水中,然后轻轻地拧干,递给了糖糖。 “今日御膳房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全都是小郡主喜欢的。”冬雪在一旁补充道。 小家伙听到吃的,泛着困意的眸子突然就亮了起来。 “走走,去吃饭。”小家伙说着便从床榻上蹦了下去,迈开小短腿就往膳堂的方向跑。 冬雪和夏蝉忙上去追,硬是追道膳堂才追上,强拉着给她擦干净了小手。 可刚擦干净了手,就发现小家伙的口水留了一脸,怎么擦都擦不及。 最后干脆直接拿了一个大鸡腿给她,这才算是止住了小家伙的口水。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送行 膳堂的氛围本有些忧伤的,但看到三人鸡飞狗跳的模样,众人心中的忧伤竟也跟着散了几分。 “慢着点吃,没人和你抢。”白如意柔声提醒道,说着还又夹了一些糖糖喜欢吃的菜放在了她面前的碗里。 等到小家伙吃的差不多了,沈言青才缓缓道:“小妹,舅舅和东盛国太子等人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还有,国师也回来了,就等在宫门口,说是想见你一面。”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笑着道:“可即便如此,你也不用着急,慢慢吃,等吃饱了再出发也来得及。” “至于舅舅他们,就让他们等着好了。” 他心底其实也是舍不得糖糖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不舍的情感。 糖糖一边细细品味着桌上的佳肴,一边不停地点着小脑袋:“知道啦,知道啦。” 白如意见状,心中的不舍再次蔓延,却又被她强压了下去。 “慢点,慢点吃,别噎着了。”她的脸上虽然带着温婉的笑,可声音却止不住的颤抖。 “知道啦,知道啦。”小家伙嘴上应承着,可吃东西的速度却是一点都没减慢。 这时,一只花公鸡带着两只老鼠走了过来,他们身上还都背着自己的小包裹,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姑奶奶,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神明大人,我们也都准备好了。” 听着“咯咯哒”和“吱吱吱”的叫声,白如意心中一紧。 她知道,她留不了糖糖多久了,忙不迭地又往糖糖碗里夹了几口菜,语气更加温柔:“你一个人在外面,娘亲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这次,就让冬雪陪着你和星泽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糖糖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糖糖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哒。” 冬雪姑姑是娘亲用惯了的人,娘亲才更需要她。 见白如意还想再劝,糖糖突然抹了一把嘴,然后直接从椅子上蹦了下去,笑呵呵道:“娘亲,糖糖吃饱啦,该走啦,糖糖该走啦。”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白如意的心猛地一揪,那些被她竭力抑制的离愁别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化作浓浓的湿意,涌入了他的眼眶。 “好,娘亲送你和星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见糖糖的嘴巴上还沾着些许吃食,白如意蹲下身子,用帕子一点一点的帮她擦拭。 “娘亲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些路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在你的包裹里了。”白如意的声音里满是不舍,却又努力保持着平静。 “还有很多你爱吃的零嘴,路上若是饿了馋了,就拿出来吃。”白如意柔声叮嘱。 糖糖抬头,望着白如意那双含泪的眸子,小手紧紧握拳,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娘亲,糖糖都记下了。” 随后,她像个小大人般摸了摸白如意的头:“娘亲放心,糖糖一定会好好哒,我们也一定会再见面哒。” 白如意望着女儿那张懂事又认真的小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可为了不让糖糖发现,她猛地站直身子,将头扭向了别处,嗓音微微颤抖道:“娘亲相信糖糖。” 等将眼泪全都憋回去后,她又朝着沈星泽招了招手:“星泽,来,到娘身边来。” 沈星泽闻言,乖巧的走到了白如意面前。 白如意见他的衣裳有些凌乱,忙弯下腰,指尖轻轻掠过他衣襟的每一处褶皱,将其一一抚平。 而后,她又从秋霜手中拿过一件披风,小心翼翼的披在了沈星泽的身上,柔声交代道:“天气是越发的冷了,你一定要注意添衣,知道吗?” 沈星泽乖顺的点了点头:“娘,星泽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娘就放心吧。” 白如意含泪点了点头:“若是想回来了,随时给娘传信,娘一定第一时间派人去接你。” 沈星泽再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白如意伸手抚摸着他的小脸,满心都是苦涩。 他这个儿子,生来就不在自己身边,如今又要离开自己了。 “公主,皇上派人过来催促了。”这时,春兰进来禀告道。 白如意微微颔首,又满眼不舍的看了看两个孩子,才缓缓站起身。 “走吧,娘亲送你们过去。”白如意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祈澈与沈言青见状,也默默地从座位上站起,跟了上去。 每个人的心头都被一种淡淡的哀愁所笼罩。 一行人缓缓步出膳堂,朝着宫门的方向缓缓行进。 宫门口,安熹帝、文武百官、东盛国太子和随行的护卫已经等候多时。 就连国师也立于安熹帝的身侧。 整个场景显得庄重而庄严。 “看,小郡主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永安宫的方向看去,果然看着白如意牵着糖糖的小手朝着宫门的方向而来。 文武百官看着糖糖小小的身板,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敬重之色。 待到糖糖走近,右相率先上前,他手持玉笏,声音温和而庄重:“小郡主此行,肩负国家之重托,愿您以智慧为舟,以礼义为帆,穿越两国之间的艰难险阻,带回两国人民共同的福祉。 随后,镇国大将军也跨前一步,声音洪亮,充满豪情:“小郡主,您此行虽不带一兵一卒,却胜似千军万马。” “您的勇气与胆识,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愿您此行如虎添翼,以无畏之姿展现我大国风范,让邻国知晓,和平共处,互利共赢,乃我辈之共识。”“待到归来时,吾等定当以最高礼仪,迎接英雄凯旋。” 接着,老太傅也上前几步,声音颤抖却饱含深情:“小郡主,您此行不仅是国家之间的交往,更是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愿您能将我安国的文化和意志,传递给远方的朋友,让他们感受到和平与友善的力量。” 另一位年轻文官,目光炯炯,满怀激情:“愿小郡主此行成为一座桥梁,连接起两国人民的心灵,让友谊的种子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共同开创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疯了吗? 紧接着,其他文武百官也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交代着糖糖此行的重要性。 糖糖听着众位大臣们的交代,只觉脑袋瓜子嗡嗡的。 见还有大臣想要上来说话,她忙摆了摆手,笑呵呵道:“知道啦,知道啦,糖糖都知道啦。” 说完又觉得不够郑重,于是清了清嗓子,用演讲似的语气,奶声奶气道:“本郡主此行定不负所托,以和平为使命,以智慧为剑,为两国人民的福祉而努力!” 众人闻言,纷纷奉承叫好。 等到群臣逐一退下,国师这才轻轻甩动手中的拂尘,缓步走到了糖糖面前。 他看着糖糖,眸中带着一丝恭敬,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快了,快了。” 糖糖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什么快了呀?” 国师故作神秘的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天机不可泄露,届时小郡主自会知晓。” 糖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白胡子老道,还是这么喜欢故弄玄虚!】 国师见她似乎有些生气,冲着她讨好似的笑了笑。 笑完之后,他又向前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用仅糖糖能听见的音量,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小郡主,若有一日你去到了上边,遇事可找贫道的祖师爷,道元天尊。” 闻言,糖糖的小眉毛猛地一挑。 【这国师可以呀!】 【不仅能算到本宝宝真正的目的地,上面竟然还有人。】 【只是,他都这么厉害了,为何还未飞升呢?】 【让本宝宝来看看到底为什么吧。】 【哦,原来是这样的。】 安熹帝:哪样?原来是哪样呀? 白如意和沈言青等人也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糖糖,想要知道究竟为何。 【原来舅舅的祖上曾救过国师的祖师爷。】 【国师的祖师爷为了报恩,这才做了安国第一代国君的国师。】 【甚至还在宗门内明文规定,宗门之人要世世代代辅佐安国皇室。】 【在没有人可继承国师之位时,在位的国师即使道行再深也不可飞升。】 【国师前段日历离开安国,回到宗门,就是听说宗门新收了一位弟子。】 【那新弟子天赋极佳,很有可能会成为安国的下一代国师。】 【他也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安熹帝:原来先皇临终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白如意:原来如此,真是难为国师了。 沈言青:没想到国师的仙门如此伟大。 就在众人纷纷看向国师时,糖糖也看向了国师。 她冲着国师嘿嘿一笑,略带俏皮道:“那就多谢国师啦。” 国师微笑着向糖糖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踱回原位,看向安熹帝道:“皇上,您是否还有话要对小郡主说?” 安熹帝微微颔首,然后走向了糖糖。 在糖糖面前站定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糖糖抱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让舅舅再好好抱抱你。” 昨夜,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小团子消失了,彻底消失了,他终其一生,也未能再见她一面。 即便后来梦醒了,他仍旧觉得心慌到不行。 直到此刻,将糖糖抱在怀里,他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凝视着糖糖,面上带着几分郑重:“小团子,舅舅最后再问你一次,可还有不去的可能?” 小家伙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写满了坚定。 安熹帝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罢了,罢了,或许你本就不属于这片尘世。” 糖糖瞧见安熹帝眸底的落寞,冲他明媚一笑,还故意转移话题问道:“外祖母呢?她怎么没有来送糖糖呢?” 安熹帝解释道:“你外祖母最是疼你,若是知道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舅舅就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可是舅舅,外祖母迟早会知道呢。”小家伙煞有介事的提醒道。 安熹帝无奈的叹了口气:“能瞒一日是一日吧。” 糖糖懂事地点点头,奶声奶气道:“舅舅,糖糖该走啦。” 听到这句话,安熹帝的心猛地一紧,但仍强颜欢笑:“好,舅舅亲自送你上马车。” “请等一下!”正当安熹帝迈出脚步之际,一道急切而坚定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惠妃抱着六皇子健步如飞的朝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喘吁吁、背着包袱的宫人,那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出远门。 转眼间,惠妃已经抱着六皇子到了糖糖和安熹帝面前。 她还未站稳脚跟,便急切地开口:“小郡主,听说你此行会经过东芙城,能否请你帮个忙?” 糖糖先是看了一眼安熹帝,然后才看向惠妃问道:“什么忙?” 惠妃犹豫了一瞬,然后语气坚定道:“将小七带到东芙城,交给他的外公和舅舅。”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目光纷纷投向了七皇子。 若是他们没有记错,七皇子今年方才五岁呀,惠妃怎会舍得让他离开皇宫?去的还是边关那么危险的地方? 惠妃是疯了吗? 还是说,七皇子压根就不是她亲生的? 这......不能吧? 相比较于在场其他人的震惊,安熹帝与糖糖的神色就显得很是平静了,仿佛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惠妃娘娘,你当真决定了吗?”糖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惠妃。 惠妃重重的点了点头:“决定了!” 她苦笑道:“小七留在宫中,未来也不过是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 “人生一世,何其短暂珍贵,与其让他在这深宫之中虚度光阴,不如让他去边关,跟随我的父兄好好历练一番,或许将来能成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此生,她注定要被困在这层层宫墙之中,再也不能驰骋沙场了,只愿他的儿子能帮她实现心愿。 糖糖闻言,点了点头,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认真的神色。 随即转头看向七皇子,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小七表哥,你也愿意吗?” 七皇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小七不想成为无用之人,小七要做大将军,将来和外祖父、舅舅并肩作战,保卫我们的家园。”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不一样的 在场的众人闻言,觉得惠妃和七皇子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脸上的震惊之色也都纷纷转变为了敬佩。 安熹帝更是满是欣慰的摸了摸七皇子的小脑袋:“不愧是朕的儿子,有志气!” 七皇子被安熹帝这么一夸,瞬间咧开嘴笑了起来。 “谢谢父皇夸奖,小七一定会努力的!” 糖糖看着他一副傻笑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个傻白甜呀!】 安熹帝:傻白甜?那是什么意思?是说小七傻吗? 七皇子:哎呀,连糖糖妹妹都在夸我呀,真开心。 如此想着,他笑的更傻了,还看向糖糖问道:“糖糖妹妹,你可以带上我吗?” 糖糖闻言,点了点头:“看在你这么傻白甜的份上,本宝宝就带上你吧。” 说完看向惠妃,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惠妃娘娘放心,糖糖一定会把小七平平安安地送到东芙城。” 惠妃将七皇子放在地上,朝着糖糖抱了抱拳:“多谢小郡主。” 话音刚落,就看到东盛太子缓缓走了过来。 东盛太子先是朝着安熹帝行了一礼,然后笑着提醒道:“皇上,小郡主,时辰不早了,不能再耽搁了。” 他已经从凌晨等到了早上,又从早上等到了现在,眼看马上就要晌午了,若是再磨叽下去,怕是今日连京城也出不了了。 安熹帝闻言,微微皱眉,但还是抱着糖糖朝着马车走去,沈星泽、七皇子和祈澈等人也立马跟了上去。 白如意见状,本能地想要追上去,却被沈言青轻轻拉住。 “娘,让小妹和老三安心上路吧。” 白如意紧握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 她强忍着哽咽,看向马车的方向,低声喃喃道:“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娘亲等着你们回来。” 糖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从车窗内探出头来,朝着白如意和沈言青挥了挥手。 “娘亲,二哥,我和三哥走啦,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哦。” 紧接着,沈星泽也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学着糖糖的语气喊道:“娘亲,二哥,我和小妹走啦,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白如意连忙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娘亲知道,娘亲会好好保重,你们也要好好保重。” 两个小家伙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又将脑袋缩回到了马车内。 随着所有人各就各位,车轮缓缓启动,朝着宫门的方向缓缓驶去。 白如意站在宫门口,目光紧紧跟随那渐行渐远的马车,久久不愿离去。 安熹帝和沈言青劝不动她,便只好陪着她一起站在那里。 相比之下,惠妃倒是洒脱很多,她看着白如意,语重心长道:“长公主,且放宽心。” “孩子迟早要离开父母的,就如同羽翼渐丰的鸟儿终将翱翔于广阔的天空,追寻属于它们自己的天地。” 白如意略带感激的看了看惠妃,她很想告诉惠妃,不一样,她的两个孩子和七皇子不一样。 七皇子只是去往边关,终有回来的一日。 可她的两个孩子,要去的天上,是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她的两个孩子,她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可终究,白如意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是痴痴的看着宫门的方向,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她的两个孩子能够平安归来。 惠妃见自己无法说服白如意,只能默默站到一旁,陪伴着她一同凝视着宫门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忧虑。 儿行千里母担忧。 尽管她表面强作坚强与释然,但心中对七皇子的挂念却如潮水般汹涌。 “愿小七一路平安,茁壮成长,成为真正的男子汉。”惠妃在心中默默祈愿,目光紧紧锁定在宫门的方向。 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家的“小小男子汉”,在马车缓缓驶离皇宫大门的刹那,竟“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我想我母妃了……”七皇子边说边抽噎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糖糖看着他一副小哭包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要不,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七皇子一听,立刻急了,连连摇头:“不要,小七才不要回去!” “回去又要被太傅逼着读书写字,小七才不要!” “小七要去边关找外公和舅舅,小七要向外公和舅舅一样,做大将军!” 沈星泽闻言,有些同情的看了七皇子一眼。 没想到惠妃还真舍得把他送到边关去。 他这算是成功把七皇子给拐走了吗? 倒是糖糖,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同情之色,还像个小大人似的,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别哭了。” 说完,还近乎威胁道:“若是再哭,本宝宝就真哒要把你送回去啦。” “不要,小七不要被送回去!”七皇子立马大声喊道。 “不哭了,小七不哭了。”七皇子边说边胡乱地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委屈。 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心中都涌动着浓浓的离愁别绪,只是各自隐忍,未曾表露。 过了好一会儿,七皇子终于平复了心情,转头看向糖糖,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糖糖妹妹,你这么小,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不想你娘亲吗?” 糖糖似乎对七皇子的问题有些意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满脸认真道:“想呀,当然想了,那可是糖糖最爱的娘亲呢!” “那你为什么不哭呢?”七皇子继续追问,眼神中满是好奇。 糖糖伸手敲了一下七皇子的脑袋,像个小大人般,板着脸道:“哭有什么用呢?该走不还是要走?只会让爱我们的人更加担心。” 七皇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糖糖妹妹说得对,哭是最无用的东西,以后小七再也不哭了。” 说着,他还握紧拳头,举起手臂,一副男子汉的模样:“小七以后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大将军流血不流泪,是不会轻易哭鼻子的!”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失神 糖糖见状,朝着七皇子竖起了大拇指:“小七真棒,糖糖给小七点个赞。” “点赞?那是什么意思?”七皇子满脸都写着好奇。 糖糖想了想,奶声奶气道:“就是为你鼓掌的意思。” 七皇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真的破涕为笑了。 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是小郡主的车队,小郡主真的要出使东盛国了!” 紧接着,众人便听到了车外的嘈杂和议论之声。 “小郡主如此小就担起了出使东盛国的任务,当真是让我等敬佩呀。” “这等胆识和智慧,也只有在乐安郡主身上能看到了。” “是呀是呀,小郡主不仅神力无边,还有如此担当,真是我们安国的骄傲啊。” “没错,安国有小郡主,实乃大幸呀。” “小郡主定能为安国争光,让东盛国对我们刮目相看。” “小郡主不仅有无边的神力,更有着一颗爱国的心,她定能不负众望,圆满完成出使任务。” “天佑安国,天佑安国呀。小郡主的诞生,无疑是上天对我们安国的最大恩赐。” “你说的对,确实是天佑安国,有了她,我们安国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 “对对对,她一定能以东盛国之行为契机,为我们安国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你说的对,我们都相信小郡主的能力。” 紧接着,一位老者满是关切地朝着马车喊道:“这一路舟车劳顿,还请小郡主务必保重身体,切莫太过劳累,您的安康才是安国最大的福祉啊。” “小郡主,您是我们安国的希望,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重啊!”一位青年拱手高声道。 “小郡主,保重身体,我们等您凯旋!” “小郡主,保重!” “小郡主,保重呀!” 最后,所有祝福的话语都汇集成了一句话:“小郡主,此次东行,愿你一切顺利!” “小郡主,此次东行,愿你一切顺利!” “小郡主,此次东行,愿你一切顺利!” 百姓们异口同声,声音响彻云霄。 糖糖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头去,看着沿街为她送行的百姓,挥了挥手,笑的眉眼弯弯:“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就这样,马车在众人的目光与祝福中,朝着京城的城门缓缓驶去。 七皇子看着糖糖,满脸都是羡慕。 “糖糖妹妹,你好受欢迎呀,百姓们都在为你送行呢!” 糖糖下巴一扬:“那是,糖糖可是全天下最受欢迎哒孩子。” 见七皇子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崇拜了,小家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学着大人的口吻道:“小七,等你做了大将军,打了胜仗回来,也会像糖糖一样受欢迎哒!” 闻言,七皇子的眸子猛地一亮:“那我一定要快些成为大将军!” 这时,祈澈突然将手伸向了窗外,淡淡的说了句:“下雪了。” 几个小家伙闻言,连忙掀开窗户的帘子,瞪大眼睛向外望去。 雪花纷纷扬扬,如同天空中飘洒下的羽毛,轻轻覆盖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糖糖、沈星泽、小七和祈澈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雪景所吸引,脸上洋溢着孩子特有的纯真与好奇。 “哇,好美的雪呀!”糖糖忍不住惊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伸出手,试图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但那些雪花一触即化,化作一丝丝凉意,留在她的掌心。 小七也学着糖糖的样子,伸出小手,嘴里喃喃自语:“原来雪花长这个样子呀,好美,好神奇啊!” 随着马车的行进,京城的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的雪原和偶尔掠过的村庄。 皇宫内也下雪了。 沸沸扬扬的雪花中,白如意依然站着。 安熹帝与惠妃望着她那毫无血色的面容,满心忧虑,却束手无策,只能默默相伴。 恰在此时,长信王闻讯匆匆赶来,目光掠过漫天飞雪,定格在那三人身上。 他先是微微蹙眉,随即大步流星迈向白如意,手中紧握着一件厚实的大氅,臂弯里还揽着一个暖炉。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暖炉塞入白如意冰凉的手中,随后,动作略显笨拙地将大氅披在了她的肩头。 “如意,回去吧,这雪势愈发猛烈了。”长信王的眸中满是担忧。 然而,白如意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目光呆滞地望向宫门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孩子们走到哪里了?他们是否安好?” 长信王听着她游离的话语,望着她被冻得发红的脸和手,只觉心都要碎了。 他很想伸出手为她取暖,可又怕冒犯了她。 最终,他只能恭敬地向安熹帝与惠妃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皇上,娘娘,能否让本王与长公主单独说几句?” 心中暗自思量,若劝说无果,便趁着没人,不顾一切将她带回,哪怕承受她的责备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安然无恙就好。 安熹帝本不想搭理长信王的,可瞧见白如意浑身都要冻僵的模样,想着长信王或许真有法子劝动她,便还是妥协了。 他深深的看了长信王一眼,然后直接抬脚离开了。 虽然脚上走的干脆,但心里却嘀咕不断。 祁国这叔侄俩,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的想要拐走他的小团子,大的竟然在打他亲妹妹的主意。 混蛋,都是混蛋! 若不是指望着他能将欢儿劝回去,自己才不会离开呢。 惠妃见安熹帝都离开了,朝着白如意和长信王点了点头,也抬脚离开了。 长信王见二人均已离开,忙抱着白如意的脸暖了起来,发现她的脸竟然透着彻骨的寒意。 长信王心内猛地一揪,目光中满是疼惜:“如意,回去吧,你都快冻成冰雕了。” 白如意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我不冷,我不冷,也不知道糖糖和星泽冷不冷?也不知道他们那边下雪了吗?也不知道两个孩子知不知道添衣?” 长信王见她如此,心疼的眼眶都红了,为了能让白如意妥协,他决定下一剂猛药。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河州夜市 “如意,母子连心,你若冻伤了,糖糖定能感知。到那时,她还能安心吗?若因担心你的身体而分心,无法专注于自己的事情,那又该如何是好呢?”长信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闻言,白如意猛地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似乎在努力消化着长信王的话,片刻后,她终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决绝:“不,我不能让糖糖为我担心,更不能让她分心。我不能成为她的拖累,不能!” “回去,我现在就回去!”白如意说着便想抬脚离开,却因双脚早已被寒冷侵蚀得失去了知觉,身体踉跄,差点失足跌倒。 长信王眼明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可看着白如意冻得连路都无法走的模样,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刺骨的寒意,长信王还是心疼到发狂。 想到自己自幼体热,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衣,将白如意抱在了怀里,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驱散寒意,一边朝着永安宫的方向走去。 此时,白如意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她并未做出任何反抗,而是任由长信王将她抱了回去。 可即便如此,回去之后,白如意还是病了,且病的很重。 安熹帝得知后,几乎调动了半个太医院的御医前来为她诊治。 御医们一番检查后,纷纷感叹,若非长信王及时以体温相护,恐怕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了。 虽然经过御医们的救治后,白如意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可长信王还是日日守在永安宫,一步也不敢离开。 安熹帝派人赶了他无数次,可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般,任由安熹帝的人如何驱赶,就是粘在永安宫不走。 安熹帝实在无计可施,只好由着他了。 直到半个月后,白如意的身体彻底痊愈,长信王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回去睡了半个月以来的第一个整觉。 此时,糖糖一行人也到达了河州,住进了河州驿站。 一路上,糖糖一直留意着大部队,始终未曾看到穆良,便寻了个机会,拉着东盛太子,小声问道:“为何没有看到暗流的人?” 东盛太子先是轻轻挥手,示意身边的人退下,然后才微笑着回答:“暗流的人并没有与我们同行。” 闻言,糖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没有与我们同行?” 东盛太子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忍不住心生喜爱,笑着解释道:“为了与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穆门主特意带着暗流的人晚出发了两天。”“ “这样一来,一明一暗,可以更好地应对突发情况。” 糖糖闻言,似是懂了什么,看着东盛太子问道:“这是穆良的主意吧?” 东盛太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穆门主与本宫之前所设想的当真是不同,他不仅手段高明,而且非常聪明。” 而且,他本以为,暗流的门主肯定是个嗜血魔头,没想到竟是一位容颜俊俏的少年。 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呀。 有这样的人相助,除掉英武王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对于东盛太子的话,糖糖很是赞同。 穆良确实是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命运的安排,让他必须成为沈念情的舔狗,他或许也不会因为沈念情而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正当糖糖在心中感叹时,突然传来了沈星泽的声音:“小妹,小妹,你在哪里?” “听说河州的夜市上有许多美食,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沈星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兴奋。 一听到吃的,糖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外冲,却被东盛太子突然拉住了小胳膊。 “小郡主,我们此行备受瞩目,若是贸然离开驿站,恐怕会有危险。”东盛太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关切和提醒。 糖糖转头看向东盛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笑嘻嘻地道:“无妨无妨,能让本宝宝有危险的人还没出现呐!” 闻言,东盛太子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她可是那个一剑斩杀了二十几万西纱大军的小神女,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还真没有什么人是她的对手,他在瞎担心什么呢? 想到即将回去剿灭英武王的势力,东盛太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如果糖糖能助他一臂之力,那该多好啊! 只可惜,她只是路过东盛而已。 想到此处,东盛太子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但却松开了拉着糖糖小胳膊的手。 小家伙见状,蹦蹦跳跳地向着门外跑去,嘴里还喊着:“三哥,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呢!” 沈星泽和七皇子恰好走到那间房的门外,见到糖糖,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小妹,听说河州夜市的美食数不胜数,连京城的美食都无法与之媲美,咱们要不要去逛逛?”沈星泽满脸期待地问道。 糖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必须要去的呀!” 说完拉着沈星泽就走:“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这时,东盛太子也跟了出来,他微笑着提醒道:“明日一早还要启程赶路,三位可别忘了早些回来休息哦。” “放心放心,我们吃饱了就回来啦!”糖糖很是敷衍的回了他一句,就要继续往前走。 官驿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她晚上可是连半分饱都没达到呢。 东盛太子见她一副心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但还是继续说道:“我们所处的位置在城外,而河州夜市在城内,距离应该不近。” “不如我让人准备一辆马车,再派遣两个护卫送你们过去吧?” 糖糖寻思着,两个护卫也不算多,只要逛夜市的时候不让他们跟着,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于是,她停下脚步,朝着东盛太子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东盛太子啦。” 说完便带着东盛太子一起下了楼。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溜出驿站 谁知,刚走到楼下大堂的门口,就又被怀化大将军拦下了。 怀化大将军是此次护送糖糖出使东盛国的军队将领,当然,这只是糖糖抵达东盛国之前的任务,等糖糖离开东盛国后,他的任务便是协助东盛太子剿灭东盛国英武王的势力,助东盛国君重掌大权。 “小郡主,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怀化大将军沉声问道,眼神里透露出几分严肃与警惕。 糖糖朝着他眨了眨眼,笑呵呵道:“去逛逛,去逛逛,很快就回来啦!” 脸上笑的有多灿烂,心里就有多虚。 可不能让怀化大将军知道我们要去城里的夜市,否则他一定会派出一大队人马跟着,那可就玩得不尽兴了。 果然,糖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怀化大将军道:“那末将多带一些士兵保护小郡主的安危,以保万无一失。” 小家伙闻言,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用劳烦大将军啦,我们自己随便逛逛就好啦。” “那怎么行?小郡主的安危重于一切,末将必须时刻贴身保护。”怀化大将军毫不动摇,目光坚定道。 糖糖见他一副倔驴模样,只觉得头都大了两圈。 他们可是计划着要去夜市里大吃特吃的呀,要是被一群重兵跟着,那还怎么享受夜市的乐趣呢?怕是夜市的摊贩都要吓跑了吧?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让怀化大将军带兵跟着。 小家伙低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儿直转,突然就有了主意。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去啦,糖糖还是回屋睡觉吧。” 怀化大将军闻言,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倒是沈星泽和七皇子,听到糖糖如此说,心里那叫一个失落,但还是跟着糖糖回了屋子。 “小妹,我们真的不去了吗?”沈星泽疑惑的看着糖糖。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这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妹呀......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七皇子也是满脸遗憾:“要是今晚不去,就真的要错过河州的美食了呀。” “小七听说,河州的美食可好吃了呢。”他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糖糖见二人都是一副失落的模样,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谁说我们不去了?” “可怀化大将军死活要跟着,我们还怎么去呀?”小七有些委屈道。 糖糖朝着沈星泽和七皇子勾了勾手,等到二人走近后,她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光明正大地去不行,那我们就偷偷地去。” 说完,小家伙还朝着门外大声喊了一声:“本郡主要睡觉啦,你们,可不能进来打扰哦!” “是,小郡主!”门外负责保护她的侍卫应声回道。 沈星泽听到糖糖的话后,疑惑的抓了抓脑袋:“小妹,你不是说我们偷偷的去夜市吗?怎么又要睡觉了呢?夜市不去了吗?” 糖糖冲着沈星泽嘿嘿一笑:“去,去,一定得去!” 闻言,沈星泽越发迷糊了:“可你不是说要睡觉了吗?” 糖糖又咧开嘴笑了笑:“我骗他们哒。” 沈星泽还是没有明白:“小妹,你为什么要骗他们呀?就算他们不进来,也会守在门外,我们还是溜不出不去呀......” “是呀,外面的看守那么严密,我们肯定溜不出去的。”七皇子也附和道。 糖糖朝着他们两人眨了眨眼,故作神秘:“谁说我们溜不出去呀?” 她指了指自己的床榻,继续道:“我发现,我的床底下有个密道,应该是官驿特意挖的,留作意外时逃生之用。” 闻言,沈星泽和七皇子的眼睛猛地一亮,变得熠熠生辉。 还未等他们开口说什么,就看到糖糖已经吹灭了屋内的蜡烛,屋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好啦,我们出发吧!”糖糖小声说完,便率先钻进了床底下。 紧接着,床底下便传来了一个压低的声音:“三哥,小七,你们快跟上呀……” 沈星泽和七皇子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却记得床榻的方位,听到糖糖的声音消失在床底下,也忙朝着床榻的方位走去。 黑暗中,两人猛然相撞,惊得差点失声尖叫,还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小七,你先请。”沈星泽在短暂的惊慌后辨认出了七皇子的轮廓,轻声提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七皇子听到沈星泽的声音,这才得知方才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是他,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好,那我先钻,你跟上。”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说完,便直接趴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爬入床底。 沈星泽紧随其后,也笨拙地挤了进去。 屋内围观了许久的两只老鼠一只鸡互相看了一眼后,也都跟着钻进了床底下。 密道内部宽敞得出乎意料,即便他们肩并肩行走也丝毫不显拥挤。 三个孩子与三只小动物,在这漆黑一片中摸索着前行,约莫半炷香的光景,一抹微弱的光芒隐约可见。 随着光芒的指引,他们终于走出了这条隐秘的通道。 出口竟位于官驿后方的一个隐秘地窖,而那抹光亮,正是从官驿的方向穿透而来。 为了避免被驿站周围的官兵察觉,三个小家伙不敢逗留,连忙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等远离了驿站后,糖糖才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儿破旧的地图,想要看看河州夜市的位置在哪里。 这一看,三哥小家伙顿时蔫了。 “天呀,这河州夜市距离此处也太远了吧?”七皇子带着哭腔喊道。 沈星泽也不禁唉声叹气起来:“真没想到,这夜市距离此处竟然这么遥远,等咱们赶到,恐怕夜市早就关闭了。” 糖糖见二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突然将目光移到了后面跟着的小花身上。 她正欲让小花变大带他们飞过去,远处就传来了马车渐行渐近的声音。 三个小家伙瞬间都支棱了起来。 “小妹,听这声音,像是马车的动静,该不会……是怀化大将军发现我们溜了出来,特地来抓我们回去吧?”沈星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多放点肉 “那咱们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七皇子急中生智,边说边转身,准备往一旁的草丛中钻,动作中带着几分急切。 沈星泽见状,也连忙效仿,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在了草丛的掩护之下。 唯独糖糖,转过身,目光紧紧锁定着马车驶来的方向,宛如一尊小小的雕像,纹丝不动。 沈星泽见状,立马压低声音朝着糖糖喊道:“小妹,快躲到这边来,马车就要过来了。” 糖糖收回目光,朝着沈星泽咧嘴一笑:“不怕不怕,不是怀化大将军啦!” 话音落下,就见驶来的马车猛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沈星泽和七皇子这才看清了赶车人的面容——竟是祈澈。 “嘿,你个小家伙,跑出来偷吃竟然不叫上我,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祈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却是玩笑的意味。 糖糖对祈澈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嘿嘿,这不是出来得急嘛,一时间给忘了,忘了。” 见祈澈似乎还带着几分不悦,小家伙迈着小步子,朝着马车又走近了两步,仰头看着祈澈,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下次,下次一定叫上阿澈哥哥。” 说着,她还向祈澈伸出了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抱,抱我上去。” 祈澈虽然脸上还挂着些许怨气,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糖糖的撒娇攻势,他笑着跳下马车,一把将糖糖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马车里。 沈星泽和七皇子见状,连忙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大喊着:“还有我们呢,还有我们,我们也要上车!” 话音未落,两人便也一前一后地爬上了马车。 等三人都稳稳当当地坐好之后,祈澈这才重新跳上马车,扬鞭驾马,继续前行。 “四皇子,你是怎么溜出来的呀?”马车刚一进城门,七皇子就好奇地问道。 他从刚上马车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没敢问,因为他一直都有些害怕祈澈,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可怕气息。 可他又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所以鼓足勇气后,还是问了出来。 祈澈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道:“我可是祁国最厉害的皇子,出个驿站而已,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闻言,七皇子看向祈澈的目光中除了惧怕,还多了一丝崇拜。 那可是重兵把守的官驿呀,他竟出来的这么容易,厉害,可真厉害。 就在这时,几人突然被一阵诱人的香味所吸引。 “好香,好香,是炭炉火烧的味道!”沈星泽率先喊道,他的鼻子仿佛能嗅到空气中每一丝美味的气息。 几人纷纷探出头去,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河州夜市。 河州虽然也很冷,但并未下雪,所以夜市之中,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从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到五彩斑斓的手工艺品,应有尽有,让人应接不暇。 三个小家伙看到后,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喊着要下车。 祈澈找了个宽敞的空地,将马车稳稳地停好,花钱找了个人帮他们看着马车后,这才让三个小家伙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后,三个小家伙像是脱缰的小马驹,兴奋地冲进了夜市之中。 糖糖虽然还不足两岁,但跑的却一点不比沈星泽和七皇子慢。 她指着前面卖火烧的摊子,奶声奶气道:“走走,先去买炭炉火烧。” 沈星泽微笑着点头,目光四处扫视,忽地一亮:“瞧,那边还有卖酱牛肉的,买完火烧,咱们再在里面添上几块酱牛肉,那滋味,定是人间一绝!” 这话一出,糖糖和七皇子不约而同的舔了舔嘴唇,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于是,买完了火烧之后,他们就直奔酱牛肉的摊子而去,还特意让老板帮他们把酱牛肉切成薄片,夹在了火烧之中。 当牛肉火烧制作完成后,四人几乎是同时咬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赞叹:“美味,这简直是人间至味啊!”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咬下下一口时,突然听到一个小贩响亮的叫卖声:“胡辣汤,胡辣汤,肉多料足,酸辣适中,一口难忘!” 沈星泽的眼中再次闪烁起光芒:“听说胡辣汤和牛肉火烧是绝配呢。” 话音未落,只见糖糖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胡辣汤的摊位奔去,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牛肉火烧。 “老板,给我来一碗胡辣汤,要多放点肉哦!”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强调道。 说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不,不,是来四碗胡辣汤,都要多放肉哦!” 正低头搅拌胡辣汤的老板娘听到说话的是个孩子,连忙抬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 她忙笑着打趣道:“哟,这是谁家的小孩子呀,模样可真水灵,这十里八乡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小家伙。” 话音刚落,就又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我家的!” 老板娘循声望去,只见走来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少年。 那少年眉目如画,俊美非凡,气质出众,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两个孩子,眼睛都快看直了。 “小妹,胡辣汤好了吗?”这时,沈星泽和七皇子也追了过来。 老板娘看到又来了两个模样俊俏的孩子,更是惊喜交加,连声赞叹:“奇了,奇了,真是奇了,今儿个我这小摊是走了什么运?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模样俊俏的孩子!” “看看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跟天上的仙童一般?” 说完朝着灶台后面看了一眼:“当家的,你还在那边瞎忙活啥呢?快把凳子擦干净,让这几个孩子坐下。” “好,好,我这就来。”正在切菜的中年老板听到媳妇儿的呼唤后,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刀。 他用围裙胡乱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抹布走到一张桌子旁,麻利的擦拭着桌子和凳子。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9章 异常 “公子小姐,快请坐,快请坐。”老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孩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紧接着,老板娘便手脚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胡辣汤一一放置在众人面前,脸上还挂着爽朗的笑容,随口问道:“小公子,小小姐,怎么就你们几位光临?家中的长辈们呢?没一起出来吗?” 糖糖仿佛没听到老板娘的话般,抬头看着她,奶声奶气的问道:“老板娘,有没有给我们多加肉呀?” 老板娘看着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听着小家伙软糯糯的小奶音,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加了加了,每一碗我都特意多加了好几块肉呢。”老板娘笑着强调道。 闻言,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着碗中的胡辣汤,瞥见里面果然藏着不少肉块,立刻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满脸幸福地说:“好喝,好喝极了!” 老板娘闻言,笑容更甚:“好喝就多喝些,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们盛。” 说完,她才猛然想起,这几个孩子还没回答她先前的疑问。 想着糖糖是他们之间年纪最小的,最不会说谎,于是看着糖糖,再次问道:“小朋友,怎么就你们四个孩子出来逛夜市呀?你们家大人呢?没跟着一起吗?” 七皇子见老板娘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觉得再不回应便显得失礼了,于是他匆匆咽下口中的牛肉火烧,心虚的笑道:“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的,没有大人跟着呢。” 老板娘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就连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一下。 然而,七皇子并未注意到老板娘的异常,他见喝汤的糖糖和沈星泽都带着满脸享受的表情,也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勺子,想要尝一尝胡辣汤到底是何等美味。 只是,刚喝了一口,他便被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好辣好呛,喉咙好难受......咳咳咳......”七皇子的眼泪花子都要被呛出来了。 沈星泽见状,忙伸手帮他拍了拍背,还指着他手中的火烧道:“快咬一口火烧。” 七皇子的气顺了之后,忙咬了一口手里的牛肉火烧。 等牛肉火烧入了腹,他才觉得好受了很多。 可刚一好受,他就又怀念起胡辣汤的味道了,觉得那个味道又特别又有味,这种感觉很奇怪,又怕又爱,又爱又怕。 只是犹豫了一瞬,他便又拿起了碗中的勺子,挖了一勺胡辣汤,放入了口中。 有了方才的教训,这次他喝的特别慢,不仅没被呛到,竟还品尝到了别样的美味。 七皇子的眸子猛地一亮:“好喝,胡辣汤真的好好喝呀。” 于是,他便一口牛肉火烧一口胡辣汤的吃了起来。 香醇的汤底、嫩滑的肉块儿和爽口的蔬菜,每一口都是不同的体验。 七皇子越吃越喜欢,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而老板娘也看的津津有味。 祈澈坐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了老板娘的异常。 他发现,老板娘似乎一直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三个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欲望与贪婪,就像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眼神一般。 这让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眸,心中升起一股警觉。 这时,老板娘似乎也意识到了祈澈的注视,转而将笑容投向了他:“这位小公子,你怎么不动勺子尝尝呢?” “来来来,快尝尝,我家的胡辣汤可是整个河州数一数二的美味。” 老板娘招呼祈澈时,糖糖已经迅速解决掉了自己碗中的胡辣汤,举着空碗,笑得眉眼弯弯:“老板娘,我还要一碗,记得多加肉哦!” 紧接着,沈星泽也从胡辣汤中抬起头,满脸兴奋地说:“好喝,太好喝了,这胡辣汤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也转向老板娘道:“老板娘,我也要再来一碗!” 老板娘听后,脸上的笑容都快开出花儿了,她从祈澈身上移开目光,笑着应承道:“好嘞好嘞,我这就去给你们盛。” 祈澈望着老板娘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芒。 “阿澈,你不喝吗?”这时,糖糖忽然脆生生地发问,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祈澈面前的胡辣汤上,一双眸子亮晶晶。 祈澈见她对这胡辣汤如此喜爱,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好奇,想知道这汤究竟有何魅力。 于是,他朝糖糖微微一笑,淡淡道:“喝,当然喝,我这就来品尝。” 言罢,他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勺,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起来。 仅仅只是一口,他就被胡辣汤的味道彻底征服了,忍不住夸赞道:“果真是人间美味呀!” 说完便也同那三个小家伙方才的模样一样,低头专注地喝了起来,一脸的享受,时不时的还配一口手中的牛肉火烧。 这时,老板娘又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笑容满面地说道:“两位小朋友,你们的胡辣汤来啦,这次特地给你们加了更多的肉哦。” 糖糖一听,眼睛更是亮得惊人,她抬头看向老板娘,忍不住夸赞道:“老板娘,你人还怪好嘞!” 老板娘被小家伙这番夸赞逗得哈哈大笑,声音更加爽朗:“哎呀,小姑娘这张小嘴可真甜,在家一定是个讨喜的。” 听到这话,七皇子忍不住接了一句:“糖糖妹妹确实很讨喜,皇......哦,不,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她。” 老板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爽朗笑道:“我就说嘛,这样的小人儿谁不喜欢呀。” “你们慢慢喝,不够喝了再叫我,我先去忙了。”老板娘边说边转身,等背对着四人后,她的脸上是怎么都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快步走到灶台后面,拉了拉旁边中年老板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看到了吗?这四个孩子,可都是极品货色,咱们这次是真的要发财了!” 老板却微微皱眉,面露一丝迟疑:“我看这几个孩子的穿着打扮都很不凡,家里肯定非富即贵。要是咱们贸然动手,会不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真是个大好人 老板娘一听这话,生气地瞪了老板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咱们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还怕什么麻烦?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这笔横财从眼前溜走吗?” 老板被自家媳妇儿这一瞪,顿时噎住了,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老板娘见老板终于松了口,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放心,我做事向来谨慎,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说着,她不自觉地回头,以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偷偷瞥了四个孩子一眼,见他们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才安心地收回目光。 她压低声音,继续道:“大狗子和二毛子待会儿就到了,这次的孩子数量可真不少,一次性就是四个。等会儿,你把后面那辆闲置的架子车给他们用。” “嗯,我明白了。”老板轻声应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紧接着,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你那药粉的用量掌握得如何?” 他眉头微皱:“我看有两个孩子刚喝了两碗胡辣汤,不会还没走出我们摊子就发作吧?” 老板娘闻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好了,那药的效用我心里有数,无论吃多少,都得两炷香后才起作用,绝对牵扯不到咱们的摊位上。” 老板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咱们这摊子的生意一直红火,我们还要靠着它来招揽生意,锁定目标呢。” 两人低声交谈着,不时地往四个孩子那边瞟上一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三个年纪稍小的孩子竟然如此能喝,一碗接一碗,丝毫不见停歇,转眼间已经喝了五碗胡辣汤。 老板娘心中暗算着时辰,生怕药效会在自己的摊位上发作,忙不迭地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笑容:“孩子们,天色不早了,你们该回家了呢。不然,家里的大人该着急了。” 糖糖一听,顿时急了,她举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碗,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可是,我还没喝够呢……” 说着,她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着胡辣汤的美味。 老板娘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啥?都五碗了还没喝够?!”她惊讶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低头审视着糖糖,仿佛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孩子是大胃王转世吗? 这要是生在普通的家庭里,家还不得给她吃垮了呀? 好在她模样确实生的好看,应该能卖到一个大户人家里。 如此想着,老板娘蹲在糖糖旁边,手指轻轻点着糖糖圆鼓鼓的肚子,吓唬她道:“你看,你的小肚子都快变成圆圆的大西瓜了,再喝下去就要裂开了呢。” 糖糖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眨巴了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坚定道:“可是,我觉得我还能再喝一些呀?” 老板娘见自己连最小的一个孩子都没唬住,不由得有些气恼,可面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 她轻咳一声,继续柔声道:“你还小,不能一次喝这么多,若是真的喜欢,我给你们打包几碗带回去,如何?” 糖糖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兴奋喊道:“好呀好呀,打包回去,打包回去!” 沈星泽也附和道:“这样也好,打包回去就可以随时喝了。” 七皇子也点了点头:“那就打包回去吧。” 他现在实在喝不动了,打包回去明天早上还能继续喝。 见几个小家伙妥协,老板娘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走回到灶台那边,吩咐老板取了个食盒出来,开始为几个孩子细心打包。 三个小家伙纷纷起身,围在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眼巴巴的等着。 只有祈澈,站在桌子旁,一脸防备的看着老板娘。 等老板娘将四碗胡辣汤全都放到食盒中后,这才绕过灶台,走到了祈澈面前。 “我看你们之中,你年龄最长,这汤,就由你提着吧,省的被他们弄撒了。”说着就把食盒放到了祈澈身旁的桌子上。 “那就辛苦阿澈哥哥啦!”祈澈本不想要的,可听到糖糖的这句话后,还是伸手提起了食盒。 老板娘这才转过身,看着另外一边的三个小家伙,强调道:“这胡辣汤呀,凉了便会失去风味,你们要记得赶紧带回家,置于锅中保温,知道吗?”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回应:“知道啦,谢谢老板娘,我们等下就回家!” 说完还从身上摸出了几个铜板,伸手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望着那几枚略显寒酸的铜板,眉头不经意地蹙了蹙。 这孩子是不懂物价,还是故意装傻? 喝了她那么多碗汤,就只付这几个铜板? 这几个铜板顶多够付一碗汤的钱呀! 糖糖见老板娘盯着铜板不说话,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她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怎么?这些钱不够吗?可我身上就只有这些啦……”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将放着铜板的小手收了回去,有些失落道:“看来,我们四个只能继续留在这里啦。” “我们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呢,若是家里人发现我们跑出来啦,肯定会来找我们哒,到时候我再让他们付钱给你。” 老板娘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要是他们的家里人找来了,她还如何弄走他们呀? 于是立马笑着道:“不是不够,是不需要。” 说着,她还弯腰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我还是头一回儿见到你们这么好看的孩子呢,也算是长眼了,今儿这胡辣汤,算是我请你们喝了。” 闻言,糖糖的眸子猛地一亮,朝着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老板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呀!” “既然老板娘不收钱,那我们就回家了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我应该睡吗? 老板娘继续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慢走不送哈,记得直接回家哈。” 糖糖又朝着她点了点头,才转头看向祈澈,笑眯眯地说:“阿澈哥哥,我们走吧。” 看到四人走的走出了自己的摊子,老板娘才算是松了口气,但还是朝着他们的背影喊道:“记得哦,胡辣汤凉了可就不好喝了,要赶紧回家保温!” 糖糖回头,对着老板娘调皮地眨眨眼:“知道啦,我们现在就回家!” 等她转回脸,就听到七皇子小声问道:“糖糖妹妹,你身上不是带着很多钱吗?为什么要骗那个老板娘呢?” “老板娘人那么好,还那么慷慨,你这样骗她,不太好吧? 糖糖冲着七皇子甜甜一笑:“以后你就知道啦。” 然后,伸出小手指着前面一个卖的摊子道:“,想吃,想吃!” 说完,她便蹦蹦跳跳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其他三人见状,生怕她跑丢,连忙加快脚步,紧随其后。 胡辣汤摊子的老板娘望着那几个小家伙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声:“没钱还喝我们那么多汤,真是晦气!” 老板见状,轻轻拍了拍老板娘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好了,别气了,等把他们四个卖了,钱不就回来了嘛,而且还能赚更多呢。” 老板娘听了这话,脸色才微微缓和,随即对老板吩咐道:“大狗子和二毛子已经在后面等着了,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去街头候着,等那四个孩子一晕倒,直接拉走。” 老板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跟上去呢?这样不是更稳当吗?”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解释道:“这次不同于以往,这四个孩子都太好看了,很容易被人关注。” “夜市上人这么多,万一被人看出端倪怎么办?街头人少,动手更方便。” “可要是他们还没走到街头就晕倒了怎么办?”老板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板娘又没好气的瞪了老板一眼:“怎么可能?从这里到街头,顶多半炷香的时间,那药效得一炷香后才发作呢。” 老板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是担心他们贪玩,没有直接离开夜市回家。” 老板娘再次否认道:“这也不可能,方才那小姑娘离开的时候都答应我了,要直接回家的。” 老板还是有些犹豫,小声嘟囔着:“小孩子说的话能信吗?” 老板娘听到后,又猛地瞪了他一眼:“小孩子说的话怎么不能信了?小孩子说的话才是最可信的,你要知道,这世上最不会撒谎的就是小孩子了,更何况还是个只有两岁的小家伙呢!” 见老板还想说什么,老板娘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去后面交代大狗子和二毛子吧,再磨叽下去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 老板见老板娘说得如此笃定,便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抹布,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交代他们,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街头。” 然而,让老板娘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糖糖确实对她说谎了,因为她从头到尾就没想着要回去。 不仅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还在夜市上逛的特别开心。 且每看到一处感兴趣的摊子,还在摊子面前停留了许久。 所以,一炷香之后,几人压根就没走出多远。 很快,七皇子就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迷迷糊糊道:“我怎么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呢?” 沈星泽看到七皇子的身体突然一晃,差点摔倒在地,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小七,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头晕呢?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七皇子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头有点晕,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 话音刚落,沈星泽的身躯也轻轻摇晃了一下。 他疑惑的皱了下眉:“我的脑袋……好像也晕乎乎的。” “想睡觉,好想睡觉啊……”他喃喃着,声音渐渐低沉。 “我也是,困得不行,好想立刻就睡呀……”七皇子话还未说完,就彻底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沈星泽也闭上了眼睛。 随后两人背靠着背,缓缓滑坐于地,很快便陷入了梦乡,呼吸声此起彼伏。 糖糖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看沉睡中的两人,随后抬头望向祈澈,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咦,你怎么没睡呢?” 祈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疑惑:“我……应该睡吗?” 糖糖认真地点了点头,小手做了个睡觉的姿势:“好像我们都应该在这里睡下吧......” 祈澈闻言,似乎懂了什么,忙甩了甩头道:“你说得对,我的头也开始晕了,可能我也得睡了。” 说着,他扶住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缓缓坐下,背靠着树干,不久便陷入了沉睡。 糖糖先是看了看祈澈,又看了看祈澈手中的食盒,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从食盒里拿出了一碗胡辣汤。 等将那碗胡辣汤全部吃完后,她将碗往旁边一丢,直接扑进了祈澈怀里,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因为此处位于夜市之中,所以立马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异常,连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发现四个孩子都只是睡着了,查看的中年男子这才放心地站起身来,朝着四周大声呼喊:“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就这么睡在路边了呢?” 他的喊声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众多路人的注意。 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么冷的天,这四个孩子怎么坐在这里睡着了呀?”一位穿着朴素的大妈心疼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是啊,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旁边一位年轻的姑娘附和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披风,犹豫着要不要给这四个孩子盖上。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家人 “这家的大人也真是够粗心的,竟然让孩子这样睡在路边。”一个大叔摇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当父母的。”另一位大妈接过话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看这四个孩子的穿着,应该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吧,出门没有大人跟着就算了,怎么连个随从都没带?”一个眼尖的路人注意到了孩子们身上的衣裳,觉得很是奇怪。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同时也不忘大声呼喊:“这是谁家孩子呀?有没有人丢了孩子呀?” 或许是动静太大,也或许是夜市上的人太多,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整条夜市街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纷纷前来围观。 胡辣汤摊子就在不远处,老板和老板娘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老板见摊子里有人,悄悄将老板娘拽至一旁,声音低沉而急促:“三娘,你说,此刻正躺在大街上酣睡的,会不会就是刚才那四个小家伙?” 老板娘初闻此言,脸色霎时一变,旋即坚定的否认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他们应该早就离开了夜市,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大狗子和二毛子带走了。” 老板却仍是一脸狐疑:“这事儿难说,小孩子大都贪玩,夜市又如此繁华,就算他们不会说谎,也难保不被那些新奇玩意儿勾了心去。” 听到老板如此说,老板娘心里也开始没底了。 她犹豫片刻后,终是解下围裙,吩咐道:“你看着摊子,我过去瞧瞧。” 因为胡辣汤摊子离四个孩子睡着的地方并不远,所以老板娘很快就到了。 到了之后老板娘才发现,围观的人实在是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她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孩子。 无法,老板娘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里面挤,挤的衣裳都乱了,发髻也散了,才勉强挤到了前面的位置。 当看清四个孩子的面容后,老板娘猛地一惊。 还真是那四个孩子呀? 这才走出多远呀? 早知道他们这么不靠谱,她就听自家男人的建议,让大狗子和二毛子偷偷跟在他们后面了。 眼下晕倒在夜市上,还引来了这么多人围观,他们还如何动手呀? 就在老板娘心急如焚时,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问道:“这几个孩子的家人呢?还没找来吗?” 老板娘听到这话,瞬间有了主意。 冒充这四个孩子的家人把他们带走! 只是,她刚准备上前,就听到人群中有人疑惑的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四个孩子的状态很奇怪?我们在这里喊的这么大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却连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是呀,着实奇怪呢,就算睡的再死也该醒来了吧?”一位年轻的公子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狐疑。 “难不成他们不是睡着了,而是被人迷晕了?!”另一个声音揣测道。 “谁会迷晕几个孩子?难不成是人贩子!”又一道猜测的声音猛地响起。 老板娘听到这话,刚要迈出的脚步瞬间收了回去,心中也是一阵慌乱。 紧接着,又有人提议:“若真是人贩子,咱们得赶紧将这几个孩子送到府衙去,以免他们遭遇不测。” “说的有理,不如我们这就把四个孩子送去府衙吧。” 老板娘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若是这几个孩子被送到府衙,他们就更没机会动手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这些人。 于是,她灵机一动,躲进人群,大声说道:“肯定不是人贩子呀!若是人贩子干的,怎可能只迷晕孩子而不带走?” “今儿天气冷得刺骨,我看这几个孩子八成是被冻晕了过去!”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起来:“言之有理啊,要是真有人贩子,哪会留他们在这儿?肯定早就将这四个孩子带走了。”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确实,人贩子就算是再胆大,也不敢在这人来人往的夜市上抓孩子呀。” “看来这四个孩子是真的被冻晕了过去。” “是呀,是呀......” 老板娘见议论的风向已被自己巧妙引导,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后急忙挤出人群,朝着夜市外面匆匆跑去。 围观的人群并未留意到她的离去,依旧在热烈地讨论着。 “原来竟是冻晕了过去,还真是可怜呀。” “是呀,你看那个小姑娘,估计也就两岁光景,还好是晕在了那位少年的怀里。” “若是被冻晕过去的话,可不能让他们继续待在地上了呀,地上多凉呀,得赶快把他们抱到医馆去。”一个中年妇人提议道。 “可万一他们的父母找来,找不到孩子怎么办?”旁边的一位年轻女子提出了疑问。 “要不这样,先把他们抱到我摊子里的桌子上躺着,然后再给他们拿些取暖的物品暖暖,看能否暖和过来。”旁边茶水铺子的小贩见状,热心地插话道。 “我看行,你这茶水摊子的位置很显眼,就算是孩子们的家人找来也容易看到。”一旁的一位老人家点头赞同。 “行,那大伙就搭把手,一起把孩子们先抱进我的茶摊吧。”小贩说着,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地上的四个孩子走去。 其他围观的人见状,也都纷纷上前,准备帮忙。 就在这时,两个小伙子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们用力拨开围观的人群,脸上满是焦急与慌张。 看到地上的四个孩子后,他们先是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猛地扑了过去,推开了正准备抱孩子的小贩。 “公子,小姐,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呀?可让我们好找呀!”其中一个小伙子一边大声喊道,一边扶着七皇子的小肩膀问道。 “是呀,若是再找不到你们,老爷和夫人就要打死我们两个了。”另外一个小伙子也焦急地附和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紧接着,第一个说话的小伙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喊道:“公子,小姐,你们怎么了?怎么都闭着眼睛呀?快醒醒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3章 出城 另外一个小伙子闻言,忙上前检查了下离他最近的沈星泽的状况,顿时面色大变:“坏了,公子小姐好像是被冻晕了!” 第一个说话的小伙子立马着急了起来,他带着哭腔说道:“这怎么办呀?若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公子和小姐藏在我们装货的架子车上溜出了府,还被冻晕了,肯定会打死我们的。” 他松开七皇子的肩膀,双手紧紧地握住,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 另外一个小伙子则直接大哭了起来,他指着第一个说话的小伙子,声音哽咽道:“都怪你,我卸货的时候明明让你看着公子小姐的,你却连个人都看不住。” 第一个说话的小伙子带着哭腔反驳:“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能跑呀,一眨眼的功夫就跑了这么远。” 另外一个小伙子见状,似乎知道此刻追究责任已是无用,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道:“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打死呀。” 第一个说话的小伙子也是满脸的绝望:“我也不想死呀,怎么办?怎么办呀?” 这时,周围围观的人群也纷纷回过神来,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俩人,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哭得像个女人一样?”有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或许是真的怕死吧。”旁边的人猜测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唉,看来这几个孩子的家人平日里对下人肯定很严苛。”有人猜测道。 “应该是吧,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害怕。”另一个人附和道。 “真是可怜啊,这些下人也是不容易。”有人忍不住叹息道,眼中满是怜悯。 有个年轻公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为他们出谋划策:“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们与其在这里嚎啕大哭,还不如赶快把你们家公子小姐送去医馆,找个大夫给他们好好瞧瞧,说不定还能救醒呢。” “对呀对呀,再这么拖下去,没事也要被你们拖出事来了。”另一位妇人焦急地附和着。 “就是,快别哭了,赶紧带孩子们去医馆要紧。”旁边的人也纷纷劝说道。 “对对对,赶紧带孩子们去看大夫!”人群中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在催促着他们。 正抱头痛哭的两个男人听到众人的话后,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随即,他们像是被众人突然劝醒了一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带公子和小姐去看大夫,快,带公子和小姐去医馆!”第一个说话的小伙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急切地说道。 说完,他迅速弯下腰,用最快的速度将离他最近的七皇子抱了起来。 “对,大家说的对,看大夫,带公子和小姐去看大夫。”另一个小伙子也反应了过来,一把将沈星泽给抱了起来。 随后,两人穿过人群,将两个孩子放置在了人群后面的架子车上。 围观的路人们见状,也纷纷伸出援手。 有的抱起糖糖,轻轻地放在架子车上;有的则抬起祈澈,动作小心而谨慎。 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四个孩子都安置在了架子车上。 “谢谢大家,真的谢谢大家了!”那两个小伙子满怀感激地向周围的百姓深深鞠躬,随后连忙拉起架子车,顺着夜市的大街狂奔而去。 或许是跑的太快,所以丝毫没注意到,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两只老鼠一只鸡。 直到远离了喧嚣的夜市,出了城门,两人的神情才放松了下来。 “大哥,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这跑来跑去的,我都快累死了。”其中一个小伙子突然说道。 “二毛子,再坚持坚持,这里离城门太近了,不保险。”那名被二毛子唤作大哥的小伙子说道。 “好吧。”那名叫做二毛子的小伙子有些不满的应了一声。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那名叫做二毛子的小伙子再次说道:“不行了大哥,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二毛子的大哥也累得不轻,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比较安全后,才放下手中的架子车。 “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说着,他率先走到了旁边的一块儿石头上,坐了下来,拿出了随身带着的水囊喝了些水。 二毛子见状,也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将他手中的水要过去,猛地喝了几口。 “我们在夜市外等了那么久,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原来这四个孩子压根就没出夜市呀!” “阿娘这次怎么这么不靠谱,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喝完水后,二毛子忍不住抱怨。 “是啊,若不是夜市人多口杂,消息传得快,让阿娘得了消息,及时通知我们去夜市里接人,我们差点就与这几只‘肥羊’擦肩而过了。”二毛子的大哥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还别说,阿娘这次找的‘肥羊’真是不错,模样各个都很俊俏,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二毛子打量着车上熟睡的四个孩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嗯,也不枉费我们白忙活一场。”二毛子的大哥也朝着架子上看了过去。 歇息了一会儿后,二毛子的大哥站起身后:“走走走,先把这四个小家伙送回去,然后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顿,庆祝庆祝。” 说着,两人再度站起身,一个熟练地拉起车架,另一个则稳稳地推着。 推车的二毛子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架子车上,瞧着那个昏迷不醒却仍紧紧攥着食盒的小丫头,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小丫头可真有意思,都晕倒了,手里竟然还紧紧的抓着食盒,生怕有人抢了她的宝贝似的。” 拉车的二毛子大哥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愿意抓着就让她抓着呗,反正那胡辣汤里咱加了料,除了他们自己,谁愿意喝那玩意儿?” “这倒也是。”推车的二毛子点头应和。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们打趣的对象突然坐了起来,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4章 这孩子是个傻的? 推车的二毛子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推车的手,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你……你怎么醒了?” 拉车的二毛子大哥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来,当看到坐起身来的糖糖时,也是一脸愕然和不解,连手中的车都忘了继续拉动了。 以往被阿娘迷晕的人,都得睡上足足一天一夜,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就在这时,车上的小家伙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我......不该醒吗?” 二毛子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家大哥:“该......吗?” 二毛子的大哥虽然已经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皱着皱眉道:“不该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方才说话的小家伙突然扭头朝他看了过来,还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你们这是要送我们回家吗?” 二毛子的大哥见糖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暗暗松了口气,挤出一丝友善的笑:“啊对对对,送你们回家,你可要坐好了呀。” 糖糖冲他又是甜甜一笑:“你们人还怪好嘞,深更半夜送我们回家。” 闻言,二人相视一笑,脸上闪过一丝狡诈。 似乎是在说,果然还是个小不点,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楚。 “那可不,村里人都夸我们是大善人呢。”二毛子大哥笑的更友善了。 他边说边再次叮嘱道:“小家伙,你可要坐好了呀,这夜黑风高的,山路不好走,小心被颠了下去。” 二毛子也连忙附和:“对,坐好,一定要坐好。” 见自家大哥再次拉起了架子车,二毛子连忙凑过去帮忙,压低声音道:“大哥,这孩子莫不是个傻的?怎么会认为我们这是在送他们回家呢?” 说到此处,他微微皱眉,满是担忧:“若是个傻的,即使模样再俊俏,怕是也不好出手呀……” 二毛子的大哥回头又看了一眼,只见小家伙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捧着碗专心地喝着胡辣汤。 “应该不是吧,瞧着挺机灵的呀?”不然也不会趁着其他三人没醒,自己吃独食了。 “不过,肯定是个贪吃的就对了,”二毛子的大哥继续说道,“瞧,她又抱着碗喝胡辣汤呢,我看那食盒里的三碗胡辣汤,都快被她一个人喝光了。” 二毛子闻言,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喝吧,喝吧,喝完再睡一觉,我们也就到家了。” “等到家之后,就把他们和家里的那批货关在一起,我们也可以安心的去喝几杯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二人吓了一跳,同时回头望去,才发现是车上的小姑娘喝完了所有的胡辣汤,然后将食盒和碗丢到地上,碗筷碎裂发出的声响。 二毛子见地上碎掉的碗里连点汤的渣滓都没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收回目光,扭回头,小声说道:“大哥,这小姑娘也太能吃了吧?这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把三碗胡辣汤全喝完了,这要是带回去,得吃掉我们多少窝窝头呀?” 二毛子大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冷漠:“怕什么,等咱们把她带回去,谁还会由着她性子来?给多少,她就得吃多少。”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算计,“况且,接货的人过两天就来了,等这批货一出手,他们的吃喝就和我们再也没关系了?” 二毛子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大哥说得极是,我看这四个孩子,个个都是上等货色,加在一起,怎么也能卖上个一千两银子,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发财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错啦错啦,糖糖自己就能卖一千两,糖糖可值钱啦!” 闻言,二人皆是一惊。 待回过神来,二毛子急忙拽了拽自家大哥的衣袖,眼中满是焦虑:“大哥,这小姑娘的耳朵也太尖了吧?咱们声音压得这么低,她居然都能听到?” 说完,他面色一变:“糟了,糟了,她肯定已经察觉到咱们是人贩子了,万一她大喊大叫起来怎么办?” 二毛子大哥却是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知道又如何?就算她真敢大喊救命,这大半夜的,又是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又有谁能听得见?” 听到这话,二毛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地走到了架子车后面,一边推车,一边警惕地盯着糖糖,仿佛生怕她会趁机逃跑一般。 只是,他只顾着盯着糖糖了,却没有注意其他孩子,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七皇子的衣袖里露出了两个小脑袋。 “神明大人,你还好吧?”小黑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到小黑和小白,糖糖似乎并没有任何意外。 【嘿嘿,好,很好,简直不能再好了!】 【刚刚我还喝了三碗胡辣汤呢。】 【而且,没有花一文钱哦!】 小家伙说的那叫一个开心,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对了,小花呢?他怎么没有跟上来?】 听到这里,小黑脸上闪过一丝焦急:“神明大人,那只肥鸡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胡辣汤不能喝呀,里面掺了能让人昏睡的药物。” 小家伙闻言,调皮的眨了眨眼。 【我知道呀。】 小黑和小白相视一望,眼中皆是困惑不解。 “那神明大人为什么还要喝呀?”小黑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好喝呀。】 【本宝宝还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呢。】 小黑:...... 小白:...... 要是毒药味道好,神明大人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不愧是神明大人呀,脑回路就是和他们不一样。 【小花到底去哪儿了?】 【它不会是见势不妙,自己脚底抹油了吧?】 小黑连忙解释:“那只肥鸡虽然贪吃,但还算讲仗义,没有跑路的打算。”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略带尴尬道:“不过,它偷偷喝了你们的胡辣汤,结果追了一半就昏睡过去了。我和小白给它留了记号,等它醒来应该会循着记号追上来的。”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5章 顺藤摸瓜 说完,小黑抬头望向糖糖,眼神中带着几分郑重:“神明大人,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呀,他们是专门拐卖孩童的人贩子。” “对了,还有那对卖胡辣汤的夫妇,也是一伙的。” 糖糖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呀。】 小黑挠了挠头,满脸疑惑:“那您怎么还坐在这儿,不赶紧跑呢?” 小家伙眨巴了下大眼睛。 【为什么要跑?】 小黑急得直跳脚:“不跑的话,您就会被他们卖掉啊!” 见糖糖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黑补充道:“听说,像神明大人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不是被卖到青楼,就是卖去给大户人家的傻儿子做童养媳的,总之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闻言,糖糖不禁瞪了小黑一眼。 【就凭他们?还想卖了我?】 【小黑,你脑子被驴踢过?】 小黑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啊?神明大人,我脑子没被驴踢过呀?” 小白实在看不下去了,尴尬提醒:“神明大人是在说你笨。” 见小黑还是有些不明白,小白继续道:“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我们神明大人可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又怎么会被迷药呢?” 小黑依然是一脸的浆糊:“神明大人没中药?那神明大人为什么不逃走呢?” “没有理由呀?” 突然,它猛地一拍脑门,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我明白了!神明大人您之所以不走,是想跟着他们回到老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孩子被他们抓走,等救出那些被他们抓走的其他孩子,再将他们一网打尽,为民除害,对不对?” 糖糖先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小黑终于聪明了一回呀。】 【不过,其他孩子要救,人贩子也要灭,只不过不是现在哦。】 【若是现在灭了他们,本宝宝还怎么顺藤摸瓜,揪出所有隐藏在人贩子背后的黑手呢?】 【只有将这些人贩子一网打尽,才算是真正的为民除害嘛。】 听到这里,小黑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神明大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胡辣汤摊子的那对夫妻有问题,是故意中招的?” 【那可不?本宝宝聪明着呢。】 小黑再次开启拍马屁模式:“我就说嘛,神明大人神力无边,怎么可能轻易中了这几个小喽啰的圈套,原来是故意为之啊。” 一旁的小白也点了点头,一脸敬佩:“还是神明大人想得周到。” 这时,在后面推车的二毛子突然环顾四周,神色紧张地问道:“大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老鼠在叫?” 二毛子的大哥不以为然地说道:“好像是听到了,不过,这荒山野岭的,有老鼠也正常嘛。” 听到那二人的对话,小黑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缩回了七皇子的袖子中,生怕被他们发现。 小白也跟着缩了回去。 两只老鼠刚躲好,就听见二毛子又开口了,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 “还有这个小女娃,都知道我们是人贩子了,怎么还一直在笑啊?她不是应该害怕的大喊大叫,或者是瑟瑟发抖吗?” “难道......她真是个傻的?”二毛子越发怀疑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气鼓鼓的小奶音:“哼,你才是傻的,你全家都是傻的!本宝宝聪明着呢!” 听到这话,二毛子眸中猛地一亮:“哟,不是个傻的呀?那就好。” 然而,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被糖糖给骂了,脸色一沉,低声喝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骂人呢?还骂人全家!再敢骂人,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然而,糖糖却丝毫不惧,还气鼓鼓的瞪着他:“哼,就会吓唬人,本宝宝可不怕!有本事,你就来啊!” 说完,她还挑衅地朝二毛子吐了吐舌头。 二毛子见状,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你个死丫头,真想被割舌头是吧?行行行,我现在就满足你!”二毛子说着就要去抓糖糖。 “二毛子,别冲动!”二毛子大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若真是割了她的舌头,这丫头就不值钱了!” 说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要教训这个小丫头,法子不是多的是?回去再说吧。” 二毛子这才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恶狠狠地瞪了糖糖一眼,不再说话。 两人拉着架子车继续前行,很快便走进了一个寂静无声的村子。 深夜的村子黑漆漆的,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所以压根就没人注意到他们一行人。 这也是老板和老板娘选择在夜市上锁定目标的原因之一,行动不容易被其他人和同村的人发现。 他们顺着村子的小路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处孤零零的宅子前。 这宅子虽大,却与村里的其他宅子相隔甚远,即便里面传出什么动静,也不会轻易被村民察觉。 进到宅子里之后,一个皮肤黝黑如煤球的丫头便迎了上来。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正值妙龄,但那肤色却黑的让人不忍直视。 “大哥二哥,你们回来啦!”那丫头说话间,还不忘瞟架子车几眼,看到乖乖坐着的糖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大哥,二哥,这小丫头怎么是醒着的?以往送回来的孩子不都是睡着的吗?” 二毛子想起糖糖方才对他的挑衅,没好气地瞪了糖糖一眼:“谁知道呢?兴许是阿娘给她下的药量不足吧。” 说完,他吩咐那丫头道:“三妮子,你去给我和大哥炒两道小菜,等我们把这四个孩子丢到地窖后,要好好喝一杯,今天可把我们给折腾坏了!” 这时,他们的大哥也开口了:“地窖里的其他孩子都怎么样了?” 三妮子微微皱眉,回道:“不还是那样,整日里哭哭啼啼的喊着要回家,真是烦死了,若不是担心将他们打坏了卖不出去,我都想好好的收拾他们一顿了。” 他们的大哥在听到她这番话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好了好了,别再啰嗦了,再烦也是这两天的事情了。赶紧去炒菜吧。” 二妮子见自家大哥也开了口,这才不情不愿的进了灶房,生了火。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6章 地窖 二妮子走后,他们大哥又满是烦躁的看了一眼二毛子。 “二毛子,你把这四个小家伙都给我关到地窖里去,这一路拉着架子车,可把我累坏了,我得歇会儿。” 正在弯腰挖水喝的二毛子,虽然心中满是不悦,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水瓢,朝着架子车走去。 还未等他走近,就看到糖糖自己从架子车上灵活地爬了下来。 “叔叔去抱哥哥们吧,我自己跟着就好。”小家伙抬头看着二毛子,一脸的乖巧。 二毛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即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糖糖一本正经地保证:“不跑不跑,我的哥哥们都在这里呢,我哪儿都不会去的。” 听到这话,二毛子才算是稍稍放了心。 怪不得这小丫头一路上不跑也不闹的,感情是不放心她这三个哥哥呀...... 他伸手将年龄最小的七皇子扛在了肩上,又一把抱起了沈星泽,转身朝着地窖的入口大步走去,还不忘回头看糖糖有没有跟上。 糖糖果然说话算话,自己乖乖地跟了上去。 地窖就在院子的一侧,被一个大铁门锁着。 铁门打开就是台阶。 台阶的旁边虽然点着油灯,但光线还是有些昏暗,只能勉强看清稍近一些的事物。 她刚跟着二毛子走下台阶,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再往里面走几步,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五六个孩子,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透着绝望与恐惧,显然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了。 那些孩子看到二毛子走进来,一个个都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色,他们紧紧地挤在一起,就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二毛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威胁:“都给老子老实点儿!要是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听到这话,那几个孩子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们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来,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二毛子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才慢条斯理地从身上摸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铁笼的大门。 接着,他粗鲁地将肩上和怀里的两个孩子随手“丢”进了铁笼内,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见糖糖站在铁笼子的门口,似乎没有要进笼子的意思,二毛子心中升起一股不耐烦,他大步走过去,粗鲁地将糖糖推进了铁笼,然后迅速锁上笼门,大步走了出去。 不久,祈澈也被二毛子扛了进来,他像丢垃圾一样将祈澈扔在了地上,满脸都是不耐烦。 正当二毛子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虚弱的小男孩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叔叔,可以……可以给我们点吃的吗?我们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真的好饿……” 二毛子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眼神中射出狠厉的光芒。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孩子一眼,语气冰冷且强硬:“不就一天没吃饭吗?叫什么叫?再叫唤,我就先把你的舌头割了,让你再也说不了话,再也吃不了东西!” 那男孩儿被二毛子的凶狠模样吓得浑身一颤,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二毛子心中惦记着上面的好酒好菜,不愿再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窖中多待一秒,于是抬脚就走出了铁笼,还不忘顺手将笼门锁上。 在离开前,他又特意看了糖糖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也给我老实点,别惹事!” 糖糖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你放心啦,叔叔,我很老实哒。” 二毛子又深深地看了糖糖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这孩子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古怪。 最终,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地窖。 等二毛子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方才还勉强止住哭声的几个孩子又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 “呜呜呜……爹,娘,我好害怕,你们在哪里呀?” “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啊……” “呜呜呜……谁能来救救我们呀?” “呜呜呜……爹爹,快来救我呀,我真的好害怕呀……” “呜呜呜……娘亲,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呀?” 孩子们越哭越伤心,却又极力压抑着哭声,生怕再次引来二毛子的怒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地窖门被打开的声音。 “嘘,快别哭了,又有人来了。”一个小男孩连忙提醒道。 听到这句话,孩子们立刻止住了哭声,整个地窖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看到三妮子端着一盆糙米饭走了进来。 几个孩子看到三妮子手中的糙米饭,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但却没人敢上前去要。 三妮子站在铁门前,脸上满是怒意,骂骂咧咧道:“刚才是哪个小王八蛋找我二哥告状,说我一天没给你们吃的了?” “真是岂有此理!害得我被两个哥哥好一顿好训,真是气死我了!”她越说越气,黝黑的一张脸也变得越发扭曲。 “你们这些该死的小杂种,不是想吃东西吗?行,我给你们东西吃!”三妮子恶狠狠地说着,将手中的糙米饭猛地倒在了铁门前的地上。 地窖本就昏暗潮湿,糙米饭一落地,立刻与地上的泥土、污水混在了一起,变得污浊不堪。 然而,三妮子似乎还不解气,又狠狠地踩了两脚,将糙米饭全都踩进了泥里。 “你们不是饿了吗?来啊,过来吃啊!”她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铁笼里的孩子们,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孩子们看着地上那脏兮兮的糙米饭,又看了看三妮子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即使饥饿难耐,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7章 脸黑心更黑 三妮子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指着铁笼里的孩子们,歇斯底里地喊道:“吃!都给我过来吃!不然我就打死你们!” 孩子们的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是八九岁,直接就被三妮子给吓破了胆。 他们哆哆嗦嗦地走到铁笼门前,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想要去抓取地上的糙米饭。 糖糖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刚准备开口制止,就听到了一道稚嫩的声音:“不能吃!那些糙米饭都脏了,吃了会生病的!生病了可能会死掉,死掉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们的爹娘了!” 糖糖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说话的竟是刚才提醒孩子们“又有人来了”的那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光景。 虽然那小男孩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但从穿着来看,被拐之前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 听到了他的话后,那些伸手去抓糙米饭的孩子们又都猛地缩回了手。 三妮子见状,怒火中烧,她伸出手指,直指小男孩,恶狠狠地骂道:“又是你这个小杂种在捣乱,看姑奶奶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说着,她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一把拉开了铁门,朝着小男孩走了过去。 孩子们见状,吓得纷纷逃窜,缩进了角落里。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杂种!”三妮子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挥舞着木棍,咆哮着向小男孩追去。 小男孩见状,拔腿就跑。 可铁牢太小,那孩子也太小,不一会儿就被三妮子给追上了。 眼看那木棍要落在那孩子身上,糖糖的小手猛地攥紧。 “是可忍,糖糖不可忍!” 就在三妮子的木棍即将触碰到小男孩的瞬间,糖糖如同一道闪电般跃起,飞起一脚,直接将三妮子踹飞了出去。 “啊——”三妮子的身体重重地撞在铁笼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要将整个地窖都震塌一般。 她手中的木棍也应声落地。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恐惧都暂时忘却了。 过了好久,三妮子才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 她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走向孩子们,双眼如同喷火般扫视着四周:“是谁?是谁踹的姑奶奶?!” 孩子们见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又都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说!究竟是哪个小崽子胆敢踹我?若是不老实交代,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三妮子说着,走到木棍掉落的地方,捡起了方才掉落在地上的木棍。 刚捡起地上的木棍,就听到了一道稚嫩而清脆的声音:“我,是我干的啦!” 三妮子扭头,看到的便是糖糖一脸自豪的小模样。 “踢了我还敢露出这种表情?我看你是欠收拾!”三妮子骂骂咧咧的说着,转身就要去教训糖糖。 只是,刚走了两步,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孩子小胳膊小腿的,也就两岁的光景吧?怎么可能踹飞一个大人? 不是她,肯定不是她! 就当她准备继续盘问其他孩子时,却见糖糖双手叉腰,眼神中满是自豪:“不用怀疑,就是本宝宝踹的你!” 三妮子依旧不信:“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踹我?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迈着小短腿走到了铁牢的边缘,然后一拳打在了铁笼子的铁栏上。 和棍子差不多粗的铁栏瞬间变形扭曲。 众人见状,再次惊呼出声,三妮子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思议。 待她回过神来,才喃喃自语道:“大力神娃?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大力神娃?” 糖糖闻言,小眉毛轻轻一挑:“大力神娃?这名字真不错,我喜欢。” 此时,三妮子也勉强恢复了些许冷静,她瞪视着糖糖,满脸不屑:“就算你是大力神娃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给抓住了!” 说完,她目光凌厉地盯着糖糖,质问道:“说!你刚才为什么要踢我?” 糖糖奶声奶气地回答道:“你不仅皮肤黑得像锅底,心肠更是比煤炭还黑,十分欠踢!” 此言一出,三妮子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个小丫头片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三妮子再次挥起手中的木棍,准备给糖糖一个教训。 然而,这一次,她的动作却明显慢了许多,眼中也闪过一丝犹豫。 毕竟,眼前这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力量却大得惊人,万一真的惹恼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但转念一想,三妮子又觉得自己不能在一个孩子面前示弱,否则以后还怎么在这群孩子中树立威信? 于是,她一咬牙,木棍还是挥了出去,只是力度比起之前要轻了许多,更像是做做样子。 眼看木棍要落在糖糖身上,方才说话的小男孩子猛地大喊:“小心!” 话音刚落,就看到三妮子手中的木棍被糖糖猛地打飞出去,撞在铁笼子的铁栏,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三妮子更是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孩子,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和身手。 “怎么样?还要给我点颜色瞧瞧吗?”糖糖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和挑衅。 三妮子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怒视着糖糖,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周围的孩子们也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他们纷纷退到一旁,用害怕又敬畏的目光看着糖糖。 “三妮子,你干什么呢?送个饭送出这么大动静?”这时,二毛子的声音突然从地窖口传了过来。 三妮子脸色一变,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了。 于是,她又狠狠地瞪了糖糖一眼,威胁道:“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说完,三妮子转身出了铁笼子,锁上铁笼子的铁门后,就向地窖外跑去。 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方才说话的小男孩立马走到糖糖跟前,满脸崇拜的说道:“小妹妹,你好厉害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8章 偷吃的 “只是,你这么厉害,怎么也被他们给抓进来了呢?”小男孩很是不解。 糖糖看了眼地上昏睡的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我扛不动我这三个哥哥呀,只好也跟着来啦。” 闻言,小男孩顿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小哥哥,你是谁呀?怎么也被他们给抓了呀?”糖糖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听到糖糖这么问,小男孩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尴尬,随后又恢复了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我叫周子昂,是河州知府的小儿子,因为逛夜市时喝了一碗胡辣汤,就被他们弄晕带到了这里。” 糖糖一听胡辣汤,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胡辣汤啊,确实好喝,糖糖也很喜欢呢。” 周子昂以为糖糖是在帮他开脱,看向糖糖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感激。 他拍了拍糖糖的小肩膀:“小妹妹,你放心,我爹爹发现我不见了之后,肯定会派兵搜寻我的,迟早会找到这里,到时候我们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家了。” 糖糖认真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等着你爹爹来救我们。” 说完,她看了看铁笼里的其他五个孩子,却发现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眸中带着恐惧和不安,丝毫不敢靠近自己。 周子昂见状,解释道:“他们有些人已经被关了半个多月,每日都被那黑姑娘打骂,此刻就像是惊弓之鸟,害怕比他们强大太多的你也是正常,还请小妹妹不要与你们计较。” 糖糖冲他甜甜一笑:“不会不会,糖糖才不会与他们计较呐。” “咕噜~”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子昂的肚子叫了一声。 糖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饿了呀?” 周子昂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已经被抓来这里三天了,只吃过一个馊掉的窝窝头。” “他们有些人也是,几乎都没怎么吃过饭,就算是有东西吃,基本也都是坏掉的。”他补充道。 糖糖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她望向铁笼子外面的糙米饭,奶声奶气道:“那些饭都脏兮兮的,不能吃哦。” 周子昂赞同地点点头:“我知道。” “要不,我给你找点吃的来吧。”糖糖提议道,小脸上满是认真。 周子昂的眼睛猛地一亮,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你真的有办法吗?” 糖糖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或许我可以试试哦。” 说完,她环顾四周,喊了一声:“小黑小白,你们出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黑一白两只老鼠从铁笼子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神明大人,我们在,我们在呢。”小黑边爬还边回应着糖糖。 其他几个孩子见有老鼠,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只有周子昂,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小妹妹,你好厉害呀,竟然能召唤出老鼠!” “这两只小家伙是你的属下吗?”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糖糖笑着点头:“对,是属下,也是朋友。” 闻言,周子昂脸上的羡慕之色越发浓郁了。 “我听说乐安郡主身边也有两只神奇的老鼠,没想到你和她还有这样的共同点呢!” 听周子昂提到自己,糖糖眸子微亮:“你知道乐安郡主?” 周子昂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呢!” 糖糖闻言,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没想到自己在这么远的地方也有小粉丝呀。 笑过之后,她转头看向小黑和小白,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们俩快去厨房拿些干净的吃食来吧。” “遵命,神明大人!我们这就去。”小黑和小白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便迅速地爬出了笼子。 不多时,就见他们一人背着一个超大的包裹回来了。 因为包裹太大,进笼子的时候还卡住了。 糖糖和周子昂见状,连忙走过去蹲在地上,伸手解下了他们身上的小包裹。 包裹打开,里面躺着的竟然是白花花的大馒头,还有一些肉干。 众人看到后,肚子叫的更凶了,可却没人敢上前去要,毕竟糖糖有多厉害,他们都是亲眼见识过的。 糖糖拿起了一个馒头和肉干递给周子昂:“小哥哥,你快吃吧。” “谢谢。”周子昂道完谢,才接过糖糖手中的吃食,一看就是个十分有教养的孩子。 只是,接过食物后,他并没有直接吃,而是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其他的五个孩子。 糖糖见状,也看向了那五个孩子,笑眯眯道:“大家也快来吃吧,小黑和小白很厉害的,找来了好多好吃哒。” 周子昂听到后,看向糖糖的目光越发感激了。 其他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鼓起勇气,一步步挪向糖糖。 当他们颤抖着双手接过糖糖递来的食物时,眼中既有惊喜也有不敢置信。 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大白馒头的味道了,更别提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干了。 有的孩子甚至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那是久违的幸福与满足。 “真好吃……”一个孩子边吃边小声地说,声音里满是感动。 “是呀,以前竟没觉得馒头好吃......”另一个孩子也小声附和道。 “谢谢,谢谢你小妹妹。”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男孩子边吃着手中的馒头和肉干,边看着糖糖说道。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都鼓起勇气,对着糖糖说了声:“谢谢。” 就这样,孩子的防备心慢慢的卸了下来。 就当他们将馒头和肉干吃的差不多时,突然听到地面上传来了三妮子急促而尖锐的嘶吼声。 “是谁偷走了厨房里的馒头和肉干?!” 紧接着就是二毛子的声音:“家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还能是谁偷吃的?” “三妮子,是不是你自己偷吃了,然后贼喊捉贼?” 三妮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二哥,你胡说什么呢?那可是一大筐的馒头和一大盆的肉干呀,我怎么可能吃的完?”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9章 狗咬狗 二毛子见三妮子还敢反驳,冷哼一声:“我胡说?今日家中除了你,就只剩下那些被关在铁笼中的孩子了,若非你所为,难道还能是他们?” “三妮子,你别忘了,那些孩子可都被关着呢,根本就出不了地窖!” 说到此处,二毛子满是嫌弃的看了一眼三妮子的那张黑脸,继续道:“那些馒头和肉干可是留给阿爹和阿娘回来吃的,你竟然就这么偷吃了,看阿爹和阿娘回来怎么收拾你!” 三妮子见二毛子死活要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心中不仅委屈,而且还很愤怒,她盯着二狗子,大声道:“二哥,你这么着急地想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那些白面馒头和肉干是你藏起来的?!” “你个死丫头,自己偷了馒头和肉干,竟然还敢冤枉我?”二毛子瞬间怒不可遏,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咆哮一颤一颤的,眼睛更是像要喷出火来。 说完,他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液溅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脆响,随即快步走到了三妮子的面前,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道,“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啊——”三妮子吃痛,尖叫一声,双手本能地抓住了二毛子的手腕,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可她与二毛子的力气悬殊实在是太大,挣扎了许久也没挣脱出二毛子的手,不由得瞪着二毛子大喊:“二哥,你凭什么说我偷了?你有什么证据?分明是你自己在贼喊捉贼!” 二毛子一听,更是怒不可遏,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三妮子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证据?哼,还需要什么证据?家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边说边用力地将三妮子往后一推。 三妮子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但在摔倒之前,她还是反手朝着二毛子的脸抓了一把。 二毛子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下,顿时怒火中烧,他猛地扑上前去,与三妮子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交加,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锅碗瓢盆也被碰得叮当作响。 但三妮子终归是个女子,年龄也比二毛子小两岁,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风,成了一直被打的那个。 “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二毛子咆哮着,一拳又一拳地挥向三妮子。 “啊——”三妮子惨叫连连,双手紧紧护住头部,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二哥,别打了,别打了,我好疼啊!”三妮子边哭边求饶。 地窖里的糖糖听着上面的动静,兴奋地拍着小手:“狗咬狗,狗咬狗,真好,真好。” “二毛子加油,将那个脸黑心黑的臭丫头打死。” “她手上都不知沾了多少孩子的命了。” 这时,一个瘦弱的小姑娘低声说道:“几天前就死了一个,因为吃了她送来的发霉的窝窝头……” 又一个小男孩儿道:“半个月前,我被抓进来那日,也被她活活打死了一个......” 闻言,铁笼子里的孩子们都瞬间低下头,小声抽泣了起来,害怕自己也落得一个那样的下场。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 周子昂见状,主动开口打破沉重:“小妹妹,你说的对,那个黑丫头是真的该死!” 于是,他也加入了糖糖的加油助威队伍:“二毛子加油,将那个脸黑心黑的臭丫头打死,打死!” 虽然二毛子兄弟也很该死,但现在还拿他们没办法。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都逐渐从悲伤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加入了呐喊的队伍。 “二毛子加油,将那个脸黑心黑的臭丫头打死,打死!” 声音此起彼伏,竟隐约传到了二毛子的耳朵中。 听到加油助威的声音,二毛子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揍三妮子揍的更带劲了。 “啊,啊,啊,二哥,别打了,求求你,求求你呀,再打下去我就要被你给打死了!”三妮子的求饶声更大了,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大哥,大哥,救救我呀,我快要被二哥给打死了......” “大哥,求你了,快救救我吧......” 终于,正在喝酒的大哥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 “你们两个,够了!” “这三更半夜的,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想吵醒远处的村民吗?” 听到自家大哥发火,二毛子才愤愤不平地松开了三妮子,不情不愿地走回到院子里的桌子前,拿起酒杯继续喝酒,眼神中满是桀骜不驯。 三妮子本就黑的出奇,如今被二毛子打的鼻青脸肿,更是丑出了新高度。 她努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家大哥身后,双手紧紧拽住自家大哥的衣角,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道:“大哥,二哥把我打成这样,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被二狗子打肿的地方,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 他们的大哥听后,不仅没有丝毫同情,还恶狠狠地瞪了三妮子一眼:“若不是你偷吃了家里的白面馒头和肉干,二毛子会对你动手吗?” “被打也是活该!” 三妮子听到自家大哥也冤枉自己,更是委屈至极,嚎啕大哭了起来:“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边哭还边抹了把鼻涕:“那些馒头和肉干真不是我偷吃的,你要相信我呀。” 他们的大哥见到她一副鼻涕邋遢的鬼样子,心中更加烦躁了,他瞪着三妮子道:“怎么,你还想继续冤枉二毛子?他今日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他若是偷了,我会不知道吗?” 说完,大哥一把将她推到了一旁,不耐烦道:“滚滚滚,别在这里碍眼,看到你这张大黑脸就晦气。” 三妮子虽然满心都是委屈和不甘,可又不敢惹恼自家大哥,只好强忍着泪水和疼痛,一瘸一拐地进了灶房,准备再做一些吃食给即将回来的老板和老板娘。 并不是她有多孝顺,而是若是让老板和老板娘饿了肚子,她还是会挨一顿打。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0章 肚子饿了 三妮子很清楚,在这个家里,最不受待见的就是她了。 谁让她天生貌丑呢? 就连平日里被关在地窖里的那些小丫头都比她好看! 凭什么,凭什么呀? 真想把那些比她好看的小丫头都打死! 特别是今日送来的这个,也才两岁光景,竟长的这么好看!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那么好看,而她就要如此貌丑? 不公平,真是不公平呀! 当三妮子咬牙切齿的为老板和老板娘重新准备好吃食时,院子里喝酒的两个人也酒足饭饱了,陆续进了屋子,不多时屋子里便传出的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三妮子将准备好的吃食盖住,用小火热着,然后才走出了灶房。 路过二毛子兄弟的屋子时,她朝着那屋子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宅子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有二毛子兄弟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地窖里的众人见“战争”没有再继续,全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当然,最失望的还是糖糖。 她叹了口气,奶声奶气道:“这二毛子不行呀,打了那么久都没打死……” 周子昂闻言,也附和道:“好像确实不太行呢,还真是高估他了呢。” 话音未落,就看到糖糖迈着小短腿走到了一片干草比较多的地方,撅着小屁股扒拉地面上的干草。 等将干草都扒拉到一起后,小家伙还用藕节般的小胳膊将干草全都抱了起来,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了笼子的一角,似乎是要“铺床”。 周子昂见状,连忙去帮忙。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用铁笼子里的干草铺出了一个“大床”。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小小一只的糖糖竟然直接将地上昏睡的一个孩子给扛了起来,然后稳稳的放在了干草上。 那孩子可是比她大上一圈还要多呀,她却扛的无比轻松...... 大力神娃,果然是大力神娃呀! 紧接着,众人又看到她扛起了第二个哥哥,第三个哥哥...... 将她的三个哥哥都安置好后,小家伙又找了一些干草盖在了他们身上,嘴里还喃喃着:“这天这么冷,不盖‘被子’可是会生病的哦!” 完成这一切后,糖糖满意地打了个哈欠,随即软绵绵地趴在了祈澈的身上,呢喃着:“好困,好困,糖糖也要睡觉觉了。” 话音未落,便已陷入了梦乡,可见是真的累坏了。 笼子里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找寻起干净的地方,紧紧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进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时,糖糖似乎隐约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交谈声,似乎是胡辣汤摊子的老板和老板娘回来了。 “今儿带回来的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 “都被大哥二哥扔到地窖里了。” “搜身了吗?看他们穿得非富即贵,身上应该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吧?” “阿娘不是说,搜身的事情只能你自己亲自做吗?我们可不敢搜......” “行了行了,快去睡吧,明儿老娘自己去搜。” 没了说话的声音,糖糖翻了个身,将头埋进祈澈的胸膛,继续她的美梦。 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祈澈身上暖暖的,比被子都要暖和。 不久,她又沉沉睡去,全然不知,每当她进入梦乡,祈澈都会悄悄的睁开双眼,然后用术法帮她暖着身子。 翌日。 糖糖被饿醒的时候,大家还都在睡。 地窖里很安静,整个宅子也很安静,就连昨晚的呼噜声都小了很多。 小家伙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从祈澈身上爬了起来。 她的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惊醒了铁笼子里的其他孩子。 周子昂揉着惺忪的睡眼,关切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起来了?是饿了吗?” 糖糖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装满了小星星一般。 周子昂不由得看呆了。 “小哥哥,那个黑乎乎的丫头什么时候来给我们送饭呀?”糖糖奶声奶气的问道。 周子昂起身,缓缓走到糖糖面前,无奈地摇了摇头:“今日估计不会来了。” “而且,就算她来了也没用,她送的饭不是坏的就是馊的,根本不能吃,吃了会生病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半块儿馒头,递向糖糖。 “这是我昨晚上剩下的,给你吃吧。” 糖糖却直接推回了周子昂的手,眨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盈盈道:“小哥哥,你吃,先垫垫肚子。” “我这让小黑和小白去灶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 其他孩子听到她的话后,也都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糖糖最受不了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了,她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好啦好啦,大家别看了,我们一起吃,一起吃嘛!” 闻言,孩子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欢喜的神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你小妹妹。” “谢谢小妹妹......” 他们纷纷鼓起勇气向糖糖道谢。 糖糖笑呵呵的摆着小手:“不客气,不客气啦。” 不多时,小黑和小白就哼哧哼哧地背着个大大的包裹回来了。 当糖糖解开小黑和小白身上绑绳的那一刻,孩子们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 只见包裹里面不仅有香气扑鼻的叉烧包和小笼包,还有白嫩嫩、软绵绵的豆沙包,更有炸的金黄的油条、热气腾腾的茶叶蛋和肉香四溢的酱牛肉。 孩子们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自从被抓进来之后,他们就没有看到过如此丰盛的食物,而且还都是冒着热气的。 糖糖见状,朝着大家甜甜一笑:“怎么都愣住了呢?大家快拿起来吃吧。” 听到糖糖发话,他们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食物,生怕弄脏了手中的宝贝。 叉烧包的肉香、小笼包的鲜美、油条的酥脆、豆沙包的甜蜜、茶叶蛋的香醇以及酱牛肉的浓郁,每一种味道都在他们的舌尖上跳跃,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好吃,太好吃啦!”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边吃边说着。 “这还是我被抓来之后吃的第一顿饱饭......” “好丰盛,真的好丰盛呀。” “我做梦都想不到,被关进这里还能吃上这么好的食物......” 糖糖见他们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些孩子在家里时都是爹娘的心头宝,如今却都沦落到了这番境地,真是可怜。 她见小黑和小白吃的差不多了,小声吩咐他们道:“小黑,小白,还得辛苦你们俩再去取些水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1章 继续狗咬狗 小黑和小白领命而去,不多时便背着两个大水囊回来了。 孩子们正被食物噎得难受,一见水囊,立刻争先恐后地接过,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后,糖糖才笑呵呵道:“麻烦大家,把自己吃的茶叶蛋的蛋壳都放在这个小包裹上吧。” 众人虽然不知道糖糖是何意,但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等所有的蛋壳都放到包裹上之后,糖糖拿起那个小包裹,小心翼翼的绑在了小黑身上。 “小黑,去将这些蛋壳都倒在黑丫头的屋里去,然后再去把二毛子给弄醒。”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小黑说罢,一溜烟儿地窜出了铁笼,瞬间消失无踪。 “小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呀?”周子昂满脸困惑地问道。 其他孩子也是一脸好奇地盯着糖糖。 糖糖俏皮一笑:“稍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此时,外面已经是中午了。 二毛子本就睡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小黑的折腾,没一会儿就醒了。 醒来后的二毛子觉得又渴又饿,迷迷糊糊地走进灶房,先是用瓢舀了水猛灌一气,接着便开始四处搜寻食物。 然而,他在灶房内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半点吃食,不由得来了火气。 “三妮子,怎么什么吃的没有?” 见三妮子没有应答,二毛子的火气更旺了,径直朝三妮子的屋子走去,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三妮子被这一声巨响猛地惊醒,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个耳光。 “好你个三妮子,昨天偷吃留给爹娘的大白馒头和肉干也就罢了,今天居然还把所有的茶叶蛋都给偷吃了!” “你个吃独食的,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二毛子怒吼着,又狠狠地甩了三妮子一个大耳光。 “啊——”三妮子发出一声惨叫,口中顿时吐出了鲜血。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二毛子:“二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我何时偷吃茶叶蛋了?” 二毛子见她不承认,更是怒不可遏。 “你个死丫头,竟然还不承认?” 他指着满地的蛋壳,吼道:“如不是你偷吃的,这些蛋壳为什么会在你屋里?” 三妮子顺着二毛子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堆凌乱的蛋壳。 她瞬间傻眼了。 咋回事?这蛋壳怎么会在她屋里呢?她明明没有偷吃呀? 但很快,三妮子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一把推开了正揪着她衣裳的二毛子,怒目而视:“二哥,我看这些茶叶蛋分明是你偷吃的吧?然后趁着我睡着,偷偷把蛋壳丢进了我屋里,再来个贼喊捉贼,是不是?” 二毛子一听三妮子反咬一口,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仿佛要爆裂开来一般。 “你……你这个死丫头,竟敢倒打一耙!”二毛子怒吼着,再次扑向三妮子,想要去掐她的脖子。 三妮子也不甘示弱,她拼尽全力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抓着二毛子的手臂,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二哥,你,你放开我......” “明明是你偷吃的,还想嫁祸给我,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三妮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地喊道,犹如一个泼妇一般。 二毛子见自己抓不到她的脖子,便直接挥拳打了过去,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三妮子的身上。 三妮子拼尽全力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抵挡二毛子的攻击。 然而,她的力量在二毛子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只能无助地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击。 “痛,好痛呀,二哥,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二哥,二哥,别打了,我感觉我快要被你打死了......” “二哥,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你别打了好不好,求你,求你了......” “二哥,茶叶蛋真不是我偷吃的,我发誓,我发誓,求你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三妮子一边哭喊着,一边试图反抗。 但是,二毛子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根本听不进三妮子的辩解,只是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直到三妮子被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二毛子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喘着粗气,看着三妮子那血肉模糊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就在这时,他们的爹娘和大哥也都被吵醒了。 “三妮子,你在叫唤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三妮子的大哥大狗子边揉着眼睛边走进了三妮子的屋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困倦 紧接着,老板和老板娘也骂骂咧咧地跟了过来,一脸的不悦。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中午的,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然而,当三人看到屋内的情景后,瞬间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老板娘是率先反应过来的,一脸惊恐的问道。 二毛子听到老板娘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 他缓缓转身,目光空洞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爹娘和大哥,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爹……娘……大哥……我,我……好像,把三妮子给……打坏了……” 老板一听二毛子的话,脸色瞬间铁青,怒不可遏地冲上前。 他一把揪住二毛子的衣领,唾沫横飞地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怎么能对你妹妹下这么重的手?你是想把我们这个家给拆了吗?” 老板娘也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二毛子的鼻子,声音尖锐地斥责道:“你就是个畜生!三妮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说完,她瞪了眼大狗子:“还不快去看看三妮子怎么样了?” 大狗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三妮子的床边,试着喊道:“三妮子,三妮子,你醒醒啊!” 老板和老板娘也都纷纷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三妮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迷离而虚弱。 “大哥……我……好疼……”三妮子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爹......娘......救救......我......” 大狗子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对爹娘说道:“爹娘,三妮子还活着,但是她看起来很虚弱,我们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给她瞧瞧?”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2章 不给蛋糕就捣蛋 老板娘闻言,走到三妮子身边,看了一眼她的伤势,然后眉头猛地皱起。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冷冷地说道:“请什么大夫?你看她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就算是请了大夫也未必能救回来。” “再说了,请大夫还要花掉不少银子,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闲钱?” “就让她自生自灭吧,本来就是个赔钱货,还生的这么丑。” 说完还瞪了二狗子一眼:“你那暴脾气,再不改改迟早得出事。” 然后,老板娘转身朝厨房走去,准备给一家人准备吃的。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着老板道:“你去下面看看那些孩子们的情况,明天就要出货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三妮子,又看了一眼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二毛子,然后摇了摇头,转身朝地窖走去。 紧接着,大狗子和二毛子也都陆续离开了三妮子的屋子。 三妮子看着大家一一离开的背影,无力的伸了伸手,眸中满是绝望之色。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那些被她活生生的打死的孩子们的感受。 疼,无助,和绝望...... 地窖内。 众人听到上面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得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那个黑丫头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被……”周子昂仰头望向头顶的黑暗,话语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糖糖也跟着他扬起小脑袋,看着上面的黑暗,摇着头道:“活不成咯。” 一家子都是喝人血吃人肉的妖魔鬼怪,死了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周子昂听到她的话,有些疑惑,刚想发问,就听到地窖的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有人下来了,快,把剩下的食物都藏好!”周子昂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道。 孩子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将手中的食物匆匆塞进衣襟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老板举着蜡烛的身影便出现在铁笼子前面,铁笼子瞬间被照亮了几分。 他扫视一圈,确认孩子们都安然无恙地蜷缩在笼内,这才转身欲走。 “叔叔,等一下。”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 老板转过身,映入眼帘的便是双手抓着铁栏杆的小奶团子。 “什么事?”老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的女儿刚被打个半死不活,他这会儿的心情也很差。 糖糖仿佛没有察觉到老板的情绪,依旧笑得灿烂:“今儿是本宝宝哒生辰哦,两岁了啦,宝宝要吃蛋糕!” “蛋糕?”老板眉头微皱,“那是什么玩意儿?” 糖糖一脸认真的解释:“就是那种软软的、甜甜的小糕点,小朋友都喜欢吃哒。” 老板不客气地回绝:“没有!” 说完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稚嫩而坚定的抗议声:“不给蛋糕就捣蛋!” 紧接着,老板就听到了“咣当”一声。 他疑惑回头,就看到方才还被小家伙抓着的铁栏杆,这会儿已经严重变形了,仿佛是被什么重物撞击过一般。 老板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骄傲:“是本宝宝敲的呀,本宝宝说啦,不给蛋糕就捣蛋!” 说着,她又举起小手,一拳敲歪了另外一根柱子。 看着手臂粗的铁柱子被糖糖轻松敲弯,老板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眼睛。 确认糖糖面前的两根柱子全都扭曲变形后,他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忍不住惊呼出声:“大力神娃!你……你竟然是大力神娃!” 随即,他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双手紧握成拳,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发财了,这次是真的要发财了!我们竟然意外地捡到了传说中的大力神娃!” 正兴奋间,就听到“咣当”一声,又一根柱子变形了。 奶呼呼的声音也再次响起:“不给蛋糕就捣蛋!” 老板见状,连忙抬手制止:“别……别敲了!这可是我家三娘花费重金打造的铁笼子,你再敲下去,就要把它给拆了!” 但糖糖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般,小嘴一翘,气鼓鼓的重复道:“不给蛋糕就捣蛋! 说着,她又准备再次挥动小手。 老板这下是彻底慌了神,连忙大喊道:“别,别,别敲了!给......给蛋糕,给蛋糕!” 糖糖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拍手叫好:“好耶!宝宝要吃大大的蛋糕,上面还要有草莓和巧克力!” 巧克力? 那又是什么? 怎么从未听说过? 他看向糖糖,欲言又止,眼神闪烁:“小姑娘,你听叔叔说哈,不是叔叔不给你蛋糕,而是我们从未听说过这种吃食,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呀......” 糖糖闻言,先是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沈星泽:“我三哥会做蛋糕,你,给解药,将他弄醒。” 老板本想找个借口拒绝,可当他再次看向那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的铁柱子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脸上强挤出一丝讪笑:“解药……解药在我家婆娘那里,我这就去找她要。” 糖糖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你去吧!” 老板闻言,心中暗自偷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是这么好骗,等老子上去了就不下来了,看你还找谁去要蛋糕!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太久,就又听到糖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最多只能等你半炷香哒时间,没有解药,糖糖就要拆笼子啦!” 老板一听,脸色猛地一变,连忙点头如捣蒜,嘴里连声应着:“好好好,半炷香,就半炷香,我一定回来!” 说完,他也不顾得上多想,转身就朝着地窖出口跑去。 而此时的官驿,也早已经乱成了一团。 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的人找遍了驿站的每一个角落,也没发现四个孩子的踪影。 就连乐安郡主身边跟着的两只老鼠一只鸡也都不见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3章 密道 “大将军,方圆十里也全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小郡主等人的踪影......” 怀化大将军听到副将的禀告后,黝黑的面色都白了几分。 “完了,完了,不仅小郡主丢了,就连七皇子、星泽公子和祁国四皇子也都一起丢了......” “到底是何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走了他们?到底是谁?!”怀化大将军嗓音颤抖的喃喃道。 随即,他又朝着都城的方向跪了下去,痛哭流涕道:“本将军愧对皇上的信任,愧对长公主呀......” 这时,突然又有士兵进来禀告。 “大将军,在驿站附近的一条小路上发现了车辙印,看着像是往河州城的方向而去。” “还有,昨日东盛太子让人准备的那辆马车也不见了。” 东盛太子听到禀告后,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小郡主他们并非遭人劫持,而是自行离去的了?” 怀化大将军闻言,猛地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东盛太子:“东盛太子,你此话是何意呀?” 东盛太子轻轻抚了抚下巴,眼神深邃:“大将军可还记得,昨日小郡主一行人想去河州夜市之事?” 怀化大将军微微颔首,回忆道:“对,确有此事,但后来小郡主不是说不去了吗?” 东盛太子对上怀化大将军的目光:“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只是不想让大将军跟着去......” 怀化大将军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你是说,他们瞒着我,偷偷溜了出去?!” 随即,他又露出疑惑,“可驿站守卫严密,他们又是怎么溜出去的呢?” 东盛太子并未直接回答怀化大将军,而是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些守门的士兵,问道:“昨日几个孩子进了小郡主的厢房后,确定没有出来过?” 为首的士兵坚定地点头:“确定,绝对没有出来过。” 东盛太子若有所思道:“那么,问题就只能是出在小郡主的厢房内了。” 言罢,他迈开步伐,率先向厢房走去。 怀化大将军见状,也急忙跟了进去。 二人在厢房内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同寻常之处。 东盛太子的眉头微微蹙起。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就在他开始质疑自己的猜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东西。 好像是一个荷包。 那个荷包他见过,是佩戴在七皇子身上的。 东盛太子心中一动,快步走到床榻边,弯下腰,将头探向床底,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这一看之下,他竟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类似暗室开关的装置,隐藏在床榻的隐蔽角落。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开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床榻底部竟打开了一扇暗门。 “这里有个密道!”东盛太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怀化大将军闻言,连忙走过去,趴在地上去看,果然看到了一个密道。 “小郡主他们肯定就是通过这个密道离开的!”说着,他便想要钻进密道里去看个究竟。 无奈的是,他的身材实在是太过高大,根本就进不去。 东盛太子见状,轻轻拍了拍怀化大将军的肩膀,扶着他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大将军莫急,我们还是先将这驿站的驿丞叫来,问问他这密道究竟通往何处吧?” 怀化大将军点了点头,立刻吩咐手下去将官驿的驿丞带了过来。 “快说,这条密道到底通往哪里?”怀化大将军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地盯着驿丞。 驿丞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那个密道,然后站起身道:“大将军,下官在这个驿站任职也有八年的时间了,还是头一回儿知道这里有个密道呢......”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这个密道究竟通往何方?”怀化大将军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怒意。 驿丞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身体猛地一颤,结结巴巴地回道:“大……大将军恕罪,下官……下官真的不知……” 东盛太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劝解道:“大将军息怒,既然连驿丞都不知晓这密道的存在,想来它是在驿站建立之初就秘密留下的。”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密道,继续说道:“如今之计,也只能是找个身形娇小的士兵,让他冒险一试,探明这密道的真正去向了。” 怀化大将军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一旁的副将:“快去办。” 副将迅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士兵匆匆而来。 怀化大将军指着床底下的密道入口吩咐:“你,钻进去看看,看看这条密道究竟通向何处,然后速速回来禀报。”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那士兵神色坚定,说着便毫不犹豫地弯下腰,麻利地钻进了密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都守在那间厢房内,焦急的等待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在密道里消失的士兵突然出现在了驿站的大门处。 他边往楼上跑边大声喊道:“大将军,弄清楚了,都弄清楚了,这密道就通往驿站的后面。” 那士兵还未站稳,就听到怀化大将军厉声说道:“快带我去!” 事关乐安郡主,那士兵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马引着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等人去了密道的出口处。 “就是这里了。”先前探路的士兵指着驿站后面的一处墙角说道。 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走上前,仔细打量起来。 果然,在墙角处有一块看似与周围墙体无异的石砖,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石砖的边缘有着细微的缝隙,显然是可以移动的。 怀化大将军没有犹豫,双手用力一推,那石砖竟猛地滑向一侧,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密道口。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密道中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郡主他们可在密道之中?”怀化大将军看向那士兵问道。 士兵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吞吐道:“大将军,密道内实在是太黑了,属下又只顾着寻找出口,所以根本不能确定......”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打到你信 闻此,怀化大将军的眉头瞬间紧锁成峰,他转向副将,沉声道:“速去取些火把来。” 副将连忙应声而去。 火把很快被取来,怀化大将军手持火把,眼神坚定地对副将吩咐:“我亲自带队下去探查,你于此处严加把守。” 副将担忧密道内暗藏机关,急切道:“大将军,还是让卑职领人下去吧。” “不必多言!”怀化大将军摆手拒绝,“小郡主的安危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我必须亲自去查看。” 言罢,他率先弯腰,拿着火把,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密道。 其他那些拿着火把的士兵看到后,也都跟着钻了进去。 副将则率领剩余士兵留在外头,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流逝,怀化大将军才带着队伍从密道中缓缓走出。 “大将军,情况如何?可曾找到小郡主等人?”东盛太子上前一步,略带急切地问道。 怀化大将军面色凝重,缓缓摇头:“没有找到他们,但却发现了这个。” 东盛太子低头去看,只见怀化大将军摊开的手掌中躺着几个栗子壳。 “这是......小郡主吃的?” 怀化大将军点头:“这栗子是本将军亲自给小郡主送去的,也是本将军亲自给小郡主开的口,应是她边走边吃时留下的。” 东盛太子微微颔首:“看来,他们确实是通过密道离开的。”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后才继续道:“此处虽然就在驿站的后方,但四周都被高大的树木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之所,也怪不得把守在周围的士兵没有发现他们了。” “只是,若他们溜出去只是为了逛夜市,此时也应该早就回来了呀,为何直到现在还未看到他们呢?”东盛太子面露疑惑。 此言一出,怀化大将军顿时面色大变:“莫不是他们在逛夜市时遇到了什么变故?” “不行,本将军要亲自带兵入城,搜寻小郡主他们。” 东盛太子闻言,连忙劝阻:“大将军,万万不可呀,若是你此时兴师动众的去寻找小郡主等人,定然会走漏小郡主等人丢失的消息。” “届时,你我被问责事小,若是让有心之人察觉,怕是会给小郡主带来更大的危险。”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是好?”怀化大将军目光灼灼地看向东盛太子。 东盛太子略一思索,沉声道:“你我二人不妨秘密进城,寻访河州知府,请他出手相助。” 怀化大将军闻言,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地窖那边。 老板娘看着那几根扭曲变形的铁柱子,感觉心肝肺都开始一起疼了。 这可是他花了几十两银子找人打造的呀! 随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了糖糖身上。 看着这个还没她膝盖高的小奶团子,老板娘的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柱子,当真是你打歪的?” 糖糖下巴一扬,满脸骄傲:“怎么样,我厉害吧?” 老板娘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怒视着糖糖道:“我不信!” 糖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双手掐腰,气鼓鼓道:“那我就打到你信!” 说完,小手一挥,又一根柱子严重变形。 老板娘彻底傻眼,等反应过来了,双眼直接开始放光。 “大力神娃,你还真是大力神娃呀!” 他猛地一拽老板的袖子,满脸激动道:“发财了,我们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等把她卖了,我们一家就再也不用做这些刀口舔血的买卖了!” 正兴奋着,却看到糖糖又抬起了小手。 老板娘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冲上前去,双手乱摆,急切地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讪笑着递给糖糖:“这是解药,你拿去给你的哥哥们闻一闻,他们就会醒过来了。” 糖糖伸手接过小瓷瓶,打开口闻了闻。 确认里面的东西没问题后,才放在了沈星泽的鼻子下面。 片刻,就看到沈星泽的眼睑缓缓颤动,仿佛从深沉的梦境中挣扎而出,迷蒙地睁开了双眼。 糖糖见状,又撅着小屁股给七皇子闻,给祈澈闻。 紧接着,七皇子和祈澈也都相继苏醒了过来。 他们看着周围阴暗潮湿的环境,和巨大的铁笼子,都是一脸的迷茫。 “小妹,我们这是在哪儿啊?”沈星泽揉着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困倦。 此时,七皇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笼子外面站着的两个人。 “咦?那不是卖胡辣汤的老板和老板娘吗?他们怎么也在这儿?”七皇子抓着脑袋问道。 随后,他又注意到了笼子里的其他几个孩子,疑惑问道:“这些孩子又都是谁呀?” 相比较二人的好奇,祈澈就显得镇定了很多。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他只是抱着双手,静静的看着糖糖,并没有问任何问题。 糖糖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迷茫的小脸,认真的解释道:“那老板和老板娘是人贩子,我们,被他们抓住啦,这些孩子也是他们抓来哒。” 闻言,沈星泽和七皇子都是面色一变。 七皇子更是直接抓住了糖糖的小手,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糖糖妹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 沈星泽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勇敢的站在了糖糖的身前。 “小妹,别怕,三哥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话,七皇子才意识到,他不仅是哥哥,还是未来的大将军,更不应该怕,于是忙松开了糖糖的手,鼓起勇气说道:“不怕,不怕,糖糖妹妹不怕,小七也不怕。” 糖糖朝着他们甜甜一笑:“糖糖才不怕呢。” 该害怕的应该是这些人贩子。 说完,伸手拉了拉前面的沈星泽:“三哥,今日是糖糖哒生辰,你做蛋糕给糖糖吃,可好?” 沈星泽先是一愣:“没想到已经是第二日了呀......” 随即认真的点了点头:“好,三哥做蛋糕给糖糖吃。”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无价之宝 糖糖闻言,高兴的直拍小手:“谢谢三哥,三哥真好,糖糖最爱三哥啦!” 边拍手还边强调:“要加草莓和巧克力哦!” 沈星泽见她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好,有草莓,也有巧克力。” 只是,当他看清楚他们的处境后,脸上的笑容又逐渐凝固了。 “小妹,这蛋糕怕是做不成了呢,我们好像被关起来了......” 糖糖朝着沈星泽眨了眨眼:“不怕不怕,糖糖有办法。” 言罢,她立马看向了铁笼子外面的老板和老板娘:“你们俩,快带我三哥去灶房,我三哥要给我做蛋糕吃啦!” 老板和老板娘交换了一个略带无奈的眼神后,缓缓走上前,吱呀一声打开了沉重的铁笼大门。 “你,出来吧,跟我去灶房。”老板娘指着沈星泽道。 沈星泽本能地向后缩了缩,但一想糖糖期待蛋糕的小模样,便又鼓起勇气,迈着小步向老板娘走了过去。 糖糖见状,举着小拳拳道:“三哥不怕,她们不敢欺负三哥的,不然糖糖就要拆笼子啦。” 老板娘闻言,瞬间挤出了一丝和善的笑:“啊对对对,别怕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闻言,沈星泽才算是安了心,大步的走出了铁笼子。 糖糖见老板娘重新锁上了铁笼子的门,一脸严肃的交代:“我三哥可能会需要很多很多哒食材哦,你们都要给他准备好,知道吗?” 见老板娘眉头微蹙,似乎有所犹豫,小家伙立刻迈开小短腿,哒哒跑到铁柱子旁,小手轻轻摩挲着那比手腕还粗的冰冷铁柱。 老板娘见状,心头猛地一颤,连忙赔笑道:“准备,准备,小祖宗,您放心,我们一定把食材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小家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的眉眼弯弯:“那就辛苦你们啦!” “辛苦你个头!”老板娘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想到小家伙的破坏力,老板娘还是满脸堆笑道:“小祖宗你开心就好。”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咬牙切齿。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发作在沈星泽身上,怕沈星泽找糖糖告状,所以只能乖乖的领着沈星泽去了灶房。 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制作那个所谓的“蛋糕”竟然需要如此庞大的食材清单! 老板娘本来舍不得去买的,但想到她的铁笼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吩咐大狗子和二毛子去最近的镇上置办食材。 大狗子和二毛子尽管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老板娘的命令,只好骂骂咧咧的出门了。 等所有的食材都买回来,都已经是下午了。 看着在灶房内忙活的沈星泽,大狗子和二毛子将老板和老板娘拉到了一旁。 “阿爹,阿娘,你们是不是糊涂了?他们是我们抓回来的肥羊,又不是我们的祖宗,我们为什么要这么供着他们呀?”大狗子黑着一张脸问道。 老板娘没好气的白了大狗子一眼:“你以为娘想呀?” “还不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她是大力神娃啊!” “娘若是不满足她,她就拆我的笼子!” “我那笼子的成本还没赚回来呢,可不能就这么让她给拆了!” 二毛子闻言,冷哼一声道:“要我说,就应该再给她下点药,让她继续睡,这样就不怕她继续拆笼子了!” 话音刚落,就被大狗子拍了一下脑袋。 “二毛子,你是白痴吗?” “你忘了?那药对她根本就没用,昨天一出夜市她就醒了……” 老板娘听到这话,猛地瞪大了双眼:“竟然还有这等事情?” “我那药可是祖传下来的,药力十分强悍,就算是头牛也能被药倒,且没个一日一夜根本就醒不过来,她一个奶娃娃而已,竟然那么快就醒了?” 大狗子连连点头,补充道:“不止如此,路上她还把打包好的胡辣汤全喝了,喝完一点事儿都没有。” 闻言,老板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满脸惊愕:“这……这怎么可能?”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惊呼出声:“难道这小丫头除了力大无穷之外,还百毒不侵?!”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这次可真是捡了个无价之宝呀!” “发达了,我们是真的要发达了!”老板娘的嗓音里是怎么都压抑不住的激动。 “无价之宝?那能卖多少银子?一百两?一千两?”老板娘的话音未落,大狗子就直接问道。 老板此时也按捺不住了,激动道:“既然是无价之宝,怎么可能只卖一千两银子?要我说,怎么也能卖一万两银子吧?” “一万两银子?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呀!”大狗子满脸贪婪的惊呼,眼中更是闪烁着金光。 二毛子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老板和大狗子:“阿爹,大哥,你们俩有点出息行不行?一个无价之宝竟然只要一万银子?要我说,怎么着也得十五万两银子起步吧?” 听到二狗子的话后,三人均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十五万两银子? 这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呀! 等反应过来后,老板娘直接敲板:“行,就听二毛子的,至少十五万两银子。” 一听这话,大狗子和二毛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金山银海一般。 “要是真能拿到这么多银子,我们这辈子都享用不尽呀!”大狗子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微微颤抖。 二毛子也眉飞色舞地说:“到时候,我不仅要娶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做媳妇儿,还要纳上十个八个的小妾,享尽齐人之福!” 几人正沉浸在发财的美梦中时,突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甜气息。 “好甜的味道......”二毛子吸着脖子说道。 “难道这就是蛋糕的香味?”大狗子也吸了吸鼻子。 几人朝着灶房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沈星泽端着一个脸大的东西从灶房内走了出来。 “嘿,这就是那丫头口中的蛋糕呀?” “瞧这模样,挺诱人的,香气扑鼻,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要不,我先替大家尝尝鲜?”二毛子说着就要往沈星泽那边凑。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吃蛋糕 老板娘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她瞪了二狗子一眼,训斥道:“好了,别胡闹!” “在底下那小祖宗没享用完之前,你们谁也别想动她的蛋糕一根指头!” 老板娘口中训斥着二狗子,眼睛却一直盯着蛋糕看,还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她与美食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如此独特的美食还是头一回见。 那香甜的气息,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我带这孩子下去送蛋糕了。”老板娘边说边咽了咽口水。 她强忍着抢蛋糕的冲动,对沈星泽微微一笑,“来,咱们下去吧。” 老板看着老板娘渐行渐远的身影,脑中突然闪过了糖糖敲击铁柱子时的暴力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于是也连忙追了过去。 大狗子和二毛子见人都走光了,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冲向灶房。 然而,他们翻遍了灶房的每一个角落,连个蛋糕的渣滓都没找到。 两人气得直拍桌子,满脸懊恼。 “那蛋糕看起来简直太美味了,可惜啊,真是可惜了呀,没吃到!”二毛子忍不住抱怨起来,脸上写满了遗憾。 “是啊,那小子端着蛋糕路过我时,我偷偷吸了一口气,那香甜的味道太特别了,绝对是咱们以前从未吃过的。”大狗子也是满脸的遗憾。 二毛子朝着地窖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满地嘀咕道:“阿娘平日里最不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地窖了,说看到那些孩子就烦,这次去的这么积极,肯定是为了吃蛋糕!” 大狗子虽然没有出声,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而他们俩也确实没有猜错,老板娘之所以那么积极的去送沈星泽,就是为了蹭蛋糕吃。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才刚打开铁笼子的门,沈星泽就端着手中的蛋糕快步走向了糖糖,还将手中的蛋糕稳稳地放在了糖糖的面前。 老板娘本想追上去的,但却被老板给拉住了。 “三娘,那女娃子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还是离远点儿为妙。” 老板娘虽然想吃蛋糕,可也有些害怕糖糖,最后还是听话的退了出去,顺手锁住了铁笼子的铁门,然后隔着笼子眼巴巴的看着里面的蛋糕。 笼子里面的小家伙们也都和老板娘一样,第一次见到蛋糕这种吃食,闻着它那甜香的味道,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妹妹,这个叫做蛋糕的吃食闻着好香甜呀,肯定很好吃吧?”周子昂也是个小吃货,不然也不会因为一碗胡辣汤就被人给抓到这里了。 其他孩子见周子昂走了过去,也都跃跃欲试的往前走了两步。 糖糖点了点头,一脸夸张的神情:“我给你说呀,这个蛋糕可好吃了呢,特别是我三哥做的,更是好吃到不能再好吃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吞口水的声音。 周子昂的小脑袋都快凑到蛋糕上了,他上下左右观察了一圈,疑惑问道:“可是这个蛋糕这么大,该怎么吃呀?难道直接趴上去啃吗?” 听到周子昂如此问,糖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从蛋糕上移开视线,看向笼子外的老板娘:“老板娘,麻烦你再去给我们拿一二三四五......十个盘子过来吧。” “还有哦,糖糖还需要一把刀,还有两根彩色的小蜡烛哦。”她补充着,就像吩咐下人一般自然。 老板娘虽然极其不情愿,可也不敢再得罪这个小祖宗,只好朝着老板使了个眼色。 老板会意,连忙小跑着出了地窖,去灶房取来了糖糖需要的东西。 等东西都拿来之后,糖糖将那两根红色的蜡烛稳稳地插在了蛋糕上。 祈澈见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快步上前,动作熟练地将蜡烛点燃了。 糖糖朝着祈澈甜甜一笑,然后招呼大家道:“小朋友们,蛋糕时间到啦,大家快都过来坐吧!” 早已急不可耐的小家伙们听到糖糖的话后,几乎是瞬间坐在了蛋糕的旁边,围成了一个圈,将蛋糕围在了正中间。 就连笼子外的老板娘也不由自主的朝着蛋糕的方向走了几步,直到撞到笼子,她才停了下来。 “在切蛋糕给大家吃之前,糖糖要先许个愿哦!”小家伙一脸认真的说着,然后闭上了眼睛,一脸虔诚的许起了愿望。 她在异世凡间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每一世都是孤儿,每一世都不得好死,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过一个快乐的生日,有美味的蛋糕、有闪烁的蜡烛、有美好的愿望,还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 如今,她终于实现了自己在异世那么多世的愿望,也算是弥补了人生的一大遗憾。 等吹灭蜡烛后,小家伙拿起菜刀,手法笨拙却认真地切出了九份蛋糕,小心翼翼地装进了盘子里。 然后,她端着盘子,将蛋糕递到了每一位小朋友的手中。 小朋友接过蛋糕时,也不忘对她说一句:“生辰快乐!” 小家伙开心极了。 老板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举着手中的盘子,讪笑着说道:“小姑娘,生辰快乐啊。你这蛋糕,能不能也分我一份,让我也尝尝呀?” 糖糖却连连摆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啦,没啦,剩下的全是糖糖的啦。” 说完还撅着小屁股了,一口咬在了剩下的蛋糕上。 “你看,上面都沾上糖糖的口水啦,只能糖糖吃了呢。”小家伙笑的那叫一个臭屁。 老板娘见自己的蛋糕是彻底没指望了,那叫一个气呀,可又不敢在糖糖面前发作,只好转身离开了。 老板见状,连忙跟上去哄:“三娘,你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你若是真想吃那蛋糕,我让那个小子再给你做就是了。” 老板娘闻言,心情略微好了一些,但还是白了老板一眼,没好气道:“我犯得着跟一个傻子生气吗?” “傻子?”老板一脸茫然,疑惑地追问,“三娘,你说哪个是傻子,那个大力神娃吗?”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7章 玉佩送你 老板娘冷哼一声:“可不就是她。” 老板挠挠头,不解道:“她傻吗?我看着挺机灵的呀!” 老板娘一看到老板那副憨憨的模样就来气,她压低声音道:“那女娃子可是天生神力,她若是想逃,别说那个铁笼子拦不住她了,就算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拦不住她!” “可她呢?不仅没有一丝要逃走的意思,甚至还在铁笼子里住出归属感了,你说她是不是傻?” 老板一听,觉得颇有道理:“三娘说的对,那女娃子肯定是个傻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地窖的出口。 老板娘一边拉开地窖的门一边说道:“得亏她是个傻的,不然到手的十五万两银子就飞了。” 老板笑呵呵的附和:“看来连老天都想让我们发财呀!” 两人说着便走出了地窖。 而此刻,他们口中的“小傻子”正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手中的蛋糕,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神情。 “好吃,三哥做的蛋糕,真是人间美味啊!”她睁开眼,笑得眉眼弯弯。 沈星泽虽然经常被糖糖夸,可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小妹喜欢吃就好。”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神奇的甜品!”年龄最大的那个小男孩说道。 “这蛋糕,软绵绵的,像云朵一样,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儿也忍不住说道。 “而且啊,这上面的白白的东西,滑滑的,凉凉的,吃在嘴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另一个孩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模样。 “还有还有,这蛋糕里的水果,酸酸甜甜的,和蛋糕搭配在一起,味道简直绝了!”周子昂一边说着,一边又偷偷瞄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蛋糕屑,似乎还想再舔一口,可自小的教养又在阻拦着他那么做。 “最让我惊讶的是,这蛋糕竟然还有这么多层,每层都有不同的味道,吃起来就像是在探险,每一口都有新发现!”七皇子也忍不住夸赞道,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惊喜的光芒。 “对对对,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秘密,藏在蛋糕的每一层里,等着我们去发现。”胆子最小的那个孩子也加入了讨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等原本就被关在这里的那几个孩子都把手中的蛋糕吃完,他们竟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面向糖糖,整整齐齐地鞠了一躬。 “小妹妹,谢谢你!”他们齐声说道。 “不管将来如何,我们都要谢谢你,因为今天是我们被关在这里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天。” 糖糖看着那一张张单纯善良的小脸,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 她从地上爬起来,笨拙的回了一礼,笑着道:“不客气,不客气啦。” “还有哦,相信我,你们一定会被救出去哒!” 说这句话时,她还特意朝着周子昂眨了眨眼。 周子昂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小妹妹说得没错,我们一定会被救出去的。” 他的父亲可是河州知府,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把大家都救出去的。 说着,他从衣襟内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精致的玉佩。 “小妹妹,这个送给你!”他有些羞涩的将玉佩放在了糖糖的手中。 糖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这是什么?” 周子昂羞涩地解释道:“这是去年我生辰时,我爹爹送给我的生辰礼物。我怕被那些人贩子发现后抢走,就一直贴身藏着。” “抢走?”糖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大金镯子,“他们还会抢我们身上的财物吗?” 周子昂轻轻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是的,我们被抓进来后,都被那个老板娘搜过身了,值钱的东西都被她搜走了。” “那她为什么没有搜我们的身呢?”小家伙歪着头,满脸疑惑。 周子昂讪讪一笑:“你这么厉害,他们哪里敢啊……怕是现在他们连靠近这个笼子都不敢了吧……” 闻言,糖糖不由得举起自己的小拳头,得意地晃了晃:“看来,拳头硬就是好啊!” 连大金镯子都没人敢惦记啦! 周子昂见话题跑偏,忙将话题拉回正轨:“小妹妹,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就把这块玉佩送给你吧,希望你不要嫌弃它。” 糖糖看了看周子昂,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佩,毫不犹豫地将玉佩装进了自己的小兜兜里。 “谢谢你,小哥哥。” 这块儿玉佩,一定会物尽其用的。 周子昂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而来。 他本能地转过身,才发现那道目光竟然来自祈澈。 周子昂心中一凛,于是又连忙转回了身子。 虽然他并不知道祈澈是谁,但却有些怕她。 每当自己试图靠近糖糖时,祈澈总是用这种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那种无形的威压让他感到有些窒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喉咙。 周子昂越想越害怕,于是朝着糖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自觉去一边蹲着了。 蹲好之后,他又偷偷的看了祈澈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心中一阵发寒,连忙低下了头。 ...... 京城。 公主府。 白如意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膳。 虽然糖糖不在府内,可她还是想要给糖糖过一个简单的生辰。 膳桌上,满桌子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都是糖糖平时最爱吃的。 白如意端坐在膳厅的主位上,面容温婉,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星泽和糖糖已经走了半月有余,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哪了?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吃亏?” “今儿是糖糖两岁的生辰,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过?” 沈良谦和沈言青分别坐在她的两侧,略带担忧的看着她。 “娘,您就别太挂心了,小妹那般聪慧,定能照顾好自己,也不会让老三吃亏的。”沈良谦轻声劝慰。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知府大人丢了孩子? 沈言青也道:“是呀娘,小妹哪里是能吃亏的人呀?平日里可都是她让别人吃亏呢。” “而且,小妹走之前就总念叨着自己的生辰,即使是在路上,应该也会让大将军给他大办一场生辰宴的。” 白如意虽然知道两人说的都有理,可心里还是难免思念和担忧。 沈良谦见状,朝着沈言青使了个眼色,沈言青立马站起身道:“娘,来来来,我们一家三口干一杯,算是隔空祝贺小妹生辰快乐了。” 白如意微微颔首,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三人举杯相碰,齐声说道:“祝糖糖生辰快乐!” 话音刚落,就看到春兰走了进来,禀告道:“公主,长信王殿下求见,说今日乃小郡主的生辰,他特地准备了礼物,想要赠予公主。” 白如意闻言,柳眉微挑,疑惑道:“赠予本宫?可今日是糖糖的生辰,并非本宫的。” 春兰略作思考,回答道:“长信王说,今日既是小郡主的生辰,也是公主您九死一生生下小郡主的受难日,因此,您比小郡主更需要收礼物。” “哦,对了,他还说,你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因为它可以慰藉你对小郡主的思念之情。” 白如意本想直接拒绝的,可听到春兰的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有些心动。 “请他进来吧?”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能缓解她对儿女的思念。 不多时,春兰便领着长信王走了进来。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长信王在看到白如意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憨态可掬。 “如意,你们在用晚膳呀?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长信王傻笑着问道。 白如意并没有请他坐下的意思,而是直接切入正题:“听说,你带来了一份礼物,可缓解我对孩子的思念?” “是,是的。”长信王连连点头,双手略显笨拙地打开了手中的锦盒。 里面躺着的是两块儿玉符。 “如意,这是我特地为你寻来的通话玉符。”长信王将盒子往白如意那边举了举,一脸献宝的神情。 “通话玉符?这有何用?”白如意眉头轻蹙,眼中满是疑惑。 长信王连忙解释:“这玉符有两块儿,手持玉符的两人无论相隔多远,都可通过此玉符对话。” 闻言,白如意猛地站了起来:“当真?” 长信王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盒中取出一块玉符,递向白如意,“如意,这块儿玉符你拿着,另外一块儿玉符,我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到小郡主那里去,这样每月的月圆之夜,你就可以和小郡主对话了。” 闻言,白如意脸上的激动之色难掩,可还是没有记过玉符,而是疑惑问道:“月圆之夜?为何非得那时?” 长信王面露尴尬之色,挠了挠头:“这玉符本是修仙之人所用,你我皆非修仙者,没有修为驱动,只能借助月圆之夜的月光之力来驱动了。” “够了,这样就足够了。”白如意激动的嗓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抬头望向长信王,眼中满是感激之色,“长信王,这玉符,本宫真的太需要了,谢谢你将它们寻来。” “请问这玉符花了你多少银两,我让冬雪取双倍的银钱给你。” “不不不,如意,这玉符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怎能谈钱呢?”长信王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白如意轻轻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疏离与礼貌:“无功不受禄,本宫实在没有理由收下你这般贵重的礼物。” “有的,有的。”长信王急切地解释道,“如意,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完全有理由收下这两块玉符。” 白如意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长信王,本宫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当年的救命之恩,你在西门关时已经还清了,日后还是切莫再说这种话了。” 长信王见她似有动怒之意,心中一紧,连忙赔笑道:“好好好,是我失言了,我日后再也不提了,如意你可千万别生气呀。” 说着,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满桌的佳肴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不,你就请我坐下吃顿饭吧,就当是付这两块玉符的钱了,可好?” 白如意微微一愣,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既如此,长信王就留下一起用膳吧。” 长信王闻言,瞬间开心的像个孩子。 “如意,这块儿玉符你拿着,拿着哈。”他边说边将手中的玉符塞进了白如意的怀里。 然后回头对身后的属下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安排,将这块玉符尽快送到乐安郡主手中,不得有误!” “是,王爷!”属下领命,取过玉符便直接离开了。 长信王安排妥当后,才欣然入座。 本是一家三口的家宴,因为突然多了一个外人,所以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长信王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主动开口讲述了一些趣闻轶事,逗得众人笑声连连,就连白如意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 河州。 知府衙门。 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到的时候,河州知府正在发脾气。 “都找了三日了,你们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我要你们到底有何用?” “找,继续给我找,若是还找不到子昂,你们一个个的也都别回来了!” 河州知府震怒的声音刚落,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就看到几十个衙役从屋内跑了出来,各个面带惶恐。 紧接着,屋内就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哭泣声:“我可怜的子昂呀,你到底在哪里呀?” “老爷,你一定要找到子昂,一定要找到子昂呀。” “若是子昂找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求求你,求求你快把我的子昂还回来吧!” 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听着里面的动静,互看一眼,随后拉着引路的衙役问道:“你们家知府大人是丢了孩子吗?”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小郡主失踪了 引路的衙役面带难色:“此事......你们还是亲自问知府大人吧。” 说完,径直的走到了屋内,向河州知府禀告道:“知府大人,怀化大将军求见。” “怀化大将军?”河州知府初闻此言,脸上掠过一抹讶异,但旋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他看了眼还在哭哭啼啼的夫人,吩咐丫鬟道:“先把夫人扶回后堂吧。” 而后才看向那衙役道:“快去请怀化大将军进来!” 衙役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怀化大将军等人引入了正厅。 河州知府看到几人进来,快步迎上前去,拱手行礼:“下官恭迎怀化大将军驾临!” 怀化大将军抬了抬手:“知府大人无需多礼。” 河州知府直起身子,目光掠过怀化大将军等人,疑惑问道:“不知大将军突然造访府衙所为何事呀?” “若是下官没有记错的话,大将军此时不是应该在护送小郡主出使东盛的路上吗?” 怀化大将军并未直接回答河州知府的问题,而是面色凝重道:“知府大人,请先屏退左右。” 河州知府见他神情严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忙屏退了屋内的所有下人。 待屋内众人悉数退出,怀化大将军才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东盛太子,沉声道:“这位便是东盛国的太子殿下。” 河州知府闻言,先是面上一惊,随即恭敬拱手道:“东盛太子有礼。” 东盛太子朝他微微颔首:“知府大人有礼!” 河州知府再次问道:“二位不是都应该在前往东盛的路上吗?怎会出现在我们河州府衙之中呢?难道是圣上有何旨意吗?” 怀化大将军叹了口气道:“并非皇上有什么旨意要传达,而是我们二人有事情想请知府大人帮忙。” 闻言,河州知府越发疑惑了。 “不知大将军要让下官帮什么忙呢?” 怀化大将军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小郡主失踪了。”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河州知府更是面色骤变,惊道:“什么?小郡主失踪了?这可是关乎国体的大事呀!” 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小郡主是在何处失踪的?莫不是在我这河州境内?” 怀化大将军点头:“不仅是在你河州境内,还是在你河州城内。” 闻言,河州知府的脸都白了,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若是小郡主在他河州城内出了什么事情,怕是他也逃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别说是他的乌纱帽不保了,全家人的命怕是都难保呀。 这还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故作冷静道:“还请大将军明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怀化大将军无奈摇头,叹着气道:“昨日夜里,小郡主偷偷带着七皇子、长公主三子以及祁国四皇子溜出了城外的官驿,想来是到河州城内逛夜市。” “然而,早上就该回去的几人,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去馆驿。” “若是我们的推测不错,他们应该还未出这河州城。” 听到这里,河州知府早已冷汗直冒。 七皇子...... 长公主的小儿子...... 祁国四皇子...... 这一个个的都是祖宗呀...... 丢一个他已经是性命不保了,这下好了,还一下丢了四个! 完了,完了,他是彻底完了呀,他们全家都要完了呀...... 大将军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呀...... 就当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却听到怀化大将军继续道:“我和东盛太子此番前来,就是希望你能动用府衙的力量,帮忙寻找小郡主几人。” 闻言,河州知府猛地抬头,看向了怀化大将军,面上带着些许惊喜。 啥?原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呀,原来真是请他来帮忙的呀?! 有机会,一切还都有机会! “好好好,没问题,此事包在下官身上,下官就算是把这河州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将小郡主他们找出来。” 怀化大将军闻言,满是感激的朝着河州知府抱了抱拳:“如此就多谢知府大人了。” 说完直接问道:“知府大人家是不是也丢了孩子?” 河州知府闻言,猛地看向了怀化大将军:“大将军怎会知晓?” 怀化大将军道:“方才进来时......”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河州知府已经全明白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大将军,不瞒您说,下官的小儿子也丢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与焦虑,“三天了,都已经丢了三天了,至今音讯全无。” “本官已派出所有能动用的人手,搜遍了河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毫无头绪。” 怀化大将军闻言,震惊之色难掩:“竟然这样的事情?” “令郎是在何处丢的?” 河州知府叹着气道:“是三天前的一个晚上,他想出去逛夜市,我不让,他就自己偷跑了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夜市?怎么又是夜市?”东盛太子喃喃道。 他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看向河州知府问道:“河州之内可还有别的孩子丢失?” 闻言,河州知府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复杂之色,目光也开始变得有些躲闪了起来。 “这个,这个嘛......” 怀化大将军是个直脾气,见他吞吞吐吐,暴脾气直接上来了,朝着河州河州知府就吼了一声:“到底有没有呀?你倒是说呀?” 他本就人高马大,再加上久经沙场,身上肃杀之气严重,这一吼直接把河州知府吓了一跳。 “有!”河州知府脱口而出。 他吞了口口水道:“这一年来,河州府衙已接到了多起孩童失踪的报案......” 闻言,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互看了一眼。 “那些孩子呢?都找到了吗?”怀化大将军厉声问道。 河州知府满是羞愧的摇了摇头:“下官几乎动用了整个河州的力量去找,可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东盛太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那些失踪的孩子,在消失之前,是否都曾去过河州夜市?”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夜市找人 河州知府细细回想:“好像确实都去过。” “不过,我河州夜市名扬安国,吸引无数外来客慕名而来,品尝美食,本地百姓更是频繁光顾,孩子们去夜市游玩,实属稀松平常,并无特别之处吧?” 东盛太子闻言,抬眼看向河州知府,特意强调道:“可小郡主一行四人,却只去过河州夜市。” 闻言,河州知府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明白,河州夜市就是所有失踪孩子的唯一共同点!” 东盛太子轻轻点头,神色笃定:“若是本宫推测无误,河州夜市之中,定然隐藏着一伙人,那伙人的目的就是掳掠孩童。” “因此,掳走小郡主他们的,与掳走令郎和其他孩童的,极有可能都是同一伙人。” “所以,只要找到小郡主他们,就定能找到令郎和其他孩童。” “而想要找到小郡主他们,河州夜市就是关键!” 河州知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他紧握双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官即刻召集人手,对河州夜市进行全面搜查。” 怀化大将军见状,连忙提醒:“小郡主的安危关乎安国国运,此事重大,绝不可走漏风声,这也是我们不能动用军队势力,单独来找知府大人帮忙的原因。” 河州知府连忙点头,神色肃穆:“下官明白,下官对外就说是自家的孩子走失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怀化大将军道:“还请大将军详述小郡主四人的特征,下官即刻亲自带队前往夜市搜查。” 怀化大将军闻言,上前一步道:“我们一同前往,边走边说。”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如虹地朝夜市进发。 夜市中,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与行人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繁华景象。 东盛太子看着如此景象,忍不住赞叹道:“这河州夜市果然名不虚传!” 怀化大将军瞪了他一眼道:“别欣赏了,正事要紧。” 于是,几人陆续下马,吩咐府衙的衙役和巡捕走进夜市之中,向每一个摊贩打听四个孩子的事情。 由于糖糖四人昨日晕倒在夜市中央的事件轰动一时,几乎夜市上的每个摊主都知晓此事,所以没过多久,衙役们就打听到了他们四人的消息。 “大人,打听到了!”一个衙役率先跑了回来。 “那边的茶棚小贩说,昨日夜里,有四个孩子晕倒在了他的茶棚旁边。”衙役边说边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茶棚。 “是一女三男,女孩子约莫两岁大,三个男孩子分别看起来五六岁、七八岁和八九岁。”衙役详细描述着。 怀化大将军闻言,满脸激动道:“正是小郡主四人!” 他盯着那衙役,眉头紧锁,急切地问道:“他们为何会晕倒在夜市之中呢?” 衙役回道:“听那小贩说,好像是冻晕的......” “冻晕?”怀化大将军满脸的狐疑,“小郡主他们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用最好的料子制作而成,保暖效果极好,怎么会冻晕呢?” 东盛太子面色凝重:“这其中定有猫腻。” 怀化大将军点头,看向那衙役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那衙役回道:“后来,他们四个孩子被两个自称是他们家下人的小伙子带走了。” 下人? 小郡主他们明明一个人都没带呀? 看来带走他们的定是歹人! “带到哪去了?!”怀化大将军猛地一把攥住那衙役的肩膀,双眼圆睁。 那衙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说……说是要带他们去医馆,可那摊贩,他仔细瞧了他们离开的方向,像是……像是朝着城门那边去了。” 东盛太子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如此看来,那两个小伙子极有可能就是抓走他们的人。既然他们是来抓人的,自是不会带去医馆,出城的可能性极大。” 怀化大将军闻言,心中暗叫不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昨日夜里就出了城,怕是早就没了踪迹。” 东盛太子点头:“如今看来,那两个带走他们的小伙子就是唯一的线索了。” 怀化大将军闻言,立马看向河州知府,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知府大人,府衙内可有擅长绘事的画师?” 河州知府连忙点头,神色凝重:“有的,有的。” 怀化大将军心内一喜,立马道:“那就劳烦知府大人即刻带那名茶棚摊贩回府衙,让画师依据摊贩的描述,将那两个小伙子的模样勾勒出来。而后,再持画像返回夜市,逐一比对,寻找线索。” “那二人在夜市上作案无数,一定有人见过他们,或是知晓他们的来历。” 此事关乎自己的亲生骨肉,亦牵涉小郡主等人的安危,河州知府不敢有丝毫懈怠,即刻动身去办。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河州知府便携着那二人的画像匆匆返回。 怀化大将军凝视着手中的画像,眸中寒光一闪:“找!拿着这画像,一寸一寸地找,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恶徒找出来!” 河州知府当机立断,将府衙的衙役和巡捕分为两队,人手一幅画像,穿梭于夜市之中,逢人便问。 若是放在往常,恐怕无人识得这两人是谁。 但昨夜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夜市上的许多摊主、客人都声称曾见过他们,但也只知道他们是四个孩子家的下人。 除此之外,衙役们并没有打听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东盛太子听着衙役的禀告,眼眸深邃,似是在思考什么。 待衙役们禀告完毕,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口问道:“在打听这两个人的时候,你们可曾注意到有谁的反应不太寻常?或者说是有些反常?” “反常?这位大人,您是指什么样的反常呢?”一名巡捕疑惑问道。 东盛太子轻轻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就是回答与常人不同,或者表现出过度好奇、紧张甚至恐惧的人。”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1章 追捕 衙役和巡捕们闻言,纷纷低头沉思,试图从记忆中捕捉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线索。 半晌之后,一名衙役猛地抬起头:“大人,有一对夫妻的反应确实有些古怪!” “别人看到画像都是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而他们却在一直询问我们为何要寻找这两人?” 东盛太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哦?那你们是如何回答的?” 衙役道:“我们说他们是府衙通缉的要犯,结果那对夫妻听后神色就变得很奇怪,还坚称不认识画像上的人。” 东盛太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错了,他们很可能就是那那二人的同伙!” 怀化大将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那对夫妻现在何处?” 衙役指了指不远处的街头:“就在那边卖胡辣汤。” 怀化大将军闻言,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衙役所指的方向冲去。 其余众人也紧随其后。 然而,当他们赶到胡辣汤摊子时,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空荡荡的摊位和散落的厨具。 怀化大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视着周围的摊位,大步走向隔壁的摊子,厉声问道:“这个摊子里的人呢?” 隔壁摊子的小贩被他的气势所迫,脸色微变,颤声回答:“方才看他们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走了,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东盛太子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看来我们还是打草惊蛇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找出这对夫妇,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被他们带走的孩子们了。” 怀化大将军闻言,再次看向那小贩,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可知那对夫妻是什么人?去了哪里?住在何处?” 小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虽然常年在一起摆摊,可他们夫妻俩很少和我们说话,就算是我们主动打招呼,他们也总是爱答不理的。所以,我们对他们的底细并不清楚。” 河州知府闻言,长叹一声,神色懊恼:“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故意在这里摆摊以掩人耳目,既如此,他们自然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底细。” “如今,我们该往何处去寻找他们的踪迹呢?” “河州城大,若是戒严全城,一寸一寸的搜,怕也要搜上个十天半个月,而且还不一定能搜得到......” 先前有人报案时,他就是这么做的,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找见。 东盛太子眼眸低垂,仿佛在脑海中飞速地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了城门的方向:“知府大人在城内搜寻了一年也没找到失踪的孩子,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伙人的据点不在城内,而在城外。” “若是我猜的没错,那对夫妻现在定然已经出城了,我们现在去追,或许还来得及!” 闻言,怀化大将军身形一震,飞身上马,直接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若是小郡主找不回来,他也不活了! 东盛太子和河州知府见状,也都立刻上马,跟在了怀化大将军身后。 留在原地的衙役和巡捕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也都连忙跟了上去。 城外。 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上,一辆驴车跑的飞快,驴蹄扬起阵阵尘土。 车上坐着的,正是胡辣汤摊子的老板和老板娘。 他们一个负责赶车,一个负责观察后面的动静。 老板紧握缰绳,不时用力抽打着驴背,催促它加快步伐,同时满脸疑惑地问道:“三娘,咱们为何要如此匆忙地逃跑呢?” 坐在驴车后方的老板娘,双手紧抓车沿,双眼看着后方,眼中满是警惕之色:“不跑?难道等着被官府的人抓吗?” 老板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可他们要抓的不是大狗子和二毛子吗?他们二人又不在城内,我们怕啥?” 老板娘闻言,狠狠地瞪了老板一眼:“你糊涂啊!大狗子和二毛子虽然今天不在城内,可之前却经常来我们摊子上,虽然他们去的时候都尽量避开了旁人,但谁能保证没有万一呢?” “万一官府的人查到他们与我们摊子有关,能不怀疑到我们头上吗?” “若是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俩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老板挠挠头,依旧满脸困惑:“可官府的人为何突然要抓大狗子和二毛子呢?” 老板娘咬牙切齿地说道:“定是因为昨日那四个孩子!” “我本来还有些不确定,但刚才我们收摊离开时,我听到有人在议论,说官府的人在找那四个孩子。” “你想想看,先是找孩子,后是抓人,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可官府的人怎么知道那四个孩子是大狗子和二毛子抓走的呀?”老板继续问道。 老板娘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的看了老板一眼:“你忘了?昨日大狗子和二毛子带走那四个孩子的时候动静有多大?半个夜市的人都看到了!” “只要官府的人稍加打听,就肯定能打听到呀!” 老板闻言,脸色一变,担忧地问道:“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是不是再也不能去夜市上摆摊抓孩子了?” 那胡辣汤摊子他都守了一年了,还真舍不得弃掉呀...... 老板娘再次瞪了老板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你若是想要被抓?那就回去继续摆摊卖你的胡辣汤吧!” 老板连忙摆手,讪讪地笑道:“不不不,还是不了。” 接着,他又担心地问道:“三娘,你说官兵会不会追上我们呀?会不会找到我们村里去?” 老板娘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在夜市上行事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而且我们住的村子在深山之中,极为偏僻,外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入口。只要我们不出村,官兵就肯定找不到我们。” “等明日那批货一出手,我们就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们还能奈何我们?” 老板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三娘的。” 说着,他更加用力地抽打着驴背,驴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2章 买家 而老板娘也确实说的不错。 怀化大将军等人虽然骑的是马,速度更快,但因为迟了老板和老板娘太久出发,再加上对城外的地形不熟,所以即使发现了牛车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但最后还是追丢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河州知府调动更多人手,朝着城外四面八方展开搜捕。 然而,需要搜捕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河州之外又多山,所以忙活了一整夜,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翌日。 天还未完全亮。 一辆异常宽敞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村庄。 驾车的是两位体格魁梧、面容粗犷的汉子。 车厢内,端坐着一位身披厚重皮毛大氅、体型圆润中年男子,一看就是二人的上司。 不久,马车缓缓停在一座稍显偏僻的宅子门前。 驾车的二人拉开车门,恭敬地向车内的人禀报道:“王管事,到地方了。” 老板、老板娘以及大狗子四人,早已守候在门口。 见到王管事的马车出现,他们连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 “王管事,我们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快快,里面请。”老板娘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板也跟着点头哈腰:“里面请,里面请!” “王管事啊,我跟您说,这回我们可是抓到宝了。”老板娘边引领着王管事往院子里走,边满脸堆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虽然是个小丫头片子,可却是个大力神娃呀,而且百毒不侵!” 闻言,王管事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向了老板娘:“当真有这样的宝贝?你可别忽悠我呀?” 老板娘讪讪一笑,连忙摆手道:“哎呀,王管事,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咱们合作这么久,我哪能骗您呢?” “我给您说呀,为了抓这个宝贝,我们在河州城的据点都差点被人给端了,现在河州到处都是抓捕我们的官差,所以,没有个好价格,我们可不能给您呀。” 王管事瞥了老板娘一眼,冷哼一声:“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本管事自是不会少了你们的银两。” 说完继续往前走:“还是先带本管事去看看你口中的宝贝吧。” 这几年来,主人让他们四处奔波寻找,却始终未能寻得如此珍稀之物,若此次真能让主人如愿以偿,他也算是立了头等大功了。 老板娘满脸堆笑,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来来来,王管事,您跟我这边来,我这就带您去看。” 老板娘带着王管事来到地窖的入口。 老板连忙上前,“吱呀”一声打开了地窖的大门。 “王管事,这地窖里光线较为昏暗,您可得小心些。”见王管事径直走了进去,老板娘小心翼翼的提醒。 王管事瞥了一眼地窖内那摇曳着微弱光芒的煤油灯,嘴角微微上扬:“在地窖里点灯,你们倒是舍得下本钱。” 老板娘赔笑道:“这不是您之前说的嘛,孩子们要是长时间不见光,会伤了眼睛。伤了眼睛的货,您可不会要。所以我们这才特地准备了这些煤油灯,好让孩子们能有个稍微明亮些的环境。” 王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老板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你确实是个会做生意的聪明人。”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了铁笼子前。 铁笼子里的孩子们正在睡觉,听到动静,吓得连忙睁开了双眼,浑身颤抖地缩成了一团。 唯有糖糖和祈澈等人,依旧躺在干草上呼呼大睡,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老板娘伸手指了指枕在祈澈身上熟睡的糖糖,献宝似的说道:“就是她,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她不仅是大力神娃,而且还百毒不侵呢。” 王管事顺着老板娘手指的方向望去,当他的目光落在糖糖那张精致如画的小脸上时,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这些年,他负责选购的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 只可惜,身怀异能的偏偏是她,再好看也是没用了。 想到异能,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老板娘,这孩子看着也就两岁的光景吧?她当真是大力神娃?” 老板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如假包换!” 说完指了指那几根弯曲变形的铁柱子:“看到那几根柱子了吗?就是她敲的......” 想到当时的情景,老板娘还是觉得一阵后怕。 王管事瞥了一眼那几根弯曲变形的铁柱子,又看了看糖糖软萌可爱的小模样,怎么也无法将她和“暴力”二字联系在一起。 难不成真是老板娘在诓他? 如此想着,他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就她?还大力神娃?我不信,除非我亲眼所见!” 老板娘无奈,只好扯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笑容,走到铁笼子的铁门前,朝着糖糖大声喊道:“醒醒,小姑娘快醒醒呀。” 这一声喊,倒是把沈星泽和七皇子从睡梦中惊醒了,可糖糖却依然沉浸在梦乡之中,没有丝毫反应。 老板娘见状,只好取出钥匙,打开铁笼子,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沈星泽和七皇子见状,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拦在了老板娘前面 就连周子昂也一脸防备的走了过去。 “你你你,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沈星泽壮着胆子问题,声音有点发颤。 老板娘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她可是我的小祖宗,我能对她做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快让开。”说完伸手就扒开了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没站好,直接摔成了一团。 等他们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老板娘已经走到了糖糖跟前。 “小姑娘,该起床啦!”她小心翼翼的凑近糖糖,满脸堆笑的喊道。 三个小屁孩见老板娘似乎真的没有伤害糖糖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刚凑过去,就看到一直呼呼大睡的糖糖突然翻了个身。 她先是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才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朦胧的睡眼。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3章 来了,终于来了! 看到老板娘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小家伙带着几分困倦的抬了抬小脸:“是要吃早膳了吗?”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孩子,怎么每次看到她都是要吃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还没呢,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 说着,她指了指笼子外的王管事,示意道:“那位大老爷不相信你是大力神娃,要不你给他展示一下你的厉害?” 糖糖顺着老板娘手指的方向看去,很自然的就看到了王管事和他的两个手下。 她的心里那叫一个兴奋。 来了,终于来了! 脸上却依然是一副困意朦胧的模样,打着哈欠嘟囔道:“不信就不信,糖糖才懒得理他。不给糖糖吃早膳,糖糖就继续睡觉。” 说着,她又重新趴在了祈澈的胸膛上,继续她的美梦,任由老板娘怎么呼喊,就是不肯醒来。 老板娘气到不行,可也不敢得罪这位祖宗,只好跺着脚走出铁笼子,边锁住铁笼子的门边对大狗子吩咐道:“去去,快去拿些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过来。” 大狗子听到后,立刻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就从厨房取来了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好香啊,肉包子,是肉包子……”睡梦中的糖糖小声喃喃着,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巴。 老板娘见状,觉得有戏,忙端着手中的肉包子上前几步,朝着糖糖的方向喊道:“小姑娘快醒醒,好吃的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猛地坐直了身子,就连祈澈也缓缓睁开了双眼,跟着她一起坐了起来。 老板娘见糖糖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循循善诱道:“小姑娘,你若是能自己从笼子里出来,这肉包子就全给你了。” “当真?”小家伙又吸了吸鼻子。 肉包子,好香,好香呀! 老板娘笑道:“当然是真的,你看我像是会说谎的人吗?” 话还未落,就看到糖糖站了起来。 老板娘本以为,糖糖会像之前那样敲弯一根铁柱子,从缝隙里钻出来,却没想到,糖糖这次竟然径直走到了铁笼子的铁门处。 就在她好奇这小丫头这才又想做什么时,只见她伸出小手,抓住铁门的柱子,用力一扯,铁笼子的门“哐当”一声,竟直接掉了。 在场的众人:...... “大力神娃,她还真是大力神娃呀!”王管事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喊完之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老板娘使了个眼色。 老板娘会意,端着包子走到了他面前。 王管事身子一转,宽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铁笼子的方向。 随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包药粉,手法娴熟地撒在了包子上。 这药粉无色无味,服用后并不会致命,只是会让人浑身无力而已。 本来也是要用在孩子们身上的,以防他们半路逃跑,这会儿先试试这个小丫头也未尝不可。 待药粉与包子表皮融为一体,老板娘才重新端起包子,笑靥如花地朝糖糖走去。 “尝尝看,这可是我方才刚蒸好的肉包子,香得很呢。”老板娘弯下腰,将包子往糖糖的面前递了递,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狡黠。 糖糖毫不客气的接过一整笼包子,一手端着包子笼,一手从里面拿起了一个最大的肉包子,张口就咬了上去。 “老板娘,你的厨艺还真是不错呢!”小家伙吃着还不忘夸赞一句。 若是不做人贩子,好好经营一家小食店,说不定也能发家致富。 只可惜,心太黑,走错了路。 老板娘并不知糖糖心中所想,以为她就是个贪吃的小傻子,讪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多吃点啊。” 而糖糖也确实“不负众望”,一会儿的功夫就炫完了一整笼的包子。 其他的几个孩子见状,都是一副羡慕的表情。 还以为糖糖会剩下一些呢,看来这肉包子他们是吃不上了。 不过也好,小妹妹人那么好,还那么小,只要她吃饱就可以了。 王管事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蒸笼,朝着老板娘使了个眼色。 老板娘会意,走到二毛子旁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二毛子抬脚走向了糖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把肉包子都吃完了?你吃完了老子吃什么?看老子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说着,他还故意掰了掰手腕,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吓得其他孩子紧紧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祈澈、沈星泽和七皇子三人,非但不惧,反而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神望着二毛子。 他竟想对醒着的糖糖动手?难道是活腻歪了吗? 周子昂虽然也见识过糖糖的厉害,可看到二毛子朝着糖糖出拳,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小妹妹,快跑!” 话音刚落,就看到二毛子那蓄势待发的大拳头竟被糖糖的小手轻松拦住了。 再接着,众人就看到糖糖的小手往旁边一甩,人高马大的二毛子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重重撞在墙壁上,晕死了过去,地窖都跟着震动了几下。 老板娘并未立即去查看二毛子的情况,而是急不可耐地走到王管事身边,眉飞色舞道:“怎么样?是不是大力神娃?是不是百毒不侵?” 王管事同样满脸激动,对老板娘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次果真是弄来一个宝贝呀!” 这小丫头片子肯定就是主人口中的“身怀异能”之人! “只是……”王管事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她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为何还会乖乖待在这铁笼里,没有尝试逃跑呢?” 老板娘可不敢说糖糖有点傻,那样就卖不上价格了。 她指着笼子里的祈澈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算计:“那三个是她的哥哥,有他们在我手里,这小丫头哪里敢独自逃跑呢?” 王管事这时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祈澈三人身上,见他们不仅相貌出众,举手投足间还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不由得眉头微蹙,疑惑问道:“这三个孩子都是什么来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4章 帮人贩子喊价 老板娘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王管事得知他们与河州知府有关后会有所顾忌,于是故作轻松地笑道:“不过是几个出身富贵的大户人家子弟罢了。” 王管事闻言,先是仔细打量了糖糖一番,又转而审视起了祈澈三人。 他们身上的衣物质地考究,绝非寻常之物,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更是难以掩饰,肯定不是寻常大户人家的孩子那么简单。 这老板娘,肯定在说谎。 可想到自家主人对“身怀异能”孩子的执着,他还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眼前这个小姑娘,于是压低声音问道:“这次的孩子,你准备要多少?” 老板娘笑得愈发灿烂,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其他的孩子嘛,都好商量,唯独这个百毒不侵的大力神娃,可是个稀世珍宝,少说也得十五万两银子才行。” “十五万两?这么贵?你莫不是失心疯了?!”王管事的声音猛地拔高,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老板娘见王管事反应如此激烈,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难道自己的要价真的太高了? 可一想到锦衣玉食的生活,她还是强作镇定,笑呵呵道:“王管事,您别急嘛。这小姑娘可是个难得的宝贝!您想想,百毒不侵又力大无穷,这样的孩子,世间能有几个?十五万两,绝对是物超所值!” 然而,王管事听了这话,脸上的怒意反而更甚。 他眉头紧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百毒不侵又怎样?力大无穷又怎样?终究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十五万两?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呀,当我王某人是冤大头不成?” 言罢,王管事袖子一拂,转身欲走:“我看这生意,我们是没法做了。” 老板娘见状,心中大急,慌忙上前,一把拽住了王管事的胳膊。 “哎哟,王大老爷,您这可是冤枉我了。买卖嘛,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您觉得十五万两高了,那咱们就商量商量嘛,何必急着走呢?” 王管事被老板娘这一拽,脚步一顿,这才转过身来,伸出一只手,语气坚决:“一口价,五万两!” “五万两?这也太少了吧?”老板娘还未说话,一旁的大狗子就脱口而出道。 老板娘也连忙凑上前来,满脸堆笑:“是啊,王大老爷,您一看就是不缺银子的主,五万两确实有些少了。这女娃可是天下无双的宝贝呀!” 见王管事沉默不语,老板娘眼珠一转,继续游说:“要不这样,咱们各退一步,十万两如何?” 王管事刚想拒绝,就听到了一道清亮的小奶音:“不行,不行!” 众人回头,就看到站在铁笼子旁的糖糖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糖糖可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宝宝,十万两可买不到糖糖。” “糖糖最少......”小家伙手指头掰了半天,突然伸出了五根手指头,“十三万两,他刚好有那么多钱!” 此言一出,地窖内的众人皆是一愣。 老板娘一家人:这孩子果然是个傻的,竟然帮着人贩子喊价。 王管事:奇了!这孩子怎么知道他此次出门就带了十三万两银子? 沈星泽和七皇子等人更是面面相觑。 啥情况?糖糖怎么还自己卖起自己了? 虽然想不明白,可沈星泽还是鼓起勇气走出了铁笼子,拉了拉糖糖的小手:“小妹,你搞搞清楚,他们是人贩子,要卖你呀!” 七皇子也跟了过去,压低声音提醒:“是呀,糖糖妹妹,他们要卖掉你赚钱呢,你可不能就这样被他们给卖掉呀!” 糖糖朝两人眨巴着大眼睛,笑得天真烂漫:“我知道呀,但糖糖就是很值钱嘛,要是卖便宜啦,那多没面子呀!” 沈星泽:...... 七皇子:...... 众人:...... 这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情吗? 老板娘最先回过神来,她瞅着王管事那复杂的脸色,讪讪地笑道:“要不,我们就听这小丫头的,十三万两?” 王管事狠狠地瞪了老板娘一眼,语气中带着不悦:“胡说八道什么?如此大事,岂能听一个小孩的?” “五万两,就五万两,多一个子儿都不行!”王管事的态度异常坚决。 若是十三万两都用来买这个小丫头,那其他孩子怎么办? 他不远万里来这里买孩子,总不能就带回去一个吧? 虽然这孩子是主人最想要的,可他还是不想把宝都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老板娘见王管事如此坚持,心中那叫一个着急,就在她准备再讲讲价时,糖糖那坚定的小奶音再次响起:“十三万两,就十三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糖糖都不会跟你走哒!” 老板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无奈地看向王管事:“王管事,你也听到了,这孩子多倔强呀,要是她自己不愿意跟你走,我们也没办法呀。” 王管事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怎么,我还真能被一个小孩给难住了?” 说罢,他瞥向身旁的两个手下,命令道:“把那小丫头给我装进马车里去!” 他那辆马车,外面看是辆马车,里面却是一个用精铁打造的铁笼子,只要被关进去,谁也别想逃脱。 听到王管事的命令,老板和老板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王管事,这生意还没谈妥呢,怎么就动手抓孩子了?” 王管事瞪了老板娘一眼,语气冰冷:“你放心,银子不会少你的。” 话音刚落,那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糖糖。 糖糖站在那里,娇小的身躯还不到那两个壮汉的膝盖高。 看着双方体型上的巨大差距,老板娘一家和铁笼子里的其他孩子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只有祈澈和沈星泽三人,神同步的抱住了手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紧接着,众人就惊愕地看到,糖糖只是挥了挥小手,那两个伸出手准备去抓糖糖的壮汉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一左一右的飞了出去,先后狠狠地撞在了地窖的墙壁上。 “咚——” “咚——” 伴随着两声巨响,整个地窖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5章 很快就能回家 “咚——” “咚——” 又是两声,那两个壮汉又先后从墙上掉在了地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力量,均是震惊不已。 一时间,地窖内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还未等众人从惊愕中回神,就看到糖糖迈着小短腿走向了王管事。 “十三万两,一文都不能少!”小家伙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强调着。 王管事被糖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行,都听你的!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呀!” 老板娘一家人闻言,顿时乐开了花。 太好了,他们这次是真的要发财了! 果然,想要卖个好价钱,还是要用拳头说话呀! 王管事见老板娘一家子欢喜雀跃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恨呀。 他又远离糖糖几步,满脸阴骘地盯着老板娘:“这个小丫头,十三万两银子成交,但是,你得把她的三个哥哥也一并送给我!” 那三个也都是极品好货,还能牵制这个力大无穷、百毒不侵的小丫头,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想着即将到手的十三万两银子,老板娘早就昏了头,哪里还会在意那三个孩子的去留? 况且对他们来说,留着大力神娃的哥哥们也是个隐患,让王管事带走反而是好事。 因此,老板娘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王管事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一把塞进了老板娘的怀里,没好气道:“不用数了,刚好十三万两!” 老板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银票,她一边兴奋地数着银票的数量,一边吩咐老板和大狗子:“快把王大老爷要的这四个孩子带到上面去!” 说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疑惑问道:“王大老爷,那剩下的几个孩子呢?您不要了吗?” 王管事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我这次出门就只带了十三万两,都给你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 他不屑挑眉:“还是说,你想把剩下的孩子也一并打包送给我?” 老板娘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可不行,已经给了您三个了,这几个孩子我是真不能再送了。” 不然她成什么了?送子观音吗? 王管事早就摸透了老板娘的脾气,见她拒绝,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牢里剩下的孩子。 虽然那些孩子比不上他这次要带走的四个,但品相也算是不错。 于是,他沉声道:“既然你不愿意送,那就暂且养着吧,等我下次再来。” 他心中焦急,急着回去复命。 如果这个大力神娃真是主人要找的那种身怀异能的孩子,那他可就立大功了。 老板娘一听还有下次,瞬间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您下次来取货了。” “只是不知,您下次是什么时候来呢?” 王管事沉着脸道:“还是老规矩,一个月来一次。” 老板娘闻言,眸中隐隐闪过失望。 她原本打算今天交易完就带着银子远走高飞的,没想到又要多等一个月。 好在这个村子够隐蔽,这一个月只要他们不出村子,官府的人就找不到这里来。 虽然剩下的孩子不能让她大赚一笔,但小赚几百两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想着,老板娘的脸上又绽放出了笑容。 王管事见老板娘笑得一脸谄媚,不禁瞪了她一眼,提醒道:“别忘了给这四个孩子准备送行饭。” 老板娘连忙点头,笑容满面:“您放心,早就准备好了!保证让他们吃得饱饱的。” 说完,她笑呵呵地看着糖糖四人:“你们几个呀,马上就要跟着王大老爷去吃香喝辣的了,还不快跟我上去,上面还有大餐等着你们呢。” “大餐?糖糖要吃大餐!”糖糖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拍着小手。 老板娘见小家伙心动,继续哄道:“啊对对对,上面有大餐,特别好吃的大餐。快跟我来吧,晚了可就被别人抢光了哦。” 她本想直接牵着糖糖的小手上去的,可又不敢靠近,最后只是远远的招呼着。 糖糖一听,立刻迈开了小短腿,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 祈澈三人互看一眼,也都直接跟了上去。 周子昂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大声喊道:“小妹妹,你不能跟他走呀!” “你若是跟他走了,我爹爹找来的时候可就找不到你了。” 老板娘看到周子昂追上来,脸色一沉,立刻向老板和大狗子使了个眼色。 那二人心领神会,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周子昂的胳膊。 周子昂奋力挣扎,满脸愤怒:“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爹爹可是……” “小哥哥!”周子昂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了一道脆生生的小奶音打断。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却发现是糖糖又扭头走了回来。 小家伙气鼓鼓的看了老板和大狗子一眼:“你们俩,放开他!” 老板和大狗子本不想放手的,但看到糖糖那挥舞着的小拳头,心中不禁一凛,连忙松开了手。 周子昂重获自由,立刻冲到了糖糖身边,低声说道:“小妹妹,你不要跟他们走,走了就等不到我爹爹来救你了。” 糖糖冲着他甜甜一笑:“小哥哥,你放心,我没事哒,我们都会没事哒。” 说着,她主动拉起了周子昂的手,悄悄地将一个小纸条塞进了他的掌心。 “小哥哥,若是你爹爹来救你时,身边跟着一个怀化大将军,你就把这个小纸条交给他。”说完,还冲着周子昂调皮地眨了眨眼。 周子昂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紧紧握住了小纸条,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声承诺道:“好,我一定交给他。” 但随即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爹爹何时才能找来这里?我好怕,怕他一辈子也找不到这里......” 糖糖嘿嘿一笑,拍了拍周子昂的肩膀:“放心啦,你爹爹很快就会来的。” “很快,很快你就可以回家啦,你们都可以回家啦。” 说完,她松开了周子昂的手,转身踏上了台阶。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6章 杀人现场 周子昂还想再追上去阻拦,但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大狗子猛地抓住,一把丢回了铁笼子。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周子昂疼的眼泪花子都要出来了,可想到糖糖,他还是努力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人还未爬起,就看到老板娘的身影出现在了铁笼子外面。 老板娘先是冷冷地瞥了周子昂一眼,又看了看被糖糖弄掉的铁笼门,瞪向剩下的几个孩子:“你们几个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发现谁敢出这个铁笼子,休怪我打断他的腿!” 孩子们看到老板娘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再次瑟瑟发抖了起来。 只有周子昂,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 等老板娘走后,他立马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着铁笼子朝着糖糖离开的方向看去,却发现糖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周子昂顿时突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小妹妹,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声音哽咽的朝着糖糖离开的方向道歉。 “都怪我太弱小了,不能保护你。” “对不起,对不起......”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小纸条,抹着眼泪喃喃道:“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成!” 而让周子昂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在底下哭得有多伤心,上面的“小妹妹”吃的就有多开心。 那些食物本是给所有的孩子准备的,如今卖出去的只有他们四个,也就全归他们四人享用了。 王管事看四个孩子吃的开心,压低声音问道:“我给你的软筋散都下进去了吗?” 老板娘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王管事放心,下的足足的,保管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王管事闻言,这才给了老板娘几分好脸色。 这药对那大力神娃无用,对她的哥哥们肯定有用。 只要她的三个哥哥跑不掉,那孩子肯定也会乖乖跟着。 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相互搀扶着从地窖那边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王管事沉声道:“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言罢,他亲自走到糖糖身后,满脸谄媚道:“小姑娘,走走,叔叔带你们去别处吃香的喝辣的去。” 糖糖闻言,眸子一亮,立马从椅子上跳了下去:“走走走,现在就走。” 祈澈三人自然也都放下了筷子,跟了上去。 王管事见四人主动爬上了马车,心中一喜,忙上前锁上了马车的门。 大狗子见状,忍不住吐槽:“什么世道呀,以前的货物都是任由我们打骂和拿捏的,这次我们竟然要像孙子一样的伺候着他们!” 老板娘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能一样吗?” “以前那些孩子,撑死了也就卖个几百两银子,这次的孩子可是卖了足足十三万两银子呀!” 听到十三万两这个数字,大狗子不仅瞬间没了脾气,眼中还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 发财了,他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日后,他也是有人伺候的大少爷了! 想到这里,他就心情大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 “阿娘,我去下面看看二毛子怎么样了?” 要是没死,他就给他弄死,这样这十三万两银子以后都是留给他一个人的了。 如此想着,大狗子走的飞快。 他赶到地窖里面的时候,二毛子刚刚苏醒。 看到大狗子,二毛子朝他伸了伸手,声音虚弱而无力:“大哥,拉我,拉我一把。” “那个该死的......臭丫头,下手可......真够狠的,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 “好,大哥这就拉你起来!”大狗子边笑着走过去,边扯下了自己的裤腰带。 等靠近二毛子的时候,他趁着二毛子不备,直接用裤腰带缠住了二毛子的脖子。 二毛子顿感一阵窒息,脸上也露出了恐惧之色。 “大……大哥,你……你要干什么?”二毛子的声音因窒息而变得沙哑,他双手紧紧抓着裤腰带,试图挣脱。 大狗子的脸上写满了贪婪和狠厉:“二毛子,对不住了。这十三万两银子,我可不能跟你分。” 见二毛子挣扎的厉害,大狗子的手上陡然用力。 二毛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凸出,双手无力地垂下。 “啊——”铁笼子里的孩子们还是第一次目击杀人现场,直接被吓破了胆,忍不住尖叫出声。 大狗子听到孩子们的尖叫,猛地转过头去。 他不仅双眼血红,身上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犹如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孩子们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捂紧嘴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 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落在他们颤抖的小手上。 大狗子见他们安静下来,才又转回头,将目光落在二毛子身上。 直到二毛子彻底没了气息,他才松开手,任由二毛子的身体瘫倒在地。 而后,他冷漠地抽出勒在二毛子脖子上的裤腰带,重新扎在自己身上,然后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铁笼子。 孩子们挤成一团,浑身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有的甚至被吓得失禁,尿液顺着裤腿滑落,却无人敢发出声音。 大狗子站在铁笼前,眼神凌厉,一字一顿道:“若是你们谁敢多说一个字,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周子昂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站了出来,将众人了护在身后:“你,你放心,不,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狗子重重的看了周子昂一眼,眸中带着狠厉:“最好如此!” 孩子们看到他转身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可想到方才的那一幕,他们还是害怕的哭了起来。 “爹娘,我好害怕,我好想回家。” “爹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偷溜出门了。” “爹爹,你快来救救我吧。” “谁能救救我呀......” “小妹妹被卖了,以后再也没人能保护我们,给我们拿吃的了,我们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7章 都该死 听到那个孩子的话后,其他孩子哭得更凶了,哭声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绝望。 “呜呜呜......,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呜呜呜,阿娘,我好想你......” “爹爹,我好怕呀,我好怕呀......” “谁能救救我们?谁能救救我们呀......” 和他们一起哭得伤心的,还有大狗子。 回到上面后,大狗子朝着老板和老板娘哭喊道:“阿爹,阿娘,不好了,二毛子他……没气了……” 闻言,老板和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了?怎么就没了呢?不是只是晕倒而已吗?”老板娘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大狗子哭着摇了摇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呀,我方才下去查看的时候,才发现二毛子他,他已经没了气息。” 说完,他抹了一把眼泪,恨恨的咬了咬牙:“一定是那小丫头片子用力太大,直接把二毛子给打死了!” 老板娘闻言,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该死的丫头片子,竟然将我的小儿子给活生生的打死了!” “天杀的小丫头,真是个天杀的小丫头呀!” 她边哭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若不是她那么值钱,我一定要亲手将她撕碎,为二毛子报仇!” “二毛子,我可怜的二毛子呀!” 屋内奄奄一息的三妮子听着外面的哭喊声,脸上爬满了恶毒。 “死的好,死得好,哈哈哈,死得好呀。” “二毛子该死,该死呀!” “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该死,都该死!” 屋外的老板和大狗子并未听到三妮子的声音,他们见老板娘哭的伤心,纷纷上前安慰。 “阿娘,别哭了,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比什么都重要,当心哭坏了您的身子呀。” “是呀三娘,我们可是刚发了财呀,你可不能还没享福,就先把身子给哭坏了呀?” 老板娘听到“发财”和“享福”四个字,立马止住了哭声。 是呀,她还没开始享福呢,怎么能先把自己的身子给哭坏了呢? 不行,不行,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里,老板娘抹了把眼泪道:“大狗子说的对,活着的人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哭了,不哭了,我还要照顾你们爷俩呢。” 说完看向大狗子道:“如今我们有了银子,你去给二毛子定一口上好的棺材吧。” “还有,”她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阴森,“二毛子最喜欢女人,之前是没钱找女人,现在是想找也没命找了。等棺材好了之后,你去笼子里抓一个小丫头,给她殉葬吧,也算是让他如愿以偿了。” “行,阿娘,我这就去办。”大狗子说着就要往外走,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当家的,走,我们下去帮二毛子收尸。”老板娘从地上爬起来,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 大狗子一听,急忙转身回来,神色凝重地劝阻道:“阿爹,阿娘,二毛子的模样......实在是太惨了,你们还是别去了,否则心里的坎儿,怕是这辈子都迈不过去了。” “至于帮二毛子收尸的事情,不如就交给我吧。” “等我将棺材买回来,就把他给装进去。” 老板闻言,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眼中满是心疼。 “三娘,大狗子说的对,咱们还是不要下去了。” “那底下的环境实在是太潮湿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老板娘神色犹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可二毛子,他是我的亲生骨肉啊……” 老板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三娘,你若想要儿子,咱们以后还可以再生。反正现在咱们有钱了,想生几个都行。” “是呀阿娘,你若是想要儿子,以后和阿爹再生就是了。” 大狗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要给这老两口下点绝育药,让他们以后再也生不出儿子,这样家产就全是他一个人的了。 老板娘并未察觉到大狗子的心思,听了父子俩的话,她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行吧,我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满脸悲痛地回到房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那十三万两银票先藏好。 眼下,那十三万两银子对她来说可是最重要的,比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重要。 此时。 王管事的马车带着糖糖、祈澈、沈星泽和七皇子四人出了村子。 刚一出村子,七皇子便如失去了支撑般,软绵绵地瘫倒在马车内的座椅上。 “我怎么觉得,我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丝劲儿都使不上呢?”他皱着小眉头,疑惑的看向糖糖。 沈星泽亦是面露苦色,他扶着车厢边缘,有些无力道:“我也是,感觉身体像是被泡在了醋里,酸软的很,怎么都站不起来。” 糖糖闻言,先是看了看七皇子,又看了看沈星泽,最后目光落在了祈澈身上,似乎是在疑惑,为何祈澈没事? 祈澈被她看得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虚弱之色:“嗯,我也是,浑身都使不上一点劲儿。” 糖糖眼中的疑惑之色这才消失。 她转过身子,看向马车的前方,用力拍了拍关着的车门。 “什么事情?”王管事不耐烦的问道。 小家伙煞有介事地喊道:“叔叔,我们在车里很乖的,不会乱跑,以后能不能别在饭菜里加软筋散啦?” 马车外的王管事闻言,猛地一惊。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他让老板娘在吃食里加了软筋散? 难道她不只是天生神力和百毒不侵那么不简单? 如此想着,王管事越发觉得自己这次捡到宝了,于是好声好气的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只要你们不跑,我以后就不加了。” 听着糖糖和王管事的对话,七皇子和沈星泽也逐渐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可恶,太可恶,他们竟然在方才的饭菜里下了软筋散!”七皇子气鼓鼓的说道。 “都把我们关在这个笼子里了,竟然还给我们下那种药,这些人到底是多怕我们跑了呀?”沈星泽也无奈附和道。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送信 糖糖见两个哥哥都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笑嘻嘻的劝慰:“好啦好啦,他说以后不加啦,你们不要生气啦。” “那我们还要软到什么时候呀?”七皇子委屈巴拉的问道。 糖糖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脆生生道:“七八个时辰吧。” 闻言,七皇子和沈星泽顿觉天都塌了,一个个生无可恋的趴在了座椅上。 糖糖见他们安静了下来,小声唤出了小黑和小白。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帕子,将一封信和一块儿玉佩包在了里面,然后绑在了小黑的身上。 “小黑,你和小白快去河州知府衙门,把这个小包裹亲手交给河州知府。” “记住,一定要亲眼看着河州知府打开里面的信。” 小黑和小白听着糖糖的交代,兴奋地吱吱叫着。 “神明大人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小黑便背着小包裹从铁笼子的缝隙钻了出去。 小白也连忙跟了上去。 七皇子见状,一脸茫然,好奇地问道:“糖糖妹妹,你什么时候学会写信了?” 沈星泽听到他的问题,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小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妹想做什么?” “哦......对哦。” 七皇子伸手抓了抓脑袋,“糖糖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糖糖朝他眨了眨眼,脆生生地吐出了两个字:“收网!” 至于那封信,自然不是她写的,而是昨晚上让祈澈代笔的,她只是负责画了一张“路线图”而已。 那路线图可是她费了好大一顿功夫才画出来的,希望河州知府能看懂吧。 ...... 河州府衙。 河州知府与怀化大将军等人刚一踏入门槛,河州知府的夫人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神色焦急,眼中闪烁着泪光:“老爷,老爷,可有子昂的消息了?可有找到他了?” 河州知府看到自家夫人,尴尬的朝着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大将军,下官让人准备了厢房,二位忙活一整夜了,肯定累了,还请二位先去厢房休息一下。” 怀化大将军见状,明白河州知府有家务事需处理,便礼貌地点点头,随同知府的人离去。 他们搜索了一夜,连那对儿夫妻的影子都没看到,此刻一个个的心情都不大好。 待众人离去后,河州知府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夫人,你先别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回子昂的。” 听了河州知府这话,知府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眼眶一红,再次哭了起来。 “子昂,我可怜的子昂,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快回家吧,娘想你啊……” 河州知府望着夫人悲痛的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周子昂不仅是知府夫人的心头肉,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孩子,自幼聪明伶俐,知书达理,未来可期。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偏偏就...... 想到此处,知府心中亦是悲痛万分,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是我无能,都是我无能呀......”河州知府叹着气道。 “若是我能早点重视起孩童失踪案,不遗余力的帮助百姓寻找孩子,子昂也就不会丢了。” “报应,这都是我的报应呀。” “若是这次能找回子昂,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会对百姓的事情懈怠分毫了。” 河州知府越说越伤心,悔恨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正当他抬手欲拭去眼角泪水时,突然感到自己的衣摆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河州知府低头,竟然看到两只老鼠正在撕扯他的衣摆。 其中一只老鼠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裹,一看就是刚偷了府中的东西出来。 “唉,如今连这偷东西的老鼠都敢光明正大戏弄本官了。”河州知府心中苦笑,一股郁结之气油然而生。 就当他想要抬脚驱赶咬着他衣摆的两只老鼠时,却发现那只黑色的老鼠突然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小包裹。 包裹刚一解开,一块儿玉佩便从里面掉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不是我送给子昂的玉佩吗?”河州知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弯腰拾起玉佩,仔细端详。 知府夫人闻言,猛地停住了哭泣,快走几步到河州知府身旁,一把夺过玉佩,细细打量。 “是,是子昂的玉佩,这是他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老爷,这是子昂的玉佩,真的是子昂的玉佩啊!” 河州知府见自家夫人情绪太过激动,忙扶着她的胳膊安抚:“是是是,夫人你没看错,这确实是子昂的玉佩。” 说着,他疑惑的看了看地上的两只老鼠。 “只是,这玉佩怎么会在这只老鼠身上?” “难道是这两只老鼠偷去的?” 小黑和小白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火气,朝着河州知府就凶巴巴的叫了起来。 “吱吱吱,吱吱吱!” 河州知府还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老鼠,吓了一跳,不由得扶着自家夫人后退了几步。 倒是知府夫人,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河州知府道:“不不,这玉佩子昂喜欢的紧,从不离身,定然不会让两只老鼠这般轻易的偷了去。” 她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猛地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小黑和小白问道:“你们知道子昂在哪里,对不对?对不对?” 小黑和小白见这府衙里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人了,火气也就小了些,朝着知府夫人点了点头。 知府夫人见两只老鼠竟真的能听懂人话,通红的眸子里顿时有了一抹亮色,就连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你们当真知道子昂在哪里?子昂他……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小黑和小白继续点头。 “那你们……能不能带我去找他?”知府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小黑和小白立马摇头。 他们就是来送信的,确认河州知府看到信后,还要去追他们家神明大人呢。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带路 知府夫人见他们拒绝,顿时急了,慌乱之下,她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带我去找子昂吧。” 河州知府这会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见到自家夫人朝着两只老鼠下跪,他不仅没有阻拦,竟也跟着自家夫人跪了下去。 “两位老鼠大仙,两位老鼠大神,本官也求你们了,带本官去找子昂,去找那些丢失的孩子吧。” 大仙? 大神? 小黑和小白对视一眼,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类如此尊称,心中不禁有些飘飘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河州知府夫妇见状,激动得连连磕头,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就在这时,河州知府一不小心将头磕在了刚才掉落的小包裹上,包裹被他的额头一带,里面的书信滑落了出来。 “这是什么?”河州知府疑惑地捡起书信,缓缓展开。 当他看完信中的内容时,猛地挺直了身子。 “夫人,我有子昂的消息啦!” 他的声音中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激动,“你且在府中安心等待,我这就去把我们的子昂找回来!” 说完,他满脸激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匆匆地朝着怀化大将军休息的厢房跑去。 “大将军!大将军!有消息了,有孩子们的消息了!”河州知府猛地推开了怀化大将军的房门。 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正在房间内研究城外的地图,被突然闯入的河州知府吓了一跳。 待怀化大将军反应过来后,连忙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河州知府因奔跑过急,一时难以平复喘息,只能颤抖着手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怀化大将军。 怀化大将军疑惑地接过书信,匆匆浏览之后,双眼猛地瞪大,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信是何处得来的?” 河州知府终于缓过一口气,喘着粗气说道:“是……是两只老鼠,送来的!” “什么样的老鼠?”怀化大将军一把攥住了河州知府的肩膀。 “一黑一白,模样倒是比寻常老鼠要……要好看些。”河州知府喘着粗气描述着。 怀化大将军闻言,顿时激动不已:“是小黑和小白,是小郡主身边的老鼠!” 说完看向河州知府问道:“他们在哪里?快告诉我,那两只老鼠现在哪里?”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吱吱吱”的叫声。 怀化大将军低头,这才发现,原来他要找的两只老鼠就在自己的脚边。 怀化大将军尴尬的蹲下身子,看着小黑和小白问道:“小郡主他们现在如何?可还安好?” 小黑和小白点头。 怀化大将军见状,猛地松了口气:“那小郡主他们现在在哪里?” 小黑和小白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用爪子指了指怀化大将军手中的书信。 怀化大将军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封信他方才看了,里面并未提及他们的位置呀? 难道是字里行间藏着什么信息? 如此想着,怀化大将军又认真的看起了信,连着看了好几遍,也未发现字里行间藏着的“秘密”。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东盛太子出声提醒:“大将军,你看下信的背面。” 怀化大将军疑惑地将信纸翻过,只见背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横线和竖线。 “这是什么?”他眉头紧锁,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信纸递给了东盛太子。 东盛太子接过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这……难道是一张地图?” 他试着将信纸与河州地图对照起来,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名堂来。 这地图画的,实在是太过......抽象了一些。 这时,河州知府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见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都对着那张地图发愁,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思来想去,最后将目光再次落在了小黑和小白身上,猛地跪了下去。 “还请两位老鼠大仙指路,带我们去找失踪的孩子们!” 怀化大将军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呀!这信既然是小黑和小白送来的,它们肯定知道孩子们被关在哪里!” 言罢,他也走到小黑和小白面前,抱拳道:“还请两位老鼠大人带路!” 大仙? 大人? 小黑和小白又飘了,这一飘就飘晕了,竟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屋内的三人见状,大喜。 怀化大将军看向河州知府:“还愣着干什么?快,召集所有人马,即刻出发!” 于是,府衙内的所有人,在河州知府和怀化大将军的带领下,跟着两只老鼠,迅速出发了。 让河州知府意外的是,那两只老鼠竟然比他们的马匹跑的都快。 “神鼠,果然是神鼠呀!”河州知府忍不住夸赞道。 前面的小黑和小白听到后,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跑的更快了。 不到两个时辰,大部队就跟着小黑和小白进了一个村子。 村子很大,但是村子里的人似乎很少。 一路走来,他们竟然就遇到了一两个人,且那一两个人看到他们之后,都被吓得逃回了家里。 河州知府边走边环顾四周,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这村子竟然隐藏在一片密林和迷雾之中,怪不得我们怎么都找不到这里。” 怀化大将军也点头附和:“这村子确实隐蔽,若非有小黑和小白带路,怕是我们找上一年也未必能找到。” 看到又一个村民逃回了家里,紧闭房门,怀化大将军继续道:“看这些村民一个个害怕的模样,这村子应该很少会有外人来。” 东盛太子闻言,忍不住出声提醒:“大将军,这些村民好像是被我们身后的衙役和巡捕吓到的......” 怀化大将军闻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小黑和小白都快没影了,我们还是快追吧。” 说着便加快了一些速度。 其他人自然也都加速跟了上去。 因为村子里的村民比较少,老板一家的宅子又比较偏远,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死不承认 很快,大部队就跟着小黑和小白来到了一座宅子前。 见小黑和小白在那座宅子的门前停下,怀化大将军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到了!” 河州知府迅速指挥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将宅邸团团围住,同时派遣另一队人攀上四周的树木,从高处观察宅子里的情况。 此时,老板和老板娘正在补觉。 院子里只有大狗子一个人,他刚把二毛子的尸体从地窖里扛出来,正在往棺材里装尸体,边装还边小声絮叨。 “二毛子,你也别怪大哥心狠,大哥也是太想过好日子了。” “到了地府之后,好好表现,争取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出生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 得知院内的情形后,河州知府和怀化大将军当机立断,立马命人翻墙而入,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大狗子控制住。 大狗子看到官府之人,惊骇万分,刚要张口呼救,一块破布便猛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拼死挣扎,想要逃脱,不慎撞倒了旁边的铁锹,铁锹重重的倒在了石板上。 “咣当”一声,响声在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极为突兀。 紧接着,屋内便传来了老板娘略带怒气的声音:“大狗子,你在干什么呢?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 院子里的众人听到老板娘的声音,脸色骤变,控制大狗子的衙役更是猛地将大狗子按在了地上,生怕他在发出一点动静。 与此同时,附近一间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老板娘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让你给二毛子收个尸而已,你怎么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话还未说完,嘴巴就被人猛地捂住。 紧接着,她整个人也瞬间被牢牢控制了起来。 屋内的老板见老板娘话说到一半突然没声了,有些疑惑。 “三娘?怎么了?你没事吧?” 见老板娘始终未曾回应,老板心中的疑惑更甚,也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打着哈欠朝着屋外走去。 岂料刚跨出门槛,嘴就被府衙的人紧紧捂住,整个人瞬间被牢牢控制。 老板瞬间惊醒,抬眼就看到了满院子的官兵。 在一扭头,又看到老板娘和大狗子也都已被官府的人控制住了。 他顿时慌了神,向老板娘投去疑惑的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为什么府衙的人会找到这里? 老板娘也是一脸的懵逼。 这个村子可是很隐蔽的呀,若是没有村里人带路,没人能找得到呀?官府的人到底是怎么找来的呀? 正当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怀化大将军已率人搜遍了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棺材里的一具尸体,和一个刚刚咽气的黑丫头,他们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也没有看到失踪的孩子们。 “孩子呢?孩子们在哪里?”怀化大将军怒不可遏地走到老板面前,猛地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老板被大将军的气势吓得浑身筛糠,却依然嘴硬:“我,我不知道啊?什么孩子?哪有孩子?” 他的声音颤抖,眼神闪烁不定。 三娘说过,就算是官府的人找到这里,只要找不到孩子,就不能给他们定罪。 所以,一定不能说,死都不能说,若是说了,他们一家子就真的完了。 老板娘听到老板的话后,朝他赞许的点了点头。 自家夫君平日里看着一副憨傻的模样,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聪明。 怀化大将军见老板装傻,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一脚踹出,带着千钧之力,将老板整个人踢飞出去数丈之远。 老板在空中翻滚几圈,最终重重落地,一口鲜血随之喷出,那惨状吓得老板娘和二狗子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我再问你一次,孩子们究竟在哪里?”怀化大将军脸色铁青的走向他,声音如同雷鸣般在院中回荡。 老板刚从剧烈的疼痛中回过神来,便对上怀化大将军那双仿喷火的眼睛,顿时吓得他牙关咯咯作响,全身颤抖不已。 然而,想到老板娘之前的叮嘱,他依然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不知道啊,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孩子,官爷,您……您这是在说什么啊?”老板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眼神中也满是恐惧与挣扎。 怀化大将军见他依旧嘴硬,彻底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本将军现在就成全你!”说着,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 就当他拿着手中的长刀一步一步走向老板时,突然听到了几声“吱吱吱”的叫声。 怀化大将军低头去看,却发现小黑正咬着他的盔甲边缘在“荡秋千”,老鼠爪子还指着一个方向,小白也在他的脚边急的团团转。 河州知府见状,立马上前说道:“大将军,这二位老鼠大仙莫不是要带我们去找孩子们?” 闻言,怀化大将军忙收起了手中的长刀,看向小黑小白道:“还请两位大人带路。”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小黑松开了怀化大将军的盔甲,和小白一起朝着一个方向爬了过去。 “快!跟上它们!”怀化大将军大喊一声,众人连忙紧随其后。 他们一路跟到了小黑和小白停下的地方,环顾四周,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两位老鼠大仙,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孩子们究竟藏在哪里?”河州知府焦急地问道。 小黑和小白闻言,开始在原地疯狂的蹦跶。 “这……这是什么意思?”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小黑和小白见他们依然无法理解,急得吱吱乱叫,不断在石板上跳跃,每一次落地都显得那么有力,仿佛要将石板踏穿一般。 东盛太子一直远远的看着,见小黑和小白一直在用力的踩踏脚下的石板,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快步走了过去,用力踩了一下那块儿石板。 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东盛太子身后的一块儿石板朝着一旁缓缓打开,里面透出一丝幽暗的光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小郡主在哪? 怀化大将军快步走了过去,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这里有个地窖!” 闻言,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去,发现那里确实有个地窖,只是地窖的入口被一扇厚重的镂空铁门锁着。 “大家退后!”怀化大将军说着,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朝着铁门砍去。 那铁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坚固的很,怀化大将军连挥数刀,却也只在铁门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未能撼动其分毫。 怀化大将军气极,收起长刀后便转身走向了被牢牢按压在地的三人。 “钥匙在哪?”怀化大将军眼神如炬,直视着老板。 老板见他们找到了密道,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于是连忙看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朝着老板死命的摇头。 老板虽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长久以来对老板娘的顺从已成习惯,他颤抖着身躯,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怀化大将军气极,亲自在他身上搜,可却什么都没搜到。 就当他准备继续逼问老板时,却发现老板一直在偷看老板娘,那眼神,就像是下属在看自己的上级一般。 怀化大将军顿时懂了。 这个家,怕是那个妇人说了算。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径直的朝着老板娘走了过去,边走还边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你若是再不说,那本将军就先砍了她!” 老板娘看到怀化大将军一步步逼近自己,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手中紧握的长刀更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中更是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呜呜呜……”她拼命挣扎着,口中的布团让她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但那眼神分明是在乞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然而,怀化大将军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继续坚定地朝她走去,手中的长刀也缓缓举起,仿佛即将落下的死亡之锤。 老板娘见状,心中的恐惧瞬间达到了极点,最终承受不住,直接晕死了过去。 老板的心理防线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大声喊道:“别杀她,别杀她,我说,我说!” “在大狗子那里!钥匙在大狗子那里!” “大狗子?”怀化大将军举刀的动作终于停下。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大狗子身上,用刀尖指着他问:“是他吗?” 老板连忙点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是!是!钥匙就在他那里!” 大狗子早已被怀化大将军身上的肃杀之气吓得浑身发抖,此刻见大将军拿刀指向自己,更是抖如筛糠,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可因为被破布堵住了嘴巴,所以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呜”的声音。 怀化大将军着急找钥匙,并没有理会他在呜呜什么,走到他身旁后便开始在他身上仔细地搜寻起来,可搜遍了大狗子全身,也没有找到钥匙的踪迹。 怀化大将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把扯掉大狗子口中的破布,厉声吼道:“钥匙呢?” 大狗子早就被怀化大将军吓破了胆,被他这一吼,更是连嘴巴都开始打颤了。 “钥匙在……在在在棺材里……我……我搬运二毛子的时候……不小心……掉掉掉进去了……” 他刚准备进去捡,就被官兵给控制了起来。 方才想说,可嘴巴被破布团给堵住了,说不出口...... 怀化大将军闻言,眉头紧锁,起身快步走向棺材,果然在棺材里的尸体下面发现了一把钥匙。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拿起钥匙走到地窖入口处,用钥匙打开了地窖的铁门。 看到地窖的铁门打开,河州知府不顾安危,第一个冲进了地窖。 “子昂,爹的宝贝儿子,别怕,别怕,爹爹来了,爹爹来了。”河州知府边跑下台阶边喊着。 紧接着,怀化大将军和知府衙门的一些衙役也都跟着冲了进去。 东盛太子担心他们还有同伙,便留在上面守着。 一行人刚下到地窖深处,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铁笼子里还关着几个孩子。 那些孩子的脸色异常苍白,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痕迹,像是泪水、泥水混合在一起后留下的。 衣服早已破旧不堪,布满了污渍和破损,头发也是凌乱不已,夹杂着泥土和草屑,看着比街上的小乞丐还要可怜。 此刻,他们正紧紧的挤作一团,似乎是在彼此取暖,也似乎是在睡觉。 河州知府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之中的周子昂,提着衣摆就朝着铁笼子跑了过去。 “子昂,我的子昂啊,爹终于找到你了,爹终于找到你了!” 周子昂正闭着眼睛和一个孩子靠在一起取暖,听到河州知府的声音,立马睁开了双眼。 待看清笼子外的人当真是河州知府后,周子昂眸子一亮,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直接冲出了铁笼子,一头扎进了河州知府的怀里。 “爹爹,爹爹,你终于来救我了!” “我就知道,爹爹一定能找到这里,一定能救我们出去的。” 河州知府看着怀中脏兮兮的小人儿,心疼的只掉眼泪,他捧着周子昂的小脸道:“我的子昂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呀?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告诉爹爹,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骂你?” 周子昂摇着头道:“爹爹,你别担心,子昂没事的。” 此时,怀化大将军已经绕过了这对儿父子,径直的走进了铁笼子。 他一个一个的拉过铁笼里的孩子仔细端详,每当确认不是糖糖和七皇子四人时,眉宇间便不自觉地拧紧了几分。。 “小郡主呢?为何不见小郡主的身影?难道小郡主不在这里?”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 言罢,他猛地拽过一个孩子到面前,大声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大约两岁左右,长的特别特别好看!”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以身犯险 笼子里的孩子被关了数日,还目睹了大狗子的杀人现场,早就如同惊弓之鸟,如今被他如此一吓,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竟哇”地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怀化大将军见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让他上战场杀敌,他可以以一敌百,但让他哄孩子,他还真是无计可施呀。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突然听到笼子外面的周子昂问道:“请问你是在找糖糖笑妹妹吗?” 怀化大将军闻言,眸子猛地一亮,快步走出铁笼子,语气急切:“对,是找小......,哦,不,是糖糖小姑娘,你见过她,是吗?” 周子昂认真地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悲伤:“她和她的三个哥哥之前也被抓到这里,不过,今天一早他们就被卖掉了。” “什么?,被卖掉了!” 怀化大将军瞬间急了,他一把拉住周子昂的肩膀,急切地问道:“被卖到哪里了?快告诉我,他们被卖到哪里了?” 周子昂抱歉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人贩子,他们肯定知道。” “对对对,去问人贩子!”怀化大将军抬脚就走。 周子昂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怀化大将军的背影喊道:“请问,您是怀化大将军吗?” 怀化大将军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周子昂,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对,正是本将军,有什么事儿吗?” 周子昂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着将小纸条递给了怀化大将军:“这是糖糖妹妹离开之前交给我的!” “她好像早就知道你和我爹爹今天会来这里,让我把这个小纸条拿给你。” 闻言,怀化大将军连忙接过小纸条,打开。 看完之后,他瞬间面色大变,大步流星的朝着地窖上面走去。 东盛太子见他上来,忙迎了上去,小声问道:“怎么样?找到小郡主了吗?” 怀化大将军眉头紧锁,满是懊恼地叹了口气:“唉,还是晚了一步,小郡主今早就被这三个可恶的家伙给卖掉了!” “什么?卖到哪里去了?”东盛太子闻言,面色猛然一变,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怀化大将军气得狠狠地砸了一下墙:“不知道呀,地窖里只有那些被抓来孩子,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说着,他将手中的小纸条递给东盛太子:“不过,小郡主似乎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这里,留了一张小纸条给我。” 东盛太子接过纸条,只见上面简短地写着几句话: “拐卖幼童,恶贯满盈,糖糖要去彻底摧毁这条吞噬无辜孩童、毁灭无辜家庭的罪恶链条!” “还请大将军不必担心,在驿站安心等候,待糖糖完成任务,定会回去。” 东盛太子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小郡主大义呀,她这是要以身犯险,揪出幕后黑手呀。” “就连今日的营救,怕都是她提前算好时辰的,为的就是能顺利被买家买走。” 如此一位有勇有谋,又心怀百姓的小郡主,也怪不得能让安熹帝对她言听计从了。 东盛太子对糖糖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甚至忍不住想,若是她是自己的亲妹妹该多好。 倒是怀化大将军,听了东盛太子的话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行,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小郡主还那么小,我怎能看她如此冒险呢?”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尽快找到小郡主!”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老板,目光如炬,厉声问道:“快说,今早的孩子被你们卖到哪里去了?” 老板见怀化大将军满身都是杀气,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摇着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呀。” 话音刚落,一把长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嗓音道:“官......官官官爷,我们是真......真真真的不知道呀......” “每每每每每次.......都是那人主动上门取货的,他从未告诉过我们他是何人,也从未告诉过我们他为何要买孩子,又要将孩子带到哪里去呀!” “我们只......只只只知道,他的属下都唤......唤唤唤他王管事......,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来来来的。” 怀化大将军闻言,身上的杀意更浓,他猛地一用力,刀锋立马割破了老板的脖子。 “啊——”老板惨叫一声,瞬间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官……官爷,饶命呀,饶命呀,我说的都都都都是实话呀!” 东盛太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怀化大将军的刀。 “大将军,息怒呀,我看他说的确实不像是假话,他应该是真不知道买家的底细。” 见怀化大将军依然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东盛太子继续道:“你若执意要去找小郡主,不如问问小黑和小白吧,他们或许会知道小郡主现在的下落。” 怀化大将军闻言,这才收起了手中的长刀。 “你说的对,小黑和小白肯定知道小郡主的下落。” 说着,他便朝着院子唤了一声:“小黑大人,小白大人,你们在何处呢?” 可话音落下半晌,也没看到小黑和小白出来。 “咦?那两只老鼠呢?”怀化大将军满脸都是疑惑。 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小黑和小白的影子。 见河州知府带着地窖内的孩子们陆续上来,怀化大将军立马上前问道:“知府大人,可有看到为我们引路的那两只老鼠?他们有没有在地窖里面?” 河州知府摇着头道:“没有!” 怀化大将军眉头微皱:“知府大人为何如此确定?” 河州知府解释道:“为了避免有孩子被遗漏在里面,下官刚才亲自带人仔仔细细地将地窖搜查了一遍,并未看到那两位老鼠大仙在地窖之中。” 怀化大将军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他们能去哪里呢?” “难道……他们去找小郡主了?” 想到这种可能,怀化大将军不禁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早知如此,我刚才就应该一直盯着他们的,这样或许就能跟着他们找到小郡主了!”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撕碎 东盛太子见状,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怀化大将军的肩膀,安慰道:“事已至此,大将军也不必过于自责。不如我们就听从小郡主的安排,暂且回到驿站等候吧。” 见怀化大将军依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东盛太子继续劝慰:“大将军,你别忘了,小郡主可不是寻常的孩子,她连西纱的几十万大军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况是几个人贩子呢?” 大将军闻言,神色依旧凝重,他固执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可是,皇上的旨意是让我务必贴身保护小郡主的安全,这……” 东盛太子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他轻轻拍了拍大将军的手臂,嗓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大将军,不是本宫打击你,若小郡主此刻真的身处龙潭虎穴,你们俩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 这话,怀化大将军无可反驳。 毕竟他顶多能以一敌百,小郡主可是一剑斩杀了二十几万敌军。 东盛太子见他似有动摇,继续道:“况且,你若是执意继续寻找,打乱了小郡主的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呀......” 果然,听了东盛太子这番说辞后,怀化大将军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去寻找小郡主了,纠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就听小郡主的安排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河州知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知府大人,我们并非河州本地的官员,不便过多插手河州的事务。既然这个拐卖孩童的窝点已经捣毁,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河州知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那小郡主呢?我们不继续寻找了吗?” 怀化大将军摇了摇头,无奈道:“自然是要继续寻找的,只是暂且不劳烦知府大人了。” 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不过,若是知府大人在审讯这三个人贩子时得到了什么和小郡主相关的消息,还请务必第一时间前往城外驿站,告知我们一声。” 河州知府虽然不知怀化大将军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还是郑重承诺:“大将军放心,下官一定会好好审讯他们的,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怀化大将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抱拳道:“告辞!” 周子昂看到他和东盛太子等人离开后,立马凑到了河州知府旁边,满脸兴奋地问道:“爹爹,我听到你们谈话了。糖糖妹妹她就是乐安郡主,对不对?” 河州知府闻言,吓得连忙弯下腰,一把捂住他的嘴,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我的小祖宗呀,你可小声点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小郡主在我们河州城内被人贩子给拐了,我们全家都得掉脑袋啊!” 听到河州知府如此说,周子昂不仅没有害怕,眸中还多了一抹惊喜之色。 他一把拉掉河州知府捂着他嘴巴的手,压低声音道:“爹爹,原来她真的是乐安郡主呀!” 河州知府见周围并无他人,这才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乐安郡主还真是非同凡响,明明自己也身处险境,竟还能让两只老鼠去府衙报信,让我们尽快赶来救你们。” “若不是她,爹爹怕是也没这么快找到你呢。” “乐安郡主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呀,是我们河州百姓的大恩人了!” “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也能平安脱险吧。” 听到这话,周子昂的眸子越发晶亮,像是有无数个小星星在闪。 “乐安郡主!原来糖糖妹妹就是乐安郡主!” “原来我早就见到我的偶像了!” “不,不只是见到,我还碰到过她的手,我还吃了她的蛋糕,我还陪她过了生辰!” “天啊,我也太幸运了吧!” “那么多孩子,怎么偏偏是我被人贩子抓了,而后又偏偏被自己的偶像给救了?!” “这是什么天大的好运气呀!” “爹爹,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呀?” 河州知府见他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这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呀?” “好了好啦,快跟爹爹回府衙吧,自从你丢了之后,你娘日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坏了。” 听到这话,周子昂才收敛了脸上笑容,他本想去拉河州知府的手的,可想到自己那只手被糖糖拉过,又连忙收了回去。 这只手,日后可不能被任何人碰了,也不能洗了,不然上面就没有乐安郡主的气息了! 他换了只手,紧紧拉着河州知府的手:“走,爹爹,我们立刻回府衙,回去后,我就能见到娘亲了。” “还有这些被解救的孩子,也能见到他们的家人了。” 河州知府点头,让人押着老板三口,带着找回来的孩子,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府衙。 回到府衙后,河州知府立即下令,让衙役们张贴告示,通知丢失孩子的家庭前来认领孩子。 不出两日,所有被找回的孩子都回到了家人的身边。 而后,河州知府又亲自审讯老板娘一家,得知他们一年间竟卖出了五十多个孩子,简直怒不可遏,差点当场砍了他们三个的脑袋。 只是,至于那些孩子和小郡主几人的去向,老板一家却都一无所知,只知道买家叫做王管事,似乎是从东边来的。 河州知府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宣判他们一家三口罪大恶极,秋后问斩。 老板娘仍不死心,妄图用十三万两银子贿赂河州知府,求他放她一条生路。 河州知府见她冥顽不灵,更是怒火中烧。 在骗出十三万银子的藏匿之处后,他直接将秋后问斩改为了三日后问斩。 问斩之日,刑场人山人海。 还未到行刑的时辰,那些失去孩子的百姓便直接冲上刑台,将老板一家撕成了碎片。 河州知府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并未上报此事。 事后,他将从老板家中搜出的十三万两银子平分给了尚未找回孩子的家庭,希望能暂时弥补他心中的愧疚与遗憾。 并且向他们保证,一定会继续追查线索,帮他们寻回孩子。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世道变了? 十日后。 宁川郡。 一辆异常宽大的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的后面。 客栈后门的护院看到车上坐着的人是王管事后,连忙打开了客栈的后门,将马车牵了进去。 “王管事,这次收来了多少好货?”牵马的护院满脸堆笑地问道。 王管事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货不多,但都是精品。” 马车进到一处偏院后停下,驾车的两个壮汉率先下车,将王管事扶了下去。 而后,王管事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伸手打开了马车的车门,朝着里面笑呵呵道:“小祖宗,客栈到了,你们快下来吧!” “小祖宗?下来?”护院听着王管事的话,一脸疑惑,“这是对新货的新称呼吗?” 见王管事没回答,他继续道:“他们都软着呢?怎么下来?还是让小的上去帮你扛下来吧!” 王管事摆了摆手:“不用,这次的孩子听话得很,不哭不闹也不跑,所以就没给他们吃软筋散。” 闻言,护院的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多了一抹嘲讽。 不哭不闹也不跑? 这几个孩子得傻成什么样子呀? 还精品? 看来王管事这次的差事没办好呀...... 马车的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麻利的跳下了马车。 护院看到她后,眸子猛地一亮,满脸惊艳:“王管事,你可真是谦虚呀,这哪里是精品呀,这分明就是极品好货呀!” 而后,祈澈、沈星泽和七皇子也都陆续从马车内跳了下来。 护院看清三人的气质和面容后,更是赞不绝口:“哎呀呀,一次遇到一个极品就算是天大的运气了,王管事你竟然一下子遇到了四个,厉害,真是厉害呀!不愧是门主最器重的人呀。” 王管事听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指着护院哈哈大笑。 “你这张嘴呀,还真是会说话,让你在这里做个护院还真是屈才了。” 护院一听这话,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既如此,那小的可就全仰仗王管事您的提携与栽培了呀。” “你呀,就是个人精!”王管事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他转向自己的两个手下,神色一正,吩咐道:“你们俩,赶紧把这四位小祖宗送进去安顿好。”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露出一脸疲惫之色。 “连着赶了几日的路,我这身子骨可真是累得不行,得去前面喝几杯好酒解解乏。” 走了几步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吩咐道:“记住,是送到上面我的厢房,不是下面,别弄错了!” 那两个壮汉自然知道王管事为何会如此安排,立刻转身看向糖糖四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小祖宗,来来来,小的这就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去。” “小祖宗?”这已经是护院第三次听到这个称呼了,满脸愕然。 他将其中一位壮汉拉到一旁,疑惑问道:“这位大哥,这四个孩子就算长得再好看,那也不过是咱们门主买回来的门徒而已,你们怎么如此敬着他们呀?” 那壮汉听到他如此问,顿时露出了一副委屈至极的神情,叹着气道:“他们呀,可不仅仅是门徒那么简单,你们可得好好伺候着。” “特别是那位年龄最小的姑奶奶,千万要伺候好了,不然就要有大罪受了!” 这一点,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呀。 稍微不让眼前的这位姑奶奶满意,她就砸车砸人,而且砸的还巨疼,他们俩现在还是满身伤痕呢。 这一路走来,简直就是酷刑! “走啦走啦,去吃好吃哒啦!”就在他暗暗叫苦时,突然听到了一道催促的小奶音。 那壮汉立马推开面前的护院,满脸堆笑的跑到糖糖面前,弓着身子道:“小祖宗,来来,这边,这边。” “小心脚底下,有台阶。” “对对对,就是这边,小祖宗您可真聪明!” 那护院看着两人在糖糖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越发傻眼了。 啥情况?难道这世道变了? 现在买来的门徒都得这么伺候着吗? 还是王管事在玩什么新花样? 看不明白,还真是看不明白呀...... 从后门上了楼后,糖糖四人被领到了一个偏僻却装饰雅致的厢房内。 厢房内摆放着一张圆桌,桌上已经备好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香气扑鼻。 “小祖宗,你们先在这里用些点心,我们这就去给你们准备饭菜。”两个壮汉说着便退出了厢房。 锁上厢房的门后,他们一人守在了门外,一人去吩咐厨房备菜了。 厢房内,糖糖看着桌上无比精致的小糕点,拿起一块儿就吃了起来。 七皇子见她吃的美味,也伸手欲取,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糖糖妹妹,这糕点里面有软筋散吗?” 糖糖边吃边摇头,嘴巴上沾着一些糕点的碎屑。 “没有呀,干净的很呐。” 听到这话,七皇子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沈星泽也坐在了他们旁边,拿起一块儿糕点吃。 祈澈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这时,窗棂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糖糖好奇地转过头去,竟看到小黑和小白从窗子那边爬了进来。 “吱吱吱~吱吱吱~” 小黑哭唧唧的抱住了糖糖的小脚丫。 “神明大人,小黑终于找到您了!” “您不知道,这一路,我们问了多少老鼠,绕了多少弯路才找到这里,呜呜呜,还以为再也找不到神明大人了呢!” 糖糖见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有些嫌弃的将他拿了下去,然后拿了一块儿糕点给他。 “辛苦你们啦,快吃点东西吧。” 小黑饿了一路了,看到糕点,立马抱在怀里啃了起来。 然后糖糖又拿了一块儿给小白。 见他们吃的差不多时,糖糖才笑嘻嘻的问道:“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啦?” 小黑边吃边道:“信和玉佩都送给河州知府啦。” “对了,大将军和东盛太子也在河州府衙呢,他们看不懂神明大人您画的路线图,还央求我们带路呢!”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彻底改变 说到这里,小黑还用老鼠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的骄傲。 “我和小白自然是当仁不让,就带他们去了人贩子那里,将人贩子都抓了,孩子们也都救出去了!”那模样,就像是在邀功一般。 “太好啦,太好啦,孩子们终于回到家人身边啦!”糖糖开心的直拍小手。 然而,拍着拍着,小家伙似乎猛然意识想到了什么,一张小脸立马拉了下去。 “什么?他们三个竟然都看不懂本宝宝画的路线图?这也太笨了吧!”她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小黑闻言,从糕点中抬起脑袋:“哦……神明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您那图画的……太抽象了点儿?” 糖糖立马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宝宝画的可形象啦!” 屋内众人虽然听不懂小黑和小白的语言,但从糖糖的神态与话语中也能大致猜出几分。 看着她那副死不承认的小模样,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小家伙确实是没有什么绘画的天赋呀......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王管事说话的声音,嗓音中似乎还带着些许怒气。 “你难道忘了这里的规矩?隔壁那间厢房,是绝对不能安排给客人的!” “管事息怒,不是小的要安排,而是今日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紧接着就是另外一道声音。 “别忘了你们这间客栈存在的目的!”王管事的声音瞬间压低,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警告。 “小的自然不敢忘,只是,周转的事情要做,但表面的生意也得维持呀,这样才能掩人耳目,不让外界察觉到丝毫异样。”另外一道声音还在争取,听说话的语气,应该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 “话虽如此,但若是让他们发现了这间厢房里的孩子怎么办?又或者是孩子们察觉到隔壁住了外人,主动呼救怎么办?”王管事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您尽管放宽心,我这客栈的隔音效果堪称一绝,无论孩子们在里面如何闹腾,隔壁都绝对听不见半点声响。”掌柜连忙保证,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随后,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又传来了王管事的声音。 “还是不行,你把隔壁厢房给了别人,我今晚住哪儿?我的厢房已经安排给四个孩子了。” 掌柜连忙安抚,声音中带着几分谄媚:“管事大人请放心,您的房间早已妥善安排,就在这间厢房的右侧,安静又舒适。” 听到这话,王管事才算是松了口:“既然如此,你就去安排吧,记得再送壶好酒,配几个精致小菜到我的厢房来。” “好嘞,小的这就去办,保证让您满意。”掌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讨好与干练。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掌柜引领客人的声音:“三位客官,这边请。” 紧接着,糖糖就听到了三个边走边说话的声音,甚至还隐约听到有人提到了“安景洛”三个字。 她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就当她还想再听几耳朵的时,却发现声音消失了,想来是进了隔壁的厢房。 看来这厢房和厢房之间的隔音效果确实好。 就在她想动用神力增强自己的听觉时,却发现隔壁屋子里的说话声突然又响了起来,而且很清晰,就像是在她耳边交谈一般。 小家伙疑惑的歪了歪头。 不是说这里的厢房隔音很好吗? 看来王管事是被掌柜的给骗了呀! 紧接着,耳边又是一道声音:“真是世事难料,褚老将军那等忠勇之人,竟会遭安景洛陷害,背负通敌叛国之名,可悲可叹啊!” “谁说不是呢?好在皇上圣明,终是还了褚老将军一个清白,还追封他为褚国公,想必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另一人附和道。 “皇上确实是仁德之君,不仅为褚老将军正名,行了追封之礼,还将其子褚岳封为了寒州刺史,真是赏罚分明。”第三人赞叹道。 “明君,绝对的明君!”第一个人略带兴奋的说道。 “咱们安国不仅有明君,还有乐安郡主这位小神女,真是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啊!” “对对对,听说小郡主的二哥沈言青也是少年英雄,因诏安褚将军和平叛有功,被封为了忠武将军,真是年少有为呀!” “长公主的三个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真是让人羡慕。” “可不是嘛,沈煜那厮真是有眼无珠,放着这么好的妻子儿女不要,偏偏被那个柳什么依耍的团团转,最后落得个被诛九族的下场,真是活该!”一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话我赞成,他就是活该,我们长公主多好的人呀,人美心善!自从离开皇宫搬回公主府后,她就一直行善积德,救济百姓,真是难得的好人。”说话之人的声音中满是敬仰。 “还是祁国的长信王有眼光。” “是呀,听说祁国的长信王为了追求我们的长公主,那可真是豁出去了,直接住在了我们安国,无论我们皇上怎么撵都撵不走呢。” “没想到那长信王竟如此痴情呀?” ...... 糖糖听着隔壁屋子的谈话,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真好,真好!”她小声呢喃。 祈澈见她笑的开心,这才收了手中的术法,上前问道:“什么真好?” 小家伙朝着祈澈嘿嘿一笑:“一切都好。” 他们一家子,终于彻底摆脱了原定的宿命,走出了全新的人生轨迹。 翌日。 天还未亮,王管事便让人将他们叫了起来,说是要出发了。 糖糖虽然很困,但为了能尽快到达目的地,她还是很配合的起了床。 迷迷糊糊的坐上马车之后,她才发现,马车内又多了几个孩子,大的也就八九岁的光景,小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 那些孩子蜷缩在马车角落,身形显得格外瘦削,仿佛一阵稍强的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他们的皮肤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污垢,与黯淡无光的肤色交织,显得格外狼狈。 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粘连在汗津津的额头上,遮挡住了那双本应充满童真的眼睛。 衣物破旧,多处磨损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淤青。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苏木 看到这一幕,糖糖的小眉毛不禁微微蹙起,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她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小披风,想要盖在那些孩子身上。 然而,那几个孩子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还想往那个稍大一些的孩子身后躲。 糖糖见状,连忙解释:“别怕,别怕,糖糖不是坏人,糖糖只是想把这件小披风送给你们。” 听到糖糖的话,那几个孩子才缓缓抬起头,满是防备地看着她。 见她比自己还小,似乎也真的没有恶意,他们才逐渐放下了一些戒备,只是身子依然抖的厉害。 糖糖见状,连忙将手中的小披风盖在了他们身上。 如今正值寒冬,那几个孩子早就冻得瑟瑟发抖了,带着糖糖体温的披风盖在他们身上后,他们顿觉暖和了许多,就连身子抖的都没那么厉害了。 七皇子和沈星泽互看了一眼,也都纷纷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一一的盖在了那几个孩子身上。 只有祈澈,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后,并没有盖在那几个孩子身上,而是穿在了糖糖身上。 见糖糖看向他,他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你还小,可不能冻着了,不然会很麻烦的。” 糖糖冲他笑了笑,然后又看向了那几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中年龄稍大的那个,看了看他们身上的披风,又看了看糖糖几人,欲言又止了几次后,才沙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或许是因为身中软筋散的缘故,他的声音显得很是无力。 糖糖见他不再像方才那般防备自己,试探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们也是被人拐卖的孩子吗?” 可那个孩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还直接低下了头。 糖糖见状,并没有放弃,而是蹲在那几个孩子面前,装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哎,我们兄妹四人也是被人贩子拐卖到这里的,可惨了呢。” 听了这话,那孩子猛地抬起了头,看向糖糖的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同情。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道:“我叫苏木,我们不是被人贩子拐卖后卖给他们的,而是……” “而是什么?”糖糖疑惑的眨了眨眼。 苏木的眸中露出了一丝嘲讽和苦涩:“而是被收孤院卖给他们的。” “收孤院?”糖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不是收留孤儿的地方吗?” 闻言,苏木眸中的嘲讽之色越发浓郁了:“或许别的地方的收孤院确实是收留孤儿的地方,可宁川郡的收孤院却不是......” 藏在披风下的手猛然收紧,脸上还多了一丝恨意,“不仅不是,还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糖糖闻言,脸上的震惊之色难掩。 她想要从苏木的脸上看出端倪,可又觉得这样有些冒犯这个孩子,便又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苏木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以给我讲一讲吗?”她干脆直接坐在了苏木的面前的地上。 苏木本不想再多说的,毕竟,眼前的小女孩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可他看着糖糖那张认真的小脸,看着那两双亮晶晶的眸子,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信任,甚至还生出了些许希望。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眶微红,声音低沉而沙哑:“宁川郡靠近边关,因此也就成为了朝廷征兵最频繁的地方。” “男人被征入伍,上阵杀敌,女人紧随其后,后方支援,只留下了家中的孩子,交给郡守照拂。”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走的人越来越多,回来的人却越来越少。” “久而久之,宁川郡的遗孤也就越来越多了......” “即便郡守拿出所有钱财补贴和照顾孩子,但依然是杯水车薪,为此十分苦恼。” “后来,宁川郡有名的大善人郑员外主动站了出来,说愿意出资为遗孤们建设收孤院,但收孤院建好之后要交给他们郑家来管理,郡守不得干预。” “郡守为了让所有的遗孤都有一个家,都能吃好睡好,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很快,收孤院便拔地而起,我们也得以入住其中。” 说到这里,苏木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沉重,双手也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 “大家本以为进了收孤院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却不料,那才是我们这些孩子真正噩梦的开始......” “收孤院表面上是收养孤儿,可实际上,却是把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遗孤当成了免费劳动力。” “每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不停地劳作,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口残羹剩饭。” “不仅如此,若是做不完每日的活计,还会遭到殴打和辱骂,有不少孩子,就是这样被他们给活生生的打死的......” 听到这里,糖糖猛地攥紧了小手,眸中也有杀意涌现。 “禽兽,衣冠禽兽,该死,真该死!” 骂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下心头的杀意,疑惑问道:“既然那些人想把你们当成免费劳动力,又为何会卖掉你们呢?” 闻言,苏木的眼眶更红了,双手也攥的更紧了。 “后来,收孤院的遗孤越来越多,劳动力开始过剩,为了省下一些孩子的吃食,他们便开始了卖孩子的生意,将那些年龄稍小的、干不了多少活的孩子都卖掉了。” “而我们几个,就是前两日刚被他们卖到这里的......” 说到这里,苏木再也绷不住了,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小声的哭了起来。 他不是为自己哭泣,而是为自己看到的真相哭泣,为那些被打死、被卖掉的孩子哭泣。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都跟着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糖糖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听着他们的哭声,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郡守呢?宁川郡的郡守在做什么?他难道就没发现收孤院里面的异常吗?”小家伙气鼓鼓的问道。 “还是说,宁川郡的郡守和那个郑大善人一样,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想到这种可能,糖糖气的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7章 山高皇帝远 她猛地用力,竟一拳捶断了马车内的铁笼子。 强大的力量吓得苏木几人都是一愣。 “啊——”随即便有孩子发出了恐惧的叫声! 坐在马车驾驶位中间的王管事,先是感觉到车身猛地一震,紧接着又听到了孩子那惊恐的呼喊,顿时怒气冲冲地朝着车厢内大喊一声:“你们几个干什么呢?都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小心我真的扒了你们的皮!” 听到王管事的声音,大家连忙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马车内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糖糖见自己吓到了几个孩子,连忙收回小手,藏在了身后。 “大家别怕,别怕哈,糖糖是不会伤害大家哒!” 可却吓得几个孩子猛地抱紧了身子,就连脑袋也埋进了身体里,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苏木虽然比他们镇定一些,但看向糖糖的眸中也多了一丝防备。 糖糖见大家都如此害怕自己,有些受伤,但也能够理解。 沈星泽见状,忙小声解释:“大家别怕,我家小妹虽然天生神力,但她从来不会欺负小朋友。这一路走来,都是我们小妹在保护我们呢。” 然而,即便沈星泽如此说,大家看向糖糖的眸子中还是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糖糖看着孩子们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竟不自觉的想到了他们战死沙场的父母,想到了那些随自己征战六界的将士。 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身为郡守,不能好好的守护百姓也就算了,竟还与恶徒同流合污,任由那赵大恶人如此欺压虐待英雄的孩子,更放任他们肆意买卖孩童,这种人,既不配为官,更不配为人!” 话音刚落,七皇子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气:“糖糖妹妹说得太对了!” 他紧握双拳,眉头紧锁,“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赵大善人竟敢如此对待英雄的子女,简直是禽兽不如!郡守大人若对此视而不见,那便是枉为朝廷命官!” “若是见到父皇,我一定让父......”话还未说完,就被沈星泽给拉了一把。 七皇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改口:“让……让如同父亲般亲民的皇上治他们的罪!” 沈星泽也跟着点头:“对,让皇上治他们的罪!” 岂料苏木听到这话,竟猛地抬起了头:“不,郡守没有和那位赵大恶人同流合污,你们不要冤枉郡守!”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见苏木如此维护郡守,几人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 糖糖却似乎看懂了什么,但她故意装作不解地问道:“既如此,那他为何不管管那个赵大恶人?” 苏木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是因为在收孤院建立之初,郡守曾对赵大恶人做出过承诺,不干预收孤院的任何事情,所以,收孤院建成至今,他甚至连收孤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除非……除非有赵大善人虐待和买卖孩童的证据,他才能进去抓人,将赵大恶人绳之以法。” 闻言,糖糖基本全明白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看来确实是我冤枉了郡守大人。” 说着,她撅起小屁股,朝着苏木鞠了个躬,“那我向他道歉,对不起。” 苏木见状,想要起身去扶糖糖,但由于身中软筋散,他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最后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朝着糖糖摇了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的。” “况且,也不只是你一个人这么认为,那些在收孤院受苦受难的孩子们,他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说到这里,苏木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七皇子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苏木,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气鼓鼓地说道:“既然郡守进不去收孤院,不能治那个赵大恶人的罪,那就让皇上来治他们的罪!” 他略带骄傲的挺了挺胸膛,“他们敢阻拦郡守,但绝对不敢阻拦皇上!” 然而,苏木听到这番话,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笑容里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凉。 “皇上?”他冷嗤一声,“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山高皇帝远!” “就算皇上再圣明又如何?他那么高高在上,真能看得到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苦楚吗?” 七皇子听到苏木这么说,瞬间有些不高兴了,气鼓鼓道:“你胡说,皇上他一定能看得到的!” 说完还拉了拉糖糖的小胳膊,求证似的问道:“糖糖妹妹,皇上他一定能看得到的,对不对?他可是皇上,是无所不能的皇上呀,他一定能看得到的,对不对?” 糖糖看着七皇子那双纯真的眸子,目光不由得开始躲闪。 因为她知道,苏木说的是对的。 她的皇帝舅舅要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确实不可能面面俱到,事无巨细。 这不仅仅是皇帝舅舅的局限,古往今来,乃至异世、后世,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都面临着同样的挑战。他们虽然是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可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 不,即便是神,也无法做到对世间万物了如指掌。 神也有其力所不及之处。 就像是她的阿兄,珞苍帝尊,尽管他拥有超凡的神力,但也不可能知晓六界中的每一件事情。 毕竟,六界广阔无垠,事务繁杂,即便是他也无法一一兼顾。 他们这些身处高位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选拔贤能之士,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耳目和手足,去感知、去处理那些纷繁复杂的事务。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国家的稳定与繁荣,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子民不受侵害。 在这方面,皇帝舅舅已经做的很好了,不仅让大哥不断的完善官员考核制度,还封了大皇子为巡察御史,命他行走在安国的每一个地方,监察百官,督查冤案,保护国家的政治清明,尽可能的为每一位百姓提供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8章 看到了 只可惜,安国幅员辽阔,大皇子想要走遍安国的每一个角落,恐怕需要数十年乃至几十年的时间。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在出发之前,皇帝舅舅才会将那块儿代表着他无上权威的令牌送给自己吧。 那令牌,既是她的护身符,也是责任的象征。 皇帝舅舅是想让自己也做他的眼睛,代他巡视四方,倾听百姓心声,严惩那些贪赃枉法之徒,以期早日实现海清河晏、国泰民安的宏愿。 念及此,她轻轻摩挲着衣襟内藏着的令牌,抬头对上七皇子的目光,重重的点了下头。 “对,小七,你说得对,皇上会看见的,所有的不公,他都会看见的。” 他虽然远在京城,但却拥有无数双眼睛。 大皇子是他的眼睛,自己也是他的眼睛。 每一个心系苍生的皇室成员,每一位爱国爱民的地方官员,都是安熹帝无处不在的眼睛。 而今,作为眼睛的她,已经清晰地看到了宁川郡的不公。 她转而望向苏木,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木哥哥,请你相信,皇上已经洞悉了你们的冤屈。不日就会有人前来处理此事,为你们讨回公道!” “那些作恶多端之人,那些侵蚀国家的蛀虫,终将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价!” 苏木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糖糖那张稚嫩却坚定的脸庞上,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与不解。 他轻声问道:“真的……看到了吗?” 关于宁川郡征兵与遗孤的问题,郡守曾多次上书朝廷,却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郡守揣测,不是皇上对这些问题不管不顾,而是那些奏折或许就从未真正送达皇上的案头。 “山高皇帝远呀!”这是郡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糖糖将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目光温柔而坚定:“看到了!糖糖向你保证!” 看着糖糖异常坚定的目光,苏木很想相信她的话。 可他心里却很清楚,她不过是个奶娃娃而已,又怎会知道皇上的事情呢? 或许,她不过是想要安慰自己,安慰这些孩子们罢了。 如此想着,苏木再次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 自从进入收孤院,他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可这又算什么呢? 和收孤院其他孩子的境遇相比,他这点饥饿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在他暗暗忍耐的时候,一个饼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饼子给你吃哦!”糖糖朝着他笑的眉眼弯弯。 “是干净的饼子!”苏木还未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小男孩便已惊呼出声,“好香,好香的饼子呀!” 其他孩子听到那个小男孩的话后,也都纷纷抬头,目光紧紧锁在那块饼子上,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自从进了收孤院,他们每日都只能吃一些残羹剩饭,还从未吃到过如此干净的食物呢。 想吃,好想吃! 糖糖望着他们那一张张写满渴望的小脸,竟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在异世凡间的那些日子,过的也是这般凄惨,不由得心中一痛。 就在她微愣时,苏木已经从披风中伸出了手,接过了她递过去的饼子。 “谢谢……” 说完,他又从披风中拿出另外一只手,想要将手中的饼子掰开分给大家,可却发现自己自从中了软筋散后,竟然连掰个饼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糖糖见状,连忙看向了沈星泽:“三哥,饼子……还有吗?” 沈星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向来不习惯私藏食物,这一点和糖糖刚好相反。 闻言,糖糖不由得有些失落。 这时,两个饼子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抬头,只见祈澈端坐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刚睡醒,没什么胃口,就没吃。” “谢谢阿澈!”糖糖感激地接过饼子,迅速将它们分成几份,递给了苏木身旁的几个孩子。 苏木见其他孩子都有了食物,这才低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子。 干净,好干净的味道,好久都没有吃过如此干净的食物了...... 即便很饿,即便很想吃,但苏木也只是吃了三口而已,剩下的饼子被他偷偷的藏在了衣裳里。 他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也不知道下一次有东西吃是什么时候,所以剩下的饼子,他要给其他几个孩子留着。 在严惩恶徒,救回所有的孩子之前,他不允许再有孩子死在他的面前了。 藏饼子的时候他特意避开了人,但还是被糖糖看到了。 小家伙眉头一皱,走近苏木,直接掏出了他藏在衣裳里的饼子。 还未等苏木反应过来,她便将饼子分成多份,再次分给了其他孩子,只留了一小块儿给苏木。 “苏木哥哥,吃掉它。” 见苏木犹豫,小家伙一脸认真道:“你们放心,下次吃饭的时候,我一定多要些食物,让你们每个人都能吃个痛快。” 说着,还解下腰间的小水囊,拔掉盖子,递了过去。 孩子们接过水囊,小声的道了谢,但对于下一餐的食物,他们眼中并无任何期待。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糖糖能从买他们的人手中要到食物。 就连苏木也不相信。 但他还是吃下了糖糖分到他手中的那一块儿饼子。 吃完后,他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糖糖说:“小妹妹,真的很谢谢你,不过,你可千万别找这些人要食物。” “为什么呢?”糖糖歪着头,满脸疑惑。 苏木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被关在这客栈已经快三天了,他们就给过我们一次吃的。” “我也主动去要过,可他们不仅没给,还将我给打了一顿......” “如果你也去要,可能还会遭到一顿毒打。” “小妹妹,你这么小,肯定承受不住他们的毒打的。” “我们不饿,吃完饼子就不饿了,起码还能撑三天,你可千万别为了我们冒险。” 糖糖听到这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9章 糖糖要吃狼 她轻轻拍了拍苏木的肩膀,眉眼弯弯道:“放心吧苏木哥哥,我不会挨打的。” 说完,她还将苏木从地上扶了起来,坐到了马车一边的软座上。 七皇子和沈星泽见状,也站起身,将地上的其他几个孩子扶到了软座上。 因为他们身中软筋散的缘故,身体用不上力,只能互相依偎在一起,才不至于瘫软下去。 为了让他们好好休息,糖糖也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在思索另外一件事情。 为何她在王管事的记忆中看不到这次的目的地? 那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着一般,即便她开了天眼也看不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她现在的神力太微弱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如今看来,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着想着,糖糖竟真的睡着了。 或许是窥探王管事记忆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神力,小家伙这一觉睡的很死,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听着马车内此起彼伏的“咕噜”声,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马车的最前面,小手用力地拍了一下马车车门。 “我们饿了,快给我们送吃的进来!”小家伙奶凶奶凶的吩咐道。 王管事现在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头疼。 但还是打开了马车的车门,递了四人份的食物进去。 见糖糖伸出小手去接,他讪笑道:“姑奶奶,这地方偏僻得很,就只有这些食物了,您先将就着吃些。等到了地方,一定让您吃香的喝辣的!” 苏木听着王管事对糖糖的称呼,看着他对糖糖恭敬的态度,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同样是买来的孩子,为何王管事对她如此敬重?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是说,这个女娃娃和这些买孩子的人本来就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糖糖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一丝戒备和憎恶。 这帮歹人还真是够阴险的,竟然让几个孩子来从他们口中套话。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而他自己也是可笑至极,不仅差点相信了这个奶娃娃,竟还对她心存感激。 可笑,还真是可笑。 还好他心里有分寸,没有向这个小丫头透露太多,不然怕是要功亏一篑了。 正当苏木暗自庆幸时,却听到眼前的小奶娃气鼓鼓地朝着外面喊道:“怎么就这么点吃的呀?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他抬头去看,就看到她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满和愤怒。 王管事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他硬着头皮解释:“姑奶奶,别看着包裹小,里面可是有四个饼子和四个肉包子呢,应该够......您和您的哥哥们吃吧?” “不够!不够!这点吃的都不够糖糖塞牙缝的!”糖糖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强调着。 “可我们车上也没有别的多余的吃的了呀。”王管事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没有吃的就去买!”小家伙奶凶奶凶的。 “可这荒郊野外的,就算是有银子也买不到呀。”王管事无奈地解释,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荒郊野外?”小家伙歪了歪头,“这倒是个问题!” 可转眼,小家伙就有了主意。 “荒郊野外不是有野兽吗?那就去打一只来吧,我让我三哥做烤肉给大家吃!” 她已经许久没吃到烤肉了,这会儿可是想吃的很。 闻言,王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忙摆手道:“姑奶奶,您可别开玩笑了。此处除了有一头野狼之外,可没有什么野兽给我们打呀!” “野狼?”小家伙抓了抓脑袋,眼睛一亮,“那就打一头野狼来吃吧!” 她还没吃过狼肉呢,尝一尝也未尝不可。 此话一出,就连两个驾车的壮汉都变了脸色,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其中一个壮汉更是直接劝道:“姑奶奶,您可千万别乱来啊!那头野狼我们可惹不起。听说它厉害得很,很多路过此处的人都被它给吃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妙。” 说着,那壮汉手中的马鞭甩得更狠了,车速也瞬间快了许多。 他本以为,这么说马车内的小家伙肯定会觉得害怕,却不曾想,糖糖不仅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多出了一丝坚定。 “既如此,那就更要打死那头狼啦,不然会有更多人被它吃掉哒!” 况且,她还答应过苏木他们,下一顿让他们吃饱,她得说话算话的。 王管事正欲再次开口安抚,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奶娃可是天生神力呀,说不定还真能打死那头传闻中的恶狼。 而且,若是她连传闻中的吃人恶狼都能打死,那就更能证明她的价值了,到时候门主肯定会重重嘉奖他的。 想到此处,王管事连忙朝着马车内喊道:“姑奶奶,那头狼我们可对付不了,要是想打,只能您亲自出手了。” 马车内的孩子们听到王管事竟然让一个两岁的小奶娃去打恶狼,脸上无不露出惊愕之色。 尤其是苏木,更是满脸愕然。 他们不是同伙吗? 为何王管事会让这个奶娃娃去送死? 难道他和那头恶狼才是同伙?这么做是为了让这个奶娃娃去喂狼? 想到这种可能,他连忙看向糖糖,焦急地劝道:“小妹妹,你,你可千万不能去啊!”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头狼极其凶狠,已经害了不少人了!” “之前,郡守听说它伤人无数,也曾派了不少人去抓捕,可那些人都是有去无回。最后,郡守也只能将这里有恶狼的消息传出去,以防有人再靠近这里,遭受不幸。” 然而,糖糖听了这话,打狼的决心反而更加坚定了。 她猛地踢了一下马车的车门,喊道:“去打就去打!” “停车,停车,糖糖要下去打狼,糖糖要吃狼肉!” 闻言,王管事连忙示意两个手下停下马车,并顺手打开了车门。 苏木眼见糖糖真的要下车,再次焦急地喊道:“小妹妹,不能去啊!你会被恶狼吃掉的!”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0章 塞牙缝 糖糖回头,朝他甜甜一笑:“放心啦,我不会有事哒!” 话音刚落,就听到祈澈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似乎有妖物的气息。 糖糖刚想拒绝,小手就被祈澈给拉住了。 他抬头,见他眸光坚定,只好点了点头。 虽然她一直看不透祈澈的真正身份,但却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苏木眼见二人真的下了马车,心急如焚,想要起身阻拦,但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于是,他连忙转身对沈星泽和七皇子喊道:“快!你们没有中软筋散,快去拦住他们呀!” 沈星泽收回看向车门的目光,疑惑的转向苏木:“为何要拦着他们呀?” 苏木见沈星泽脸上毫无担忧之色,不禁皱起了眉头,带着怒意说道:“她可是你们的妹妹呀,你们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吗?” “送死?”沈星泽轻轻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自豪,“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他的小妹,可是一剑斩杀二十万敌军的小神女,那只恶狼算什么,怕是还不够小妹热身呢。 说着,他还从怀中摸出几个小巧的瓶瓶罐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七皇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宝贝?” 沈星泽神秘一笑:“这是我私藏的调味料,等会儿烤狼肉时用得着。” 七皇子一听,立刻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木见状,只能干着急,但却别无他法。 眼看糖糖当真消失在了马车上,他顿时红了眼眶。 都是他无能,救不了小妹妹。 见沈星泽和七皇子依然在讨论调味料,他红着眼睛瞪向他们。 “小妹妹摊上你们这两个冷漠的哥哥,还真是可怜!” 七皇子闻言,小脸一变,看向沈星泽:“他什么意思?” 沈星泽思索了一会儿,道:“可能是说我们俩比小妹弱吧。” 七皇子恍然大悟:“他还真聪明,连这都看出来了。” 苏木:...... 这俩人是......傻子? 他又看了看车门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小妹妹他们不要遇到那只恶狼,能够平安归来吧。 这时,马车外传来了糖糖脆生生的小奶音:“胖管事,那恶狼究竟藏在哪里呢?” 王管事指了指前方郁郁葱葱的林子,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那恶狼就藏在那片密林深处,你们可得千万小心啊!” 糖糖看向那片林子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王管事,强调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可不许偷跑哦!” 若是他带着孩子们跑了,自己就找不到坏人的老巢了。 王管事讪讪一笑:“放心,我们定然在这里等着您回来。” 见糖糖似乎不信,他特意强调:“您可是我花了十三万两银子买来的,我怎么会丢下您跑掉呢?” 当然,前提是那头饿狼不出来。 若是出来了,他们不跑才怪呢! 他又不是傻子,钱和命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糖糖虽然看穿了他的想法,但却没有揭穿,而是拉着祈澈的大手,迈着小短腿走进了前面的密林。 两人的身形很快就被密林间的大雾吞没。 “这林子里,怎么会有妖怪的气息?”走进林子之后,糖糖也察觉到了不对。 祈澈微微点头,目光在四周扫视,神色凝重:“嗯,这里的确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息。你拉好我的手,我们千万不能走散。” 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越往前走,妖气越发浓郁。 “看来,那妖物就在附近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便从不远处传来,震得四周的树木都轻轻颤抖。 糖糖的眸子猛地一亮:“原来不是野狼,而是狼妖呀!他好像发现我们了!” 祈澈闻言,握着糖糖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带着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而谨慎地移动。 不久,他们便来到了一片空旷之地,只见一头巨大的狼妖正趴在地上,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嘴里还滴着涎水,正双眼贪婪的看着他们。 “等了这么久,本座还以为能等来一顿丰盛的晚餐,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小不点!”那狼妖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二人,话语中满是不满。 “好吧,蚊子再小也是肉,今日就先来拿你们俩来塞牙缝吧!”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模仿着它的语气响起:“找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了我的晚餐,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大狼妖!” “嘿,这么大一头狼,足够我塞牙缝好几次了!” 狼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不仅没有被吓破胆,反而还敢挑衅自己,一股怒意瞬间涌上心头,让它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你个小丫头,还真是自己找死!”它猛地一跃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糖糖。 祈澈见状,眼眸微眯,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中猛然出现一团黑气。 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却看到糖糖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的双眼就变得异常明亮,身体周围也隐隐有光芒闪烁。 “看我的,超级无敌糖糖拳!”糖糖娇喝一声,小拳头裹挟着惊人的力量,向着狼妖挥去。 饿狼虽然凶猛,但在糖糖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下,竟然被直接打飞了出去,撞倒了几棵大树后才停了下来。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和强大的力量?”狼妖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正当它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攻击时,一道“嗖”的破空声响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剑稳稳地插入了它面前的泥土中,剑尖直指它的鼻尖。 狼妖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喊道:“大……大大大铁剑?珞棠战神的大铁剑?!难道……难道是珞棠战神回来了?” 但随即,他眸中的恐惧又消散了许多。 不,不可能是珞棠战神。 珞棠战神历劫失败,已经神魂俱灭了,这是六界中人都知道的事情。 来人肯定不是珞棠战神。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1章 又是小白莲? 可即便如此,当狼妖再次看到眼前的大铁剑时,身子还是不由得抖了几下。 若是珞棠真的死了,那她的大铁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算了,不想了,先跑再说! 正当狼妖鼓准备起身逃跑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却拦在了他的前面。 “你认识这把剑?”眼前的小家伙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看着他。 狼妖这会儿可不敢再小看糖糖了,甚至还带着防备往后退了几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怒视着糖糖,准备找机会给她致命的一击,然后在珞棠战神出现前逃之夭夭。 糖糖一眼便看穿了狼妖的心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又向前逼近两步,摇头晃脑地说道:“我看你呀,就是吹牛,你根本不认识这把剑。” 被糖糖这一激,狼妖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吼起来:“我没有吹牛,我就是认识这把剑!” “当年,珞棠战神就是用这把大铁剑追杀我们妖族太子,将我们妖族打得溃不成军的,我……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把剑,妖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这把剑!” 不仅认识,甚至对这把剑还有着本能的恐惧。 所以,狼妖提到当年之事时,嗓音中才会带着一丝颤抖。 糖糖闻言,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妖界?” “原来你竟是从妖界来的?” 她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大铁剑,边走边道:“据我所知,妖界与人界之间有一道上古结界,妖界之人根本无法靠近那道结界,更何况是你这只连人形都化不好的小狼妖呢?” 她在剑旁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向狼妖:“告诉我,你是如何突破那道结界,出现在这里的?” 狼妖瞪着眼前的这个小不点,恶狠狠地回答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想到珞棠战神随时都可能会出现,狼妖朝着糖糖猛地嘶吼了一声,吼声震天,还带出一阵疾风,差点将糖糖给吹走,还好祈澈及时出现,按住了她那小小的身体。 狼妖见这招对糖糖没用,恶狠狠的说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让开!” 糖糖见那狼妖朝着她龇牙咧嘴的,顿时不高兴了。 她指着狼妖,奶凶奶凶的喊道:“不让不让就不让!你还没告诉我问题的答案呢,我才不要要让开!” 狼妖见她胡搅蛮缠,再次做出了攻击的姿势,想要直接吃掉糖糖。 “告诉你?凭什么?!” 他刚准备朝着糖糖冲过去,就看到糖糖一把拔出了比她人还要高的大铁剑,剑尖直指狼妖:“就凭我手中的这把大铁剑!” 狼妖见状,顿时吓得瞳孔地震,猛地止住了攻势。 “大铁剑……你竟然拔出了大铁剑?!” “这把剑是珞棠战神的,你……你怎么可能拔得出来?” “难道……难道你就是珞棠战神?!”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呀?珞棠战神明明已经死了呀?怎么会变成一个小孩子呢?” “难道……难道是这把大铁剑重新认主了?” “能让大铁剑重新认主的人,那得多厉害呀?!” 糖糖根本不理会狼妖的语无伦次,举着大铁剑一步步逼近,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如何突破那道结界,出现在这里的?” 狼妖早已被糖糖手中的大铁剑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听到糖糖的质问,立刻颤声回道:“我……我是跟在莲月帝姬的身后穿过结界的!” “莲月帝姬?”糖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为何会去妖界?” 她凶巴巴的瞪着狼妖:“你不会看我是小孩子,想要骗我吧?” 狼妖连忙摇头,一脸惶恐:“没有没有,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你手中的大铁剑呀!” “莲月帝姬去妖界,是因为珞棠战神!” 啥?因为她? 小家伙朝着狼妖露出一个凶巴巴的神情:“你给我说清楚!” 狼妖顿时被吓得心中一紧,急忙道:“这还要从传遍六界的一个消息说起。” “那消息说,珞棠战神历劫失败,已经彻底神魂俱灭了。” “珞苍帝尊伤心不已,准备在天界为珞棠战神举办葬礼。” “对于这个传闻,六界中人本都是不信的,我们妖界自然也是不信的,毕竟珞棠战神那么强大,怎么可能会历劫失败呢?” “可后来,莲月帝姬来了我们妖界,她是来送请帖的,珞棠战神的葬礼请帖……” “我们这才知道,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原来珞棠战神真的历劫失败、神魂俱灭了!” “莲月帝姬送完请帖后就直接离开了,可我却在无意中看到,她又偷偷的回了妖界,还去了妖界和人界之间的结界处。” “我生怕天界有什么阴谋,便跟在她的身后,趁着她穿过结界,结界还未完全闭合之前,来到了这里……” “小白莲?”糖糖喃喃自语,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怎么又是她?” 就在她满心疑惑之际,突然,一股强烈的杀意猛地朝着她袭来。 糖糖猛然回过神来,只见狼妖趁她不备,竟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了她。 她眼疾手快,飞起一脚,将狼妖踹飞出去好几丈远。 随后,她身形一闪,飞身上前,手中大铁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了狼妖的命门上。 祈澈见状,这才收了手中的术法,只是看向狼妖的目光中带着渗人的杀意。 “饶命,上神饶命呀!”狼妖吓得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哭腔。 糖糖怒目圆睁,剑尖微微颤抖。 “你偷偷来到人界,本就触犯了六界律法,如今又吃了那么多人,我岂能饶你!” 狼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上神,我错了,可我也是被逼的呀!” “被逼的?”糖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此话何意?” “是莲月帝姬,是莲月帝姬啊!”狼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她发现我跟着她来了这里后,便要挟我守在这里,阻拦所有经过这里的人。不然,她就要将我带回天界受刑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2章 烤狼 糖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她可是天界的帝姬,为何要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狼妖满脸无辜,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呀!她只说,除了身上或者马车上带有雀鸟标志的人之外,其他的人路过这里都要赶走。” “若是赶不走,就让我......让我杀掉。” 说到这里,狼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寻思着,那些人杀了可惜,这才将他们作为了盘中餐……想着还能果腹。” 闻言,糖糖眸中杀意尽显。 小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大铁剑,剑尖在狼妖的命门上轻轻颤动。 狼妖见状,连忙求饶:“上神,饶命呀,我知道错了,只要你饶了我,我一定想办法回到妖界,再也不来人界为非作歹了!” “饶命?” “你还有脸让我饶命?”糖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那你可曾饶了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 “以你的能力,想要吓走那些人简直轻而易举!” “可你呢?却因为自己的贪念,竟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简直天理难容!” “今日我便要让你好好的感受一下,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是何种滋味!” 盘中餐? 狼妖瞬间瞳孔地震,大声嘶吼:“不要,不要啊,我不要成为人类的盘中......” 话未说完,只觉一道寒意袭来,狼妖的哀嚎声瞬间湮灭在密林之中。 糖糖站在原地,看着狼妖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她收起手中的大铁剑,抓住狼妖的一只前爪,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走。 祈澈见状,连忙上前,抓着狼妖的另外一只前爪,陪着他一起往外拖。 同时,他还不动声色地撤销了设立在密林之外的结界。 小家伙朝着祈澈嘿嘿一笑,小脸上满满都是兴奋。 “糖糖说话算话,今晚大家都能吃个痛快啦!” 祈澈笑着点头:“小郡主历来一言九鼎!” 现在如此,以前也是如此。 答应过要助他早日破壳,便真的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不惜将她的神识剥离赠与他。 可他却害的她魂飞魄散,历尽万苦。 他欠她的,生生世世都还不完! 不多时,等在密林之外的王管事就看到一个小不点拖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狼走了出来。 因为祈澈在林外设了结界的缘故,所以密林外的众人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若是不然,他们早就逃了。 此刻看到糖糖当真打死了传闻中的恶狼,王管事心里那叫一个震撼。 “宝贝呀,这孩子还真是个宝贝疙瘩呀,那十三万两银子花得可太值了啊!” 激动过后,他连忙催促身旁的两个手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搭把手!” 两名手下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朝着糖糖走出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姑奶奶,我们来帮你吧!” 糖糖见有人干活了,直接松开了自己的小手。 祈澈也随之放手。 狼妖笨重的身躯“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看着比他们俩还要大的野狼,起初还有些害怕,见它真的死透气了,才敢上前,想要将野狼拖拽到马车那边。 可真当他们真的上手后才发现,那野狼死沉死沉的,他们俩吃奶的力气都使出了也拖不动。 糖糖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算了算了,你们俩还是去附近捡些柴火来吧。” 两人闻言,如释重负,连忙松开手中的狼,感激涕零:“好的,姑奶奶,我们这就去,保证完成任务!” “记得多捡些,至少得这么多。”糖糖用小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范围。 那二人虽然觉得有难度,但还是笑着应承:“好嘞,姑奶奶,您就放心吧!” “捡完柴火,记得去河边打些水来。”糖糖又补充道。 “好的好的。”两人连连应承,转身忙活去了。 糖糖安排好一切后,转身朝马车内大声喊道:“三哥,出来烤狼肉啦!” 马车内的众人听到这一嗓子,无不面露惊讶之色。 苏木更是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可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小妹妹,她竟然平安回来了?!” 沈星泽看向苏木,满脸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我家小妹可厉害了,不然怎么能把王管事他们都调打的服服帖帖的!” 说完,他麻利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形矫健地钻出了马车。 七皇子也跟在他的后面钻出了马车。 “打?” 想到糖糖白日里的恐怖力量,苏木这才明白,或许真的是他误会糖糖了,顿时羞愧的耳朵根子都红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狼肉烤得金黄诱人,香气四溢。 因为这只狼实在是太大,沈星泽担心众人吃不完,便只烤了一半,另一半则制作成了肉干,准备留在路上慢慢吃。 众人被那诱人的狼肉香气勾得直咽口水,仿佛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垂涎的味道。 王管事伸手就想去拿那只最大的狼腿,手上却重重的挨了糖糖一巴掌。 “去去去,先给马车上的孩子们送去。”小家伙凶巴巴的吩咐。 王管事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给他们送?他们也配?” 他摆手拒绝:“不送不送,那些孩子皮糙肉厚的,饿两天也饿不死。” 岂料话音刚落,就被糖糖一脚踢出去了好远,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送你也不用吃啦!”小家伙凶巴巴的瞪着他。 王管事揉着快要摔成两半的屁股,惨叫连连。 见糖糖还在瞪着他,他顿时怂了,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道:“送,我送还不成嘛!” 糖糖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狼肉,奶凶奶凶的命令道:“把这些烤好的都送过去!” 王管事这次不敢再有任何怨言,抱起那一堆香气扑鼻的烤肉,一瘸一拐地朝着马车走去。 只是,他终究是没抵挡住怀中香气的诱惑,趁着糖糖不注意,迅速低头咬了一口。 烤肉刚一入口,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3章 结界 “这肉烤的也太好吃了吧!”王管事忍不住低声惊呼。 他之前虽然也吃过狼肉,但如此美味的狼肉还是头一次品尝到。 王管事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沈星泽,心中暗自嘀咕:“那孩子也是个宝贝呀!” “似乎任何食物经由他的手做出来,都会变得异常美味。” “这绝对不正常!” 又偷偷吃了几块烤肉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把剩下的烤肉一股脑儿地丢进了马车内,故作大方地喊道:“吃吧吃吧,今天让你们随便吃!” 马车内的孩子们早已被外面的肉香味馋得不行,此刻看到王管事亲自把烤狼肉送进来,哪里还顾得上害怕,纷纷扑过去争抢起来。 这一顿,他们不仅吃得饱饱的,还撑得直打嗝。 其他人自然也都吃得很满足。 吃完狼肉,王管事他们只是稍作休息了一会儿,就又继续出发了。 马车又在路上颠簸了一日,驶入了一座大山之中。 接着,又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行进了两日,才缓缓停了下来。 马车刚停稳,就有说话声传了进来。 “王管事,您终于回来了!” “门主收到消息,得知您这次收货收到了身怀异能的孩子,都派人问了好几次了,问您何时才能把那个孩子给带回来。” “把结界打开,我这就带他们去见门主。”王管事沉声吩咐。 结界? 糖糖不由得疑惑的看向了车门的方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何会有结界保护? 只可惜,马车被封的密不透风,她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她想要动用神力窥探一二时,却发现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大约又走了半炷香的时间,马车才又重新停了下来。 紧接着,马车的车门也被打开了。 “姑奶奶,咱们到了,快请下车吧!”王管事笑眯眯地将头探进马车内,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糖糖闻言,立马站了起来,然后钻出马车跳了下去。 刚一站定,她就看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还雕刻着一个大大的雀鸟图案。 在门的右侧,还镌刻着两个大字:雀门。 雀门? 看着那两个大字,糖糖突然就想起了原书剧情。 在这个书中世界,雀门可是江湖中最顶尖的情报组织。 无论任何人,只要出得起钱,就能在雀门之中买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而书中之所以提及这个组织,是因为女主为了协助男主拿下五国,曾找他们购买过情报。 没想到,这人贩子背后的买家,竟然会是雀门! 雀门为何要购买如此多的孩子?甚至还不惜重金求购身怀异能的孩子? 想到方才雀门中人提到的结界,糖糖连忙环顾四周。 果然,她发现雀门外竟然真的存在一道结界,而且这道结界非常强大,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设下的。 难怪她始终不能从王管事和他的那两个手下脸上看出关于目的地的任何信息,原来目的地竟是被结界保护了起来。 只是,这结界到底是何人设下的呢? 人界真的有能人异士可以设下如此强大的结界吗?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于是,她故作好奇的看向王管事,疑惑问道:“胖管事,刚才那人说的结界,究竟是什么东西呀?” 王管事此时正忙着吩咐两个手下将孩子们从马车上卸下,听到糖糖的问题,顺口回道:“那就是一道保护屏障。” “保护屏障?很厉害吗?”糖糖继续追问。 王管事满脸自豪的笑了笑:“当然厉害了,那可是神仙用法器亲自设下的。” 神仙? 糖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狼妖曾经说过的话,一个名字瞬间跃入心头:莲月帝姬。 难道王管事口中的神仙就是小白莲? 可以小白莲的那点仙力,根本就不可能设出如此强大的结界呀? 法器? 难道她是利用了某种法器?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只是,这小白莲与雀门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难道这雀门的门主就是小白莲? 可她都已经是天界帝姬了,为何还要在人界搞这么一个组织? 她到底在筹谋什么呀? 难道谋害自己和娘亲他们的幕后之人真的是她?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自己明明是她的救命恩人呀,甚至还处处护着她...... 正当糖糖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时,雀门的大门轰然打开。 “王管事,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就是你这次带回来的孩子吗?我们这就帮你把他们扛进去!”几个身上穿着带有雀鸟标志衣裳的男人从门内走出,一看就是雀门中人。 “除了这两个孩子,其他的你们都先带进地牢吧。”王管事指了指糖糖和沈星泽。 祈澈和七皇子见状,瞬间不干了。 尤其是祈澈,他猛地跨前一步,挡在了糖糖面前,目光如炬地看向王管事:“我们不能分开。” 他总觉得这雀门之中处处透着古怪,他怕糖糖一个人应付不来。 王管事正要发作,却对上了祈澈的目光。 那目光中不仅带着让人彻骨的寒意,甚至还带着强大的威压,似乎只要他说出半个“不”字,他就能直接将他撕碎一般。 王管事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好,好,不分开,不分开。” 随即转头对雀门众人下令:“这四个孩子随我去见门主,其他人先关进地牢。” 命令下达后,他径直领着糖糖和沈星泽四人踏入了雀门深处。 沿着狭窄曲折的通道前行不久,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直接阻断了前行的道路。 就在糖糖疑惑该如何通过时,却见王管事突然走到了悬崖边的一处石壁处,手指轻轻一按,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 紧接着,一条宽约一米的吊桥便缓缓浮现。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四个小家伙:“这吊桥有些窄,你们小心些,可别掉下去了。” 见糖糖似乎不以为意,他提醒道:“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若是掉下去了,肯定会粉身碎骨。”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4章 展示神力 可糖糖听完,依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 倒是沈星泽和七皇子,往下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腿都软了,然后两人便默契的将手牵在了一起。 “沈星泽,我恐高,你可一定要牵牢我哦!”七皇子的嗓音都有些发颤了。 沈星泽吞了吞口水,扭头看向糖糖,可怜兮兮的问道:“小妹,这条小路,我们是非走不可吗?” 糖糖认真的点了点头:“三哥别怕,糖糖会保护好你哒!” 听到这话,沈星泽才觉得心安了许多。 祈澈看了看沈星泽和七皇子牵在一起的手,犹豫了一瞬,也牵住了糖糖的小手,还露出了一丝委屈的神情。 “我也害怕......” 糖糖冲着他甜甜一笑:“怕就拉紧我哦!” 祈澈连忙点头,心里那叫一个美呀。 王管事见他们似乎都准备好了,这才带着他们踏上了悬崖上的那处吊桥。 糖糖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暗自赞叹,这雀门还真是会选地方。 别说是外人不知道机关所在了,就算是知道了,就这么一条吊桥,那也是易守难攻呀。 越过悬崖,又是一道厚重的石门横亘在前。 石门两侧,站着一排手持长刀的雀门守卫,各个面色阴沉如铁,像是要吃人一般。 靠近门边的两个守卫看到来人是王管事,立马打开了大门。 穿过数条布满机关的通道,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之外。 殿外的守卫见到王管事,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王管事,门主正在里面等您,您快进去吧。” 王管事微微点头,随即带着糖糖四人步入大殿。 刚踏入大殿,糖糖便看见高台之上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着华服,气质斐然,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雀门中人。 “拜见门主!”王管事走近后,双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糖糖闻言,先是看了看王管事,而后又把目光定格在了高台上的男子身上。 门主? 这人就是雀门的门主? 那小白莲呢?她在这雀门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正当糖糖满心疑惑之际,高台上的男子开口了,他的嗓音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这就是你在信中提到的,身怀异能的孩子?”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糖糖等人,最终定格在王管事身上,眸中带着一丝不悦,“不是说只有一个吗?怎么带来了四个孩子过来?” 王管事缓缓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回道:“这是因为,属下在押送他们回门中的路上,发现还有两个孩子很是特别。” 雀门门主脸上的不悦略有缓和,低沉地吐出一句:“详细说来!” 王管事先是伸手一指糖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便是属下信中提及的大力神娃。” “这孩子不仅天生神力,而且百毒不侵,绝对是世间难寻呀!” 雀门门主闻言,脸上掠过一抹狐疑:“她看上去不过两三岁模样,真有如此能耐?” 王管事见门主似乎不信他的话,神色急切道:“门主,别看她年龄最小,但却是四人之中最厉害的。她不仅能一拳锤断精铁制作的铁笼,就连山外那座密林中的野狼也能打死!” 雀门门主一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眼圆睁,怒视着王管事,声音颤抖:“你说什么?你……你居然让她打死了密林中的那头狼!” “这……有何不妥吗?”王管事被门主的怒火吓得一怔,满脸茫然。 雀门门主怒不可遏,手指几乎戳到王管事的鼻尖,厉声道:“混账,混账东西!你可知道,那头狼是仙人特意为我们安排的守卫,是要帮我们守住上山之路的!” “你竟敢擅作主张,让她将其杀害,你简直是该死!” 王管事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门主饶命,属下实在不知那狼的身份啊!看在属下为您带回所需孩童的份上,请您网开一面,饶属下一命吧!” 雀门门主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王管事,直到他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才缓缓坐回原位,声音冷若寒冰:“那就看你带回的孩子,是否符合仙人的要求了!” 不然仙人那边,他怕是也不好交代。 王管事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挣扎着跪行到糖糖身旁,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眼中满是恳求:“小姑奶奶,快,快给门主展示一下您的神力吧!” 糖糖心中正盘算着如何给这位作恶多端的门主一点颜色瞧瞧,听到王管事的恳求,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朝王管事俏皮地眨了眨眼,信心满满地说:“放心,胖管事,我会让他大开眼界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移至一根粗壮的石头柱子旁,小拳头紧握,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大殿内的石柱竟被她一拳击得粉碎,碎石四溅。 雀门门主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喃喃自语:“神力,这绝对是神力!” “仙人所言非虚,身怀异能者,必是天赐神骨,或是身负仙缘,否则,这幼小的身躯怎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这孩子定是仙人想要的!” 正当他沉浸在震惊与喜悦之中时,糖糖已经连续击碎了两根石柱,犹如战神下凡,所向披靡。 见她又要向下一根石柱走去,雀门门主急忙大喊:“住手!快住手!再这样下去,大殿就要塌了!” 然而,糖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又是一拳,一根石柱应声而倒。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迈向了下一个目标。 雀门门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来人啊!快拦住她!快!” 随着他的呼喊,十几个雀门弟子如临大敌般涌入大殿,朝着糖糖就冲了过去。 可他们刚一靠近,就被糖糖一拳打飞了。 糖糖一拳一个,将他们一一打到了面前的柱子上。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5章 太危险了 小家伙看着自己的成果,开心的直拍手:“糖葫芦,嘿嘿,你们被糖糖串成糖葫芦啦!” 话音刚落,就听到“轰”的一声,柱子轰然倒塌,将他们掩埋在了碎石之下。 此时,大殿的房梁也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雀门门主朝上看了一眼后,再也顾不得许多,纵身一跃,想要靠自身武力去阻止糖糖。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糖糖身上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他自认身手了得,可还未触及糖糖的衣角,就被她一拳轰飞,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老血。 “门主!”王管事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踉跄着上前搀扶。 雀门门主望着摇摇欲坠的大殿,紧抓着王管事的衣襟,声音颤抖:“让她停下来!快让她停下来,不然本座杀了你!” 王管事闻言,连滚带爬地冲向糖糖,声泪俱下:“小祖宗啊,求求你,快停下来吧!要是这大殿塌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被砸死在里面啊!” 糖糖听到这话,这才停下了脚步。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拳头,满脸邀功道:“胖管事,怎么样?我是不是表现的很不错呀?” 王管事听到她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又不敢惹恼了面前的小祖宗,只好用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不错,那是相当不错。” 说完连忙跑回雀门门主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回到了高台上的座椅上,关切地问:“门主,您没事吧?要不要找雀医来瞧瞧?” 雀门门主又看了一眼糖糖,确认小家伙不会再动手后,才沉着脸摆了摆手。 “不必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的五脏六腑早就疼到不行了,只是强撑着不想被人看出端倪罢了。 若是让外人知道他堂堂雀门门主被一个两岁的小娃娃一拳打趴了,他还有没有脸在江湖上混了? “那门主,关于她百毒不侵的体质,您是否还要亲自验证一番?”王管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雀门门主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连忙摆手:“不必了,我相信你的眼光与能力。” 他心中暗道,若再继续测试下去,恐怕自己这条老命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孩子实在是太危险了,怕是也只有仙人能控制的住了。 说完目光落在了其他三个孩子身上,话题一转:“那三个孩子呢?他们又都有什么特别之处?” 王管事忙不迭地指向沈星泽,一脸谄媚:“这个孩子最特别的地方就是烹饪!” 闻言,雀门门主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不就是会做个饭而已吗?谈何特别?王管事,你是没吃过饭是吗?” 王管事见雀门门主似要发怒,连忙解释:“门主,不一样的,这孩子不只是会做饭那么简单,而是特别会做饭呀!” “任何食材只要经他之手,都能化作人间美味,令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呀!” “哦?”雀门门主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一个小小的孩童,竟有这等本事?” 他刚好准备开一家足以名扬五国的食肆,通过客人吃饭时的交谈来获取更多的情报和秘密,正缺一个可以烹饪极品美食之人。 这孩子出现的还真是及时呀,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呀! 王管事见雀门门主对沈星泽有兴趣,连连点头:“千真万确,神奇得很,稍后我定让他为门主亲自露一手。” 雀门门主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随即目光移向了祈澈和七皇子。 “这两个孩子呢?他们的特别之处是什么?” 王管事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他咽了口唾沫,道:“这个稍大一些的孩子,他身上似乎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只要与他目光相接,便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对他俯首称臣……” 雀门门主半信半疑,朝着祈澈看了过去。 祈澈见雀门门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皱眉,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释放。 雀门门主只觉双腿一软,差点从座椅上滑落,跪倒在地,顿时心惊不已,连忙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七皇子。 “这个孩子呢?有何不同凡响之处?” 王管事尴尬一笑,弯腰弓背,小心翼翼地说:“他……他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除了特别能吃以外…… 雀门门主闻言,瞪了王管事一眼,眼中满是不悦:“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带他前来?” 王管事一脸为难:“他们四人是兄妹,总要待在一起,我实在难以将他们分开……” 雀门门主正欲发作,只觉五脏六腑如同刀绞,他强压下怒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把这个小丫头和这个稍大一些的孩子带去仙人的居所,等仙人下次来了直接将他们献给仙人。” “这个特别会做饭的和这个没什么特别的孩子,关到地牢去!” 沈星泽和七皇子听到雀门门主要将他们关到地牢,连忙走到糖糖身旁,抱住了她肉嘟嘟的小胳膊。 “小表妹,我怕,我不想和你分开。”七皇子可怜兮兮道。 糖糖看了看七皇子,又看了看沈星泽,重重点头:“不分开,不分开。” 说完看向雀门门主:“你若是将我们分开,我就继续砸你这大殿!” 闻言,雀门门主那叫一个气,可也不敢再得罪这个小祖宗,只好看向王管事,不耐烦道:“既然他们不想分开,那就都送去仙人的居所吧。” 反正仙人也没那么快来。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仙人前不仅刚刚来过,再来怕是要等到明年了。 等过几日再想办法把那两个孩子带去地牢吧。 王管事连连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又似想起什么,回头问道:“那其他孩童,还是按照惯例,先养三日,然后重塑记忆吗?” 雀门门主已接近极限,不耐烦地挥挥手:“自然是老规矩,还用得着问?” 王管事见他脸色猛地阴沉,连忙带着糖糖几人退出了大殿。 他们刚迈出大殿的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大殿轰然倒塌。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6章 你打得过神仙吗? 王管事先是一愣,随即惊恐大喊:“门主还在里面,快,快救门主!” 喊罢,他瞥了糖糖几人一眼,急促命令:“将这几个孩子带到东侧的院子,务必小心伺候!” “记住,不可有丝毫怠慢!”眼看侍从要将糖糖几人带走,王管事再次强调。 他可不想仙人的院子也塌了,不然门主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糖糖几人并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跟着侍从离去。 路上,七皇子悄悄靠近糖糖,压低声音问道:“小表妹,那个什么门主,不会被砸死了吧?” 糖糖回头望了一眼废墟,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他不会有事哒。” 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死,死了她就不知道雀门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仙人是不是小白莲了。 不多时,几人便被带到了一处幽静雅致的院落,被关进了院中的一间屋内。 那屋子很大,且装潢很是讲究,一看就是给贵客住的。 “他们为何要把我们关在这间屋子里?别的孩子不是都被关进地牢了吗?”七皇子打量着屋内的环境,疑惑问道。 沈星泽想起雀门门主的话,眼中猛地爬上一抹担忧:“这里好像是什么仙人住的地方,那个什么门主好像要把小妹和四皇子献给仙人!” “仙人?这世间真有仙人存在吗?他们不是应该住在九天之上,远离尘世吗?”七皇子继续问道。 沈星泽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想,或许真的有吧,你看小妹,她不就是神女转世吗?” 七皇子闻言,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对啊,小表妹就是神女呢,还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女!” 沈星泽先是微微点头,随后目光转向糖糖,一脸担忧地问道:“小妹,如果这个院子的主人真是神仙,你能......打得过吗?” 神仙应该也有法术高低之分的吧...... 糖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沈星泽的肩膀,笑道:“三哥放心,神来杀神,佛来杀佛!一切交给我。” 看着糖糖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沈星泽顿觉有些恍惚,似乎之前也有个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总是挡在他的前面,对他说:“放心,有我在,一切交给我!” 那个人是谁?到底是谁呢? 就在他精神恍惚之时,糖糖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叮嘱:“三哥,你们先安心待在这里,我要出去一趟。” 沈星泽这才回过神来,疑惑问道:“小妹,你要去哪里呀?” 糖糖嘿嘿一笑,眸中闪烁着狡黠:“趁着大殿那边乱作一团,我想去地牢里探探究竟。” 顺便看看苏木他们有没有危险。 三人听到这话,才明白,原来方才她是故意砸塌大殿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 见她抬脚就要走,祈澈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小胳膊,一脸郑重道:“我跟你一起去。” 糖糖立马摇头,压低声音:“这个雀门有些诡异,外面必定危机四伏,你还是待在这个屋内比较安全。” 听到这话,七皇子不禁抽了抽嘴角:“小表妹,你哪里看出这个屋子比较安全呀?” 来的时候他都看到了,里里外外都是雀门的守卫,简直太可怕了。 万一那个仙人来了,他们想跑都跑不出去呀...... 糖糖小声解释:“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若是真有仙人要带走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现身人间,所以这个院子对我们来说,就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 “原来是这样呀。”七皇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看向祈澈:“若是这样,那四皇子你还是不要去了,省的给小表妹拖后腿。” 祈澈听到这话,扭头看向七皇子,眸光瞬间一冷,吓得七皇子连忙闭上了嘴。 “是呀,阿澈哥哥,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祈澈听到糖糖这话,瞬间收起眸中的寒气,学着糖糖往日的模样,拍着胸脯道:“我不怕危险,我可是我们祁国最厉害的人,而且还跟着神仙学过术法。” 闻言,屋内三人皆是面露惊色。 “什么?四皇子,你也学过术法?”七皇子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 祈澈目光掠过糖糖,见她没有生疑,才淡淡一笑:“会一些,只是平时不常用罢了。” 糖糖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阿澈哥哥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走到了窗户旁边,笨拙的爬上窗台,麻利地钻出了窗子。 祈澈紧随其后,只是动作比她多了几分优雅与从容。 两人轻松地绕过了院子里的雀门守卫,很快就离开了那处院子。 然而,雀门的地形错综复杂,两人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通往地牢的路。 “要不要抓个人问问路?”祈澈提议。 糖糖摇了摇头:“听说雀门的人都极其忠诚,死都不会对外人透露雀门的任何事情,抓人怕是问不出什么。” “那我们再继续找找?”话说时,祈澈也不忘观察周围的环境。。 看到有一队巡逻的守卫从远处走了过来,祈澈忙把糖糖拉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山洞里。 等那队守卫走后,祈澈去看糖糖,却发现小家伙托着下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他刚想说话,就发现糖糖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要不,我们去王管事的房内看看吧?” “他似乎是雀门门主极其信任之人,他房内肯定有雀门的地形图,说不定还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她补充道。 “你知道王管事的屋子在哪儿?”祈澈有些微微的惊讶。 糖糖嘿嘿一笑:“刚才找路的时候,我看到有个侍女拿端着一个托盘去了一个房间,她和门口的守卫说,是给王管事送东西的,我想那里肯定就是王管事的房间。” 祈澈有些犹豫:“那万一王管事在屋内怎么办?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糖糖自信的摆了摆手:“他身为雀门门主最信任的人,这会儿肯定在大殿的废墟里翻找他们家门主呢。”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7章 进入法器 祈澈见小家伙一脸得意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小郡主真聪明。” “好,那就去王管事的房内看看。” 两人很快就到了糖糖所说的那个房间。 从房间内撑着的衣物大小来看,确实是王管事的房间无疑,毕竟除了他,他们还没见过雀门中有谁的体型会那么胖呢。 两人在屋内仔细搜索了一番后,还真的发现了雀门的地形图。 糖糖盯着那地图看了一会儿后,小手轻轻地点在其中一处,眉头微蹙,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会被特别标记了出来呢?” 祈澈顺着糖糖手指的位置望去,看到了一处叫做“重生之门”的地方。 “重生?”他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王管事离开前的那番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难道这与王管事口中的重塑记忆有关?” 糖糖歪着小脑袋,满脸的不解:“可是,我看雀门里全都是些凡人,他们真的有能力重塑别人的记忆吗?” 祈澈轻轻摇头,轻声道:“凡人自然是办不到的,但如果有神器相助,那就难说了。” “神器?”糖糖疑惑的看向祈澈,“什么样的神器有这能力?” 祈澈抱起手臂,细细思索道:“我听闻天界有一件神器,名为洗尘,能够洗去所有记忆,然后在记忆空白之际,为他人植入新的记忆。” 话音刚落,就发现糖糖看向他的目光中疑虑更甚。 “天界?阿澈哥哥,你怎么会知道天界的事情啊?” 祈澈心头猛地一紧,随即故作轻松地笑道:“哈哈,你忘了吗?我师父可是神仙哦,是他告诉我的。” “原来是这样呀!”小家伙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她总是看不透祈澈的面相,应该是被他的师父的术法给隐藏了。 随后,她又看向祈澈,好奇的问道:“那阿澈哥哥,你师父到底是哪位神仙啊?” 仙术如此强大的神仙,说不定她还认识呢。 祈澈的眼神微微闪烁,略显躲闪:“抱歉小郡主,恕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师父他老人家说过,不能将他的名讳随意透露给外人……” 听到这话,糖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道:“这样呀,那我就不问啦。” 随后,她再次将手指向地图上那个名为“重生之门”的地方。 “不如我们先去这个地方看看吧?” 祈澈见糖糖当真不再追问他师父的事情,连忙点头:“好,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收好地形图,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悄悄离开了王管事的屋子。 夜已深沉,四周一片寂静,除了远处大殿传来的喧嚣,只剩下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糖糖和祈澈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巧妙地避开了这些守卫,不多时就到了“重生之门”的前面。 眼前的大门很高很高,高的几乎看不到边际。 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既有云纹、龙凤,又夹杂着一些看似古老咒文的符号,散发着幽幽的微光,看起来很是诡异。 “这里怎么没有守卫?”糖糖很是不解。 “好像不只是这里,我们自从靠近这里后就没有看到任何守卫。” 祈澈点头:“或许这里在雀门之中是禁地,任何人都不可靠近吧。” 糖糖点头:“也是,雀门门主肯定不敢让门中之人知道,他们都是被修改过记忆的。” 说着,她走到那扇大门前,试着用手推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开。 小家伙不信邪,试着使出浑身力气,可那扇大门依然是纹丝不动。 糖糖眉头微蹙,转头看向祈澈:“难道这扇门也是用机关控制的?” 祈澈点头:“这里机关重重,确实有这个可能。” 他围着大门转了几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想要找到开启的机关。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所吸引。 那里有一块石头,与周围的石块相比,它微微凸出,显得格外特别。 “或许,这就是开启大门的钥匙。”祈澈边说边缓缓伸出手指,试着去触碰那块石头。 当他的手指轻轻搭上去的一瞬间,整扇门突然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芒,图案开始缓缓流动,仿佛活了过来。 “看来我猜对了。”祈澈站起身,走到糖糖的身旁,再一次拉住了她的小手。 然后两人便一起走进了那扇大门。 刚一走进大门,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大门又关上了。 让他们意外的是,门后竟然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雾气缭绕,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他们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耳边隐约传来低沉的诵经声和悠远的钟声,让人心神宁静,却又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糖糖疑惑问道。 祈澈握着糖糖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他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说:“或许,这就是洗尘法器内部的世界。” “什么?我们竟然进到了法器里面?”糖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祈澈正要开口说话,忽听得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他眼疾手快,拉着糖糖一闪身,躲到了大门的一侧。 透过缭绕的白雾,糖糖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肩上还扛着一个硕大的麻袋。 进来之后,他便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 直到走到一处古铜色的椅子旁,那男人才停下脚步,费力地将麻袋放到地上,粗鲁地打开,里面竟然蜷缩着三个昏迷的孩子。 糖糖和祈澈刚在附近藏好,就看到那瘦男人粗暴地将其中一个孩子拎起,放到了那张古铜色的椅子上。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手指直指那孩子的眉心,口中念念有词:“记住,你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孤儿,是雀门门主救了你,收留了你,培养了你,你要一辈子效忠门主,效忠雀门!”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8章 修改记忆 他的嗓音冰冷,如同机械一般一直在重复,直到椅子上的孩子缓缓睁开眼睛,他才停止了念叨。 紧接着,糖糖就看到,椅子上的孩子像是被操控的木偶般,也开始重复起同样的话语:“我是孤儿,无父无母,幸得雀门门主收留,才能苟活至今,门主是我的恩人,我定会一辈子效忠门主,效忠雀门,至死方休。” 三遍之后,孩子的双眼再次无力地闭上,陷入了昏迷。 瘦男人将他从椅子上抱下,又换上了另一个孩子,继续着这可怕的仪式。 等三个孩子的记忆都被无情地修改后,瘦男人再次将他们装进麻袋,扛起麻袋,大步流星地走向重生之门。看着重生之门缓缓关闭,糖糖气得咬牙切齿,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他们竟然真的在修改这些无辜孩子的记忆!” “怪不得……怪不得雀门中的弟子对门主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忠诚,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么来的!” 小家伙气呼呼的说完,转头看向祈澈,急切地问道:“阿澈哥哥,你可知道,如何才能帮那些被修改记忆的人恢复记忆?” 祈澈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开口:“我记得,神界有一个上古神器,名叫不染尘。它拥有神奇的力量,可以瞬间洗掉一切的法术禁锢,或许也能解除神器洗尘带来的法力效果。” 闻言,糖糖的眸子突然一亮:“不染尘?你确定吗?” 祈澈点了点头:“基本可以确定。” “只可惜啊,”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上古神器必定都被天界严密看守,凭我们凡人之躯想要拿到它,无异于痴人说梦。” 糖糖闻言,眸子又亮了几分,摇着头道:“不,不,不染尘不在天界。” 祈澈有些疑惑的看向她:“那在哪里?” 糖糖抬起自己的小胳膊,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只闪闪发光的大金镯子,略带激动道:“在我的储物法宝里!” 祈澈闻言,不禁微微一惊:“什么?那可是神界的上古法器啊,当真在你的储物法宝里?” 糖糖用力地点了点头:“对!确定!很确定!” 当初征战六界的时候,她的阿兄珞苍帝尊怕她受伤被抓,特意找来了不染尘送给她,说这个法器可以助她解除所有法术禁锢,关键时刻能保命。 没想到征战六界的时候没用上,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祈澈望着糖糖一脸欣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轻声问道:“那你现在是否要使用不染尘,为大家解除洗尘法力的束缚呢?” 糖糖摇了摇头:“不,还不是时候。” “我首先要弄清楚,天界的神器洗尘为何会出现在雀门。” 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应该是小白莲带到这里的,但还需进一步证实。 “走,我们追上方才那个瘦男人,他肯定是雀门中地位极高的一个人,而且没有被洗尘修改过记忆,否则雀门门主也不会让他来负责修改孩子们的记忆。” 这样的角色,必定掌握着雀门的诸多秘密。 想到这里,糖糖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祈澈见状,也急忙跟上。 两人刚追出重生之门不远,便看到了那个扛着麻袋的瘦男人。 糖糖身形一闪,如同灵动的燕子般飞掠而出,在那瘦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拳击在他的头上,将他直接打晕了过去。 祈澈眼疾手快,连忙上去接住了麻袋里的孩子。 “把他带回重生之门里,那里最为安全。”糖糖冷静地分析,“那里既然是雀门禁地,雀门中人就没人敢去那里,就算去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进去。” 祈澈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两人一个扛着大麻袋,一个拖着晕死在地上的瘦男人,又回了重生之门。 他们将三个孩子安置在重生之门的门口后,便一起拖着瘦男人走进了重生之门。 看到大门关上,祈澈几个耳光下去,直接打醒了那个瘦男人。 瘦男人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两个陌生的孩子,眉头紧锁:“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糖糖下巴微扬,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诌。 “我们是天界的仙童,奉天上帝尊之命,特意来此审判你的!” 仙童? 瘦男人仔细打量着糖糖和祈澈,发现他们二人气质非凡、样貌惊艳,心中不由得一凛。 难道他们真的是天上的仙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雀门可是受到仙人庇护的,又怎会受到仙人的审判呢? 不对,这两个孩子肯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想要去抓糖糖。 然而,还未等他靠近,就被糖糖一脚踹飞了出去。 瘦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几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都未能如愿,他惊愕地看向糖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江湖排名榜第七的高手,竟然连这个奶娃娃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刚才将他震飞的力量太可怕了,绝对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难道她真的是天上的仙童? 看着糖糖再次逼近,瘦男人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惊恐地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糖糖并未理会他的抗拒,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近他,将他的恐惧无限放大。 看到瘦男人的瞳孔都开始地震,小家伙这才停下脚步,晃动着自己的小拳头道:“本仙童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否则就别怪本仙童不客气了。” 瘦男人连连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您问,您问!” 糖糖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是谁?” 瘦男人回答道:“鄙人姓孟,是雀门中的管事。” 糖糖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接着问道:“你们雀门中,总共有几个管事?都是谁,负责什么?” 孟管事回道:“十二个,一个是负责给门中收徒的王管事,一个是负责消息买卖的李管事,还有一个是鄙人了,鄙人主要负责.......负责引导新入门的新门徒。还有负责安防的赵管事,负责雀鸟训练的林管事......”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9章 审问 听到孟管事将买卖孩童说成是收徒,将修改记忆说成是引导,恨不得直接砸爆他的头。 她用力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继续问道:“你们雀门是如何得到神器洗尘的?” “洗尘?”瘦男人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糖糖眉头一皱,气鼓鼓地解释:“就是用来修改记忆的这个地方!” 孟管事听到这里,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这可是我们雀门的机密,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糖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我是仙童,自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听到糖糖如此说,孟管事似乎还真有些相信她是仙童了,但还是疑惑问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为何还要问我?” 糖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好了,说吧,你们雀门是如何得到这个能够修改人记忆的神器的?” 孟管事心虚地看了一眼糖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颤抖:“我……我不知道。” 这是雀门的最高机密,打死都不能说。 “不知道?”糖糖的声音冷若冰霜,她伸出小手,轻轻一挥,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她的指尖闪烁,“看来,你是不想珍惜我给你的机会了。” 孟管事看着糖糖,她身躯小小,但身上的气场却非常强大,就像是杀神一般,心中猛地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试图再次站起身,但身体的疼痛让他只能无力地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糖糖没有再多言,她的小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猛然落下,精准地击在了孟管事的肩头。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那股力量却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孟管事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仿佛要将指甲都嵌入其中。 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嘴唇也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依然无力的强调着:“我......我真的不知道呀。” 糖糖闻言,小脸一黑,气呼呼道:“看来你是觉得惩罚还不够!” 话音未落,她的小手如同雨点般落在孟管事的身上,每一次都避开了要害,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孟管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重生之门内,显得格外刺耳。 疼痛在这一刻达到了他的忍耐极限,让他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啊......我说……我说……啊......”孟管事惨叫着喊道。 糖糖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气鼓鼓地看着孟管事,等待着他的回答。 孟管事脸色苍白,无力地喘息着,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是……是门主从一位仙人那里得到的……” “仙人?什么样的仙人?”糖糖的面色顿时变得凝重。 孟管事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微弱而颤抖:“这个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我从未见过那位......那位仙人,雀门......雀门只有门主......门主见过仙人。” 糖糖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见他不似说谎,便又继续问道:“那位仙人为何要送你们门主这样一个神器?” 孟管事摇了摇头,痛苦地回道:“不,不是仙人要送的,是我们门主……门主找仙人求的。” 糖糖眉头紧锁,继续追问:“他为何要求来这么一个神器?” 孟管事颤抖着声音说:“因为,因为雀门之前的雀鸟,也就是探子,总是……总是生出二心,甚至还有个能力最高的雀鸟有过叛逆......” “门主便想通过修改他们记忆的法子,让他们真正……真正忠心门主,忠心雀门。”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解:“他求那位仙人就给?仙人为何如此给你们门主面子?” 孟管事畏畏缩缩地说:“好像是门主和……和仙人做了什么交易,具体的……我也不是……不是很清楚。” 糖糖脸色微沉,继续问道:“你们得到这个法器多久了。” “二十......二十多年了。”孟管事简单回道。 二十年?那得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害呀! 糖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你们为何要大批量的找人贩子买孩子?” 孟管事低下头,声音轻颤:“自然是因为......因为雀门需要的探子很多很多,成年人又都不愿意加入,我们只好......只好找人贩子大量购买孩子,这样才能......才能培养更多的探子。” “如何培养?”糖糖追问。 孟管事偷偷瞟了眼糖糖,见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怒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先是修改他们的记忆,然后......然后根据孩子们的样貌选择培养的方向。” “样貌好的小姑娘,送去花院,朝着风尘女子的方向培养。” “样貌好的小男孩,送去南院,朝着男倌的方向培养。” “样貌一般的孩子,基本都被培养成了死士,做一些护卫和刀口舔血的买卖。” 糖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么说的话,五国之中的各大秦楼楚馆都有你们的探子?也就是雀鸟!” 孟管事艰难的点了点头:“不只是秦楼楚馆,皇宫之内,以及各国大臣的宅院内,也基本都有我们的雀鸟。” 糖糖闻言,心中震撼难掩。 还真是好大的一张网呀,怪不得手中能掌握那么多的情报。 她看向孟管事,继续问道:“知道法器之事的人都有谁?” 孟管事颤抖着声音说:“只有我和门主,还有王管事,他也知晓一些。” 糖糖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雀门之外的结界,也是那位仙人设下的吗?” 孟管事点了点头:“是……是的。” 糖糖眉头紧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如何才能召回你们散布在各地的雀鸟?” 孟管事颤抖着声音说:“门主令,只有雀门的门主令才能将他们召回门主令一出,即使身在万里,也会在半个月内赶回。” 糖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是与所有的人贩子都有交易吗?” 孟管事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这是王管事负责的,我……我实在不知呀。”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0章 修复力量 糖糖见从他这里似乎也问不出更有价值的信息了,眼神一凛,随即一把将他从地上粗暴地揪起,毫不费力地将他丢到了那张古铜色的椅子上。 随后,糖糖身形一闪,轻盈地跃至孟管事面前,指尖轻点他的眉心,口中念念有词:“记住,你方才一直在这里修改孩子的记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重复了几次这句话后,孟管事的双眼逐渐失去了焦距,变得混沌而空洞,口中机械地重复着:“我方才一直在这里修改孩子们的记忆,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这句话重复了三次之后,孟管事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糖糖冷冷地瞥了孟管事一眼,收回手,转身走向祈澈。 “阿澈哥哥,走吧,我们也是时候,去找那个雀门门主好好算一算账啦。” 此时已是深夜。 大殿废墟那里仍旧是一片嘈杂。 突然,有护卫大喊一声:“找到了,找到门主了!” 王管事闻言,连忙冲了过去,看到门主满身瓦砾碎石和灰尘,昏迷不醒,吓得脸都变了。 他连忙上去探了探门主的鼻息,发现他还有呼吸后,立马大喊:“快,快将门主抬出来,送回他的寝殿!” “还有,快去通知雀医,让他立马去门主的寝殿候着!” 紧接着,众人便开始手忙脚乱的将雀门门主抬了出来。 雀门门主被送回寝殿的时候,雀医刚好也到了,王管事连忙拉着他为雀门门主诊断。 雀医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将手指搭在门主的手腕上。 王管事见雀医边诊断边皱眉,额头的冷汗直冒。 门主他,不会就这样被砸死了吧? 若真是这样,那他还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呀,毕竟那小女娃是他带回来的呀...... 终于,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门主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雀医缓缓抬头,眉头依旧紧蹙:“门主并未受到什么外伤,应是侥幸未被倒塌的大殿直接砸中。” 王管事闻言,心中大石稍落,长舒一口气。 “只是......”雀医欲言又止。 王管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只是什么?” 雀医叹着气道:“只是……门主的内伤却极为严重,五脏六腑仿佛遭受了重创,几近碎裂。” 闻言,王管事瞬间面如死灰。 坏了,坏了,门主还是被那个小丫头给打坏了。 他还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呀! 就在他懊恼不已时,雀医又喃喃开口了:“奇了,真是奇了。” 他一手依旧搭在门主的脉搏上,另一手则不自觉地捋着下巴上的胡须,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王管事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雀医:“什么奇了?” 雀医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门主体内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迅速修复他的五脏六腑。仅仅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已经恢复了大半,门主这会儿已经脱离危险了。” 雀门门主这时也逐渐有了意识,只是未曾睁眼而已。 听到雀医的话,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 力量?修复? 他体内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修复力量呢? 难道是仙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赐下的? 看来他果真得到了仙人的庇护。 太好了,这样以后他就再也不会担心会被叛徒所伤了! 毕竟再重的伤,他都能自我愈合。 想到此,雀门门主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同样激动到不行的还有王管事。 听完雀医的话后,他兴奋地喊道:“太好了,太好了,门主没事,门主没事了!门主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呀!” 激动之余,他还不忘指着雀医抱怨:“雀医,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呀,刚才差点吓死我!” 他冷哼一声:“好在门主没事,不然我一定和你没完!” 雀医松开搭在门主手腕上的手,尴尬地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王管事跟前道:“以门主目前五脏六腑的修复速度来看,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痊愈了。你们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别再打扰了。” 王管事又满是担忧了看了雀门门主一眼,确认道:“门主当真无碍了吗?” 雀医点头:“当真无碍了,只需静养几日便可。” 听到雀医如此说,王管事这才放下心来,领着屋内的侍从与守卫缓缓退出房间。 他们的心思全然系在雀门门主的安危上,所以丝毫未曾注意到,后窗之下,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家伙。 听到寝殿的门被关上,祈澈这才压低嗓音问道:“小郡主,是你保下了雀门门主的命吗?” 小家伙无奈的叹了口气:“初见他时,得知他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我就来了火气,所以打他那一拳时,没收住劲儿,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打完才想起留着他还有用,所以就偷偷度了一丝神力进他的身体,暂且吊着他的性命。” 祈澈闻言,眸光不由得一冷:“还真是便宜他了。” 糖糖狡黠一笑,眼弯成了月牙状:“不便宜,不便宜,那丝神力微弱得很,只能勉强稳住他的五脏六腑,等神力一散,嘿嘿,他就等着五脏六腑爆裂而亡吧。” 听到这话,祈澈脸上的寒意瞬间融化,还对糖糖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小郡主心思细腻,考虑周全。” 糖糖自豪地扬起下巴:“那可不!” 确认王管事一行已远去,她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是时候去的审一审这个雀门门主啦。” 言罢,她迈开小腿,轻快地朝正门行进,趁着守门的弟子未曾察觉,动作敏捷地将他们一一击晕。 为了不让巡逻的雀门守卫察觉异样,糖糖还细心地在每个晕倒的守卫身上贴了一张符咒,使他们保持站立的姿态,仿佛仍在坚守岗位。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推开了雀门门主寝殿的大门。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不孝子孙 祈澈看着她那小小的背影,满眼都是温柔,然后快速跟了进去,关上了寝殿的大门。 雀门门主听见开关门的声音,误以为是王管事去而复返,缓缓坐起身,掀开床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王管事,你怎么又回来了?” 说完才发现,进来的人并不是王管事,而是糖糖和祈澈。 雀门门主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双眼如炬,厉声质问:“怎么会是你们?你们不是该被囚禁在东侧的别院里吗?” 糖糖直接无视雀门门主的盛怒,径直的走到他的床榻边,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小短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就那么个破落院子,还想关住你姑奶奶?你想什么呢?”她看着雀门门主,一副看白痴的模样。 雀门门主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嘲讽的眸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想要发作,却也知道自己不是糖糖的对手,不然他也不会两回都差点死在这个小屁孩手中了。 他现在只后悔没有把这个死丫头也关进地牢。 糖糖看着雀门门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打了个哈欠道:“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姑奶奶有些困了,就不和你废话了。” “姑奶奶这么晚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 门主眼眸微眯,眸中透着狠厉:“否则怎样?” 小家伙举起小手,摇了摇自己的小拳头:“否则,我就打到你如实回答!” 雀门门主看着她那肉乎乎的小拳头,只觉心头一震,但仍强作镇定:“别以为你有天生神力,本座就怕了你。实话告诉你,本座可是有神仙护佑之人,任凭你力量再大,也打不死本座。” 糖糖一脸赞成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姑奶奶我现在确实打不死你,但却可以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承受五脏六腑碎裂之苦。” 她朝着雀门门主眨了眨眼,“若是你觉得那种滋味很好受,不如我们试试?” 这话一出,门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目光如刀,狠狠地盯着糖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想知道什么?”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自然是你姑奶奶啦。” 她叹了口气,“连自家姑奶奶都认不出来了,还真是不孝子孙呀。” 祈澈见雀门门主一副吃瘪的神情,差点没笑出声。 雀门门主努力压下心底那滔天的杀意,狠狠的瞪着糖糖,咬牙切齿的问道:“别废话了,告诉我,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糖糖朝着他挑了挑眉:“自然想知道,一直庇护你们雀门的仙人到底是谁咯,你们之间,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又为何不惜重金为那仙人求购身怀神骨之人?” 门主万万没想到糖糖会问及这些,对她的身份越发怀疑了。 他紧盯着糖糖,眸中杀气弥漫:“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仙人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糖糖见雀门门主再次问起她的身份,小脸一黑,气鼓鼓道:“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是我在审问你,你只需要乖乖回答问题就好,别再问东问西的,不然我可就真哒生气啦!” 雀门门主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就凭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想审问本座?做梦去吧,本座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话音未落,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他只觉脸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喉头也有腥甜的味道传来。 他猛地啐了一口,一口鲜血夹杂着两颗门牙喷涌而出。 雀门门主顿时暴怒,朝着大殿的大门厉声喊道:“来人,快来人,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虽然门外的守卫未必是糖糖的对手,但应该也能将她暂时吓走。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糖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一脸淡定的看着他表演。 不仅如此,雀门门主喊了半天,却发现门外也没有丝毫动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我的守卫呢?巡逻队呢?难道都被你这个死丫头给……” 糖糖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吓他:“哎呀,门主大人真是聪明绝顶,这么快就猜到啦!” 实际上,是祈澈在进入房间时,悄无声息地布下了隔音结界。 雀门门主浑然不知,还以为真的是糖糖一人之力解决了所有守卫,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恐惧。 太可怕了,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可怕了,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了他所有的守卫和巡逻队! 就在他心底隐隐生出更多恐惧之时,小家伙的小脸猛然在他眼前放大。 “快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哼,可别怪我不客气啦。” 雀门门主被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后就想趁机偷袭糖糖,只是手中的内力还未发出,双手就被糖糖直接掰断了。 “啊——”雀门门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眸中满是愤恨。 糖糖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哼,你还真是不老实呀!既然这样,那就别想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待着了。” 说着,她一把揪住雀门门主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又是一声惨叫,雀门门主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了,疼痛难忍。 糖糖走到他的身旁,双手叉腰,小脸上满是愤怒。 “快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会更疼哒!” 雀门门主躺在地上,双手已废,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他艰难地抬起头,朝着糖糖狠狠的唾了一口:“呸,你……你这个小恶魔,就算打死本座,本座也不会告诉你!” 若是说了,他肯定会得罪仙人,从而失去仙人的庇护,若真是那样,他只会比现在更惨。 糖糖冷笑一声,蹲下身子,小手轻轻抚摸着门主的脸颊,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哦?是吗?那我们就来试试看吧。” 说着,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根细小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逼问 门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反抗。 想他堂堂雀门门主,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竟如此轻易的栽在了一个两岁孩子的手上,还真是讽刺的很呀。 可这孩子身上的力量,当真是人力难以抗衡呀。 他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可怕的小魔王呢? 是王管事! 这孩子是他带回来的! 他为何要带回一个如此危险的孩子? 难道他是故意的? 难道他早就生出了二心了,想要通过这个孩子杀了他,然后自己坐上门主之位?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自己此前竟然没有看出他的野心!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他也拖入重生之门,好好的修改一下他的记忆。 眼前糖糖手中的银针靠近,雀门门主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 糖糖朝着他挑了挑眉,笑呵呵地解释:“这是‘噬魂针’,一旦刺入体内,就会让人痛不欲生,灵魂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软糯糯的小奶音此刻听在耳中,犹如催命恶鬼一般可怕。 小家伙说着,手中的银针也缓缓逼近门主的胸口。 门主瞬间瞪大双眼,豆大的汗水沿着他紧蹙的额头缓缓滑落。 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躲避那逼近的银针,可因为双手断了,身上也被糖糖摔断了几根肋骨,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目睹着它一寸一寸接近自己的肌肤。 “不!你不能这样对本座!” “本座可是雀门的门主!” “若雀门众人知晓你如此对待本座,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雀门门主恶狠狠地喊道,嗓音里夹杂着浓烈的杀意与威胁。 然而,糖糖的小手依旧稳稳地握着银针,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 银针终于触碰到了门主颤动的皮肤,只需轻轻一推,便能穿透血肉。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回不回答问题?”小家伙奶凶奶凶的问道。 雀门门主低头看着马上要刺入自己皮肤的银针,虽然心里慌到不行,可头脑依然清醒。 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是死路一条,不由得心一横,继续嘴硬:“就算你真的刺下去,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给你!” 若是终归逃脱不了一死,那他选择保全仙人。 糖糖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小嘴紧抿成一条直线:“哼,既然你这么嘴硬,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啦。”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噬魂针猛然间刺入门主的胸口,动作之决绝,令人胆寒。 门主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有万箭同时穿心而过,痛苦与绝望交织在他的眼中。 “啊——”他瞪大双眼,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不断地扭曲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 “停……停下来!快……快停下来!”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见糖糖不为所动,他的眸中开始露出一丝哀求:“杀了本座,杀了本座吧!” 现在的他,就连灵魂都是痛的,简直生不如死...... 可糖糖却依旧没有半分要理睬他的意思。 她瞥见殿内的桌上摆放着糕点和瓜子,便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悠哉悠哉的嗑起了瓜子,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磕完一把瓜子后,她懒洋洋地瞟了一眼痛苦挣扎的门主,缓缓说道:“若是你真想让我停下来,就大喊‘我说我说’,我听到信号就帮你拔出银针!” 此时的雀门门主已经面色苍白如纸,疼得全身湿透,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因为他曾向仙人承诺,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关于仙人的身份,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仙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比他自己还要重要,所以他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祈澈一直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自然捕捉到了雀门门主眸中的决然。 他走到糖糖身旁坐下,淡淡地说道:“小郡主,看他这样子,是真的不会开口了。” 糖糖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现在也有些没辙了。 正当她发愁该如何是好时,寝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和祈澈同时朝着门口望去。 雀门门主以为是有人来救他了,也连忙朝着门口看去。 结果就看到一个花不溜秋的“鸡头”探了进来。 紧接着,一只肥壮无比、花里胡哨的花公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雀门门主瞬间傻眼。 鸡?雀门内怎么会有鸡呢?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又被浑身上下的疼痛占据了思维,痛苦的惨叫起来。 进来的花公鸡瞬间被雀门门主的惨叫声吸引,朝着他看了过去,发现那边并没有它要找的人后,又朝着别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还真让它看到了自己要找之人,鸡眼猛地一亮,扑闪着翅膀就朝着糖糖冲了过去。 “姑奶奶!我终于找到您啦!”小花一边扑进糖糖的怀里,一边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大把,弄了糖糖一身。 糖糖放下手中的瓜子,用小手摸了摸他的鸡头。 “小花,你这是跑哪了去了?怎么一直没见到你追上来?” 小花哭唧唧道:“姑奶奶,你是不知道,我差点被人给炖成鸡汤了!” 没想到那对黑心夫妻下在胡辣汤中的迷药药劲那么大,他在路边昏睡了好久,还被路过的猎户发现了,说要把他炖成鸡汤。 “还好,还好穆良及时出现救了我,不然姑奶奶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小花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咯咯哒咯咯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内。 祈澈不由得低头轻笑了一声。 倒是糖糖,听到穆良的名字,疑惑问道:“穆良?你怎么会遇上他?” 小花继续哭唧唧道:“他……他一直都带着暗流的人跟在大部队后面。听说你不见了,他就带着暗流的人顺着线索查找,然后就找到了我。” “那他人呢?现在在哪?” “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雀门的位置这么偏僻,还有结界隐藏,你应该找不到才对呀?”糖糖满脸疑惑地看着小花。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魅术 小花的哭声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我......我可是堂堂地府判官,自然......自然有我的办法。” “至于穆良......”小花伸出翅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呐,他不就在那里吗?” 糖糖抬头望去,这才发现穆良一直站在门口。 见糖糖看向自己,穆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还朝着糖糖抛了个媚眼。 不知为何,糖糖觉得穆良的那双眸子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同样是那双狐狸眼,但眸中似乎多了一丝天生的媚态。 她看看穆良,又看看怀里的小花,脸上的疑惑更甚了。 “你们是怎么穿过结界进来的呀?” 穆良一步一步走向糖糖,脸上挂着坏笑:“自然是让雀门中人给我们打开的呀。” 糖糖疑惑地歪着头:“他们为什么会帮你们打开结界?难道你们也是被买进来的?” 穆良听到这话,额头不禁冒出几条黑线。 “开玩笑,我堂堂暗流门主,怎么会被卖到这种地方?” 说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地上无力哀嚎的雀门门主。 “喂喂,别嚎了,看着我的眼睛。”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雀门门主的脑袋。 雀门门主整个人都快疼晕了,听到穆良的声音,无力地看了过去。 紧接着,哀嚎之声瞬间停止。 “魅术!”糖糖猛地丢掉怀中的小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这可是狐族王室才会的术法,凡是中此术法之人,都会对施术者言听计从。 穆良虽说是...... 但他现在只是只是一介凡人,为何会使用魅术呢? 小家伙不顾小花的抱怨,径直走到穆良旁边,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穆良表哥,你何时会用魅术了?” 穆良站起身,朝着糖糖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啊,睡了一觉,起来就会了。” 糖糖:…… 果然,是你的就是你的,即使都成了书中的纸片人,专属术法还是会找上门来。 穆良见糖糖愣神,举起手中的噬魂针晃了晃:“啧啧,连噬魂针都用上了,看来你是想从他口中知道什么事情啊?” 糖糖看了眼穆良手中的噬魂针,又看了看地上被魅术控制的雀门门主,眸子猛地一亮。 “穆良表哥,快,让他对我言听计从、有问必答!”小家伙握着两个小拳拳,满脸都是激动。 穆良看到小家伙一脸期待的小表情,嘴角上扬,略带宠溺地笑了笑。 他本就生了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笑的时候眸中还带着一丝媚意,当真是勾人的很。 祈澈见他竟然对糖糖露出如此“勾魂摄魄”的笑容,眸中猛然爬上一抹冷意。 可碍于糖糖就在眼前,他也不好发作,只好又将心底的不满压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穆良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他的目光,不由得疑惑的看了过去,却见祈澈只是在低头嗑着瓜子。 他不禁有些恍惚,难道是他出现错觉了? 回过头时,糖糖还在看着他,满脸都是期待。 穆良哪里扛得住她这副表情,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好吧,就依你。” 他将手中的噬魂针还给糖糖,随后缓缓蹲下身子,目光直视着雀门门主的双眼。 “从这一刻起,她说什么你都要听,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你都必须如实回答,明白了吗?”穆良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糖糖。 雀门门主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般,乖乖地点了点头,机械地重复着:“明白,她说什么,我做什么,她问什么,我答什么。” 糖糖见状,那叫一个激动,一把推开了挡在雀门门主面前的穆良,然后自己站了过去。 穆良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险些失去平衡摔倒,站稳后,他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盯着糖糖。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竟然过河拆桥!” 祈澈坐在那里,看到这一幕后,那叫一个心情大好。 糖糖转过头,对着穆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抱歉抱歉,太着急啦。” 说完,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雀门门主,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告诉我,一直庇护你们雀门的仙人究竟是谁?” 雀门门主机械地回答:“是帝姬,她是天上的莲月帝姬。” 听到莲月帝姬四个字时,糖糖的心猛地一紧。 小白莲,竟然真的是她! 她面色微微一沉,她看向雀门门主,继续追问道:“你不过是一个凡人,为何会认识天上的莲月帝姬?” 雀门门主依旧机械地答道:“是帝姬听到了我的祈求,主动出现的。” “祈求?主动出现?”糖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些。” 雀门门主机械答道:“二十多年前,我刚坐上雀门门主之位,门中有人心生不满,带头叛乱。” “我被他们一路追杀,逃到了一座莲月帝姬庙,跪在帝姬的神像前苦苦哀求,希望她能显灵救我一命,我愿终身供奉她,以报答她的大恩大德。” “没想到,莲月帝姬竟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显灵了。” “她不仅帮我杀死了所有的叛徒,还亲自为我疗伤,助我夺回了雀门门主之位。” 说到这里,雀门门主那惨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两朵红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离。 “莲月帝姬不仅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还是是我的恩人,更是我心悦之人。” “能够有幸遇上她,是我修了十辈子的福气。” 糖糖听到这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原来雀门门主竟然对小白莲有着这样的心思,怪不得即使疼得死去活来,也要对她的身份保密。 还真是痴情一片呀!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雀门门主一眼,继续问道:“好了,别在向莲月帝姬表忠心了,现在告诉我,你和莲月帝姬之间,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雀门门主如同被操控的木偶,机械地回答:“帝姬助我设立结界,护卫雀门安全,更赠予我神器,协助我修改门徒记忆,确保我的门主之位稳固无忧。” “而我,则为帝姬搜寻那些身怀仙骨、神骨的孩童,献给帝姬。”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圆润了两圈 闻言,糖糖的脸色骤变,阴沉了几分,追问:“她为何要你在这凡尘俗世中,为她寻找身怀仙骨、神骨的孩童?” 雀门门主依旧机械地摇头:“不知道,不知道,帝姬严禁询问,只让照办。” 糖糖眉头紧锁:“那你之前,可曾找到过符合条件的孩童?” 雀门门主木然回答:“此类孩童极为罕见,二十余年里,我只寻得三人。” 糖糖追问道:“那三个孩子呢?最后......怎么样了?” 雀门门主机械回答:“不知道,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别院,后来被帝姬带走,我便再未见过。” 糖糖眼神凌厉:“你又如何通知莲月帝姬前来带走孩子?” 雀门门主机械回应:“无法通知,帝姬得空了会自行前往别院查看,见到我安排在那里的孩童便会带走。” 糖糖深吸一口气:“关于莲月帝姬,你还知晓些什么?” 雀门门主再次机械地摇头:“不知道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糖糖微微蹙眉,满心疑惑,莲月帝姬究竟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在这小世界中寻找身怀神骨仙骨的孩童?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祈澈见她一副认真思索的小模样,似乎猜出了她在困惑什么。 他缓缓踱步至糖糖身旁,声音淡然而深沉:“我曾听我师父提及过一种修炼秘法,通过炼化身怀神骨之人,可迅速提升自身修为,甚至还有可能一跃晋升多个神级。” 糖糖闻言,顿时气极,小拳头紧握。 她简直不敢相信,小白莲竟然企图通过这种邪术来晋升成神! 即便她的法术低微,可她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天界的帝姬了,六界之中无人敢欺,她又何必如此不择手段地提升修为呢? 真是可恶至极! 若早知她心存如此恶毒之念,自己当初绝不会出手救她、护她! 她攥紧小拳头,看向雀门门主,气呼呼地问道:“莲月帝姬何时会来雀门?” 雀门门主依旧机械地回答:“不知道,不知道,或许,最快也要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 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莲月帝姬绝不可能频繁下凡,否则定会露出破绽,也会让她的兄长珞苍帝尊抓住把柄。 既然如此,那这雀门,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毕竟一年之后,她应该已经穿越天门山,踏入天界了。 届时,莲月帝姬就算是发现了雀门的覆灭,也无从追查。 如此思量着,糖糖的目光落在雀门门主身上,犹如一个小老大般,板着脸吩咐:“你,即刻去颁布门主令,召回所有在外的雀鸟!” “遵命,在下即刻去办。” 雀门门主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两条手臂都被糖糖掰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怎么都无法站起身来。 糖糖无奈,只好蹲下身来,为他接上了一条手臂,恢复断掉的肋骨。 雀门门主这才艰难的爬起来,踉跄着步伐走出寝殿大门,朝着议事厅的方向缓缓行去。 待他身影消失,糖糖转过身来,看向穆良,笑的满脸讨好。 “穆良表哥,能否请你帮糖糖一个小忙呢?” 穆良轻轻扬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说吧,什么忙?” 糖糖笑的眉眼弯弯,仿佛两弯新月:“去帮我通知驿站的怀化大将军等人,让他们尽量在半个月内赶来此地。”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穆良先是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有些不满道:“想我堂堂暗流门主,如今竟成了你的跑腿儿,哎,还真是不太开心呀。” 小家伙生怕穆良反悔,笑的那叫一个谄媚。 穆良淡淡勾唇,弯下腰来,轻轻抚摸着糖糖的小脑袋,语气猛然变得温柔:“记得照顾好自己,小家伙。” 糖糖用力地点了点头:“穆良哥哥放心,糖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哒!” 穆良听她如此说,又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然后身形直接消失。 接下来的半个月,糖糖和祈澈四人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惬意。 别院内有个小厨房,沈星泽每日都变着法子的为大家做好吃的。 今天吃个烤全羊,明天来个瓦片烤肉,后天再来顿小火锅,偶尔还来一顿铁锅炖大鹅、地锅鸡等等。 当然,烤肠、奶茶、鸡米花等小食也是每日必备,从未间断。 半个月下来,糖糖的小脸变得更加圆润了,衣裳也都显得有些紧绷了。 就在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笑得无比满足与幸福时,穆良回来了。 穆良看着糖糖那圆润了两圈的小脸蛋,又看了看其他三人一副悠闲惬意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感情就他自己在外面辛苦奔波,其他人都在这里惬意享受呀?! 穆良的心情顿时变得不那么美好了,和糖糖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些许别扭。 “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怀化大将军已经率人驻扎在附近,随时等候你的调遣。” 话音刚落,就看到雀门门主走了进来。 雀门门主恭恭敬敬地朝着穆良和糖糖行了个礼,然后神色略带木然地禀报道:“雀门散布在外面的雀鸟均已回巢。” 小家伙闻言,忍不住感叹:“今儿还真是双喜临门呀。” 感叹完,她抬头看向雀门门主,吩咐道:“你即刻去通知雀门的所有人,到议事厅集合。” 雀门的议事厅很大,且有两层,足可以容纳雀门的所有人。 看到雀门门主领命而去,糖糖这才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从躺椅上爬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穆良,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穆良哥哥真棒,穆良哥哥辛苦啦。” 穆良心里本来是有怨的,但看到糖糖冲着他笑得那么甜,夸他夸的那么好听,心中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小家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糖糖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当然是让雀门的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啦。” 说着,她便迈开小短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脑子都坏了 穆良见状,连忙跟上,生怕错过接下来的好戏。 沈星泽和七皇子互看一眼,也准备去看好戏,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祈澈拦住了去路。 祈澈看着他们,眸中带着少有的严肃:“你们两个还是在这里等着比较好。” 说完,他转身跟上了糖糖和穆良。 沈星泽和七皇子都有些害怕穆良,听到祈澈这么说,果真都收回了脚步,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雀门议事厅。 烛火摇曳,将宽敞的大厅映照得明暗交错。 雀门众人已经到齐,密密麻麻的,或站或坐,目光各异,但无一不带着好奇和不解。 “门主究竟为何如此急促地将我等全部召回?”一位身着灰衣的年轻男子疑惑地挠挠头。 “我也不知道呀,此前并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旁边一位年轻弟子附和道,眉头紧锁。 “莫非门中遭遇了重大变故?”有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揣测。 “变故?什么样的变故?门中看着不是好好的吗?”另一人反问道,目光在四周扫视,试图寻找一丝异样的迹象。 “若非如此,门主怎会轻易动用门主令,将我等全数召回?”先前那男子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 “十二管事皆在此,要不,你去探探口风?”有人提议。 “不去不去,十二管事哪个是好惹的,我才不去触他们的霉头。”说话之人连连摆手,一脸畏惧。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小奶音突然响起:“你们就别瞎猜了,用门主令将你们全部召回到门中不是你们的门主,而是我啦!”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宛若瓷娃娃般的奶娃娃缓缓步入大厅。 她身后还紧跟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被绳索紧紧束缚着,头上还套着黑色布套。 众人看到糖糖等人,先是一惊,紧接着便开始猜测了起来。 “这小姑娘是谁?怎么能代替门主给我们下达门主令呢?” “不知道啊,看她这周身贵气的样子,似乎来头不小。” “难道,她是门主大人的什么亲戚?”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着糖糖的身份时,坐在最前面的王管事猛地站起身,一脸惶恐地迎了上去:“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怎么来这里了呀,你不是在别院里面待着吗?” 小姑奶奶? 众人听着王管事对糖糖的称呼,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她是门主的私生女?!”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门主竟有私生女?!” “此前为何从未有过风声?” “这……这怎么可能呢?” 糖糖听到众人将她说成是雀门门主的私生女,顿时不高兴了。 她怎么会是一个垃圾的私生女呢?! 这些雀门的人,脑子果然都坏了,她得给大家修一修脑子了。 如此想着,她推开王管事,径直地走到了高台之上。 穆良与祈澈稳稳地押解着那位套着黑色布袋的人,紧随其后。 在高台站定后,糖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的众人。 “各位雀门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请静一静。”糖糖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如同春日里第一声清脆的鸟鸣,瞬间穿透了嘈杂,让所有人的声音都为之一滞。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看向了高台上的小家伙。 糖糖见状,很是满意,继续说道:“今天,我要揭露一个深藏于雀门内部的惊天大秘密!” 惊天大秘密?什么惊天大秘密?众人的注意力越发集中了。 而糖糖也不负众望的继续开口:“你们一直尊称为‘门主’的那个人,他并非你们的恩人。相反,他还是你们的仇人!” “他不仅将你们从各地掳来,还利用神器修改了你们的记忆,利用你们的忠诚为他收集情报,靠着这些情报赚取了无数不义之财!” 糖糖的话语如同惊雷,瞬间在议事厅内炸开,掀起轩然大波。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自语,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绝无可能,门主大人不仅收留了我们,还将我们培养成才,他怎么会是我们的仇人?”有人一点都不相信。 “这个小丫头肯定是在瞎说。”有人更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糖糖。 “是呀,她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最擅长的就是胡说八道。”有人附和。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一位管事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你这样诋毁门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其他几位管事也是情绪激动,直接指着糖糖,怒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这样污蔑我们的门主?” “王管事,孟管事,你们俩可是门主最信任的人呀,你们说,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吗?”一个始终未发一言的管事突然站了起来,看向王管事和孟管事问道。 王管事和孟管事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糖糖冷哼一声:“与其问他们二人,不如直接问你们门主吧。” 说着,小家伙扭头看了一眼穆良,朝着他点了一下头。 穆良会意,一把扯下了身前男人头上的黑色布罩。 当众人看清那布罩下面的面容时,全都愣在了原来。 “门主?怎么会是门主?!”有人率先反应过来。 紧接着,负责安防的管事也逐渐回过了神,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糖糖吼道:“你个小丫头,竟敢如此对待我们门主!” “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话音未落,几十名雀门守卫如同潮水般涌向高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时,穆良手中的刀已经稳稳地架在了雀门门主的脖子上。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声音却清晰而有力:“谁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割了他的脑袋。” 守卫们顿时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负责安防的管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穆良,声音颤抖:“你……你胆敢伤害门主,我绝不会放过你!”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6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而其他雀门中人,也是个个摆出了随时进攻的姿势,怒目而视:“快放下你手中的刀!” “放开我们门主!” 面对这汹涌如潮的愤怒与敌意,糖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哀。 “在我们放下刀之前,你们还是先问问你们的门主,我方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吧。” “若是你们问完,依然想让我们放了他,本宝宝绝不犹豫。”糖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冷静。 台下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被穆良制住的门主。 王管事和孟管事则是看向了对方,暗暗松了口气。 即使那丫头说的是真的又如何?门主肯定不会当众承认,除非他傻! 这时,一位年长的管事衡量了一番之后,率先开口问道:“门主,她说的可是真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雀门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雀门门主的身上。 却不料,雀门门主竟突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与嘲讽。 笑完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狠无比,双眼如同寒潭般深邃而冷酷。 “没想到呀,还真是没想到,我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竟然被一个奶娃娃给发现了!” 话音落下,王管事和孟管事直接傻眼。 门主他……他怎么会直接承认? 难道他还有别的什么计划不成? 两人心中暗自盘算着,最终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看看门主接下来究竟有何举动。 其他众人更是直接震惊在了原地,他们面面相觑,仿佛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位年轻的女子满脸困惑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难道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另外一位年长一些的女子喃喃自语着,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更多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议事厅内乱作一团。 “难道我们的记忆真的被门主给修改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众人心中的某根弦,让他们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一切。 就在这时,糖糖突然从储物法宝中拿出了一件闪烁着淡淡光芒的东西,看向众人道:“我手中的这个东西叫做不染尘,乃是上古神器,可洗掉一切法术效力。” “若是你们愿意,我可以用它帮你们找回原本的记忆,你们可愿一试?” 孟管事听到这话,顿时面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王管事给拉一把。 “那小姑娘是大力神娃,连门主都不是她的对手,你还是不要过去送死了,先静观其变吧。” 孟管事听到这话,才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突然有一位面容消瘦的女子走上前去,颤抖着嗓音道:“我愿一试。” 她从十三岁起就被送到青楼,为了获取情报,伺候了无数的男人,身心都备受煎熬就算了,如今还染上了花柳病,很快就要死了。 她想要知道真相,想要死个明白。 紧接着,又有几位和她遭遇相似的女子站了出来:“我们也愿意一试。” 再然后,又有更多的人站了出来,男女都有。 糖糖看着他们的脸,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既如此,那就全都一试吧。” 话音落下,她直接驱动手中的“不染尘”。 瞬间,不染尘绽放出万道金光,笼罩在议事厅内的每一个人身上。 众人只觉脑海中一阵恍惚,紧接着,一段段被遗忘的记忆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们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家园,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想起了他们是如何被人贩子卖给雀门的,有些甚至还想起,他们是直接被雀门给掳来的。 原来他们不是孤儿,原来他们都是有家人的,原来那小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他们被修改记忆后,为雀门付出的一切,仇恨的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 “门主,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众人纷纷怒吼,目光中充满了对雀门门主的仇恨与愤怒。 雀门门主只是冷哼一声,无所谓道:“若是不这么对待你们,我雀门该如何获取情报?” 听到雀门门主这话,众人心中的怒火瞬间达到极致。 就在他们想要冲上去撕了雀门们时,却再次听到了糖糖的声音,带着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多行不义必自毙,他,马上就要自毙了!” 话音刚落,只见雀门门主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紧接着,他的五官扭曲,七窍流血,五脏六腑仿佛在同一时间爆裂开来。 他张大了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吼声,最终,他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宝座上,没有了气息。 “门主!”王管事与孟管事心急如焚,几乎是飞跃般冲上高台,紧紧扑倒在雀门门主已无生气的身躯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痛。 其他管事也都紧随其后。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四周的众人初时惊愕,旋即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糖糖,眼神中交织着震惊与敬畏。 “这……这小姑娘,她……她不是凡人!”一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对,她定是那天上降临的神仙,来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另一人附和着,语气中充满了虔诚。 “感谢她,让我们知道了真相,让我们摆脱了门主大人的控制!”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向着糖糖磕头感谢。 糖糖看着台下虔诚磕头的众人,振臂高呼:“雀门门主已死,从今往后,你们都自由了!”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些在失去记忆时,确实犯下过大错的人,请主动前往官府,勇于承担;而那些未曾真正作恶之人,你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回家?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吗?”最先说话的女子早已泪流满面。 其他人也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糖糖。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7章 驾崩了 糖糖朝着他们重重点头:“可以,你们可以回家了。” 闻言,许多人难掩心中的悲切,大声哭了起来。 这时,怀化大将军也在小花、小黑和小白的带路下赶到了议事厅。 十二管事看到官府的人来了,面色骤变,扭头就想逃走,却被包围在周围的士兵直接抓住。 怀化大将军控制好现场的局面后,朝着糖糖走了过去。 他刚准备上前行礼,就被糖糖制止了。 糖糖朝着他眨了眨眼:“这位大将军,这里就交给你来善后啦,本宝宝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地牢内还关着苏木和孩子们,她得去把他们给救出来。 特别是苏木,他的角色至关重要,也是时候让他正式登场了。 只是,她还没走出几步,就有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 “小郡主,能否请您移步,民女有几句话想说。”女子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急切。 小郡主? 祈澈和穆良听到那女子对糖糖的称呼后,立刻警觉起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女子。 糖糖朝着他们甜甜一笑:“别担心,她没有恶意。” 随后,她跟随着那女子走至一处偏僻之地。 女子突然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小郡主,感谢您为民女找回失去的记忆,让民女得以摆脱恶人的操控,避免铸成大错。” 糖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扶起那位女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一只潜伏在宫中的‘雀鸟’吧?” 女子闻言,眸光喜色难掩:“小郡主记得我?” 糖糖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你是外祖母宫里的人,还曾陪我一起在御花园踢过蹴鞠呢。” 听到糖糖这么说,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低头轻声道:“抱歉小郡主,当时我是带着任务接近您的。” 糖糖有些微微惊讶:“雀门那么早就注意到我了吗?” 女子点头,眼中满是歉疚:“门主一直在寻找身怀神骨之人,得知您是神女转世,便认定您定有神骨在身,所以让我想办法接近您,将您秘密带出皇宫。” “但后来,他听说了您的种种事迹后,担心带走您的风险太大,可能会让雀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便放弃了将您带出皇宫的计划,决定另寻别的孩子。” “只是没想到,寻来寻去,寻到的孩子依然是......小郡主。” 还真是造化弄人呀。 这雀门果真因为小郡主覆灭了。 糖糖闻言,有些微微惊讶:“原来还有这档子事情呀。” 看来该是她的,谁都抢不走呀...... 她抬头,朝那女子甜甜一笑:“姐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女子见糖糖欲走,急忙开口喊道:“小郡主,请等一下。” 糖糖疑惑地转回头。 女子上前几步,神情郑重道:“民女还有一事相告。” 见糖糖转过身,女子才继续道:“小郡主,东盛国,您千万不能去!” 糖糖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为何不能去?” 女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民女有一个孪生妹妹,在东盛皇宫潜伏多年。” “她方才跟我说,东盛国君其实在一周之前就已经驾崩了。但英武王听说您要出使东盛后,竟选择秘不发丧。” 她顿了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英武王一直在筹谋对安国出兵,此次秘不发丧,定是怕节外生枝。” “他想让您顺利到达东盛,然后以您为人质,逐步实现吞并安国的野心。” 糖糖听完,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哼!就他?一只破鹦鹉?还想抓我?他想屁吃呢?” 说完,她朝女子眨了眨眼,笑得天真烂漫:“姐姐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女子见她心意已决,满眼都是担忧。 “既然小郡主坚持要继续出使东盛,那有一件事情小郡主一定要知晓。” “东盛都城南郊,有一座隐秘的别院,别院内住着一名女子,那女子对英武王而言极其重要。” “小郡主抵达东盛后,或可先将那名女子握在手中,作为筹码,以制衡英武王。” 糖糖闻言,眸光猛地一亮:“这个信息可真是太有用了。” 虽然她并不一定会在东盛停留,但却可以将这个消息告诉东盛太子,东盛太子自然知晓该如何做。 女子见她如此反应,心中很是欢喜。 “若这些信息真能助小郡主一臂之力,我心中的愧疚也能稍减几分。” 糖糖抬头看着她,甜甜一笑:“姐姐不要这么说,你又没有真的伤害到我。” 那女子听到糖糖如此说,只觉越发惭愧了。 糖糖见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拉了拉她的手。 “姐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快带着你的孪生妹妹回家吧,你们的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回去团聚呢。” “爹娘?团聚?”女子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她们的爹娘当真还在等待她们回家团聚吗? 这怎么可能呢? 在她们原本的家族之中,女子的贞洁大于天。 她们姐妹被拐十年,在族人的眼中,早就不是什么贞洁之人了。 这样的她们回去,只会让家族蒙羞,爹娘又怎么会盼着他们回去团聚呢? 他们应该宁愿她们姐妹已经死掉了吧?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当她和妹妹恢复原本的记忆后,才会决定另寻别处,相依为命。 可如今听到糖糖这么说,她的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说不定,她们的爹娘将她们看的比比家族名声重要呢? 说不定,他们真的在等着她们姐妹回家呢? 如此想着,她突然萌生了想要回家看一看的想法。 当她想把这个想法告诉糖糖时,却发现糖糖已经走远了。 她望着糖糖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郡主,谢谢您,一路保重!” 而此时的糖糖,心里也在不停的对女子说着谢谢。 因为女子的话,让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所以,原本准备去地牢的她又折了回去,去找了怀化大将军。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8章 苏木的真正身份 她将怀化大将军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大将军,你可知这雀门是什么组织?” 怀化大将军道:“好像是一个贩卖情报的组织。” 糖糖点头,眸中带着一丝狡黠:“这不就对了,他们手中肯定掌握着不少情报,关于安国的,甚至是关于别的国家的!” “所以,你等下呀,好好的审一审那个负责整理情报的管事,让他把雀门掌握的所有情报都交出来。” 怀化大将军一听,双眼猛地一亮:“小郡主真是智谋过人!” “若能将五国的情报尽揽手中,皇上不仅能轻松制衡其他四国,更能肃清我安国内部的隐患,实现真正的国泰民安啊!” 糖糖见怀化大将军一点就通,也就不再废话,转身去了地牢。 地牢内关着二十几个孩子。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些孩子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反而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当然,这都是因为糖糖的缘故。 她不仅让雀门门主下令,暂停修改这些孩子的记忆,还让他下令优待地牢里的孩子们。 不仅如此,她自己也会时不时的来检查一下情况,所以地牢里的孩子都认识她。 此刻看到她下到地牢里,大家并没有什么意外。 倒是苏木,看到糖糖后立马从干草上站了起来。 他抓着牢门的栏杆问道:“小妹妹,你知道雀门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地牢的看守都不见了踪影?” 听到苏木这么问,其他那些孩子也觉得奇怪,纷纷看向了糖糖。 糖糖望着他们一张张求知的小脸,化繁为简道:“今日雀门来了一位大将军,那大将军带了很多士兵,将雀门的人都给抓了,雀门门主也暴毙而亡了。” 孩子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就爆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一个孩子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们是不是都得救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糖糖笑呵呵的点头:“等大将军处理完上面的人和事之后,就会送你们回家。” 闻言,孩子们越发激动了,甚至还有孩子激动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爹娘,我终于可以回到你们身边了。” “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等回去了,我一定听爹娘的话,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我也是,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我要学功夫,将来可以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家人。” 角落里坐着几个孩子,看到他们一个个喜极而泣的模样,满眼都是羡慕。 一个孩子注意到了他们几个,好奇地问道:“终于可以回家了,你们为什么不开心呢?” 听到他这么问,那几个孩子纷纷低下了头。 那个孩子很是不解,继续追问:“难道你们不想回家吗?”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孩子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满满的苦涩和悲凉。 “我们都是孤儿,早已无家可归,只有那个收孤院可以去,可......”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可那个收孤院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我们宁愿死也不想再回去了。” 说完,他再次低下了头,将脑袋埋进了身体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低下了头,小声地啜泣起来,整个地牢瞬间被一股悲伤的氛围所笼罩。 糖糖听到这话,不禁扭头看向了苏木。 只见苏木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满是纠结与挣扎。 片刻之后,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他转身看向角落里的孩子们,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听我说,我已经掌握了一些关于收孤院虐待和买卖孩子的证据。” “回去后,我就会把那些证据呈给郡守。” “但是,如果......如果你们也愿意上堂作证,那就更好了,郡守一定能治那个郑大善人的罪,救出所有被他虐待的孩子,还你们一个公道!” 其中一个孩子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满怀希望的看向苏木:“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郑大善人真的能被治罪吗?郡守他真的能做到吗?” 然而,心中的希望刚刚升起,就被身旁的另一个孩子毫不留情地击碎了。 “别做梦了!如果郡守真能治那个郑大善人的罪,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是啊,说不定郡守和郑大善人就是一伙的!”另一个孩子也附和道。 “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不然郡守为什么一直不去抓那个大坏蛋,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坏事!”又一个孩子气愤的说道。 苏木听着他们的话,顿时急了,大声说道:“郡守和郑大善人不是一伙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反应最强烈的那个孩子听到苏木的话后,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你保证有什么用?你又不是郡守!” 苏木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挺直胸膛,大声说道:“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郡守,但我却是郡守唯一的儿子!” 闻言,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苏木,满眼都是惊讶。 方才反应最强烈的那个孩子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你是......郡守的儿子?” 苏木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我是宁川郡郡守唯一的儿子,苏木!” 那孩子似乎依然无法相信。 “若你真是郡守唯一的儿子,又怎么会被卖到这里呢?” 苏木叹了口气,缓缓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接着继续说道:“其实,郡守早就怀疑郑大善人的收孤院有问题了,所以才几次三番想去查探,但都被郑大善人以当初的约定为借口给拦了回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让他的亲生儿子,也就是我,伪装成将士遗孤,进入了收孤院。” 说到此处,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然而,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收孤院的戒备十分森严,我进入收孤院后便与父亲彻底失去了联系,成了任由他们欺凌的羔羊。”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9章 糖糖会看相 或许是苏木的话太有感染力,孩子们听到这里竟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低落的情绪。 苏木见状,连忙调整情绪,笑着道:“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放弃自己的任务,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些证据。” “只可惜,那些证据还未想办法交给我的父亲,我就被卖到了这里。” “不过,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我也终于可以把那些证据交给我父亲了。” 说完,他看向角落的那几个孩子,郑重问道:“只是不知道,你们可否愿意随我回去,当堂指证郑大善人的恶行呢?” “有了我手上的证据和你们的当堂指证,我父亲一定能将郑大善人绳之以法!” 苏木的话音落下后,地牢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半晌后,才有一个孩子不敢置信的说道:“郡守为了查清真相,竟然......竟然让他的亲生儿子如此涉险?” “是呀,郡守真是大义呀!”另一个孩子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一个女孩儿更是直接站起身,朝着苏木鞠了个躬:“对不起苏木,是我们误会郡守了,是我们误会你父亲了。” “是呀,是我们误会郡守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他孩子也纷纷表示歉意。 苏木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们并不知道真相,有那样的误会也是正常的。” 这时,一个小男孩儿站起身,走到了苏木旁边,欲言又止了几次后才开口道:“苏木哥哥,我......我愿意上堂,当堂指证郑大善人和他的收孤院!” 苏木闻言,眼中激动不已,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另一个孩子也大声说道:“苏木,我也愿意上堂作证!” “还有我!”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我也要成为指证恶人的小英雄!” “对,我们也愿意!”其他孩子也纷纷表态,“我们的父母都是英雄,我们也不会成为懦夫!” 苏木望着孩子们那一张张稚嫩却坚定的脸庞,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朝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 “你们放心,我和我的父亲,一定会为你们,为所有在收孤院中受苦的孩子讨回公道!” 言罢,他转身走到地牢的门口,面向糖糖。 “小妹妹,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见糖糖点头,他才继续道:“请你帮我打开这个牢门,我想去见一见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大将军。” “这个简单。”糖糖说着,伸出小手,抓住了她手都握不住的大铁门。 随后,只见她小手轻轻一拉,铁门竟如纸片般轻易脱落,惊得在场的孩子们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力量啊!”一个孩子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小妹妹好强好厉害呀!” “我比我爹爹口中的大力士还要厉害呀!” 苏木虽然也有些惊讶,但却没有太多意外,毕竟他早就已经见识过糖糖的强悍了。 他回头看着地牢内那些满脸震惊的孩子们,郑重交代:“现在局势未定,上面或许还有危险,你们暂且留在此处,等我回来,知道吗?” 孩子们纷纷点头:“我们一定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带我们回家,为我们伸冤!” 苏木又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才跟着糖糖朝着台阶走去。 上到地牢上面的时候,苏木看似无意的说道:“小妹妹,你似乎对我的身份一点都不惊讶呢?” 糖糖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对呀,一点都不惊讶呢。” 苏木眉头微挑:“为什么呀?” 糖糖扭头看向苏木,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因为我早就知道了呀。” 闻言,苏木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如何知道的?” 糖糖嘿嘿一笑:“自然是看出来的呀!” 苏木闻言,微微蹙眉:“难道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吗?” 糖糖摇了摇头,一脸神秘:“不是破绽,是糖糖会看相哦。” 苏木:...... “你可真厉害!” 糖糖胸脯挺得高高的:“那当然,糖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宝宝!” 苏木看着她一脸自信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就连心中的沉闷似乎也消散了许多。 到了议事厅之后,糖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位身着铠甲、指挥若定的中年男子:“看,他就是剿灭了雀门的大将军。” 苏木感激地朝糖糖点了点头,随后迈开步伐,径直朝怀化大将军走去。 在怀化大将军面前站定后,苏木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大将军好,我叫苏木,是宁川郡郡守之子。” 怀化大将军正忙于调度,连理都没有理他。 苏木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到任何不悦,依旧保持着那份谦逊与尊重。 “大将军,我此次假扮孤儿被卖到这里,是为了查清发生在宁川郡收孤院的儿童买卖案。”苏木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传入到了大将军的耳中。 怀化大将军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苏木见状,忙继续道:“只可惜,我势单力薄,险些被困于此,幸得大将军相救,实在感激不尽。” 说着,又朝着怀化大将军行了一礼。 怀化大将军伸出手,扶了扶他。 “小公子不必多礼,守护百姓的安全,是我们身为将士的职责所在。”他缓缓开口,声音浑厚有力。 “况且,小公子小小年纪,就有此等胆识与勇气,实在令人钦佩。” 苏木闻言,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诚挚:“大将军过奖了,我身为宁川郡郡守之子,理应协助父亲,守护一方安宁。”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猛然变得郑重:“苏木此番来寻大将军,是想请大将军帮一个忙。” “哦?”大将军挑眉:“什么忙?” 苏木郑重道:“请问大将军,能否将负责买卖儿童的王管事以及地牢中的孩子们交给我?” “我还需要他们作为证人,共同抓捕虐待和买卖儿童的幕后黑手,查清所有拐卖儿童的窝点。”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财力雄厚 怀化大将军看着苏木,眼中满是欣赏。 这个少年,不仅有着超乎常人的勇气与智慧,更有着一颗为民请命、为国尽忠的赤子之心,真是未来可期呀。 只是,雀门之事事关重大,他可不敢轻易做出决定,于是将目光转向了糖糖。 糖糖见怀化大将军看向自己,一双大眼睛滴溜儿直转,转瞬便有了主意。 她迈着小短腿走到大将军面前,仰着小脑袋,一脸认真道:“大将军,你看,无论是儿童买卖案,还是这雀门的案子,都发生在宁川郡的地界上,按理说,自然应该交由宁川郡郡守来审理才是。” 苏木闻言,刚想点头,就听到糖糖话锋一转:“只是吧,这雀门之事牵连甚广,甚至关乎到国家安危,所以,也不能仅仅交给一个地方官员来审理。” 苏木:...... 就在他搞不懂糖糖到底想要说什么时,就听到小家伙满是激昂的说道:“因此,我决定,和宁川郡守一起,共同审理这几个案子。” 苏木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他连忙朝着糖糖深深地行了一礼。 “多谢小郡主!有小郡主坐镇,那些恶人定然无所遁形!” 听到苏木这话,小家伙疑惑的眨了眨眼:“苏木哥哥是何时知道我身份哒?” 苏木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睿智:“就在刚刚。” “哦?如何知道哒?”糖糖很是好奇。 苏木缓缓道:“大将军身上穿的这身铠甲,我恰好认识,这是怀化大将军的专属铠甲。” 他轻轻一顿,继续说道:“安国上下,无人不知,怀化大将军此刻正在护送小郡主出使东盛,他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不得不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看了糖糖一眼,笑着道:“而他的理由,怕就是小郡主您了。”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起初,我并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直到方才,看到了怀化大将军请示小郡主的眼神......” “再加上小郡主的年龄摆在那里,我才真正确定下来。” 怀化大将军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没想到破绽都出现在我身上呀,还真是惭愧。” 糖糖朝着怀化大将军嘿嘿一笑:“哪里怪得到大将军身上,要怪也只能怪苏木小哥哥太聪明了,心细如尘呀!” 话音落下,三人便都笑了起来。 待大将军处理完雀门中的所有事情后,便带着所有相关人员一同前往了宁川郡。 而穆良,因为身份特殊,不方便频繁出入官府,所以在到达了宁川郡之后,他便和糖糖告辞离开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糖糖和宁川郡郡守率先审理了收孤院的案子。 人证物证俱全,郑大善人及其同伙悉数被定罪,随即被押入大牢,等待着春后问斩。 收孤院里那些无辜的孩子们,也终得解脱,重获自由。 宁川郡郡守看着眼前的孩子,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他的神色变得异常沉重。 他缓缓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是我……是我对不起这些孩子啊!” 话音未落,他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我本想为这些孩子找一个可以遮风避雨、吃饱穿暖的地方,没想到却亲手将他们推进了火坑。” 他满脸懊悔道:“我这个郡守当的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糖糖站在一旁,听着宁川郡郡守满是自责的话语,看着那些孩子眸光中的无助和恐惧,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异世凡间的日子。 那时的她和他们一样,被一伙人以收养为名带走,对她进行各种恶劣的剥削与虐待。 最后虽然被解救了,但那段黑暗的记忆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心里,难以抹去。 她知道,如果她不做些什么,这些孩子也会如当时的她一般,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 “不,我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继续生活在阴影之中。”糖糖暗暗下定决心。 她迈着小短腿,坚定地走到郡守面前,仰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苏郡守,我愿意出资,帮这些孩子重新建造收孤院,一个可以善待所有孩子的收孤院。” 郡守闻言,满是泪意的眸子猛地一亮。 “小郡主此言当真?” 糖糖郑重点头,语气坚定:“当真!” 苏郡守顿时欣喜不已,可欣喜之下又夹杂着几分担忧。 小郡主还这般小,身上应该也没有多少银子吧?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那……请问您能出资多少呢?” 糖糖大概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伸出了一把手。 苏郡守的眸光顿时暗淡了下去,叹了口气道:“小郡主,五百两还远远不够呀!” 糖糖闻言,摇了摇头:“谁说是五百两呀?” 苏郡守眸子微微一亮:“不是五百两?那是多少?五千两吗?” 糖糖继续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不是。” 苏郡守的眸子又亮了几分,嗓门也提高了几分:“难不成是五万两?” 糖糖见他怎么都猜不对,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不是五百两,不是五千两,也不是五万两,是五千万两,是五千万两啦!” 闻言,苏郡守直接瞪大了双眼,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小……小郡主,你说多少?五五五五五千万两?”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听了。 这么小一个小奶团子,就算是郡主,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呀! 果然,是他太需要钱了,就连听觉都出现问题。 如此想着,苏郡守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口气直接将糖糖的自信心给叹没了。 她见他依然是满脸愁容,有些不确定道:“难道五千万两也不够吗?” 再次听到“五千万两”这个数字,苏郡守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出现幻听。 他激动的差点忘记怎么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道:“够够够,简直太够了!简直太够了呀!”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竟然会有如此巨额的财富。 不愧是首富之女呀,不愧是皇上和太后最宠爱的小郡主呀,不愧是安国的福星呀! 这财力就是雄厚!这出手就是阔绰!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再审郑大善人 等苏郡守那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他连忙朝着糖糖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 “小郡主大义,下官代宁川郡的所有的孤儿感谢小郡主大恩!” 糖糖伸手扶起他:“苏郡守不必多礼。” 苏郡守眼中闪烁着光芒,边起身边道:“这五千万两,不仅能建起一座足以容纳所有孤儿的收孤院,还能确保他们都能安稳长大。” “不仅如此,就连聘请教书先生和习武先生的费用也都有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学习知识和武功,将来为国家效力。”苏郡守滔滔不绝的说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糖糖听到苏郡守的话,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又看了眼那些衣衫褴褛、瘦骨嶙嶙的孩子,不由得想到了他们的父母,轻声道:“苏郡守,若是银两充足,就再为这些孩子的父母建一座英雄冢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符合她年龄的哀伤:“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不应该被人们遗忘,他们的孩子也不应该被旁人轻视!” “况且,若是孩子们想念自己的父母了,也可以有一个缅怀的地方。” 苏郡守连连点头,很是赞同。 “小郡主说得极是,收孤院要有,英雄冢更是必不可少,这样才能告慰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 说到此处,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地说:“瞧我这记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转身看向糖糖,躬身行礼:“小郡主,郑大善人被定罪后,收孤院也被查封了。” “下官斗胆恳求,能否将收孤院留下,继续给孩子们使用,这样也可以省下一笔费用,将银子用到其他更需要的地方。” 糖糖闻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决:“郑大善人的收孤院不能留下,不仅不能留下,你还要当着所有孩子们的面,彻底摧毁那座收孤院。” 苏郡守闻言,满脸不解:“小郡主,为何要如此做呀?” 糖糖看着孩子们眼中的无助和恐惧,叹着气道:“因为那座收孤院不仅仅是一座建筑,还是孩子们的噩梦。” “只有让他们亲眼看到它被推翻,他们才会相信,自己的噩梦是真的结束了,也才能逐渐走出心底的阴影,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 苏郡守闻言,心头一酸,眼眶微红:“还是小郡主想得周全,下官惭愧,只顾着那些外在的东西了,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糖糖见他又要自责,朝着他甜甜一笑。 “苏郡守,你虽然是郡守,但也是个大老爷们,自然想不到这些细腻之处。” 说到此处,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你还是想一想,该如何从源头上解决宁川郡孤儿泛滥的问题吧。” 苏郡守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先解决宁川郡征兵过重的问题啊。” 他满脸无奈:“下官曾多次上书朝廷,希望能够减轻宁川郡的征兵负担,但每次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下官也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糖糖闻言,若有所思道:“皇帝舅舅若是看到了你的上书,定然不会不管不问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苏郡守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下官也曾怀疑过,但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糖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一方面是过度征兵,一方面是靠着遗孤大赚不义之财,这其中肯定有关联。” 她突然从椅子上蹦下来,拉着苏郡守的衣袖说:“走走,我们趁着夜黑风高,再去审一审那个郑大善人,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苏郡守也正有此意,连忙跟着糖糖去了大牢。 此时虽然是正午,但大牢内依然是一副阴暗潮湿的景象。 两人在刑房内等了一会儿,郑大善人就被两名粗壮的狱卒押了进来。 他身着一件破旧的囚衣,头发如同秋日乱草,散乱地披在肩头,双手双脚被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步伐踉跄,显得异常狼狈。 然而,即便如此,他脸上仍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那感觉,就像是他坚信自己迟早能被放出去一般。 糖糖见他这副神情,更加断定,他一定和宁川郡过度征兵的事情脱不了关系,这背后定然有身居高位之人参与其中。 “郡守大人,该招的我都已经招了,你们这又是要做什么?”郑大善人满是不屑的问道。 只是,刚一问完,他就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 刑房?这里是刑房?! 那双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睛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迅速扭头,目光如炬地射向苏郡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郡守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难道你想对我动用私刑?” “私刑?”苏郡守端坐在案前,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视着他,“本官乃堂堂宁川郡守,审讯犯人乃是职责,何来私刑一说?” 闻言,郑大善人的气势顿时没了,颤抖着嗓音道:“郡守大人,该招的我真的都已经招了,你要相信我呀,你不能对我用刑呀!” “都招了?”苏郡守脸色一沉,“那关于宁川郡过度征兵的问题,你为何只字不提?!” 郑大善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但依然强撑道:“征兵?什么征兵?我……我不知道呀。” 他眼神躲闪,结结巴巴道:“我只是一介商贾,征兵的事情,我……我怎么会知道呢?郡守大人可真会......真会开玩笑。” 苏郡守闻言,怒意更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你当真不知?” 郑大善人被这一拍吓得浑身一哆嗦,但还是强作镇定。 “大人明鉴,草民......草民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言。” “草民......草民真的不知道什么征兵的事情啊!”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故意针对 苏郡守见他嘴硬至此,也是气到了极致,大手一挥,吐出了两个字:“鞭刑!” 郑大善人一听,顿时面色大变,着急喊道:“郡守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草民当真不知道呀!” 话音未落,他就被身后的狱卒给绑在了刑架上。 紧接着,狱卒一鞭子就抽在了他的身上。 “啊——”郑大善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接着,惨叫声更是一声比较惨烈,但依然嘴硬道:“苏......啊......苏郡守,你这是......啊......这是刑讯逼供,我......啊......啊......我要去告你!” 苏郡守见他还在嘴硬,甚至还敢威胁自己,冷哼一声:“好,那本官就等着你去告!” 因为狱卒们都知道郑大善人的恶性,所以挥鞭子的时候那是能多用力就多用力。 不多时,郑大善人便被打到奄奄一息,但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那人可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还指望着那人能将他救出去呢,所以死都不会供出那人。 糖糖见状,跳下椅子,缓缓走到郑大善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的灵魂深处。 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脸上带着一丝笃定:“郑大恶霸,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和曹防御使之间的肮脏交易了吗?” 听到“曹防御使”这个名字,郑大善人的脸色突然大变,嘴唇哆嗦着问道:“你……你们竟然全都知道了?” 糖糖满是厌恶的看着他,吐出了四个字:“那是自然。” “那......那你们为何还要问我?甚至......甚至不惜对我用刑?”郑大善人无力的问道。 糖糖抱着自己藕节般的小手臂,恶狠狠瞪着他道:“对你用刑,自然是要帮那些被你害死、被你凌辱的孩子们出气!” “至于为什么要问你?”糖糖开始面不改色的胡诌,“自然是想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耸了耸肩,语气中满是失望,“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本郡主也就没办法了。” 说着,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衙役将郑大善人带回大牢。 郑大善人见状,顿时急了,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大声喊道:“我交代!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是曹防御使,这一切都是是曹防御使做的!”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与恐惧:“他想利用草民赚更多的银子,还想要只进不出,所以故意更改了宁川郡征兵的人数,人为地制造出了无数个遗孤,让这些遗孤一辈子做我们的免费劳动力!” “果然如此!”郡守闻言,怒不可遏,手指颤抖地指着郑大善人,“你们这些人真是丧尽天良!为了私利,竟敢如此践踏百姓的生死!” 糖糖虽然也气愤不已,但她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如炬地看向郑大善人:“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郑大善人连忙点头:“有!有!就藏在我家里后院中的一口枯井内。” 听到这话,糖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后的几个衙役:“你们几个,立刻去郑大善人的府邸,将证据带回来。” 说完,她又指了指另外两个衙役,“你们两个,准备供状,让他签字画押。” 随着衙役们的迅速行动,刑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待到郑大善人颤抖着手,完成了签字画押的那一刻,糖糖突然看着他笑了,且笑的很是诡异。 郑大善人看着她那笑容,心底猛地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紧接着,就听到糖糖一本正经说道:“这位自诩为大善人的郑员外,还真是个硬骨头呀!挨了这么多鞭子都不愿意开口,这可如何是好呀?” 众人听到她这话,都是一脸的浆糊。 这郑大善人不是刚刚签字画押吗? 小郡主是迷糊了吗? 糖糖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看来,只能是继续用刑啦!” 说着,肉乎乎的小手指向了墙壁上悬挂的各式刑具,以及桌上摆放的冰冷器具,“瞧,这些玩意儿看起来都挺有趣,不如你们就一一让郑大人体验个遍吧。” 郑大善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大声提醒:“小小小......小郡主,弄错了,弄错了呀!” “草民招了呀,草民已经全招了呀,你看,你看呀,那桌上还放着草民签字画押的供词呢!” 糖糖闻言,转身背对郑大善人,看向苏郡守,朝他眨了眨眼。 “苏郡守,他当真招了吗?” 苏郡守起初还有些不懂,但转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糖糖这是想继续对郑大善人用刑,为孩子们出口恶气,便配合着装傻。 “没有呀!他不是一直嘴硬不招吗?” 说完,还看向刑房内的其他人,厉声问道:“你们听到他招供了吗?” 那些狱卒起初还有些懵,直到看到糖糖朝他们眨眼睛,顿时全都懂了,异口同声道:“回大人,没有招!” 郑大善人又不傻,听到整个刑房内的人都这么说,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顿时脸色煞白,斯底里地喊道:“不,不,你们说谎,你们都在说谎!我明明招了,明明已经招供了!” “你们针对我,你们是故意针对我!” 见众人都不为所动,他又朝着糖糖斯底里地喊道喊道:“小郡主,你说过的,只要我主动交代曹防御使的事情,就算我戴罪立功!如今我已经全都交代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糖糖朝他眨巴了一下无辜的大眼睛:“我何时说过这话呀?” 说完看向苏郡守:“你听到了吗?” 苏郡守立马摇头:“没有呀,小郡主从未说过这话呀。” 听到这里,郑大善人已经基本确定,糖糖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向来都是他忽悠别人,他何时被别人如此哄骗过,顿时怒气上头,朝着糖糖嘶吼道:“小郡主,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会遭报应的!” 话音未落,就看到糖糖小脸一沉,眼神凌厉地瞪向了他。 那眼神中带着强大的威压和浓浓的杀气,看的郑大善人心悸不已,浑身发凉,猛地闭上了嘴巴。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深夜痛哭 紧接着,就听到了小家伙奶凶奶凶的声音:“郑大恶人,你真是好大哒胆子,竟敢当众诅咒本郡主!” “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苏郡守见状,连忙配合的走到糖糖身边,恭敬劝道:“小郡主息怒呀,当心气坏了身子。” 糖糖拍着自己的胸口,气鼓鼓道:“这怒,本郡主是息不了一点!” 她伸手指向郑大善人道:“本郡主就罚你每日承受一次刑罚,直至行刑那日!” 这个禽兽,所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害人性命,凌虐孩童,简直人神共愤! 仅仅斩首实在是便宜了他,她要让他亲身体验,他曾给那些无辜孩子带来的每一分痛苦。 郑大善人闻言,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此前,他一直都觉得春后问斩实在是太快了,可这一刻,他恨不得那一日能早点到来。 糖糖见他一副绝望的模样,觉得还不解气,继续补刀:“对他的审讯和处罚,就从今日开始吧!” “是,小郡主,我们一定好好审讯,每日一次!”刑房内的狱卒齐声说道。 他们早就想把郑大善人千刀万剐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们终于能为那些受害的孩子讨回公道了。 狱卒们有多兴奋,郑大善人就有多害怕。 终于,他再也无法控制心底的恐惧,艰难的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小郡主,罪民错了,罪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罪民吧。” 可糖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的走出了刑房。 苏郡守也连忙跟了出去。 走出刑房后,糖糖侧首看向苏郡守,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郡守大人,现在口供和物证都有啦,也是时候去缉拿曹防御使啦。” 苏郡守闻言,面露难色,犹豫道:“小郡主,虽然从品级上讲,下官确实高于曹防御使一级,但我们分属六部中的不同部门,下官实在无权捉拿他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块儿龙纹令牌出现在了眼前。 紧接着,就是一道威严不可侵犯的小奶音:“这是本郡主出宫的时候,皇帝舅舅送给我哒令牌,见此令牌,如见皇上亲临。” 苏郡守见状,连忙跪倒在地,对着令牌恭敬地行了大礼,口中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糖糖微微颔首,命令道:“你现在就持此令牌,将曹防御使捉拿归案。” 苏郡守略带兴奋地接过令牌,郑重道:“小郡主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刑房内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二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的朝着大牢之外走去。 大约两个时辰后,曹防御使便被五花大绑的押到了府衙。 糖糖和苏郡守直接开堂,当众审理此案。 面对郑大善人的口供和确凿的证据,曹防御使哑口无言,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奈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糖糖看着公堂上跪着的曹防御使,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他本应该是守卫百姓的城墙,却为了谋取私利,利用职权,私自修改宁川郡的征兵人数,造成宁川郡征兵过重,百姓苦不堪言,简直该死一百次。 于是,糖糖当堂判了他凌迟处死,即刻执行。 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欢呼声此起彼伏。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戌时过半了。 小家伙又饿又困,几乎要支撑不住了,所以便直接回了房间。 只是,她还未伸手推门,隔壁的房门倒是先打开了。 祈澈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着问道:“小郡主,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你要来吃一些吗?” 糖糖闻言,快要闭上的眸子猛地一亮。 “要要要!”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进了祈澈的房间。 刚一进去,就看到满桌的美味佳肴,全是她爱吃的。 小家伙也不客气,爬上凳子就开吃。 “忙活了一天,真是饿死我啦。”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祈澈望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生怕她被食物噎住,连忙走到桌旁,端起一碗奶茶递了过去。 “奶茶,竟然还有奶茶喝!”小家伙眸子一亮,忙放下手中的大鸡腿,抱着碗喝了好几口。 待她细细品味之后,眉头微微一皱,疑惑道:“咦?三哥的手艺怎么退步了?这不应该啊?” 祈澈闻言,只觉脸颊微烫,泛起一抹红晕。 他轻咳一声,眼神闪烁不定:“这……这不是你三哥做的,是……是我尝试着做的,我以为小郡主会喜欢……” 糖糖顿觉尴尬不已,连忙找补:“原来是阿澈哥哥做的奶茶呀!” “虽然没有三哥做的好喝,但也相当不错了,糖糖非常喜欢。” 说着,她又猛喝了几口,仿佛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话并非虚言。 祈澈见状,连忙伸手抓住了奶茶碗,着急道:“小郡主,没关系的,不用勉强自己。” 糖糖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说着,她又凑近碗边,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大口。 祈澈见她似乎并不是在安慰自己,这才放心地松开了手。 小家伙吃饱喝足后,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或许是真的疲惫至极,她一回到房间便倒头就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祈澈听着隔壁屋子的动静,确认小家伙已经睡着后,这才吩咐人收走了屋内的碗筷。 随后,他也脱鞋上了床。 然而,他尚未入睡,便隐约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哭声,那哭声听着很是惨烈,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一般。 祈澈脸色骤变,猛地从床上弹起,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糖糖的房间,外衣和鞋都没顾上穿。 到了糖糖的屋内后,祈澈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小家伙。 只见她双眼紧闭,鼻涕眼泪一大把,哭声震耳欲聋。 祈澈连忙上前,用术法检查了她的全身,发现她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后,不由得更加紧张了。 没有受伤?那为何会哭得如此惨烈?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京城送信 难道是做噩梦了? 如此想着,他连忙在床榻边缘坐下,试探着拍了拍糖糖的小肩膀,略带担忧的唤道:“小郡主,醒醒,快醒醒!”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道夹杂着哭腔和怒意的小奶音:“早就醒啦,还怎么醒呀?!” 祈澈被她怼的一怔。 原来不是做噩梦呀? 那为何会如此哭泣? 虽然担心会再次惹的小家伙不快儿,可祈澈还是柔声问道:“既然不是做噩梦,那小郡主又为何会哭得如此伤心?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家伙并未睁眼,只是边哭边喊道:“呜呜呜,没啦,没啦,都没啦。” “没了?”祈澈有些茫然的问道,“什么没了?” 糖糖抽泣着回答:“钱钱都没啦,我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钱都没啦!” 闻言,祈澈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小家伙平日里最爱的就是银子和值钱的物件,若是谁要她一点,就像是在割她的肉一般。 如今,她竟自己把肉都割光了,也难怪会疼成这般模样了。 祈澈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趁着糖糖不注意,悄悄变出了一块金砖,拿到她眼前,轻声说道:“谁说全都没了?” “小郡主,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糖糖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湿乎乎的眼泪,隐约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块儿金砖。 哭声戛然而止。 “金砖!好大的一块儿金砖!”她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抢过祈澈手中的金砖,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祈澈见这招果然有用,不由得有些失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儿帕子,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轻声说道:“好了,不哭了,这块金砖就送给小郡主了。” 闻言,糖糖泪汪汪的大眼睛猛地一亮,还顺便抽了抽鼻涕:“当真送给我吗?” 祈澈笑着点了点头:“当真。” 小家伙闻言,忙把金砖往旁边挪了挪:“不许反悔哦!” 祈澈笑着保证:“不反悔,绝不反悔。” 说完又将她新流出来的鼻涕给擦干净,柔声道:“快睡吧,明日不是还要审那个什么十二管事?” 小家伙这才心情大好地抱着新得的金砖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祈澈见状,并未离开,而是默默地守在了她的床边。 他凝视着她熟睡的容颜,眸光变得十分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一般。 最终,那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了一句话:“姐姐,此前都是你在守护我,以后都换我来守护你,可好?”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床上的小家伙一脚踢掉了身上被子。 祈澈满是宠溺的笑了笑,随即走到床榻边,捡起地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给她盖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她的美梦一般。 翌日一早。 糖糖与苏郡守一起去大牢里提审了十二管事。 一番严审之下,不仅审出了雀门在外的所有联络点,还审出了他与各地人贩子的联络方式。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苏郡守联合其他州郡的官员,雷霆出击,一举端掉了雀门的所有据点,并将那些可恶的人贩子一网打尽。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糖糖让怀化大将军代笔,给安熹帝写了一封详细的书信。 随后她唤来小花,让小花以最快的速度飞往皇宫,将信件以及怀化大将军搜集的情报册子全都亲手交到安熹帝的手中。 而他们一行人,在和苏郡守和苏木告别后,也出发去和东盛太子汇合了。 几日后,安熹帝见到了小花,拿到了信件和册子。 看完里面的内容后,他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连声赞叹:“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小团子,真不愧是朕的小团子啊!” 一旁的李公公见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奇地问道:“小郡主这是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竟让陛下如此开怀?” 安熹帝得意洋洋地笑道:“李德旺,这次还真让你猜对了!” “朕的小团子,那可是人小鬼大,一路上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李公公也跟着附和道:“不愧是小郡主呀,真是让人佩服。” 安熹帝又自夸了一番后,才将目光转向小花,郑重交代:“你回去告诉小团子,朕很快就会派遣新的防御使前往宁川,让她不必太过担忧。” 小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振翅高飞,离开了皇宫。 安熹帝站在御书房的门口,看着小花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随后,他缓缓转身,走回到龙案前,沉声吩咐:“速去传召太子与沈尚书,让他们即刻来御书房见我。” 李公公领命而去。 不多时,太子与沈良谦就都跟着李公公来了御书房。 安熹帝从龙案上取出一封书信,缓缓展开,递予二人,沉声道:“先瞧瞧这封信吧。” 太子率先接过信件,细细阅读后,眸中满是惊喜。 “了不得,糖糖妹妹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见沈良谦面露疑惑,太子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激动道:“糖糖不仅找到了那个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雀门的位置,还和怀化大将军一起,彻底铲除了雀门,为我们安国除去了一大隐患!” “不仅如此,她还和宁川郡守一起,揭露了曹防御使的恶行,更联合了几个州郡的力量,抓捕了上百个人贩子,解救了无数被人贩子拐走、被收孤院虐待的孩子。” “更令人钦佩的是,她还出资为宁川郡的孤儿修建了一座收孤院!” 这一点,太子是着实没有想到,毕竟小家伙在宫中时,那可是“一毛不拔”呀。 看来小家伙虽然平日里抠抠搜搜的,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比任何人都拎得清呀! “糖糖妹妹还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呀!”太子由衷赞叹。 安熹帝见太子如他方才一样,一个劲儿的夸糖糖,心里那叫一个美。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是谁家的小奶团子。” 沈良谦:......好像是我家的哦。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是笑着道:“小妹的行径,当真值得臣等学习。”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催婚 沈良谦说完,话锋一转,疑惑问道:“皇上此番召微臣和太子前来,是否与信中所述之事有关?” 安熹帝目光转向沈良谦,微微颔首:“如今宁川郡防御使被小团子给凌迟了,职位暂时空缺,你身为吏部尚书,可有合适人选推荐?” 沈良谦略作思考,恭敬答道:“五城兵马司副指挥隆泽,为人公正严明,可担此重任。” 安熹帝满意地点点头:“好,便依你所言。” 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扫过太子和沈良谦:“不过,朕今日召你们来,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太子和沈良谦连忙拱手,神色凝重:“请父皇/皇上明示!” 安熹帝沉吟片刻,缓缓道:“小团子此次,除了送回了这封书信外,还送回了一个册子,里面详细记录着雀门近些年搜集到的各种信息,既有关于安国内部的隐秘,亦有关于其他四国的信息。” 他面色微沉,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震惊与愤慨:“看了这个册子朕才知道,原来朝堂之上、安国之内,贪腐之徒竟如此猖獗!” 言及此处,他目光如炬,转向沈良谦:“沈尚书,朕现命你携手刑部与大理寺,对这些信息进行详尽核查。” “若查证属实,务必依法严惩,以正乾坤,还天下苍生一个朗朗乾坤!” 沈良谦闻言,眉头微蹙,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缓缓言道:“皇上明鉴,京城之中,官员集中,核查尚算便利;然而,对于那些散布于全国各地的地方官员,查证起来,确是难上加难。” 安熹帝闻言,心头爬上一抹无奈:“沈卿所言极是,朕此刻才算深切体会到‘天高皇帝远’的无奈与悲哀。” 言罢,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沈良谦身上:“沈尚书可有良策以解此困?” 沈良谦略一思索,随即拱手道:“臣斗胆建议,即刻组建一支巡察御史团,令其亲赴各地,以核查官员政绩为由,暗中核对册子上的信息。” “一旦查实,即刻处置,并派遣清廉官员接任,以绝后患。” 安熹帝听后,赞许之色溢于言表:“这倒是个办法,那便全权交由沈卿负责吧!” 言罢,他目光一转,望向太子,神色愈发凝重。 “看完了小团子带回的情报,朕愈发意识到,情报对于国家之重,无异于耳目之于人身。” 他眸光微凛:“因此,朕有一个想法,重启雀门谍报网络,收归国用,你们俩以为如何?” 太子皱眉思索,缓缓开口:“儿臣看糖糖妹妹信中所言,雀门中的雀鸟之前皆是被雀门门主以秘术控制,这才忠心耿耿的潜伏在各地,为其搜集情报。” “如今,他们身上的秘术已解,恐不愿再继续过探子的生活。” 沈良谦点头附和:“皇上,太子所言极是,若我们强行征召他们为安国效力,恐与雀门门主无异呀。” 安熹帝听得此言,不仅没有生气,还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他颔首道:“你们所言不无道理。” “但那些雀鸟,大都已经被拐卖到雀门多年,很多已经没了家人,早已无处可去。” “还有一些,即便家人还在,怕也很难再接受他们。” “朕的意思是,与其让他们漂泊无依,浪费一身才能,不如将选择摆在他们面前,看他们自己如何抉择?” 沈良谦闻言,点头赞同:“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全。” 太子亦道:“如此一来,既能解决他们日后的生计问题,还能为安国招揽更多有用的人才,当真可行。” 安熹帝见他们二人一点就通,很是欣慰。 “既如此,那你们就着手去办吧!” “切记,务必保密。” “还有,不可强求,全凭自愿。” “遵旨。”二人齐声应答,恭敬退出。 离开御书房后,沈良谦第一时间回了公主府,将糖糖的事情告诉了白如意。 白如意初闻之时,心中一阵惊悸,但得知糖糖安然无恙后,紧锁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感谢上苍保佑,感谢上苍保佑,糖糖和星泽一切平安就好!” 只是不知那通话玉符,有没有送到小家伙的手中。 见沈良谦要走,白如意突然起身问道:“谦儿,你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龄,娘亲想问问你,心里可有中意的女子?” 沈良谦的步子猛地一顿,微微蹙眉:“娘,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白如意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还不是因为咱们公主府的门槛,最近都快被人给踏破了。” 她打趣道:“人家常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没想到这话竟然反过来落到了我儿身上。” “哎,都怪我的谦儿太优秀,京城里那些与你年岁相仿的姑娘们,可都眼巴巴地盼着你呢,你就没有一个中意的吗?” 沈良谦挺直脊背,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 随后,他看向白如意,无奈道:“我知道娘想抱孙子,可儿子现在是真的无心此事,还请娘能谅解。”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决,“若是他们再找人来提亲,娘就帮我劝劝他们,让他们趁早打消这份心思吧。” 见白如意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沈良谦连忙朝着她行了个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娘,皇上刚刚交给我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差事,儿子得赶紧去忙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白如意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知道他心意已决,决定不再强求。 可沈良谦并不知道白如意的心思,生怕她再让人把他给喊回去,所以逃的可快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刚一出门就差点和太子撞了个满怀。 太子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表哥,你一向清冷自持,今儿这是怎么了?” 沈良谦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无奈的吐出了两个字:“催婚。” 太子听到后不由得大笑:“没想到表哥也有这么一天,看来姑姑是真的想抱孙子了。” 沈良谦没好气的瞪了太子一眼:“好了,别打趣我了,正事要紧。” 两人边说边走。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竹竿面 之后的一段日子,沈良谦与太子各司其职。 沈良谦一面联合刑部和大理寺,按照安熹帝给出的信息,一一核查册子上提到的京城官员,一面组建巡察御史团,令他们亲赴各地,以核查官员政绩为由,暗中核对册子上的信息。 在核查京城官员的过程中,沈良谦震惊地发现,情报中所记录的贪腐之事竟然桩桩属实。 这让他越发觉得安熹帝重启雀门情报网的决策是对的。 太子则在全力寻找那些散落各地的“雀鸟”,意图重建一个全新的情报网络。 在此过程中,他发现,一切正如安熹帝所言。 那些“雀鸟”中,有不少已经失去了家人,无家可归,也有不少早就成为了家族的耻辱,不再被家人接纳。 离开雀门的他们,就犹如孤魂野鬼般,不知何去何从。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太子找到他们,说明自己的来意后,他们才会欣然答应。 就这样,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一个新的情报网络迅速组建完成。 而此时,糖糖一行人也已经到了东芙城附近。 东芙城属于关卡要地,东盛太子百里颢峪和祁国四皇子都是别国之人,自是不方便入城,所以都被留在了东芙城附近的一座小城。 只有糖糖、七皇子和沈星泽三人,在怀化大将军的护送下进入了东芙城。 糖糖听说,东芙城有许多别处没有的美食,所以刚一进城就下了马车,想要到处走走。 七皇子和沈星泽自然也是如此。 怀化大将军无奈,只好牵着马陪他们一起走。 只是,走着走着,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东芙城虽为边关重镇,却也是闻名遐迩的大城,这街上怎会如此冷清?”怀化大将军的目光在空旷的街道上扫过,眼中透着一丝不解。 糖糖也是满脸困惑:“对啊对啊,这街上怎么连个卖小吃的摊贩都没有?” 小家伙的目光努力的搜索着,“不是说,只要入城就能看到许多摊贩,就能吃到东芙城最有名的竹竿面吗?摊贩呢?竹竿面呢?我的竹竿面呢?” “难道传闻有误?”小家伙心里那叫一个失望。 怀化大将军见他此刻还在惦记着吃,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小郡主还真是可爱的紧呀。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突然朝着他们疾驰而来,尘土飞扬,看起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旬的老将军,他气质斐然,目光如炬,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之人。 看到糖糖一行人后,那位老将军立刻勒马停下,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末将施丞枫参见七皇子,参见乐安郡主!”他是听到城门守卫的禀告后赶来的,虽然一路狂奔,但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只是,面前站着两位小公子,看起来年岁也差不多,他还真认不清哪个是七皇子,哪个是长公主的儿子,只好一起跪了。 七皇子看到地上的老将军,眸子一亮,立马朝着那位老将军走了过去。 “外祖父快请起!”七皇子满脸激动的扶起了地上的老将军。 地上的老将军听到七皇子的称呼后,眼眶顿时湿润了,他抚摸着七皇子的小脸,声音哽咽:“小七,原来你就是小七呀,外祖父都快认不出你了。” 上次相见还是在七皇子出生之时,他回京禀告军情,如今已是五年过去,还真是时光如梭呀。 “可小七认识外祖父哦!” “母妃的寝殿里有外祖父和舅舅的画像,母妃时常拿出来看,小七也看,所以小七知道外祖父和舅舅长什么样子。” 听到七皇子这话,老将军的眼眶更湿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甚至还生出了满满的悔意。 当初,他就不应该让自己的女儿入宫。 都怪他一时糊涂呀! “施老将军,许久未见!”怀化大将军走上前去,朝着他抱了抱拳。 施老将军立马调整情绪,又恢复了刚才严肃威严的模样。 他朝着怀化大将军抱了抱拳:“怀化大将军一路辛苦。” 说完,他看向怀化大将军身旁的糖糖,眸中满是敬意。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可以得见小郡主的容颜,还真是三生有幸呀。 想到她一剑斩杀二十万敌军的英雄事迹,施老将军不由得又朝着糖糖行了一礼:“小郡主,感谢您不远千里将小七送到这里。” 糖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施老将军客气啦!” 随即眸子一转,毫不客气的说道:“不过,若是施老将军执意想谢我,那就请我吃一碗竹竿面吧!” 施老将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为难之色。 “小郡主,您的要求,末将怕是不能满足!” “为什么?”小家伙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施老将军这么小气的吗?竟然连一碗面都不请她吃,还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 施老将军并不知道糖糖心中所想,脸上敬意未减,缓缓说道:“因为东芙城已经买不到竹竿面了!” “买不到?为什么买不到?”小家伙疑惑的眨巴了下大眼睛,“东芙城最出名的不就是竹竿面吗?” 施老将军重重叹了口气:“之前确是如此,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小家伙小手交叠,身体前倾,一副问不出原因誓不罢休的气势。 毕竟她这么积极的来东芙城,就是为了那碗面呀...... 施老将军抬头看了看天,恭敬道:“小郡主,如今已是晌午,你们一路奔波,肯定还未吃饭,不如先随末将入府,再听末将细细述说缘由,可好?” 糖糖见他神色严肃,便猜测此事重大,只好点了点头。 随着施老将军的引领,一行人穿过东芙城略显萧瑟的街道,来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虽地处边关,却却庄重大气,朱红的大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 一进门,施老将军便吩咐下人迅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为糖糖一行人接风洗尘。 小家伙一看到吃的,瞬间忘了竹竿面的事情,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诡异之事 等将桌上的美食全都吃了一遍,小家伙才又想起了竹竿面的事情。 她看向施老将军,大声问道:“施老将军,您刚刚说东芙城的竹竿面已经买不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施老将军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这事儿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了。” “那天,突然有个妇人前来报案,说她家相公失踪了,末将派人寻遍了整个东芙城也没有寻到。” “后来,又陆续有人来报案,说有家人失踪。” “我们经过多方调查才发现,所有失踪之人竟都是在东芙城内卖竹竿面的商贩。” “这件事在城中引起了极大的恐慌,百姓们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失踪的就是自己或家人,因此都不敢外出摆摊,更不敢再提及竹竿面了。” 听了施老将军的话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那后来呢?那些卖竹竿面的商贩都找到了吗?”小家伙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施老将军艰难的摇了摇头:“没有。” “此事一直都是陆监军负责的。”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后来,我儿叶明见陆监军始终找不到线索,不忍百姓一直生活在恐慌之中,便决定亲自调查此事,希望能找出失踪商贩的下落,还东芙城一个安宁。” “然而,他这一去,却也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听到这里,糖糖几人均是惊讶不已。 “那后来呢?您有没有再派人去寻找舅舅?”七皇子更是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满脸都是着急。 施老将军沉重地点了点头,神色间更添几分黯然。 “找过了,东芙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已搜寻殆尽,却仍旧寻不见他的半点踪迹。” “他......他和那些商贩一样,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如此诡异之事,他此前并未遇到过。 此言一出,整个宴席的氛围再次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施老将军更是忍不住落了几滴眼泪。 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老将军,此刻就犹如一位普通的父亲一般,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悲伤。 突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锁定在糖糖身上。 随后,只见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膝盖一曲,竟朝着糖糖跪了下去。 “小郡主,如今的东芙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暗所笼罩,百姓们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末将也是束手无策。” “可否请小郡主出手,帮末将找回那些失踪之人,揪出幕后黑手?” 他虽然身处边关,但也听说过糖糖所有的事情,知晓她是神女转世。 他觉得,或许,只有她才能解这东芙城的困境。 七皇子见状,也一脸祈求的看着糖糖:“小表妹,你就帮帮我外祖父,救救我舅舅吧!” 小家伙先是看了看身旁的七皇子,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施老将军,然后毫不犹豫的从椅子上跳了下去,迈着小短腿走到施老将军跟前,将他扶了起来。 她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施老将军,您放心,糖糖一定尽力帮您查清此事,救出叶明将军,还有那些失踪的商贩!” 这样她就又能吃到竹竿面啦! 到时候她一定要吃十碗! 施老将军闻言,眸光一亮,再次朝着糖糖抱了抱拳:“多谢小郡主!” 有小郡主出马,说不定还真能找回大家! 糖糖呵呵一笑,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施老将军,您就别再跟我客气啦!我可是郡主,保护我的子民,那是理所当然哒嘛!” “好啦好啦,你还是快去取一件叶明将军常用的东西给我吧。” 施老将军闻言,对糖糖是越发敬重了。 只是听到她的吩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小郡主为何要明儿常用的东西呀?” 糖糖清了清嗓子,耐心的分析道:“老将军,你想呀,此前东芙城消失的全都是卖竹竿面哒商贩,只有叶明将军不是,但他却是追查那些失踪之人的。” “这说明什么呀?说明他是发现了线索,找到了那些失踪的商贩,然后被凶手一起给抓啦......” 她抱着小胳膊,一脸笃定道:“所以呀,叶明将军现在,一定和那些商贩在一起!只要找到叶明将军,就能找到那些失踪的商贩啦!” 当然,前提是他们都还活着。 只是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不然这施老将军还不得哭死...... 闻言,老将军有些激动道:“没想到小郡主竟然和末将想到一处去了,小郡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当真是厉害呀!” 随后疑惑问道:“只是,这又与我儿的常用之物有什么关系?” 糖糖听着施老将军的彩虹屁,那叫一个受用,乐呵呵道:“本郡主最近刚刚学会啦一种追踪秘术,可以根据气味来追踪目标哦。” 闻言,施老将军的眸子猛地亮了,他迅速转身,对身后的丫鬟急切地吩咐道:“快,快去取一件明儿时常佩戴的东西来。” 丫鬟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手持一枚温润的玉佩,匆匆返回,恭敬地呈给了施老将军。 施老将军接过玉佩,双手呈递给糖糖:“小郡主,这是明儿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那日出门时不慎遗落在府中,不知能否用于追踪?” 糖糖接过玉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简直太能了,这玉佩上的气息可真是够浓郁的呀!”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这就施法进行追踪!” 此时,偷偷跟来并躲在桌子底下偷吃的小花,听到糖糖的话,猛地钻了出来,翅膀拍打着,咯咯哒地叫着阻止道:“姑奶奶,不可啊!” 糖糖疑惑地歪着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为何不行?” 小花扑扇着翅膀,咯咯哒地解释道:“小郡主,追踪之术极为消耗神力,以你目前的神力,恐怕不够用哦!” “况且,你现在自是凡人之躯,频繁使用神力,对身体的损耗是极大的!”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密林 小花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施老将军声音洪亮的问道:“这哪来的花公鸡?怎么一直对着小郡主叫个不停?” 他大声吩咐,“来人,快把这只鸡对小郡主不敬的花公鸡给本将军抓住,明儿给小郡主炖汤喝!” 小花一听这话,吓得羽毛都竖了起来,一边拼命往桌子底下钻,一边咯咯哒地咒骂着:“你个死老将军,竟然想把本判官给炖了!等回了地府,本判官一定给你减十年寿命!” 刚钻进去一半,就听到糖糖清脆的声音响起:“老将军请慢,这只鸡是我的朋友!” 施老将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原来它就是那只传闻中的神鸡啊!” 糖糖微微挑眉,心中暗自嘀咕:小花现在都这么有名了吗?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他更有名点吧。 于是,她嘿嘿一笑,指着桌子底下道:“它叫小花,可是追踪的高手哦,有它在,就不用本郡主亲自施法啦!”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施老将军更是快步上前,弯下腰,朝着桌子底下抱拳行礼道:“如此就有劳神鸡大人了。”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方才不知神鸡大人的身份,多有得罪,还请神鸡大人海涵!” 小花本来气得不轻,但听到施老将军一口一个“神鸡”地叫着,心里那叫一个美! 美完他才意识到糖糖想让他做什么,立马咯咯哒地叫着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姑奶奶,你搞清楚状况啊,我是鸟,又不是狗,我怎么可能会追踪气味呢!”小花一边扑扇着翅膀,一边焦急地解释道。 糖糖嘿嘿一笑,用心声对小花说道:“可你是地府判官呀,不是最擅长追踪魂魄的气息吗?” 小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擅长追踪魂魄气息的是老黑和老白,我就是个拿笔写字的!” 糖糖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你没有小黑和小白厉害啊!” 听到这话,小花瞬间炸毛了:“谁说的!我可比那两个老不死的强多了!” 小家伙露出一脸怀疑的表情:“我不信!” 小花的羽毛炸得更厉害了:“那本判官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说完,它猛地飞起,用嘴叼走糖糖手中的玉佩,仔细地嗅闻起来。 嗅了好一会儿后,它才把玉佩丢在一旁,高昂着头颅,迈着骄傲的步伐朝着府外走去。 糖糖第一个跟了上去。 施老将军几人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互相看了一眼后,也连忙带人跟了上去。 出了将军府之后,小花和糖糖就一路向西,径直的走出了东芙城的西城门。 施老将军看到后,脚步不由得一顿。 怀化大将军见状,上前问道:“施老将军,你怎么不走了?” 施老将军看着城门的方向,面色凝重道:“西城门外,只有一片密林。” “密林怎么了?”怀化大将军见施老将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问道。 施老将军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密林。” 他正想解释几句,就看到糖糖和小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城门外,立马拔腿去追。 “不行,绝对不能让小郡主他们进那片林子。” 等他们重新看到糖糖和小花的时候,一人一鸡已经站在了密林的前面。 小花看着眼前的密林,满脸自信道:“就是这里了,叶明将军就在这片林子里!” 糖糖也看着眼前的林子,觉得里面有一种死亡的气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些失踪的人,都还活着吗?” 小花犹豫了一瞬,才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叶明将军确实还活着,只不过......” “小郡主,这林子不能进呀!”小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糖糖转身,看着朝他奔来的施老将军,目光中带着询问:“为何不能呢?” 施老将军在她面前站定,面色凝重,解释道:“这片密林常年被瘴气笼罩,进去的人从未有活着出来的。” 小家伙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一脸认真道:“可是,叶明将军在里面呀。” 闻言,施老将军顿时面色煞白,握着宝剑的手也猛地紧了几分。 嘴唇颤抖了几次后,他才艰难发出声音:“那明儿他,还......还活着吗?” 糖糖坚定的点了点头:“活着呢,活的好好的。” 听到这话,施老将军的脸上才重新恢复了血色。 等冷静下来后,他才郑重问道:“那些失踪的商贩呢?他们也在里面吗?都还活着吗?” 这个糖糖倒是不确定了,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小花。 小花有些迟疑道:“或许应该也在,因为我在这片林子里,捕捉到了十几个活人的气息。” 糖糖笃定道:“那看来就是他们了,数量刚好对得上。” 于是看向施老将军道:“他们都在里面,且都活着呢。” 闻言,施老将军顿时面上一喜。 这可是他近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就在这时,小花突然大喊一声:“不好。” 糖糖疑惑的看了过去:“什么不好?” 小花一脸紧张道:“姑奶奶,我似乎在这个林子里闻到了天界之人的气息。” 糖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天界之人?难道是小白莲?” 小花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此前并未见过小白莲。” 糖糖若有所思道:“不管是不是,都不能让施老将军他们跟着去冒险。” 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一行人说道,“施老将军,大将军,三哥,我和小花先进去看看,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听到这话,施老将军和怀化大将军同时急了。 “小郡主,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我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呀?”怀化大将军急切说道。 施老将军也附和道:“是呀小郡主,怀化大将军说的没错,我们绝对不能让您进去冒险!” “这片林子里不仅有瘴气,还有抓走百姓的恶徒,危险的很,还是让末将去吧!” 他一脸郑重道:“保护东芙城的百姓,本就是末将的职责,末将在死不辞!”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虚无空间 怀化大将军闻言,眉头紧锁,瞪向施老将军:“施老将军,你此言差矣!这东芙城可以没有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没有你,你可是这东门关的定海神针呀!” 他一脸严肃道:“若是这破林子非进不可,那也是我去,别忘了,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小郡主!” 施老将军也不甘示弱:“不行,小郡主的安危至关重要,我对此地更为熟悉,我去更为合适!” 怀化大将军也很坚持:“不行,你绝对不能去!你若离去,东芙城和百姓的安危谁来守护?”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丝毫没注意到,前面的小家伙早就领着那只鸡进了密林。 一旁的沈星泽被他们俩吵吵的脑袋疼,只好出声提醒:“内个,两位将军,要不你们先别争执了?” 他伸手指了指密林的方向,“我小妹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 施老将军和怀化大将军闻言,猛地转身去看,却发现旁边当真没了糖糖和小花的身影。 他们顿时大惊失色,想要追赶,可还没追出两步,就“砰”的一声,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幕墙。 “怎么回事?我为何过不去呀?”施老将军伸手触摸着前方的透明幕墙,满脸疑惑。 怀化大将军也伸手往前摸了摸:“前面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墙?”施老将军有些不解,“这里怎么会有墙呢,还是看不见的墙?”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猛地一变:“难道是抓走明儿和那些商贩的恶人设下的?” 怀化大将军点头:“很有可能。” 施老将军眸光一凛,急忙下令:“来人,快把这堵墙撞开!” “两位将军,且慢!”沈星泽闻言,连忙冲到了前面,伸手拦住了他们。 见施老将军和怀化大将军看向他,他才解释道:“这不是墙,而是我小妹设下的结界,目的就是阻止你们跟过去!” 施老将军闻言,更加焦急:“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他看向沈星泽,略带责备道:“星泽公子,你既然看到了,为何不阻止小郡主?” 沈星泽一脸无辜:“为何要阻止小妹呢?” 怀化大将军看着他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因为里面有瘴气,十分危险!” 沈星泽先是露出了一副恍然的神情,随即微微一笑:“可我小妹不怕瘴气呀?而且,她还是这里最厉害的一个人呀。” 这话一出,施老将军顿时语塞。 就连怀化大将军也面露几分尴尬。 施老将军:或许这孩子是对的,小郡主才是最适合进去的人选。 怀化大将军: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此时,在密林的深处,糖糖与小花正小心翼翼地前行。 糖糖一边走,一边不满地嘀咕着:“肯定是小白莲,抓走商贩的肯定是小白莲!”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定是猜到我馋那竹竿面,所以才把卖竹竿面的商贩都抓走了!” “气死我啦,真是气死我啦!” “等见到了她,我一定把她打的屁滚尿流!” 小花一边听她抱怨,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姑奶奶,你小点声,那些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 糖糖和小花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查看,只见地上倒着一个小男孩。 小花率先飞过去查看:“姑奶奶,是七皇子。” 糖糖闻言,急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不好,七皇子中了瘴气。” 她在储物法宝中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了一粒解毒丸,塞进了七皇子的嘴里。 不多时,七皇子便醒了过来,刚睁眼就看到了糖糖凶巴巴的小脸。 “小七,谁让你偷偷跟进来的?”糖糖奶凶奶凶的责备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死掉啦!” 七皇子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微红,低下了头:“对不起,糖糖妹妹。” “我……我太担心舅舅了,想和你一起进来救他……” 糖糖气鼓鼓道:“你这不是胡闹嘛!” 可生气归生气,她还是忍不住夸了七皇子一句:“你这次倒是挺勇敢嘛。” 之前遇到事情,他总是躲在最后面,这次明知密林危险,竟还是跟了进来。 看来小七当真是成长了。 七皇子听到糖糖的夸奖,低垂的脑袋猛地扬起,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小七……小七以后是要做大将军的,小七会越来越勇敢的!” 说完,他一把拉住糖糖的小手,可怜兮兮地哀求道:“糖糖妹妹,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救舅舅嘛,好不好?好不好?” 糖糖有些犹豫,她担心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小白莲的对手,万一打起来会护不住七皇子。 但转念一想,七皇子来边关本就是为了历练,迟早都要面对这些危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但你得自己管好自己,不能成为我的拖累哦!” 七皇子闻言,眸子一亮,举起小手发誓:“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拖累糖糖妹妹!” 见糖糖站起身准备继续前行,七皇子也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紧跟其后。 两娃一鸡继续深入密林,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小花突然停下了脚步,咯咯哒道:“姑奶奶,我们好像到了。” “只是......”他疑惑的环顾四周,“这里怎么没有人呀?” 难道是他弄错了? 糖糖也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似乎明白了什么。 “障眼法,是障眼法。” 她转头看向七皇子,神色认真地说道:“小七,拉紧我的衣裳。” 七皇子立刻照做,紧紧抓住了糖糖的衣裳。 紧接着,糖糖弯腰抱起地上的小花,继续朝前走去。 令人惊奇的是,她们竟然直接走入了一个用术法打造的虚无空间。 刚一踏入这个空间,她们便看到了一个简陋的小食肆。 这家食肆颇为奇特,灶台众多,且都建在门外。 灶台前,十几个厨子正忙碌着,有的在切菜、有的在和面、有的在烧水,还有的在烧火。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仙孙乐离 “糖糖妹妹,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七皇子拉了拉糖糖的衣裳,小声问道。 糖糖歪着脑袋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眸子猛地一亮:“竹竿面,他们在做竹竿面!” “太好啦,糖糖终于可以吃到竹竿面啦!”小家伙兴奋地跳了起来,把怀里的小花轻轻一抛,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灶台冲了过去。 她看着那在锅里“咕噜咕噜”翻滚的劲道面条,口水都快滴进去了。 “竹竿面,真的是竹竿面呀!” “叔叔,可以给我来一碗竹竿面吗?”糖糖抬头仰望着正在煮面的中年男子,一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 然而,那男子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旧机械地煮着面,没有任何反应。 被丢在地上的小花这时也扑棱了起来,它刚准备怒斥糖糖几句,就注意到了那些厨子们的状态,咯咯哒道:“没用的,这些人都被术法控制了,根本听不到你说话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食肆里面传出了一个少年的声音:“鸡?是鸡的叫声吗?这里怎么会有鸡呢?” 糖糖、小花和七皇子猛地一激灵,顿时警觉了起来,全身紧绷,做好了防备。 紧接着,又听到那少年继续说道:“你们说,若是在煮好的面里,加一些鸡丁进去,会不会更美味?”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些煮面的厨子齐声说道:“会,会,会更美味!”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仿佛被操控的木偶一般。 那少年道:“行,那就把这只鸡留下吧。” 听到这对话,小花吓得毛都立了起来,它连忙躲在了糖糖的身后,瑟瑟发抖。 糖糖听着那少年的声音,疑惑的眨了眨眼。 “咦?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小花偷摸探出个脑袋,小声问道:“是那朵白莲花吗?” 糖糖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不是小白莲,倒像是另外一个人。” 小花顿时松了口气,一边从糖糖的身后走出来,一边问道:“另外一个人?谁呀?” 糖糖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仙孙乐离。” 小花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啥?仙帝的孙子?” 糖糖点了点头:“对,应该就是他。” 她对他的声音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小花似乎想到了什么,鸟眼猛地一亮:“姑奶奶,你为何会对他的声音这么熟悉?难道你们之前的关系很好?” 都说熟人好办事,若那仙孙乐离是姑奶奶的旧友,那一切就都好说了呀! 小花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却不料,糖糖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好个屁!我们是不共戴天哒仇人!” 小花:...... 本来以为糖糖是遇到了熟人,没想到却是遇上了仇人,还真是祸不单行呀! 他生无可恋的问道:“姑奶奶,我是真搞不明了?你们一个神界帝姬,一个仙界仙孙,到底是怎么结的仇呀?还不共戴天?” 糖糖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三个字:“抢吃的。” 小花闻言,顿觉一头黑线,他看着糖糖,满脸都写着“无语”二字。 “一个神界帝姬,一个仙界仙孙,竟然因为抢吃的,抢出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呀!” 糖糖气鼓鼓地瞪向小花,反驳道:“你懂什么?那是一般的吃食吗?那可是食神亲手烹饪的,六界之中独一份!” 小花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抽生无可恋的问道:“姑奶奶,你和这小仙孙,到底抢过几次吃的?” 若是就抢过一次的话,说不定他还能想办法劝一劝。 毕竟他家姑奶奶现在就是个普通小孩儿,肯定不是那小仙孙的对手呀。 该服软的时候,还是得服服软。 糖糖扶着小脑袋,仔细思索了一番,然后缓缓说道:“八......” “八次?”还未等糖糖说完,小花就已经惊呼出声。 糖糖却摇了摇头,纠正道:“不对不对,不是八次,是八百次。” 小花:......无解了,彻底无解了! 它看着糖糖一脸得意的小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姑奶奶,你们这梁子结的可是有点大呀!” “等会儿你可千万别让他认出你呀,不然咱仨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糖糖见小花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她挺直了胸膛,骄傲地说道:“我,堂堂神界战神,会怕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天孙?开玩笑!” “你是不知道,还未转世之前,他被揍得有多惨!” 小花见她一副自信的模样,再次抽了抽嘴角。 “姑奶奶,你也说那是之前了,现在的你,神力可不及当初的千分之一呀......” 糖糖的笑脸猛地一沉,她瞪着小花,生气地说道:“小花,你咋回事呀,咋还长别人气焰灭自己威风呀?” 小花又抽了抽嘴角,小声嘟囔:“我也是实话实说呀......” 这时,锅里的面煮熟了。 一个厨子盛了一碗面后,转身朝着食肆里面走去。 糖糖的双眼就像是被黏在了那碗面上一般,竟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厨子走了食肆。 小花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刚一走进食肆,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坐在食肆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前。 “这就是乐离吗?”小花小声问道。 可糖糖只顾着盯着少年桌上的那碗面吞口水了,根本就没听到小花的声音。 倒是那少年,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后,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的落在了糖糖的身上。 “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少年厉声问道。 糖糖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心内吐槽: 【哎哟,这仙孙乐离竟然长开了,我记得他之前胖乎乎的,像个圆滚滚的大肉球。】 小花:......完了,还真是乐离! 躲在门口偷听的七皇子也是一脸惊愕。 完了,完了,这个少年还真是神仙,而且还是仙帝的孙子,小表妹肯定打不过了! 就在一鸡一人都万念俱灰的时候,乐离再次开口了,语气中还多了一分狠厉:“喂,小不点,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喜欢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想逆天改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讨价还价 糖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乐离,一脸呆萌地问道:“啥?你说啥?” 乐离见她这副模样,心底的火气更大了:“别给我装傻!说,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糖糖抓了抓小脑袋,似乎在努力思考该如何回答。 好一会儿后,她才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是糖糖,走进来哒!” 小花:...... 躲在门口偷听的七皇子:...... 乐离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生气地说道:“什么走进来的?你一介凡人,是如何走进来的?” 这可是他用术法设下的虚无空间,凡人根本就看不到,更别提是闯进来了。 糖糖见他连这都听不懂,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乐离怎么还是这么笨呀!】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示范着朝前走了几步:“讷,你看,就是这样走进来的呀?” 乐离见她故意装傻,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火气,刚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野孩子,就看到他想要教训的对象像只小兔子般,一下子冲到了他的面前,还坐在了他的旁边。 乐离微微一惊:好快的速度,她当真只是个凡人小孩吗? 就在他心底升起一丝防备之时,却看到糖糖拿起桌上的筷子,拉过他面前的那碗竹竿面,就开始“呲溜呲溜”的吃了起来。 “哇,这就是竹竿面的味道呀,也太好吃了吧!”小家伙咂吧着嘴里的味道赞叹道。 “混蛋,你竟敢抢我的竹竿面!”乐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就想去抓糖糖。 他虽是第一次来到人界,可也知道,天界之人是不能用术法伤害凡人的,所以他出手时并未用到任何仙力,而且,他也不屑于对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使用仙力。 却没想到,右手刚伸到糖糖的面前,就被糖糖灵活的躲过了。 乐离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她一个凡人小娃娃怎么可能躲得过他的动作? 虽然他方才并未用到术法,但想要抓住一个奶娃娃也是轻而易举的呀? 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在人界待的时间过长,动作变慢了? 就在他愣神的间隙,糖糖已经干完了面前的一大碗面,还朝着乐离竖起了大拇指:“这竹竿面果然名不虚传呀!” 乐离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空掉的碗,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你,你竟然吃光了我的竹竿面!” “混蛋,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说着,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天界规则,凝起一道术法就朝着糖糖攻去。 糖糖轻巧地躲过后,顿时沉下了脸,伸出小手指着乐离,一副奶凶奶凶的小模样。 “你,身为仙孙,竟敢在凡间使用术法,还是为了欺负,嗝......,欺负一个小孩子,真是太过分啦!” 闻言,乐离猛地瞪大了双眼,手中还凝起了一道更强的术法:“你不过是个普通凡人,为何会知晓我的身份?” 糖糖就像是没听到他这个问题般,只是撸着袖子道:“姑奶奶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我是病猫吗?!” 听到这句话,正准备给糖糖致命一击的乐离猛地收起了手中的术法。 因为曾经,也有人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把他揍得很惨。 只可惜,他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就在他觉得有些怅然若失时,突然听到了一道脆生生的小奶音:“大铁剑,出!” 大铁剑? 乐离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把剑直挺挺地朝着他攻来,气势异常猛烈。 他震惊得直接忘记了躲闪,惊呼出声:“大铁剑,是珞棠的大铁剑!” 还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大铁剑在即将触碰到乐离面门时,猛然停住了。 然而,乐离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一般,只是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大铁剑,口中还喃喃着:“没错,没错,确实是珞棠的大铁剑!” “珞棠的大铁剑还在,那珞棠是不是也没死?” 想到此处,她猛地看向糖糖,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告诉我,珞棠的大铁剑为何会在你这里?” 小花在一旁紧张得浑身发抖,心中暗叫:“完了,彻底露馅了。” 然而,糖糖却显得异常镇定,她看着乐离,脸上满是不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乐离冷哼一声:“那我就打到你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企图躲过大铁剑的攻击,直取糖糖。 然而,大铁剑却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猛然折回,挡住了他的去路,并将他震飞了好远。 乐离踉跄着稳住身形,目光紧盯着护在糖糖面前的大铁剑,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道:“大铁剑明明只认珞棠一个主人的,为何会对她如此相护?难道......” 他猛地看向糖糖,眸中露出了一丝复杂,喃喃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乐离的询问,糖糖显得异常从容,甚至还开始讨价还价了起来。 “想让本宝宝回答你的问题,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需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乐离竟然直接就同意了。 糖糖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板起脸问道:“你为何要将那些卖竹竿面的商贩都抓到这里来?” 乐离直言不讳:“自然是为了让他们做竹竿面给我吃!” 糖糖皱了皱眉:“想吃竹竿面你可以去街上吃,为什么非要抓人?” 乐离猛地沉默,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想到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他还是一脸傲娇的回答了糖糖。 “去街上吃要银子,我……我是偷偷来人界的,没有人界的银子。” 糖糖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没有银子就抓人? 这乐离的脑回路还是和以前一样清奇呀。 她没好气地白了乐离一眼,继续问道:“你为何要偷偷来人界?” 听到这个问题,乐离的眸光变得略微深邃,他先是看了一眼护在糖糖身边的大铁剑,才缓缓道:“我本就在天界呆的无聊透顶,又发现我的鹦鹉偷偷溜到了这里,自然也就追来抓它了。” 第612章 鹦鹉? “鹦鹉?”听到这两个字,糖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眸中爬过一抹怒意。 乐离一直注意着她的小表情,见她如此,似乎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点头,故意强调:“对,鹦鹉,一只十分聒噪的鹦鹉!” 他记得,珞棠最讨厌的就是它的聒噪,甚至还不只一次的说过要把它给烤了吃。 他仔细盯着糖糖的小脸,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糖糖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心思,盯着乐离,气势十足道:“你的鹦鹉偷偷来人界也就算啦,毕竟它就是一只畜生嘛。” “可你呢?你可是仙孙呀,竟然也如此胡闹?你就不怕,仙帝打你屁股吗?!” 听到这话,乐离顿时气势全无,结结巴巴道:“天上......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就......我就偷偷溜下来几日,他肯定发现不了的!” 糖糖见心虚成这样,看向他的目光中突然多了一丝幸灾乐祸。 乐离恼羞成怒,刚想发作,就听到糖糖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抓了一个将军?” 乐离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没好气道:“是有一个将军。” 糖糖无语:“他又不会做竹竿面,你抓他干嘛?” 乐离冷哼一声:“是他运气不好,不仅撞到了外出找食材的商贩,还跟着那商贩找到了这里!” 糖糖更是无语至极,压着心底的火气问道:“那他人呢?” 乐离随手指了指后面:“在后院砍柴呢。” 糖糖差点没被他气笑:“你倒是个会使唤人的。” 这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七皇子突然壮起胆子,轻手轻脚的远离了门口,心急如焚地朝着后院赶去。 到了后院,他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盔甲的男子正在那里专心地砍柴。 七皇子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忙冲过去喊道:“舅舅,舅舅!” 然而,施叶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在自顾自地砍着柴。 七皇子顿时急了,想要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却被他举起的手臂直接甩飞了出去。 施叶明本就是习武之人,常年在沙场上征战,力量自然要比一般人大得多。因此,他只是无意中的一甩,就将七皇子甩出了好远。 “咚”的一声,七皇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好疼呀!”他疼得直吸气,忍不住瘪了瘪嘴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但是,想到施叶明此刻的危险处境,他还是强忍着委屈和疼痛,艰难地爬了起来,再一次冲向了施叶明。 “舅舅,舅舅,别砍了,这里很危险,快跟我离开。” 七皇子紧紧抱住施叶明的腰,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怎么都不愿松开。 他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焦急:“舅舅,舅舅,我是小七呀,你看看我,我是小七呀!”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施叶明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挥舞着手中的斧头,继续砍柴。 七皇子心中一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舅舅和那些厨子一样,都被乐离的术法给控制住了。 “不行,我一定要带舅舅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七皇子目光坚定,四处搜寻着可能带走施叶明的方法。 当他看到旁边的一个凳子和地上散落的柴火时,顿时有了主意。 于是,他立马松开施叶明,将凳子搬到了施叶明的身后,然后从地上拾起一根粗壮的柴火,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凳子。 七皇子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高高举起柴火,猛地朝着施叶明的脑袋敲去。 他准备把施叶明敲晕拖走!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施叶明并未被他敲晕。 但他却停下了砍柴的动作,还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七皇子,眸中似乎有了些许焦距。 七皇子见状,激动极了:“舅舅,舅舅,你认出小七了,你认出小七了,对吗?对吗?” 可话音刚落,就看到施叶明的双眼又失去了焦距,然后转回身去,继续砍柴。 七皇子的眸子顿时黯淡了下去,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看来小七还是不行,小七果然什么都做不好,救不了舅舅......” 就在他整个人都变得沮丧时,却又注意到手中的柴火。 “不行,小七不能放弃,小七以后是要做大英雄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呢?” “小七今天一定要将舅舅给救出去!” 想到此,沮丧的眸子再次变得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力气,再次举起柴火,狠狠地朝着施叶明的脑袋砸去。 “砰”的一声,回荡在后院。 紧接着,七皇子就看到施叶明的身子微微一晃,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七皇子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拉施叶明,但无奈力气太小,反而被施叶明一起带着栽倒在了地上。 “啊!”七皇子重重地摔在施叶明的盔甲上,被坚硬的盔甲硌得生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但想到施叶明的安危,他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忍痛爬了起来。 “舅舅,舅舅,你没事吧?” 看到施叶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七皇子的脸都白了。 “坏了,坏了,舅舅不会被我打死了吧?”如此想着,他连忙去探了探施叶明的鼻息。 感受到施叶明微弱的呼吸,七皇子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来舅舅只是被我打晕了。” “太好了,舅舅终于被我打晕了!” 他环顾四周,心中焦急万分:“我得赶快带舅舅离开这里!” 如此想着,七皇子连忙伸手拉住了施叶明的胳膊,开始吃力的往前院拽。 但施叶明身材魁梧,又穿着笨重的盔甲,所以七皇子拽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难道小七还是不行吗?还是什么都做不好吗?”正当七皇子累得气喘吁吁,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却瞥见了不远处的一根粗大麻绳。 “有办法了!”七皇子眸子再次亮了起来。 他迅速跑过去,捡起那根麻绳,然后重新回到施叶明身边。 第613章 背锅的大铁剑 七皇子先将麻绳的一端绕过施叶明的腋下,再穿过他的腰际,努力打了个结实的结。 确保施叶明被牢牢绑住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拖拽。 这一次,他不再是盲目地用力,而是采用了更为聪明的方法。 他先将身体重心放低,双手紧握麻绳的另一端,然后像纤夫拉船一样,一步步往后退去,每退一步,他都用力地蹬地。 这一次,借助地面的反作用力,他竟真的将施叶明往前拖动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却让七皇子看到了希望,于是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加油。 终于,在他双手几乎要被麻绳磨出血泡时,他终于把施叶明拖到了前院。 就在他准备先拖着施叶明离开这个虚无空间时,再回来帮糖糖时,就听到食肆内便传来了乐离那略带傲娇的声音。 “小不点,你的问题本仙孙可是都一一回答了,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本仙孙的问题了!” “那你问吧!”小家伙说话算话。 乐离的双眸突然变得深邃,看向糖糖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炽热:“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糖糖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回答:“我是安国的乐安郡主,沈棠是也。” 乐离眉头一挑:“若你只是一个人界公主,又怎会拥有珞棠的大铁剑?” 糖糖歪了歪小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捡的呀。” “捡的?”乐离冷嗤一声,显然不信:“那请问小郡主,你是在哪里捡的?” 糖糖一脸认真道:“就是在路边捡的呀!” 乐离闻言,更觉可笑至极,盯着糖糖,眼眸微眯:“若真是如此,那它又为何会认你为主?”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天真烂漫:“我也不知道呀,或许是因为我天生神骨,大铁剑觉得我超腻害,又或者是,大铁剑觉得我超可爱吧!” 说完她立马一本正经的补充,“我觉得,肯定是因为后面哒原因!” 小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直以守护姿态立在糖糖跟前的大铁剑:主人,可不可以不要把我说的这么色令智昏呀? 乐离看向他的眼神也越发复杂了。 虽然换了个小一点的身体,可这不要脸的劲儿,倒是和珞棠更像了。 如此想着,他的眸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怒意:“珞棠,你还想继续糊弄我是吗?这大铁剑可是上古神兵,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可爱就认你为主?!” 大铁剑:感动,还是小仙孙懂我呀! 只是,它还没有感动完,就听到糖糖扯着嗓子喊道:“喂,你搞搞清楚呀,我叫沈棠,不是珞棠!” “还有,糖糖才没有瞎说呢!糖糖说的都是真哒!就是大铁剑非要认我做主人哒,不信你问问它!” 说着,小手直接指向了大铁剑。 大铁剑:......这下是彻底洗不白了,呜呜呜! 不过,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她是自己的主人呢...... 自己的主人,还是得自己护着! 于是,大铁剑在乐离满是求证的目光中,微微点了点剑身,以示认同糖糖的说法。 乐离先是一愣,随即眸中爬上了一抹浓浓的不甘。 难道当真只是因为这样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顿时变得脸色铁青,怒视着大铁剑,斥骂道:“大铁剑,你当真是色令智昏,竟为了这么一个理由就背叛珞棠!” “叛徒,你就是个叛徒!” 大铁剑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主人,我咋觉得那么冤枉呢? 糖糖略带威胁的看了它一眼:冤枉啥?难道你觉得你的主人不可爱吗? 大铁剑顿时偃旗息鼓,选择了沉默。 这时,乐离似乎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猛地看向糖糖,凝眉问道:“若真是如此,你一个凡人,又为何会知道我仙孙的身份?” 糖糖小手又指向了大铁剑:“是大铁剑告诉我的呀。” 小花:今儿这锅全让大铁剑给背了呀...... 大铁剑:哎,命苦呀! 闻言,乐离的眸光又是一沉。 难道当真是自己想多了吗? 不甘心,怎么就这么不甘心呢? 他的双手猛地攥起,瞬间移动到糖糖身前,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你当真不是珞棠?” 糖糖继续装傻:“珞棠?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开玩笑,她都看到乐离攥紧的双拳了,若是这个时候承认她珞棠的身份,这乐离还不趁她病要她命呀? 她可不傻,打死都不能承认! 听到糖糖这话,乐离的眸子猛地染上了浓浓的怒气,他猛地抓住糖糖纤细的肩膀,几近咆哮道:“谁说她死了?谁说她死了?!” 糖糖被乐离抓的肩膀生疼,很想一巴掌甩过去,可想到自己现在或许真的不是乐离的对手,想到那些被乐离控制的商贩,只好继续故作无辜,小手一指旁边沉默的大铁剑:“喏,他说的!” 大铁剑:......行吧,我继续背锅。 乐离的目光转向大铁剑,见它不住地点头,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双手无力下垂,口中喃喃自语:“难道她......她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可是珞棠,可是六界最强之人呀?怎么可能连个劫都历不成功呢?”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可不信又能如何? 就连珞棠随身的大铁剑都如此说了,难道还会有别的可能吗? “珞棠,你当真已经彻底消失了吗?” 糖糖看着乐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傻眼。 她悄悄向一旁的小花眨了眨眼,用传音入密的方式问道:“这乐离是咋回事啊?听到我‘死了’,不是应该开心的放鞭炮庆祝吗?怎么跟丢了魂似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小花也是一脸困惑,摇了摇头:“是啊,看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挚爱之人呢。” 糖糖耸了耸肩,小声嘀咕:“算了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第614章 成交 她转过头,看着乐离,有些不耐烦道:“好啦好啦,你的问题,我也都回答啦,现在可以放我们,还有外面哒那些商贩离开了吧?” 乐离猛地看向糖糖,眸中染着一片猩红,双手紧紧握拳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数次,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放你和你的同伴离开,可以!但是,门口的那些商贩不行!” “为什么?”糖糖气鼓鼓的瞪着乐离,奶凶奶凶的问道。 乐离看着她那张生气的小脸,逐渐恢复到之前的傲娇模样,冷哼道:“他们若走了,我每日的竹竿面谁来负责做?你负责做吗?” 糖糖闻言,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吃货,这乐离还真是个十足的吃货呀! 她强压怒火,提议道:“我给你银子,你想吃的时候自己去买!” 乐离此刻的心情也是糟糕透顶,故意找茬:“抱歉,我向来不喜欢在街上吃,更不喜欢花钱买,我就喜欢享受他们只为我一个人服务的感觉。” “你!”糖糖小手指着乐离,气的想打人。 但一想到她现在势微,那些商贩还等着她去救,只好强压下怒气,收回了手指。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那我让我三哥专门给你做,他可是烹饪方面的天才,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而且保证做得比这些商贩还要好吃!” “做得比这些商贩还要好吃?”乐离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显然不相信这话。 他冷哼道:“这怎么可能?哪有人只看一遍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除了食神之外,他不相信任何人有这个本事。 只可惜,食神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他面带不耐的看了一眼糖糖,略带威胁道:“好了,你这个小家伙,别再忽悠我了,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反悔,将你们也一起留下!” 糖糖见他不信,又气又急道:“不信你就试试看嘛!” “要是发现我骗了你,大不了你再把这些商贩抓回来就是了,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 “可若是不试,你就错过我三哥做出来的极品竹竿面啦!” “极品竹竿面哦,比这些商贩做的都要好吃哦!”小家伙特别强调。 乐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极品竹竿面? 他还真有些心动了。 糖糖见状,继续加码:“如果你答应解除那些商贩的术法,放他们回家,我不仅会让我三哥做极品竹竿面给你吃,还可以帮你找到你那只丢失的鹦鹉。” “你知道它在哪里?”乐离惊讶问道。 糖糖认真的点了点头:“或许我还真知道,只是......” 乐离见她话说一半,皱眉问道:“只是什么?” 糖糖有些无奈道:“只是,可能得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待上一段时间了。” “待在一起?” 乐离的目光再次落在糖糖的脸上,不由得有些恍惚。 像,真是太像了! 她的那双大眼睛,还有她生气时瞪他的神情,为何会和珞棠那么像? 他眼中再次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松开,缓缓吐出两个字:“成交!” 言罢,他轻轻抬手,指尖凝聚起一圈圈细腻的灵力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触及到每一个被术法控制的商贩身上。 “出!”随着乐离一声低喝,只见一圈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猛然绽放,将周遭所有人温柔地包裹在内。 紧接着,那些方才还在灶台前忙碌的商贩们,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卷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糖糖看着施法的乐离,忍不住在心内吐槽: 【没想到乐离的修为竟然已经精进至此!】 【以我现在这点微末的神力,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还好刚才没冲动!】 【冲动果然是魔鬼!】 小花听到她的心声,连连点头,神色凝重:“所以啊,姑奶奶,在乐离面前,你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糖糖闻言,走过去抱起地上的小花,准备让乐离把他们也送出林外,这样她就不用走路了。 顺便还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打不死更不能承认!” 与此同时,密林之外。 施老将军与怀化大将军一行人正焦急地在林边徘徊,眼神中满是不安。 “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不出来呀?”怀化大将军着急的嘀咕着。 话音刚落,就看到十几个商贩突然凭空出现在了他们不远处的密林旁。 怀化大将军顿时瞪大了双眼,拉着施老将军,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问道:“那......那些都是什么人呀?怎么会凭空出现呢?” 施老将军也看到了方才的一幕,早就惊讶的忘记了言语,听到怀化大将军的话后,才猛地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好像就是......就是那些失踪的商贩呀!” “只是,他们怎么会凭空出现呢?”施老将军也很是不解。 怀化大将军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略带激动道:“是小郡主!肯定是小郡主用神力将他们送出了密林!” 施老将军恍然大悟,眸中满是敬佩之色:“小郡主竟还有这般神通,果然名不虚传呀!” 言罢,他快步朝着那些商贩走了过去了。 此时,那些商贩也都逐渐恢复了神志,环顾四周,一脸茫然。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城西的密林吗?”一个商贩挠着头,满脸困惑。 看到身旁站着一个熟人后,他立马问道:“王小二,你怎么也在这儿呀?还有,你知道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被称作王小二的商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摇着头道:“完全没有印象呀,我们怎么会来这里?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呀?”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啊,好像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是呀是呀,我也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这时,有人突然注意到了不断走近的施老将军,指着他的方向道:“那不是施老将军吗?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第615章 大妖 话音未落,那群商贩便快速朝着施老将军走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拜见施老将军。”商贩们连忙行礼,满脸敬畏。 施老将军在他们眼中,就是他们的守护神。 施老将军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诸位,你们怎么样?都没事吧?” 听到施老将军如此问,那些商贩们互看一眼,越发确定,施老将军肯定知道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于是,那名叫做王小二的商贩鼓起勇气问道:“老将军,你可知,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王小二的问题,施老将军猛地一愣,随即问道:“不是小郡主把你们送到这里的吗?” 闻言,商贩们越发迷茫了。 “小郡主?什么小郡主呀?”王小二挠了挠头,满脸都是不解。 施老将军解释道:“就是乐安郡主呀!” 听到“乐安郡主”这四个字,商贩们皆是一惊,没想到那位名声在外的乐安郡主竟然会亲临东芙城。 惊讶过后,王小二率先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敢问老将军,小郡主为何要把我们送到这里呀?” 说完,他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里可是城西密林啊,多危险呀……” 另一个商贩也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是啊,我锅里还煮着面呢,若是面汤煮干了怎么办呀......” 施老将军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怀化大将军也是神色一变,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煮面?什么面?”怀化大将军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抓住那个商贩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那商贩虽然不认识怀化大将军,但也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竹……竹竹竿面呀。” 闻言,怀化大将军越发觉得不对了,沉着脸问道:“你方才在哪里煮竹竿面?” 商贩被吓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街……街上的摊子上呀。” 听到这个回答,怀化大将军心中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但为了再验证一番,他还是看向其他几个商贩,大声问道:“你们呢?你们方才都在哪里?” “在自己的摊位上做竹竿面呀……”商贩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看到这一幕,施老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拍了拍怀化大将军的肩膀,示意他松开面前的商贩。 等怀化大将军松手,他才叹了口气道:“看来他们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失踪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怀化大将军点头:“确实如此,看来抓走他们的一定不是寻常人!” “失踪?抓走?二位将军,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怀化大将军的话音刚落,那名叫王小二的商贩便惊讶地问道。 其他商贩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施老将军和怀化大将军,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施老将军见状,只好耐心地解释道:“诸位,实不相瞒,其实你们都已经失踪好一段日子了。” 说到此处,他还特意指了指王小二:“特别是你,你是第一个失踪的商贩,截止到目前,已经失踪三个月的时间了!” “三个月?”王小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我记得,我方才还在自己的摊子上煮面呀!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他简直太想知道答案了。 施老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接到你们家人的报案,说你们失踪了。” “之后,将军府就就一直在派人寻找你们,可却一点音讯都没有。” “直到今日,小郡主路过我们东芙城,得知了你们的事情,这才带我们找到了这处密林,从密林之中救出了你们。” 说到此处,施老将军再次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如今,你们都已经被救出密林了,可小郡主却还未从密林中出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抱着小花,带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如同幻影般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施老将军与怀化大将军心头一喜,连忙加快脚步,上前躬身行礼。 “小郡主,您终于出来了,真是急死我了!”怀化大将军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施老将军也满是担忧的问道:“小郡主,您可还安好?有没有哪里受伤?” 糖糖朝他们调皮一笑,眨了眨眼:“大将军请放心,糖糖我福大命大,一点事儿都没有。” 说完,她转而问道:“那些失踪的商贩呢?都安全地出来了吧?” 怀化大将军点了点头,指了指糖糖的身后:“他们都安全出来了,就在你后面呢。” 糖糖闻言,扭头去看,果然看着身后跪着一群商贩,连忙转身说道:“你们别跪着了,快都起来吧。” 听到糖糖这话,那群商贩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时,怀化大将军突然说道:“小郡主,这些人的状态似乎都有些奇怪。” “哦?怎么个奇怪法?”糖糖疑惑问道。 怀化大将军皱眉解释:“他们都不记得自己失踪后发生的事情了,只记得自己失踪之前的事情。” 施老将军也道:“是呀,着实是奇怪的很,像是中邪了一样。” 说完恭敬问道:“小郡主,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糖糖闻言,先是用力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乐离,然后才解释道:“这些商贩啊,是被一只可恶的大妖给抓走的!” “那大妖呀,最擅长的就是用妖术控制人的心神,所以他们才会不记得被抓后的事情。” “什么?大妖?这世上真的有大妖存在吗?”施老将军震惊不已,脱口而出。 糖糖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世上当然有大妖啦!而抓走这些商贩的,就是一只超级超级厉害的大妖,本郡主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却见糖糖小手一指乐离,“幸好我碰到了这位叫做乐离的高人,与他联手才杀死了那只大妖,不然本郡主怕是也要被那只大妖给抓住了呢。” 第616章 老腊肉 周围的商贩们听到糖糖的话,均是一阵后怕。 若是没有小郡主,他们怕是要一直被那只大妖给控制了吧? 而他们呢?方才竟还因为无知对小郡主生出了抱怨之心,真是太不应该了。 如此想着,商贩们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愧疚之色。 只有乐离,听到糖糖把他说成是一个大妖,脸色那叫一个阴沉,他刚准备向糖糖发难,就看到施老将军和怀化大将军同时朝他抱了抱拳:“多谢这位乐离小兄弟仗义相助!” 紧接着,一旁的商贩们也纷纷反应过来,“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多谢小郡主的救命之恩,多谢乐离小公子的侠义相助!” 乐离看着众人满脸诚挚的表情,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虚。 最后,他只好浑身不自在地说了一句:“大家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众人闻言,对他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怀化大将军更是忍不住夸赞道:“没想到乐离公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本事和心胸,当真是让人佩服呀。” 施老将军赞同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 糖糖闻言,暗暗吐槽:少年?狗屁的少年,明明已经是个几万岁的老腊肉了! 刚吐槽完,就听到施老将军疑惑问道:“对了小郡主,小七呢?他不是偷偷跟着你进了林子?怎么没看到他和你们一起出来呀?难道你们没有遇上吗?” “还有明儿,也一直没看到呢?难道他不在这片林子里吗?”施老将军满脸都是担忧。 糖糖听了施老将军的话,这才注意到七皇子和叶明将军都不在人群之中,不由得转头看向了乐离。 乐离傲娇地瞪了糖糖一眼,冷哼一声:“我不知道,我也没看见他们,我们离开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 言下之意,他们的失踪和他毫无关系。 糖糖自然听出了乐离的弦外之音,也知道他所说的“那里”指的是哪里,更知道乐离不可能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乐离送那些商贩出来之前,七皇子就已经带着叶明将军离开了乐离的虚入空间。 厉害呀,七皇子那么小一个人,竟然能将中了乐离术法的叶明将军带走,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孩子自从出了京城,似乎真的成长了不少。 正当她想要把这个猜测告诉施老将军,然后回到密林中寻找他们时,却突然听到施老将军的副将大喊一声:“看,是七皇子!” 闻言,众人连忙顺着副将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七皇子正艰难地拖着一个重物往外走。 施老将军心急如焚,还来不及看清七皇子拖着的是什么,就朝糖糖行了个礼:“还请小郡主打开结界,让末将去把七皇子给接出来。” 糖糖见七皇子所处的位置并无瘴气缭绕,便点了点头,双手轻轻一挥,施展法术,将密林外的结界收了回来。 她正欲转身告知施老将军,七皇子拖着的可能是叶明将军,就见施老将军已经已如离弦之箭,瞬间冲进了密林之中。 走之前还丢下一句:“密林中有瘴气,你们都不许进来,这是军令!” 将军府的人虽然担心施老将军,可也不敢违抗施老将军的命令,只能站在林外干着急。 “小七,小七,你终于出来了,你没事吧?”施老将军边往里面冲边朝着七皇子大声喊道。 七皇子听到施老将军的声音,连忙抬头去看,果然看到了正在向他跑来的施老将军。 他眸中一喜,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回应,却发现自己早已精疲力尽,一丝力气都用不出了。 施老将军见七皇子不说话,跑的更快了,没几步就冲到了七皇子的面前,蹲下身子,扶着他的小胳膊问道:“小七,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七皇子朝着施老将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无力道:“外祖父,我……我把舅舅给救出来啦!” 施老将军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迅速转头,果然在七皇子的身后,看到了被他紧紧拖拽着的施叶明。 见施叶明双目紧闭,面无表情,施老将军心中一紧,连忙去查看施叶明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晕倒了,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他刚准备夸赞七皇子几句,却见七皇子身形一晃,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向前栽去。 “小七!”施老将军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接住七皇子,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七,小七,你怎么了?快醒醒!”施老将军边呼喊着七皇子,边检查他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晕倒了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小七怎么会突然晕倒呢?难道是中了林中的瘴气? 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七皇子的肩膀上,发现那里的衣裳烂了,且颜色也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伸手去摸,才发现,那里的皮肉竟然早已被麻绳磨烂,鲜血直流。 施老将军顿时大惊,拉起七皇子的袖子,这才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小手。 “傻孩子,你可真是个傻孩子呀!”施老将军捧着七皇子的小手,心疼的直掉眼泪。 这时,周围已经有瘴气逐渐靠拢了过来,容不得他过多停留。 于是,施老将军先是小心翼翼地将七皇子夹在腋下,然后一把抓起地上的施叶明,稳稳地扛在肩膀上,如同一阵风般快速走出了密林。 刚一出林子,将军府的人便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接过了施老将军身上的施叶明和七皇子。 “将军,七皇子和叶明将军怎么样了?他们没事吧?”副将满急切地问道。 施老将军轻轻点了点头,神色稍缓:“放心,他们只是暂时昏迷了,你立刻将他们送回府中,找个大夫,为他们好好检查一番。” 见副将带着七皇子和施叶明匆匆离去,施老将军这才转向身旁剩余的士兵,目光坚定而有力:“你们几个,将这些找回的商贩一一送归家中,务必确保他们安全无虞。” 第617章 证人 等安排好一切后,施老将军才看向糖糖,抱拳行礼:“小郡主,我们也快回府吧,末将实在担心小七和明儿的身子。” 糖糖先是点了点头,随后指向身旁的乐离,仰着小脑袋问道:“老将军,这位乐离小公子,如今也算是我朋友啦,我可以带他一起回去吗?他在这里还没有落脚之处呐。” 施老将军闻言,点着头道:“乐离小公子不仅帮了小郡主,还救出了失踪的百姓,他若是愿意,将军府自是欢迎。” 糖糖扭头,朝着乐离眨了眨眼:“那就这么决定啦!” 乐离自是没有任何意见,跟着糖糖就出发了。 回去的路上,小花趁着乐离不注意,悄悄凑近糖糖,小声咯咯哒道:“姑奶奶,在乐离的虚无空间时,你为什么要亮出大铁剑呀?难道你不怕乐离怀疑你的身份吗?” 糖糖嘿嘿一笑,眸中闪着狡黠:“我就是要让他怀疑我的身份,然后再打消他的怀疑。” 小花眨了眨鸡眼,满脸不解:“为什么呀?” 糖糖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天界之人,谁不认识大铁剑呀?” “若是我在天界时不得已使用了它,大家肯定会怀疑我的身份。到时候,只靠我自己解释,怕是很难让大家相信我这个陌生人,更别提是幕后之人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证人,证明我虽然拥有珞棠的大铁剑,但我却不是珞棠。” 小花恍然大悟:“所以乐离就是你找的证人?” 糖糖嘿嘿一笑:“是呀,他可是主动送上门的证人呀。” “这乐离不仅是仙孙,还是我以前的仇人,绝对是最佳的证人人选了。” “只要他说我不是珞棠,那大家就肯定不会怀疑。” 小花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证,幕后之人应该也会被他误导。” 这时,乐离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糖糖和小花连忙停止了交流,各自移开目光,看向了别处。 大约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才抵达了将军府。 听说大夫已经来了,正在在为七皇子和叶明将军诊治,众人连忙赶了过去。 大家到的时候,大夫刚为七皇子诊治完。 施老将军见状,连忙走上前去,焦急地问道:“如何?七皇子的伤势如何?” 大夫朝着施老将军行了个礼,恭敬回道:“老将军,七皇子的肩膀和双手处都有严重的磨损伤,草民方才已经为他上了药,做了包扎。” “不过,日后还需好生养着,且需每日上药,连续一个月方可痊愈。” 施老将军闻言,紧张的神色稍微缓解了一些,但随即又追问道:“那其他地方呢?可还有受伤?还有,他的身体内是不是吸入了瘴气?” 大夫摇了摇头:“其他处并未受伤,体内也没有瘴气残留的痕迹。” 施老将军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没有别的伤?也没有吸入瘴气?那他为何会晕倒呢?” 大夫解释道:“七皇子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体力严重透支,达到了身体的极限。” 闻言,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糖糖也是如此,她没想到一向胆小的七皇子为了救施叶明,竟然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 这孩子,看着柔弱不能自理,可骨子里似乎有一种不服输的韧劲,只要稍加磨练和引导,说不定以后还真能成为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施老将军看着床上躺着的七皇子,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眼看大夫开始弯腰整理药箱,他忙上前问道:“那七皇子何时才能苏醒?” 大夫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朝着施老将军行了个礼,恭敬道:“回老将军,七皇子再昏睡一个时辰左右,稍稍恢复些体力,应该就能苏醒了。” 听到大夫如此说,施老将军紧锁的眉头才渐渐舒展,但看到七皇子旁边静静躺着的施叶明时,一颗心再度悬起。 “明儿呢?明儿的伤势如何?严重吗?”施老将军询问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大夫恭敬回道:“大将军请放心,叶明将军的伤势并无大碍。” 施老将军闻言,眉头微皱:“并无大碍?那他为何会晕迷不醒?” 大夫解释道:“叶明将军身上虽未受伤,但头部却似乎遭受了多次撞击,这才导致了昏迷。” 施老将军神色更加凝重:“多次撞击?怎么会这样?那他何时才会苏醒?” 大夫安慰道:“草民方才已经给叶明将军做了简单包扎,还开了活血化瘀的药方,你们想办法让他服下,快的话一日之内便可苏醒,慢的话可能要两三日了。” 施老将军闻言,这才长舒一口气,让人将大夫妥善送走。 此时,天色已晚。 想到小郡主他们忙活了大半日,还未吃上一口饭,施老将军连忙吩咐下人为糖糖等人准备晚膳,还亲自引领着他们前往膳堂。 他们前脚刚走,七皇子后脚就睁开了双眼。 其实,他早在之前就已经苏醒了,只是听到了大夫和施老将军的对话,心中满是愧疚,不知该如何面对施老将军,这才一直假装昏迷。 直到房内只剩下他和施叶明,他才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 想到施叶明就躺在他的旁边,他连忙歪头去看,果然看到了施叶明缠着绷带的脑袋。 七皇子心底顿时爬满了自责,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声音哽咽道:“舅舅,对不起,是小七害了你。” 她小声抽泣着,不断的给施叶明道着歉。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惊动了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 她们连忙推门而入,看到哭成泪人的七皇子,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七皇子,您终于醒啦!奴婢这就去禀告老将军!” 七皇子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刚想阻止,却发现那丫鬟早已快步冲了出去。 呵,不愧是将军府啊,就连丫鬟的动作都如此迅速…… 以后,自己怕是这将军府中最差劲的人了吧? 如此想着,七皇子心中越发悲伤了。 第618章 竭尽全力 另外一边。 施老将军并未陪着糖糖等人用膳,而是在为他们安排厢房,听到七皇子醒来的消息后,顿时激动不已,如同一阵风般冲到了七皇子躺着的那间屋子。 “小七,你终于醒了,可把外祖父给担心死了。” 七皇子只是眼神暗淡的看了施老将军一眼,便将脸扭向了别处。 施老将军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着急道:“小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理外祖父呀?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七皇子本不想回应的,可又怕施老将军担心自己,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外祖父,我没事,我很好。” 听到七皇子说话,施老将军才稍稍安心,笑着问道:“那小七饿不饿呀?外祖父让人给小七送点吃的来可好?” 七皇子摇头拒绝:“外祖父,我不想吃,你们去吃吧。” 说完甚至还直接闭上了双眼,且无论施老将军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应。 施老将军见他如此,满心忧虑,却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好让人将七皇子送到了他的厢房,命人好生照料。 七皇子本想留下守着施叶明的,可想到自己如今也是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留下也只会给人添麻烦,就什么都没说,任由他们将自己送回了施老将军为他提前准备好的厢房。 翌日,七皇子的状态依然不见好转,不吃不喝,也不与人交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这可急坏了施老将军。 直到傍晚,听说施叶明醒了,他才猛然恢复了生机,不顾自己肩膀和双手的伤痛,第一时间赶往了施叶明的住处。 七皇子赶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只有施叶明一个人躺在床榻上休息。 看着脑袋上裹着绷带的施叶明,七皇子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他犹犹豫豫地走到施叶明的床前,小声唤了一声:“舅舅。” 施叶明听到他的声音,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惊喜:“小七,原来你就是小七呀,像,和你娘亲长的可真像!” 说着,他还挣扎着坐起身来,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小七,听说是你把舅舅从林子里救出来的,你可真是太勇敢、太厉害了!” “小七,你真不愧是我们施家的孩子呀,还这么小就如此能干了!” 七皇子听着施叶明的夸赞,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沮丧:“舅舅,即使小七不救你,糖糖妹妹也会把你安全救出密林的。” 他觉得,自己就是多此一举,还害的舅舅昏迷了一天一夜。 施叶明早就听施老将军说了七皇子这两日的状态,又听到他这么说,直接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他伸手在七皇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故意板着脸道:“那如果小郡主没能成功呢?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舅舅在密林中受苦受难吗?” 七皇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听到施叶明的话后,他明显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暗沉的眸子猛地一亮:“不,不会的,小七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救出舅舅的!” 施叶明又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不就对了!” “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小七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去救人,而你也确实做到了。” “所以小七,你没有错,不仅没有错,而且还很勇敢。” 听到施叶明的这番话,七皇子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 心情一好,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怎么?这会儿知道饿了?”施叶明故意打趣他。 七皇子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是有些饿了。” 恰在此时,窗外传来两个丫鬟的对话声。 “听说星泽公子特意向卖竹竿面的商贩请教了竹竿面的做法,现在正在小厨房里给小郡主和乐离公子做竹竿面呢。” “也不知道星泽公子能不能做成功,真想过去看看啊。” “别想了,他们将厨房里的人都打发了,还说禁止围观呢。” “好吧,看不到了呢。” “那你觉得,星泽公子能成功吗?” “不能吧,他还那么小,而且竹竿面的做法又比较复杂......” 两个丫鬟的声音渐行渐远,而七皇子吞咽口水的声音却越来越响。 施叶明见状,忍不住笑道:“你啊,终究还是个孩子,一听到有好吃的就坐不住了。” “好了好了,快去吃吧。” 七皇子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谢谢舅舅!” 说完,他举着缠着绷带的双手,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般,嗖的一下冲出了施叶明的房间。 他最是了解沈星泽的厨艺,觉得他不仅能做出来,而且还能做的比街上卖的好吃,所以生怕去晚了就吃不到了。 施叶明见他如此心急,生怕他撞到手上的伤口,忍不住大声提醒:“小七,小心你的手!” “知道啦!”七皇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当他赶到小厨房时,竹竿面刚好出锅。 那扑鼻的香气,把七皇子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沈星泽,我也要一碗,我也要一碗!”七皇子毫不客气地坐在糖糖身边,摆好姿势,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星泽。 沈星泽抬头,看了看他缠满绷带的双手,疑惑问道:“小七,你确定你有手吃吗?” 七皇子这才想起自己的双手还缠着绷带呢,顿时露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沈星泽道:“这可怎么办?小七没手了,可小七好想吃你做的竹竿面啊!” 他本想向灶房里的下人求助,可环顾四周,却发现灶房里一个下人都没有,无奈只好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两个人身上。 要不让糖糖妹妹喂我吃? 不行不行,她还那么小,自己都吃不好呢。 而后,他又把目光移到了乐离身上。 不行不行,乐离可是仙孙,还那么可怕,别说不会喂他了,说不定还会直接打死他! 七皇子想想都觉得害怕。 第619章 就不能给我留一口? 最后,他只好将目光落在了盛面的沈星泽身上,可怜兮兮道:“沈星泽,要不,你忙完了喂我吃呗。” 沈星泽:…… 他本能想要拒绝。 一个大老爷们喂另外一个大老爷们,什么样子呀。 但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和七皇子分别了,这一分别,恐怕再难相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看在双手受伤的份上,我等会儿就喂你吃一碗。” 说着,他将两碗竹竿面端到了糖糖和乐离面前,随后看着糖糖,满脸期待的问道:“小妹,快尝尝看,怎么样?” 虽然晌午时,糖糖已经吃了八大碗不同商贩做的竹竿面了。可此刻看着沈星泽亲手做的竹竿面,她依然是口水直流,于是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刚吃了一口,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满脸惊喜地说道:“不愧是三哥呀!第一次做就超过了那些商贩的手艺!” “这样一来,即便是到了东盛,糖糖也能天天吃到美味的竹竿面啦!” “开心,好开心呀!”小家伙举手欢呼。 她觉得,带着沈星泽一起上路,是她做的最对的一个决定。 只是苦了娘亲,多了一份思念。 沈星泽虽常被糖糖夸赞,但每次听到依然会觉得害羞,这次也是如此。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轻轻搓动着。 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好被一旁的乐离捕捉到了,他猛地抬头,直射向沈星泽的脸庞。 怎么回事?这孩子被夸奖后的小动作,怎么会与食神如出一辙? 难道……他就是失踪已久的食神? 可食神怎么会变成一个小孩子呢? 且他的容貌,与记忆中的食神也大相径庭啊。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那个动作只是巧合? “天啊,太好吃啦,这面也太好吃了吧,三哥,我还要一碗!”正当乐离满心复杂地凝视着沈星泽时,糖糖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七皇子也加入了请求的行列:“沈星泽,也给我来一碗吧,快快快,我都一整天没吃东西啦,快饿扁了!” “好,好,知道了。”沈星泽见自己的面这么受欢迎,心中十分欢喜,拿起糖糖桌上的碗就朝着灶台走去。 乐离回想起糖糖中午时的惊人食量,生怕她将这一锅面条都包圆了,于是连忙收回思绪,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品尝起面前的面条来。 才吃了两口,他的眼睛便亮如星辰,满脸惊喜的看向糖糖道:“原来你这个小家伙真的没有骗我呀!” “你三哥也太厉害了吧?” “只是看了一遍竹竿面的做法,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竹竿面的味道,确实比那些商贩做的要好吃许多!” 这孩子的厨艺,即使和食神比也不相上下呀! 真想把他打包带走,去天界给他做饭! 糖糖正在等沈星泽给她盛面,听到乐离的话,小脸一扬:“那是,糖糖可从不会骗人呢!” 刚说完,就看到热腾腾的面端到了面前,于是埋头就开吃。 乐离见状,生怕糖糖给他吃光了,于是也不再说话,专心吃面。 三两下吃完了碗中的面条后,乐离又迫不及待地向沈星泽讨要了一碗。 七皇子见糖糖和乐离一碗接着一碗的吃,急得直跳脚,连连催促:“沈星泽,你先给我盛一碗嘛!我都快饿晕了!” “快呀,先给我来一碗,然后喂我吃!” “沈星泽,你快呀,快呀!” 若不是他的双手上缠着绷带,他早就自己动手了。 沈星泽被七皇子催得脑壳疼,只好无奈地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过去。 他刚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喂七皇子,就听见乐离又在嚷嚷:“喂喂!小家伙,再去给我盛一碗面来!” 七皇子听到这话,那叫一个着急呀,可他又知道乐离的真正身份,敢怒不敢言,于是只好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星泽,就连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 沈星泽见状,不由得有些心疼,于是转头看向乐离,礼貌地回应道:“乐离小公子,我还要喂小七吃面呢,你自己去盛一下吧。” 听到这话,七皇子那叫一个感动,恨不得直接冲上去亲沈星泽一口。 倒是乐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想发作,却见糖糖已经端着碗,迈着小短腿朝灶台跑去,还灵活地爬上了灶台。 她原本是想再给自己盛一碗竹竿面的,但看到锅里剩下的不多了,便索性放下碗筷,拿起大铁勺,撅起屁股就着大锅里吃了起来。 乐离见状,顿时急了,连忙走过去想要将她抱下灶台。 可小家伙却像是泥鳅一般滑溜,直接从大锅的一边跳到了另一边,继续埋头吃面。 乐离气得直咬牙,却又不敢使用法力,只好绕到另一边继续去抓她。 可小家伙却像是在故意逗他一般,边灵活地躲开他的每一次抓捕,边撅着小屁股,对着大锅认真吃面,直到将锅里的面全都吃光,她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手中的大铁勺。 乐离见状,气得嘴角微微抽搐,双眼瞪得滚圆:“沈棠,你过分了呀,就不能给我留一些吗?!” 糖糖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大锅:“喏,不是给你留了一口汤嘛!” 乐离低头望去,只见锅底残留着几滴汤汁,稀薄得连小勺子都难以舀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就这么一丁点儿,连勺子都盛不起来,你让我怎么喝?” 糖糖嘻嘻一笑,挑眉提议:“用勺子挖不起来,你可以用舌头去舔嘛!” 乐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荒谬!我乃堂堂仙……乐离公子,怎么可能去舔锅底!”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你不舔,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话音未落,她已灵活的趴在了锅台上,小屁股高高撅起,低头去舔那锅底。 不一会儿,锅底竟被她舔得干干净净,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第620章 鹦鹉在东盛 乐离顿时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糖糖从锅里抬起头,沾满汤汁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要吃的就可以啦,要什么脸呀!” “你——”乐离指着糖糖,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孩子的脸皮怎么比珞棠还厚! “算了算了,我和你个小屁孩较什么劲!” 他甩着衣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想让沈星泽再去做一锅面,就看到怀化大将军匆匆走了进来。 怀化大将军见糖糖蹲在锅台上,不由得一愣:“小郡主,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糖糖小手一指大锅,脆生生的回道:“吃面呀!” “蹲在锅台上吃面?”怀化大将军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 小家伙点了点头:“是呀,这样多方便。” 怀化大将军:......果然,小郡主的境界就是高,连吃面的方式都别出心裁。 正震撼着,就听到糖糖奶声奶气的问道:“大将军找我有事吗?” 怀化大将军这才想起正事,点着头道:“东盛太子百里颢峪派人来催促了,说东盛国的情况不容乐观,想尽快赶回去。” 小家伙微微一愣。 东盛国的情况不容乐观? 难道东盛太子已经得知东盛国君驾崩的消息了? 可消息不是被英武王给封锁起来了吗?他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英武王身边也有东盛太子的人? 还是英武王故意放给东盛太子的消息? 他想引我们尽快进入东盛,好来个瓮中捉鳖? 算了,不想了,反正自己有乐离这个杀招在,无论英武王有何计谋,她都能一击致命。 想到此,她从锅台上跳下去,用袖子抹了把嘴道:“小七已经送到啦,东芙城的怪事也解决啦,我们明日一早就回去找他们。” 怀化大将军摇了摇头:“小郡主,我们无需回去,只需在城门等候即可。” 见糖糖疑惑的看向他,怀化大将军解释道:“因为东芙城是出入安国与东盛的唯一通道,此前不愿让他们同行,是觉得他们不方便来将军府,如今都要走了,自然可以让他们入城了。” 糖糖恍然大悟:“这样啊,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在城门汇合吧。” 怀化大将军抱拳道:“遵命,末将这就去通知东盛太子和祁国四皇子。” 待怀化大将军离开后,乐离从凳子上站起来,满脸不悦地看向糖糖:“小屁孩,你们要离开了?” 糖糖点头:“对呀。” 乐离眉头紧锁:“可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找我的鹦鹉!” 糖糖抬头,看向乐离,眨巴着大眼睛道:“对呀,就是去找你的鹦鹉呀。” 不然她才不想管东盛争权这档子事呢。 乐离疑惑道:“可你要去的地方,不是那个什么东盛吗?” 糖糖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所以呀,你的鹦鹉就在东盛国呀!” 乐离被她那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忍不住皱眉:“小屁孩,你不是在骗我吧?” 糖糖双手叉腰,一脸正气:“本宝宝可是最诚实的人啦,怎么可能骗你!”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乐离见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咬了咬牙:“行,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这时,沈星泽终于喂七皇子吃完了手中的那碗面。 因为是第一次喂别人吃饭,所以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导致七皇子的脸颊上沾满了汤渍与面条碎。 沈星泽觉得有些抱歉,放下碗筷后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儿帕子,伸手给他擦了擦嘴。 正当他擦拭干净,准备收回手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一抹温热的湿润。 沈星泽先是一愣,随即抬头一看,发现七皇子竟然哭了。 “小七?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伤口又疼了吗?”沈星泽满是担忧的问道。 七皇子用力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不是的,小七不觉得疼,小七也不怕疼,小七只是……只是舍不得你们,心口有点疼......” 说着,眼泪流的更凶了。 沈星泽也有些舍不得七皇子,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一时间,灶房内安静极了,还充斥着悲伤的氛围。 许久之后,七皇子才停止哭泣,双眼通红的看向糖糖,抽噎着问道:“糖糖妹妹,你们就不能再多留几日吗?” 糖糖看着七皇子那双略带祈求的眸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走到七皇子身旁,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学着大人的口吻道:“小七啊,这才刚刚开始呐!” “日后你在边关,会见到更多的生离死别,你得早点学会适应这种生活。” “可是......”七皇子话说一半,就被突然进来的副将给打断了。 “小郡主,老将军得知您们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特地设下宴席,想要为小郡主送行!”副将朝着糖糖躬手朗声道。 小家伙虽然才刚吃完了六碗竹竿面,可一听到有宴席吃,眸中还是忍不住的亮了起来。 “好呀好呀,这感情好呀,竟然还有宴席吃!” 施老将军果然是个会办事的! 她拉了拉七皇子的胳膊,笑呵呵道:“走走走,咱们吃席去!” 说完松开七皇子,率先走了出去。 七皇子虽然听不懂糖糖的话,可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只觉心中的悲伤也淡了几分,竟真的站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沈星泽和乐离也紧随其后。 送行宴设在花园中,各色花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芳香,与桌上精致的菜肴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别样的温馨与庄重。 灯笼高挂,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却也增添了几分离别的哀愁。 见糖糖吃的差不多了,施老将军站起身道:“小郡主,此行路途遥远,且责任重大,望您保重身体,顺利完成出使东盛的任务。” 糖糖见状,知道应酬的时间到了,于是也跟着站起身,有模有样的说道:“多谢老将军的关怀与厚爱,糖糖定不负所望,圆满完成出使任务,为两国和平贡献绵薄之力!” 一段话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七皇子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甚至还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第621章 想娘了 他身为皇子,身为兄长,没有妹妹厉害也就算了,竟然还因为分别哭鼻子,简直太丢脸了! 不行,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了。 如此想着,他端起面前的一杯茶水,站起身道:“糖糖妹妹,小七也敬你一杯,希望你东盛之行一路顺利!” 糖糖笑呵呵道:“谢谢小七。” 喝完了手中的茶水后,七皇子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糖糖妹妹,小七以后再也不哭鼻子了,小七要向你、向外祖父、向舅舅和大将军一样,成为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糖糖朝着他重重点了下头:“小七一定可以哒!” “七皇子好样子的!”怀化大将军也是一声喝彩。 众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气氛一时变得热烈无比。 宴席继续进行,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糖糖累到不行,本想直接回屋睡觉的,却被施老将军给叫住了。 施老将军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向了她:“小郡主,这是长公主特意命人送来的,嘱咐末将定要亲手交予小郡主。” “娘亲送来的?”糖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接过锦盒。 她抱着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块通话玉牌。 小家伙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种玉牌,不是只有修仙之人才会有吗?娘亲怎么会有呢?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际,施老将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长公主还托末将带一句话给小郡主。” “什么话?”糖糖仰着小脑袋看着他。 施老将军缓缓言道:“月圆之夜,取出此牌,即可通话。” 闻言,糖糖心中顿时明了。 娘亲不是修仙之人,并无修为,无法直接驱动玉牌,应该是打算借助月光之力,与自己通话。 想到此处,小家伙突然有些想念白如意了。 也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 好想让娘亲抱抱呀...... 还有大哥和二哥,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有没有继续升官发财呢?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呢? 要是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就好了。 施老将军见她盯着玉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小郡主可是思念长公主了?” 小家伙看着手中的玉牌,点了点头:“是呀,想念娘亲了。” 她仰头,看着施老将军:“是不是很丢脸呀?” 施老将军笑道:“怎么会丢脸呢?” “小郡主虽是神女,可也只是个孩子,离开娘亲那么久,会想娘也正常。” 听到施老将军这么说,小家伙的心情才略微好了那么一丢丢。 “施老将军,谢谢你。” 她将玉牌藏到储物法宝中,准备三日后和白如意彻夜长谈。 翌日。 天才微微亮起,东芙城的南城门外便出现了一支军队。 骑马行进在最前方的,乃是东盛太子百里颢峪与祁国四皇子祈澈。 见城门尚未开启,两人便翻身下马,立于城门外静静等待。 城门上的守卫早就接到了他们今早会在这里与小郡主汇合的消息,所以看到他们的队伍后并未有过多的惊慌,而是继续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尽管已是春日,但清晨的寒意依旧刺骨,东盛太子站立片刻后,只觉手脚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祈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提议道:“四皇子,小郡主不知何时才会到来,我们这样一直站在这里,似乎也不太合适,不如去马车里等着吧?” 祈澈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应答。 东盛太子早就看出来了,这个祁国四皇子有两副面孔,在糖糖面前,柔和似水,在他们面前,冷峻如冰。 因此,目睹祈澈这般态度,他也不想自讨没趣,径自钻进了身后的马车之中,留下祈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城门口,宛如一尊静默的雕像。 直到半个时辰后,城门才缓缓打开。 祈澈连忙上前几步,果然看到怀化大将军一行人护着糖糖的马车朝着城门缓缓驶来。 他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马车一路驶出城门,与城外的队伍汇合后才缓缓停下。 祈澈快步走到马车跟前,朝着里面柔声问道:“小郡主,可有顾上用早膳?”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小奶团子钻出了马车,站在驾位上,一脸委屈道:“就吃了一碗粥,肚子还饿着呢。” 闻言,祈澈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两个肉包子,献宝似的递到糖糖面前:“猜到了,所以特意给你留了两个肉包子。” 那两个肉包子不知被祈澈贴身放了多久,竟还隐隐冒着热气。 糖糖看到后,眸子猛地一亮,连忙接过肉包子,一手一个。 “谢谢祈澈哥哥。”她甜糯地说着,已经张口咬下了右手中的包子。 “皮薄馅多、肉香浓郁,好吃!”小家伙吃着还不忘夸赞两句。 话音刚落,就感觉左手突然一空,手中的包子不见了。 糖糖一愣,随即回头,只见乐离正得意地啃着她那失踪的包子。 小家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手一指,气鼓鼓道:“你这个大坏蛋,不要脸,居然跟小孩子抢包子吃!” 乐离却学着糖糖昨日的语气,满脸傲娇说:“要吃的就行,要什么脸啊?” 糖糖气极了,想要扑上去抢回包子,却发现乐离已经三口两口将包子吞了个干净,眼神还贪婪地盯着她右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 她心头一紧,连忙将剩下的半个全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放狠话:“大坏蛋,你给我等着瞧!” 乐离下巴一扬:“等着就等着,我还能怕你个小屁孩不成?” 糖糖气得小脸通红,扑过去就想打人,却被祈澈给拽住了。 “小郡主,他是谁?”祈澈目光冷冽地看向乐离,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厌恶。 糖糖狠狠地瞪了乐离一眼,没好气地说:“他就是个讨厌鬼,叫乐离,要跟我们一起去东盛国找他的鹦鹉。” “乐离?”祈澈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第622章 你的心都偏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试着探了探乐离身上的气息,果然捕捉到了被他特意隐藏起来的仙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果然是他,仙孙乐离! 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糖糖身边? 难道他也发现了糖糖的身份? 他是怎么发现的? 他和她不是向来不对付吗? 此次突然出现在糖糖身边究竟有何目的? 不行,绝不能让这个危险人物留在糖糖身边。 祈澈快速冷静下来,故作疑惑地看向糖糖:“小郡主,你和这位乐离公子很熟吗?” 糖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熟,一点都不熟!” 祈澈听到这话,才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道:“既然不熟,那我们就不要让他同行了,毕竟我们此行……”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与不与沈棠同行,关你屁事啊?”祈澈话未说完,就被乐离打断。 祈澈面色猛地一变,眸中升腾出满满的杀气。 乐离看到后,脸色也是猛地一变。 一个凡人而已,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杀气和压迫感? 这个叫做祈澈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时,糖糖突然指着乐离,凶巴巴道:“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礼貌?怎么能说脏话呢?怎么能打断别人讲话呢?” 说完扭回头,拉了拉祈澈的衣袖,娇哄道:“阿澈哥哥,别理他啦。等帮他找到鸟后,我就让他离开。” 祈澈闻言,眼中的杀意才慢慢消散。 他朝糖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听小郡主的,不理他。” 乐离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瞪视着祈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祈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头去看,发现乐离果然瞪着他时,眼中寒意瞬间凝结,仿佛能冻结万物。 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刚与怀化大将军商量完行程的东盛太子,扭头就看到了二人互相瞪眼的画面,连忙笑着催促道:“小郡主,我们该启程了。” 糖糖轻轻点头,随后拉着祈澈一同上了马车。 乐离见状,也匆忙跟上。 他本想再次坐到糖糖身旁,却发现糖糖一侧坐着沈星泽,另一侧则坐着祈澈,已经没了他的位置。 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坐到了门口的位置上。 车队重新出发,很快就穿过了东芙城。 出城之后还需再走半日,才能到达东盛国的地界。 因此,在正式进入东盛之前,怀化大将军下令军队暂停,准备稍作休整后再行出发。 他们停下修整的地方,附近有一条河。 糖糖去河边玩的时候,发现河里面有很多鱼。 她看着那些又大又肥的鱼,突然想吃烤鱼了。 祈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笑着道:“我去帮你抓几条来。” 刚准备脱掉靴子下水,就被糖糖的小手给拽住了:“这水冷得很,还是让乐离去抓吧。” 祈澈听到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暖呀。 乐离听到这话,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他没好气的瞪着糖糖道:“凭什么?他怕谁冷,我就不怕水冷了吗?” 小家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凶巴巴道:“不抓就别吃!” 说完还故意强调,“我三哥烤的鱼,那可是比食神烤的都美味!” “比食神烤的鱼还美味?”乐离猛地睁大了双眼。 随后,又有些怀疑,觉得糖糖是在忽悠他下河抓鱼。 可想到沈星泽做的竹竿面,他最终还是相信了。 “行吧,就当是给我自己抓了!”说着便别别扭扭的脱靴下了河,不一会儿便捉了几条大鱼上来。 沈星泽已经生好了火,接过鱼后,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子清理了一遍,随即挑了三条最大的鱼开始烤制。 不久,诱人的香味便飘散开来。 糖糖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问道:“三哥,可以吃了吗?” 沈星泽一边从怀中掏出他秘制的烧烤料,一边笑道:“马上就好,等我撒上这秘制调味料,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烧烤料一撒,烤鱼的香味愈发浓郁。 糖糖眼疾手快,迅速拿起了一条最大的烤鱼给自己。 见乐离正欲伸手去拿那条第二大的鱼,小家伙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拿走,然后笑盈盈地递给了祈澈:“阿澈哥哥,这条给你!” 祈澈心中一暖,连忙接过烤鱼,微笑着说:“谢谢小郡主。” 说完,还不忘朝乐离投去一个炫耀的眼神。 乐离见状,顿时不乐意了,瞪着糖糖表示抗议:“这鱼可是我抓的,凭什么给他吃?” 糖糖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奶凶奶凶道:“就凭这鱼是我三哥烤哒!” 乐离气得咬牙切齿,指着糖糖说:“沈棠,你的心都偏到九霄云外去了!” 糖糖却理都不理他,专心致志地吹着自己手中的烤鱼。 祈澈见状,手中灵力涌动,生成一阵冷风,瞬间为糖糖手中的烤鱼降了温。 小家伙眸中一亮:“这风来得真是恰到好处,烤鱼瞬间就不烫嘴了呢。” 说完,她便一口咬了上去。 祈澈见状,柔声提醒:“小郡主,当心有刺。” 小家伙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鱼肉,一边回应:“阿澈哥哥也小心鱼刺哦。” 乐离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模样,牙齿咬的咯咯响。 见小家伙不一会儿就吃掉了半条烤鱼,生怕她再打最后一条烤鱼的主意,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了最后那条最小的烤鱼,转过身去,独自品尝起来。 只是吃了一口,他就被瞬间惊艳到了。 沈星泽烤制的鱼,果真是人间美味! 自从食神神秘失踪后,他已经许久未尝到如此令人回味无穷的烤鱼了。 这孩子可真不简单呀! 真想把他打包带回天界呀! 三人吃的正香时,东盛太子突然走了过来。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糖糖身上,含笑道:“小郡主,吃完我们便要重新启程了。” 糖糖边大口啃着手中的烤鱼,边含糊不清地应着:“好哒,知道啦。” 东盛太子看着她专心吃东西的模样,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小郡主,马上就要进入东盛了,万事还需小心为上。” 第623章 你爹死啦 小家伙漫不经心的点着头:“嗯,嗯,糖糖知道啦!” 东盛太子见她似乎没有听进去,又走近两步,蹲在她面前,小声道:“英武王恐怕早就已得知小郡主出使东盛的消息了,可能会有所行动。” 糖糖舔了舔手中的鱼骨,满不在乎地说:“不怕不怕,糖糖才不怕你们那个什么鹦鹉王有啥行动呢。” 以前不怕,现在更不怕了。因为她现在有大杀器了,专门对付鹦鹉王的大杀器! 东盛太子见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模样,不由得笑道:“小郡主真是厉害,连东盛国最令人敬畏的英武王都不怕。” 糖糖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鱼骨,漫不经心道:“百里太子你才厉害呢,连爹死了都不怕,还能如此平静地面对。” 这话一出,东盛太子身形猛地一晃,险些跌倒。 稳住身形后,他目光震惊地看向糖糖,不敢置信地追问:“小郡主,你方才说什么?” 糖糖见东盛太子脸色发白,疑惑地歪了歪头:“你爹死了呀,你不知道吗?” 若是不知道,为何会说东盛有变,催促她尽快去东盛国呀? 东盛太子听到这句话,表情瞬间凝固,嘴唇微启,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颤抖地说:“小郡主,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 看着东盛太子这般反应,糖糖这才逐渐意识到,他之前可能真的不知道东盛国君已经过世的消息。 一时间,她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小郡主,你说话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东盛太子见糖糖不说话,声音愈发颤抖,脸色也越发白了。 糖糖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毕竟,让他早日洞悉东盛皇宫的风云变幻,方能未雨绸缪。 她轻咳一声,神色凝重,缓缓言道:“抱歉,百里太子,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你父皇确实已经驾崩了,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驾崩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东盛太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高声反驳,“若父皇真在那么早之前便已驾崩,我怎会一无所知?东盛那边又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糖糖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忍:“因为英武王担心我的东盛之行会因东盛国君的薨逝而生变,故而一直秘不发丧。” “他想让我顺利抵达东盛,然后抓我做人质,要挟我们安国割让土地。” 闻听此言,东盛太子身形踉跄,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猛地抓住糖糖的小胳膊,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不……不会的!小郡主,你定是弄错了!我父皇他怎会……”话未说完,却早已泣不成声。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糖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这确实是英武王会做出的事情。 他的父皇,那个给予无限关爱、教他为君之道的父皇,真的已经永远离开他了。 东盛太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松开糖糖,崩溃大哭了起来。 糖糖看着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东盛太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眼中满是同情。 她丢掉手中被她舔的干干净净鱼骨头,站起身来,走到东盛太子身后,轻轻拍了拍东盛太子的背,还顺便在他背上抹去了手上的油渍。 “百里太子,请节哀。”她轻声说道。 随后转向沈星泽和祈澈,“三哥,我们换个地方烤鱼吧,他可能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沈星泽望着东盛太子,眼中也是满满的同情,连忙点了点头。 随后,几人便换到了另外一边,继续烤鱼。 唯有怀化大将军,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一直站在东盛太子身旁,进退维谷。 他本是来催促大家继续前行的,这会儿反而不知道该不该催促了。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东盛太子才缓缓站起身,眼神中虽然满是疲惫与哀伤,但也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大将军,传令下去,继续前行,入东盛!”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要回去,亲手为父皇报仇,将英武王碎尸万段! 此时,河边烤鱼的四人也已经吃光了所有的鱼,听到出发的命令后,纷纷上了马车。 只是,想到东盛太子的状态,糖糖还是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脑袋朝前面看了一眼。 他发现,马上的东盛太子,身子绷的笔直,显然是在极力克制。 小家伙收回目光,放下帘子,不由得暗暗赞叹:果然是习惯了隐忍的人呀,都难过成这样还能强撑下去。 这样的人若是成不了大事,那还真说不过去 大约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正式踏入了东盛国的疆域。 刚一进入东盛,便见前方停着一大队人马,乌压压的,全是穿着盔甲的将士。 怀化大将军扭头看向东盛太子,疑惑问道:“百里太子,这是你安排的吗?” 东盛太子脸色微沉,摇了摇头,小声对怀化大将军道:“他们是英武王的英武军,为首的是他最信任的人,英武王副将林浩。” 怀化大将军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详细了解了东盛国的局势,所以听到东盛太子的话后,眉头紧锁,神色严峻:“看这架势,至少上万兵马,来者不善啊。” 东盛太子强压着心底的恨意,点头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说完,东盛太子策马向前,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浩,你为何在此?” 林浩见东盛太子逼近,仍旧端坐马上,未施一礼。 他的目光在东盛太子身后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那辆被重重保护的马车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太子殿下,王爷有令,特请乐安郡主前往英武王府做客。” “至于您……”林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大可先行返回都城,王爷自会向陛下解释一切。” 听到林浩提到东盛国君,东盛太子握着马绳的手猛地收紧。 第624章 半路劫人 他双目猩红的看着林浩,半晌后才压下心底的恨意,一字一顿道:“林浩,你可知你这是在挑衅皇家的威严?” “乐安郡主乃是我国贵客,本太子身为东道主,岂能任由你等随意将人带走?” 林浩冷笑一声,丝毫不退让:“太子殿下,英武王的命令,我等不敢不从。” “再说,郡主此去,只是做客,何来随意带走一说?” 说到此处,他眼眸微眯,略带威胁道:“倘若太子殿下您非要阻拦,只怕会伤了您与英武王之间的和气。” 东盛太子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怒火中烧:“伤了和气又如何?本太子今日定不会让你带走乐安郡主!”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双方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微妙,仿佛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东盛太子,让本郡主去吧。”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从马车内探出头来。 东盛太子见状,连忙骑马走回去,停在了马车旁边,眼中满是担忧:“小郡主,你明知英武王打的什么主意,为何还要……” 糖糖朝他甜甜一笑,眼中满是自信:“英武王奈何不了我。”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啦!”小家伙打断东盛太子。 “我二哥常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糖糖先去会会那个鹦鹉王又如何?” 说着还朝东盛太子挑了挑眉:“说不定百立太子你还没动手,糖糖就帮你解决掉英武王这个麻烦了呢?” 听到这话,东盛太子心中一喜。 他此前确实打过这个主意,可又不好勉强糖糖。 毕竟按照原计划,糖糖只是路过东盛而已,并不会在东盛做过多的停留。 如今见到糖糖主动要帮忙,自是求是不得,于是连忙朝着糖糖点了下头:“好,那就听小郡主的安排。” “不过,本宫也会紧随其后,以不变应万变。” 糖糖点了下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朝着东盛太子招了招小手。 东盛太子会意,又靠近了糖糖一些。 糖糖站起身子,凑到东盛太子的耳边,小声道:“东盛都城,南郊别院,有一女子,和英武王关系匪浅,或许会知道英武王的很多事情。” 东盛太子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神女,果然是神女呀,也怪不得安熹帝会对她言听计从了! 有如此神女相助,想要彻底铲除英武王的势力,简直轻而易举呀。 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没有赶在父皇驾崩之前带她回来,不然,说不定父皇就不会死了...... 如此想着,东盛太子心里充满了自责,神情也变得哀伤了起来。 糖糖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看向怀化大将军,吩咐道:“走吧,去见一见那个所谓的鹦鹉王。” 说完,她重新坐回了马车之中。 东盛太子也带人退到了一旁。 怀化大将军虽然满心忧虑,但还是听从了糖糖的吩咐,护送着马车继续前行,朝着英武军的方向而去。 岂料,刚走到英武军面前,就听到林浩开口道:“怀化大将军一路辛苦,接下来护送小郡主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怀化大将军猛地瞪向林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浩笑道:“意思就是,接下来,小郡主不需要怀化大将军护送了!” 怀化大将军闻言,脸色猛地一变:“这怎么行?护送小郡主安全出使东盛是本将军的职责所在,怎能轻易交给他人?” 林浩看着怀化大将军,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怀化大将军,你对你们小郡主的忠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我们王爷也有令,务必让英武军亲自将小郡主送进王府,其余人等,都得回避!” 怀化大将军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林浩怒斥道:“我乃安国将领,何需听你们英武王的命令?” 林浩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冰冷:“既然怀化大将军执意不听劝告,那就休要怪我们直接动手抢人了!” 怀化大将军听到林浩的话后,气的双眉倒立,怒目圆睁:“林浩,你未免太过嚣张!小郡主是我安国派来出使东盛的使者,如今你等却要强行带走她,若是有个万一,你担当得起吗?” 林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大将军,你的担忧实属多余。我英武军一万精兵随行,难道还护不住小郡主的周全?” “再者,若真有意外发生,王爷自会出面,给安国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呸!”怀化大将军怒不可遏,一口唾沫直朝林浩飞去,“若是小郡主真有个好歹,你们的交代又有何用?” 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只要我怀化大将军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从我手中抢走小郡主!” 林浩面色一寒,语气冰冷:“既如此,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他猛地抬手一挥,身后的英武军瞬间列阵以待,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怀化大将军身后的士兵亦不甘示弱,纷纷握紧武器。 马车周围护卫的影卫们更是杀意尽显。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马车内的小家伙看到他们又要打起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探出小脑袋,大声喊道:“大将军,你就听这个什么狗屁将军的安排吧。” 怀化大将军闻言,急忙骑马来到马车旁,神色凝重地劝道:“小郡主,不可啊!万一他们对你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糖糖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再给他们十个狗胆,他们也不敢对本郡主不利!” 这已经是糖糖第二次辱骂林浩了,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难看至极。 糖糖见状,心中暗自得意。 随后,她收回目光,朝怀化大将军眨了眨眼,小声说道:“大将军,你忘了吗?英武王还想着拿我威胁皇帝舅舅呢。在没达到目的之前,他绝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况且,这里距离东盛都城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既然他们想要揽下护送我的这个苦差事,那就满足他们呗!” 第625章 他们都得跟着 即便糖糖如此说,怀化大将军依然放心不下:“可是小郡主……” “好啦,没有什么可是啦!”小家伙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忘了,西纱二十万大军都不够我一剑砍哒,更何况一个小小哒鹦鹉王?” 她仰头看向怀化大将军,神色郑重:“你且随东盛太子去都城等我吧!” 见怀化大将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糖糖小脸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怀化大将军纵然心中还有一万个不放心,最终也只能朝着糖糖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随后,他狠狠地瞪了林浩一眼,大声说道:“若是我们小郡主有任何差池,本将军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浩只是轻蔑地瞟了怀化大将军一眼,语气中满是傲慢:“既然你们小郡主都发话了,那大将军就带着你的人闪开吧。” 怀化大将军又狠狠地瞪了林浩一眼,这才带着人走到了一旁。 林浩见马车周围还围着十几个人,不由得皱了皱眉:“那些人为何还不走?” 怀化大将军冷哼一声:“那些是小郡主的亲卫,不归本将军管。” 林浩闻言,朝着糖糖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回了马车之中。 他不得不驾马上前,然而,还未等他靠近马车,就被马车周围的影卫给拔刀拦了下来。 林浩的脸色顿时一变,看向马车,大声说道:“小郡主,这些人也不能带。” 紧接着,马车内便传来了一道稚嫩而又清脆的童声:“他们都是贴身伺候本郡主的,若是连他们都不能带,你来伺候本郡主吗?” 林浩不屑地笑了笑:“小郡主放心,英武军内自然不缺伺候小郡主的人。” 马车内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传来那道稚嫩的童声:“既然,狗将军你这么想伺候本郡主,那本郡主也就不推辞啦。” “你们几个,就暂且跟着怀化大将军吧。” 影卫们听到糖糖的吩咐,犹豫了片刻后,才收起手中的武器,走到了怀化大将军那边。 林浩见马车旁再无安国守卫,立马抬手示意,随后一队英武军迅速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 紧接着,他自己也骑马走到马车前,翻身下马,一把拉开了马车的车门。 他倒要仔细瞧瞧,这位传闻中的乐安郡主究竟是何模样,竟然被整个安国奉为神女。 只是一眼,林浩便被惊艳到了。 这小郡主,也太好看吧?! 唇红齿白,肌肤如玉,特别是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几分。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孩子?! 正当他愣愣地看着糖糖的脸,怎么都无法移开视线时,却听面前的小人儿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怎么有个这么大的狗头探进来了呀!” “哈哈哈……”祈澈等人闻言,顿时忍俊不禁,纷纷笑出声来。 就连一旁的东盛太子和怀化大将军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发出了轻微的笑声。 林浩只觉得颜面扫地,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怒气在胸中翻腾。 然而,想到英武王的严令,他还是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保持着冷静与克制。 他的目光如冰刀般扫过祈澈、乐离和沈星泽,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们三个也不能跟着!” 说完才注意到,糖糖的脚边竟然还趴着一只鸡,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只鸡也不能跟着!” 出使别国还带着一只鸡,这乐安郡主当真是可笑至极...... 糖糖听到林浩这话,小脸一黑,毫不示弱:“不行!他们三个必须跟着,这只鸡也必须跟着!”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小手指向了脚底下,强调道:“还有马车底板下呼呼大睡的两只老鼠,也得跟着!” 林浩:什么?还有两只老鼠! 疯了,这乐安郡主简直是疯了,带着一群孩子出使东盛国也就算了,竟然连鸡和老鼠都带! 但转瞬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这乐安郡主可不是一般孩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带上他们呢? 难道马车内的这三个人,还有这只鸡,还有乐安郡主口中的两只老鼠,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若是不然,小郡主连她的贴身护卫都撵走了,为何会偏偏留下他们? 如此想着,林浩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糖糖,疑惑问道:“为何要带他们?” 他想从糖糖的回答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却不想,糖糖只是双手叉腰,瞪着他道:“没有为何!本郡主就是要让他们跟着,不然本郡主扭头就回我们安国!” 林浩冷哼一声,语气强硬:“这可由不得你!” 糖糖眉头一挑:“是吗?看来狗将军你是没听说过,本郡主一剑斩破二十万西纱大军的事迹啊?” 林浩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听说过又如何?谁知道传闻是真是假?” 糖糖微微皱眉:“既如此,那要不狗将军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林浩满脸都是不屑。 反正他是不信,一个奶娃娃会有一剑斩杀二十万大军的本事。 毕竟他们英武王都没这个本事,一个小奶娃娃而已,怎么可能会有? 肯定是安国人为了抬高这个小郡主的地位,胡诌的! 却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的眸中瞬间爬满了肃杀之气,身上也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浩瞬间就被禁锢在了原地,怎么都动弹不得。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心底也开始得升腾出满满的恐惧。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传闻是真的?难道这位小郡主当真拥有传闻中的可怕神力?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还真不能和她硬来,不然完不成王爷交代的任务不说,还会让这一万英武军全军覆灭。 更何况,马车内的不过是两个孩子、一个少年和一只鸡而已,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带着也无妨。 第626章 带孩子就是麻烦 如此想着,他便清了清嗓子,妥协道:“带上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他们的身份!” 听到林浩这话,糖糖眸中的肃杀之气才逐渐消散。 与此同时,林浩惊讶的发现,他身上那种可怕而强烈的压迫感也不见了,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小郡主,果然不能小觑! 刚这么想,就看到眼前的乐安郡主又恢复了方才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 她抓了抓脑袋,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介绍车内之人的身份。 好一会儿后,才脆生生道:“他们嘛,一个是我的属下,一个是我的三哥,一个是祁国四皇子。至于鸡和老鼠,都是我的玩伴儿!” 听到“祁国四皇子”这几个字,林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抢一个安国郡主,还附送一个祁国四皇子,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王爷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既然小郡主坚持,那就随了小郡主的心意吧。” 说完直接关上了马车的车门,只是,动作却比开车门的时候轻了许多。 翻身上马后,林浩挥了挥手,大声命令:“出发!” 怀化大将军和东盛太子骑马立在一旁,见英武军已经远去,这才策马跟上。 路上,乐离突然看向糖糖,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谁是你的属下?” 糖糖用下巴指了指乐离:“你呀!” 乐离一愣,随即反驳:“我可是堂堂……”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堂堂什么?” 乐离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我不和你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他刚想把脑袋扭向别处,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脑袋扭了回去,看向糖糖道:“小屁孩,我刚才在那个什么林狗将军身上,好像闻到了我的鹦鹉的气息。” “你说,我的鹦鹉不会是被他给抓了吧?” 听到乐离这话,糖糖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你那鹦鹉虽说只是个玩物,但好歹也是一只灵鸟,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抓住?” 乐离最受不了糖糖用这种眼神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般,不由得有些气恼:“那他身上为何会有我的鹦鹉的气息?” 糖糖并未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等到了东盛都城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开始吃起随身携带的小零嘴,不再搭理乐离。 祈澈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已经大致明白了几分。 他基本可以确定,糖糖是知道乐离的身份的,甚至还很熟悉。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只是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呢? 天色渐暗,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小镇。 因为英武军人数众多,不适合进入镇子,所以林浩便让人在镇子外面扎了营。 糖糖坐了一整天的马车,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马车停下后,她几乎是瞬间跳下了马车。 而后,她仰着小脑袋,指着林浩的鼻子命令道:“那个林狗将军!本郡主肚子饿了!你赶紧让人去镇子上给本郡主买些好吃的来!” 林浩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但碍于英武王的严令,他只得强压怒火,缓缓从怀中掏出干粮,递向糖糖,语气尽量平和:“小郡主,此地简陋,我这里还有几个饼子和一些清水,您先将就一二?” 糖糖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将就不了一点!” “本郡主就要吃镇子上的美食,若是吃不到,本郡主死都不会再跟你走啦!” 林浩见她不仅出言不逊,还以离开相要挟,心中怒火中烧,却仍咬牙道:“还请小郡主先入帐篷稍作休息,我这就命人去为您买回来。” 小家伙闻言,这才心满意足地大步走进了帐篷。 夜色愈发深沉,营地中,篝火轻轻摇曳,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糖糖坐在帐篷内,一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零嘴享用,一边对着外面喊道:“狗将军,好吃的到底买回来了没有呀?本郡主的肚子都快饿扁啦!” 林浩正坐在篝火旁取暖,听到糖糖的催促,只觉头都要大了两圈,于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快了,快了!” 心中暗自嘀咕:带孩子就是麻烦! 要不是王爷有过吩咐,让他务必要善待这位小郡主,他早就把这位刁蛮任性的小郡主给捆起来送到王府了,哪里会给她机会如此折腾? “狗将军,好吃的还没买回来吗?”糖糖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浩脸上越发不耐烦了:“快了快了,小郡主你再等等。” “刚才你都说快了,可本郡主却什么都没看到!”小家伙的声音也越发不耐烦了。 “狗将军,你的人都是乌龟吗?怎么买个吃的这么慢?” “到底买回来了没有呀?本郡主要发飙啦!” 终于,在林浩即将被糖糖的催促逼疯之际,派出去买东西的人终于带着热气腾腾的食物返回了。 林浩接过食物,亲自送到糖糖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小郡主,您要的美食已经买回来了。” 糖糖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就这些?本郡主可要吃遍镇子上的所有美食!” 林浩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耐心:“小郡主,现在天色已晚,镇上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这些已经是能买到的最好的了。” 糖糖却不依不饶:“不行!本郡主就是要吃遍这镇子上的所有美食!”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你若是不给本郡主都买回来,本郡主现在就离开!” 这已经是糖糖第三次拿离开威胁林浩了,林浩的耐心终于耗尽,脸色一沉:“小郡主,外面有我一万精兵守着,您想走怕也没那么容易。” 糖糖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猛地看向林浩,眼神中透露出凌厉的肃杀之气,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令他不寒而栗。 紧接着,林浩更是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又是方才那种可怕的感觉! 第627章 故意刁难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即使是在英武王面前,他也从未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开始为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外面危险重重,小郡主独自离开实在不妥,还是由我这一万精兵护送更为安全。” 见糖糖眼中的杀意仍未消散,他连忙补充道:“我这就让人继续去镇子上采买。” 糖糖听到这句话,眼中的杀意才渐渐褪去,但仍气鼓鼓地说:“那还不快去!” 随着这句话落下,林浩只觉身上的压迫感猛地一松,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营帐。 走出很远,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心中暗道:不能惹,这孩子一定不能惹呀! 他好歹也是在军营中长大的,还是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可怕的肃杀之气,就像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煞神一般,简直太可怕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孩童? 难道她当真不是普通孩子,而是神女转世? 如此想着,林浩更觉后怕不已。 与林浩心境同样复杂的,还有乐离。 方才已经是他第二次从糖糖身上感受到那可怕的肃杀之气了。 如此可怕的肃杀之气,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便是珞棠。 沈棠她,当真不是珞棠吗? 如此想着,乐离看向糖糖的眼神越发复杂了。 祈澈敏锐地捕捉到乐离投向糖糖的异样目光,眼神瞬间冷冽如霜。 这个乐离,果然在打糖糖的主意! 或许是感觉到了祈澈的敌意,乐离连忙收回了落在糖糖身上的视线,假装漫不经心地望向别处。 很快,新的吃食又买回来了。 “这个不好吃!换一个!”糖糖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满脸嫌弃地扔在地上。 林浩急忙递上糖葫芦,赔笑道:“小郡主,要不试试这个?” 他心中暗想,哪个孩子能抵挡住糖葫芦的诱惑?安国小郡主自也不会例外。 却不想,糖糖只是吃了一口,就生气的把它扔到了一边。 “这个也不好吃!本郡主不吃了!” “还有这个,怎么吃起来怪怪的?” “这个也好难吃!” “怎么就没有一个想吃的呀!”小家伙气得直跺脚。 林浩心中暗自叫苦,却还得强颜欢笑:“小郡主,那您到底想吃什么呀?” 糖糖转了转眼珠,瞪着林浩道说:“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林浩一愣,随即面露难色:“小郡主,我这……我这手艺实在不行啊。” 糖糖却是不依不饶:“不行!我就要吃你亲手做的饭菜!不然本郡主现在就走!” 说着,小家伙还真的跳下了椅子,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走。 林浩见状,顿时慌了,伸手就想去拉糖糖,却不料,手刚伸出去,就一个小拳头给打飞了出去。 “嗖”的一声,营帐内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营地外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林浩只觉全身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挣扎许久,才勉强从地上爬起。 果然,自己果然不是乐安郡主的对手! 不仅自己不是,怕是他这一万英武军加起来也不是! 看来传言不假,这位小郡主果然是神女呀! 还好自己足够机智,刚才没有硬来,不然,恐怕早已命丧于此,无法向王爷复命了。 如此想着,林浩越发觉得后怕了,甚至想要离糖糖远远的。 可想到糖糖现在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了,无奈又一瘸一拐的朝着大营的方向跑去。 跑到军营门口时,负责守卫的士兵连忙上前问道:“林副将,你这腿怎么了?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呀?可是受伤了?要不要找军医来给您看看?” 说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疑惑问道:“对了林副将,您何时出去的呀?为什么我们都没看到呢?” 林浩脸色猛地一沉:“本副将何时出去的,还用向你交代吗?” 若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是被一个两岁多的奶娃娃打飞出去的,他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足? 那两个负责守卫的士兵见他发怒,连忙弯腰抱拳:“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还请林副将恕罪!” 话音刚落,就听到营帐那边便传来一阵骚动。 林浩猛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加快脚步,朝着营帐的方向奔去。 等他一瘸一拐的跑过去时,果然看到糖糖背着个小包裹,带着三人一鸡两只老鼠准备离开。 林浩浑然不顾身上的伤痛,急忙上前,脸上堆笑道:“小郡主,您这是要是做什么呀?” 糖糖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做什么?自然是坐马车离开喽!” 林浩赶忙赔笑道:“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千万别啊,我这就去给您张罗饭菜,您看行不?” 闻言,糖糖这才把小包裹丢回给他,转身气呼呼地回了营帐。 林浩小心翼翼地将小包裹送回营帐内,随即匆匆出门,吩咐手手下去买菜买肉。 他自己则拉来了几位擅长烹饪的英武军士兵,耐心请教。 “林副将,这做法不是这样的……”一位士兵摇摇头。 “也不是这样……”另一位士兵补充道。 “不对,不对,这样是会把菜给炒焦的!”一个士兵着急道。 林浩是个粗人,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见自己怎么做都不对,顿时气的想要摔锅。 负责指导林浩的一个士兵见状,忍不住提议道:“林副将,要不,还是我们来吧......” 林浩一把将人推到一旁,怒吼道:“不行,小郡主说了,必须是我亲手做的!” 他可不想再被打飞一次了。 在王爷面前,他尚有还手之力,但在这位两三岁的小郡主面前,他甚至都看不清楚她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这孩子,他是真的招惹不起! 周围的士兵不知原因,纷纷面面相觑。 “这林副将今天是怎么了?伺候这位小郡主如此上心?”一人压低声音,不解地问。 “是啊,在王爷面前也没见他这般低三下四啊……”另一人附和道。 “看来他是真的把小郡主当成了贵客。”有人感叹道。 “看来以后我们也得好生伺候着这位小郡主了。”另一人点头同意。 第628章 通话 林浩正全神贯注地与面前的食材斗智斗勇,完全没听到周围士兵们的议论。 等他好不容易做好三菜一汤,亲自端进糖糖的帐篷时,却发现糖糖几人已经睡下了。 林浩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办?要不要叫醒小郡主吃饭? 他心中一阵犹豫,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吵醒了她,怕是要再挨一顿打…… 可若是不叫,饭菜都凉了……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上前叫醒糖糖。 “小郡主,饭菜都准备好了,起来吃点吧。”林浩蹲在糖糖旁边,试探着叫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小家伙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林浩心中暗叫不妙,刚想站起身来逃跑,就被糖糖一脚踹飞了出去。 负责守卫营帐的一个士兵看到后,立马做出了防守的姿势。 另外一名士兵看到他突然做出了防守的姿势,疑惑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外敌进犯?” 那士兵摇了摇头:“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乐安郡主的营帐内飞了出去!” “你看错了吧?”另一个士兵边观察着四周边说道,“哪有什么东西啊?” 那名士兵也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异常后,这才收起了防备的姿态,挠了挠头。 “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对了,林副将都进去半天了,怎么还没出来?”其中一个守卫营帐的士兵问道。 “或许是在里面伺候小郡主吃饭吧。”另外一名士兵猜测道。 “什么?伺候小郡主吃饭?林副将不是向来看不起安国人吗?难不成是转性了?”那名士兵惊讶地反问。 “或许是王爷安排的吧。”另一名士兵猜测着。 “看来我们王爷十分重视这位小郡主呀。” “是呀,日后我们也得好生的伺候着,可别得罪了这位小郡主。” “那是自然。” “好困啊,换岗的怎么还不来?”一个士兵打着哈欠,满脸疲惫。 “这不是来了吗,走走,我们俩也去眯一会儿。”另一个士兵边说边拉着他往旁边走去,两人都显得有些困倦。 军营中一切如常,只有远处的一个密林里,似乎有人被卡在了树杈上,在拼命的呼救。 可那片林子离军营实在是太远了,他喊了许久也没喊到一个人,只好放弃求助,想尽办法自救。 折腾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他总算是砍断了那根树杈,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缓缓从大树上滑落到地面。 当他一瘸一拐地返回军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为了不耽搁赶路的时辰,他只能强打起精神,下令众人拔营启程。 这一夜,他除了受伤还是受伤了,没吃上一口东西不说,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因此在骑马的途中,几次险些失去平衡,坠马而下。 此刻,他终于是明白了糖糖此前所说的那句话,护送这位性格刁钻、任性妄为的小郡主,的确是一份苦差事。 这样的苦差事,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好在当天晚上,糖糖没有再缠着他要这要那,而是早早的睡下了。 不过,睡下是假,带着沈星泽溜出去却是真。 他们先是找了个月光充足的地方,并肩坐下,然后便拿出来了白如意托人送来的那块通话玉牌。 玉牌在月光的沐浴下,逐渐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当光芒达到最为璀璨的那一刻,玉牌竟如同有了生命般,轻轻飞升而起,悬停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白如意的声音便通过玉牌传了过来:“糖糖,星泽,是你们吗?” 糖糖与沈星泽听到白如意的声音,心中激动万分,几乎同时朝着玉牌唤了一声:“娘亲!” 这是几个月来,白如意第一次听到两个孩子唤她娘亲,只觉鼻头一酸,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也开始眼眶中打转。 她的嘴唇轻轻蠕动,想要回应,却仿佛被一种莫名的情感哽咽住了喉咙,只能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柔。 “哎,娘亲在呢,娘亲在呢。”她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但却带着笑容。 “娘亲,糖糖好想您呀!”小家伙甜甜的说道。 白如意边用帕子擦着眼泪,边笑着道:“娘亲也很想你们。” “娘亲,家中一切可好?”沈星泽乖巧的问道。 白如意听到这话,只觉心中一阵宽慰。 几个月不见,星泽果然是长大了,都能想到关心家中之人了。 她微笑着回答:“好,都好,家中一切都好。” 言罢,她满是关切的问道:“糖糖和星泽是否都好?出行在外,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糖糖自然听出了白如意话语中的担忧,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道:“娘亲放心,糖糖在,没意外。” 闻言,玉牌那边的三人顿时被逗笑了。 这小家伙,还是那么可爱! “娘亲,大哥和二哥也在你身边吗?”小家伙似乎听到了沈良谦和沈言青的笑声。 白如意收起笑意,连忙回道:“在,在呢。” “他们得知娘亲今晚要与你通话,早早的便回府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沈言青的声音传来:“娘亲,你让我也和老三、小妹说两句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如意轻轻地推到了一边:“去去去,娘还没说完呢。” 赶走沈言青后,她继续捧着玉牌,满脸关切地问道:“糖糖、星泽,你们两个在外面可还安好?如今走到哪里了?” “娘亲,我们已经到东盛国了呢。”沈星泽乖巧回道。 闻言,白如意眸中又多了一分担忧:“听说东盛国的气候和饮食习惯与安国有所不同,你们可习惯那里的气候和饮食?” 糖糖调皮地说:“娘亲放心啦,有三哥这个大厨在,糖糖顿顿都能吃得饱饱哒,三哥自己也能吃的好好哒。” 白如意听后,心里稍稍踏实一些。 第629章 想回家 想到如今已是春日,白如意不由得担忧问道:“如今天气逐渐转暖了,你们带的衣裳可还够换?有没有变小?需不需要娘亲让人裁做一些新的衣裳送过去?” 沈星泽摇着头道:“娘亲,不用啦,我们的衣裳都还够穿。” 糖糖也附和道:“是呀娘亲,就算是不够,也有东盛人给我们做新哒呢,娘亲不用担心。” 沈星泽也补充道:“娘亲,东盛这边的人对糖糖可好啦,要什么给什么呢,特别是那个叫林浩的将军。” 白如意听了,只觉心中又踏实了几分,点着头道:“那就好,那就好,缺什么就跟娘说,娘一定让人给你们送去。” “知道啦娘亲!”小家伙乖巧的说完,笑着问道,“娘亲,大哥和二哥可好?” 沈良谦听到糖糖问到自己,连忙凑上前道:“小妹放心,大哥很好。” 糖糖也站起身子,凑近了玉牌几分,眨着眼睛问道:“那大哥有没有继续升官呀?” 听糖糖问的这么直接,沈良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了。 倒是沈言青,见缝插针,抢过玉牌,代替沈良谦回答道:“小妹我跟你说啊,大哥可厉害了!他如今已经是左相了呢!还是安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丞相呢!” 闻言,糖糖和沈星泽都惊讶极了,异口同声喊道:“哇!大哥真的好厉害呀!” 随后,糖糖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问道:“大哥做了左相,那原来的李丞相呢?死了吗?” 对面三人:...... 沈良谦连忙抢过玉牌,笑着解释道:“李丞相还健在,他只是告老还乡了。” 糖糖闻言,眸子不由得一亮,原剧情中对他们全家有威胁的人,如今是真的都没有威胁了呢。 她笑呵呵道:“李丞相那么大一把年纪了,确实也该告老还乡啦,不然迟早得累死!” 沈良谦和沈言青闻言,互看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要是被李丞相给听到,估计得气个半死吧? 就在二人感叹小家伙得理不饶人的时候,糖糖脆生生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二哥呢?二哥有没有升官呀?” 沈言青见糖糖终于问到了他,眼眸一亮,连忙抢过通话玉牌,眉飞色舞地道:“小妹,你听我说啊,二哥我现在已经是归德将军啦,正三品下呢!” 糖糖和沈星泽闻言,立刻鼓掌欢呼:“二哥也好厉害呀!” 沈言青嘚瑟极了:“那可不,也不看看你二哥是谁,那可是未来的骠骑大将军!” 糖糖和沈星泽见他嘚瑟成那样,又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糖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故意压低声音问道:“那娘亲呢?娘亲有没有接受长信王的追求呀?” 听到这话,白如意顿时脸颊绯红,她一把抢过沈言青手中的玉牌,嗔怪道:“你这小家伙,乱说什么呢?” 沈言青见状,趁机在白如意身后插了一句:“小妹,你知道吗?这玉牌就是长信王送给娘亲的哦,他对娘亲是真的好,每日都找各种借口往我们公主府跑呢!” 话音未落,就听到白如意满是盛怒的声音:“你个死孩子,瞎说什么呢?!” 紧接着,玉牌中就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糖糖和沈星泽在玉牌这边听着,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沈良谦趁着沈言青挨打之际,悄悄拿走玉牌,躲到了一边,神色也变得有些郑重。 “小妹,告诉你个好消息,舅舅和我已经按照你送回来的册子,肃清了朝野。如今的安国,可谓是一片海晏河清。” “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糖糖连忙摆手,谦虚道:“不不,这都是舅舅和大哥能干,和我可没有神马关系。” 沈良谦笑道:“难得见你谦虚一回。” 小家伙顿时不乐意了:“糖糖一直都很谦虚的好吧!” 沈良谦满是宠溺的笑道:“好好好,谦虚的小家伙,大哥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小家伙满脸都是好奇。 沈良谦微微一笑,继续道:“雀门被你解散后,很多人无处可去。太子便将那些人重新收编,组建了一个属于国家的情报网,散往了各个国家。” “这样一来,即使你这个定海神针不在安国,皇上也能轻松掣肘其他四国了。” 糖糖听到这话,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头,满脸敬佩地道:“你们也太厉害吧,这都能想得到!” 如此一来,她就真的没有后顾之忧了。 沈良谦刚想说,这里面也有糖糖的功劳,就感觉脑袋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抬头就看到了白如意那张略带怒气的脸。 “好你个谦儿,竟敢偷拿娘亲的玉牌!” 紧接着,就听到沈良谦大声喊道:“娘,儿子如今都是丞相了,你怎么还打呀!” “别说你是丞相,就算你是老王老子,娘也照打不误!”白如意的嗓音中带着怒气。 紧接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顺便还掺杂着沈言青幸灾乐祸的笑声。 一家人闹一会儿,聊一会儿,很快就过完了一夜。 直到月光之力越来越弱,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通话。 将通话玉牌收起后,糖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沈星泽见状,连忙走过去拉她的小胳膊:“小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家伙用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把眼泪,满脸委屈的看着沈星泽,哽咽道:“三哥,我想娘亲啦,我好想回家呀。” 若是可以,她真的好想一直呆在白如意的身边,做一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小孩子,过完她从未体验过的一生。 可她知道,她不能。 沈星泽听到这话,眼眶也有些微红,但却没有哭出来。 “其实,我也很想娘亲和大哥二哥,也很想回家。” 小家伙闻言,又抹了把眼泪,泪汪汪的看着沈星泽,抽噎着问道:“三哥是不是后悔跟着糖糖出来了呢?” 沈星泽摇了摇头:“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我喜欢跟在小妹身边。” 第630章 根本打不过 只有跟在糖糖身边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莫名的心安。 说完拉起袖子给糖糖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小妹不哭了,等办完你的事情,我们就回家去找娘亲。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 糖糖仰着小脸,看着沈星泽,认真的点了下头:“好,早点完事,早点回家,与娘亲和哥哥团聚!” 说完,小家伙当真不哭了。 沈星泽为她擦干净眼泪后,便牵住了她肉乎乎的小手,带着她朝着营地走去。 或许是两人的情绪都太过悲伤,所以并未注意到,他们方才与白如意通话的时候,附近一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祈澈,一个是乐离。 祈澈是担心糖糖遇到什么危险,这才跟了出来。 乐离则是好奇糖糖溜出来做什么的,所以跟了出来。 当听到她和家人们的对话后,他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孩子在这里有家人有朋友,有不舍也有思念,她真的会是珞棠吗?会是那个只知道吃和打架的珞棠吗? 几人溜回营帐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微微亮了。 才刚睡下,就听到了林浩吩咐拔营出发的消息。 于是乎,几人只好又从被窝里爬起来,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等糖糖睡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家伙饿得不轻,又开始用各种方式刁难林浩。 她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一会儿要骑马,一会儿要坐船;一会儿要林浩给他手工制作玩具,一会儿让林浩给她亲自缝制新衣…… 后面的路程中,日日都是如此。 甚至每晚睡觉之前,还让林浩去他的营帐内耍大枪,她睡一夜,林浩耍一夜...... 因此,当林浩回到英武王府复命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已,仿佛刚从一场无尽的磨难中挣脱出来,就连英武王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林副将,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憔悴?”英武王疑惑地问道。 听到英武王的询问,林浩的眼眶瞬间湿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英武王见一向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不由得愣住了。 “林副将,你这是怎么了?之前刮骨疗伤都未见你哭成这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问道:“难道是你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情?” 林浩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英武王面前,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王爷,不是我的家人,是属下,属下差点就回不来见您了!” 英武王听到他这话,还以为是他的任务失败了,不禁微微皱眉,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乐安郡主呢?是否已经成功接回?” 听到“乐安郡主”这四个字,林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大哭着回答道:“接回了,属下已经将她妥善安置在偏院了。” 听到这话,英武王的眉头才渐渐舒展,郑重地吩咐道:“好,你一定要守好她,千万不能让人将她带走,我这就去给安熹帝写信,让他先把东芙城送给本王!” 话音未落,就听见林浩大喊一声:“不要啊王爷!” 英武王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林浩跪着朝他扑了过来,还猛地抱紧了他的大腿。 “王爷啊,您就饶了属下吧,您就饶了属下吧!”林浩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地。 英武王疑惑地低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林浩的声音几乎要撕裂开来:“王爷,求您换个人去守着那乐安郡主吧!她就是个魔鬼,她就是个魔鬼呀!” 英武王微微一惊:“魔鬼?不是说她是神女转世吗?怎么还成魔鬼了?” 林浩闻言,哭得更加伤心了,几乎是在咆哮:“就算她是神女,也是个专门折磨人的神女!” 他指着自己,“王爷,您看,属下都被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英武王听着林浩的话,看着他如今形销骨立的样子,心中的疑惑顿时被拉满。 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深邃地望向林浩,声音低沉而有力:“林副将,你跟随我多年,历经风雨,从未见过你这般失态。告诉我,乐安郡主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怎会让你如此恐惧?” 林浩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磨难,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他哽咽着说道:“王爷,您有所不知,那乐安郡主,她……她简直就是个小魔鬼啊!” “她想要的东西,必须立刻得到,否则扭头就要回安国;她想玩的东西,必须新奇有趣,否则就大发雷霆;还有她想穿的新衣,必须是属下亲手缝制,否则就要拿针来扎属下......” “属下这一路,为了满足她的各种要求,几乎是绞尽脑汁,身心俱疲,不仅十根手指全是血洞,就连胳膊上也都是针孔,如今连抢都拿不稳了......” “更可怕的是,她晚上还让属下在她的营帐内表演‘耍大枪’,属下虽武艺高强,但这等要求,实在是……实在是让人难堪啊!” “属下整夜不敢合眼,生怕稍有疏忽,就惹怒了她。这一路上,属下是提心吊胆,度日如年啊!” 英武王听着林浩的诉说,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副将,本王是让你善待她,可也没让你把她当祖宗伺候呀?你何时变得如此好脾气了?” 林浩闻言,哭的更伤心了:“属下也不想呀,可属下打不过她呀......” 英武王闻言,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什么?你身为我英武军副统领,武艺超群,怎会连一个两三岁的孩童都打不过?” 林浩哭着强调:“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呀!她实在是太强了,虽然身板小小,但战斗力却犹如天上战神啊!” 听到“天上战神”四个字,英武王的身子不由得僵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人。 过了许久,他才皱着眉,略带怒意的开口道:“你打不过,不是还有一万英武军吗?他们难道都是摆设吗?” 第631章 她不是天界之人 闻言,林浩哭得更加伤心了:“王爷,在那位小郡主面前,别说一万英武军了,就算是十万大军,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啊!” “有一队亲卫见我受辱,只是为我说了一句公道话,就被小郡主打到面目全非,从此再不敢对她违逆半句!” 英武王闻言,眼中的惊讶之色愈发浓厚:“小小稚童竟如此能打,难道她真有什么神力不成?” 林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对,她绝对身怀强大神力!” 这话一出,英武王心头猛地一颤:“难道她真的是天上哪位神仙转世?” 可他来之前就了解过这个小世界,根本不在六界之内,怎么可能会有神仙转世到这里呢? 不,她绝无可能是天上的哪位神仙!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位乐安郡主天生神骨。 他曾听一个人说过,天生神骨之人,自娘胎里起便会有些不同寻常之处,更别提那乐安郡主如今已经快三岁了! 如此想着,一切就都通了,英武王也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抱着他大腿的林浩,皱眉道:“林副将,你且先去休息,至于乐安郡主那边,本王自有安排!” 听到此话,林浩如遇大赦,他连忙松开英武王的腿,恭敬地磕了个头,道:“多谢王爷体谅,属下告退。” 说完,林浩踉跄着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英武王的视线。 英武王则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心中暗自思量:天生神骨之人?自己还从未见过呢。 看来,他是要亲自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小神女了!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便见林浩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 “王爷,属下方才情绪太过激动,竟遗漏了一件重要的事。”林浩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英武王微微蹙眉:“何事?” 林浩低头禀告,语气郑重:“此次和安国的乐安郡主一同前来的,还有祁国的四皇子。” 英武王闻言,不禁微微一惊:“祁国四皇子?就是那位最受祁国皇帝宠爱的祈澈?” 林浩点了点头:“正是他。” 英武王皱了皱眉:“他为何会与安国的郡主在一起?” 林浩解释道:“听说他是祁国送到安国的质子,与那位小郡主关系甚笃,便一同前来了。” “质子?”英武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祁国皇帝怎么会舍得让他去安国做质子?” 林浩思索了一会儿,连忙回道:“听说他原本只是去安国道贺的,但却被那乐安郡主三言两语给哄骗了,自那之后便一直留在了安国。” “又是乐安郡主?”英武王的眸光再次变得深邃。 他对这位传闻中的小郡主,可谓是越发好奇了。 “你把那位祁国四皇子安置在何处了?” 林浩回道:“安置在乐安郡主隔壁的院子了,还派了重兵把守。” 英武王点着头道:“这事你做的不错。” “且不管他和安国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他在本王手中一日,那祁国皇帝就要受到本王掣肘一日。” 林浩抱拳道:“王爷英明!” 英武王见林浩虽然不哭了,但依然是一副形容槁枯的模样,摆了摆手道:“你且下去休息吧。” 林浩再次恭敬地行礼告退,踉跄着离开了英武王的视线。 他才刚离去不久,英武王的亲信涉川便脚步匆匆地踏入屋内,神色凝重。 “王爷,太子已回宫,是否需要我等即刻将其控制?”涉川压低声音问道。 英武王闻言,连忙摆手:“不可轻举妄动!” 他沉声道:“国君称病已久,三个多月未曾上朝,已经引起了满朝文武的怀疑。若是百里颢峪刚一回宫就失去了踪迹,定会引起朝野动荡。” 涉川面露忧色,继续问道:“可太子刚一回宫就去了国君那里,若是得知国君已经......” 英武王沉吟片刻,冷哼一声:“放心吧,他见不到国君的,更不可能得到和国君相关的任何消息。” “他若是想要禀告出使安国的事宜,也只能禀告到本王这里!” 言罢,他轻轻瞥了一眼涉川,“走,随我前往偏院,会一会那位名声在外的安国小郡主。” 英武王带着涉川步入了偏院时,已是晌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糖糖正坐在院子中央的假山上,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旁边还趴着一只晒太阳的花公鸡。 英武王站在偏院门口,看着她一脸纯真的小模样,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她不是天界之人。 就算是,怕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下等小仙,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威胁。 如此想着,他不由冷哼一声,低声道:“这位乐安郡主,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当真能把林浩折磨成那般模样吗?” 涉川方才已经得知了林浩之事,听到英武王如此说,也朝着糖糖看了过去。 虽然看到的画面和英武王差不多,但他的面上却带着几分谨慎,轻声提醒:“王爷,人不可貌相,还需多加小心。” 英武王点了点头,缓缓向糖糖走去。 在糖糖面前站定后,他沉声问道:“你便是来自安国的乐安郡主?” 糖糖抬头,看着英武王那张写满威严的脸,眨了眨眼,学着他的语气问道:“你便是东盛国的鹦鹉王?” 不知为何,听到“鹦鹉王”三个字从糖糖的口中说出,英武王竟觉有些心惊肉跳。 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人面前出现过,那便是战神珞棠。 想到眼前的奶娃娃绝对不可能是珞棠,英武王心中的慌乱才逐渐消退。 他看着糖糖,神色威严:“没错,本王正是英武王。” 本以为糖糖会被他身上的气势威慑到,却发现小家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吃起了糖葫芦。 鹦鹉王瞬间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看着糖糖,目光如炬:“乐安郡主,你可知道,本王为何要请你来王府做客?” 第632章 被困 小家伙咀嚼着口中的冰糖葫芦,摇晃着双腿,漫不经心道:“拿我做人质,威胁我的皇帝舅舅呗。” 英武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聪慧。” 糖糖坐在假山上,低头看他,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没想到你一大把年纪,竟如此黑心。” 话音未落,英武王的脸色就已经阴沉了下去。 他身后的涉川更是手指直指糖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大胆!竟敢对王爷无礼!” 话音未落,就被糖糖凶巴巴地瞪了回去,还重复着他的话道:“你大胆,竟敢对本郡主无礼!” 涉川被她那凌厉的眼神一瞪,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这种强大的气场,即便是自家王爷身上,他也未曾感受过,这位乐安郡主果然不简单。 一时间,他的气势顿时没了一半。 但他依然强撑着,看着糖糖道:“小郡主这是做什么?为何总喜欢学别人说话?” 听到涉川这么问,小家伙脸上的凌厉之色突然褪去,转而冲着他调皮地挑了挑眉:“告诉你哦,本郡主这叫鹦鹉学舌!” 她特意加重了“鹦鹉”两个字的发音,听的英武王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位小郡主,莫非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英武王连忙施展术法,在糖糖身上仔细探查了一番,然而并未发现她有任何修为的痕迹,即便是有些神力,也微乎其微。 看来,她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凑巧说了这么一句而已。 但即便如此,英武王心中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转移话题:“乐安郡主,本王这属下确实不懂规矩,冲撞了小郡主,还请小郡主莫要见怪。” 糖糖这才将目光从涉川身上移开,落到了英武王的脸上,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本郡主见不见怪,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他家王爷。” 听到这话,英武王顿时面色大变。 难道这小家伙真的看出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 自己方才明明已经探查过了,这孩子身上不仅没有任何修为,就连神力也极其微弱,连他的千分之一都不及,怎么可能会识破他的真身呢?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英武王强装镇定,看向糖糖,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乐安郡主这话是何意?我不是他家王爷,难不成你才是?真是荒唐至极!” 小家伙将最后一颗硬糖葫芦塞进口中,将糖葫芦的棍子丢到英武王身上,然后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点着头:“嗯,是挺荒唐的,一只鹦鹉而已,竟然还想做人王。” 听到这话,英武王基本已经确定,这位小郡主确实看出了他的真身。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不过是刚刚见到自己而已...... 难道她不仅仅是天生神骨这么简单?难道她还有别的什么身份?还是说,她压根就不是什么乐安郡主,而是天界派来抓他回去的? 难道她是刻意隐藏了修为和法力? 如此想着,英武王心中更加慌乱了,他手指微微颤抖,指着糖糖道,气急败坏道:“乐安郡主,这里是英武王府,不是你的郡主府,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否则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糖糖丝毫没被英武王吓到,她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口中的糖葫芦,等将糖葫芦都吃光了,她才看向了英武王,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笑容,看的英武王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随后,就见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往上一指,脸上带着几分自信与狡黠:“本郡主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英武王顺着糖糖手指的方向看去,猛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面色大变,条件反射的就想要逃跑,却被树上的乐离瞬间定住了身形。 “主......主人,您.......您怎么会在这里?”英武王吓得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乐离自树上轻盈跃下,双目怒睁,直视着英武王:“好你个死鸟,竟敢私逃下界,躲在这里,真是让本仙孙好找呀!” 糖糖趁机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不仅躲在这里,还化作人形,在人间为非作歹,害死了不少人,就连这东盛国的国君也是被他害死哒!” 乐离一听,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可恶至极!我这就将你擒回天界受审!” 说罢,他猛地凝起一道术法,想要将英武王打回原形。 却不曾想,英武王竟然忽然挣脱了他的定身术,还急忙在身前结起一道术法之墙,将乐离的攻击生生挡了回去。 乐离先是一愣,随即怒不可遏的问道:“你这只死鸟,修为怎会如此突飞猛进?莫不是修了什么邪术?” 英武王还未回答,糖糖就先看向了她,还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乐离,你是气昏了头吗?他就是一只灵鸟而已,修习空间有限,修为怎么可能会突飞猛进到比你还厉害?” 她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明显呀,是他身上带了什么厉害的宝器。” 话音未落,便见英武王拉着涉川迅速退出了偏院。 “乐安郡主果然聪慧,可惜一切都晚了!” 随着英武王的话音落下,整个偏院瞬间被一道强大的术给包围了起来,密不透风。 乐离试图从各个方向突围,却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指着偏院门口的英武王,咬牙切齿道:“你这只死鸟,竟然偷走了帝尊赠我的上古神器——禁锢之塔!” 糖糖心中暗道:乐离这个笨蛋,总算反应过来了。 英武王见乐离满身怒气,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乐离是它的主人。 但想到此刻乐离已经被他给困住了,还是壮着胆子道:“主人,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已用禁锢之塔在整个王府布下了阵法,防的就是你和天界之人。” “若是你答应放过我,并且以后都不再干涉我的事情,我就放你离开。” “若是不然,你就等着被困死在这禁锢之塔中吧!” 第633章 告诉你真相 乐离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用我的神器来对付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若让我抓到你,我定要将你的毛一根根拔光!”乐离怒不可遏,声音中带着狠厉。 糖糖听到“拔毛”二字,眸子猛地一亮,拍着小手,兴奋道:“拔毛,拔毛,扒光了之后烤着吃,糖糖还没吃过烤熟的鹦鹉呢!” 英武王闻言,只觉脊背一阵发凉。 这乐安郡主怎与昔日的珞棠战神如此相似,整日里惦记着拔光他的毛烤来吃…… 可怕,简直是太可怕了。 还有,她明明就是个凡人,为何会和自己的主人乐离在一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她当真有什么隐藏身份? 就当他想要问个分明时,一名王府护卫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安国的怀化大将军率领五千精兵包围了王府,要求您交出他们的小郡主。”守卫神色慌张,气喘吁吁。 英武王闻言,不仅没有丝毫惊慌,还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 “好,很好,本王正等着他来呢!” 这也是他非要将糖糖带入王府的原因之一。 如此一来,就是安国先对他们东盛兵戎相见的,他也就有理由对安国发难了! 他又看了一眼禁锢之塔中的乐离,转头吩咐道:“传令下去,就说乐安郡主出使东盛是假,想要谋杀本王,侵吞我东盛是真,立马调遣五万英武军前来营救本王。” “是,王爷。”通报的士兵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英武王再次瞥了一眼被阵法困住的乐离和糖糖,确认他们无法突破后,这才转身离去,步伐匆忙。 乐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喊道:“死鸟,你给本仙孙回来,把本仙孙的禁锢之塔还给我,否则本仙孙定然饶不了你!” 糖糖见状,忍不住找他翻了个白眼:“别喊了,它是死鸟,又不是傻鸟,怎会愚蠢到回来自投罗网呢?” 说完还不忘打击他一句:“被自己精心饲养的鹦鹉摆了一道,滋味如何?” 闻言,乐离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早知道这只死鸟是个不老实的,他当初就应该听珞棠的,将这鹦鹉的羽毛一根根拔下,然后烤得金黄酥脆,和她一起吃! 后悔呀,还真是后悔呀! 看到糖糖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闲模样,乐离没好气地说:“我是栽在了自己养的鹦鹉手里,你不也一样?”说到此处,他语气一顿,疑惑地问道:“话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个小屁孩怎么还坐得住呀?” 糖糖朝着他眨了眨眼:“为什么坐不住?我坐的可稳当了。” 乐离无语道:“那只死鸟可是调遣了五万英武军来对付怀化大将军那五千精兵呀,你就不怕他将怀化大将军和那五千精兵全都杀了呀?” 糖糖轻轻摇头,神色笃定:“他杀了不了他,也杀不了那五千精兵。” 乐离有些不解:“为何?” 糖糖朝着他嘿嘿一笑:“因为马上就会有人来找我们啦。” 话音未落,就看到方才随着英武王离开的涉川又匆匆的走了回来。 他站在阵法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艰难地开口:“乐安郡主,你们刚才的话,究竟是何意?什么鸟?什么化作人形?什么不是王爷?” 他伸手指了指乐离,“还有,王爷为何唤他为主人?” 糖糖先是朝着乐离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怎么样?人来了吧? 然后才站起身子,从假山上灵活跳下,稳稳落地。 涉川看着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身手,不由得有些惊讶。 看来传言非虚,这位小郡主果然不是凡人。 就在他愣神间,糖糖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还仰着小脑袋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本郡主就大发慈悲,告诉你真相吧。” 她语气一顿,变得郑重起来,“你们家王爷,五年前就被一只鹦鹉给杀死了,现在的这个,不过是那只鹦鹉用术法幻化的而已。” 涉川闻言,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这……这怎么可能?” “我可是王爷一手养大的,若是现在的这个王爷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发现?” 糖糖摇着头道:“得亏你这个人比较迟钝,又比较愚忠,什么都没发现,不然早就和涉明、涉离一个下场了。” 闻言,涉川心里越发震惊了。 “小郡主怎会知道涉明和涉离?” 涉明、涉离和他一样,都是被英武王一手养大的,可他们在五年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如今知道他们的人少之又少,小郡主又怎么会知道?那时候的她还没出生呢...... 难道在出使东盛之前,小郡主就已经调查过英武王府了? 可她为何会突然提到涉明和涉离呢,难道他们两人的死不是意外?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看到糖糖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脸灿烂道:“因为本郡主会看相呀。” “看相?”涉川微微一愣,“难道小郡主说的这些,都是看相看出来的?” 小家伙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只是看出来哒,还有算出来哒。” 闻言,涉川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是疯了吗?竟然相信一个小孩子的童言童语。 就当他想要转身离开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脚步猛地顿住。 五年前,英武王确实带过一只绿嘴鹦鹉回府! 他记得,当时的英武王特别喜欢那只鹦鹉,整日都将它带在身旁,还总是对着它滔滔不绝。 可后来,那只鹦鹉却突然不见了。 他曾问过英武王那只鹦鹉的去向,可英武王只说是不小心弄丢了。 自那之后,英武王就再也没有提到过那只鹦鹉,他也就逐渐忘记了那只鹦鹉的事情。 但隐约记得,有一次,他与涉明和涉离一起饮酒,涉明酒醉后突然说了一句:“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王爷变成了一只鹦鹉,就是他那只丢失的绿嘴鹦鹉。” 涉离也道:“我也看到了,还以为是做梦呢。” 第634章 周全 当时的他以为二人说的是醉话,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几日之后,王爷却告诉他,涉明和涉离相继因为意外去世了。 当时的他因为太过伤心,并没有往别处想,如今想来,他们二人的死真的很突然,而像是被人特意灭口了一般。 如此想着,涉川的面色猛地变得惨白。 难道他们二人都是被......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小郡主说的就都是真的?! 现在的英武王,真的不是英武王,而是那只鹦鹉幻化的? 这个念头虽惊世骇俗,但却逻辑清晰。 涉川的双眸渐渐被仇恨之火点燃,他紧握双拳,咬牙切齿道:“可恶!区区一只鹦鹉,竟敢杀害我们王爷,还杀了涉明和涉离,简直该死!” “我一定要杀了他,为王爷、为涉明和涉离报仇雪恨!” 糖糖没想到涉川如此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不由得有些惊讶,仰着小脑袋道:“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迟钝呀?” “不过可惜了,它可不是一只寻常的鹦鹉,你一个人杀不了它!” 涉川眉头紧锁,猛地蹲下身子,尽可能的与糖糖平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急切:“那我如何才能杀得了它?” 糖糖嘿嘿一笑,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提议:“在五万英武军面前揭穿它的真面目,让那五万英武军陪你一起杀它。” 涉川闻言,双拳紧握,面露难色:“他已经化作王爷的模样整整五年,我如何才能让英武军的将士相信我的话呢?” 糖糖嘿嘿一笑,挑着眉道:“去找一只又凶又猛的鹰隼来,他自然会显出原形。” 涉川闻言,眸中一喜:“鹰隼可是鹦鹉的天敌,是让鹦鹉害怕到骨子里的克星,小郡主果然聪慧!” 他缓缓站起身,朝着糖糖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小郡主指点迷津,待我除掉那只鹦鹉之后,定当竭力营救小郡主脱困。” 糖糖笑得眉眼弯弯,小手轻轻摆了摆:“本郡主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小家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要本郡主想,随时都可以出去!” 涉川见她说的如此笃定,也就放心了。 他再次朝着糖糖行了一礼,然后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涉川的背影刚消失在视线中,乐离便一个箭步上前,猛地俯身,一把将地上的小家伙捞起,举到自己脸前,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小屁孩,你方才说什么?你随时都能离开这里?” 糖糖被乐离举的很不舒服,伸手就要去抓乐离的脸,却被乐离给躲开了。 小家伙顿时恼了,两条小腿乱瞪,气鼓鼓的喊道:“乐离,你放我下去!” 乐离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边弯腰松手,边傲娇道:“小屁孩,你不会是在说大话吧?你不过是个凡人而已,如何能离开这个上古阵法?” 小家伙稳稳落地,小脸蛋上写满了不满,仰着头,气鼓鼓道:“本郡主才不会说大话呢!” 见糖糖似乎真的不像是在说大话,乐离连忙蹲下身来,目光紧锁着糖糖,急切地问道:“那你快告诉我,怎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糖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告诉你?” 若是告诉他,自己手里有不染尘,岂不是等于告诉他,自己就是珞棠? 毕竟整个神界谁人不知,不染尘一直都在她的手中。 一个大铁剑已经很难解释了,再加上一个不染尘,任凭她编出个花儿来,怕是乐离也不会信了。 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 况且,她也不能让乐离出去坏事。 乐离见她似乎真的不愿意说,急得抓耳挠腮:“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有急事要出去啊!” 糖糖抱着藕节般的小手臂,瞪着他,微微挑眉:“你能有什么急事?难不成是尿急?” 乐离闻言,那叫一个又羞又恼,朝着糖糖吼道:“你才尿急呢,你全家都尿急!” “本仙孙是急着去抓那只死鸟,然后亲手宰了它!” 糖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那更不能让你出去了。” 乐离一脸不解:“为什么?” 小家伙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因为你的那只鹦鹉在这里犯下了滔天罪行,我怎么能让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你的手里呢!” 乐离听了这话,瞬间不干了:“什么叫不明不白的死在我的手里?” “小屁孩,你搞搞清楚呀,那可是我自己的鹦鹉,不死在我的手里要死在谁的手里?” 糖糖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意:“自然是要死在东盛太子的手里。” “谁?”乐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又关东盛太子什么事儿? 小家伙再次强调:“东盛太子呀!” 见乐离不解,她略带认真的解释道:“你那只鹦鹉可是杀了他爹,若是不让他亲自报仇,他会遗憾终生的。”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糖糖心中还有更重要的盘算。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脸上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只有让东盛太子亲手除掉这个谋杀英武王、危害东盛国安危的鸟妖,他才能重新树立太子威信,收服英武军,瓦解英武王的势力,从而顺利继任东盛国君之位。” 闻言,乐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语气中也带着几分酸意:“你倒是为他考虑得周全。” 糖糖转头看向乐离,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我不是在为他个人考虑周全,而是要为这天下的苍生谋一个周全。” 她将目光移向远处,喃喃道,“众生皆苦,我只想尽我所能,为他们铺设一条通往太平盛世的道路,让他们苦中作乐,平平安安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乐离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昔日珞棠的身影。 那时的珞棠,也是这般大义凛然地站在仙界大军之前,声音洪亮,字字掷地有声:“六界纷争不断,苍生苦不堪言,唯有统一六界,方能引领大家走出苦海,迎接新生。” 第635章 围观看戏 这孩子,到底是像珞棠,还是本来就是珞棠呢?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祈澈突然出现在了偏院门口。 他走到离糖糖最近的一个位置停下,看着糖糖,笑着道:“小郡主,听说这会儿,英武王府门外可热闹了。” 说到这里,他猛地压低了声音,问道,“小郡主想不想去看戏?” 小家伙自然是想的,可又不能用不染尘洗掉院子里的阵法禁锢,放乐离出去,只好无奈的摊了摊手:“出不去呢。” 祈澈朝着他做了手势,示意她上前。 糖糖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快步朝着祈澈走了过去。 她刚走到祈澈面前,就见祈澈蹲下身子,小声说道:“小郡主,我师父曾赠我一件法宝,能撕裂任何阵法。你若真想出去,我便用法宝将这阵法撕开一个口子,拉你出来,如何?” 小家伙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快,快!趁着乐离发呆,赶紧拉我出去啦!” 祈澈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凝聚法力,手指轻挥,只见一道光芒闪过,糖糖面前的阵法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伸手一拉,便将糖糖从阵法之中拉了出来,稳稳接在了怀里。 一直躲在旁边围观的小花见状,急忙冲了过来,边跑边喊:“姑奶奶,等等我,等等我啊,我也要去看戏!” 然而,他刚跑到那个撕裂的口子前,那口子就迅速闭合了,小花直直的撞在了阵法之上,瞬间被阵法弹飞了好远。 糖糖从祈澈的怀中跳到地上,看着小花,小声道:“小花,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安全,我等下就回来哈。” 话音刚落,就看到乐离也朝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他是被小花弄出来的动静惊醒的。 看着已经到了阵外的糖糖,乐离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小屁孩,你还真能出这上古阵法呀?” 糖糖下巴一扬:“那可不。” 乐离忙又凑近了几步,略带激动道:“小屁孩,快,把我也弄出去!” 糖糖毫不犹豫的拒绝:“乐离,你还是留在这里照看我三哥吧,他还在屋里睡觉呢。” 说完,她拉着祈澈的手,转身就走。 乐离先是看了看他们拉在一起的小手,又看了看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无奈地留在原地。 离开偏院没多远,祈澈便拉着糖糖的小手腾空而起,直接飞向屋檐,宛若两道清风,轻巧地避开层层守卫,很快来到了英武王王府门前。 见门口守卫众多,祈澈眼波一转,拉着糖糖飞身而起,轻松地躲到了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此处不仅视野开阔,可以将府门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将糖糖安顿在一个舒适的位置后,祈澈还从怀中掏出了一些小零嘴递给她。 糖糖看到零嘴,眼眸瞬间弯成了月牙状:“还是阿澈最懂我呀!” 祈澈轻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故作严肃地说:“要叫阿澈哥哥,听见了没?” 小家伙看在零嘴的面子上,甜甜的叫了一声:“阿澈哥哥。” 祈澈的心里顿时像是抹了蜜一般,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忍不住想,若是能够一直这样该多好。 此时,英武王府的门前,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 怀化大将军带着五千精兵,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而五万英武军则如同铜墙铁壁,将怀化大将军的五千精兵牢牢包围。 怀化大将骑在战马上,面色凝重,手持长枪,目光如炬;而英武军的将领们也是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战。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英武王,”怀化大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本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我们安国的小郡主完好无损地交还给本将。” “否则,休怪本将率领这五千精兵,踏平你这英武王府!”说着,他长枪一横,直指英武王,气势汹汹。 英武王却只是轻蔑地一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冷说道:“本王对乐安郡主仰慕已久,得知她前来东盛出使,特意设宴款待,以尽地主之谊。” 说到此处,他面色一沉,目光变得十分凌厉,“未曾想,她竟仗着自己有些神力,妄图刺杀本王,其心可诛,其行可恶!” 他站在府门前,伸手指着怀化大将军道:“若是你们安熹帝不给本王一个交代,本王绝对不会将她交予你手!” 怀化大将军闻言,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怒火中烧。 他大声咆哮道:“我们小郡主心地善良,纯真无邪,怎么可能对你下手?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是陷害!” 怀化大将军的咆哮声在王府门前回荡,激起了阵阵回音,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愤怒所点燃。 他的双眼圆睁,怒视着英武王,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英武王却不为所动,他轻蔑地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对怀化大将军的嘲讽:“诬陷?事实摆在眼前,你们竟还想狡辩?若非本王及时发现并制止,恐怕本王早已命丧郡主之手!” 怀化大将军被英武王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英武王,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小郡主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你若是不肯交出小郡主,不仅本将这五千精兵不会放过你,我们整个安国都不会放过你!” 英武王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狂妄:“怀化大将军,你以为你的五千精兵就能吓倒本王?本王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本王的府中带走乐安郡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雷鸣般轰然炸响,瞬间撕破了这片压抑的沉寂。 紧接着,一道威严而响亮的声音穿透喧嚣,传入众人耳中:“那若是本宫来了呢?” 第636章 一只鹦鹉而已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支浩浩荡荡、气势恢宏的骑兵队伍朝着他们快速驶来。 他们身着华丽铠甲,骑着高大的战马,举着东盛皇室独有的旗子,将一人牢牢护在中间。 等中间那人驾马上前,众人才看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归国的东盛太子百里颢峪。 只见他身骑一匹矫健的战马,身穿一袭流光溢彩的金色蟒袍,头戴镶嵌着宝石的玉冠,面容俊朗非凡,眼神深邃如渊。 行至英武军的外围时,百里颢峪轻轻勒住缰绳,战马应声而停。 他缓缓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一万骑兵便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整齐划一地停下了脚步,没有一丝杂音。 百里颢峪坐于马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英武王身上。 而英武王此刻也正看着百里颢峪和他身后的军队,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龙武军?龙武军为何会在此?他们不是早就已经解散了吗?”英武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初,为了哄骗东盛国君解散龙武军,他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百里颢峪死死看着英武王,沉声说道:“龙武军是专为护佑我东盛皇室而存在的,只要我东盛皇室还存在一日,他们便也会存在一日,何来解散一说?” 听到这话,英武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沉着脸,怒视着百里颢峪道:“太子殿下好一招阳奉阴违!” “明面上揽下了解散龙武军的差事,暗地里却将龙武军藏匿起来,收归己用,难道太子殿下是想造反吗?” 百里颢峪见他此刻还想倒打一耙,不由得冷笑一声:“造反?皇叔这就冤枉本宫了。这东盛之内谁人不知,本宫最敬重的人便是父君,又怎会造他的反呢?” 英武王猛地一甩袖子,指着他身后的骑兵道:“那这龙武军又该如何解释?” 百里颢峪见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皇叔不知,那本宫为皇叔解释一二也未尝不可。” “当初,本宫确实遵照父君的旨意,解散了龙武军。” “只是后来,父君觉得皇室还是离不开龙武军,于是又下了一道密旨,命本宫将龙武军重新组建了起来。” “本宫从头到尾都是听父君的旨意行事,何来阳奉阴违一说?” 英武王的脸色越发难看,却极力维持着冷静:“若你所言属实,那本王为何不知此事?” 百里颢峪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都说了是密旨,皇叔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他眼眸微眯,直视着英武王,“还是皇叔觉得,我父君的每一个决定,都应该先向你报备呢?” 英武王脸色猛然一变:“本王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若是皇叔不信,可随时随本宫去见父君求证。”英武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百里颢峪猛地打断。 闻言,英武王顿时语塞。 他就算是再有本事,也无法向一个死人求证! 这个哑巴亏,他是不想吃也得吞下去。 没想到自己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竟然被百里颢峪这个毛头小子给算计了,看来他此前的示弱都是装的! 混蛋,竟然连他都骗过了,百里颢峪还真是好深的心机呀! 他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百里颢峪。 可他身后的龙武军还是让他有些忌惮的。 半晌后,他才松开双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太子殿下的话,本王自然是信的。” “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今日带龙武军来我这英武王府,又是为何?” “难道是听说安国的怀化大将军意图对本王不利,前来相助捉拿?” “捉拿?”百里颢峪看着英武王,目光如炬,“本宫不仅不会捉拿安国怀化大将军,还会协助他一起接走安国的乐安郡主!” 英武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甚至还多了一丝怒气:“太子殿下,我建议你还是先听听这乐安郡主都做了些什么吧!” 百里颢峪眉头一挑:“她做了什么?” 英武王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好心为她接风洗尘,她竟然意图趁机刺杀本王!” 百里颢峪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又如何?” 英武王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震惊与愤怒:“太子此话何意?” 百里颢峪眼神坚定,语气冷硬地说道:“自然是坚持接走乐安郡主的意思!” 英武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东盛太子质问:“你身为东盛国太子,竟要包庇这安国郡主?难道你去了安国一段时日,就忘记自己是哪国人了吗?” 百里颢峪脸色猛地一沉,反声质问:“乐离郡主是随本宫一起来东盛的,是为了促进两国和平而来。本宫保护她是天经地义,何来包庇一说?” 英武王怒目而视:“和平?若她真是为了促进两国和平而来,又为何要行刺本王!” “本王看她分明就是狼子野心,想要杀了先杀本王,然后再杀进东盛皇宫,与她的皇帝舅舅里应外合,彻底吞并我们东盛国!” 这时,英武王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英武王的亲随涉川。 看到涉川朝着自己点了下头,百里颢峪知道时机到了,于是便不再和英武王废话,而是面色一沉,大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坚定地说道:“况且,就算她真的想要行刺你,又与我们东盛国有何干系?” 英武王气得脸色铁青:“太子殿下此话何意?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皇叔,是东盛的英武王!” 然而,百里颢峪只是轻蔑地瞥了英武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声音冷冽如冰:“一只鹦鹉而已,还敢冒充我皇叔,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沸腾起来,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 就连一向忠于英武王的英武军,此刻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 第637章 现出原形 “鹦鹉?什么鹦鹉?” “太子殿下是说,我们王爷是一只鹦鹉吗?” “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 “太子殿下为何要这么说呀?他不是一向最尊敬我们王爷吗?”一名英武军士兵满脸不解。 “是我们听错了,还是太子殿下说错了呀?”另外一名英武军士兵也是满脸困惑。 “我看太子殿下这神色,不像是说错了呀......”旁边的一名英武军士兵似乎更相信太子。 “难道……难道我现在的王爷真的是鹦鹉假冒的?”另一人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目光在英武王与百里颢峪之间来回游移。 “不清楚啊,还是再看看吧。” “是呀,再看看吧,我都有些糊涂了。” “我也是呢......” 就当众人议论纷纷时,突然听到英武王大吼一声:“百里颢峪,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诬陷本王?!” “你可知本王在东盛的地位与威望?你这样做,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百里颢峪冷哼一声:“诬陷?你本来就是一只鹦鹉妖,本宫何来诬陷一说?” 英武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信口胡诌!你为了保下安国的乐安郡主,竟然如此信口胡诌,诬陷本王,简直不配做我们东盛国的太子!” 英武军闻言,瞬间恍然大悟,甚至还因为方才的动摇而对英武王倍感愧疚。 英武王见状,心内暗喜,他猛地一挥手,大声喝道:“英武军听令,给本王拿下百里颢峪,本王要亲自押解他入宫,请国君处置!” 顺便再把国君之死的脏水泼到他的身上,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英武军正对英武王心怀愧疚,听到他的命令,自然是响应的要多积极就有多积极。 “是,王爷!”随后大军猛地调转方向,直指百里颢峪。 却在这时候,传出一道熟悉且略带威严的声音:“且慢!众位英武军的兄弟们,且慢动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不是别人,竟是英武王的亲随,也是英武军的副统领,涉川。 英武王猛然回头,看着身后的涉川,厉声问道:“涉川,你这是何意?为何要阻拦英武军捉拿百里颢峪?” 涉川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英武王一眼,而后快步走到英武军阵前,声音洪亮地说道:“本将可以作证,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说着,他猛地转身,抬手指向英武王:“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王爷,而是一只鹦鹉妖!” “是它杀害了我们的王爷,然后幻化成王爷的模样,将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话音落下,身后的英武军顿时一片哗然。 “天啊,这竟然是真的?”一名士兵满脸震惊,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涉川将军可是王爷最信任的人,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吧?”另一人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那我们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听从这位‘王爷’的命令?”又一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若涉川将军所言属实,我们为何要听从一个杀害王爷的凶手的命令?”一名士兵义愤填膺地喊道。 “是呀,不能听呀!” “对,不能听!” “绝对不能听!”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听得英武王一阵心惊。 为了找回他在英武军中的威信,英武王猛地指向涉川,开始倒打一耙:“涉川,你竟敢背叛本王,和百里颢峪一起诬陷本王,你对得起本王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果然,听到这话,英武军的将士们又开始动摇了。 面对英武王的倒打一耙,涉川并未有丝毫慌张,他看着英武王,一字一顿道:“是不是诬陷,等下自然见分晓!”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节骨哨,放入口中,猛地吹响。 紧接着,众人耳畔便响起了一声高亢嘹亮的鹰隼啼鸣,那声音仿佛自九天之外,直击心灵。 众人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只见一只翼展惊人的鹰隼正从蔚蓝的天际急速逼近,其雄姿令人心生敬畏。 鹰隼本就是鹦鹉的天敌,它的存在就足以让鹦鹉颤抖。 所以当听到鹰隼的叫声时,英武王瞬间就被吓破了胆,以至于当他看到那只鹰隼锐利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显出原形,张开翅膀就想逃跑。 却不想,它还没飞起来,就被一张网给结结实实的网住了。 撒网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视为左膀右臂的副将——林浩! 林浩的眼中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紧握着网绳,双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张平日里坚毅的脸庞此刻扭曲着,双眼赤红,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又似被无尽的悲痛所淹没。 “涉川……他说的竟然都是真的……”林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的。 “这五年,我一直敬爱有加、视为至亲的王爷,竟然是一只鹦鹉妖……” 说到此处,他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可笑,还真是可笑呀!” “我竟然认贼做主了五年之久!” “我对不起将我一手养大的王爷,对不起王爷呀!” 林浩大吼一声,随后双眼猩红的看着网中拼命挣扎的鹦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此刻,亲眼看到英武王变成鹦鹉的英武军们也都逐渐从震惊中缓过了神。 “天啊,太子殿下说的竟是真的,这个所谓的王爷,竟然真的是一只鹦鹉!”一个士兵难以置信地喊道。 “可恶至极!我们差点就被这妖物给骗了,还差点误伤了太子殿下!”另一个士兵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既然它是一只鹦鹉妖,那我们的王爷呢?王爷他到底去哪了?”一个士兵焦急地问道。 “是呀,我们王爷呢?”其他士兵也开始纷纷着急了起来。 “你们说,我们王爷会不会已经被这只鹦鹉给......”有一名士兵猜测着。 “不可能!你别胡说,王爷一定还好好的!” “是呀,王爷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第638章 人鸟大战 话音未落,就听到涉川沙哑着嗓音,大声道:“诸位兄弟,你们猜的没错!我们的王爷,确实已经被这只鹦鹉妖杀害了!” 闻言,英武军众人只觉心头猛地一痛,随即就被心底的恨意点燃,他们望着网中那只丑陋的绿嘴鹦鹉,胸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他们蠢蠢欲动,准备冲上去撕了那只鹦鹉之时,网中的鹦鹉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杀意,猛然发力,身形暴涨,瞬间撑破了束缚,振翅而出。 强大的力量将握着网绳的林浩振飞了好远,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涉川见状,双眼猛地一瞪,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如炬,声音响彻云霄:“英武军的将士们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此鹦鹉妖,为王爷报仇!” 英武军中的将士们大都是受过英武王恩惠的,听到涉川的命令后,他们纷纷拿起了武器,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只已经显露真身的鹦鹉妖。 五万大军,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鹦鹉妖虽然身形庞大,但动作却异常敏捷,它在英武军的重重包围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挥动翅膀都伴随着一阵狂风,将周围的士兵吹得东倒西歪。 它的利爪如刀,每一次攻击都能轻易撕开英武军的盔甲,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所以不多时,英武军就已死伤了上千人。 士兵们望着遍地的同伴尸体,开始对眼前的大妖产生了恐惧,不敢再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林浩突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带头冲向鹦鹉妖。 “为了王爷!为了英武军的荣耀,杀了这只鹦鹉妖!”他虽然受了重伤,但声音依然沙哑有力。 随着他的一声大喊,余下的英武军再次拿起武器,跟着他冲了上去。 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惧怕,但更多的则是决绝与愤怒,仿佛要将这鹦鹉妖碎尸万段一般。 然而,尽管英武军人数众多,但在鹦鹉妖那几乎超乎寻常的力量面前,他们依然显得脆弱不堪。 士兵们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就连林浩,也被那鹦鹉妖击中要害,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手中的长枪无力地垂落,脸色苍白如纸。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找到它的弱点!”涉川在战场上穿梭,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时刻注意着鹦鹉妖的动向。 突然,他发现了鹦鹉妖的一个细微动作——每当它挥动翅膀时,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似乎是在积蓄力量。 涉川心中一动,立刻大声喊道:“大家注意,它的翅膀是它的弱点!等它挥动翅膀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英武军的将士们闻言,纷纷调整战术,开始集中火力攻击鹦鹉妖的翅膀。 果然,当鹦鹉妖再次挥动翅膀时,一阵密集的箭矢和刀剑如雨点般落在它的翅膀上,顿时鲜血四溅。 鹦鹉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翅膀被重创,飞行变得踉跄起来。 英武军抓住机会,纷纷上前,试图将其制服。 然而,就在这时,鹦鹉妖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妖气弥漫开来。 “不好,它要拼命了!”涉川脸色大变,连忙提醒众人。 果然,鹦鹉妖在妖气的加持下,力量大增,它挥动着受伤的翅膀,依然将英武军将士打得节节败退。 “我们不能放弃!为了王爷!为了英武军的荣耀!”林浩再次振臂高呼,他的声音中带着坚定与不屈。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尽管英武军将士们拼尽全力,但在鹦鹉妖那几乎不可战胜的力量面前,他们依然无法取得胜利。 王府前的形势越来越危急,英武军的伤亡不断增加,就连林浩,也接连受到重创,变得奄奄一息。 “难道……难道我们终究还是无法为王爷报仇吗?”林浩趴在地上,绝望地喊道。 涉川紧握着剑柄,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不!我们不能放弃!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杀了这只鹦鹉,为王爷报仇!” 他的话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激励着英武军的将士们。 他们再次从地上爬起来,一波又一波的冲向鹦鹉,可终究不是那只鹦鹉大妖的对手,这次,就连涉川也身受重伤,怎么都无法站立起来。 绝望的气息开始在英武军之间蔓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最后停在了东盛太子百里颢峪的面前。 “太子殿下,我们抓到了。”为首的暗卫翻身下马,手中提着一个被黑布盖着的笼子,恭敬地禀告。 百里颢峪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抹冷冽:“拿上来。” 那名暗卫立马起身,将手中的鸟笼呈给了百里颢峪。 百里颢峪动作利索的揭开黑布,只见笼子里趴着一只有气无力的绿嘴鹦鹉。 鹦鹉大妖看到笼子里的绿嘴鹦鹉后,原本扑闪得激烈的翅膀猛地一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 随后,它的身形再次发生变化,重新幻化出了英武王的模样。 “把它交给我!”英武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否则,今天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面对英武王的怒喝与威胁,百里颢峪神色未变,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这时,其他人也看到笼子里的那只绿嘴鹦鹉后,无不露出诧异之色,纷纷交头接耳。 “怎么......怎么还有一只绿嘴鹦鹉?” “到底......到底有几只绿嘴鹦鹉呀?” “太子殿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害死王爷的,到底......到底是哪一只?”涉川趴在地上,艰难问道。 百里颢峪这才从“英武王”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众人,大声解释:“笼子里的这只绿嘴鹦鹉,是本宫派人在南郊别院来抓到的,它才是这只鹦鹉大妖的真身!” 第639章 想吃烤鹦鹉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英武王”,眸光猛地一冷。 “有高人告诉本宫,只要本宫毁掉它的真身,这只妖物便会瞬间修为尽散,彻底沦为一只毫无妖力的普通鹦鹉!” 涉川等人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喜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只有“英武王”,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恐惧,急切喊道:“百里颢峪,你被骗了,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鹦鹉而已,即使杀了它,对本王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是吗?”百里颢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们不妨试试看吧。” 说着,他缓缓拉开鸟笼的笼门,一把抓住了里面那只绿嘴鹦鹉。 “英武王”见状,面色骤变,急切喊道:“百里颢峪,不可!” 可话音未落,就看到百里颢峪掌心用力,手中的绿嘴鹦鹉瞬间挣扎了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那假冒的“英武王”也痛苦地捂了住心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百里颢峪见状,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高人果然没有骗本宫!” 他凝视着英武王,眸底带着浓浓的杀意,“本宫本以为你在南郊别院内藏的是美人儿,没想到竟然是你的本体,还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英武王”看着他手中的绿嘴鹦鹉,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恐惧,连忙说道:“百里颢峪,你休要再动手,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一切皆可商量!” 百里颢峪直视着“英武王”,目光如炬,眼底猩红,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 “商量?”他咬牙切齿,猛地指向英武王,厉声质问,“你害死我父君的时候,可曾与我商量?!”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国君薨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何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国君三个月未曾上朝,难道......?” “难道国君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被这只鹦鹉妖给害死了?” 百里颢峪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眶猛地一红:“诸位猜的不错,本宫的父君,我们东盛国的国君,早在三个月前就被这只鹦鹉大妖给害死了!” “他为了图谋安国,让安国小郡主顺利出使东盛,竟然三个月秘不发丧,害的我父君始终无法安葬,死不瞑目!” 他死死的瞪着“英武王”,咬牙切齿道:“妖孽,本宫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以慰父君在天之灵!”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中的冰刃,字字诛心。 先是英武王,后世国君,众人心中的仇恨瞬间被点燃,恨不得立马将眼前的鹦鹉大妖碎尸万段。 “杀了它,太子殿下,杀了它!”这时,地上的涉川以剑撑地,艰难的站了起来,满脸祈求的看着百里颢峪。 紧接着,林浩也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杀……杀了它,太子殿下,求您,杀了它……咳咳……” 说着,他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却强撑着,不想死在仇人之前。 他虽飞扬跋扈,做了不少恶事,但对英武王的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能杀了眼前的妖物,他就算是立刻去死,也能瞑目了。 “杀了它!” “杀了它!” “杀了它!” ...... 英武军和龙武军的将士们纷纷响应,他们目光坚定,异口同声地呐喊着,声音在英武王府门前回荡,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 百里颢峪目光如炬,缓缓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那假冒的“英武王”脸上。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嘴角紧抿,许久之后才缓缓出声,嗓音中带着满满的威严。 “这只狡猾的鹦鹉大妖,不仅害死了真正的英武王,还胆敢冒充他的身份,控制英武军,残害本宫父君,搅弄朝堂!” “不仅如此,五年内,他还屡次挑起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简直罪大恶极!” “诸位放心,本宫定然不会饶它!”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力道猛然加重,那只绿嘴鹦鹉发出凄厉至极的哀鸣,而假冒的“英武王”也终于支撑不住,无力地滑倒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眼神中满是恐惧。 “别,别杀我,我求你,求你了……”他看向百里颢峪,颤抖着声音哀求。 百里颢峪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除了仇恨的火焰,再无其他情绪。 “你这只鹦鹉大妖,罪恶滔天,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解本宫和这无数英武军将士的心头之恨!”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然用力,手中的绿嘴鹦鹉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随即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地上的“英武王”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变回了一只普通的绿嘴鹦鹉。 它想要展翅高飞,从空中逃跑,可因为被英武军伤了翅膀,所以试了几次都没飞起来,无奈只好踉跄着朝王府的门内逃去。 涉川见状,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跄着朝着那只鹦鹉追去,咬牙切齿道:“妖孽,今日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王爷报仇雪恨!” 然而,就当他马上就要追到那只鹦鹉时,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奶娃娃震飞了出去。 不仅是他,就连那只马上就能逃进王府大门的绿嘴鹦鹉,也是被她给震的头脑发胀、双眼发晕,连路都走不成了。 紧接着,又一名少年从树上飞身而下,站在了那奶娃娃的旁边。 众人以为是那鹦鹉妖的同伙来了,拿起武器就想攻上去。 还好百里颢峪及时大喊一声:“不可伤她,她是安国的乐安郡主。” 这时,涉川也重新站稳了身子,恭恭敬敬的朝着糖糖行了一礼:“乐安郡主。” 可小家伙却只给了她一个撅起来的小屁股。 因为她正忙着弯腰抓地上的鹦鹉呢。 抓到之后,小家伙提着它的一条腿,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早就想吃烤鹦鹉啦,今日终于可以如愿啦!” “烤的时候撒上我三哥的秘制调味料,烤出来的鹦鹉肉肯定很美味!”说着还舔了舔嘴唇,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第640章 厚葬 她手中的鹦鹉听到这话,挣扎得越发剧烈了,可却始终无法逃脱糖糖的小手。 “就是这毛有点碍事……”糖糖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笑了起来,“乐离不是想要拔光它的毛吗?那这活就交给乐离吧。” 说完,小家伙拎着鹦鹉转身就走,祈澈则跟在了她的身后。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涉川眼中闪烁着不甘的火焰,他想亲手杀了那只鹦鹉,为英武王报仇。 他紧咬着牙关,转身面向百里颢峪,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太子殿下,这妖物,难道就这样让小郡主拿走吗?” 百里颢峪看着小家伙越来越远的身影,眸中也夹杂着一丝不甘。 “那妖孽做了那么多恶事,害了那么多条人命,竟然还能成为小郡主的盘中餐,真是便宜它了!” 涉川闻言,拳头攥得更紧了:“太子殿下说的对,这样太便宜它了!” 他猛地一低头,向百里颢峪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地提议,“末将愿将它追回,施以极刑,以慰国君和英武王在天之灵!” 百里颢峪自然也想将那妖孽要回,千刀万剐,可他最是了解糖糖的性子,知道到了她手中的东西,基本没有任何要回的可能...... 更何况,看她的样子,是真的想吃了那只鹦鹉。 他只好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本宫看小郡主那架势,怕是要亲自将它剥皮抽筋,活烤而食!” “这等酷刑,比任何重刑都要惨烈,不如就遂了她的愿吧,也能让那妖孽不得好死!” 涉川与英武军众人虽仍旧心有不甘,却也觉得百里颢峪言之有理。 被小郡主活活烤死,然后食入腹中,和受尽极刑、挫骨扬灰也没差别了,还能让小郡主美餐一顿,确实更合适。 于是,涉川躬身抱拳,神色肃穆:“谨遵太子殿下之命。”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直强撑的林浩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浩!” “林副将!” 涉川等人惊呼连连,迅速围拢上去,查看情况,却发现林浩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涉川与林浩的亲兵眼眶瞬间泛红,悲痛之情难以言表,久久不能平息。 被英武王养大的那些孩子,终究只剩下了他涉川一个。 百里颢峪见状,翻身下马,缓步走至涉川身后,目光深邃,语气沉重:“涉川将军,将林副将妥善安葬吧。” 涉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微微一愣。 毕竟林浩此前十分张狂,对他这位太子也多有不敬,太子殿下应该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才对,又怎会让自己好生安葬他呢? 百里颢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林浩此前虽然做了许多错事,但也是因为受到了那只鹦鹉妖的蒙骗,如今他为英武王报仇而死,也算是忠义,理应得到尊重与厚葬。” 涉川等人听后,眼中满是感激,齐声谢道:“多谢太子殿下大恩。” 百里颢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地的英武军尸体,沉声说道:“还有此次牺牲的英武军将士,他们全是为国除妖而死,均是英勇之士!” “本宫有令,所有人都要厚葬!” “还有他们的家人,也将得到朝廷的重金补偿,以慰他们在天之灵,也让他们的家人余生无忧。” 涉川听后,眼眶瞬间湿润,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中带着哽咽:“涉川代林浩,代所有英勇牺牲的英武军将士们,叩谢殿下大恩!” “殿下如此宽仁大义,是我东盛国之福,也是我等将士之幸!” 紧接着,在场的所有英武军将士也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百里颢峪重重行了一礼:“我等叩谢殿下大恩,叩谢殿下大恩,叩谢殿下大恩!” 三声重谢,响彻云霄。 百里颢峪见状,心中感慨万千,他上前一步,亲手将涉川扶起,而后看向在场的所有英武军道:“众将士快快请起!” 等英武军所有将士都起身后,涉川又朝着百里颢峪行了个军礼,大声说道:“东盛国有太子殿下这样宽容重义的储君,定能驱散阴霾,重振旗鼓,再次扬我国威,让四方来贺,万邦来朝!” 说到此处,他的眸光突然变得坚定,“涉川及英武军上下,愿誓死效忠太子殿下,效忠东盛,守护这片土地与百姓的安宁。”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英武军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在场的英武军将士们也齐声喊道:“英武军愿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百里颢峪见状,心中激动难掩,他不住的点着头道:“好,好,英武军的将士们果然各个都是好样的!” “待到国泰民安之时,本宫定与诸位共饮庆功酒! 将士们闻言,纷纷振奋,齐声高呼:“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在这一刻,东盛国的未来仿佛被点亮,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在军队中悄然形成。 百里颢峪深知,这股力量,将是他日后治国平天下的坚实后盾。 这时,围观了许久的怀化大将军见大局已定,也翻身下马,走到百里颢峪跟前,笑着说道:“百里太子,看来这里是用不到本将了。” 百里颢峪朝着怀化大将军微微颔首:“多亏小郡主运筹帷幄,计划进行的要比本宫想象中的顺利。” 怀化大将军抱拳道:“既如此,那本将就先带人去找小郡主了。” “将军且慢!”见怀化大将军抬脚要走,百里颢峪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缓缓道:“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战乱,血腥气太重,不如本宫为小郡主安排别处休息吧。” 怀化大将军也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怕小郡主不吃了那只鹦鹉,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 这一点,百里颢峪丝毫不怀疑。 只是,想到如今的英武王府确实不适合再住,还是想要开口再劝两句。 可话还未出口,就被怀化大将军堵了回去:“而且,方才小郡主让人传话,说她留在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处理。” 第641章 不会丢下阿澈 闻言,百里颢峪只好妥协,满脸郑重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大将军先陪小郡主在此休息,待本宫处理完宫中和朝中的事务,即刻为小郡主准备接风宴,以表本宫谢意。” 怀化大将军闻言,微微颔首,抱拳道:“那本将与小郡主便在此静候殿下佳音了。”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英武王府,步伐稳健而有力。 百里颢峪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涉川,脸上带着储君应有的威严。 “涉川将军,如今妖孽已除,英武军不可一日无主。本宫封你为英武军大统领,望你能够担此重任,全权统领英武军,重振英武军昔日雄风。” 英武军众将士闻言,眸中均是一喜。 只有涉川,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他本以为,百里颢峪会收回英武军的统领之权,没想到竟然封他做了英武军的新统领。 他之前可是帮着假英武王做了不少与他为敌的事情呀! 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将来定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 能够辅佐这样的明君,是他此生之愿,也是王爷的宿愿。 于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朝着百里颢峪重重行了一礼:“涉川谨遵殿下之命!定当不遗余力,重整英武军,誓死为殿下和东盛的安宁效犬马之劳!” 百里颢峪微微颔首,缓缓走上前,亲手扶起地上的涉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英武王已被妖物害死五年,尸骨无存,他又没有留下后人,若是大统领愿意,日后可继续住在这英武王府之中。” 涉川闻言,更是感动的无与伦比。 他知道,百里颢峪是想给他留下一些念想。 于是立马抱拳行礼:“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恩,涉川没齿难忘!” 百里颢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乐安郡主留在英武王府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需亲自安排人手,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涉川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小郡主对涉川、对整个英武王府都有着莫大的恩情,涉川定当倾尽全力,照顾好她,护她周全。” 百里颢峪微微颔首,郑重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随后,他缓缓转身,走到马匹面前,翻身上马。 “立刻回宫!”他高声下令,身后的龙武军随之策马,尘土飞扬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在来之前,他已经急召所有的朝臣去了议事殿,如今“英武王”这个最大的隐患已除,他要趁着“英武王”的那些同党以及朝中的那些“妖魔鬼怪”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将他们一举拿下。 至于那些不方便明面动手的棘手人物,他也早已暗中布局,交由暗流去一一处理了。 很快,东盛国将再次迎来和平与安宁,而他,也能让逝去的父君得以安息了! 英武王府外的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英武王府内依然是一片混乱。 下人们都被方才那身躯巨大的鹦鹉大妖吓破了胆,到处逃窜,撞翻了不少王府的布置,显得一片狼藉。 在这片混乱之中,却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的那叫一个悠闲惬意,就仿佛这一切的混乱都与他们二人无关一样。 “小郡主,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条路似乎并不是通往偏院的。”祈澈见糖糖向左拐去,连忙停下脚步,出声提醒。 小家伙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已无力挣扎的鹦鹉,回头解释:“不是回偏院啦,是去这只死鸟的书房呢!” 她歪着小脑袋问道:“阿澈要跟我一起去吗?” 祈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笑着问道:“小郡主是要去解除偏院的阵法?” “嗯呐!”小家伙点了下头。 “我方才读取了这只死鸟的记忆,发现阵眼和禁锢之塔就在这只死鸟的书房中,所以想去看看。” 祈澈快走两步,弯腰牵住她的小手,笑着道:“我对那上古神器‘禁锢之塔’也是好奇的很,自然是要随小郡主去长长见识的,小郡主可不能丢下我哦。” 糖糖抬头,朝着祈澈笑的眉眼弯弯:“只要阿澈想去,糖糖就不会丢下阿澈!” 祈澈看着她那张明媚的笑脸,不由得有些晃神。 他记得,当初,她也曾笑着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放心吧,本战神是不会丢下你这只可怜的蛋的!” 如今已是几万年过去,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颗蛋,而她也已经经历了许多变故,怕是早已不记得曾经的承诺了吧? 糖糖见他愣神,晃了晃他的手:“阿澈哥哥,你在发什么愣呢?” “走啦,走啦,快走啦!关掉阵法后,糖糖还要去吃烤鹦鹉呢!”小家伙着急的催促道。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鹦鹉又满眼恐惧的挣扎了起来。 小家伙微微皱眉,然后一巴掌呼了过去。 鹦鹉瞬间被她打的眼冒金星,老实了下来。 祈澈低头看着那只鹦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糖糖,笑着问道:“小郡主,东盛太子之所以会提前知道这只鹦鹉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吧?” 糖糖听到这话,猛然抬头,对上祈澈的目光,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阿澈,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连这个都看出来啦!” 祈澈被她这么一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移开目光,笑的羞涩:“不是我聪明,是除了小郡主之外,也不会再有别人告诉他这件事情了。” “只是......”他又将目光移回到糖糖身上,面上露出了几分疑惑,“当时小郡主、小花、小黑和小白不是全被困在了偏院中吗?小郡主是怎么把消息传递给他的呀?” 糖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朝着祈澈挑了挑眉道:“告诉你个秘密哦,在东盛都城,只有东宫才养有鹰隼哦。” 祈澈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涉川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鹰隼,让英武王显出原形,就只能求助太子了。” “可他是英武王的人,和太子向来不对付,所以,若想要取得太子的信任,就必须冒险一试,把你告诉他的一切都告诉太子,这样才有了他们之间的里应外合。” 第642章 破阵 糖糖连连点头,眸中满是赞赏之色:“还是阿澈哥哥聪明,一点就通!” 祈澈听到她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柔声问道:“那么,东盛太子口中提到的那位神秘高人,应该也是小郡主你吧?” 糖糖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笑得眉眼弯弯:“阿澈连这个都能猜到,真是太厉害了!” 祈澈羞涩一笑,谦虚道:“这不是和小郡主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被小郡主的聪明劲儿感染了嘛。” 这话对于糖糖来说,简直太受用了,忍不住对祈澈道:“阿澈哥哥,你可真是太会说话啦,糖糖简直太喜欢你啦!” 喜欢? 听到这两个字,祈澈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那抹红晕迅速蔓延,直至耳根,仿佛连发丝都沾染上了淡淡的羞赧之色。 就在他觉得满心慌乱之时,却听到小家伙声音明亮的说了一句:“到了。” 祈澈连忙抬头往前看去,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英武王的书房前。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祈澈猛地松开糖糖的小手,抢先推门走进了书房,却在进门时不小心绊了一脚,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小家伙看着他的背影,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觉得,阿澈这会儿有些心虚呢?” 祈澈听到这话,身体猛地绷紧,就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儿一般。 好在小家伙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手中的鹦鹉给吸引了。 见它又开始挣扎个不停,小家伙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还奶凶奶凶道:“乱动什么呐!” “你以为你挣扎几下,我就找不到密室的门啦?” “告诉你,姑奶奶我,早就知道门在哪啦!” 说着,小家伙便迈着小短腿走向了一个花瓶。 她本想伸手去旋转那个花瓶的,可一只手中提着鹦鹉,不方便,只好求助似的看向了祈澈。 “阿澈,来,帮我转一圈!” 祈澈见状,忙快步走过去,帮她转动了面前的花瓶。 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书桌后面的书架自动移向了一旁,露出了一个门来。 “谢谢阿澈。”小家伙说完,提着鹦鹉就走进了那扇门。 祈澈担心里面有什么危险,也连忙跟了上去。 门内是一间超大的密室。 二人果然在密室之中看到了阵眼,以及悬浮在阵眼之上的禁锢之塔。 糖糖刚想走过去取走禁锢之塔,打破阵眼,就被祈澈猛地拉住了小胳膊。 “小郡主,这是上古阵法,极其危险,还是让我去吧。”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快步走进了阵眼之中。 糖糖想要阻拦,却已迟了一步,只能焦急叮嘱:“阿澈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祈澈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听到她的那句“小心”,不由得有些微微愣神。 他记得,这是他此前对珞棠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 因为珞棠每次出征之前,都会来向他告别。他担心她会受伤,总会忍不住叮嘱一句:“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啊!” 想到此,祈澈忍不住回头,看向密室门口站着的小小身影,学着她曾经的语气道:“小郡主放心,我会平安无事的。” 言罢,他转过身,缓缓向禁锢之塔靠近,目光在塔身与周围繁复的阵法符文间来回游移,心中迅速盘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知道,一旦稍有差池,就可能引发整个阵法的反噬,届时肯定会害的糖糖受伤。 他不能让糖糖受伤,一点点也不行!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与深思熟虑,祈澈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最为薄弱的符文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将力量慢慢的凝固在掌心。 “去!”随着一声低喝,他的双手迅速凝结术法,一道璀璨的光芒自他掌心爆发而出,直奔那符文节点而去。 光芒与符文节点接触的瞬间,符文游移的速度瞬间加快,紧接着,整个密室都开始震动起来。 糖糖险些站立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了密室的墙壁。 心中暗道,这上古阵法果然厉害,若是她方才强行进入,以她现在这点神力,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也不知道祈澈的修为如何?能不能全身而退? 稳住身子后,她连忙抬眼去看,却发现祈澈已经被符文牢牢的困在了中间。 小家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着急问道:“阿澈,你怎么样?”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也没听到祈澈的回应。 眼看着密室震动的越来越厉害,小家伙再也顾不得其他,提着手中的鹦鹉就想要入阵去救人。 只是,她还未走出一步,就发现那光芒与符文突然停止了流转与碰撞。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符文节点在高速旋转之下,突然破碎! 随着符文节点的破碎,禁锢之塔也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缓缓从阵眼之上飘落下来。 祈澈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接住,稳稳地握在了手中,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小郡主,成功了!”祈澈转身看向糖糖,满眼都是激动。 糖糖先是看了看已经被祈澈彻底摧毁的阵眼,又看了看祈澈手中的禁锢之塔,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想到祈澈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真不知道他的师父到底是哪位大神? 只可惜,他答应过他的师父,不能透露半分。 见祈澈已经朝她走了过来,小家伙立马收回思绪,笑着欢呼:“阿澈哥哥好厉害,阿澈哥哥太棒啦!” 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唤着他“阿澈哥哥”,祈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快步走到糖糖面前,将手中的禁锢之塔递给她。 “好了,我们可以回偏院了。” 小家伙点了点头,接过禁锢之塔,将她暂时存放在储物法宝中,然后兴奋道:“终于可以去吃烤鹦鹉啦!” 手中的鹦鹉闻言,又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结果换来的依然是一巴掌。 而后,糖糖和祈澈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密室,径直的朝着偏院走去。 第643章 吃定啦! 他们回去的时候,沈星泽已经醒了,正焦急地在门外徘徊,身后还跟着两只老鼠一只鸡。 一看到糖糖,他们就立刻迎了上去。 “小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沈星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他边上下打量着糖糖边道:“没想到那英武王竟然是一只鹦鹉大妖幻化的,我方才在偏院看到它的脑袋了,庞然大物,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呀,竟然比英武王府的门楼都要高!” “小妹,听说你当时就在现场,它有没有伤到你?有没有伤到你呀?”沈星泽担心的脸色都变了。 糖糖朝他甜甜一笑:“三哥放心啦,糖糖好好的呢。” 说着,她还举了举手中提着的鹦鹉,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三哥快去院子里生火,糖糖想在院子里吃烤鹦鹉!” 沈星泽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一脸不可思议:“这……这不会就是那只鹦鹉大妖吧?” 糖糖点了点头,叹着气道:“对呀,可惜它变回原形后就剩下这么点大了,不然咱们能多吃好几顿呢!” 沈星泽闻言,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下一大口口水,连退几步,结结巴巴道:“我……我这就去生火,这就去!” 说完,便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跑回了院子。 天啊,他方才差一点就碰到那只鹦鹉大妖了,还是活的鹦鹉大妖,简直太可怕了,想想都觉得汗毛直立! 糖糖看着他狼狈逃走的身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才带着祈澈和两只老鼠一只鸡一起走进了院子。 刚走进偏院,就看到乐离独自坐在院中那块大石头上。 与糖糖离开时相比,他的神情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眼神也空洞地望着天上。 听到糖糖和祈澈走进院子,乐离才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他们。 看到糖糖手中提着的鹦鹉,他脸色微变,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它,还活着?” 糖糖点了下头:“嗯,还活着。” 说着,她猛地提起鹦鹉,高高举起,看着乐离,一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你刚才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拔光它的毛吗?呐,给你个机会,让你拔!” 说完还不忘提醒一句,“记得拔干净一些哦,这样吃的时候才不会扎嘴。” 乐离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起,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大石上跳下去,缓缓走向糖糖,略带犹豫的接过了糖糖手中的鹦鹉。 瞥见那鹦鹉眸中的哀求之色,乐离的手不由得猛地一颤。 这只鹦鹉他养了几万年,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糖糖见他犹豫,小眉头一皱,凶巴巴地催促:“你倒是拔呀!” “怎么?不忍心?还是不舍得?” “别忘了,这只鹦鹉在这里做的恶事可是罄竹难书,难道你想包庇它?” 乐离见自己的心思被一个小屁孩看穿,顿时恼羞成怒,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驳:“我怎么可能会包庇这只死鸟,他可是连我都想困死!” 想着它的恶行,乐离最终狠下心,手指猛地用力,拔掉了它的一根羽毛。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鹦鹉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乐离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头转向一边,不愿目睹这残忍的一幕。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转向糖糖,眼中带着一丝祈求,声音低沉而颤抖:“能否……给它一个痛快?” 糖糖仰着小脑袋盯着乐离,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半晌后,她才语气淡漠的说了一句:“随你。” 闻言,乐离再次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只见他左手猛地一扭,鹦鹉的脖子应声而断,只留下一声短暂的惨叫和随后逐渐消逝的颤动。 糖糖的目光在那只死去的鹦鹉和乐离身上游移了几次后,抬脚朝着院子里的躺椅走去,边走边说:“尽快把毛拔光,然后拿给我三哥,我还等着吃烤鹦鹉呐!” 乐离看着手中已无生气的鹦鹉,眸中再次闪过一丝不忍。 他转身,看着糖糖的背影,欲言又止了几次后,还是问出了口:“能不能不要吃它?” 糖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乐离,目光如炬,语气坚定:“不行,这只鹦鹉,本姑奶奶吃定啦!” 开玩笑,她想吃这只鹦鹉已经几万年了,如今都快到嘴边了,怎么可能会放弃? 乐离看着她那张坚定的小脸,不由得有些愣神。 因为曾经,珞棠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她说:“乐离,你给我等着,你这只讨人厌的鹦鹉,姑奶奶我吃定啦!” 那时的他,只觉珞棠是在故意针对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敬她:“想吃我的鹦鹉?下辈子吧!” 没想到,一语成谶。 既如此,那就把当时的话当成是对她的承诺吧。 如今,他也确实该兑现承诺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手中术法凝聚,瞬间拔光了鹦鹉的羽毛,动作决绝而迅速。 随后,他将拔光了毛的鹦鹉抛向正在忙碌生火的沈星泽,瞪着他道:“好好烤!” 看到“鹦鹉大妖”朝着自己飞来,沈星泽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往后躲,却因为失去平衡,一屁股蹲在了地上,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了好会儿。 糖糖见状,连忙朝着沈星泽喊道:“三哥别怕,它已经死透气啦。” 听到糖糖这话,沈星泽心里的恐惧才稍稍褪去了一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试着靠近那只鹦鹉。 确认那鹦鹉真的已经彻底死透气后,沈星泽才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拎起,轻放在了烤架之上。 随后,他便开始手法娴熟地调整着炭火的火候,确保鹦鹉的每一寸肌肤都能均匀受热,又不失其原有的鲜嫩。 糖糖见自己的鹦鹉终于烤上了,也就放心了,于是又坐回到了躺椅上,整个身体都靠在躺椅里面,轻轻地晃动着,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 第644章 你到底是谁? 祈澈看到这一幕,抬脚走进屋内,从屋里拿了一块柔软的毯子出来,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糖糖已经半睡半醒,半睁开一只朦胧的眼,看到是祈澈后,嘴角上扬,甜甜地说了一句:“谢谢阿澈哥哥。” 乐离闻言,不由得冷嗤一声,脸上满是酸意:“阿澈哥哥?你倒是叫得亲切!” 说完,他还特意扭头瞪了祈澈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还有你,还挺会照顾小孩,怕是之前没少照顾别的孩子吧?” 祈澈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我不会照顾小孩,只会照顾小郡主。” 乐离抱起手臂,满脸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呵,还挺会拍马屁!” 祈澈也是毫不退让,略带挑衅的看着乐离:“千金难买我乐意!” 乐离本就心情不好,听到他这话,心里更是淤堵的厉害,忍不住就想要出手教训教训祈澈。 只是,他掌心的术法还未凝起,就在祈澈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 怎么又是这种感觉? 他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少年,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祈澈,你到底是谁?”乐离紧盯着祈澈,眉头紧锁。 祈澈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你无关。” “我今日一定要弄清楚,你到底是谁!”话音未落,乐离手中已经凝聚起一道术法,猛地朝着祈澈的面门攻去。 祈澈只是微微一侧头,便轻松躲过了乐离的攻击。 乐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你竟然能躲过我这一击?你绝对不只是一个凡人皇子那么简单!”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祈澈,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说,你到底是谁?跟在小屁孩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祈澈冷冷地看向他,眼神中满是冷漠与不屑:“我师从天界高人,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躲过你这三脚猫的攻击,简直轻而易举!” 乐离明显不信,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若是你的师父真是天界高人,而你又真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何还未飞升?” 祈澈脸上的不屑更甚:“只要本皇子想,随时都可飞升,只是本皇子不屑飞升而已!” 乐离直视着祈澈,怒目而视:“不屑飞升?我看你是不能飞升!” “今日,本仙孙就要逼出你的真面目,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妖孽!”说着就要凝起术法,再次朝着祈澈攻去。 只是,术法还未完全凝结,就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击灵魂深处。 乐离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就连手中的术法也逐渐消散,他眼神中开始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与不安。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无法动弹分毫,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怎么回事?为何我动不了?” 乐离心中惊骇万分,猛地朝着祈澈看去,却在祈澈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气场。 那种气场,强大至极,是唯有绝对的强者才能散发出来,他只在珞苍帝尊身上看到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后,他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力,双腿一软,竟朝着祈澈直直的跪了下去,就犹如臣服于他的奴隶一般。 一旁烤鹦鹉的沈星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天啊,连仙孙都朝着祈澈下跪了! 祈澈果然很可怕,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自己以后可一定不能惹他...... 等会儿鹦鹉烤好了,一定要分给他一块儿好肉,不然自己怕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而此时的乐离,也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顿时恼羞成怒,想要奋力起身反抗,却发现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绑,完全不受控制。 他瞪大了双眼,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怒吼:“祈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岂料这一嗓子没有吓到祈澈,竟然把摇椅上的糖糖给震醒了。 小家伙先是皱了皱小眉头,随后凶巴巴的喊了一句:“乐离,你真的好吵呀!吵得我都没法碎觉啦!” 祈澈连忙朝着摇椅上的小家伙看去,只见小家伙虽未睁眼,但小脸蛋上却满是愠色,显然是真的恼了。 可乐离因为跪着,并未看清糖糖的样子,所以听到糖糖如此凶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反驳。 “小屁孩,你搞搞清楚,明明是祈澈!是他用邪术逼我下......”话还未说完,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边站起身来,边寻思着:自己是何时能动的? 好像是从祈澈移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开始...... 难道说,祈澈方才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他的身体和灵魂都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吗?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这六界之中何时出现了一位这么可怕的人? “不行,我绝不能让你这么可怕的人留在小屁孩身边!”乐离大吼一声,凝起术法就想朝着祈澈攻过去。 只是,术法还未施展出,就看到糖糖猛然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挡住了对面的祈澈。 乐离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中的术法,生怕伤到了糖糖。 糖糖也在这时猛然扭头,满脸怒气地瞪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乐离!你真的好烦呀!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碎觉!” 说完,小家伙从储物法宝中拿出禁锢之塔,一把丢进乐离的怀里:“你的上古神器还给你!” 随后,她瞪着乐离,气呼呼喊道:“你的鹦鹉也已经找到了,你哪儿来的就赶快回哪儿去!别在这里吵姑奶奶我碎觉啦!” 乐离稳稳地接住禁锢之塔,先是一愣,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抬头看向糖糖,满脸都是激动:“小屁孩,你竟然特意找回了我的禁锢之塔?” 原来她竟这般重视他的事情,看来他在她心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第645章 仗义能当肉吃吗? 糖糖见他似乎完全没听到她赶他走的那句话,而且面上似有感动之色,连忙撇撇嘴,解释道:“别误会!本姑奶奶只是想要关闭我这院子里的阵法,谁想到你的禁锢之塔就是阵眼。” 可即便糖糖如此说,乐离眸中依然带着浓浓的惊喜与感动,笑着道:“好了好了,你别解释了,本仙孙懂,本仙孙都懂!” 凡人常说,解释就是掩饰,小屁孩肯定也是那样。 他边将禁锢之塔收到自己的储物法宝中,边满脸臭屁道:“小屁孩,谢谢你呀!” 糖糖见乐离的误会越来越大,不由得有些气恼。 她猛地一指祈澈,面无表情道:“准确的说,这禁锢之塔是阿澈为你取回的,为此他可是冒了很大的危险,所以你要谢也应该谢阿澈!” 乐离闻言,猛地看向了祈澈。 想到他方才带给他的羞辱,脸色猛地一黑,抱起手臂,别过头头道:“他才不会这么好心,肯定是小屁孩你让他去取的!” 糖糖闻言,简直无语至极,刚想吐槽乐离几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瞬间没了任何搭理乐离的心思。 她连忙朝着沈星泽的方向看去,只见沈星泽正一边熟练地翻转着烤架上的鹦鹉,一边细心地撒上自己特制的调料。每一粒调料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鹦鹉的表皮上,为其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风味与香气。 糖糖经常看沈星泽烤肉,自然知道撒调味料就代表烤肉马上就能吃了,于是立马从躺椅上跳下来,一溜烟地跑到了烤架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烤架上那只色泽金黄、肉香浓郁的烤鹦鹉,口水哗啦哗啦地流了一地。 “三哥,是不是可以吃了?”小家伙吞着口水,眼神中满是渴望。 沈星泽见他一副小吃货的模样,翻转着手中的烤鹦鹉道:“小妹别着急哈,马上就可以吃了!” 大概又等了一小会儿,沈星泽终于把烤架上的鹦鹉放到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盘子里。 然后用油纸垫着,撕了一块儿最好的肉给糖糖。 小家伙接过来后,双眼瞬间放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也顾不得烫,直接趴在肉上,“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味在她口腔中爆炸开来,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鹦鹉肉的醇厚与调料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再加上炭火赋予的独特风味,三者完美融合,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小家伙满脸都是享受,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天啊,原来烤鹦鹉是这个味道呀,好吃,简直是太好吃啦!” 也不枉费她惦记了几万年! 祈澈见状,也连忙走到了糖糖旁边,席地而坐,朝着沈星泽伸了伸手。 沈星泽想到方才乐离向他下跪的一幕,顿觉一阵心惊,连忙撕下了一块儿最好的肉,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祈澈。 可祈澈却将那块儿好肉放到了糖糖手中,而后笑盈盈地看向沈星泽:“肉多的地方都留给小郡主,我吃肉少的地方,尝尝味道即可。” 听到这话,沈星泽才松了口气,又撕了一条鹦鹉腿给祈澈。 那鹦鹉腿上基本没什么肉,但祈澈还是接了过来,小小地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这烧烤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沈星泽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却刚好撞到了乐离的目光上。 想到那位也是他惹不起的主,只好朝着他举了举盘子,硬着头皮问道:“乐离公子,你是否……也要尝一尝?” 乐离看着盘中已经面目全非的鹦鹉,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半晌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说了一句:“不用了!”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糖糖身边的祈澈。 见他对糖糖的关心和照顾不似有假,心头不禁又涌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他低声喃喃了一句,然后迈着步子走进了屋子。 小花、小黑和小白见他走了,连忙从角落里跑出来,朝着糖糖要肉吃。 “神明大人,给我们俩也尝尝这烤鹦鹉的味道嘛!” “姑奶奶,还有我,我也要吃!” 两只老鼠一只鸡都蹲在糖糖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她。 糖糖先是看了看那六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睛,又看了看盘子里所剩不多的鹦鹉肉,有点舍不得,最后将手中的骨头递给了他们。 小黑和小白倒也不嫌弃,抱着骨头就在那里啃。 倒是小花,一脸嫌弃道:“姑奶奶,你这就不仗义了呀!” 小家伙啃着手中的鹦鹉肉,头都不抬一下。 【仗义能当肉吃吗?】 小花思索了片刻,咯咯哒道:“好像不能吧。” 【那我干嘛要仗义?】 小花:...... 见糖糖这里没戏,它又将目光落在了沈星泽身上,朝着沈星泽不停的咯咯哒。 沈星泽实在嫌吵,便撕了一小块儿肉给它。 小花连忙叼着肉跑到了一边,放下肉后还不忘挤兑糖糖一句:“还是你三哥最好!” 糖糖却连理都懒得理他,专心干肉。 刚吃完最后一块儿肉,就听到乐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还没吃够吗?” “没有!”糖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 说完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着乐离,一脸的疑惑:“你怎么还没走呀?” 乐离见糖糖似乎是真的要赶他走,心中不由得有些委屈,抱着手臂问道:“你就那么想让我走吗?” 小家伙毫不犹豫的点头:“对呀!” 听到糖糖回答的如此决绝,乐离面上竟闪过一丝忧伤,但也只是一瞬而已,随后他便冷哼一声,满脸傲娇道:“小屁孩,不用你赶,本仙孙马上就会离开!” 小家伙闻言,眸子猛地一亮:“太好啦,走了就没人和我抢吃的啦!” “你!”乐离气极,但随即又压下心底的怒火,有些期待的看向糖糖,“你就不问问我要去哪儿?”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和我有关系吗?” 第646章 他是有病 乐离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糖糖道:“你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糖糖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良心能当肉吃吗?” 乐离顿时语塞。 这孩子怎么和珞棠一样,整日里就知道吃呀? 哦,不对,珞棠除了知道吃,还知道打打杀杀。 但想到他是真的要走了,看向糖糖的眸光中又带着几分挣扎和不舍,几次欲言又止后,才皱眉说道:“小屁孩,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真的要走了。” 回去之后,怕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小家伙了,毕竟凡人的寿命有限。 至于祈澈,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他对小家伙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在她身边,或许她会安稳度过一生吧? 既然自己不能留下护她,那就让他护着她吧。 乐离本以为糖糖听到他这么说,肯定也会有所不舍,可抬头去看,却发现小家伙正专心的舔着自己手指头上的油,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一般。 无奈,他只好再次强调道:“小屁孩,我……我要回天界了,可能以后再也不能下界了!” 糖糖闻言,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无所谓道:“慢走不送。” 乐离见糖糖如此态度,火气蹭的一下又烧了起来。 他目光紧紧锁在糖糖身上,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小屁孩,我要走了,你当真没有半分不舍吗?” “不舍?”小家伙疑惑地歪了歪头,眉头轻轻蹙起,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要有不舍?” “我们好像也没有很熟吧?” 闻言,乐离顿时气结,胸脯剧烈起伏着,他用力压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但仍旧瞪大眼睛,紧咬着牙关,怒视着糖糖:“好歹一路同行了这么久,你总要问问我为什么那么着急回天界吧?” 糖糖扭头扭的脖子疼,干脆直接站起身来,转过身子,仰着小脑袋看着乐离:“我为什么要问呀?” 见她当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乐离只觉整个人都快爆炸,他死死的瞪着糖糖,怒吼道:“好,你不想问,那本仙孙就偏要说!” “本仙孙之所以那么着急回去,是因为战神珞棠!” 果然,听到“珞棠”两个字,糖糖的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乐离见状,眸中一喜,继续说道:“我下界来寻找鹦鹉之时,天界就已经确定了珞棠战神的死讯。” 说到此处,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忧伤,“在异世历劫了无数次,她终究还是失败了,如今已经彻底魂飞魄散......” “我这次急着回去,是收到了天界的传讯,得知她的葬礼提前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糖糖略带认真的问道:“天界要将她葬在哪里?” “归神渊。”乐离叹了口气。 “归神渊?”小家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据我所知,只有神体尚存的神仙才能葬入那里呀......” “你不是说,珞棠战神已经彻底神魂俱灭了吗?还如何葬入归神渊?” 乐离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他轻轻垂下眼帘,声音低沉道:“是珞苍帝尊,他取了珞棠战神曾经的随身之物,化做了她的模样,想要为自己留下一丝念想,也为六界留下一丝念想。” 闻言,小家伙不由得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我听大铁剑中,那珞棠战神可是打遍六界无敌手,这六界之中,怕是没几个想要这个念想吧?” 乐离眸子一沉,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怎能如此说?” 糖糖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乐离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不是!”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 “可我听大铁剑说,六界之中有不少人讨厌她呀,你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乐离气得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怒吼道:“谁说我讨厌她了!” 糖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六界众人皆知呀,天界之人也都这么说呀。” 闻言,乐离的双手握的更紧了,咬着牙道:“他们什么都不懂,我从未讨厌过她!” 看到乐离这个反应,糖糖不禁有些迷糊,抓了抓小脑袋:“既然不讨厌她,那你为何总是和她过不去?” 听到糖糖有此一问,乐离的眸光开始变得闪烁,他别过头去,不耐烦道:“这个不用你管!” 见乐离的脾气阴晴不定,糖糖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看向小花,暗暗吐槽。 【这乐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明明处处和我作对,却还说不讨厌我?】 【他骗鬼呢?】 小花凑到糖糖旁边,小声咯咯哒道:“姑奶奶,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力?” 糖糖明显不信。 【哪有人这么吸引别人注意力呀?】 小花咯咯哒道:“有呀!” “有很多心智不成熟的小男生,为了吸引喜欢女生的注意力,就会各种捉弄她,和她作对。” 闻言,糖糖眨巴了下大眼睛。 【心智不成熟?】 【乐离的心智确实不怎么成熟!】 【不过,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这绝无可能!】 小花咯咯哒的问道:“姑奶奶为何如此确定呀?” 【因为我以前呀,几乎天天都打他,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他只要不是心理变态,就不可能对我有半分好感!】 小花咯咯哒道:“这可说不好,有些人就是喜欢受虐,我看乐离八成就是那样!” 糖糖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乐离他是有病,可他不是神经病!】 【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天天打他的人有好感?】 沈星泽:啥?眼前的这位小仙孙有病?看着不是挺正常的吗? 还好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不然自己就更危险了。 乐离见糖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焦虑,急切地想要澄清自己的心意。 “小屁孩,你可知道,我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返回天界,正是因为我想送她走完这最后一程!” “若我真的讨厌她,又何必如此重视她的葬礼,亲自去送她最后一程呢?” 第647章 玲珑束带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呆呆地看着乐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乐离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难道……他真的像小花说的那样,对自己有着某种特别的好感? 想到这里,糖糖不禁打了个寒颤,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小声喃喃着:“你这样,还真不如继续讨厌她来得自在……” 虽然糖糖的声音很小,但乐离还是听到了,只觉心中有些挫败和苦涩。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妥协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重新看向糖糖,强调道:“重要的是,我是真的要走了。” 见糖糖仍旧不为所动,他无奈的移开自己的目光,低头他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条红色束带。 那束带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一件极其珍贵的法宝。 他拿着束带,走到糖糖面前,眸光中带着难得的温柔。 “小屁孩,这是天界灵宝,玲珑束带,佩戴在头上,能在关键时刻抵挡法力伤害。” “今天,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护你平安。” 说着,乐离弯下腰来,想要亲自将玲珑束带绑在糖糖头上的小揪揪上。 糖糖本能地想要躲闪,但一想到这玲珑束带是难得的灵宝,她已经想要许久了,便强忍着没有动,任由乐离将束带系在她的发髻上。 乐离绑好束带后,还顺手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 “小屁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糖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玲珑束带,确定发带已经是她的了之后,心里那叫一个美。 没想到在神界时怎么都得不到的东西,这一世竟然毫不费力的得到了。 还真是意外之喜呀。 看在玲珑束带的面子上,小家伙难得对乐离露出了一个好脸色。 “知道啦,知道啦。”小家伙笑的满脸谄媚。 乐离又深深的看了糖糖一眼,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一般。 糖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好啦好啦,你还是赶快回天界吧,别真的错过了珞棠的葬礼。” 乐离闻言,面容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忧伤,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然而,他的眼神依旧紧紧锁定在糖糖身上,目光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小屁孩,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话音未落,乐离的身影就开始变得朦胧,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糖糖的视线之中。 糖糖见他终于走了,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时,天色已经开始落黑。 想到她还没去东盛大街上溜达过呢,糖糖不由得看向祈澈和沈星泽提议:“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 “是去逛美食街吗?”沈星泽的眸子猛地一亮。 小家伙用肉乎乎的小手地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去逛美食街,将东盛都城的所有美食都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一直守在院外的怀化大将军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走到糖糖跟前,朝着糖糖恭敬地行了一礼:“小郡主,涉川将军求见。” 糖糖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哎,做郡主还真是麻烦,走到哪儿都得应酬。” 她走到院子里的大石头旁,灵活地爬了上去,直到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世界之巅,才用她那软糯糯的声音说道:“让他进来吧。” 说完,她还特意挺直了腰板,似乎想要借此来弥补身高上的不足。 怀化大将军再次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便领着涉川走了进来。 涉川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每个丫鬟的手中都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 看到大石头上站着的糖糖后,涉川连忙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跪在了石头前面。 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丫鬟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涉川叩谢小郡主大恩!”他朝着糖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待直起身子后,他继续道:“若不是小郡主告知涉川真相,涉川现在还在被妖孽蒙蔽,认贼做主,帮他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郡主,您的大恩大德,涉川没齿难忘。”说着,涉川又朝着糖糖重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然而,糖糖的目光却早已被那些丫鬟手中的食盒吸引,所以根本就没听到涉川说啥。 听到涉川的话音落下,她连忙指着那些食盒问道:“这里面装的都是好吃哒吗?” 涉川先是一愣,随即直起身子,点着头道:“听闻小郡主对各地的美食都很感兴趣,我便派人去街上买来了一些东盛国最负盛名的美食回来,想让小郡主品尝一番。” 听到这里,小家伙的眸子猛地一亮。 这涉川果然是个会办事的,没枉费自己帮他一场。 她连忙从大石头上跳下,站在涉川面前,伸了伸手,做了个虚扶的姿势:“好啦好啦,你们都快起来吧,把这些好吃的都给本郡主拿进去吧。” “是,小郡主!”涉川起身后,连忙招呼下人将食盒全都提进了偏院中的膳厅。 不一会儿,各式各样的美食便摆满了整整一大桌子,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涉川将军真是有心啦!”小家伙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佳肴,一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 涉川见她似乎是真心喜欢桌上的美食,心中很是欢喜,朝着糖糖抱了抱拳:“准备的有些匆忙,还望小郡主不要嫌弃才好。” “不嫌弃不嫌弃,本郡主一点都不嫌弃呢!”糖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桌子前,双手摩拳擦掌,准备大快朵颐。 拿起一个超大的烤鸡腿后,小家伙还不忘招呼祈澈、沈星泽、怀化大将军和涉川一起坐下。 “你们也一起来吃吧,这么多好吃哒,糖糖一个人可吃不完。”说完便一口咬在了手中的烤鸡腿上。 祈澈担心,自己若是不分担一些,小家伙肯定会把自己给撑坏,所以听到她这么说,毫不犹豫的坐到了她的旁边。 第648章 要离开了 沈星泽垂涎这些美食好一会儿了,听到糖糖的话后,也立马坐到了糖糖的另外一边。 怀化大将军犹豫了一瞬后,也坐了下去。 涉川本想推辞的,但看到祈澈、沈星泽和怀化大将军都已经纷纷落座,便也不好再拒绝,于是也跟着坐了下来。 坐下后,他刚拿起筷子,就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恭敬地开口:“小郡主,这别院简陋,实在不适合小郡主居住。” “我已经让人将湖光小榭收拾了出来,小郡主用完晚膳后,可随我去那里休息。” “湖光小榭?”糖糖啃着手中的烤鸡腿,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心中想的却是,这东盛国的烤鸡腿果然名不虚传,外焦里嫩不说,味道也很特别,好吃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见盘子里还剩下三个烤鸡腿,小家伙连忙用嘴巴咬住手中未吃完的鸡腿,站起身来,伸出小胳膊,将剩下的鸡腿全都端到了自己面前。 涉川见状,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小郡主也太可爱了吧! 自己也好想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呀! 但想到正事,他还是连忙打住了自己的思绪,点着头道:“湖光小榭是英武王府中最别致优雅之地,里面还有秋千等一些小孩子喜欢的布置,小郡主应该会更喜欢那里。” 糖糖闻言,摆了摆手,手中的大鸡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下一块儿肉来。 小家伙连忙从桌上捡起那块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地拒绝道:“不用啦不用啦,本郡主明日一早就走啦,不想瞎折腾了呢。” 涉川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小郡主不是来出使东盛的吗?都还未正式拜见国君,怎么就要走了呢?” 糖糖咽下口中的食物,如实解释道:“那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啦。” “况且,你们国君都死了仨月啦,本郡主总不能去拜见一具尸体吧?” 涉川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好一会儿后,他才清了清嗓子,略带郑重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应该很快就会继位了,小郡主届时可拜见新国君。” 这时,糖糖刚好吃完了手中的烤鸡腿,她将骨头往旁边一放,然后立马从盘子里拿起了一个新的烤鸡腿,趴在上面咬了一口后,竟重新放入到盘子里。 到她嘴里的东西竟然还能放回去? 众人都觉得有些稀奇。 难不成是那个鸡腿不合胃口? 就当众人暗暗猜测时,就看到小家伙又换了另外一个烤鸡腿,拿在手中咬了一口,然后又快速放回了盘子里,然后又换了最后一个没有咬过的烤鸡腿拿在手中。 涉川见状,试探着问道:“小郡主,可是这烤鸡腿不合胃口?” 小家伙紧紧握着手中的烤鸡腿,笑的眉眼弯弯:“没有没有,特别合胃口!” 涉川越发不解了,“那为何小郡主吃了一口就不要了呢?” 小家伙见误会大了,连忙大声解释:“谁说糖糖不要啦!” “那两个鸡腿都被糖糖咬过啦,别人都不能吃了啦,只能是糖糖的啦!” 听到这话,众人还有什么不懂...... 涉川更是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原来小郡主这是在抢食呀...... 刚低下头,就听到糖糖漫不经心道:“你们东盛国,落在那只鹦鹉手里那么久,早就腐烂不堪了。” “百里颢峪怕是要解决完这些问题,才能继位。” 说着,她又大大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鸡腿,含糊不清道:“本郡主可等不了那么久,本郡主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涉川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小郡主明日一早就要离开的事情,太子殿下可否知情呢?” 糖糖咀嚼着口中的的食物,摇了摇头,等将食物全都吞下去,她才笑呵呵道:“她知道糖糖不是真的出使东盛,只是路过,但却不知道糖糖何时会走。” 涉川闻言,面上越发为难了。 若是小郡主在太子殿下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怕是他很难交差呀。 不行,不能让小郡主就这么离开,起码也要再多留她一日。 糖糖似乎看出了涉川的心思,见他还想开口再劝,立马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这时,祈澈为她卷好了一个烤鸭卷,递给了她。 小家伙接过之后,连忙咬了一口,顿时惊喜不已:“好吃好吃,这个也好好吃呀!” 夸赞完手中的食物,还不忘看向涉川道:“涉川将军,你就别说啦,还是快吃吧,不然这一桌子美食都要被本郡主吃光啦!” 涉川听到这话,只好将劝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不禁一愣。 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半桌子的食物都已进了糖糖的肚子。 涉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懊恼:看来还是小看了这位小郡主的食量,准备的食物显然是少了些。 如此想着,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动筷子了。 直到肚子连着叫了三声后,他才略显尴尬地夹了几筷子糖糖较少“宠幸”的那盘菜,动作中带着几分拘谨。 用完晚膳,已经是戌时过半。 涉川离开糖糖住的偏院后,立马朝着身后的亲卫吩咐:“你速去一趟东宫,告诉太子殿下,乐安郡主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离开。” 然而,百里颢峪并不在东宫。 涉川听到亲卫的禀告后,决定亲自去找百里颢峪。 他带着人马在夜色中穿梭,几乎寻找了一整夜,将百里颢峪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也没寻到百里颢峪的踪迹。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涉川才想起了一个百里颢峪可能会去的地方,厉国公府。 若说国君之死,那只鹦鹉是主谋,那么厉国公便是最大的帮凶,甚至也可以说是推手。 百里颢峪白日里未能亲手了解那只鹦鹉的性命,心中必然淤积着不甘与愤怒,因此,他必定想要亲手了结厉国公,以慰藉国君的在天之灵。 如此想着,涉川立马带着人马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厉国公府。 第649章 宛如修罗 果然,刚一靠近厉国公府的大门,涉川就看到了守在厉国公府门外的龙武军。 他猛地勒紧缰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急声道:“快去禀告太子,就说涉川有急事禀告!” 龙武军统领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开口问道:“涉川大将军此刻前来找殿下,可是关于乐安郡主的事情?” 涉川听到他如此问,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对,情况紧急,有劳莫统领帮忙禀告。” 龙武军统领闻言,直接道:“殿下有过吩咐,若是涉川大将军因为乐安郡主的事情来寻,无论何时何地,都可直接带大将军去见他。” 涉川闻言,心中暗暗惊讶,没想到太子殿下对乐安郡主竟重视到了如此地步。 还好自己及时来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大将军请。”正当他暗暗松了口气时,突然听到龙武军统领开口,于是立马跟在龙武军统领身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厉国公府。 刚一踏入府门,涉川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因为眼前的景象简直就如同地狱般骇人。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宛如秋日里被霜打落的枯叶,毫无生气地铺满了青石地面,鲜血如溪流般蜿蜒流淌,将原本庄严的府邸染成了修罗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与恐惧的味道,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涉川强压下心头的震撼,面色凝重地跟随着龙武军统领继续前行,径直的朝着厉国公的书房走去。 刚一靠近厉国公的书房,涉川便听到了里面的厮杀声。 他的心猛地一紧,刚想进去帮忙,就被龙武军统领拉住了手臂。 龙武军统领朝着涉川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有令,此事他要亲自处理,你我皆不可擅动。” 涉川闻言,虽心内担忧,却也只好强压下冲动,与龙武军统领并肩立于门外等着。 直至书房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两人才急忙上前,缓缓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大门打开后,涉川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百里颢峪。 只见他浑身浴血,双眼赤红,面容狰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与平日里那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形象大相径庭,宛如从深渊中挣脱的修罗。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刀,寒光凛冽,刀尖上还挂着几滴未落的温热血珠,滴答作响。 涉川顺着血滴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厉国公的尸体。 只是,那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显然是被虐杀的。 涉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犹豫了一会儿后,他才鼓起勇气,上前禀告道:“殿下,乐安郡主已决定在天亮后离开。” 百里颢峪闻言,猛地看向了涉川,眸中的疯狂和嘴角的冷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惊愕。 他早知道糖糖会离开,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随即,他松开手中紧握的刀柄,任由那沾满了鲜血的利刃“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门口。 “即刻备马,送本宫回去沐浴更衣,本宫要亲自为乐安郡主送行。” 言罢,他抬头望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脸色倏地一沉,目光再次落在涉川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涉川将军,你即刻返回府中,用尽一切手段拖延乐安郡主,务必等到本宫前去,不得有误!” “是,殿下,末将定当竭尽全力!”涉川躬身行礼后,立马离开了厉国公府。 回到府中时候,已经是辰时过半。 得知糖糖等人还在府中,并未离开后,涉川微微松了口气。 但想到百里颢峪的交代,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向糖糖居住的偏院奔去。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偏院门口时,刚好听到怀化大将军吩咐偏院门口的士兵:“时候不早了,你们在此守着,我去唤小郡主起床。” 涉川闻言,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冲到怀化大将军面前,双手微抬,做了个阻拦的手势。 “将军且慢!” 怀化大将军眉头微皱,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沉声问道:“涉川将军,这是何意?” 涉川灵机一动,笑着说道:“小郡主一路颠簸,想来定是疲惫不堪,这偏院虽说有些简陋,但也安静舒适,正适合休养生息,何不让小郡主在此多休息一会儿呢?” 怀化大将军闻言,眉头渐渐舒展,点了点头:“涉川将军所言极是,小郡主确实已经许久未曾好好休息了。” 他看向涉川,朝着他抱了抱拳道:“多谢涉川将军提醒,那本将就暂且不去打扰小郡主的美梦了。” 涉川见怀化大将军被自己说服,心中暗自庆幸,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微笑。 然而,这口气尚未完全松下,便听院内传来了糖糖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 “本想睡到日上三竿呢,没想到竟然还有早膳吃!” “太好啦,太好啦,吃东西可比睡觉重要多啦!” “涉川将军真是体贴入微,既如此,那我们就快吃吧,吃完早膳就出发!” 涉川闻言,嘴角的那抹微笑瞬间凝固,心中更是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他昨晚就不应该交代下人及时为小郡主准备早膳。 如今也只能是希望小郡主吃的慢一些,太子殿下快一些了。 与此同时,百里颢峪也已经回到了东宫,迅速完成了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袭崭新的锦袍,整个人焕然一新,又恢复了往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骑上骏马,一路疾驰,生怕涉川拖不住糖糖。 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拦住糖糖的不是涉川,而是怀化大将军。 怀化大将军之所以死死的拦在糖糖的面前,是因为糖糖早膳后的一句话。 “大将军,本郡主之后的行程,就不需要你们保护了,你带着皇帝舅舅的这队暗卫回安国吧。” 怀化大将军闻言,直接不干了,拦在糖糖面前道:“小郡主,万万不可啊!末将是奉命保护小郡主的,怎能丢下小郡主自己返回安国呢?” 第650章 承诺 糖糖朝着他眨了眨眼:“大将军,若是糖糖猜的不错,你接到的命令,应当是协助东盛太子重掌皇权吧?” “至于护送我到东盛,不过是明面上的说法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啦。” 怀化大将军没想到糖糖竟然什么都清楚,不由得有些尴尬。 “小郡主说的没错,皇上确实是那般吩咐的,只是......” 说到此处,他的眸光再次变得坚定,“只是,小郡主还这般小,末将实在是不放心小郡主单独行事。” “况且,如今东盛国局势已定,末将也算是完成了皇上的交代,接下来的时间,末将想继续追随小郡主,保护您的安危。” 暗卫队的人听到怀化大将军的话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声音整齐划一:“恳请小郡主允许我等继续护佑您的安全。” 糖糖见他们如此,不禁想到了在神界时跟随她出生入死的那些将士,心中有些动容,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并非糖糖不愿让你们跟着,而是糖糖要去的地方很远很远,远在东盛之外,且危险重重,即便让你们跟着,你们也是忙不上忙哒,说不定还会搭上性命。” 这是她最不想要看到的结果。 听到糖糖如此说,怀化大将军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是因为危险,而是担心他们会拖糖糖的后腿,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思虑了好一会儿,他才妥协道:“既如此,小郡主便让末将等护送您至东盛边境吧。” 他知道糖糖不是普通人,要去的地方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踏足的,但在他们可以踏足之地,还是想要多尽一份心力。 暗卫们听到怀化大将军的话后,也再次齐声请愿:“恳请小郡主允许我等护送您至东盛边境!” 糖糖望着他们坚定的眼神,想着他们在东盛境内应该安全,无奈点头,妥协道:“好吧,那就让你们再送糖糖一程。” “但记住,只能送到东盛边境哦。”小家伙不忘再次强调。 暗卫们闻言,眼中皆是闪过喜色,齐声应道:“遵命,我等送到东盛边境就离开,绝不给小郡主添麻烦!” 怀化大将军更是喜不胜收,朝着糖糖抱了抱拳:“末将这就去帮小郡主整理行囊,准备马车,即刻出发,绝不会耽误小郡主的事情。” 说完转身就走。 那模样,就像是生怕糖糖反悔一般。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百里颢峪。 怀化大将军知道他是来找糖糖的,所以朝着百里颢峪抱了抱拳后,便径直出去,为糖糖安排出发事宜了。 百里颢峪缓步走进屋内,看着正在往小兜兜里装糕点的糖糖,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小郡主,听说你现在就要离开?” 小家伙装糕点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后回过头去,看着百里颢峪,心虚解释:“这糕点是涉川将军送给本郡主的,可不是本郡主偷拿的哦!” 百里颢峪先是一愣,随即笑道:“那是自然。” 小家伙听到她如此说,紧张的神情才算是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竟发现百里颢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疲惫的气息,显然是一夜未眠。 百里颢峪见她歪着小脑袋看向自己,再次问道:“小郡主这就要离开了吗?” 小家伙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呐,你们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啦,糖糖也该去处理自己哒事情啦。” 百里颢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知是何等要事,竟让小郡主不惜千里奔波?” 糖糖调皮地眨了眨眼,神秘一笑:“这可是糖糖哒秘密哦,不可对外人道也!” 百里颢峪见状,也不追问,只是笑着道:“若此事不急,可否请小郡主再多留几日?待本宫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接风宴和答谢宴后,再行离开?” 他知道糖糖最爱吃席,想要用宴席来留住她。 可糖糖这次却一反常态,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行哒,一日都留不了呢!” 小家伙用小手比划着,“糖糖要去的地方很远很远,要走很久很久才能到,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呢。” 百里颢峪见宴席都留不住她,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起初,他对这位身怀神力的小郡主确实只有利用。可一路走来,朝夕相处,即便是再功利的人,也忍不住对眼前的小家伙生出几分疼惜和爱护。 想到此次一别,或许再无机会见面,百里颢峪就忍不住开始难过。 只是,他自幼就习惯了隐忍和克制,所以并未将心底的情绪流露出来,只是看着糖糖,重重行了一礼。 糖糖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的一愣,满脸困惑的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呀?” “你可是太子呀,你的大礼我可承受不起呢。” 百里颢峪直起身子,目光诚挚道:“不,小郡主当受颢峪此礼!” “若是没有小郡主的提醒,即便本宫准备的再周全,也不能那般轻易地抓住那只狡猾的鹦鹉大妖,彻底摧毁假英武王的势力。” “小郡主对本宫,对整个东盛,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大恩。” “本宫本想为小郡主举办一场正式的答谢宴,如今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说着,他再次微微低头,朝着糖糖行了一礼:“颢峪愿以此礼,感谢小郡主的大恩。” “不仅如此,颢峪和东盛的子民们,也将永世铭记小郡主的大恩大德。”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朝着百里颢峪笑呵呵道:“百里太子你太客气啦,糖糖也只是觉得好玩,想要看戏而已啦。” 百里颢峪郑重道:“即便如此,小郡主也是我们东盛的恩人。” 糖糖见他坚持,只好板起小脸,一脸严肃道:“好吧,若百里太子真的感激本郡主,那就请牢记当初你对我舅舅的承诺,守护好安国和东盛之间的和平,不可再有战乱发生。” 百里颢峪郑重地点了点头:“小郡主放心,本宫定会牢记当初的承诺,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651章 送别 糖糖脸上重新恢复笑容,迈着小短腿走向门口,背对着百里颢峪挥了挥手:“那就再见啦,百里太子!” 百里颢峪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可否让本宫亲自送小郡主出城?” “随你!”小家伙潇洒的丢下两个字。 百里颢峪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英武王府时,怀化大将军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糖糖了。 见糖糖出来,他连忙上前,抱拳行礼:“小郡主,可以上车了,四皇子和三公子都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糖糖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动作利索的飞上了马车。 龙武军和鹦鹉王府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身手,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心想,这位传闻中的安国郡主果然不同凡响,在别人还需要被抱着上马车的年纪,她竟然可以自己飞上去! 怪不得太子殿下会说,此次能够打败鹦鹉妖,全靠她的指点了,这一看就不是凡人呀! 很快,整个队伍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百里颢峪见状,连忙翻身上马,带着龙武军跟了上去,与怀化大将军一前一后的护送着糖糖的车队,缓缓的朝着城门而去。 沿途,糖糖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地将小脑袋探出马车窗外,想要好好的看一看东盛都城。 或许是刚刚经历了动乱的缘故,街道上略显冷清,即便是白天,也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在路边,就连街边的商铺,也有好些挂着“暂不营业”的牌子。 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注意到了马车中探出去的小脑袋,忍不住停下脚步,小声议论了起来。 “看到了吗,那是安国的旗子!” “难道马车内坐着的,是安国的乐安郡主?” “看那孩子的年岁,应该就是安国乐安郡主无疑了。”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安国小郡主呀,模样还真是俊俏极呀!”一位妇人轻声赞叹。 “不只是模样好看,还是神女转世!听说太子殿下能打败那只鹦鹉大妖,全仗这位小郡主帮忙。”旁边一男子附和道。 “什么?传言可信吗?”有人不太相信。 “我们太子殿下亲口所说,怎会有假?”那人说的笃定。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能耐,不愧是神女转世,非同凡响啊!”一位老者抚须感慨。 在一片议论声中,马车缓缓驶出了城门,然后在城门外的一片空地处停下。 百里颢峪利落下马,走到糖糖的马车旁,轻声说道:“小郡主,此行山高水远,还望你多加珍重。” 糖糖刚把小脑袋缩回马车内,就听到了百里颢峪的声音,她知道又到了应酬的环节,于是再一次将脑袋探出了窗子,笑呵呵道:“谢谢百里太子,你也一样哦!” 百里颢峪见她一脸假笑的小模样,不由得有些失笑,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令牌,递向了糖糖。 “小郡主,这是太子令,可保你在东盛国境内畅通无阻。” 小家伙闻言,眸子一亮,双手接过令牌,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儿一样。 “谢谢百里太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百里颢峪见她这次是发自真心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且笑的爽朗。 “怕是全天下也只有小郡主一个人认为本宫是好人了。” 糖糖朝他眨了眨眼,笑得眉眼弯弯:“很快,很快全天下的人都会这么认为啦!” 百里颢峪闻言,又是爽朗一笑:“那就承小郡主吉言了。” 糖糖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怀化大将军,小手一挥,脆生生地吩咐道:“好啦,我们出发吧!” 看到马车缓缓启动,百里颢峪心中的不舍越发浓郁,他再也顾不得太子的体面,追着马车跑了起来,大声喊道:“小郡主,一路保重!” 糖糖难得见到他如此真性情的一面,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她朝着百里颢峪挥了挥手,发自真心的喊道:“百里太子,你也要保重哦!” “记住,你本来就很好,无需刻意隐藏真正的自己哦!” 听到糖糖的话后,百里颢峪追着马车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愣愣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只觉鼻头酸涩,眼眶湿润。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才喃喃了一句:“谢谢你,小郡主。” 这时,城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长相妖丽的少年,身骑一匹黑色骏马,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疾驰而来。 马蹄声在空旷的城门前回响,扬起一阵阵尘土。 龙武军将士见他来势汹汹,顿时大惊,连忙抽出腰间的长刀,重新列阵,拦住了那少年的去路。 少年没想到竟会有人拦路,心中一惊,连忙紧急勒紧缰绳。 那匹本已蓄势待发的骏马猛然间受力,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随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少年身形一晃,险些因惯性而前倾,好在他武艺高强,迅速调整姿态,稳稳坐定。 他目光凌厉地望向拦路的龙武军,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与警惕:“你们是何人?为何拦路?” 龙武军大统领听到他的问题,不由得一愣,这人不认识他们?难道不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 但还是厉声问道:“你又是何人?为何惊扰太子殿下?” 那少年听到他们提到“太子殿下”四个字,似乎已经猜出了他们的身份,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急切与不耐,略带沙哑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龙武军统领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手指直指少年,怒声道:“在龙武军面前也敢如此嚣张,定非善类!” 言罢,他大手一挥,高声下令:“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且慢!”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的便是从远处走回的百里颢峪。 百里颢峪还以为那少年是来找他的,快步走回到龙武军阵前,看向那少年。 “穆良,你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是你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吗?” 第652章 全是好意 龙武军听到这话,才知道这少年也是百里颢峪的人,这才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穆良并未立即回应百里颢峪的询问,而是蹙眉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太子殿下,乐安郡主此刻何在?” 百里颢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随即疑惑地问道:“你为何急于寻找乐安郡主?” 穆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她是我的表妹。” 百里颢峪更是惊讶至极,没想到穆良和小郡主之间竟还有这层关系! 看来自己此前猜测的不错,暗流果然是安熹帝秘密创建的! 这安熹帝还真是厉害呀,手掌朝廷,竟还创建了一个如此厉害的江湖杀手组织。 这样的国家,他们东盛当真是招惹不起...... “快说呀,乐安郡主现在到底在哪?”穆良见百里颢峪发愣,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百里颢峪这才回过神来,见穆良一副十分着急的模样,知道若是自己耽误了他的送行,定会让他怀恨在心,所以缓缓抬手,指向了马车离去的方向。 “她才刚刚离开,你若此刻去追,或许还能追得上。” 听到这句话,穆良的眼神瞬间一亮,毫不犹豫地催动马匹,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硬生生地闯过了龙武军的包围,朝着百里颢峪所指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他一路策马狂奔,沿途的风景如流水般掠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糖糖。 因为在他得知糖糖离开的消息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若是错过了这次告别,怕是此生都无法再见。 所以,他一定不能错过。 在策马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后,穆良终于看到了前方被士兵护在中间的马车。 他心中一喜,随即再一次加快速度,试图缩短与马车之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负责后方守卫的将士也发现了穆良的踪迹,他迅速策马至队伍前方,神色紧张地禀报:“大将军,后方有一人正骑马疾驰而来,目光似乎正是我们!” 怀化大将军闻言,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骑马而来的穆良。 他并未见过穆良,见他气势汹汹,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眉头猛地皱起,大声下令:“全员戒备,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士兵们闻言,迅速调整阵型,将马车团团围住,长戟如林,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然而,穆良的武功超乎他们所有人的想象,接近包围圈时,只见他身形一展,猛地从马背上跃起,如同燕子穿林,轻松越过了第一层防线。 落地后,他身形如风,巧妙地在士兵间穿梭,眨眼间便来到了马车的后面。 “此人武功竟如此高强!”怀化大将军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快,拦住他,万不可让他靠近马车!”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少年朝着疾驰的马车喊了一句:“小不点,我来了!” 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便从马车的窗子那里伸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小家伙的眸子猛地一亮:“穆良?怎么是你!” 见穆良正在徒步追赶马车,身后还跟着一群拿着长枪的士兵,小家伙立马焦急地大喊:“住手!他是我表哥!” 怀化大将军闻言,心中一松,连忙命令士兵们住手,顺便让驾车的士兵将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缓缓停稳,穆良也刚好赶到马车旁,他轻轻敲了敲小家伙探出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宠溺:“小家伙,离开都不告诉我一声,也太不够意思了!” 糖糖摸着被敲疼的小脑袋,委屈地撅起小嘴:“你一向行踪不定,糖糖就算是想和你道别,也找不到你呀。” “也是哦......”穆良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可想到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还是抱着手臂问道:“说吧,这次又要去哪里?”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对着穆良调皮一笑:“对不起呀穆良表哥,这次不能告诉你呢。” 天门山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可能会给他们招来祸患。 穆良本就没想着会问出来,所以听到糖糖这么说,也没什么意外,但当他瞥见马车内坐着的祈澈时,脸色还是不自觉的沉了下去。 “不能告诉我,却能带着他?”他伸手一指祈澈,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意。 祈澈听到他的话后,缓缓抬起眼帘,看向穆良,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 这下穆良更气了,瞪着糖糖道:“不要带着这个家伙了,这家伙一看就不怀好意!” 闻言,糖糖疑惑的回过头,看向祈澈问道:“阿澈,你对我不怀好意吗?” 祈澈立马露出了一副无辜的神情:“小郡主,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呀!我对你,那可全都是好意呀!” 糖糖点了点头,觉得有理,于是又转回头看向穆良:“穆良,你误会了,阿澈对我没有恶意。” 穆良见糖糖如此相信祈澈,心里越发窝火了,忍不住朝着糖糖吼了一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带着他呀?” 糖糖被穆良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一愣,随后黑了黑脸,生气反问:“我到底为什么不能带着阿澈呀?” 穆良见她生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想着这或许是他和糖糖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他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便猛地压下心底的火气,挤出了一丝笑容。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既然小家伙选择相信他,那自己也就相信他一次吧,小家伙的选择,终归不会有错。 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小家伙,你这一走,我们还能再见吗?” 糖糖见穆良恢复正常,她也就不再生气了,低头思索片刻道:“应该还能再见。” 穆良听到她如此说,心中的不安才逐渐消散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眸中带着笃定。 “小不点说能再见,那我们就肯定能再见!” 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 第653章 吃肉 这时,怀化大将军突然走了过来,朝着糖糖行了个礼:“小郡主,时辰不早了,再拖延恐怕会影响行程。” 糖糖朝着他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大将军。” 而后转头看着穆良,笑呵呵道:“穆良,你回去吧,我该走了。” 穆良闻言,心中的不舍瞬间蔓延,他连忙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油纸包,塞进了糖糖的怀里。 “这是我方才来的时候买的肉包子,给你带在路上吃。” 糖糖摸了摸怀中的油纸包,发现上面还带着热气,猜测是穆良贴身暖着的,不由得心头一暖,对着穆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是穆良表哥最好!” 穆良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翘了翘嘴角,笑着叮嘱:“小家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糖糖用力点头,虽然脸上笑着,但眼眶却微微泛红:“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郑重了起来,“穆良,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活着寿终正寝,知道吗?” 穆良虽然不知道糖糖为何会如此交代,但还是点头承诺:“好,我答应你,一定活到寿终正寝。” 听到穆良如此说,小家伙也就放心了。 只要穆良能活到寿终正寝,就能成功回到妖族,届时,他们就能再见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怀化大将军,吩咐道:“大将军,继续出发吧。” “是,小郡主!” 随着怀化大将军的吩咐,马车再次缓缓启动。 见穆良依然站在那里,糖糖朝着他挥了挥手:“穆良,回去吧,我们会再见面哒!” 穆良微笑着点头,目送着马车缓缓驶离,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他才猛地红了眼眶。 “小不点,若是寿终正寝才能再见到你,那我无论如何,都会活到那一日......” 和穆良分开之后,糖糖一行人又在路上颠簸了近半个月,才终于发现了一个镇子。 怀化大将军先是安排人在镇外扎营,随后吩咐道:“你们这队人,换上便装,随我去镇子上采购一些干粮。” 因为帐篷还未搭好,所以怀化大将军只好拿着包裹,带着那些人去了旁边的林子里换衣裳。 等换好衣裳从林子里走出,就看到糖糖兴冲冲的朝着他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祈澈和沈星泽。 “大将军,大将军,听说你们要去镇上采购干粮?” 怀化大将军一听这话,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是的小郡主,我们随行的干粮不多了。” 小家伙闻言,眸子猛地一亮,握着两个小拳拳提议:“那也带上我们仨吧。” 怀化大将军立马摇头:“不行,小郡主,你还是待在营地比较安全。” 小家伙闻言,眸子猛地一暗,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小牙齿道:“大将军你看,糖糖在路上都啃了半个月干粮了,牙齿都快啃坏了呢,你就带糖糖去镇上吃顿好吃的吧。” 怀化大将军虽然有些心疼小家伙,可更担心镇上不安全,坚持道:“不行不行,这里是东盛国,处处都有危险,我不能带着小郡主去冒险。” 见好好说不行,小家伙便打算换个模式,于是快步走到怀化大将军腿边,双手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道:“大将军,你就带上我们仨嘛!” 怀化大将军看着糖糖那副可怜样,心里很是不忍,差一点就答应了下来。 但想到糖糖的安危高于一切,又连忙硬下心来,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若是小郡主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末将,末将给小郡主买回来。” 小家伙一听,顿时不干了,气鼓鼓的松开了怀化大将军的衣角,抱着小手臂道:“不要不要,糖糖才不要吃买回来的呢,买回来的那叫干粮!” 他的小手比划着,“糖糖要吃热乎的,刚出锅的那种热乎的!” 说完,还故作生气的往营地外面走:“若是大将军不带我们去,我们就自己去!” 怀化大将军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上前几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好吧,带上小郡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小郡主要一直跟着末将,万万不可乱跑。” 上次河州夜市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糖糖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不乱跑,不乱跑,糖糖一定不乱跑!” 怀化大将军看着她一副可爱的小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吩咐道:“除了辎重车之外,再准备一辆马车。” 马车和辎重车都准备好了,一行人便都穿着便装,驾车去了隔壁的镇子上。 刚到镇上,怀化大将军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镇上的人怎么都穿着素服?”怀化大将军疑惑地皱了皱眉。 “还有这些店铺门口,怎么都挂着白绸?” 他身旁的副将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说道:“难道这镇上有很多人办丧事吗?” 马车内的糖糖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地掀开窗帘,伸出小脑袋往外看去。 果然,她看到到处都挂着白绸,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就当小家伙想要一探究竟时,突然看到了一家食肆,立马朝着怀化大将军喊道:“大将军,停车,停车,快停车!” 怀化大将军闻言,有些不解地看向糖糖:“小郡主,这才刚进镇子,为何要停车呀?” 糖糖伸出小手,指着路边的食肆,满脸期待地说:“大将军,你看,那边有家食肆,糖糖要吃肉,要去他们家吃肉!” 怀化大将军见她的半个身子都要探出马车,生怕她会直接跳车,连忙对着车夫吩咐:“快停车!” 随后,转身对身后的副将道:“你们带着辎重车去镇子里面采购干粮,我带小郡主去吃些东西。” 话音未落,就看到糖糖已经跳下了马车,迈着小腿短跑向了那家食肆。 大将军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祈澈和沈星泽也都跟了上去。 第654章 断肉七日! 三人刚踏入食肆的门槛,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店内方桌旁的糖糖。 只见她挺直了小胸脯,模仿着大人的模样,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小二,将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全都给我上一份!” 小二正在给别的桌子上菜,听到奶娃娃的声音,不由得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他上完菜转头去看,竟然还真看到了一个奶娃娃,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双眼不由得一亮。 “哎呀呀,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小的奶娃子来下馆子呢。” 说着,他走到糖糖面前,蹲下身子,笑着问道:“奶娃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们家大人呢?” 正在门口观察环境的怀化大将军听到小二的话后,连忙朝着他看了过去,见到那小二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长刀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砸,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们家大人在此!” 小二被那突然出现在桌上的长刀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去看,看到的便是满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怀化大将军。 他吓得猛地一哆嗦,连忙站起身子,满脸堆笑地说道:“有大人跟着就好,有大人跟着就好。” “不然,这么俊俏的奶娃娃,怕是要被拐子给拐了去……” 怀化大将军见小二哪壶不开提哪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双眼如炬,狠狠地瞪了小二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小二被他这么一瞪,只觉浑身一颤,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张嘴,瞎说什么晦气话呢。” 说完连忙抽出腰间的抹布,弯腰擦了擦旁边的三个凳子,讪笑着招呼道:“请坐,请坐,几位客官快请坐。” 怀化大将军这才移开了落在小二身上的目光,缓缓的坐在了糖糖的对面。 祈澈和沈星泽也都坐在了糖糖的两边。 小二见所有人都坐好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凑到怀化大将军跟前,试探地问道:“这位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呢?” 怀化大将军又狠狠地瞪了小二一眼,才沉声道:“就按照这位小主子的吩咐上菜。” 听到怀化大将军对糖糖的称呼,小二才知道,原来最初进来的奶娃子才是他们的老大,不由得多看了糖糖一眼。 糖糖见小二看向自己,立马抬起下巴,拍着小胸脯道:“对,按照我哒吩咐上菜,记得,一定要快一些哦,我都要饿死了呢。” 想着糖糖小小年纪就满身贵气,还能命令怀化大将军那么可怕的人,小二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讪笑着喊了一声:“好嘞,马上来,绝不让小客官久等!” 说完转身,逃也似的奔向了后厨。 妈耶,那奶娃子的属下也太可怕了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呢…… 不行,他们那桌的饭菜一定得快点上,若是那小奶娃等不及闹起来,那壮汉还不得砸了他们的食肆呀! 就这样,四人的屁股还没坐热,饭菜就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 糖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仔仔细细地将桌上的饭菜检查了一遍,不由得有些傻眼。 她抬头看向小二,满脸疑惑地问道:“小二,你们家开的,是素食店?” 小二虽然不知道糖糖为何会有此一问,但瞥了眼怀化大将军后,还是连忙摇头回话道:“不是呀,我们是正常的食肆呀。” 小家伙闻言,不由得小脸一黑,指向了桌子上的饭菜:“那肉呢?肉呢?为什么一道肉菜都没有?” 她可是专门来镇上吃肉的呀! 小二听到这话,才猛然间注意到了什么,笑着问道:“小主子,你们应该不是东盛人吧?” 怀化大将军听到他如此问,气的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瞪着店小二道:“怎么?不是你们东盛国的人,连吃肉的资格都没有了?” 店小二被怀化大将军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脸上堆满了笑容:“不是不是,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贵客您误会了。” “小店内之所以没有荤腥,是因为先国君驾崩,新帝登基,下令全国百姓为先国君守丧七日。” “这七日内都不可杀生,因此,小店内也就没有肉食可以食用了。” 怀化大将军闻言,瞬间什么都懂了。 怪不得这个镇子上的百姓皆素衣裹身,沿街的铺子门前也都挂着白绸,原来是因为国丧。 可小家伙却完全没听进去这些,只听进去了一句话,那就是新国君百里颢峪下令七天不能吃肉! 小家伙心里那叫一个气的,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仿佛能喷出火来。 【好你个百里颢峪,本郡主助你铲除祸害,顺利登基,你竟然给本郡主断肉七日!】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诅咒你,糖糖要诅咒你!】 【诅咒点啥好呢?】 她眉头紧锁,小脸蛋上写满了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重大决策。 【嗯……有了!】她突然眼睛一亮。 【诅咒你喝水被水呛,出门被车撞!】 诅咒完,小家伙还不忘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一旁的沈星泽听到糖糖的心声后,心中暗道:“小妹的诅咒可真够狠的,东盛这位新君怕是要倒霉了……” 而沈星泽也确实没有猜错...... 远在都城,正于老国君灵柩旁守丧的百里颢峪,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心神不宁?”他喃喃自语道。 “许是这段日子太过操劳了吧?还是喝口水压压惊吧。” 于是,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内侍,轻声吩咐:“给本君取杯水来。” 内侍迅速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 百里颢峪接过茶水,顺手饮了一口,可却突然脸色骤变,紧接着便剧烈咳嗽起来。 内侍们见状,大惊失色,慌忙呼喊:“快请御医,快请御医,国君被茶水呛到了!” 百里颢峪顿觉羞愤不已,想要制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第655章 深夜放毒 另一边,食肆内,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旁边坐着的其他三人看着糖糖那越发阴沉的小脸,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撞到了枪口上。 也只有祈澈,看着小家伙那张越来越黑的小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小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口吃的能拼命。 怀化大将军见气氛越来越凝重,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憨笑着打破沉默:“小主子,那……咱们还继续吃吗?” 此时,店小二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连忙走到糖糖身后,讪讪地笑道:“小客官,虽然这些菜肴里都没有肉,但都是咱店里的招牌菜,味道都很不错。”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离糖糖最近的那道菜,“尤其是这道八宝素菜,更是本店的拿手好菜!” “它是选用莲子、香菇、干草菇、冬笋等八种食材,经用上汤精心烹制而成,口感嫩滑、香味浓郁,保证让您满意!” 听到小二这么一说,小家伙对面前的八宝素菜还真的来了兴致。 咕噜~ 她的肚子也猛地叫了一声。 祈澈见状,笑着问道:“要不,就试试这道菜?” 小家伙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好吧,试试就试试吧。” 祈澈见状,伸手拿起他面前的小碗,用勺子盛了一勺八宝素菜到她碗里,然后放到了糖糖的面前。 小家伙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了面前的筷子,试着尝了一口,眸子猛地一亮。 没想到素菜也能这么好吃呀! 于是,小家伙抱着碗便将碗里的八宝素菜全都扒拉到了自己的嘴里。 小二见状,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客官,味道如何?” 糖糖边吃边点头:“虽然比不上我三哥的手艺,但也还算不错。” 小二听后,这才松了口气,笑呵呵地说:“那几位客官慢用,有事再叫小的。” 小二刚转身离开,糖糖就听到隔壁桌的客人似乎在议论都城之事。 “说起咱们这位新君,可真是了得啊!”一位客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是啊,刚回国就除掉了英武王那只大妖,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把英武王的所有同党一网打尽。”另一位客人补充道。 “还有朝中那些奸佞,也被他一并铲除了,真是雷霆手段啊!”有人感叹道。 “听说新国君还与安国签订了百年友好合约,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受战争之苦了。”一人满脸喜悦地说道。 “有这样圣明的国君,咱们东盛国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了!”另一人附和道。 “是啊,希望咱们也能像安国那样,国泰民安。”有人满怀期待地说。 “一定会的,有新国君在,一定会的!”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糖糖听着他们的谈话,发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心中对百里颢峪的那点怨念也就逐渐消散了。 如今这个小世界,五国和平、海晏河清了,她也终于可以彻底安心的和这里告别了。 如此想着,小家伙可谓是心情大好,就连对桌上的素菜也没那么嫌弃了,一口气吃到打嗝。 怀化大将军见她放下筷子,试探着问道:“小主子,可还要去镇子上逛逛,买些别的吃食?” “不逛啦不逛啦,反正也买不到肉肉,还不如回去睡大觉呐。”小家伙的声音里满是怨念。 大将军一听,心里头那个乐呵啊,难得小郡主愿意主动回军营,百里颢峪这回总算是做了件人事儿。 正说着,去镇子里面采购干粮的士兵们也带着辎重车回来了,一行人在食肆门口集合完毕后,就浩浩荡荡回了军营。 回去之后,小家伙一晚上都郁郁寡欢的,就连睡觉之前还在抱怨,说自己没有吃上肉。 好不容易在梦里啃上大鸡腿了,结果又被人给晃醒了。 小家伙那叫一个郁闷,正想睁开眼睛发火,就看到祈澈提着只野鸡站在眼前,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小郡主,鸡抓来了,火也生好了,让三公子给我们烤鸡吃,如何?” 听到祈澈的话后,小家伙眸子一亮,嗖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阿澈,你怎么就这么懂我呐?!” “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成精了呀!” 这样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她总是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特别强烈的熟悉感了。 祈澈听到这话,淡淡一笑:“若是真能做小郡主肚子里的蛔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话音未落,就看到糖糖已经跳下了床,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沈星泽的床榻边,一把将床榻上熟睡的沈星泽揪了起来。 “三哥,三哥,起来烤鸡啦,起来烤鸡啦!” 沈星泽只觉身子一空,猛地惊醒,还未搞清楚状况,就被小家伙一把按在了火堆旁。 沈星泽被他晃得有些晕,但还是揉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情况。 待看清楚面前的火堆和祈澈手中的野山鸡后,他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得暗暗叫苦:做厨子就是命苦呀,尤其是做小妹的厨子,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过,抱怨归抱怨,沈星泽还是接过了祈澈手里的野鸡,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具,手法娴熟地处理起来。 不一会儿,营帐里就飘出了浓浓的烤鸡香味,馋得外面的士兵们直咽口水。 “哎,这日子真是难熬啊!”一个士兵叹了口气,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是呀,晚上要值夜不说,还得眼睁睁地看着小郡主在那里深夜‘放毒’,真是折磨人啊!”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士兵附和道,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真想进去找小郡主要根鸡骨头尝尝鲜呢!” “敢在小郡主的嘴巴里夺食,你就不怕被小郡主给打出来?”一旁的同伴打趣道。 “怕啊,当然怕!”那士兵缩了缩脖子,“所以你看,我这不是没去嘛,只能在这里干咽口水了。” 第656章 敌军? 帐外的士兵心里有多苦,帐内的三人吃的就有多香。 特别是糖糖,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吃着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夸赞:“好吃好吃,还是肉肉好吃!” 祈澈见她吃的开心,只是象征性的啃了一个鸡翅膀,并未多吃。 沈星泽也只是吃了一个鸡屁股,就扛不住睡意,继续去睡了。 小花、小黑和小白更是只分到了一些肉渣,一整只鸡几乎都是被糖糖给吃完了。 等舔干净手上的油脂,小家伙才算是心满意足,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笑呵呵的钻进了被窝。 “碎觉,碎觉,明日还要赶路呢。” 营帐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翌日一早,大军再次拔营出发。 这一次,他们在路上走了三个多月,直接从秋日走到了冬日。 靠近东盛边境的时候,那里开始下起了大雪。 一片片雪花如同洁白的羽毛从天而降,遮盖了一切,就犹如他们离开安国京城的那日。 小家伙透过被风雪拍打的窗棂,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变得黯淡。 她想家了,想白如意和两个哥哥了,也想安熹帝和太后了。 虽然每个月他们都能用玉牌通话,可依然无法化解她心中的思念。 很快,积雪便有了一定的厚度。 士兵们穿着厚重的棉衣和盔甲,踏着厚厚的积雪,艰难前行。 沈星泽见糖糖一直掀着窗帘看向窗外,也跟着看了出去,刚好看到那些迎着风雪艰难前行的士兵,不由得有些担忧。 “小妹你看,那些士兵,他们走得好辛苦啊。” 糖糖连忙收回思绪,看向了那些士兵,不由得皱了皱眉:“是啊,风雪太大了,这样下去,士兵们的体力会严重透支的。” 说完,她朝着外面大喊一声:“停车,停车,快停车!” 前方的怀化大将军听到命令,立刻勒紧缰绳,骑马赶到马车旁,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小郡主,为何突然停车?是否有何紧急之事?” 糖糖听到大将军的声音,连忙打开马车的车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涌入车内,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努力稳住身形,急切地说:“大将军,风雪太大了,实在不适合继续行进,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就近扎营吧?” 怀化大将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深知,在这样的天气下继续前行,不仅士兵们的体力会严重透支,就连马匹和物资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他之所以没有主动提出扎营,只是担心会耽误了小郡主的大事。 现在既然小郡主都开口了,他自然再无顾虑,连忙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随后,他策马行至大军前方,声音坚定而有力:“全体士兵,停止前进!寻找合适的地方就地扎营!” 士兵们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在怀化大将军的指挥下,大军很快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山坳,迅速搭建起了营帐,生起了篝火。 就当众人烤着篝火吃着干粮时,一名满身风雪的斥候突然冲进主营,脸色苍白如纸:“大将军,前方发现一支大军,人数众多,正迅速朝我们逼近!” 怀化大将军闻言,猛地从篝火旁站起,目光如炬,大声命令:“传令下去,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营帐内的将士们闻言,迅速收起手中的干粮,拿起了身边的武器就快步出去传令了。 怀化大将军转头看向副将,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确保小郡主的安全!” 副将挺直了腰板,铿锵有力地回应:“属下遵命,属下定当誓死保护好小郡主!” 怀化大将军用力地拍了拍副将的肩膀,仿佛要将全部的信任与期望都传递过去。 随后,他手握长枪,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准备亲自带兵迎敌。 很快,大军就列阵完毕,糖糖的营帐被他们牢牢的护在了中间。 就在大军严阵以待时,远处传来了敌军行进的声音,一大队人马逐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怀化大将军看到后,立马发出了防御的指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支军队并未如预期般发起猛烈的攻击,而是在距离营地约五十米处,整齐地停下了下来。 随后,一名身着盔甲,英姿飒爽的将领独自策马而出,声音洪亮地问道:“请问,诸位可是负责护送乐安郡主出关的将士?”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大变。 怀化大将军身旁的一位将领更是低声提醒:“大将军,看来这群人是冲着小郡主来的!” 怀化大将军点了点头,紧握着手中的长枪,看向来人,目光如刀:“你们究竟是何人?到底有何图谋?” 那位将领见怀化大将军等人严阵以待,在距离他们仅有几米的地方勒马停下,高举双手,以示无害。 “大将军莫要紧张,我们并未恶意。” “我乃东盛国边关守将墨临,此行乃是奉新君之命,特来接乐安郡主出关的!” “东盛国的边关守将?”怀化大将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你如何证明你的身份?又如何证明你们是接到了百里颢峪的命令来接乐安郡主的?” 墨临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让大将军和周围的士兵都能看清。 “此乃我东盛边关守将的令牌,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接到新君命令一事,大将军可派人与我身后军队中的信使核实,他手中有宫中发来的密函!” 怀化大将军的目光顺着墨临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身着便装,手持密函的年轻人。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糖糖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闪现在怀化大将军的身后,低声道:“大将军,小郡主请他进去,说有法子验证他的身份。” 大将军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第657章 找错地方了 随后,他转向墨临,声音洪亮如钟:“若你真是东盛国的边关守将,就一个人带着令牌和密函过来,随本将去见小郡主!” 墨临点了点头,毫无惧色:“没问题,本将一个人过去!” 随后,他挥了挥手,身后军队中的信使便小跑着将将手中的密函给他送了过去。 墨临接过密函,翻身下马,将身上的武器随手一抛,大步流星地走向怀化大将军。 怀化大将军先是让人收走了墨临手中的令牌和密函,而后又命人对他进行了彻底的搜查,确认他身上并无任何武器后,才带着他步入了身后的营地,进入到了糖糖的营帐。 一踏入营帐,墨临的目光便落在了营帐内的三个孩子身上,只觉他们个个气质出众,与众不同。 特别是坐在正中央的那个小女娃,她虽然年龄最小,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将领才有的英气,心中不禁为之一震。 “小郡主,他便是自称东盛边关守将之人。”怀化大将军走到糖糖旁边,小声禀告。 说完,还将从墨临身上搜出的令牌和密函都递给了糖糖。 墨临见状,越发确定中间坐着的小家伙就是乐安郡主了,于是连忙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东盛守将墨临,拜见安国小郡主!” 糖糖并未伸手去接怀化大将军递过来的令牌和密函,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墨临。 只是一眼,小家伙便已确认,墨临的身份并无问题。 看来真的是百里颢峪让他来接自己出关的。 可为了显得更加严谨,他还是接过了怀化大将军递来的令牌和密函,故作认真地观察和翻阅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令牌确实无误,密函也毫无问题。” 她看向怀化大将军,点了点头,“大将军,他确实是东盛国的边关守将,也确实是百里颢峪让他来的。” 听到糖糖如此说,怀化大将军才算是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疑惑道:“百里颢峪怎会知道我们要从此处出关?可是小郡主在出发之前告诉他的?” 糖糖摇了摇头:“没有呢,怕是他自己留了心。” 她笑道:“若是不然,我们几千人的大军,也不可能在东盛境内畅通无阻,连个阻拦的都没有。” 怀化大将军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百里颢峪如此有心,倒是给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 小家伙点头:“嗯呐,够仗义。” 说完才注意到墨临还摆着行礼的姿势,于是立马笑着看向墨临,抬了抬手。 “有劳墨临将军冒着风雪前来接本郡主了,快快免礼。” 墨临这才直起身子,一脸郑重道:“乐安郡主不必客气,保护郡主安全出关,是新君给我们的第一个命令,我们自是要好好完成。” 言罢,他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小郡主何时能启程呢?” 他毕竟是边关守将,不可离开关门太久。 糖糖略作思索,回答道:“如今风雪正盛,墨临将军,你不如先命大家在附近扎营吧,待风雪稍减再行出发。” 墨临闻言,抱拳道:“小郡主,我等常年生活在这里,早已习惯了这里的风雪,这点风雪对我等边关将士来说不算什么,即使立马出发也是可以的。” 糖糖闻言,不由得尴尬一笑:“可是,本郡主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呀。” 墨临闻言,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再次朝着糖糖抱拳行礼:“一切遵从小郡主的安排。” 说完,他转身欲走。 “且慢!”糖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墨临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糖糖,再次抱拳行礼:“不知小郡主还有何吩咐?” 糖糖微微一笑:“吩咐倒是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想向墨临将军请教一二。” 墨临神色恭敬:“小郡主请问,末将定知无不言。” 糖糖点了点头,问道:“请问墨临将军,关外是否有一座大山,很大很大的那种,一般人上不去的那种?” 墨临闻言,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末将在此守关已有十年之久,却从未听说过关外有什么大山。” 没有?小家伙不由得眨了眨眼,继续追问:“那墨临将军可知,关外究竟是什么地方?” 墨临的神色猛然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一片被称为‘绝望之地’的荒原,沼泽遍布、妖兽和魔物横行,是五国之人都不敢踏足之地。”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他听说安国的小郡主要去往那里时候,他才会感到无比震惊。 糖糖听完墨临的话,眉头微蹙。 是荒原?不是大山?难道是她找错地方了? 可这路是小花指的,地图也是小花给的,应该不能有错吧? 算了,还是问问小花吧。 见小花趴在营帐内的一角睡觉,小家伙从兜兜里摸出一个蜜饯,手腕轻轻一抖,蜜饯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小花,动作之快,任是站在她旁边的怀化大将军都没发现。 正在梦中与喜鹊约会的小花,突然感到屁股上一阵剧痛,瞬间从美梦中惊醒,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谁?是谁打我屁股?”小花愤怒的扑闪着翅膀,咯咯哒地大叫着。 墨临这才注意到营帐内竟然还有这么一只花里胡哨的鸡,不由得摇了摇头。 听说这安国小郡主最爱吃烤鸡,没想到竟是真的,就连来这里都要随身带着一只鸡,以备不时之需,还真是骄纵至极呀。 只是,这样一位骄纵的小郡主,为何要去“绝望之地”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带着心中的疑惑,他偷偷看向了糖糖,却见方才还笑呵呵的小家伙,此刻正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只咯咯哒个不停的鸡。 【是姑奶奶我打的!】 小花听到糖糖的心声,翅膀扑闪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辜与疑惑:“姑奶奶,你打我做什么呢?” 美梦都被打飞了。 【小花,你不是说,此处之外就是天门山吗?】 【为何这墨临将军却说是一片荒原呢?】 第658章 不要丢下我嘛 小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用翅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没错,没错!” “阎君说过,天门山下确实有一片荒原,好像叫什么‘绝望之地’?” “对,对,我们只有穿过那里,才能真正到达天门山!” “哎呀,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告诉姑奶奶这茬了。” 糖糖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没找错地方就好。】 【不然我们这一年的的长途跋涉,都要白费了!】 小花讪讪一笑:“没错没错,姑奶奶放心,路线肯定没错。” 以姑奶奶的小暴脾气,若是真错了,怕是他现在就要变成一只烤鸡了......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注意到墨临那副震惊的面孔。 他没看错吧,这安国小郡主似乎是在用眼神和一只鸡交流? 难道她能听懂这只鸡在咯咯哒什么? 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想到“绝望之地”的危险,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委婉说道:“小郡主,末将虽不知小郡主为何要出关去往‘绝望之地’,但仍然想要斗胆提醒一句,进入那里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因此,我们才会长期驻守在那里,就是为了阻止有东盛国的子民误入那片死亡之地。” 言外之意就是:那里是个去不得的地方,小郡主还是尽早打消念头为好。 然而,糖糖听完墨临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并无半分退意。 “多谢墨临将军告诉我这些,但那里,本郡主是一定要去的。” 随后,她朝着墨临甜甜一笑:“墨临将军,你先去安置军营外的那些将士吧,等本郡主安置好了这里的一切,就随你出关。” 墨临见她态度坚决,知晓再多说也是无用,只好躬身抱拳道:“墨临告退。”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 待墨临的身影消失后,糖糖立刻唤出了营帐周围的暗卫队。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暗卫,最后落在了怀化大将军身上,眸中带着一丝感激。 “大将军,还有暗卫大哥哥们,恭喜你们,你们的任务完成啦!” 小家伙笑的眉眼弯弯,“等风雪停了,你们便回安国复命吧。” 虽然小家伙说的很是轻松,可怀化大将军和暗卫们听后,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开心,甚至还都有些愁眉不展。 特别是怀化大将军,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劝道:“小郡主,方才那墨临将军也说了,关外就是个去不得地方,还请小郡主随我们一起回安国吧!” 糖糖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坚定。 “大将军,本郡主不惜千里奔波,就是为了去那里。如今都要到了,怎么可能会回去?” 见怀化大将军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小家伙立马板起脸,佯装生气。 “好了好了,大将军,你就莫要再劝了。” “趁着天还没黑,你还是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带着这些暗卫,一起回安国吧。” 怀化大将军听到她如此说,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好叹了口气,朝着糖糖抱了抱拳道:“末将遵命!” 暗卫们见怀化大将军都没辙了,也只好遵守当初的承诺,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随后,怀化大将军便带着众人出了糖糖的营帐。 他们走后,糖糖突然转身,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祈澈。 祈澈对上她的目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郡主,你……你该不会也要赶我走吧?”祈澈眉头轻轻蹙起,可怜兮兮的看着糖糖。 糖糖咧嘴一笑,笑的眉眼弯弯:“阿澈哥哥,你果然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人。” 说着,便收起笑容,如同一个小大人般走到祈澈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仰着小脑袋:“阿澈哥哥,你的旅程到这里就该结束啦,和怀化大将军他们,一起回去吧。” “无论是继续留在安国做质子,还是直接回到祁国,都是可以哒。” 祈澈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委屈至极的神情,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小郡主,你这是打算丢下我了吗?” 糖糖摇了摇头,认真解释道:“不是丢下你,只是让你回去而已。” 祈澈脸上的神情越发委屈了:“可是出发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天门山吗? 糖糖见他露出这副神情,有些心疼,但还是轻叹一声,道:“阿澈哥哥,不是我不愿让你跟我去,而是你方才也听到了,那‘绝望之地’十分危险,我担心我护不住你呀。” 祈澈闻言,连忙挺起胸膛,一脸认真道:“我自己可以护好我自己,不需要小郡主护着的!” 说着,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蹲到糖糖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道:“而且,那墨临将军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说不定那‘绝望之地’根本就没有危险呢?” 糖糖轻轻摇头,眉头微蹙:“即便那里没有危险,天门山也肯定危险重重,我怕你会……” “不会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祈澈打断了糖糖的话,脸上的表情越发坚定。 见糖糖眸中闪过一丝犹豫,祈澈连忙握住糖糖的小手,可怜哀求:“小郡主,不要丢下我嘛......” 那模样,活脱脱的一只小奶狗,还是个摇着尾巴,祈求主人不要抛弃他的小奶狗。 糖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祈澈,不由得微微一愣。 就连一旁围观的沈星泽也被他整不会了。 虽然他知道祈澈在糖糖前和糖糖后两副面孔,可这副新面孔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呢。 这祈澈为了粘着小妹,还真是脸都不要了呀...... 糖糖看着这样的祈澈,同样有些凌乱,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阿澈哥哥,实不相瞒,糖糖的目的地并不是天门山,而是天界。” “若是糖糖真能通过天门山去到天界,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毕竟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等她办完天上的事情,怕是他们所认识的人,早就过完了一生。 岂料祈澈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退缩,竟还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那岂不是正好?我正觉得人界无聊,想要去天界寻找我师父呢。” 第659章 撒娇男人最好命? 祈澈紧紧的抓着糖糖的小手,略带激动的强调,“小郡主,我们正好同路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啦!”糖糖还想说什么,却被祈澈打断。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的一脸无害:“既然我们的目的地都一样,那就继续结伴而行嘛。” 见糖糖脸上的神情开始动摇,祈澈再次耷拉着眉眼道:“如今我都已经知道天门山可以通往天界了,就算小郡主不让我同行,我自己也是要去的。” 紧接着,他又有些委屈的叹了口气,“就是......一个人去可能会有些害怕呢。” 糖糖听到这话,终于不再犹豫。 “那好吧,我们就继续一起同行吧。” 见祈澈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她抽回被祈澈握着的小手,指着他的额头,一本正经道:“但是要记住,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 祈澈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知道了,小郡主。” 遇到危险先保护你。 两人说好后,便一起坐到了篝火旁,开始烤火。 沈星泽在一旁看着,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样都行? 果然,撒娇男人最好命...... 以后自己也得学会撒娇! 正寻思着该如何学习撒娇时,就听到糖糖突然问了一句:“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野兽?” 野兽? 沈星泽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吓得一激灵,连忙坐到了糖糖旁边。 只有紧挨着糖糖,他才觉得有安全感。 才刚坐过去,他就看到祈澈对着糖糖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 “野兽嘛,我不太清楚,但野鹿肯定是少不了的。” 糖糖闻言,抬头看向祈澈,一双大眼睛里装满了好奇:“哦?阿澈怎么这么肯定?” 祈澈笑道:“方才扎营时,我四处转了转,刚巧在旁边的林子里看到了野鹿的踪迹。” 糖糖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站起身道:“不如我们去抓几只野鹿回来吧?” 祈澈微微挑眉,笑道:“小郡主是想吃野鹿了吗?” 糖糖摇了摇头,笑呵呵道道:“不是抓来给糖糖吃的,是给大家吃的。” “大家?”祈澈有些意外。 小家伙用力的点了点头:“大家,所有人,特别是军中的将士们。” 此言一出,不只是沈星泽,就连一旁的小花、小黑和小白也齐刷刷地看向了她,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见大家如此反应,糖糖的小脸瞬间了沉了下来,她握着小拳头,气呼呼地抗议:“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嘛!我糖糖也是很大方哒!” 两人、一鸡和两老鼠见状,连忙点头附和,生怕这位小祖宗真的生了气。 祈澈更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道:“那可不,我们小郡主可是捐出过所有积蓄的孩子呢。” 听到这话,糖糖虽然觉得有些肉疼,但还是挺直胸脯,仰着下巴说了一句:“那是!”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了,她走到祈澈旁边,伸出小手拉了拉祈澈的胳膊:“走吧走吧,我们去打野鹿吧。” “大军一直在赶路,大家吃的都是干巴巴的干粮,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一口热汤,尝过肉味了。” “糖糖是真的想去打些野鹿回来,让三哥做烤鹿肉给大家吃,这样大家的身体也能暖和些。” 祈澈闻言,笑着站起身来:“小郡主是想感谢他们一路上的保护和照顾吧?” 糖糖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沈星泽见状,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急切地说道:“小妹,我也要去!” 糖糖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三哥,林子里可能会有野兽,危险得很,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沈星泽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说道:“小妹,你就带我去吧,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营帐里。” 岂料糖糖听后,竟笑呵呵地指了指一旁的小花、小黑和小白,调皮地说道:“三哥,你看,还有他们在呢,你不是一个人哦。” 沈星泽:...... 眼见糖糖真的要走,沈星泽越发着急了,这一着急,他就想起了方才祈澈撒娇卖乖的样子。 于是,他也连忙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拉住糖糖的小胳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小妹,你就带我去吧,我一个人呆在这里真的好害……” 话未说完,就看到祈澈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星泽猛地一激灵,连忙松开了抓住糖糖的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糖糖见状,疑惑的歪了歪头,不明白沈星泽话说到一半怎么突然不说了。 见沈星泽似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才如同一个小大人般,苦口婆心道:“三哥,不是我不带你去哦,是我和四皇子要偷偷去。” “若是带上你的话,就没办法躲过大将军和士兵们的视线了呢。” 见沈星泽的神情有些沮丧,糖糖笑着拉了拉他的手,安慰道:“况且,糖糖还需要三哥留在这里做准备工作呢。” “这样糖糖将鹿打回来后,三哥就能直接开烤了,不是吗?” 沈星泽听到这话,虽然心中仍有些不甘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勉强答应道:“那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糖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祈澈拉住了小胳膊。 “小郡主,外面的风雪着实猛烈,还是披上一件披风吧。” 言罢,他快步走到糖糖的行囊前,从里面取出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它披在了糖糖的肩头。 糖糖本就穿着一套朱红色的棉衣,搭配上这件洁白的狐裘,更显得她眉眼如画、肤白如雪,简直比世上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道风景都好看。 祈澈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眼眶泛红。 因为珞棠离开的那日,就是这样的打扮,里面穿着的是她常穿的红色盔甲,外面披着的是一件月白色的披风。 糖糖见他看着自己愣神,不由得催促道:“阿澈,你发啥呆呢?咱们该走了哦!” 第660章 抓鹿 祈澈这才回过神来,将披风上的帽子戴在她的小脑袋上,确定将她包裹严实后,才直起身子,拉住了她的小手。 两人身形微动,宛如两道光影,瞬间消失在了营帐之中,只留下三只想要冬暖的小动物,和一脸哀怨的沈星泽。 哀怨归哀怨,想到糖糖的交代,沈星泽还是走到了自己的包裹前,从里面取出了自己的常用刀具,做好了随时处理鹿肉的准备。 另外一边。 糖糖和祈澈已经到了附近的密林之中。 此时,天色又暗了一些,林中的风声与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清晰。 “阿澈,快看那边,真的有只野鹿呢!”糖糖小手指向不远处,刻意压低的声音中难掩兴奋。 祈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只野鹿就交给我吧。” 见小家伙点头,祈澈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向了远处的野鹿。 野鹿受惊,发出一声惊恐的鸣叫,企图挣脱,但却为时已晚,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雪地上。 小家伙见状,连忙迈着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祈澈旁边,看着地上那头野鹿,兴奋的夸赞道:“阿澈好厉害!” 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二人连忙扭头去看,发现周围竟突然多出了十几头野鹿,将他们二人包围在了中间。 “看来是这只鹿的嘶鸣声将它们引来的。”祈澈无奈的摇了摇头,“出手还是太慢了。” 低头去看糖糖,才发现小家伙正看着那群野鹿,双眼放光。 “够啦够啦,这下子全都够啦!”小家伙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她身形一闪,已经快速瞬移到了一头野鹿旁边,然后一拳将那只野鹿打晕了过去。 其他野鹿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不点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直接亚麻呆住了。 待它们反应过来,想要逃离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却已迟了一步,只觉脑门一痛,眼前一黑,纷纷失去了知觉。 小家伙看着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拍着小手道:“收工!” 祈澈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野鹿,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么多野鹿,咱们怎么把它们弄回去呢?” 糖糖先是看了看地上的野鹿,又朝着大营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看糖糖哒!” 说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一头野鹿旁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两条鹿腿,猛地将地上的野鹿举了起来。 紧接着,她双手发力,如同投掷巨石般,朝着大营的方向奋力一掷,手中的野鹿便朝着大营的方向直直飞去。 大营之内,巡逻的士兵们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当他们巡视到糖糖的营帐前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巨响,吓得他们猛地一颤,连忙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一名士兵看清身后的情况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这...这天上怎么掉下了一头野鹿?” “哎呀,不会是长时间在雪地里巡逻,冻出幻觉了吧?”另一名士兵使劲揉了揉眼睛,神情中带着几分惊恐。 “幻觉,绝对是幻觉!天上怎么可能会有野鹿掉下来呢?”一名士兵斩钉截铁地说道。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又一头野鹿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第一头野鹿的身上,随后滚落到了大家的脚边。 这一刻,所有的士兵都瞪圆了双眼,满脸惊愕,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还未等他们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野鹿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纷纷砸落在他们面前,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哎呀妈呀,不是幻觉呀,天上还真...真...真掉野鹿了!”一名士兵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了雪地上,声音颤抖着喊道。 负责巡逻的十夫长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身,迈开大步冲向主营帐,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将军,见鬼啦!天上掉野鹿啦!”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异常尖锐,瞬间在大营中回荡开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一会儿,那堆野鹿周围就围满了好奇的士兵,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怀化大将军也匆匆赶来,看到面前堆积如山的野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愕然。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天上怎么会突然掉下野鹿呢?” 可整个大营的士兵,无一不与他一般,面上满是困惑,全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天上下雪倒是正常,天上下鹿他们也都是生平头一回见呀...... 正当众人你望我、我望你,满腹狐疑之际,一阵清脆的磨刀声忽地自背后响起。 众人纷纷转身,看到的便是低头专注磨刀的沈星泽。 “三公子,你这是在……”怀化大将军走到他身旁,疑惑问道。 沈星泽并未停下手中磨刀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磨刀,杀鹿,烤肉。” 小妹打回来这么多鹿,若是刀不够锋利,根本就杀不完。 怀化大将军闻言,双眼猛地一亮,略带激动的问道:“三公子知道这些鹿是怎么回事?” 沈星泽先是观察了一下刀刃,确认手中的刀足够锋利后,才抬起头看向了怀化大将军。 “嗯,小妹抓的,说要犒劳大家。”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虽然他们都知道自家小郡主天生神力,却怎么也不想到,那神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竟能猎得十几头鹿,还能将那些鹿从空中给运回来! 震惊之余,他们还不忘咽下几口唾沫,心中暗自期待着今晚的盛宴。 唯有怀化大将军,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忙冲进了糖糖的营帐。 果然,营帐内,除了一只鸡和两只老鼠趴在角落睡觉外,再无他人踪迹。 怀化大将军顿时慌了,连忙走出营帐,看着沈星泽问道:“三公子,小郡主她何时出去的呀?” 沈星泽拿着手中的刀,如实回道:“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呢。” 第661章 烤肉 闻言,怀化大将军越发担忧了,眉头紧锁:“这野鹿都运回来了,小郡主自己怎么还未回来呀?” 沈星泽听到怀化大将军有此一问,不由得疑惑的看了看他。 “野鹿是飞回来的,小妹要走回来,自然没有野鹿快呀?”这大将军怎么比自己都笨,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怀化大将军自然看出了沈星泽眸中的质疑,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三公子说的是。” 言罢,他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士兵吩咐道:“你们几个,快随我出去寻找小郡主。” “是,大将军!” 一行人刚走到大营门口,就看到祈澈牵着糖糖的小手,从旁边的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回来。 说是牵着,其实更像是祈澈半拖半抱着糖糖前行。 “小郡主,要不还是我背你吧?”祈澈见她小脸冻的通红,走的吃力,不由得有些心疼。 糖糖摇了摇头,刚好摇掉了帽子上的积雪。 “不用,不用,阿澈也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让阿澈背我呢?”说着继续往前走,然后又一脚陷进了雪里。 怀化大将军眼尖,一见此景,连忙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在糖糖身上仔细打量。 “小郡主,您没事吧?可有冻着?” 糖糖用力地蹬了蹬小腿,将自己的小脚丫从深深的雪地里地拔了出来,随即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脆生生道:“没事,没事,糖糖很好。” 说完,还不忘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我从空中运回来的那些野鹿,你们都收到了吗?” 从空中运回...... 听到这几个字,怀化大将军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但还是笑着说道:“收到了,都收到了,足足有十几头呢!” 糖糖闻言,这才放心,继续往前走,然后又一脚陷进了雪地了。 大将军实在是忍不住了,快走两步跟上去,一把推开祈澈,将糖糖从雪地里拽了出来。 小家伙只觉双脚一轻,连忙抱住了怀化大将军的脖子,一副不愿下去走路的模样。 大将军先是一愣,随即将糖糖抱进了怀里,哈哈大笑起来:“小郡主天不怕地不怕,怎的今日却怕起大雪埋了你的脚丫子?” 糖糖甩了甩脑袋上的积雪,嘿嘿一笑:“才不是怕呢,就是走得累了嘛,不想走啦!” 说完,小手指了指大营的方向:“走吧走吧,我们回去,回去就能烤肉啦!” 怀化大将军点了点头,抱着糖糖大步流星的朝着营地走去。 祈澈见状,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营地后,糖糖让怀化大将军将她放在了一个辎重车上,随后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用稚嫩的小奶音大喊道:“麻烦大家,多拾点柴火回来,晚上让我三哥给大家烤鹿肉吃!” 沈星泽听到糖糖的声音,连忙跑到她的旁边,学着糖糖的样子大声喊道:“再来几个人帮我一起杀鹿!” 那么多鹿,他一个人可杀不完。 士兵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激动之色,连忙朝着糖糖和沈星泽的方向齐齐行了一礼,大声说道:“多谢小郡主,多谢三公子!” 说完,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忙着去拾柴火,有的则忙着帮沈星泽一起杀鹿。 整个大营因为这一突如其来的惊喜而变得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般的欢快气氛。 “我们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呀,竟然能吃上小郡主亲手打来的野鹿!”一个士兵紧紧抱着刚拾来的干柴,满脸激动,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可不是嘛,除了是小郡主亲自打的鹿,还是三公子亲自烤的肉呢。”另一个士兵附和道,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可是许久没吃过烤鹿肉了,要是能再配上一碗酒,那就更完美了!”一个士兵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期待。 “这么一说,我突然也想要喝碗酒了!”另一个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附和道。 “咋不美死你们呢?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哪来的酒呀?”一个士兵打趣道,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怀化大将军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犹豫了片刻后,他走到营地中央,双手高高举起,大声说道:“弟兄们,今日或许就是我们护送小郡主的最后一日了。”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感慨,随即继续说道:“因此,今天晚上,大家尽情吃喝,不限时辰,就当是我们为小郡主送行了!” 士兵们闻言,情绪瞬间被点燃,欢呼声此起彼伏,掌声雷动,仿佛要将整个营地都掀翻一般。 “谢谢大将军!”欢呼完,士兵们还不忘齐声谢恩。 很快,夜幕悄然降临,营地内灯火通明,一切准备就绪。 士兵们成群结队地围坐在烤架前,学着沈星泽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翻烤着面前的鹿肉。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便弥漫开来,浓浓的肉香让人垂涎欲滴。 等烤得差不多时,沈星泽才掏出自己秘制的调味料,开始一个烤架一个烤架地去撒调味料。 他手持调料瓶,轻轻挥洒,动作娴熟而优雅。 随着调味料的落下,烤肉的香味越发浓郁,简直让人难以抵抗。 “三公子,我们这只鹿可以吃了吗?”一名士兵实在是忍耐不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金黄诱人的鹿肉问道。 沈星泽走到他们那个烤架面前,弯腰检查一下烤肉的色泽,点了点头。 “可以了,大家的鹿都可以吃了。” 闻言,大家瞬间沸腾了起来。 有的拿起长刀,有的拿起长枪,纷纷开始从烤架上割鹿肉吃。 或许是烤肉的香味太过浓郁,竟然随风飘散到了隔壁的军营。 墨临正端坐在营帐内,手执一卷兵书,认真观看。 猛然间闻到烤肉的香味,还以为是军营中有人在开小灶,微微蹙眉,对着营帐外唤了一声:“来人!” 一名士兵闻声迅速步入营帐,步伐稳健,神色恭敬。 第662章 小瞧这位小郡主了 墨临放下兵书,目光锐利地望向士兵,眉头紧锁。 “军营中是否有人在偷偷烤肉?” 士兵闻言,连忙低头回道:“回将军,并非我军,而是隔壁安国军营中传来的烤肉香气。” 墨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哪来的肉?” 士兵略一思索,答道:“是他们的小郡主在林中猎获的鹿。” “一口气猎得了十几头,整个军营的士兵都能吃得上。”士兵的语气中带着难以遮掩的羡慕。 闻言,墨临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乐安郡主?猎鹿? 这怎么可能呢? 虽说这附近的山林间确实常有鹿群出没,但那些鹿大都极为机敏,难以捕捉,就连训练有素的士兵去猎,也很难猎的到,更何况是一个还没他腿高的奶娃娃呢? 怕是她还没靠近野鹿,就被野鹿给撞飞了吧...... 如此想着,他再次向士兵确认道:“你确定是那位小郡主猎获的?而非士兵所为?” 士兵坚定地点了点头:“属下去密林中小解时亲眼所见,十几头鹿,全是那位小郡主猎获的,一拳一头,打的那群野鹿毫无还手之力!” 听闻此言,墨临眼中的惊讶之色愈发浓郁了,忍不住喃喃道:“传闻都说,这位小郡主是神女转世,难不成是真的?” 那士兵听到墨临的话,斩钉截铁道:“肯定是真的!” “一个三岁的奶娃娃,眨眼就打倒了十几头鹿,这绝非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呀!” 墨临闻言,神色越发浓重了。 若真是这样,那也就解释的通,她一个奶娃娃,为何敢去那片‘绝望之地’了。 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这位小郡主了。 说不定,她还真能从那‘绝望之地’全身而退。 这时,营帐内的烤肉香气愈发浓郁,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醇厚起来。 前来禀报的士兵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神色中带着几分馋意。 墨临见状,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下去吧。” 士兵如释重负,连忙退出营帐。 刚一出营帐,就被另一位士兵拉住,急切地问道:“兄弟,你闻到隔壁军营飘来的烤肉味了吗?” “闻到了,真香啊,勾的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出来了。”士兵边说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是啊,真是羡慕安国的那些士兵,大雪天能享受到如此美味。”另一位士兵感叹道。 “可不是嘛,那位小郡主对他们真是太好了,有这样的主子真是福气。”士兵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也难怪他们愿意不远万里护送小郡主来这里,有这样的待遇,谁不愿意呢?”另一位士兵补充道。 “哎,不说了,我受不了了,得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说着,士兵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我也受不了了,我去找个东西堵上鼻子去。”另外一名士兵也转身离开了。 其他士兵听到他这话,立马从身上撕下一块儿布料,捂住了口鼻。 可即便如此,还是能闻到那浓浓的肉香味...... 无奈,他们只好强忍着馋意,继续值守。 墨临那边军营的士兵们忍得有多辛苦,糖糖这边军营的士兵们吃的就有多幸福。 “啊呀妈呀,这也太香了吧!”一名士兵实在是忍不住,大声称赞,“这烤肉的味道简直绝了!” “可不是嘛,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鹿肉,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呀!”另一个士兵也加入了称赞的行列。 “这鹿肉外焦里嫩,口感醇厚,每一口都是享受呀!”一个士兵边啃着烤肉边赞叹道。 “而且,这鹿肉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让人一闻就食欲大增,根本停不下来!”另一个士兵补充道。 “我猜啊,这肯定是三公子特制的调味料在发挥作用!”说话的士兵吃的有些狼吞虎咽。 “三公子真是厉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超的烹饪技艺,简直就是食神转世啊!”一个年轻的士兵满眼都是崇拜。 “这一路以来,三公子总是给小郡主他们做好吃的,我早就馋得不行了,今天总算是有口福了!”一个士兵感慨道。 “我得多吃点,怕是这辈子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烤肉了!”另一个士兵边说边大口啃着烤肉。 众人说着笑着,哄抢着烤肉,不一会儿,十几头烤鹿就被一扫而光。 每个人都打着饱嗝,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神情。 营帐内,糖糖也正抱着一只烤鹿腿啃得津津有味,小脸蛋上沾满了油渍,却毫不在意。 她的肚子已经涨得圆滚滚的,但还是舍不得松开手中的烤鹿腿。 “好吃,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呢?” 祈澈见她的小衣裳都要被肚子撑破了,忙笑着提醒:“小郡主,可不能再吃了哦,再吃肚子就要爆炸了呢。” 可小家伙却充耳不闻,继续啃着手中的烤鹿腿。 祈澈见状,目光突然落在了沈星泽身上。 沈星泽吓得一激灵,忙走到糖糖旁边,小声道:“小妹,我方才偷偷做了一些鹿肉干,全装在我们的包裹里啦。” 听到这话,小家伙才猛地将脸从鹿腿上抬起。 “真的?” 沈星泽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三哥何时骗过小妹?” 听到这话,小家伙才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放下了手中的大鹿腿。 还没吃够鹿肉的小花、小黑和小白见状,连忙扑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把那鹿腿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后,士兵们很快回到了各自的岗位,糖糖也打着小哈欠去睡觉了。 雪依旧沸沸扬扬地下着,似要遮盖万物,直到翌日清晨才渐渐停歇。 糖糖醒来时,怀化大将军和墨临已经在营帐外等候多时。 怀化大将军神色威严而庄重,墨临则显得更为沉稳内敛。 两人杵在糖糖的营帐门口,就像是两尊雕像一般。 听到糖糖说话的声音后,墨临朝着营帐行了一礼,大声说道:“小郡主,雪停了,请快随末将出关吧。” 他已经离开关门一整夜了,实在是放心不下关门的情况。 况且,他昨夜一夜未归,家中的娘子也会担忧。 第663章 你此生会有一劫 怀化大将军见他催促,不由得眉头一皱,有些不满道:“小郡主连早膳都没吃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难不成,你想让小郡主饿着肚子出发?” 话音刚落,就闻到营帐内飘出一阵肉香味。 紧接着,就是糖糖的声音:“两位将军,你们都进来吧。” 两人走进营帐一看,发现竟是沈星泽在制作鹿肉饼。 只见他将烤热的饼子轻轻剖开,将昨日剩余的鹿肉熟练的夹了进去。 二人看着那快要溢出饼子的鹿肉,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糖糖看到他们的目光落在鹿肉饼上,笑容灿烂道:“两位将军还未用早膳吧?来,一起尝尝我三哥做的鹿肉饼。” 怀化大将军闻言,眼睛一亮,爽朗笑道:“多谢小郡主,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沈星泽旁边,弯腰拿起了一个制作好的鹿肉饼,一口咬下。 “好吃,没想到寻常的干粮加上鹿肉,竟会如此美味?” 话音刚落,就听到墨临冷嗤一声:“你们安国的将领,都是如此不懂礼数吗?” 怀化大将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瞪圆了眼睛回击:“我们安国的将领懂不懂礼数,与你一个东盛人何干?” 墨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自然与本将军无关,本将军只是好心提醒一句罢了。” 怀化大将军怒目而视,语气更加凶狠:“多谢你的好意,我们不需要!” 糖糖见墨临还想反击,连忙拿起一个鹿肉饼,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到了墨临面前,将手中的饼子递了过去。 “墨临将军,这个给你吃!” 希望吃饼能堵住你们俩的嘴。 墨临没想到糖糖会亲自为他送饼,一时间愣住了。 他看了看糖糖手中的饼子,又看了看糖糖那双天真无邪的眸子,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接过了。 怀化大将军见状,忍不住在一旁冷言冷语:“怎么,小郡主的赏赐你都不接?看来你墨临大将军的礼数也不过如此呀?” 墨临被激得脸色一沉,猛地看向怀化大将军:“谁说我不接了?” 言罢,他先是朝着糖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而后才接过了糖糖手中的鹿肉饼子。 “谢谢乐安郡主赏赐。” 糖糖对着他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不客气,快趁热吃吧。” 墨临恭敬地点点头,随后拿着饼子小小咬了一口,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艳。 没想到普普通通的饼子,加入了一些烤鹿肉后,竟变得如此美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正在制作鹿肉饼的沈星泽。 看来就连和小郡主同行的这俩孩子,也都是深藏不露呀! 难怪他们敢跟着小郡主去往关外的“绝望之地”。 吃完了手中的饼子后,墨临又站在营帐内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糖糖一口气炫完了五个鹿肉饼,他才皱眉催促:“乐安郡主,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怀化大将军见他又催,不由得有些气恼,没好气道:“墨临将军,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这次,墨临只是眼眸深邃的看了怀化大将军一眼,并未回击,而是再次看向了糖糖。 只见糖糖不急不慢的喝一口祈澈递过去的马奶,这才心满意足的说了一句:“好啦,可以出发啦!” 怀化大将军闻言,连忙将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小郡主,末将这就命人将你们的行李拿到马车上。” 糖糖朝着怀化大将军点了下头:“有劳大将军了。” 在怀化大将军命人给他们收拾行李时,小家伙又把剩下的两个鹿肉饼全都揣进了自己怀里。 随后,她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向了祈澈和沈星泽。 “三哥,阿澈,我们出发吧!” 两人点头,默契地跟在糖糖身边,三人一同走出了营帐。 外面的大雪果然已经停了,只留下满地的银装素裹,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糖糖看了一会儿眼前的雪景后,突然转过身子,仰着小脑袋,看向了怀化大将军。 “大将军,谢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糖糖走啦。” 怀化大将军闻言,心头猛地一紧,竟涌出了浓浓的不舍,就连那双一向坚毅的眸子竟也忍不住有些红了。 “小郡主,请一定要保重!”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糖糖见状,故意打趣道:“大将军,你这是哭了吗?” 怀化大将军连忙揉了揉双眼,心虚道:“怎么可能?我这是被周围的雪景晃了眼。” 糖糖又朝着他甜甜一笑,正要转身离开,就看到军营中的士兵们迅速列队,整齐划一地站成了一个方阵,异口同声地喊道:“小郡主,请保重!” 糖糖见他们这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神族时的将士,心中很是感慨,也不知道他们现下如何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士兵们,大声喊道:“大家也要保重呀!” 说完,她又看了大家一眼,才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怀化大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小郡主,地上的雪很厚,还是让末将来抱你上马车吧!” 糖糖闻言,只觉鼻头一酸,竟也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回头,朝着怀化大将军伸出了两条小胳膊。 “好,那就有劳大将军了。” 怀化大将军心中一喜,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然后稳稳的朝着马车走去。 走到马车跟前时,他犹豫了一瞬,才将糖糖稳稳地放在马车上。 糖糖刚准备钻进马车,猛地想起了什么,又突然转回了身子。 怀化大将军见状,眸子一亮,连忙问道:“小郡主可是改变主意了?” 糖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平安符,双手递给怀化大将军。 “大将军,糖糖算到,你此生会有一劫。” “这张平安符送给你,只要你随身携带,便可帮你消灾解难,健康长寿。” 怀化大将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颤抖着双手接过了平安符。 第664章 镇荒关 一路走来,他亲眼见证了这位小郡主的种种行径,十分确信她就是神女转世。 既然小郡主如此说,那就定然不会有错。 虽然自从从军那日,他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若是能够活着,谁又会想去死呢? 况且,只有活着,才能更好的为国尽忠,为君尽力! 如此想着,他将平安符小心揣在怀里,然后朝着糖糖重重行了一礼。 “末将多谢小郡主的大恩大德!” 糖糖又朝着他点了下头,然后才转身钻进马车。 祈澈和沈星泽见状,也紧随其后,上了马车。 墨临早就等的心急如焚了,看到三人都已坐稳,立刻大声命令:“出发!” 驾车的士兵早已换成墨临的亲兵,听到墨临的命令,他用力甩了一下马鞭,马车便立即启动了起来,逐渐驶离了原地。 怀化大将军望着远去的马车,眼眶再次湿润,连忙朝着马车大喊一声:“小郡主,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呀!” 糖糖听到怀化大将军的声音,掀开马车的窗子,探出头来,朝着怀化大将军挥了挥手。 “大将军,快回去吧,回安国,皇帝舅舅还等着你们呐!” 很快,她的声音便随着风消散在了茫茫白雪之中。 马车在墨临大军的护送下又缓缓行进了半日,直至晌午时分,才抵达了墨临负责守卫的镇荒关。 镇荒关周围并无城池的踪迹,只有两座巍峨挺拔的山峦,如同两位守护神般将厚重的城墙和高耸的关门紧紧夹在中间。 那关门仿佛是上苍特意为这片土地镶嵌的一枚铁锁,牢牢锁住了通往关外的咽喉要道。 关口前方,一条狭窄的山谷蜿蜒曲折,宛如一条巨龙匍匐在地。 两侧峭壁陡峭如削,直插云霄,即便是飞鸟也难以轻易穿越这天然的屏障。 不仅如此,镇荒关的城墙看起来要比其他的关门更加高大坚固,约有十数丈之高,顶部宽度更是足以容纳数匹战马并行而不显拥挤。 城墙之上,箭楼、瞭望台、狼牙牌、猛火油柜和??床弩等攻防武器一应俱全。 “看这布局,总觉得,这镇荒关不简单呀。” “它的存在,真的只是阻拦大家出关吗?”小家伙小声喃喃道。 祈澈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小家伙如此说,也朝着城墙之上看了一眼,随后点着头道:“确实,这阵势,更像是在时刻警惕关外的敌人。” 话音刚落,马车就驶进了关内。 糖糖瞬间被关内的环境吸引了视线。 街道虽不宽阔,却布局工整有序。商铺、民居紧密相连,形成了一片自给自足的小天地,显得宁静而和谐。 “墨临将军!”糖糖突然大声唤了墨临一声。 墨临听到糖糖的声音,策马转身,走到了马车旁边。 “乐安郡主,可是有什么指示?” 糖糖摇了摇头:“指示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关内为何会有百姓和商铺呢?” 墨临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回道:“不是百姓,是我们这些将士的家属,这些商铺也是他们开的。” 糖糖闻言,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在你们东盛国,家属也能随军吗?” 墨临将军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不能,但镇荒关是个例外。” “例外?”小家伙疑惑的看着墨临,“为什么是个例外呀?” 墨临解释道:“镇荒关地势特殊,离最近的城池也要一个月的路程,朝廷的补给很难送到这里。” “再加上这里的将士一来这里便是一辈子,所以先国君便下了令,准许镇荒关的将士携带家人在此生活。”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街边的那些商铺,“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糖糖闻言,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你们先国君人还怪好嘞。” 墨临将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听说,这是小时候的太子提议的,也就是现在的新君。”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是百里颢峪呀,没想到他小时候就这么有远见。” 墨临将军闻言,脸色微变,连忙提醒道:“乐安郡主,切莫直呼新君名讳!” 糖糖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道:“看来你很尊敬百里颢峪呀。” 墨临将军点了点头,神情庄重:“他是我们的新君,也是一位贤明的君王,我们理当尊敬。” 这时,街边突然传来了诱人的饭菜香味。 糖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只觉得有些饿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好饿好饿呀。” 墨临听到后,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乐安郡主,可要用完午膳再出关?” 小家伙眸子猛地一亮:“可以吗?” 墨临点了下头:“自然可以。” “那糖糖可以去墨临将军家中用午膳吗?”小家伙满脸期待的看着墨临。 墨临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想求。 片刻后,他才淡淡道:“末将夫人的厨艺虽比不上车内的小公子,但也还算可口。乐安郡主若是不嫌弃,末将自是欢迎之至。” 糖糖闻言,笑得眉眼弯弯:“不嫌弃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说完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着问道:“原来墨临将军已经成婚了呀。” 墨临闻言,严肃的面容上突然多了一丝柔和,他点了下头道:“是,末将已与家中夫人成婚三年。” 糖糖闻言,小脸上顿时爬满了八卦之色。 “墨临将军不是一直待着边关吗?是怎么认识家中夫人的呀?” “难道是家里人给安排的亲事吗?” 墨临闻言,好看的侧脸上猛地闪过一丝落寞,半晌后才沉声回道:“不是,末将是孤儿,早已没了别的家人。” 糖糖见他脸色不对,知道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说了一句:“抱歉,墨临将军。” 墨临的脸上并未有过多的神色,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无妨!” 随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第665章 家中只有你和夫人? 这时,坐在糖糖旁边的沈星泽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裳。 糖糖放下马车的窗子,疑惑回头:“三哥,怎么啦?” 沈星泽眉头微皱,神情中带着一丝担忧:“小妹,我们和这墨临将军并不熟,贸然去他家里蹭饭不好吧?” 糖糖还未说什么,就看到一旁的祈澈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道:“怕是蹭饭是假,去墨临将军家查探是真吧?” 小家伙闻言,猛地看向祈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阿澈,你也察觉到了,对吗? 祈澈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第一次见到墨临时,我便有所察觉了。” 沈星泽看着两人,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察觉到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呢?” 糖糖凑近沈星泽,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墨临将军身上,有股妖气。” 沈星泽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墨临将军,是是是......是妖物变的?” 糖糖摇了摇头:“不,他不是妖物,他是人。” 沈星泽这才松了口气,拉着糖糖的小胳膊,疑惑问道:“那他身上为何会有妖气呢?” 糖糖微微皱眉,沉思片刻:“等到了他家里,或许就能找到答案了。” “哦。”沈星泽应了一声,没有再问,只是紧紧贴着糖糖,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全。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到了墨临的声音。 “乐安郡主已经接到,你们暂且回军营吧。”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等用完午膳,本将军会亲自护送乐安郡主出关。” “是,将军!”大军迅速离去,只留下了墨临的几名亲随。 而后,马车又重新动了起来,朝着左边的街道拐去,一直走到尽头才停了下来。 “乐安郡主,寒舍到了。”墨临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带着一丝恭敬和客气。 紧接着,马车门便被驾车的士兵打开了。 糖糖看了眼打开的车门,并未着急下车,而是踢了一下脚边睡觉的小花。 岂料小花连眼睛都没睁,就咯咯哒道:“姑奶奶,都说了,我们三个现在开启的是冬眠模式,没事不要吵我们呀!” 糖糖闻言,这才起身出去,跳下了马车。 当她看到眼前的宅子时,不由得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没想到墨临堂堂一个大将军,住的地方竟然如此......简单。 宅子不大不说,大门看起来也有些老旧,门楣上雕刻着的图案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外墙更是用当地的黄土与石块混合筑成,颜色与周围的土地融为一体,仿佛是从大地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 “乐安郡主,请进。”墨临推开大门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糖糖微微点头,带着满脸的好奇和探究,跟着墨临走进了宅子。 看到宅子里面的情景后,糖糖的眸子不由得一亮。 宅子内的空间虽不宽敞,但布局却十分合理。 庭院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内红色睡莲开得正盛,星星点点的红色点缀在萧瑟的池塘里,为冬日的宅院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糖糖走到池塘旁边,看着里面的池水,疑惑的歪了歪头。 “好奇怪哦,这池水怎么没有结冰呢?” 祈澈闻言,也跟着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池塘,点着头道:“是挺奇怪的,我看这周围都结冰了,只有这处没有一丝结冰的迹象。” 墨临听到二人的对话,解释道:“我夫人说,这处池塘的下方连接着地下活泉,因此不易结冰。” 糖糖听了墨临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紧接着便看到池塘边一处简单搭建的亭子。 亭子内的摆设更是简单,只摆着一张木桌和几把竹椅。 微风拂过,吹落一些积雪,看起来别有一番雅致。 见糖糖看向那里,墨临介绍道:“那里是末将与夫人休息的地方,偶尔也会与关内的将士在那里讨论军务。” 糖糖闻言,好奇地问道:“墨临将军,家中就只有你和夫人二人吗?” 墨临郑重点头:“对,只有末将与夫人二人。” 说完,他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郡主,外面风大,还是先随末将进屋吧。” “好呀!”小家伙甜甜一笑,双眸弯成月牙状,随后便随着墨临穿过庭院,步入了正厅。 正厅内的陈设简约而不失雅致。 中间,一张古朴的木桌旁摆放着几把雕花椅。墙上,几幅描绘边疆壮丽风光的画卷徐徐展开,每一幅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苍茫与壮美。 桌上,一本翻开的兵书静静地躺着,旁边随意散落着几支毛笔和一张尚未完成的战图。 墨临见糖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连忙快步上前,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物件,一边略带歉意地说:“家中不常有客来访,显得有些凌乱,还望小郡主莫要见怪。” “不会不会。”糖糖淡淡一笑,随后疑惑问道,“对了,你家夫人呢?似乎不在家呢?” 墨临听到糖糖问到自家夫人,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回答道:“许是出去买菜了,末将这就派人去寻找。” 只是,他还未迈开步子,就听到了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道温婉动听的女子声音:“夫君,是你回来了吗?” 墨临闻言,眉眼间更是添了几分温柔,快步迎向门口:“莲娘,你去哪儿了?” 莲娘款步走来,声音轻柔:“夫君前几日说想吃我做的红烧肉,我便去集市买了些新鲜的肉回来。” 而后,她便突然注意到了屋内的三个孩子,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询问:“夫君,他们几位是?” 墨临拉着莲娘的手,步入正厅,介绍道:“这位是安国的乐安郡主,这位是她的兄长,还有这位,是祁国的四皇子。” 莲娘闻言,忙欠身行礼,姿态优雅:“三位贵人有礼了。” 糖糖看着面前这位身着嫣红色衣裳、娇俏美丽的女子,不由得露出了一副花痴的神情。 “莲娘姐姐真好看,莲娘姐姐不必多礼。” 第666章 怎么发现的? 墨临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莲娘,笑道:“莲娘,乐安郡主他们晌午要在咱家用饭,还得辛苦你多做些好菜。” 莲娘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略带犹豫地说:“莲娘厨艺不精,恐怕会怠慢了三位贵人,不如夫君带贵人们去外面吃吧?” 墨临尚未开口,糖糖便抢先说道:“莲娘姐姐,没关系的,我们吃什么都行,吃完还要赶路呢。” “赶路?”莲娘的神色微微一变,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三位贵人这是要前往何处?” 糖糖笑呵呵的看着她:“出关,去绝望之地。” 听到“绝望之地”四个字,莲娘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墨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关切地问道:“莲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莲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夫君,我没事,许是见到三位小贵人,有些紧张罢了。” 见墨临依然是一副不放心的神情,莲娘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夫君,我真的没事,我先去为三位贵人准备饭菜。” 说完又朝着糖糖三人欠了欠身,才转身离去,只是,走路的步伐似乎显得有些凌乱。 墨临见状,眸中的担忧更甚了。 他收回落在莲娘身上的目光,转身朝着糖糖微微抱拳,眼神中满是歉意:“小郡主,容我去给莲娘搭把手。” 见糖糖点头,墨临立马转身,快速向厨房走去。 祈澈看着他匆忙追过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墨临将军,在我们面前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在莲娘面前,竟能展现出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 “是呀!”糖糖微微皱了皱眉。 很快,墨临夫妻二人便做好了六菜一汤,全都端到了桌子上。 “乐安郡主,饭菜已备好,请移步用膳。”墨临朝着糖糖抱了抱拳。 糖糖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坐在了桌旁。 祈澈和沈星泽见状,也相继落座。 见墨临夫妻还都站着,小家伙笑呵呵道:“墨临将军,你和莲娘姐姐也快坐吧。” 得了糖糖的命令,墨临这才拉着莲娘坐了下来。 “饭菜简陋,还望三位贵人不要嫌弃。”莲娘看着他们三人,眼中满是忐忑。 糖糖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能溢出水来:“莲娘姐姐做的饭菜,光是看着就很好吃呢。” 说着,她便夹起一块儿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直接塞进了嘴里,边咀嚼还边夸赞道:“好吃,好吃,这么好吃的红烧肉,也怪不得墨临将军会惦记。” 莲娘闻言,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倒是墨临,看向莲娘的眸子越发温柔了。 沈星泽听到糖糖夸赞莲娘做的红烧肉,也想夹一筷子尝尝,看看他和和莲娘谁做的更加好吃。 只是,他的筷子才刚伸过去,就被糖糖打了一巴掌。 沈星泽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看向糖糖,疑惑问道:“小妹,你打我做什么?” 小家伙立马板着脸道:“三哥呀,你昨晚吃太多烤鹿肉了,今天可不能再吃肉了哦,不然会肚子疼哒!” 说着,她将自己面前的那盘素炒黄瓜往沈星泽那边推了推:“三哥,吃瓜吧,对身体好。” 沈星泽:...... 昨晚上吃太多烤鹿肉的,难道不是小妹吗? 但他向来对糖糖的话言听计从,所以还是乖乖地夹起了面前的素炒黄瓜,吃了起来。 莲娘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祈澈。 见祈澈也夹起了盘子里的红烧肉,莲娘才暗暗松了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随后,她亲自夹了一块儿红烧肉,放到了墨临的碗中,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夫君,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做的红烧肉吗?快尝尝吧。” 墨临满脸柔情地看了莲娘一眼,随后将那块儿肉放入了口中。 然而,刚吃完那块儿肉没多久,墨临便觉得双眼开始恍惚,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神色有些困惑:“奇怪,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困倦?” 莲娘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紧张地扶着墨临:“许是夫君昨日一夜未归,太过操劳了。” “不如,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墨临强撑着摇了摇头,神色坚定:“不行,等下我还要送小郡主他们出关。” 莲娘继续劝道:“夫君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等小郡主他们吃好了,我再唤你起来,绝不耽误夫君的正事。” 墨临还想拒绝,却听到糖糖说道:“是呀,莲娘姐姐说得对,墨临将军还是快去休息一会儿吧,这样等会儿才会更有精神保护我们呀!” 听到糖糖的话,墨临才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强撑着头晕目眩的身体,站起身来,朝着糖糖微微抱拳:“抱歉,小郡主,我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就好。” 糖糖朝着他摆了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关切:“墨临将军快去吧,身体要紧。” 莲娘见状,连忙起身扶着他:“夫君,我送你进去。” 说着,她朝着糖糖福了福身子,便扶着墨临走进了内室。 夫妻二人这一进去,便都没有出来。 直到糖糖三人将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莲娘才悄悄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见到他们三个还都好端端的坐在桌子旁,莲娘不由得一脸愕然。 “你们,你们怎么......” 糖糖听到她的声音,从椅子上站起身子,仰着小脑袋看着莲娘。 “我们怎么样?怎么还没有晕倒是吗?” 莲娘闻言,惊愕之色更甚,嘴唇微张:“你……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 “怎么知道你在红烧肉里动了手脚,是吗?”糖糖不等她说完便接过了话茬。 莲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你是怎么发现的?” 糖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姑奶奶我,曾经可是把仙丹灵药当豆子吃的人,又怎会闻不出梦仙散的香气呢?” 第667章 手下留情! 梦仙散可是六界难得的灵药,一旦入口,便会陷入沉睡,足足三个时辰。 无论是凡人还是神仙,都逃脱不了它的效力。 莲娘听罢,面容瞬间扭曲,狰狞得可怕:“看来你们果然是从上面下来的,且身份地位还不低!” “既如此,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她的话音未落,手中已凝起一道凌厉的术法,猛地朝着糖糖攻去。 糖糖小脸一沉,身形如同灵燕般轻盈一闪,轻易地躲过了这道凌厉的攻击。 “好一个莲花精,竟敢真的对姑奶奶我出手!”小家伙站稳后,瞪着莲娘,奶声奶气中透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莲娘怎么也没想到,糖糖小小年纪竟会有如此压人的气势,不由得心中一惊。 随后,她手中又凝起了一道更为凶猛的术法,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糖糖袭去,一副要致糖糖于死地的模样。 祈澈见状,身形一闪,瞬间飞身上前,将糖糖紧紧护在怀里,一个灵巧的转身便躲过了莲娘的致命攻击。 同时,他猛地打了一个响指,一道无形的力量便朝着莲娘直直压去,将莲娘重重地弹飞了出去。 莲娘猛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神色萎靡。 “好强大的力量!”莲娘心中惊骇万分。 眼看自己不是糖糖和祈澈的对手,莲娘突然将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沈星泽。 她趁两人不备,瞬间将沈星泽吸到了自己的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冰冷而决绝:“都别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沈星泽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兮兮地望着糖糖,仿佛是在求救。 糖糖见状,眸中瞬间布满了浓烈的杀意,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莲娘,稚嫩的嗓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开我三哥!” 莲娘见她小小年纪,身上竟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意,不由得心头一颤:“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被糖糖的气势所震慑。 糖糖投鼠忌器,只好停在了原地,目光如炬地盯着莲娘,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 “你这妖孽,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莲娘看着糖糖,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们都追杀我到此处了,竟然还问我为什么?” “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说着,她右手猛然用力,沈星泽的面容顿时变得痛苦了起来。 “住手!”糖糖连忙抬手制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祈澈突然右手一扬,朝着门外轻轻一吸,只见池塘中的一朵睡莲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飞至他的掌心之中。 “放开你手中的人,否则我现在就毁了你的真身!”祈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莲娘的心上。 莲娘望着祈澈手中的睡莲,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 他们竟能一眼识破自己的真身,这无疑是天界之人才有的本领。 她眼眸中泛起苦涩,无力地摇着头,声音中带着绝望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小奶音响起:“捆仙绳!” 话音未落,一条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绳索便如同灵蛇般窜出,趁着莲娘神色激动之时,瞬间将她紧紧束缚。 祈澈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转头看向糖糖,好奇地问道:“原来你还有捆仙绳这样的宝物呀?” 糖糖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可不。” 她当初可是在百宝神君那里偷了不少好东西呢,不然百宝神君也不会恨她恨得牙痒痒了。 说完,她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莲娘面前,一把将双腿发软的沈星泽拉到了自己身后。 她瞪大双眼,气鼓鼓地盯着莲娘:“你这个莲花精,化作人形迷惑墨临将军也就罢了,竟还想谋害我们的性命!” 她双手叉腰,奶凶奶凶道:“姑奶奶我今天就灭了你,让你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说着,小家伙就要唤出大铁剑,只是,话还未出口,就看到墨临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神色焦急地喊道:“乐安郡主,手下留情!” 莲娘本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看到墨临突然出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夫君,你不是……” 墨临蹲在莲娘面前,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莲娘,我都看到了,看到你在红烧肉中下了药。” “所以,你夹给我的那块肉,我并没有真正吃下去。” 糖糖听到这话,瞬间不干了,指着墨临的脸道:“好呀,你看到她给我们下药也不阻止,看来你们是一伙儿的!” 墨临连忙看向糖糖,神色焦急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要看看莲娘她到底想做什么。” 糖糖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你就不怕她毒死我们吗?” 墨临坚定地摇摇头:“不会的,莲娘她生性纯良,绝不会害人性命。” 糖糖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怒其不争:“你是眼瞎吗?她刚才可是差点要了我三哥的命!” 墨临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恳求:“莲娘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有什么苦衷。” “请你们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问清楚。” 糖糖冷哼一声:“苦衷?我看她就是一只喜欢害人性命的恶妖,根本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墨临深情地望着莲娘,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莲娘不是恶妖,她是一只心地纯善的好妖,关内很多士兵的家眷,都曾得到过她的救治。” 莲娘听到此处,满脸都是震惊。 她微微颤抖着双唇,声音略带哽咽:“夫君,你……你一直都知道我……我是……” 墨临轻轻握住莲娘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是的,莲娘,我一直都知道。” “从绝望之地走出来的,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糖糖听到莲娘竟是从“绝望之地”来的,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愕。 第668章 天界睡莲 同样惊愕的还有莲娘,她看着墨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解。 “既然夫君知道我不是人,当初为何还要救我呢?” 墨临伸手拭去莲娘眼角的湿意,柔声说道:“因为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你和那些想要闯关的恶妖不同,你是良善的,我不能放任你不管。” 听到这里,莲娘的眼泪流的更凶了,糖糖也越发震惊了。 难道镇荒关时常有来自“绝望之地”的恶妖闯关? 怪不得,怪不得城墙上会有那么多的防御武器。 她不由得疑惑问道:“墨临将军,恶妖闯关兹事体大,你为何不上报朝廷,让朝廷寻找捉妖师,前来辅助镇守镇荒关呢?” 闻言,墨临的眸中闪过一丝羞愧和自责:“因为我怕,我怕捉妖师到了这里,会发现莲娘的存在。” 糖糖闻言,忍不住扶额叹气。 这墨临看着是一个军纪严明的玉面将军,没想到竟是一个恋爱脑! 她有些怒其不争道:“你怕捉妖师发现莲娘的存在,难道就不怕恶妖闯关成功,害死千千万万条性命吗?” 墨临面色一变,大声道:“不,不会的,我不会让那些恶妖闯关成功的!” “至今为止,我没有让一只恶妖闯入过关门半步,我发誓!”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指向了莲娘:“那她呢?” 墨临忙道:“莲娘不一样,她不是恶妖,她是我的妻子!” 莲娘听着墨临的话,早已感动到不行,她看着墨临,摇着头道:“夫君,不值得,莲娘不值得你如此待我,更不值得你如此护我!” 墨临轻轻一笑,伸手轻抚莲娘的发丝,眼中满是宠溺:“傻莲娘,你可是我的娘子,我不护着你,谁还能护着你?“ 莲娘泪光闪烁,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可我终归是妖呀?” 墨临紧紧握住莲娘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那又如何?”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娘子,是我墨临要相守一生的人!” “无论你是人是妖,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珍贵的存在。” 莲娘感动至极,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地扑进墨临怀里,声音哽咽:“夫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欺瞒你。” “我只是担心,担心你知道了我是妖物,会不要我,会杀了我。” 墨临轻轻拍着莲娘的后背,帮她擦干眼泪:“怎么会呢?你即便是妖,也是一只心底善良的妖,我又怎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杀你?”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善良、纯真的莲娘。” 待莲娘情绪稍稍稳定一些,他缓缓将莲娘从怀中推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诚挚而严肃:“莲娘,告诉我,你为何要对乐安郡主他们动手?你定是有你的苦衷,对吗?” 莲娘含泪点头,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我……我虽看不出他们的身份,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不是普通人,我以为……以为他们是来杀我的,所以我才会……才会先下手为强。” 说到此处,她猛地转身,膝盖一曲,跪在了糖糖面前。 “乐安郡主,今日之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我的夫君无关,他什么都知不道。” “我求你们,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们了!”说着,她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恳求。 墨临见状,连忙上前将莲娘扶起,眼中满是心疼:“莲娘,你何必如此?若他们真是来杀你的,我又岂会独活?” “都是我不好,不该贸然将他们带回家里,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墨临心中那叫一个自责。 莲娘见状,连忙拉着墨临的手,摇了摇头:“不,不怪夫君,莲娘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是莲娘连累了夫君。” 墨临看着莲娘,满眼都是疼惜:“傻莲娘,胡说什么呢?夫妻本是一体,没有谁连累谁一说。” 莲娘闻言,再次扑进墨临怀中,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糖糖见他们二人终于消停了下来,这才上前一步,有些无奈道:“我说,你们夫妻俩的想象力还真是够丰富的。” “我可是堂堂安国的乐安郡主呀,怎么可能会不远万里,跑来杀一只莲花精?” “你们是当我太闲了?还是当我太闲了?还是当我太闲了呢?” 听到糖糖这话,墨临不由得一愣,就连莲娘也猛地止住了哭泣。 “你们……你们不是专程来杀我的?”莲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不确定。 糖糖有些无语的抬了抬眼皮:“杀你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捉妖师?” “若不是你主动对我们出手,我们吃完晌午饭就准备直接离开的。” 听到这里,莲娘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当然,若是你是一只恶妖,做过恶事,本郡主也是很乐意路见不平、拔刀除去哒。” 闻言,莲娘连忙抬起头道:“没有,莲娘发誓,莲娘并未做过任何恶事!” 墨临也连忙为莲娘证明:“对,莲娘不仅没做过恶事,还做了不少好事。” “她不仅救治了许多士兵的家眷,还为我们设计了一些专门对付恶妖的武器。” “我们能成功击退那些闯关的恶妖,莲娘也有一份功劳。” 听到这话,糖糖基本已经确定,眼前的这只莲花精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妖,于是也不打算再继续吓他们。 想到二人方才的对话,她的目光转向莲娘,问道:“你方才说,你来自绝望之地?” 莲娘轻轻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是的,我是从绝望之地逃出来的。” 糖糖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绝望之地不是只有妖物吗?为何你身上会有仙灵的气息?” 莲娘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缓缓道:“因为我本不是妖物,而是天界仙池里的一朵睡莲。” 闻言,糖糖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既是天界仙灵,为何会在绝望之地?身上又为何有这么浓郁的妖气?” 第669章 与人苟且 莲娘抬起头,眸光扫过糖糖三人,似乎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可信。 糖糖见状,不由得板起小脸,凶巴巴道:“我建议你说实话,不然后果你知道哒!” 莲娘心头猛地一紧,看了眼墨临,才道:“是因为……是因为天界的莲月帝姬。” “又是小白莲?”糖糖不禁皱了皱眉,“说详细点。” 事已至此,莲娘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在回忆一段特别遥远的往事。 “我与莲月,本是一池同源的好姐妹。” “她因得了珞棠战神的点化,比我早开灵智,化作人形,离开了莲池,我们便也断了联系。” 听到这里,糖糖不由得一愣。 点化?她是护过小白莲不假,可她何时点化过她呀? 算了,这个不是重点,还是先听听这莲娘说什么吧。 “后来呢?”她追问道。 莲娘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莲月离开莲池后,我觉得很是孤单,便开始日日苦修,希望能早日去寻她。”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千年前,我终于修炼成功,可以化作人形,离开莲池了。” “因为实在思念莲月,所以离开莲池后,我开始到处打听她的消息,才知道,她被珞苍帝尊认做了义妹,成了天界备受荣宠的帝姬。” “我很为莲月开心,便直接找去了帝姬殿。” “莲月似乎没想到我会去找她,表现的很是惊讶,但还是看在昔日姐妹的情分上,将我留在了帝姬殿,让我帮忙做一些洒扫的工作。” “就这样,我在帝姬殿安顿了下来。” “莲月虽然让我做着普通仙侍的工作,但对我却是极好的,有什么好东西,总会命人给我送去一份。” “我一直很感激她收留了我,所以意外得了一件极其罕见的法宝时,就想要送去给莲月,却......” 莲娘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却撞见莲月在自己的寝殿里,与人苟且......” “当时的我实在太过惊讶,手中的法宝不小心落了地,惊动了屋内苟且的二人。” “莲月穿好衣衫后便直接追了出来,发现门外的人是我后,竟不顾昔日的情意,想要杀我灭口。” “我在惊慌之下,狼狈逃窜,后来不知怎的,就从天界掉了下来,落在了绝望之地。” 糖糖听到此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小白莲看着那么清纯,竟然在天界与人苟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 只是,她如今已贵为帝姬,喜欢谁,直接嫁了不就是了?为何要偷偷与人苟且,还要杀莲娘灭口呢? 难道与她苟且之人,身份特殊? 如此想着,她连忙看向莲娘,急切问道:“你可看清楚与她苟且之人是谁了?” 莲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看清,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他的背影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糖糖追问。 莲娘思索了一会儿,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羞涩:“身材似乎要比寻常神仙好上许多,其他便没有了。” 闻言,糖糖不由得有些小小的失望,她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那绝望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从天界掉到那里?” 莲娘正欲回答,就听到墨临抢先问道:“乐安郡主,可否先为莲娘松绑?她这样被绑着,实在有些难受。” 他之所以去恳求糖糖,是因为他自己方才试过了,那绳子不仅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还越来越紧了,他怕莲娘被绳子给勒坏。 见糖糖面露犹豫之色,墨临忙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神色诚恳:“我保证,莲娘是绝对不会逃走的。” 糖糖又看了一眼莲娘,见她点头保证,才收回了莲娘身上的捆仙绳。 墨临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忙伸手将地上的莲娘扶了起来。 莲娘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缓缓回答道:“严格来说,我是从帝姬殿掉落到绝望之地的。” “至于那绝望之地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那里被人类称为‘绝望之地’,被困在里面的人称之为‘死亡之渊’。” 说到此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里似乎在六界之外,一片荒芜,妖魔横行,还有上古凶兽出没,处处都是杀戮和绝望。” “掉到那里之后,我简直度日如年,好几次都差点死在那些妖魔手中。” “而我这一身妖气,也是在那里的时候被浸染的。” 糖糖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既然那里的妖魔那么强大,为何连一个小小的镇荒关都闯不过来呢?” 莲娘见糖糖似乎不信她的话,连忙解释:“因为‘死亡之渊’被困在一道强大的结界里面。” 闻言,糖糖眸中的疑惑更浓了:“既然那里有结界阻拦,你和那些闯关的妖物又是怎么穿过结界,来到镇荒关的呢?” 莲娘回答道:“是因为三年前的一个冬日,那里的结界突然松动了,甚至还出现了一道裂痕。” “只是,那裂痕极其细小,很难通过,且通过时若是不小心触碰到了裂痕的边缘,就会瞬间被结界灼烧灵魂,痛不欲生。” “因此,只有少数不怕死的恶妖,才敢穿过那处裂痕。” “而我,也是通过那处裂痕逃出‘死亡之渊’的。” “只是逃出来时,被结界的边缘灼烧,内丹受损严重,这才虚弱的倒在了镇荒关的外面。” 说到此处,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墨临,眼中满是感激。 “若不是夫君救了我,我怕是早就已经形神俱灭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墨临见糖糖皱眉思索,生怕她不相信莲娘的话,连忙道:“我可以作证,莲娘说的都是真的。” “莲娘确实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大雪天出现在镇荒关外的,那些恶妖也是从三年前开始闯关的。” 糖糖见他们二人说的如此肯定,疑惑的歪了歪头。 第670章 渡修为 三年前? 那结界存在已久,为何会在三年前突然松动呢?是因为设下结界的人出事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墨临见糖糖皱眉思索,且脸色极其严肃,误以为她在考虑怎么处置莲娘,心中一紧,猛地朝着糖糖跪了下去。 “乐安郡主,该说的莲娘都已经全说了,求您看在她方才并未伤害到三公子的份上,饶了她吧!” 他已经想清楚了,若是这乐安郡主执意要追责,那么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保护莲娘离开。 莲娘见状,连忙弯腰去拉墨临,却怎么也拉不起来。 “夫君,你不要这样,要跪也是该莲娘跪。” 说着,她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墨临旁边,满脸自责道:“是莲娘太过冲动,差点杀了小公子,与你无关” “莲娘能够遇到你,且与你相守三年,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即便莲娘活不过今日,也是开心的。” 糖糖见他们又开始了,顿时觉得有些脑大。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呀?” “本郡主何时说过要追究她的责任了?” 墨临和莲娘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均露出喜色。 “乐安郡主,你此言何意?”墨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糖糖板着小脸:“字面意思呀。”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道,“这莲花精此前又没做过恶,只要保证以后也不作恶,本郡主就放过她这一次。” 莲娘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保证,不,我发誓,此生都不会作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糖糖见状,这才上前扶起他们二人,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你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墨临和莲娘闻言,心中均是感动不已,刚想向糖糖道谢,就看到小家伙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道:“这顿饭吃的好满足,糖糖也该出关啦!” 闻言,墨临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小郡主,那绝望之地,真的非去不可吗?” 糖糖淡淡的嗯了一声:“非去不可。” 墨临眼中满是担忧:“可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平日里闯关的恶妖,只有那么一两只,我们就很难对付了,若是小郡主碰到更多,怕是不能全身而退呀。” 糖糖知道墨临是好意,朝着她甜甜一笑:“糖糖不怕,说不定糖糖还能顺便杀几只恶妖,恢复镇荒关的太平日子呢。” 墨临还想再劝,但看到糖糖那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此时,莲娘的眸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转身看向墨临,目光有些躲闪。 “夫君,你可否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些关于‘绝望之地’的事情,想单独告诉小郡主。” 墨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还细心地帮莲娘关上了屋门。 看到屋门被关上,糖糖仰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莲娘姐姐,你要告诉我什么呀?” 话音未落,就看到莲娘再次朝着她跪了下来。 “莲娘多谢小郡主的不杀之恩,更谢小郡主的成全之情。” 糖糖见状,连忙伸手去扶地上的莲娘:“莲娘姐姐,你怎么又跪下了呀?快起来,快起来吧。” 见莲娘不起,小家伙继续道:“你也告诉了我天界和‘绝望之地’的事情,我们算是扯平了,没什么恩不恩的。” 听到这话,莲娘才任由糖糖将她扶了起来。 只是,在糖糖准备收回自己的小手时,小手却被莲娘的大手给紧紧的抓住了。 糖糖微微皱眉,刚想用力挣脱,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往自己的身体里面涌入,心中顿时一惊。 糖糖瞪大了眼睛,看着莲娘,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莲娘姐姐,你为何要将自己的修为渡给我?你快放手啊,不然你会没命的!” 莲娘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温柔与释然:“小郡主,莲娘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能够遇到夫君。”“所以,莲娘最大的愿望,便是与他相守一生,共度白头。” 她深情地看了一眼门外,继续说道:“可我的夫君只是一个凡人,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 “所以,莲娘早就不想要这一身的修为了。” “只有舍掉这一身的修为,莲娘才能变成一个普通人,与我的夫君如正常人般,过完这一生。”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哽咽,但眼神依然坚定:“小郡主,你是个好人,好人是应该有好报的。” “我虽然不知道小郡主为何执意去那‘死亡之渊’,但那里真的十分危险。” “希望我的这身修为,可以助小郡主一臂之力。” 说到此处,看向糖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请求:“当然,若是可以的话,也希望小郡主说到做到,帮我夫君解决恶妖闯关的问题,让我夫君日后的日子都可以平安无忧。” 话音落下,她已经渡了九层的修为给糖糖,身体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糖糖趁机挣脱了她的双手,双手拉着她的胳膊,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 “莲娘姐姐,你没事吧?” 莲月虚弱地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的微笑,轻声说道:“无事,只是突然之间失去了九层的修为,身子有些虚弱罢了。” 她温柔地拍了拍糖糖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小郡主不必担心,我只要静心修养一两日,便会无碍的。” 糖糖仰着小脑袋,看着莲月,一脸认真道:“莲月姐姐,这修为,可是你修炼了万年才得来的,如此珍贵,我怎能接受?” 说着,她便要将那修为渡回给莲月。 莲娘见状,瞬间急了,膝盖一软,猛地跪倒在地,反握住糖糖的小手,含泪哀求:“小郡主,求你了,不要呀。” 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恳切,“成为一个普通人,与夫君相守一生,这是我的心愿,还请小郡主成全。”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已顺着脸颊滑落。 “若是夫君没了,我即便拥有漫长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671章 被喂狗粮 糖糖望着莲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犹豫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懂了,你起来吧。” 听到糖糖如此说,莲娘才缓缓站起身子。 “小郡主,谢谢您!” 说完,她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了屋门。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墨临,见莲娘面色苍白,身形虚弱,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莲娘,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小郡主对你做了什么?” 他面色猛地一沉,“我这就去找她要个说法!” “不,不是的,不是小郡主。”眼见墨临要往屋内冲去,莲娘连忙伸手拉住了他。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坚定,“是我,是我请小郡主帮忙,让我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她紧紧拉着墨临的手,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夫君,以后莲娘也是普通人了,我们终于可以如正常人一样,相守一生了。” 墨临闻言,眼眶猛地一红,一把将莲娘拉进了怀中,双手紧紧抱住莲娘,声音哽咽:“莲娘,你怎么这么傻呀?” “为了我,值得吗?” 莲娘轻轻靠在墨临的怀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值得,只要能与夫君白头到老,一切就都值得。” 墨临紧紧拥抱着莲娘,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含泪承诺:“莲娘,我墨临发誓,从今往后,定要加倍对你好,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莲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伸手环住墨临的腰,眼角眉梢都是幸福之色:“我相信,我相信夫君一定能做到。” 糖糖见二人又黏糊在了一起,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狗粮还真是吃完一顿又来一顿呀。 小家伙实在是吃不动了,只好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到门口,拍了拍墨临的大腿。 “那个,墨临将军,要不,你先送本郡主出关,再回来和莲娘姐姐腻歪?” 闻言,墨临和莲娘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如同初升的朝霞。 莲娘更是羞涩地低下了头,双手轻轻一推,将墨临从身边推开。 墨临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声道:“末将这……这就送小郡主出关。” 说完,他再次走到莲娘身旁,温柔地扶住了她的胳膊,眼中满是柔情与不舍:“莲娘,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送小郡主出关后,立刻就回来照顾你。” 莲娘轻轻点头:“夫君快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墨临低头,在莲娘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他才转身,朝着糖糖行了个礼,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肃:“小郡主,我们可以出发了。” 临行前还要被人塞一嘴狗粮,小家伙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她深深的看了墨临一眼,这才径直的朝着院子的大门走去。 祈澈和沈星泽紧随其后,如同护花使者一般。 墨临再次回头,深情地望了一眼莲娘,然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马车上时,小花、小黑和小白都还在睡觉。 自从入冬以来,这三只是越来越能睡了,还一直嚷嚷着要冬眠,往年冬天也没见他们这样,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 马车刚刚启动,糖糖就想起了莲娘的话,用小脚丫踢了一下小花。 小花以为遇到了危险,猛地惊醒,双眼圆睁,惊恐地喊道:“谁踢我?!” 糖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音调:“我——!” 小花听到糖糖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半睁着眼睛,咯咯哒道:“哟,姑奶奶这是吃饱了?” 糖糖一脸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那是相当的饱啊,一口气吃了好几顿狗粮呐!” 祈澈听到这话,勾了勾唇角,有些忍俊不禁。 真是难为小家伙了。 倒是小花,脑门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啥?这墨临竟然让你们吃狗粮?你们竟然还吃了?” 糖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吃行吗?人家硬塞啊!” 小花一听,鸡眼瞬间瞪得老大,仿佛要掉下来一般:“硬塞你就吃?这可不像姑奶奶你的作风啊!” 他捉摸着,“难道是姑奶奶你转性了?还是连狗粮都觉得美味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的小脸瞬间黑了下来,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花见状,立马怂了,找补道:“墨临也真是的,竟敢让我家姑奶奶吃狗粮,简直反了天了!” “我这就去帮姑奶奶好好教训教训他!”说着,它还扑闪着翅膀,做出一副要飞出马车的样子。 糖糖见状,那叫一个无语至极,小手扶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花呀,你戏咋这么多呢?” “我说的不是那个狗粮啦!是他和他娘子的狗粮啦!” 小花鸡眼一亮,扑闪着的翅膀也缓缓停了下来:“看不出来呀,这墨临将军竟然还会撒狗粮?” 糖糖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嘛,撒的还是高浓度的狗粮,差点没把我给撑死。” 小花摇了摇头,感叹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 糖糖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想起了莲娘的话,立刻蹲在小花面前,一脸认真地问道:“小花,你对那‘绝望之地’了解多少?” 小花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其他的一概不知。” 糖糖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小君君呢?他会知道些什么吗?” 小花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阎君应该和我知道的差不多吧。”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死心地问道:“那你知道,那里有一道结界保护吗?” 小花闻言,有些惊讶:“结界?没听阎君提起过呀?看来阎君也不知道。” 说完才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姑奶奶,你不是还没去吗?怎么知道那里有一道结界呀?” 糖糖解释道:“听墨临娘子说的。” 第672章 和我有关? 小花更加惊讶了:“墨临娘子怎么会知道那‘绝望之地’里有结界?” 糖糖眨巴了下大眼睛,解释道:“他娘子呀,是从‘绝望之地’逃出来哒,是一朵莲花精。” 小花闻言,眼睛瞪得滚圆:“什么?墨临的娘子竟然是一只妖?那墨临知道吗?” 糖糖点了点头:“知道,而且还爱得死去活来的。” 小花感慨道:“这墨临将军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竟然和一只妖爱的死去活来的!” “果然,爱情是可以跨越种族和年龄的......” 感慨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看向糖糖问道:“这不对呀,若是‘绝望之地’真有结界,那墨临的娘子是怎么逃出来的?” 糖糖歪着小脑袋想了下:“她说,三年前,那结界突然松动了,还出现了一道裂痕,她便忍受着噬魂之痛,从那裂缝中逃了出来。” “三年前?”小花若有所思道,“那不是阎君将你的神魂偷换到地府的时候吗?也是明面上的你彻底神魂俱灭的时候。” “难道‘绝望之地’的结界和姑奶奶你有关?” “和我有关?”糖糖抓了抓小脑袋,“可我为神马一点印象都没有呐?” 是呀,为什么呢? 小花努力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原因:“姑奶奶,你可是上古神呀,活了不知道多久了,肯定忘记了许多比较久远的事情。” 糖糖闻言,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她就猛然觉得体内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小花见状,吓得脸色都变了,立马咯咯哒道:“姑奶奶,你怎么了?” 紧接着,祈澈也注意到了糖糖的不对,连忙弯腰扶住了她的身子,急切地问道:“小郡主?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星泽也连忙站起身子,蹲在她旁边,着急问道:“小妹,你怎么了?” 糖糖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艰难开口:“不知道,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乱窜,很不舒服。” 祈澈闻言,皱眉道:“应是莲娘一口气传了九层的修为给你,而你这副凡人之躯吸收不了,又承受不住,这才导致体内真气紊乱,痛苦不堪。” “什么?那莲花精竟然如此慷慨,传了九层的修为给姑奶奶?”小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完了,完了,就你这小身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莲妖的法力呀!”小花急的直跺脚。 还有沈星泽,听到祈澈的话,急的都快哭了。 “怎么办?那怎么办?” 他六神无主的看向祈澈,“四皇子,你有办法帮帮小妹吗?” 早知道会这样,他刚才就拦着那朵莲花精了,死也要拦着。 祈澈点了点头,双手猛地一用力,直接把糖糖抱进了怀里。 随后,他双手轻轻握住她小手,柔声安抚:“小郡主,别怕,我这就用法力帮你梳理这些灵力,助你平稳吸收。” 糖糖满脸痛苦的点了点头:“谢谢阿澈。” 随后,祈澈便开始用自身的法力去压制糖糖体内乱窜的灵力。 沈星泽和小花见状,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糖糖,满脸都是担忧。 马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灵力流转的声音隐隐响起。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糖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就连她原本惨白的小脸也悄然恢复了些许红润。 “小郡主,现在感觉如何了?”祈澈缓缓收回手中流转的法力,柔声问道。 糖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她惊喜地看向祈澈,眼中闪烁着兴奋:“阿澈,我感觉我现在充满了力量,身子也轻便了很多呐。” 众人听到这话,这才松了口气。 祈澈更是笑着打趣道:“小郡主已经成功吸收了莲娘的九层修为,如今可是非同小可,说不定连我也不是小郡主的对手了呢。” 糖糖听到这话,下巴一扬,刚想臭屁两句,就听到小花咯咯哒道:“这点修为算什么?” “和姑奶奶你之前的神力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呀!” 岂料话音未落,就听到糖糖说道:“不对,我觉得,在莲娘这些修为的激发下,我的神力至少恢复了两成左右。” 小花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讶:“什么,那莲花精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糖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或许是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马车外传来了墨临沉稳的声音:“乐安郡主,到关门了。” 紧接着,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家伙好奇地掀开窗帘,向前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门楼耸立于眼前,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门楼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腾,每一笔都彰显着皇权的威严与国家的安宁。 门洞深处,两扇厚重的大门紧闭,铜钉密布,闪烁着冷冽而庄严的光芒。 墨临策马走到马车旁,再次劝阻道:“小郡主,出了这道门,便是危机四伏的‘绝望之地’了,还请小郡主三思啊。” 糖糖朝他感激一笑,语气坚定:“墨临将军,时候不早了,开关门吧。” 墨临见她心意已决,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大声吩咐:“开关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关门旁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伴随着“吱嘎吱嘎”的声响,沉重的关门缓缓开启。 糖糖顺着门道向关外望去,只见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时,墨临突然开口道:“抱歉,小郡主,我的亲卫,恐怕不能继续为你驾车了。” 他在这里守关十年,就没见到有人从那里走出来过,他不能让自己的亲卫出去冒险。 糖糖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哒,墨临将军能送我们到这里,我们已经很感激啦。”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马车内的祈澈和沈星泽:“三哥,阿澈,拿好我们的包裹,我们走路出关。” 第673章 现成的车夫 沈星泽闻言,连忙将大包小包都背在自己的身上。 倒是祈澈,看着糖糖的小短腿,不由得皱了皱眉。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落在了脚边的三只小家伙身上,淡淡的勾了勾唇。 “小郡主,不用走路,我们还有两位现成的车夫。” 糖糖闻言,有些疑惑,顺着祈澈的目光看了过去。 小花见糖糖朝他看过来,连忙用翅膀护住了身子,一脸惊慌地拒绝着:“姑奶奶,我…我可不会驾车呀!” 说完才发现,糖糖的视线似乎并未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掠过他落在了他的后方。 小花疑惑地转过头去,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得从马车上蹦起来。 只见身后那两只呼呼大睡的老鼠,突然身形暴涨,竟变得和糖糖差不多大了。 “哎呀妈呀,巨鼠呀!”小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就连沈星泽也吓了一跳,连忙往糖糖那边挪了挪身子。 “小郡主,你看,车夫这不是有了吗?”祈澈笑着道。 糖糖忍不住朝着祈澈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钦佩:“阿澈,你果然聪明绝顶!” “聪明可以。” 祈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绝顶......就算了吧。” 小家伙瞬间被他逗笑了,清脆的笑声回荡在马车里。 笑完后,她才大喊一声:“小黑小白,起床啦!” 小黑和小白听到糖糖叫他们的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睁开了双眼。 “姑奶奶,小黑在!” “姑奶奶,小白在!” 两只老鼠几乎是第一时间爬到了糖糖的面前,顺便还撞飞了身前的小花。 糖糖看着他们,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你们俩,都睡了一路啦,也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干点活儿啦!” 小黑和小白几乎是同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神明大人,干啥活啊?” 说完才意识到,他们竟然在和糖糖平视。 以他们的大小,怎么可能会和神明大人平视呢? 两只老鼠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又同时看向了对方,不由得同时惊呼:“我们怎么变大了?!” 糖糖笑呵呵的解释:“因为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你们变大呀。” 两只老鼠听到这话,才猛地松了口气,看向糖糖行了礼:“还请神明大人吩咐。” 糖糖指了指前方:“去驾车,我们要出关了。” 小黑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驾车?我们竟然还有驾车的一天?听起来好有趣啊!” 小白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走走走,我们去驾车!” 两只老鼠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冲出了马车,兴冲冲地坐到了驾位上,准备大显身手。 一旁的士兵们看着面前两只半人高的老鼠,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两只老鼠驾着马车兴冲冲地离开,他们才如梦初醒,指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将军,刚…刚才驾车的,是…是两只老鼠吗?” 墨临凝视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乐安郡主他们,果然都不是凡人。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喃喃道:“或许,乐安郡主真的能帮我们彻底解决恶妖闯关的问题,让镇荒关恢复往日的安宁。” 直到马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关外的白雾中,他才大喝一声:“关关门!” 紧接着,镇荒关的关门缓缓关闭,将关外的一切都隔绝在了门外。 离开镇荒关后,眼前的白雾愈发浓重了,仿佛连前方几步都变得模糊不清。 好在小黑和小白总是在黑夜里活动,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因此驾车的速度并未减慢。 他们手中拿着小皮鞭,有节奏的抽在马屁股上,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糖糖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浓重的白雾,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关外的雾为何如此之大?” 祈澈也掀开了身旁的窗帘,看了眼外面,淡淡道:“许是因为地势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这雾是隔绝六界的一道屏障。” “隔绝六界?” 糖糖听到这四个字,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下窗帘,从怀中掏出一个通话玉牌。 她看着手中的通话玉牌,神情带着一丝哀伤。 “是呀,无论是‘绝望之地’,还是天门山,都在六界之外......” “之后的日子,怕是再也无法用玉牌和娘亲通话了。” 说着,她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将玉牌递到了沈星泽面前,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三哥,恐怕从今往后,我们都无法再与娘亲通话了。” “在进入‘绝望之地’前,你给娘亲和哥哥们留几句话吧,把想说的话都告诉他们。” 沈星泽闻言,心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小妹,现在不是月圆之夜,我对着玉牌说的话,娘亲和大哥二哥能收到吗?” 糖糖肯定的点了下头:“能收到,一定能收到。” 她准备用神力将他们的留言传送到白如意那边的玉牌中,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他们就能收到了他们的留言了。 沈星泽见糖糖说的肯定,这才接过糖糖递去的玉牌后,将身子扭向了一旁,对着玉牌小声的说着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将玉牌重新还给了糖糖。 “小妹,我好了,到你了。” 糖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先是撇了撇嘴,随后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三哥,我们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娘亲啦,再也见不到哥哥们啦。”小家伙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沈星泽本就心情沉重,见到糖糖如此伤心,眼眶也再次湿润了。 可想到他是哥哥,应该在这个时候安慰妹妹,只好压下心底的悲伤,拍着糖糖的背道:“小妹,别哭了,世事无常,说不定我们还能见到娘亲和哥哥呢?” 糖糖听到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点着头道:“嗯,三哥说得对,我们会再见到娘亲和哥哥的,早晚都会的。” 第674章 梦游时设下的结界? 说完,小家伙又抹了一把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开始用最欢快的声音对着通话玉牌留言。 “娘亲,大哥,二哥,糖糖现在到了一个特别神奇的地方,这里可好玩啦。” “只是,这个地方的月光被遮住了,没有月光之力,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糖糖可能都无法再和你们通话了。” “但是你们放心啦,糖糖和三哥都很好,我们都平平安安哒。” “娘亲、大哥、二哥,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对了,若是娘亲哪天嫁给了长信王,一定记得给糖糖留个吃席的位置哦!” “还有大哥,也到了成亲的年龄啦,记得给糖糖尽快找个嫂子哦!” “还有二哥,我给你的那本兵书,一定要倒背如流哈。” “还有那件小背心,只要出征,就一定要穿在身上哈。” “还有还有啊,你们要记得代我向外祖母和皇帝舅舅问好哦。” 留言完毕,小家伙用指尖轻轻地触碰玉牌,神力涌动间,已经将刚才的留言通过神力传送到了白如意那块儿玉牌之中,只待下一个月圆之夜,白如意他们能够收到她和沈星泽的留言。 祈澈静静地在一旁注视着,目睹着小家伙竭力维持笑容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无论她此前活了多久,可这一世的她,终究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为何要如此懂事呢?为何她就不能活得更加无忧无虑一些呢? 祈澈越看越心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轻声说道:“我也相信,小郡主定能再次与家人团聚。” 糖糖闻言,扭头看向祈澈,水汪汪的眸子里写满了感激。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阿澈,你已经离开祁国许久了,难道不会思念家人吗?” 祈澈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片刻后,才淡淡道:“会,怎么会不思念呢?我只是......”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只是……把对她的思念,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小家伙听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模仿着大人的口吻说道:“我明白了,我也要把对家人的思念藏在心底。” 话音未落,马车骤然停下。 糖糖一个没稳住,直接扑进了祈澈的怀里,被祈澈牢牢的抱住了。 等身体恢复平衡,她才从祈澈怀里出来,重新坐好,看向前面的方向问道:“小黑小白,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小黑连忙打开车门,双手无辜地抓着耳朵,一脸茫然:“神明大人,不知怎的,这马一到这儿就死活不肯前进了,怎么抽打都无济于事。” 小白也跟着附和:“是啊,就是不肯走,还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 糖糖闻言,灵活地跳下马车,背着小手走到了拉车的那两匹马前面。 她踮起脚尖,仰着小脑袋,去观察马匹的眼睛,果然在马眼里看到了惊惧之色。 她放下脚跟,迈着小短腿走到了两匹马的中间,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马的嘴巴,奶声奶气地问道:“是不是前面有什么让你们害怕的东西呀?” 那两匹马像是听懂了一般,竟真的点了点头。 糖糖见状,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而后又抬起头,看向那两匹马,用商量的口吻问道:“真的不能再送我们一程了吗?” 那两匹马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小家伙看到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朝着马车的方向大喊一声:“三哥,阿澈,你们带着行李下车吧,看来接下来,我们都得步行了呐。” 沈星泽和祈澈闻言,连忙拿起马车内的行李,依次下了马车。 小黑和小白也帮着背了不少的行李在身上。 “小郡主,都好了。”祈澈走到糖糖身旁,轻声道。 糖糖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拍了拍身前的两匹马。 “你们回去吧,前往镇荒关,墨临将军会妥善安置你们的。” 末了,还不忘细心叮咛:“回去的时候注意着点,别走错了路哈。” 那两匹马像是听懂了一般,再次朝着糖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逃也似的往镇荒关的方向跑。 小花见状,不由得诧异地眨巴了下鸡眼:“跑的这么快?” “姑奶奶,看来前面真的有很可怕很可怕的东西啊!” 糖糖点了点头:“看来这里离‘死亡之渊’很近了。” 说完转过身,看向沈星泽、祈澈以及小黑小白。 “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走。” 祈澈闻言,将手中的包裹都背在一个肩膀上,随即自然地牵起糖糖的小手。 “这里雾大,大家都拉紧彼此,小心走散。” 听到祈澈这么说,小黑和小白连忙将手拉在了一起。 沈星泽也连忙拉住了糖糖的另外一只手。 小花伸出左边的翅膀看了看,又伸出右边的翅膀看了看,发现自己无手可拉,只好快速缩小身体,飞到了糖糖的肩膀上。 就这样,一行人在迷雾中摸索着,继续往前走。 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的浓雾竟渐渐散去,一道闪烁着金光的结界赫然映入眼帘。 糖糖轻轻挣脱了祈澈与沈星泽的手,指尖向前一指:“这,应该就是莲娘提及的结界了。” 祈澈看着眼前的结界,点着头道:“看来我们到达所谓的‘死亡之渊’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小花从糖糖肩头到了地上,身形迅速恢复成了往日的大小。 只见他翅膀激动地扑闪着,直指那道结界,满脸激动道:“姑奶奶,我猜对了!真的猜对了!” “这道结界上,真的有你神力的气息,肯定是你设下的!” 糖糖闻言,又朝着结界走近了几步,果然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至极的气息。 “这结界还真是我设下的呀!” 小家伙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转为深深的困惑:“可我为何全然没有印象呢?” “难不成是我梦游的时候设下的?” 就在小家伙满心疑惑之时,一阵深沉而骇人的咆哮声猛然间从结界内部传出,震颤着空气。 第675章 初代魔君 紧接着,几人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就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魔物,狠狠撞在了结界上。 它仿若癫狂一般,庞大的身躯奋力扭动,妄图顺着结界上那蛛网般蔓延的裂痕,挤出这禁锢它的牢笼。 当它的皮毛擦过结界边缘,瞬间被一层幽蓝的光焰灼烧,皮开肉绽,疼得它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嘶吼。 可即便遭受这般剧痛,它也全然不顾,疯狂挣扎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歇,口中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出去,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沈星泽哪见过这般骇人的场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踉跄着躲到糖糖身后。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吓得沈星泽连忙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揪住糖糖的衣角,瑟瑟发抖,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 其他几人也都被眼前骇人的景象给惊呆了。 就在此时,那魔物嘶吼着,使出浑身解数,终于从结界的裂痕中挤了出来。 刚准备找个地方疗伤的魔物,转眼就瞥见了糖糖几人,双眼顿时亮得仿若两簇燃烧的妖火。 “哈哈哈。” 它咧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没想到啊,结界外竟还有疗伤圣品在等着本尊,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它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残,恶狠狠地咆哮道,“吃了你们,必能修复本座被结界灼伤的残躯!” 话音未落,它身形暴起,裹挟着一股腥风,朝着离它最近的糖糖猛扑过去,速度之快,带起一片残影。 祈澈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骤变,身形一晃,犹如幽灵般瞬间挡在了糖糖面前。 他双眼微眯,眼神中射出凌厉如刀的光芒,直视着那面目狰狞的魔物,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都洞穿一般。 魔物在看到祈澈的目光时,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它的攻势不由自主地停滞,双脚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 “你...... 你是谁?” 它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祈澈,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惊惶与难以置信,“你身上为何......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 那股气息仿若实质,压得它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是一种源自绝对强者的威压,仅是对视一眼,便能让人双腿发软,从心底涌起一股想要臣服的冲动。 祈澈微微仰头,神色冷峻,仿若俯瞰蝼蚁,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声音不大,却仿若裹挟着三九寒霜,冻彻心扉,让人心底生寒。 魔物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怒意,但更多的是恐惧和不安。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是在衡量着与祈澈之间的差距,最终,那份深植于心的恐惧占了上风。 “哼,” 魔物强撑着气势,喉咙里挤出几声冷哼,“本君可是初代魔君,不管你是谁,今日你们都休想活着离开!” 话虽如此,可它的语气却虚浮得如同风中残烛,明显底气不足。眼珠子也是滴溜溜乱转,四处张望着,慌乱地寻找着可能的逃跑路线。 糖糖安静地站在祈澈身后,仰着小巧的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祈澈那挺拔而坚定的背影,只觉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活了这么多辈子,向来都是她张开羽翼护着别人,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有人这般将她稳稳护在身后。 这种感觉,似乎还挺好。 “阿澈哥哥,你要小心哦。” 小家伙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关切。 祈澈听到糖糖这一声亲昵呼唤,冷峻的面容仿若春雪初融。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几不可察的温柔弧度。 魔物瞧在眼里,觉得逃跑的绝佳时机来了,连忙朝着几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想跑?” 糖糖柳眉一蹙,杏目圆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娇喝一声,“大铁剑!” 话音刚落,一把闪耀着夺目光芒的大铁剑腾空而出,呼啸着直冲冲朝着魔物追去,而后 “锵” 的一声,精准无误拦在了魔物身前。 魔物前冲的身影猛地顿住,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绳索狠狠勒住。 它瞪大眼睛,盯着面前那把拦住去路的大铁剑,满脸惊恐,声音都颤抖得变了调:“大大大大铁剑?” 脑海中回想着方才那道稚嫩清脆的小奶音,魔物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过身,满眼震惊地望向糖糖,那眼神,仿若见了鬼一般。 “你是珞棠?” 魔物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又有几分咬牙切齿,“这都十几万年了,你竟然还没长大?” 糖糖微微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不是。” “不,你是,别说是你变了一个样子,就算是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魔物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他嘶吼道,“本君可是初代魔君,魔力无边,本可以一统六界的!” 他伸手指着糖糖,咬牙切齿道,“是你,是你将本君囚禁在了这暗无天日的绝望之渊。” “本君费尽心机,即使忍受结界灼烧之苦,也要逃出这个鬼地方,为的就是出来找你报仇雪恨!”它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狰狞愈发明显。 “没想到刚逃出牢笼,就冤家路窄遇到了你,还真是老天都在帮本君!” “珞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狠话刚落,它便裹挟着强大魔力朝着糖糖猛扑过去,仿若一只择人而噬的恶兽。 糖糖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下意识地就想唤回大铁剑来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身前的祈澈却如鬼魅般动了。 只见祈澈长腿一迈,上前一步,身姿笔挺如松。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屈,便凝结出了一道十分强大的术法。 随即,他向前轻轻一弹,指尖之处,光芒一闪而逝,一道细微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劲气仿若一道划破苍穹的凌厉闪电,刹那间贯穿了魔物与他之间的空间。 第676章 修复结界 魔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便从内部开始瓦解,仿若腐朽的沙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之中。 只余下一阵刺鼻难闻的腥风,盘旋不散,证明它曾在这世间存在过。 糖糖看着魔物消散的方向,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可爱的 “O” 形,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祈澈哥哥,你…… 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一直都知道,祈澈在她面前时,隐藏了真正的实力,却没想到,祈澈真正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大。 如此强大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凡人可以拥有的。 祈澈怕是早就不是凡人了,他应该是因为什么重要的原因,才一直滞留在人间的。 会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和她一样,是舍不得自己的家人? 就在小家伙暗自思忖时,祈澈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杀意也逐渐消散。 他转过身,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那是,我师父可是六界最厉害的神仙,我自是不能给他丢人。” “六界之中最厉害的神仙?” 糖糖低声重复着,眉头微微蹙起,“难道,你师父是传说中的珞苍帝尊?” 祈澈听到这个名字,面上的笑容依旧未变,但袖中的双手却悄然握紧。 “不是他。”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又好似在平静之下潜藏着汹涌暗流。 小家伙闻言,愈发觉得一头雾水。 自己死了之后,兄长可是当之无愧的六界最强者,若不是兄长,还能有谁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耐,能教出祈澈这般出色的徒弟? 就在小家伙满心疑惑、不得其解之时,一道带着几分颤抖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小妹,那么可怕的魔物,真的......真的是你将它囚禁在这里的吗?”沈星泽牙关轻颤,嘴唇也有些发白,哆哆嗦嗦地问道。 糖糖这才回想起魔物死之前的话,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呢,我完全没有印象呀。” 沈星泽起初还以为糖糖是故意在那魔物面前装傻,此刻听到她这么说,才知道她方才不是在装傻,而是真的不记得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试探着问道:“那这结界,真的是你设下的吗?” 糖糖依旧是一脸茫然,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无奈道:“也没印象呢。” 沈星泽闻言,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好一会儿后,他才上前一步,双手紧紧交握,有些结结巴巴道:“那小妹,你......你能试着修复下这个结界吗?” 他的眼中满是忧虑,“若是再有方才那般强大的妖魔从裂缝处挤出来,怕是墨临将军守不住呀。”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像我一样,无力自保的百姓,惨死在妖魔之手......” 糖糖闻言,咬了咬嘴唇,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而坚定的光芒:“我试试吧。” 其实,即便没有沈星泽的提议,她心中也早已有了这样的打算。 不仅是因为她对莲娘的承诺,还因为她身体里的那颗“守护之心”,她想要守护这一方天地与万千生灵。 小花一听这话,连忙伸出翅膀,拦在了糖糖面前。 “姑奶奶,你现在的神力不过才恢复了两成,这样做太冒险了!” 可糖糖却像是没听到小花的话般,绕过小花,走到了结界旁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小手,掌心轻轻贴向结界,试图去感受那隐藏在空气中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过了好一会儿,糖糖才收回自己的小手,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疑惑。 “奇怪,这结界确实像是我所设,但又不单单是我所设,似乎还融入了其他力量。” 祈澈一直默默注视着糖糖的一举一动,此刻像是突然洞悉了什么关键之处,长腿一迈,几步走到糖糖身旁,轻声说道:“会不会是借助了某种神器?”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很有可能!” 但随即,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可我丝毫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设下过这个结界,所以也不知道是借助哪个神器设下的结界。” 祈澈闻言,笑着打趣道:“看来小郡主的储物法宝中藏着不少神器啊?” 小家伙心虚地挠了挠头,眼神却飘忽不定,干笑两声应道:“那可不。” 那些神器,有些是她从百宝神君那里坑蒙拐骗来的,有些是珞苍帝尊送她的,有些是她收服六界时顺来的,有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来的。 也正因神器太多、数不胜数,所以此刻她才有些凌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借助哪件神器布下了这处结界。 祈澈见她面露愁容,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指向她脚边的小花,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看你那只鸡的鼻子一向很灵,不如将他丢进你的储物法宝中,帮你闻一闻?” 小家伙闻言,眼睛猛地一亮:“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小花见糖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若被一道惊雷劈中,呆立当场。 不过转瞬,他便反应过来,直接炸毛,扯着嗓子大声抗议:“喂喂,你们搞搞清楚,本判官是鸡,不是狗,怎么能做狗做的事情呢?” “抗议,本判官抗议,啊,咯咯哒......” 抗议的话还未说完,小花就已经被糖糖一把抓起,丢进了储物法宝中,只留下一声凄厉的鸡叫划破长空。 不多时,糖糖的储物法宝中便传出了小花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天啊,姑奶奶,你这储物法宝里的好东西也太多了吧?” “什么叫琳琅满目?原来这就叫琳琅满目呀!” “姑奶奶,快告诉我,你哪来这么多好东西呀?” 小家伙听到这话,有些心虚地晃了晃小手腕上的大金镯子,试图转移话题:“别欣赏了,快闻!” 小花被她晃得有些头晕目眩,稳住身子后,连忙开始捕捉那些神器上的气息。 第677章 苍穹裂光镜 过了好一会儿,小花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扯着嗓子兴奋大喊:“姑奶奶,找出来了,是苍穹裂光镜!” 糖糖闻言,连忙念动口诀,将小花和苍穹裂光镜都取了出来。 她低头凝视着手中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镜子,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困惑:“我怎么完全不记得,自己拥有这件神器呢?” 小花扑棱了两下翅膀,跳到一旁的石头上站稳,有些无奈道:“毫无疑问,是你储物法宝中的神器太多了!” 言罢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简直比地府宝库里的好东西还要多,真是没天理了!” 小家伙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苍穹裂光镜,翻来覆去地查看,却依然没有丝毫印象,无奈叹了口气:“可能真是这样吧。” 说完抬眼看向小花:“小花,你知道这镜子的来历吗?” 小花清了清嗓子,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摆出一副知晓天下事的模样:“知道一些。” 他微微扬起鸡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得意,“听说它是上古时期的神器,具有强大的攻击和防御能力。” “不仅如此,它所释放的光芒,还能映照出苍穹之裂,更能从苍穹之裂中开辟出新的空间。” 说到此处,小花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鸡眼。 “姑奶奶,这‘死亡之渊’,不会就是你用苍穹裂光镜开辟出来的吧?” 说到此处,小花的神色略显激动,“肯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的,不然它怎么会不属于六界中的任何一个地方呢?!” “将所有过作恶、做过乱的妖魔鬼怪关到这个地方自相残杀,也确实是之前的珞棠战神会做出的事情呀!” 糖糖听到这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什么叫自相残杀呀?” “小花呀,你说话是真不好听呀。” “若真是我把他们关到这里的,那也是为了满足他们!” 小花微微一愣:“满足他们?” “是呀!”糖糖一本正经的解释,“你想呀,这些妖魔鬼怪,之前肯定都是好战分子,才会到处作乱呀。” “我把他们这些好战分子全都关在这里,让他们在这里天天战斗,不是满足他们是什么?” 这下轮到小花嘴角抽搐了。 “行吧,姑奶奶,你说的......有道理!” “是吧?”小家伙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但看到手中的苍穹裂光镜,不由得又抓了抓小脑袋。 “这苍穹裂光镜可是上古神器,六界难寻,我当初是怎么得到的呀?为何我没有一点印象呢?” 真的是自己忘记了吗?还是说,自己失去过一段记忆,一段很小很小的时候的记忆? 就在小家伙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听到小花说道:“或许,这是你母神留给你的吧。” 说着看向了糖糖,“你忘啦,你母神不仅是最早的上古神,更是神界的第一任神尊。” “虽说她已经陨落,但在她陨落之前,肯定会给你留下一些好东西的,这苍穹裂光镜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母神?”糖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了些许迷茫和哀伤的神情。 在她的记忆中,从有意识开始,身边就只有珞苍这一位兄长陪伴着她。 关于母神的一切,她都是从珞苍和别人的口中得知的,那些模糊的记忆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怎么都看不清。 祈澈一直默默关注着糖糖的情绪变化,见她的神情开始变得哀伤,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故意轻咳一声,假装听不懂小花的语言,开口问道:“小郡主,你就是借助这个神器设下的结界吗?” 糖糖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顿了顿后,她握紧手中的镜子,淡淡道:“我试着驱动苍穹裂光镜来修复结界试试。” 说着,她双手紧握着苍穹裂光镜,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试图与这上古神器建立联系。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仿若都静谧了下来,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带起她的发丝。 片刻后,糖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那光芒如梦如幻,仿若她正与一个神秘的异世界沟通着。 然而,没过多久,糖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显然,驱动这神器并非易事,即便之前的她是六界最强的珞棠战神,但在神力仅恢复两成的情况下,也有些力不从心。 小花在一旁瞧着,心急如焚,扑腾着翅膀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姑奶奶,你可悠着点儿啊,千万别逞强。” 祈澈亦是一脸关切,他上前一步,想要帮忙,却又怕贸然插手会打乱糖糖的节奏,只能在一旁暗自捏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担忧。 就在糖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阿棠,不要放弃,你可以的。”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婉。 她虽看不清那女子的样貌,却觉得她很熟悉很熟悉,于是便想要伸手去拉她,可那女子却突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从掌心处涌入,仿若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她的疲惫与无力。 这力量,竟来自那苍穹裂光镜本身? 糖糖惊讶之余,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她咬紧牙关,借助这股突如其来的助力,再次发力。 刹那间,苍穹裂光镜光芒大盛,璀璨的光辉直冲云霄。那光芒中,似有无数神秘符文闪烁游走,仿若在诉说着上古时期的神秘传说。 随着光芒的绽放,结界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原本破损的地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裂痕逐渐合拢,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缝隙一点点消失不见。 “成功了!” 小花兴奋地尖叫起来,扑腾着翅膀在空中打了个转,眼中满是喜悦与自豪。 糖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却也难掩兴奋之色。 第678章 真的是珞棠吗?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苍穹裂光镜,喃喃道:“谢谢你。” 谢谢你,方才让我镜中看到了母神的模样。 祈澈走上前,嘴角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小郡主,你做到了,真是了不起。” 糖糖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正欲开口说话,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双腿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 “小妹!” “姑奶奶!” “神明大人!”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声惊呼。 好在祈澈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糖糖稳稳抱在手中。 他环顾四周,寻得一处背风且干净的地方,快步走过去,然后轻轻将糖糖放下。 而他自己,也在糖糖身旁单膝跪地,双掌迅速贴在她的胸口上方,重新闭上眼睛,集中精力调动法力试图以自身的力量,修复糖糖过度损耗的身体机能。 暖黄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与糖糖身体之间若隐若现,很快,糖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就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趋于平稳。 又过了片刻,糖糖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祈澈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眸子,她心中一暖,轻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祈澈见她醒来,暗暗松了口气:“你刚才累晕过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糖糖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浑身乏力。 祈澈赶忙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抱着怀中的小人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定要更加小心地守护在她身边,不让她再受这般苦楚。 沈星泽、小花、小黑和小白见糖糖醒了过来,也都立马围了上来。 “姑奶奶,你可吓死我了,以后可别这么拼命了。”小花又急又气的咯咯哒道。 糖糖虚弱地笑了笑,应道:“我知道啦。” “神明大人,你好些了吗?”小黑和小白也是满脸担忧的看着糖糖。 糖糖努力挤出一丝力气,朝着小黑和小白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多了。” 沈星泽更是直接拉住了糖糖的小手,满脸都是自责与懊悔。 “小妹,对不起,要是知道修复结界会让你这么劳累,我就不让你那么做了。”他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糖糖见状,连忙抽出被沈星泽拉住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沈星泽的手:“三哥,即使你不说,我也要去修复那个结界的。” “你忘了,我答应过莲娘的。” 沈星泽听到这话,心中的自责才稍稍消散了一些,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微微点头。 祈澈微微俯身,轻轻拍了拍糖糖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柔声说道:“好好休息一下吧,你消耗太大了。” 糖糖闻言,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可我们还要穿过死亡之渊,去往天门山呢。” 祈澈微微仰头,看了看已然暗沉下来的天色,提议道:“如今天都要黑了,不如在结界外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进入结界?” “如今结界的裂痕已被修复,这里应该很安全。” 糖糖想着,自己的身子这会儿还很虚,若是贸然进入死亡之渊,怕是不能保护大家,便点了点头:“好,那就听阿澈的,在结界外休息一晚。” 沈星泽闻言,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闯出结界的那个魔物就已经很可怕了,死亡之渊内的妖魔鬼怪肯定更可怕吧? 就在他心里逐渐萌生出退意时,却听到糖糖的小肚子 “咕噜” 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立马驱散了沈星泽心中刚刚生出的那点退意。 自己是哥哥,是要保护妹妹的,自己绝对不能离开,离开了小妹会饿肚子的! 于是,他立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妹,我这就去生火,将鹿肉干和饼子烤热了给大家吃。” 说罢,便手脚麻利地开始从地上拾柴火,不一会儿,怀里就抱了一大捆。 糖糖见状,挣扎着从祈澈的怀中站起身来,身形还有些摇晃,她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杂草,脸上挂着一抹倔强的笑:“我们也去帮忙。” 祈澈点头赞同,快步走到糖糖身旁,伸出手虚扶着她,以防她摔倒,而后一同去拾柴火。 小黑和小白也不想闲着,跟上帮忙,不一会儿就拾了很多柴火,一部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用于烤鹿肉和饼子,另一部分堆成一个小柴堆,预备着晚上取暖用。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鹿肉饼,火焰映照在众人脸上,光影摇曳。 祈澈时不时抬眼看向糖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突然问道:“小郡主,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战神珞棠?” “你......真的是珞棠吗?” 糖糖正啃着饼子,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饼子差点掉了。 她抬起头,望向祈澈,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 犹豫了片刻,她终究还是不想骗祈澈,轻声说道:“如果...... 我说我不是珞棠,但却是珞棠的转世呢?” 说罢,小家伙微微低下头,心里突然有些忐忑,担心祈澈会生气,气她一直瞒着他。 此前,她是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不知为何,这会儿竟有些在意祈澈的想法了。 却不想,祈澈非但没有生气,还略带激动地说道:“那我岂不是抱上大腿了?” 糖糖似乎没想到祈澈会有这般反应,不由得微微一愣。 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沈星泽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嚷道:“大家都说小妹是神女转世,没想到还真是呀!” “战神?原来小妹之前那么厉害呀!” 他突然觉得待在糖糖身边更有安全感了,甚至连眼前的死亡之渊都不怕了。 糖糖看了看沈星泽,又看了看祈澈,不由得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你们,不生气吗?” 祈澈含笑看着她。 “为什么要生气?” 糖糖有些抱歉道:“因为我一直都瞒着你们这件事情呀。” 祈澈闻言,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瞒着我们又怎么了?谁还没有点小秘密呀?” 沈星泽也连忙附和:“是呀,小妹,大家都有小秘密呢,四皇子有,我也有。” 第679章 上古神的气息? 糖糖听到他们这么说,才终是松了口气,朝着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澈,三哥,谢谢你们,愿意一直陪着我。” 祈澈和沈星泽也都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嘛。” 话音落下,三人便都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夜色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一旁的小花见状,悄悄用翅膀戳了戳糖糖,小声咯咯哒道:“姑奶奶,你怎么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祈澈呢?” 糖糖微微侧头,凑近小花,同样小声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阿澈哥哥?” 小花抬眼,警惕地看了祈澈一眼,确认他没有看过来后,才小声咯咯哒”道:“你没发现,他的力量过于强大了吗?” “即便他是祁国四皇子,也不过是个凡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糖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反问道:“那又如何?” 小花见糖糖一副榆木脑袋,急得直跺脚,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就不怕他是来害你的吗?” “万一他所谓的师父,就是幕后之人呢?” 糖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阿澈哥哥是不会害我的。” 小花瞪大了眼睛,疑惑问道:“姑奶奶为何如此确定?难道你已经知道他师父是谁了?” 糖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阿澈是不会害我的。” “而且,我一直觉得,阿澈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小花鸡眼瞪的老大,“难道他也是神界之人?可他不是祁国四皇子吗?” 糖糖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看不出来,但是我能肯定,阿澈是不会害我的。” 小花眨巴了下鸡眼:“又是直觉?” 糖糖点头:“对,直觉。” 小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当心你的直觉有误呀。” “我的直觉是不会有错的!”小家伙气鼓鼓说完,便不再搭理小花,专心的吃起了饼子。 小花无奈,只好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祈澈坐在一旁,静静听完了二人的对话。 想到糖糖如此维护自己,他的眸底满满都是自责。 原来即便认不出自己,她还是如此相信和维护自己。 只可惜,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将她害到如此境地。 祈澈越想越自责,双手不自觉的握起,指尖陷入掌心,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印记。 三人三动物吃饱喝足后,便都找了块儿舒服的地方,席地而眠。 夜色愈发深沉,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静谧。 众人都已沉沉睡去,唯有祈澈,眼眸大睁,毫无睡意,他凝视着夜空繁星,思绪飘远。 糖糖对他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宛如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间。 自己究竟该如何做,才能不辜负她,才能护她周全呢? 她如此那般重视亲人,若是自己将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对她来说,到底是帮助还是伤害呢? 这般想着,祈澈悄悄起身,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旁人。 他踱步至篝火旁,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火焰 “噼里啪啦” 地重新蹿起,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他坚毅的面庞。 此时,糖糖在睡梦中似是不安地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起,口中喃喃低语,却听不真切。 祈澈见状,赶忙来到她身旁,蹲下身子,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有我在。” 声音轻柔,仿若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也不知是不是祈澈的低语起了作用,糖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又重新陷入安稳的梦乡。 祈澈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待糖糖几人彻底睡熟,祈澈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峻,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朝着结界走去。 踏入结界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四周迷雾浓稠得仿若实质,可视度极低。 结界内,妖魔鬼怪们察觉到有人闯入,顿时躁动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一群形态各异、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朝着祈澈汹涌袭来。 它们有的身形巨大,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有的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毒雾,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有的和常人无异,但出手却极其狠厉。 祈澈看着他们,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在他们几乎快要靠近自己时,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呼啸而出,所到之处,妖魔鬼怪们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过片刻,结界内的妖魔鬼怪便被杀了个七七八八,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你......你到底是谁?身上为何会有上古神的气息?”一头上古凶兽看着祈澈,苟延残喘的问道。 “你,不配知道!”话音未落,那头上古凶兽已经化作了一摊血水。 远处还未靠近的妖魔鬼怪看到这一幕,顿时满眼惊恐,四散逃开。 祈澈站在结界中央,声音仿若洪钟,震得四周空气都嗡嗡作响:“若是明日谁敢靠近一个三岁的女娃娃,死!” 那声音中蕴含的凛冽杀意,让整个结界都为之震颤,久久回荡。 随后,祈澈又用法力消除了满地的杀戮痕迹,这才转身,缓缓走出了结界。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黑气也缓缓散去,又恢复了平日温和的模样。 他悄然回到营地,见众人依旧酣睡,便轻轻躺回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等待黎明的到来。 直到第一缕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众人陆续醒来。 糖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眼惺忪地环顾了一圈,见祈澈正守在一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笑道:“阿澈哥哥,早呀。” 祈澈回以温暖的笑容:“早,小郡主,睡得可好?” 糖糖用力点头:“嗯,有阿澈哥哥在,我睡得可香啦。” 众人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准备踏入结界,向死亡之渊进发。 第680章 掉进沼泽 沈星泽虽然下定了决心,可还是忍不住害怕,所以双手紧紧的拽着糖糖的衣裳。 刚一走进结界,糖糖便发觉了不对。 “奇怪,昨日透过结界,我看到这里面全是迷雾,今日这雾怎么就散了呢?” 祈澈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慌乱,忙道:“或许是今日的天气比较好,这雾就散了吧。” 糖糖不疑有他,笑呵呵道:“原来是这样呀!” “那我们快些出发吧。”小家伙说着,便率先朝前走去。 众人见状,连忙跟上,边走还边小心防备着周围的动静。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走了半日,竟然连一个妖魔鬼怪也没碰上,更别提是上古凶兽了。 沈星泽警惕的看着周围,满脸都是疑惑:“小妹,不是说这死亡之渊凶险万分,到处都是妖邪作祟吗?” “咱们这一路走来,怎么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说到此处,他眸子微微一亮,“莫不是传言有误?这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危险?” 如此想着,他也就不那么害怕了,直接松开了拉着糖糖衣裳的手。 小花也扑腾着翅膀附和:“就是就是,姑奶奶,我看这地方也没那么吓人嘛!” 糖糖听到他们如此说,这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着四周,一脸疑惑:“好像确实是这样呀......” “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为上吧。” 沈星泽抬头看了看天色,提议道:“小妹,已经晌午了呢,不如先在这里吃些干粮吧。” 小家伙点了点头:“好,那就吃些干粮,休息一会儿再往前走吧。” 于是,众人便寻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掏出身上的干粮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他们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出发。 糖糖走在最前面,只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奇怪,怎么感觉地面在下陷?” 小家伙疑惑低头,发现方才还结结实实的地面,竟然瞬间变成了沼泽,于是立马回头,朝着身后喊道:“别过来,这边是沼泽。” 沼泽底下,一只身形巨大、周身黏滑的妖怪正蛰伏着,它刚察觉到上方有动静,正准备兴风作浪,就猛地瞧见是一个女娃娃正在往下掉。 刹那间,昨夜那个煞神的狠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它脑海中炸响。 它吓得魂都快没了,浑身颤抖,哪还敢有半分造次之心,连忙伸出两只粗壮的触手,以最快的速度紧紧缠住糖糖的小脚丫,拼了命地往上送。 祈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沼泽边缘,俯身伸手,大喝一声:“小郡主,抓住我的手!” 沈星泽反应过来后,更是着急的脸色煞白,扯开嗓子大喊:“小妹,小妹,快拉住四皇子的手,快拉住四皇子的手!” 小花、小黑和小白反应过来后,也都第一时间跑到了沼泽旁边,着急的看着沼泽里面的糖糖。 虽说沼泽的下坠力强得可怕,但因为下面有妖怪托着,所以糖糖并未继续深陷。 可即便如此,祈澈也已经方寸大乱。 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糖糖救出来。 一时冲动之下,他竟不顾危险,抬脚就要往沼泽里走,仿佛只要能救回糖糖,哪怕与这沼泽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糖糖见状,立马急了。 “阿澈哥哥,不要过来!” 见祈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小家伙立马大喊一声:“大铁剑!” 随着这声呼喊,一道寒光闪过,大铁剑仿若从时空裂缝中穿梭而来,猛地出现在糖糖身前。 糖糖伸手握住大铁剑的剑柄,厉声吩咐:“拉我出去!” 大铁剑听到她的指令,剑身微微颤动,紧接着,它猛地发力,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到糖糖身上,瞬间将她从沼泽的束缚中拽了上去。 刚刚踏入沼泽的祈澈看到这一幕,这才冷静了下来,连忙趁着沼泽还未下陷,飞身而出,将半空中的糖糖稳稳接入自己怀中。 落地后,他双手急切地搭在她的肩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目光中满是担忧与后怕,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小郡主,可有受伤?” 糖糖连忙摆了摆小手:“阿澈哥哥,我没事。” 她扭头看向那片沼泽,有些疑惑道:“方才下陷的时候,沼泽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托住了我?” 祈澈闻言,似乎猜出了什么,心虚道:“或许是你下陷的地方,下面刚好有一块儿石头吧。” 小家伙闻言,眸子微微一亮:“原来是这样呀,我可真是幸运呢。” 祈澈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的全身,确认她当真无事后,才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是呀,小郡主可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孩子呢。” 方才那惊险的一幕,着实把他吓得不轻,此刻他的手心里还全是冷汗。 这时候,沈星泽和小花它们也都心急火燎地围了过来。 “小妹,你怎么样?还好吗?” 沈星泽眼眶红红的看着糖糖,急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糖糖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三哥别担心,糖糖没事啦,糖糖很好。”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水的衣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鬼地方,还真有沼泽呀,瞧瞧我的衣裳,都脏成什么样子啦。” 话音刚落,就见沈星泽开始手忙脚乱地打开身上的包裹,在里面翻找了一阵,随后拿出一身崭新的正红色衣裙,递到糖糖面前。 “小妹,这里还有一套新衣裳,我帮你换上吧。” 糖糖接过沈星泽手中的新衣裳,摇了摇头。 “三哥,糖糖自己换吧,糖糖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让三哥帮我换衣裳啦。” 说着,她环顾四周,看到附近有一块儿半弯形的大石头,连忙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嘴里还说着:“我去那边换,你们可不能偷看哦!” 沼泽之下的妖怪,直到此时,才敢重重地松了口气。 它瘫软在沼泽底部,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有余悸,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违抗那煞神的命令,否则今日怕是要命丧黄泉了。 第681章 杀了珞棠 殊不知,他口中的煞神想起糖糖方才所说的话,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随即,他长腿一迈,不紧不慢地跟随着糖糖的脚步走了过去。 见糖糖疑惑的看向他,祈澈利落地转过身,后背朝向糖糖。 “我......我帮你挡着。” 沈星泽在一旁瞧着,心领神会,他也连忙依葫芦画瓢,学着祈澈的模样,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到了位置后,同样背对着糖糖,大声说道:“三哥也帮你挡着。” 小家伙糖糖瞧着两人的背影,心头一暖,嘿嘿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随后手脚麻利地抱着新衣,快速闪到石头后面换了起来。 远处,一群妖魔鬼怪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你们......你们看到了吗?” 一只身形瘦小的魔物哆哆嗦嗦地开口。 “看到了,是大铁剑,是大铁剑!” 另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妖魔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抢答似的叫嚷道。 “那个女娃娃竟然可以号令大铁剑!这......这怎么可能?” 一只长着三只脑袋的怪物难以置信地摇晃着脑袋。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就是珞棠呀!”一只老谋深算的老妖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恍然大悟般尖叫起来。 “可她和珞棠长的不一样呀?”最先开口的那只魔物抓了抓脑袋。 “这天底下,只有珞棠那个小丫头能使唤得了大铁剑呀,她肯定就是珞棠,错不了!”老妖婆尖锐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恨意。 “对,没错,她肯定就是珞棠!” “对,对,她就是珞棠,只是换了副容貌而已!” 越来越多的妖魔鬼怪确认道。 “十几万年了,珞棠又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一只独眼蛟龙忧心忡忡地吐着信子,话语中满是不安。 “肯定是这样的,昨晚她的同伴就已经杀了我们很多妖魔了,就连那只上古凶兽也被他们杀了。” 一只断臂的夜叉咬牙切齿地附和道。 它昨晚只是远远的躲着,就被一团黑色的术法伤了身体,直到现在,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可恶,已经把我们关在这里这么久了,竟还想着对我们赶尽杀绝,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不成?” 一只浑身冒火的炎魔挥舞着燃烧的爪子,愤怒地咆哮着。 它周身的火焰随着情绪的波动愈发旺盛,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对,我们人多,我们不怕她!” 众妖魔被这一番煽动性的话语激起了斗志,纷纷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是呀,以前我们败在她的手中,是因为单打独斗。” “现在我们人数众多,而他们就只有三个人,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只要我们一起上,一定能杀了珞棠,为我们自己报仇!” “好,那就大家一起上,去找珞棠报仇,一定要将她给撕碎!”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刹那间,这群妖魔鬼怪如同潮水般涌动起来,向着糖糖等人的方向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 虽然他们距离糖糖几人所在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祈澈还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他眼眸微眯,猛地握紧了袖中的双手。 “小郡主,衣裳换好了吗?” “换好了,阿澈哥哥。” 糖糖应了一声,从石头后走出。 祈澈闻声回头,目光触及糖糖身着正红色衣裙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怔。 那身正红色的衣裙,将她本就娇俏可爱的模样衬得愈发灵动,宛如一朵在绝境中倔强绽放的红色海棠,夺目而明艳。 他目光深邃的看着糖糖,喃喃道:“小郡主,你穿红色可真好看。” 糖糖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甜甜一笑:“是吧,糖糖最喜欢红色啦,娘亲说,那是喜庆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 祈澈点头:“长公主说的没错,红色是这世间最好看的颜色。” 说完,他拉了一把身旁的沈星泽,将他推到了糖糖面前。 “小郡主,这里等会儿可能会有些危险,带着你三哥先找地方躲起来!” 祈澈说完,不等糖糖反应,便猛地转身,朝着一个方向飞身而去。 糖糖先是一愣,随即就注意到了不对,连忙朝着祈澈离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祈澈正朝着一群妖魔鬼怪迎面而去。 为首的那只炎魔浑身火焰高涨,仿若一颗燃烧的流星,裹挟着无尽的戾气,直冲着他们呼啸而来,口中还叫嚷着:“杀了珞棠,杀了珞棠!” 沈星泽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原来......原来这里,真真真的有很多妖魔鬼怪呀!” 糖糖听到沈星泽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小手一把拉住沈星泽的手腕。 “三哥,快跟我走!” 她快速环顾四周,发现方才换衣服的石头处有个小洞,刚好可以藏住一个小孩子,于是立马将沈星泽拉了过去,塞进了那个小洞里。 “三哥,你在这里躲好,千万别发出声音,知道吗?” 沈星泽此刻已经快吓哭了,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重重地点了点头。 糖糖又略带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才用方才换下来的脏衣裳遮住了洞口。 随后,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战场,发现就连小花、小黑和小白也都已经过去帮忙。 小家伙眸中闪过一丝冷厉,随即唤出大铁剑。 剑柄与她小手贴合的瞬间,似有一股力量涌动。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灵动的红色闪电,直直的冲向了战场。 此时,祈澈已然冲入妖魔之中,双手在空中迅速舞动,结出一道道神秘复杂的手印,随着手印成型,一道道淡黄色的光芒从掌心呼啸而出,所到之处,妖魔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这股力量冲击得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小花的身形也变大了好几倍,盘旋在空中,时不时地冲向妖魔,干扰着妖魔们的行动。 小黑和小白虽然并无半分神力,可还在身形灵活,道也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帮祈澈减轻了一些压力。 第682章 白衣人 糖糖手持比她还要高的大铁剑,落在众人后方,看着眼前的局势,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些妖魔鬼怪,大都有十几万年的修为,且人数众多,只靠他们现在的实力,恐怕不是对手。 眼见祈澈他们逐渐落了下风,小家伙的眸光猛地变得凌厉。 “大铁剑,助我!” 感受到大铁剑的回应后,小家伙猛地闭上了双眼,集中精神,试图与大铁剑中的力量产生共鸣。 刹那间,大铁剑剑身光芒大盛,耀眼的光辉如同一轮烈日,将整个战场照得透亮。 光芒所及之处,妖魔们的身形纷纷停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珞棠,是珞棠,快杀了她!”这时,有妖魔发现了糖糖的身影,咬牙切齿的喊道。 “杀了珞棠,为我们自己报仇!” 炎魔双眼通红的看着糖糖的方向,猛地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挣脱了大铁剑的力量束缚,张开血盆大口,带着熊熊烈火,朝着糖糖扑了过去。 那炙热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祈澈见状,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朝着糖糖飞身而去,速度之快,仿若瞬间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在炎魔即将触碰到糖糖的瞬间,祈澈猛地挡在她身前,双手交叉,硬接下了炎魔这致命的一击。 强大的冲击力让祈澈后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该死,这些上古时期的妖魔果然很难对付。 “阿澈哥哥!” 糖糖惊恐地大喊,只觉心口有些隐隐作痛。 “我没事。” 祈澈擦了擦嘴角的的血迹,眼神愈发坚定,仿若寒星,“小郡主,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说罢,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身上猛地散发出浓烈的黑气,那黑气如汹涌的波涛般翻腾涌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焰。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便呼啸而出,眼前的炎魔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了空气中。 “敢伤她者,死!”他的话语如冰碴,在空气中四散开来,让周围温度都仿若降了几分。 其他正要扑过来的妖魔见状,顿时想起了昨晚那可怕的一幕,脚步纷纷一顿,眼中满是惊恐与忌惮。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老妖婆突然大喊一声:“大家别怕,就算是不死,也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不如拼一把,杀了珞棠,说不定我们还能出去!” “是呀,就算是不死,也要继续被困在这里,我受够了!” “我也受够了,我宁愿死也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 妖魔们被这一番煽动性的话语激起了心底的疯狂与绝望,再次朝着他们汹涌扑来。 祈澈见状,眼神一凛,抬手间散发出更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仿若黑色的闪电交织,所过之处,妖魔不是被瞬间创飞,就是化为了齑粉,简直惨不忍睹。 小花见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落在糖糖脚边,咯咯哒道:“姑奶奶,四皇子好像入魔了!” 糖糖紧盯着祈澈身上翻滚的魔气,眼神复杂,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他或许不是入魔,而是本来就是魔族中人。” “魔族中人?”小花的鸟眼瞪的老大了,“可他不是祁国四皇子吗?祁国的那帮老臣总不会全都认错吧?” 糖糖摇了摇头:“这个,我也是很清楚。” 糖糖此刻的心境很是复杂。 祈澈是魔族中人,不会有假。可他护着她的那颗心,似乎丝毫不假。 就像是今日,若不是为了护着自己,他也不会暴露身上的魔气。 一个魔族之人,为何要如此陪着她?护着她?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听到小花尖叫道:“好一个祈澈,隐藏的可是够深的呀!” “姑奶奶,你当初可就是被魔神杀死的呀!” “魔族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这祈澈肯定也不怀好意!” “姑奶奶,万不可再带着祈澈了,趁着他和大妖缠斗之际,咱们赶紧走!” “这些妖魔,大都有十几万年的修为,就算祈澈他是魔神,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脱身!” “走呀,姑奶奶,快走呀!” 糖糖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目光在祈澈与妖魔群之间来回游移。 却见祈澈越杀越失控,周身的魔气愈发浓郁,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仿若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妖魔鬼怪们虽然恐惧得浑身颤抖,牙齿打颤,但也抱了必死的决心,再次朝着祈澈扑过去,它们张牙舞爪,嘶吼着,誓要和祈澈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仿若天籁之音,在这混乱的战场上飘荡开来,却带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妖魔们听到笛声,顿时如遭雷击,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原本疯狂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祈澈见状,趁机给了那些妖魔鬼怪最后一击,瞬间将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化为了齑粉。 而他自己,也立马收敛起了身上那仿若能吞天噬地的浓烈气息,又恢复成那个身姿挺拔、冷峻帅气的少年模样。 与此同时,笛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持玉笛,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若从云端下凡的仙人,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祈澈抬眸,看向那白衣人,神色冷峻,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多此一举!” 白衣人听到这话,目光落在祈澈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混沌时期的神体存在?” “即是混沌初神,本应拥有睥睨天地的神力,为何你的神力却仅仅如此?” 祈澈没想到,眼前之人只是一眼便看出了一切,不由得心中一紧,立马回头去看。 见糖糖与自己所处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并未听到白衣人的话,才淡淡松了口气。 第683章 被人拿走过记忆 祈澈刚回过头,就听到白衣人继续道:“原来如此。” “原来你的神魂并不完整,不仅不完整,甚至还掺杂了别人的神魂。” “只是......那缕被掺杂进去的神魂,为何有些熟悉?” 祈澈见那白衣人一直说个不停,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冰冷道:“我的神魂如何,与你有关系吗?” “还请你闭上你的那张嘴!” 说完扭头朝着糖糖走去。 白衣人见他出言不敬,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跟在了他的身后,朝着糖糖走了过来。 待看到糖糖手中的那柄大铁剑时,眼神微微一凝。 “你......你是棠棠?” 糖糖仰着小脑袋,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眨巴眨巴眼睛,脆生生地问道:“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白衣人听到她如此问,面上终于有了些许动容:“棠棠,你......不记得我了?” 糖糖闻言,眸中疑惑更甚:“我应该记得你吗?” 闻言,白衣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淡淡笑了,只是那笑容中,似乎多了几分落寞:“或许,不应该吧。” 毕竟那时的她还那般的小,且已经过去了十几万年。 想到此处,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只是,都已经十几万年过去了,你为何还没长大?” 说完,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不对,你不是没有长大,而是成了凡人!” “你可是混沌初神的孩子,本也应该是上古神呀?为何会变成凡人?” 白衣人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激动,“棠棠,这十几万年,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扭头看向了祈澈。 这少年神魂中被掺杂进去的那缕神魂,好像是就是棠棠的! 剥离神魂可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棠棠为何要剥离自己的神魂给他?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棠棠是因为他才变成凡人的? 正疑惑间,就听到一道软糯糯的小奶音想起:“这位叔叔,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白衣人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变,仿若被触及了心底最深处的伤疤,好一会儿,才微微仰头,望向天空,仿若要将眼中的情绪藏入那无尽苍穹。 “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便不告诉你名字了吧。” 糖糖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会在此处?也是我把你关在这里的吗?” 白衣人微微点头,目光仿若陷入回忆,轻声道:“算是吧。” 糖糖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问道:“那你不恨我吗?不会也想杀了我解恨吗?” 白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若交织着爱恨情仇,最终化作一片温柔的涟漪:“我怎么可能会恨你?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糖糖愈发好奇,上前一步,追问道:“为什么?” 白衣人握着玉笛的手猛然一紧,随即笑道:“没有为什么。” 糖糖见他不愿说,也就不再追问,而是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我为何要将你关在这里,你也做过恶事吗?” 白衣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过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是,做过罪大恶极、不可原谅之事。”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糖糖,仿若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将我关在这里的。” 糖糖一脸惊讶,瞪大了眼睛:“保护你?我们之前的关系很好吗?” 白衣人眼中仿若有星光闪烁,回忆起往昔,嘴角不自觉上扬,声音轻柔而坚定:“好,很好,特别好。” 你是我的救赎,是我绝望生活中的一道光。 糖糖皱着眉头,环顾四周这阴森的环境,不解地问道:“既然我们的关系那么好,那我为何不把你关在一个更舒服的地方呢?” 白衣人目光悠远,仿若看到了曾经的种种,轻声道:“因为只有这个地方,谁都找不到。” 见糖糖还想再问什么,白衣人微微抬手,轻声道:“我都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了,你可否也回答我几个问题?” 糖糖乖巧地点点头:“好吧,那你问吧。” 白衣人目光灼灼,凝视着糖糖,问道:“你为何来到这里?” 糖糖眨眨眼睛,如实答道:“听说穿过这里可以到达天门山。” 听到 “天门山” 三个字,白衣人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你还记得天门山?” 糖糖一脸懵懂,挠挠头:“记得?难道我之前就去过天门山?” 白衣人听到她如此问,不由得神色一暗:“看来你果然什么都忘记了。” 糖糖闻言,只觉心中似乎少了一块儿,伸手拉住了白衣人的衣袖,问道:“我应该记得天门山吗?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衣人看着她的小脸,眸光复杂,轻声道:“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你出生的地方。” 糖糖听闻,眼眸中掠过一抹惊异之色:“可我为何对此毫无印象?” “毫无印象?”白衣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手放在了糖糖的小脑袋上,随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竟然被人拿走过一些记忆。” 是谁干的?难道是岚曦? 可棠棠明明是岚曦的女儿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是为了斩断棠棠与他之间所有的联系吗? 糖糖眼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拿走过记忆! 到底谁会拿走她的记忆?又为何要拿走她的那些记忆? 小家伙实在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 于是,她拉了拉白衣人的衣袖,问道:“你既然能看出,我被人拿走了记忆,那你能帮我恢复那些记忆吗?” 白衣人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好一会儿后,才淡淡道:“那些记忆是被人拿走的,并非是被抹去的,这其中的差别犹如天堑。” “所以,即便是我,在没有找到那些记忆的情况下,也难以帮你恢复。” 若真是岚曦所为,那便遂了她的愿吧。 毕竟,此生,他最亏欠的人,便是她了。 第684章 你爹 糖糖听闻此言,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抓着白衣人衣袍的小手也松开了。 “既如此,那我们就走了,我们还要赶去天门山呢。” 白衣人闻言,眸底瞬间爬上了一抹不舍,但还是笑着道:“此处沼泽密布,危险重重,凭你们几人之力,想要抵达天门山实属不易,不如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说罢,他再次看向糖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似要将她的模样深深烙在心底。 随后,他长袖一挥,仿若卷起一阵清风,将糖糖、祈澈、沈星泽以及小花他们都带离了原地。 白衣人独自伫立,目光久久凝视着几人消失的方向,仿若一尊凝固的雕像。 良久,他眸中才露出一抹释然,仿若放下了肩头背负的千钧重担,又仿若在黑暗中徘徊许久后,终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岚曦,我这一生,犯下滔天罪孽,原以为会孤独的离去,没曾想,竟还能得到他的眷顾,让我在灰飞烟灭前,再见到棠棠。” “当初,是棠棠将我安置在这里的。” “现在,又是棠棠来为我送行。” “真好,这样的安排真的很好……” “如此,我也能安心地归于天地,将一切力量都还给他了。” 他喃喃低语,声音随风飘散,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 ...... 另外一边。 糖糖一行人只觉眼前光影变幻,待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已然来到了一座仙山脚下。 小家伙仰着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门山吗?” 祈澈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只见眼前的仙山高耸入云,仿若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山体周围仙气氤氲缭绕,如梦如幻,仿若仙境落凡尘。 他微微点头,神色笃定地说道:“应该就是了。” 此时,小花也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它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小眼睛里满是惊叹之色。 “不愧是最早的上古神之一啊!” “仅仅是轻轻一挥衣袖,便跨越了千山万水,将我们瞬间送到了这里,这种移山填海般的力量,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糖糖听到这话,猛地看向了小花:“你知道那白衣人是谁?” 小花飞到旁边一块儿光滑平整的石头上落定,边整理自己的羽毛边漫不经心道:“白衣翩翩,玉笛横陈,再加上身上那股怎么都遮掩不住、仿若来自混沌初开时的上古气息,除了上古神昊穹,还能是谁?” “昊穹?混沌初开时的上古神?”糖糖抬起小手,轻轻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眼中满是困惑:“我怎么没听说过呀?” 小花整理羽毛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糖糖:“没听说过?不应该吧?” “虽说你是失去了关于他的记忆,但是也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呀,毕竟他可是与你母神齐名的上古神呢。” 说到此处,小花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鸡眼猛地一亮。 “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家不敢在你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听到小花如此说,糖糖越发好奇了。 “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为什么呀?” “因为他不仅堕了神,而且很有可能是你爹呀。” 小花几乎是脱口而出。 糖糖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谁爹?我爹?!” 小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心虚地将脸扭向了别处,声音也弱了几分:“也......也有可能不是,不是哈。” 说完还偷偷瞥了一眼糖糖,却发现小家伙的脸色很是复杂,除了有震惊之外,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气。 怒气?为什么会有怒气? 小花心里正疑惑着,就看到小家伙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身子,边摇晃他边奶凶奶凶地吼道:“小花,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花被她晃得头晕目眩,咯咯哒道:“姑奶奶,你别晃了,我头都要晕了。” “好了,好了,我说清楚,我现在就说清楚!”小花连忙求饶道。 糖糖听到这话,才猛地松开了手中的小花。 小花连忙甩了甩鸡头,等脑子清醒了一些,才咯咯哒道:“昊穹和你母神一样,都是诞生于混沌的上古神。” “你母神虽是第一任神尊,地位尊崇无比,可性子却和你有点像,有些小小的...... 顽皮,对,就是顽皮。”“她呀,总喜欢偷偷溜出神界,去游历六界,探寻那些未知的奇妙。” “而且每次出去,昊穹都会陪在她的身边,仿若她的影子一般,几乎与她形影不离。” “两人携手走过无数山川湖海,留下了诸多传奇佳话。” “大家都觉得,你娘和昊穹,迟早都会走到一起。”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你母神那次游历回来,带回了你和你兄长珞苍之后,大家就都自然而然地觉得,你们是她和昊穹的孩子。” 糖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声问道:“那……那你为何又说,也有可能不是呢?” 小花轻轻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后才回答道:“因为在那次游历中,你母神身边还多了一位男子,一位除了昊穹之外,与你母神关系亲密的男子。” 糖糖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名男子又是谁?” 小花摇了摇头:“不知道,除了你母神和昊穹之外,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糖糖闻言,小眉头皱的更紧了:“那大家为何会猜测我和兄长是他的孩子?” 小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那次游历归来,你母神不仅带回了你和你兄长,还带回了一身的伤,而昊穹也在同一天堕神了。” 说到此处,小花看了眼糖糖,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忍。 “那之后的不久,你母神便重伤不愈,陨灭了,你兄长珞苍便继承了她的神尊之位。” “所以,六界之中便流传起了一个传闻,说你母神爱上了那名神秘男子,并与他生下了你和珞苍。” “昊穹吃醋崩溃,不惜堕神也要杀了那名男子,为此还差点造成天道崩塌......” “而你母神身上的伤,据说也是为了保护那名男子而留下的。” 第685章 你嫌弃我了吗? 说到此处,小花又顿了顿,声音也小了几分。 “虽然说,这些都是大家的猜测,但也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毕竟,你母神可是混沌时期的上古神之一,又是尊贵的神尊,除了昊穹之外,几乎无人能将她伤至那般田地,更别提是造成天地崩塌了......” 小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清楚。 糖糖听完小花的话后,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且久久没有说话。 祈澈看出小家伙心中难受,犹豫再三,还是准备上前安慰几句,却看到小家伙的眼神猛地变得坚定。 “我要回去,回去找昊穹问个清楚!”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母神了,但还是想要弄个清楚,她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下去。 小家伙刚想转身,就被祈澈拉住了小胳膊。 她本以为,祈澈是劝她不要去的,却没想到,祈澈说的却是:“我陪你一起去。” 糖糖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刚想开口表达内心的感动,脑海中却突然闪过祈澈方才杀红了眼、周身魔气肆虐的模样,仿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 “不必了。”她微微别过头,语调生硬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透着疏离。 祈澈闻此,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隐隐作痛。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紧紧握住糖糖的小胳膊,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小郡主,你......是嫌弃我了吗?” 糖糖微微皱眉,看着祈澈,反问道:“我为何要嫌弃你?” 祈澈苦涩一笑:“因为我是魔……” 糖糖微微摇头:“六界众生平等,我怎会因为你是魔就嫌弃你?” 她看着祈澈,眼神清澈而坚定,“在我心里,善恶并非由出身决定,而是看所作所为。” 祈澈闻言,仿若抓到了一丝希望,急急追问:“那……那小郡主为何突然对我如此冷漠?” 糖糖冷哼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祈澈:“你当真不知吗?” 祈澈像个犯错的孩子,慌乱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辜:“不……不知道呀!” 糖糖见他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气得小脸通红。 她上前一步,手指用力戳着祈澈的肚子,大声道:“我生气,是因为你骗了我!” “你明明是魔族人,却骗我说,你师父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六界最厉害的神仙!” “我一直将你视作最信赖的朋友,生死相依,可你却一直在骗我,把我当成是一个小傻瓜!” 说到此处,糖糖眼眶中泪花闪烁,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祈澈听到“生死相依”四个字时,只觉满心欢喜。 可看到小家伙哭,又觉心口隐隐作痛,急忙解释:“小郡主,我没骗你,我师父真的是神仙,这一点绝无虚假!” “而且,我以前也并非魔族人,只是后来……后来遭逢变故,身不由己,才入了魔。” “小郡主,我错了,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只要你不哭,不伤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要不,你打我,你骂我吧!” 糖糖还是头一回见到祈澈如此慌乱,不由得有些心软。 她总觉得,她和祈澈,原本应该是很亲密很亲密的人,总觉得,他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 于是,她决定遵从本心,不再计较,但表面上还是气鼓鼓的问道:“那你祁国四皇子的身份呢?也是编造的吗?” 祈澈忙不迭地摇头,眼神笃定:“也是真的。” “小郡主,我是有事情瞒着你,可但凡是能对你说的,全都是事实。” “在这个世上,我唯一不想欺骗、也不会欺骗的你,都是你。” 糖糖闻言,用小手抹掉眼角的泪花,皱着小眉头问道:“既是祁国四皇子,又为何会成为魔族人?” “这中间到底藏着怎样的隐情?你今日必须给我个说法!” 祈澈面露难色,犹豫再三,终是咬了咬牙:“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其中缘由太过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倘若让你知道,我便是害你惨死的魔神,怕是我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你了吧? 姐姐,原谅我现在还什么都不能说。 他看向糖糖,眼神坚定,“但是,你相信我,我日后定会将一切和盘托出,绝不隐瞒。” 糖糖见他如此为难,也不再逼问,只是气鼓鼓道:“那你是魔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 祈澈抿了抿嘴唇,眼神闪烁道:“六界皆知,你是被魔神害死的......” “我怕你知道我是魔后,因此厌弃我,憎恨我。” 说完,他满是哀求的看向糖糖,仿若一只受伤的小兽,眼巴巴地望着糖糖,渴望得到她的信任与原谅。 糖糖看着祈澈这副可怜兮兮的哀求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种种。 他为了保护自己,不惜舍生忘死,一次次冲在前面,哪怕遍体鳞伤,也未曾有过丝毫退缩。 念及此处,她终究还是心软了,不忍心再为难他。 “行吧,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语气虽仍带着几分嗔怪,却已然没了方才的疏离。 言罢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凶巴巴的瞪向了祈澈。 “可以说的事情,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祈澈思索片刻,扭头看了眼小花,然后低着头道:“我......我能听懂你和小花小黑他们的对话,算吗?” 小花一听这话,吓得瞬间支棱了起来。 啥啥啥?祈澈能听懂他和姑奶奶的对话? 那他说的那些祈澈的坏话,岂不是都被他听了去? 完了完了,这家伙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不会秋后算账吧? 如此想着,小花不由自主的往糖糖那边躲了躲。 糖糖也是一脸的震惊,等消化完祈澈的这句话后,才像是想到了什么,瞪着祈澈问道:“这么说的话,你早就知道我是珞棠了?” 祈澈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小家伙见状,顿时怒了。 “那你为何还要问我?” 祈澈见小家伙生气,立马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 “因为......因为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第686章 小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小家伙见他又露出一副小奶狗的神情,简直又气又无奈。 就当她想要再数落祈澈几句时,天地之间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哀鸣,仿若苍穹都在悲恸哭泣,让人心悸不已。 “是神祇陨落的哀号!”小花惊呼出声。 “姑奶奶,看来昊穹没有说谎,他确实寿数已尽,已经回归天地了。” 糖糖听到小花的话,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 她虽然不记得昊穹了,可却能在昊穹身上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知道,昊穹即便不是她的父亲,也应该是一位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小家伙仰头望向苍天,双手攥紧成拳,口中喃喃着:“怎么就死了呢?” “我还没找他问清楚呢,他怎么就死了呢?” 糖糖只觉心头一痛,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祈澈见状,蹲下身子,心疼的帮她拭去眼泪,柔声宽慰:“小郡主,莫要太过伤怀,说不定这正是昊穹想要的呢?” 糖糖吸了吸鼻子,微微点头,只是那眼中的失落仍如阴霾般笼罩。 此时,沈星泽也发现了糖糖的异样,快步走上前,拉住糖糖的小手,微微问道:“小妹,你......你怎么了?” “你怎么哭了呢?” 糖糖听到沈星泽的话,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她不想让沈星泽太过担忧,于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三哥,我没事。” 小花见气氛有些凝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忙趁机转移话题:“姑奶奶,咱们还是先上这天门山看看吧!” “这里可是你出生的地方,说不定藏着关于你过去的诸多秘密。” 糖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坚定道:“好,咱们上山。” 众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继续前行。 山路两旁仙草灵植摇曳生姿,仿若一群绿衣仙子翩翩起舞,氤氲的灵气仿若轻柔的轻纱拂面,带来丝丝缕缕的清爽与惬意。 然而,糖糖满心满是昊穹之事,对这周遭如梦如幻的美景全然无暇顾及,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一步步向着山顶攀登。 行至山腰时,忽然一阵迷雾涌起,将他们的前路遮蔽得严严实实。 “大家小心。” 祈澈低声提醒,同时将糖糖护在身后,手中暗暗凝聚灵力,以备不测。 迷雾中,隐隐传来阵阵悠扬的吟唱声,仿若远古的呼唤,空灵而神秘。 糖糖只觉那吟唱声有些熟悉,心头一动,径直的向着声音来源处走去。 “小郡主,别过去!”祈澈是第一个发现糖糖不对劲儿的。 看着糖糖已经走出几步之遥,他瞳孔骤缩,连忙追过去伸手去拉糖糖,却只抓到一把虚空。 他与糖糖,似乎被隔开在了不同的时空当中。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祈澈顿时面色大变,惊慌的朝着糖糖喊道:“小郡主,快停下,快停下,不要过去。” 可糖糖仿若被那声音蛊惑,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去,转眼便消失在了祈澈眼前。 祈澈瞬间方寸大乱,在迷雾中寻了许久,也没寻到糖糖的踪影。 他猛然想起了小花,知晓它身为地府判官,见多识广,或许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连忙转身去找小花,却发现小花、小黑和小白竟也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仿若都被这迷雾吞噬了一般。 祈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若疯了一般,朝着糖糖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而此时,糖糖已然顺着那吟唱声来到了一处宅子前。 那宅子仿若世外桃源中的仙居,前面种满了红色的海棠花,仿若一片绚丽的花海,微风拂过,花草摇曳,看起来十分美丽,仿若一幅流动的画卷。 糖糖穿过那些海棠花林,走到院子的门前,伸手推了一把院子的门。 门“吱呀” 一声打开,里面的场景瞬间展露在小家伙的眼前。 只见满院红色海棠,美不胜收,仿若仙境落凡尘,处处透着静谧与祥和。 院子的正中间站着一位身着素纱的女子。 她面容姣好,仿若被月光精心雕琢而成,但她的眼神却透着无尽哀愁,似乎藏着一湖化不开的忧伤。 “你是谁?” 糖糖仰着小脑袋问道。 是你用歌声将我引过来的吗? 她有一种直觉,眼前的女子对她并无恶意。 女子并未直接回应,只是轻声开口,声音仿若微风拂过琴弦:“小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许久了。”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你认识我?” 女子微微点头:“我叫碧峦,是这天门山的山灵,知晓这山中的一切。” “而小主人,你本就是在这山中出生的,我自然认识小主人。” 糖糖向前几步,走到碧峦跟前,满脸疑惑:“你为何要称呼我为小主人?” 听到糖糖如此问,碧峦眸中的哀愁更甚。 她轻叹了一声道:“上古神岚曦是我的主人,你是她的女儿,自然就是我的小主人。” 糖糖闻言,眸中一亮,连忙问道:“既如此,那你知道我母神的所有事情咯?” 碧峦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在天门山时发生的事情。” 糖糖闻言,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还是看向碧峦问道:“你既是这天门山的山灵,与天门山一体,那你能否告诉我,这座山的来历?” 碧峦点了点头:“可以。” “天满山是天道送给你母神的,不在六界之中,是独属你母神的仙山。” “它上可通往天界,下可去到冥界,左可去往妖界,右可去往魔界。” “天道?”小家伙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看天。 “天道为何要送我娘亲这么一座四通八达的仙山?” 碧峦摇了摇头:“不可说也。” 小家伙眉头微微一皱:“那你能告诉我,我爹到底是谁吗?是上古神昊穹吗?” 碧峦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如水,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 糖糖闻言,上前又靠近了碧峦些许。 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提高了音量追问:“那我爹到底是谁?” “是传说中的那名神秘男子吗?” 碧峦低头看着糖糖的小脸,淡淡道:“小主人,此事不该由我来告诉你。” 第687章 可愿归位? 碧峦微微侧身,看向屋子的方向,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片刻后,轻声开口:“这里是你母神和你父亲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也是你出生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糖糖:“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屋内,你自己去寻吧。” 糖糖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迈着小短腿就朝着屋子走去。 经过碧峦身旁时,她步伐倏地一顿,伸手拽住碧峦的衣角,仰头问道:“和我一起来的朋友们呢?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碧峦垂眸,目光温柔地落在糖糖的小脸上,神色间透着几分恭敬。 “这山中有天道设下的问心大阵,他们怕是被困在阵中了” “问心大阵?”糖糖歪着头,疑惑地挠了挠小脑门,“为何我却没有碰到呢?” 碧峦看着糖糖懵懂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身份特殊,乃这山中小主人,自有这山间灵气庇佑,不会轻易陷入险地。” 糖糖闻言,眉宇间瞬间多了一丝担忧。 “那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他们会不会受伤啊?” 碧峦轻轻摇了摇头,神色笃定:“不会。” “那大阵,问的不是心,而是心中的选择。” “只要他们心中的选择坚定,便不会被大阵迷惑心智。” 听到这话,糖糖紧绷的小脸才稍稍缓和了些。 她松开抓着碧峦衣裳的小手,冲着碧峦点了点头,似是在表达感谢。 而后,小家伙转身,继续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在山中的另一个角落,两只老鼠正吵得不可开交,仿若两只炸毛的斗鸡,互不相让。 小黑急躁地跺着脚:“都说了走那边,你偏偏不听,非要走这边,现在好了,连神明大人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吧?” 小白也不甘示弱:“走那边又能怎样?肯定也是找不到神明大人!” 他看了看四周,“你没发现这山上处处透着古怪吗?” 小黑一听,更气不打一处来,用爪子指着小白的鼻子道:“古怪什么古怪,我看最古怪的就是你,明明自己走错了方向,还硬是不承认!” 小白被气得鼠目圆睁,冲小黑吼道:“小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就不理你了!” 小黑却根本不理会小白的警告,依旧跳着脚嚷嚷:“都找不到神明大人了,我还怎么好好说话?” 小白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你这样就能找到神明大人了吗?就知道冲我发脾气,有本事你想出个办法来啊!” 正当两只老鼠争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虚无缥缈而又威严无比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黑白无常,你们可愿归位?” 小黑和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背靠背站在一起,身体紧绷,呈防御姿态。 “谁?是谁在说话?”小黑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紧张地问道。 那道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仿若洪钟鸣响,震慑人心:“吾乃天道!” “天天天......天道?”小黑和小白听到这话,瞬间吓得四腿发软,直接 “扑通” 一声匍匐在了地上。 “黑白无常,你们可愿归位?” 天道再次问道,语调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仿若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审判。 这时,小黑和小白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天道对他们的称呼,不由得瞪大了一双老鼠眼。 “黑黑......黑白无常?是是是......是说我们吗?”小黑哆哆嗦嗦地伸出爪子,指着自己和小白,结结巴巴地问道。 天道的声音仿若穿透云层,清晰地传入它们耳中。 “你们本是地府的黑白无常,因阎君的一己私欲,被投入了畜生道。” “如今能来到这天门山,也算是一种机缘。” “若你们愿意,吾可助你们归位,重返地府。” 小黑和小白听到天道的话,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他们竟然是地府的黑白判官?就算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呀! 尤其是小黑,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腰板一下子硬了很多,胸膛都挺得更高了。 他刚想开口,千恩万谢天道的大恩大德,就听到小白扯着嗓子大声说道:“我们还不能归位!” 小黑瞬间傻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仿若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呆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看向小白,凑近小声问道:“为什么不能归位?你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做老鼠做上瘾了?” 小白先是一脸不悦地瞪了小黑一眼,随后压低声音道:“你脑子才被门挤了呢!你没听天道说吗?是阎君将我们投入畜生道的!” “阎君是谁呀?那可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掌管着地府生杀予夺的大权!” “咱们要是没有他的允许,就私自回去,到时候别说是官职保不住了,怕是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小黑一听这话,猛地打了个寒颤,黑色的老鼠脸都白了几分。 “你说的对,不能归位,我们现在还不能归位!” 话音刚落,那道威严的声音再度传来,仿若洪钟震响,响彻山间。 “黑白无常,你们当真要错过这次机缘吗?” 小黑听到天道再次询问,总觉得心里有些不甘。 他用身体碰了碰身旁的小白,小声道:“就算不能归位,也得搞清楚阎君为啥将咱俩投入畜生道!” 言罢,他抬头看天,弱弱地问道:“不归位,只帮我们恢复做黑白无常时的记忆,可以吗?” 天道仿若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一时间,四下静谧得仿若能听见尘埃落地之声。 片刻后,那沉稳且极具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如你们所愿。” 话音未落,小黑与小白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令它们应接不暇。 待这些记忆逐渐融合,两只小老鼠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满的惊惧与后怕。 因为他们同时想起了阎君的那句话:“若是不能助珞棠战神成功归位,你们两个也不用回地府了!” 第688章 我敢愿意吗? “还好听了你的,选择不归位,不然我们俩就真的惨了呀。”小黑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仿若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小白亦是心有余悸,毛发都还竖着,惊魂未定地回道:“是呀,在没有助珞棠战神回归神位之前,我们打死都不能回去。” “打不死更不能回去呀,不然以阎君的脾气,好赖都会补两刀,再看着我们俩断气!”小黑吞咽着口水道。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小白,低声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珞棠战神,我们曾是地府的黑白无常?” 小白连忙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若是让别人知晓,昔日威风凛凛的黑白大人竟沦落成了两只卑微的老鼠,岂不贻笑大方?” “这脸我可丢不起!” 小黑觉得有理,点着头道:“你说的对,这脸我们丢不起!” 他扭头看向小白:“要不,我们就假装什么都没想起来?” 小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假装?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别忘了,被投入轮回道前,我们俩可是喝了孟婆汤的!” 小黑连忙点头:“啊对对对,我们可是喝了孟婆汤的。”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向了小白:“本来我们可以不喝的,都是你,非要坚持什么原则,拉着我喝!” “不然我们也不会失去之前的记忆!” 小白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坚持道:“原则就是原则,即使是我们也要遵守。” 小黑简直无语至极,指着小白道:“跟你组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小白毫不示弱:“你以为我就愿意跟你组合吗?” “冲动不说,还是个没脑子的!” 就这样,两只老鼠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突然发现面前的迷雾全都散开了,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小白眸子一亮,也顾不得再和小黑吵架,着急道:“雾散了,我们赶快去找战神吧。” 看到小白已经率先朝前爬去,小黑连忙跟了上去,提醒道:“注意在战神面前的称呼,别露出了马脚。” 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话对你自己说差不多。” 话音刚落,就发现小黑突然停了下来,伸着爪子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那不是那只肥鸡吗?” 小白闻言,也停下了脚步,扭回头朝前看去,果然看到了小花。 只是一眼,他便看出了小花的身份,惊讶道:“什么肥鸡,他是生死判官!” 小黑闻言,又朝前爬了几步,仔细朝着小花看了过去,发现小花当真是生死判官后,顿时笑的人仰马翻。 “哈哈哈,看来判官也没比我们好到哪里去,竟然轮回成了一只花公鸡!” 小白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喝孟婆汤?还记不记得自己之前的身份?” 小黑边捂着肚子笑,边道:“肯定不记得,不然以他傲娇的性子,早就嚷嚷着不干了。” 这一点小白也很赞同,毕竟生死判官可是整个地府最爱面子的一个。 “话说,那只肥鸡站在石头上干什么呢?怎么一动不动的?” 小黑这时也注意到了小花的不对,直接停止了大笑:“是呀,他站在那里干嘛呢?” 小白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说,他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遇到了天道?” 小黑面色一变:“那他岂不是也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小白闻言,先是心头一紧,但随即又释然道:“以生死判官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会选择归位。” “若是他等下还在这里,那就说明,天道并没有告诉他他的身份。” 小黑觉得有理,点着头道:“还是你聪明。” 就在两只老鼠聊的火热之时,看似站着不动的小花,其实正在问心大阵中横冲直撞呢。 正着急之时,突然听到一道声音猛地响起。 “生死判官,你可愿归位?”那声音威严至极,仿若从九天之上直直贯入它的耳中。 小花听到“判官”二字,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除了糖糖和阎君,没人知道他是地府的生死判官。 他环顾四周,声音中带着一丝戒备:“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身份?” “吾乃天道!” 那声音仿若穿越了无尽时空,不急不缓地传来,却带着无尽的威严,仿若能让这天地万物都为之臣服。 小花听到这话,暗暗松了口气。 天道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知道他的身份也不奇怪。 只是,这天道知道就知道呗,怎么会突然现身,找上自己呢? 小花思来想去,始终不得其解,于是鼓起勇气,壮着胆子问道:“不知天道大人有何指示?” 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超脱世俗的淡然:“此山位于六界之外,设有问心大阵,能至此山者,皆是有缘之人。” “你本是地府生死判官,却因阎君之私,被贬入畜生道。” “今日能来到此地,实乃机缘所致。” “吾可助你摆脱畜生道,重归神位,你可愿意?” 小花听到这话,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脑袋瞬间清醒,拼命摇头:“不愿意,小神不愿意!” 天道似乎也没想到它会这般果断拒绝,本就威严的声音又多了几分威严:“为何不愿?” 小花听到天道如此问,不由得暗暗吐槽。 为何不愿?你心里没点数吗? 任务没完成,就这么回去,阎君还不得撕了我呀? 到时候这天道老儿你肯定不会跑出来护着我呀! 所以,我敢愿意吗? 吐槽归吐槽,小花的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他清了下嗓子,大声说道:“小神是心甘情愿为阎君办事的,在事情没有办好之前,小神不愿回归神位。” 话音落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天道的声音。 就在小花准备扯着嗓子问天道还在不在时,却发现眼前的大雾正在逐渐散去,待能看清眼前的事物时,看到的便是一黑一白两只老鼠。 第689章 装傻 “小黑小白?” “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姑奶奶呢?”小花一开口就是三连问。 小黑和小白听到小花突然开口说话,不由得有些傻眼。 他们对视一眼后,十分默契的背过身子,留给小花两条细长的、微微晃动的尾巴。 “小白,他怎么没有回归神位呀?”小黑缩了缩脖子,凑近小白,用只有它们俩才能听见的音量悄声问道。 “难道他也选择了恢复记忆?”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小花的方向,生怕被他听到。 小白也是一脸的茫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样小声道:“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恢复记忆了呀?” 小黑又凑近了小白一些:“为什么这么说呀?” 小白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随后分析道:“你想想呀,他若是恢复了记忆,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我们俩。” “以生死判官的性子,若是认出我们俩,肯定会指着我们俩的鼻子嘲笑我们呀。” “可事实呢?” “他不仅没有嘲笑我们,而且对战神的称呼还和之前一样!” “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没有恢复记忆。” 小黑觉得小白分析的很有道理,可又有些疑惑。 “可他也没归位呀?” “这到底是咋回事呢?” 小白听到小黑如此问,眨巴了几下眼睛,蹲在地上,两只前爪不停地挠着脑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每个人的机缘不同,应该是天道给他出的选择题和我们的不一样。” 小黑听闻,恍然大悟,一拍爪子,兴奋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呀!” “我咋就没想到呢。” 刚说完,屁股上就猛地挨了一下,吓得它浑身一哆嗦,“嗖” 地一下连忙转过了身子,就看到小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它们身后,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它们。 小花的目光在小黑和小白身上流转了几次后,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们俩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小黑忙不迭地挤出一丝讪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没什么没什么,就随便唠唠嗑,没啥要紧事儿。”边说边用爪子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小花虽然依旧有些狐疑,但也没有追问,只是问道:“姑奶奶呢?你们看到姑奶奶了吗?” 小黑和小白同时摇了摇头,动作整齐划一。 “我们好像和神明大人走散了。”小黑耷拉着耳朵道。 “是呀,走散了。”小白也附和道。 小花一听,更加着急了,眼睛迅速环顾四周,嘴里催促道:“那还杵在这里干嘛?赶快和我一起去找姑奶奶呀!” 说罢,它率先迈开小短腿,向前奔去。 两只老鼠见他没有起疑,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活像两个小跟班。 三只小家伙顺着山路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竟意外地发现了祈澈。 只见祈澈静静地站在原地,仿若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见祈澈这般模样,三人瞬间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却都默契地选择继续装傻。 “小白,那不是四皇子吗?他怎么站着不动?”小黑眼珠子一转,假装疑惑的问道。 小白也配合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呀,不如我们过去问问他吧?” 说罢,小白便朝着祈澈爬了过去。 只是,小白还未靠近祈澈,就被一道强大至极的力量猛地弹飞了出去。 “吱——”小白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扑通” 一声落在了地上。 小黑和小花见状,脸色猛地一变,连忙朝着小白跑了过去。 “小白,小白,你没事吧?”小黑边跑边问。 小花也紧跟其后,脸上带着担忧。 小白又在地上滑出去好远一段距离,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看到小白和小花一前一后的朝他跑来。 它连忙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没事,我没事。” 说着指了指祈澈的方向,“四皇子好像被困在什么阵法里了。” 小黑闻言,不由得朝着小白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个小白,戏演的还挺真!” 小白见他那副表情,气得差点翻白眼。 他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仿佛在说:“什么演戏?我是真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的!” 小黑见状,不由得有些惊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靠近,要不然这会儿飞出去的就是自己了。 妈呀,飞这么远,摔这么狠,看着都疼! 正庆幸着,就听到小花忧心忡忡地说道:“也不知道四皇子到底陷入了什么阵法?危不危险?” “要不我们还是先在这里观察一下吧。” “若是四皇子遇到危险,我们也能想办法帮一帮。” 小白连连点头,附和道:“可以,我们就先待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四皇子毕竟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 说罢,三只小家伙便在离祈澈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祈澈,心里却是“各怀鬼胎”。 此时的祈澈,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三小只的存在。 他仿若置身于混沌虚空之中,四周是浓稠得化不开的迷雾,伸手不见五指。 迷雾中的他,正心急如焚的寻找着糖糖。 他的双手不断挥舞,试图驱散这恼人的迷雾,可那迷雾仿若有生命一般,始终紧紧缠绕着他。 “小郡主,你到底在哪里?”祈澈大声呼喊,声音已然沙哑,却依旧得不到丝毫回应,唯有他愈发慌乱的脚步声,和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在,在迷雾中回荡…… “姐姐,你到底在哪?” “难道我又要再次失去你了吗?”祈澈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逐渐湿润,仿若一湾即将决堤的湖水。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往昔的自信与从容,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满眼都是绝望和无助。 “不,我不要,我不要再次失去你!”刹那间,祈澈的眼眶猛地变得通红,仿若燃烧的炭火。 第690章 做她一个人的守护神 紧接着,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开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那是一种能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强大力量,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势。 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泛起层层涟漪,似在哀嚎、在求饶。 “姐姐,是不是毁了这座山,我就能找到你了?”祈澈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就在他即将狂暴,让天门山沦为一片废墟之际,一道仿若来自苍穹之上、极具威严的声音在他耳畔猛然炸响:“魔神,住手!” 这声音仿若洪钟鸣响,震得祈澈耳膜生疼,那汹涌的魔力竟也在这瞬间有了片刻的凝滞。 祈澈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与恼怒,厉声喝道:“是谁?竟敢阻拦本尊!” 他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暴戾,仿若一只被挑衅的猛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吾乃天道。”那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又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祈澈听闻此言,微微一怔。 他强压下心头的暴戾,咬牙切齿地问道:“天道,你为何要阻拦我?”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小郡主,这有错吗?” 说到最后,祈澈的声音竟有了一丝哽咽,那隐藏在冷酷外表下的无助,仿若春日破冰的溪流,缓缓流淌而出。 天道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想要寻她,自是没错。” “只是,天门山并不是一座普通的仙山,而是六界的连接和支撑。” “你若毁了这天门山,六界将陷入无尽混沌,生灵涂炭,这岂是你所愿?” 祈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倔强与疯狂。 他仰起头,对着苍穹高声反问:“那又如何?” “若是找不到她,这世间于我又有何意义?这六界留着又有何意义?” 天道见状,并未动怒,依旧平静地说道:“若是你肯停手,吾愿帮你修复神魂,让你重新拥有完整的神魂和肉体!” “你,依旧是那位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神!” 然而,祈澈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癫狂。 “最强大的魔神?” “你以为我稀罕吗?” “你既是天道,就应该知道,我有多么讨厌‘魔神’这两个字!” “更应该知道,当初,我之所以忍受钻心刺骨之痛,将自己的灵魂撕裂成无数片,就是为了能同时转生到无数个小世界,去寻找她的踪迹!” “若是寻不到她,这六界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了她的六界,哪怕毁了又如何?” 天道似是被祈澈这番话触动,沉默良久,才又开口:“这么说的话,你不愿再做回魔神?” 祈澈的双眼越发通红,似乎时刻都会失控。 “不愿!” 天道见魔神的诱惑力不大,继续不急不缓的问道:“那你可愿洗去一身魔气,做回混沌初神?” 祈澈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强,就连周围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仰头看天,满眼都是疯狂。 “什么狗屁的魔神?什么狗屁混沌初神?我都不要!” “我只要做她一个人的守护神,生生世世守护她一人!” 天道再次沉默,就在祈澈即将释放出毁山之力时,他才缓缓开口:“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便如你所愿!” 刹那间,祈澈只觉眼前景象一变,周围的迷雾仿若退潮的海水,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六双小眼睛。 祈澈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连忙收起身上的戾气,冷着脸道:“你们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跟我去找小郡主!” 三小只都被祈澈方才散发出的力量所震撼,等反应过来时,祈澈已经走远。 三小只互相看了一眼后,连忙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差不多同一时间,沈星泽也走进了问心大阵。 他在弥漫的迷雾中焦急地穿梭着,仿若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满心都是慌乱。 “小妹,小妹,你在哪里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山间回荡,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小妹,你在哪里呀?三哥好害怕,你快出来好不好?”沈星泽的声音越发颤抖,仿若被寒风吹拂的残叶,每一个字都透着揪心的惶恐。 他脚步慌乱,四处张望着,可眼前的迷雾却仿若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越来越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将他困在其中。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一道威严且神圣的声音仿若从苍穹之上直直砸落,又仿若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震得他耳膜生疼。 “食神,你可愿归位?” 沈星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一缩,连忙蹲了下去。 他双手紧紧抱着脑袋,声嘶力竭地大喊:“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是个孩子!” 他的身体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在这迷雾中显得格外无助。 可蹲在那里瑟瑟发抖了半天,也没感觉到有人靠近。 沈星泽不由得有些傻眼。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了脑袋,眼睛警惕地四处扫视,发现四周确实没人后,才壮着胆子,双腿发软地站了起来,连忙离开了那个地方。 等走出好远后,他才又颤抖着声音喊了几声:“小妹,小妹,你在哪里呀?” 刚喊了两声,就听到那道神圣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食神,你可愿归位?” 沈星泽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身体瞬间瘫软,再次蹲下身子,“哇” 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次,他倒是比方才勇敢了一些,边哭还边带着哭腔大喊:“你是谁?你出来,你别吓我了。” “我告诉你,我妹妹可是很厉害的!” “你若是再敢吓我,我就让我妹妹打你屁股!” 那模样,仿若在绝境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试图用糖糖的 “威名” 来震慑这未知的恐惧。 “吾乃天道!”那声音再次传来,简短而有力。 “天道?” 沈星泽猛地一愣,仿若听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名词。 第691章 愿意回归神位 等沈星泽反应过来天道是什么之后,猛地停止了哭泣,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你是......天......天道?” “也就是苍天大老爷?” 天道并未回应,仿若高高在上的神祇,不屑于与他多做纠缠。 沈星泽咽了口唾沫,仿若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继续问道:“苍天大老爷,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天道的声音仿若洪钟鸣响,再次传来:“并非吾找你,而是你主动闯入了吾在天门山设下的问心大阵。” “问心大阵?” “那是什么?” 沈星泽眨巴了下泪汪汪的眸子,眼神迷茫。 随即,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些许歉意。 “实在抱歉,苍天大老爷,我不是有意闯到你的大阵里的。” “而是这山上的雾太重了,我看不清路。” 话音刚落,就再次听到了天道的声音。 “无妨!” “吾且问你,你可愿回归神位?” “神位?” “什么神位?” 沈星泽揉了揉泪眼模糊的眼睛,仰着脑袋,想要看天,却发现迷雾深重,什么都看不清楚。 天道缓缓道出:“你本是天界食神,因一些原因成了凡人,吃尽轮回之苦。” “此山位于六界之外,你能来到此处,皆是机缘。” “吾可助你回归神位,你可愿意?” 沈星泽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嘴巴也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食神?” “小妹天天说我是食神转世,原来是真的呀?!” “小妹可真厉害呀,竟然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沈星泽的眼中全是对糖糖的崇拜,也有些许兴奋。 “太好了,原来我和小妹一样,也是神仙转世呀!” 正兴奋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头看天,微微皱眉。 “苍天大老爷,我想问问您,若是我回归神位的话,是不是就要回到天上去了?” 天道不急不缓地回应:“自是如此。” 沈星泽闻言,眸子猛地一暗,喃喃自语:“若是回到了天上,就不能天天待在小妹身边了,也不能回到娘亲和哥哥们身边了......” 天道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缓缓开口:“你可以偶尔下界去看望他们。” 可即便天道如此说,沈星泽的眸子依然有些黯淡。 因为他不想离开糖糖,他只想一直赖在糖糖身边,这样他才会觉得安心。 可一想到,糖糖每次遇到危险,他都只能躲起来,让糖糖独自一个人去面对,沈星泽就又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不想那样没用,他也想像祈澈那般,总能站在糖糖的身前保护她。 纠结了许久后,沈星泽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仰着脑袋,看天问道:“苍天大老爷,我想问一下,若是回归了神位,我会变得强大吗?” 天道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自然,神是拥有无边之力的。” 沈星泽听到这话,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开心的神情,眼眶竟还红了,委屈至极,像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孩子。 他脑海中全是糖糖的小脸,有糖糖满脸欢喜唤他“三哥”时的模样,也有小家伙想吃好东西时对他撒娇的模样,更有小家伙保护他时一脸坚定的模样。 他咬了咬嘴唇,嗓音坚定的说道:“既如此,我愿意回归神位!” “只有这样,我才能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在小妹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好她,而不是总是躲在她的身后。” 沈星泽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来自天道的声音:“如你所愿!” 刹那间,苍穹之上风云涌动,一道刺目的光芒仿若开天利剑,直直地冲破云霄,而后裹挟着无尽威严,迅猛无比地笼罩住沈星泽的身躯。 光芒之中,沈星泽只觉身体仿若被一股温和却又强大得超乎想象的力量轻柔托举而起,周身暖意潺潺流淌,如同春日暖阳照拂,原本因恐惧而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 原本瘦小孱弱的四肢,如同春日抽芽的柳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修长有力。 身上的那件小小衣衫,此刻也化作了一袭绣着神秘符文的华丽长袍,符文闪烁着微光,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一头原本杂乱的乌发,此刻柔顺地随风轻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流淌的黑色绸缎。 紧接着,沈星泽的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天界的食神殿中。 与此同时,天地间陡然响起一道庄重而肃穆的声音,仿若洪钟震响,响彻六界。 “食神归位!” 此时,正在屋内全神贯注翻阅古籍的糖糖,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古籍上的金色文字仿若受惊的飞鸟,在空中慌乱地飞舞了几下,才又缓缓落定。 “三哥竟然归位了!?”小家伙那叫一个震惊。 随即又释然一笑,“看来带他来天门山是对的。” 只是,想到那幕后之人如今还藏在天界,糖糖又不免有一些担忧。 “若是那幕后之人得知食神归位,会不会再对他动手?” 同时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或许有些多余。 “三哥已经被那幕后之人骗过一次了,又和自己在人界经历了这么多,还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应该会有所防备。”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尽快去到天界。 不仅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想找归位后的食神问一问,当初到底是谁骗他转世到那个小世界的。 同一时间, “食神归位” 仿若一道指令,瞬间打破了六界长久以来的平静。 刹那间,六界皆惊。 无论是云端之上的天界,还是九幽之下的地府,亦或是神秘莫测的妖界与魔界,乃至凡尘俗世,皆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食神失踪了近千年,这已然成为六界一个未解之谜,无数生灵曾探寻过他的踪迹,却皆一无所获。 如今,食神竟毫无征兆地归位,这如何能不让人震惊? 于是,各方势力纷纷行动起来,仿若潮水般朝着天界涌去。 第692章 帝尊来了 一时间,天界的食神殿外,仙云缭绕,人头攒动。 各路神仙齐聚一堂,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食神殿的大门紧闭,仿若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众人隔绝在外。 两位身着素袍、面容稚嫩的仙童站在殿门前,眼神清澈却透着坚定。 见众人欲强行闯入,其中一位仙童上前一步拦住众人。 他朝着众人双手作揖,缓缓道:“食神刚刚归位,历经波折,身心俱疲,此刻需要静心休息。” “还望诸位暂且离去,改日再来。” 言罢,仙童微微低头,不再言语,但却坚定的守在了食神殿的大门之前。 众人虽心有不甘,但见仙童态度坚决,又顾及食神威名,也只能暗自抱怨几声,而后陆续散去。 食神殿内。 食神静坐于殿中主位之上,他双眸微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外放,将殿外的喧嚣与纷扰洞察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重归神位竟会引发如此大的动静。 不知在那些神仙当中,有多少是真心前来探望,又有多少是来打探消息的? 而在打探消息的那些人之中,又有多少是那幕后之人的人呢? 斟酌再三,食神决意按兵不动,一切等到糖糖到来后再做打算。 于是转头看向身后垂手而立、乖巧伶俐的仙童,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即刻去对外散播消息。” “就说本神此前并非无故失踪,实则是顺应天命,下界历劫去了。” 希望这个说法,能暂且打消幕后之人对他的忌惮,为阿棠争取更多的时间。 那仙童闻言,神色一凛,连忙领命而去。 只是,那仙童前脚刚走,便有值守的仙童匆匆入殿禀告:“上神,珞苍帝尊来了!” 食神怎么也没想到,珞苍帝尊竟然会亲自到访,不由得有些惊讶。 短暂的失神后,食神赶忙整理衣冠,而后带着食神殿内一众侍从,神色恭敬、步伐沉稳地迎出殿外。 食神刚迈出殿门,便见珞苍帝尊身着一袭绣金黑袍,头戴帝冕,气势威严地缓步走来。 他的身后跟着数位仙侍,个个神情肃穆。 珞苍帝尊目光如炬,在触及食神的瞬间,微微一顿,似是要将他看穿。 食神赶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帝尊,不知帝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帝尊恕罪。” 食神殿内的侍从们也纷纷随之行礼,齐声高呼:“拜见帝尊。” 珞苍帝尊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而后,他看向食神,笑着说道:“本尊今日前来,是恭贺食神归位的。” 食神垂首应道:“多谢帝尊亲至恭贺,本神能重返神位,皆是仰仗天界恩泽,幸不辱命。” 珞苍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当然,除了恭贺食神归位,本尊还有一事不解,想要请教食神。” 食神顿时露出惶恐之色:“还请帝尊明示。” 珞苍帝尊看着食神,只觉他比失踪之前越发俊美了,不由微微一愣。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缓缓开口:“本尊想要知晓,千年前,食神为何无故失踪?” 他蹙眉道:“你可知晓,这千年来,因为你的失踪,天界美食之传承、膳食之供奉皆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看似平和的询问,却让空气凝重了几分。 食神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恭敬回道:“帝尊明鉴,本神当年并非无故失踪,实乃顺应天命,下界历劫去了。” “此乃天数注定,本神在下界历经诸般磨难,磨砺身心,如今方能重回,继续为天界效力。” 话音落下,食神殿内突然变得安静,唯有微风拂过,带起衣袂飘动之声。 珞苍帝尊踱步向前,停在食神身旁,目光直视着他。 良久,他才轻声说道:“原来如此,还真是让本尊好一番担忧。” 食神恭敬道:“小神有错,让帝尊担忧了。” 珞苍帝尊微微点头,继而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其实,本尊着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食神恭敬道:“但凭帝尊吩咐。” 珞苍的神色突然变得悲伤,就连嗓音也有几分颤抖:“明日便是......便是阿棠的葬礼。” “本尊知晓,阿棠生前与你交好,最是喜爱吃食神你做的美食。” “本尊希望,食神能亲自操持明日葬礼上的宴席,让阿棠在最后一程,也能品尝到熟悉的美味,以慰英灵。” 食神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之色,连忙问道:“帝尊何出此言?战神不是还在异世历劫吗?怎会……” 珞苍帝尊仰头长叹一声,满脸悲戚:“阿棠她......” “历劫失败了。” 食神身形微微一晃,面上满是哀伤,似乎很难接受这一消息。 他嘴唇颤抖了良久,才缓缓点头,嗓音悲戚道:“本神与战神情谊深厚,实在没想到她会......” 他双手颤抖的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既如此,本神定当竭尽所能,操办明日宴席,让战神走得安心。” 说完,食神还恰到好处的落了几滴泪。 珞苍帝尊见状,面上的悲伤之色越发浓郁。 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才对食神道:“那明日,就有劳食神了。” 说完,他的眼眶猛地一红,似是再也无法控制心底的悲伤,转身离开。 食神连忙带着众人行礼:“恭送帝尊。” 话音落下,珞苍帝尊的身影已然消失。 这时,一旁伺候的一名仙童忍不住叹了口气。 “珞棠战神可是珞苍帝尊唯一的亲人。” “如今珞棠战神历劫失败,神魂俱灭,最伤心的便是珞苍帝尊了。” “是呀,帝尊真可怜。”另外一名仙童也小声附和道。 财神听着二人的对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即便珞苍帝尊是阿棠的兄长,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相信天界的任何一个人了。 ...... 与此同时,祈澈也终于带着小花、小黑和小白找到了花海中的那处院子。 碧峦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找来。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祈澈一行,微微颔首道:“小主人在屋子里,你们去寻她吧。” 第693章 天道生情 祈澈和小花他们听闻此言,全都重重松了口气。 小花更是兴奋得咯咯哒道:“太好了,终于找到姑奶奶啦!” 话音未落,就看到祈澈已经快步朝着屋子走了过去。 小花、小黑和小白也连忙跟了上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屋内淡淡的檀香味裹挟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糖糖正端坐在屋子中央的书桌前,肉乎乎的小手翻动着桌上的古籍,神情专注,对外界的动静浑然未觉。 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影,祈澈仿若置身梦境,眼眶再次湿润,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小郡主……”祈澈轻声唤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糖糖闻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阿澈哥哥,你来啦!” 祈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仍有泪花闪烁,口中呢喃:“我还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糖糖见祈澈眼眶微红,似乎是哭过,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放下手中的古籍,站起身子,走到祈澈身边,拉了拉他的手,安抚道:“阿澈哥哥不怕,我这不是在这儿嘛。” 说完还朝着祈澈甜甜一笑。 祈澈看着她那张灿烂的小脸,这才逐渐感觉到了真实,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疑惑问道:“小郡主,这是什么地方?” 糖糖松开祈澈的手,边走回到古籍面前坐下边道:“这是我母神和我父亲生活过的地方,也是我出生的地方。” 祈澈闻言,有些小小的惊讶。 “没想到昊穹说的都是真的,小郡主竟然真的是在天门山出生的。” 他见屋内被翻找得有些凌乱,书籍、物件散落各处,不禁疑惑问道:“小郡主,你是在找什么吗?” 糖糖轻轻点头,目光再次落回桌上的古籍。 “碧峦说,这屋里有我想要的答案,可我都翻看了几十本古籍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呢。” 小家伙突然觉得有些挫败。 祈澈闻言,有些小小的心疼,走近糖糖两步,问道:“碧峦是谁?” 糖糖抬起手指,指向院子的方向,解释道:“就是门外那位山灵姐姐,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她了吧?” 祈澈顺着糖糖所指的方向望去,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他上前一步,走到糖糖身边,柔声道:“那我帮你一起找。” 说罢,他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手翻找。 就在祈澈抬手,打算翻动架子上的一本古籍之际,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墙上挂着的一个用海棠花花枝编织而成花环。 祈澈突然想起,珞棠有一次去看他的时候,头上就戴着一个相似的花环。 当时,他还夸赞了她几句,引得她开怀不已。 他心中一动,仿若被一种莫名的情愫驱使,缓缓伸出手,想要拿下那个花环,戴在糖糖的小脑袋上。 只是,指尖刚触碰到花环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陡然亮起,强大的术法力量仿若汹涌的潮水,猛地将他震退了好几步。 祈澈身形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 糖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刚想开口询问祈澈有没有事,就见墙上挂着的那个花环中,光芒闪烁,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仿若从时光深处走来,带着无尽的神秘与沧桑。 待那道身影逐渐靠近,轮廓愈发清晰,糖糖才惊愕地发现,那女子竟是自己的母神岚曦。 岚曦面容绝美,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倾国倾城;眼神却透着深深的忧伤,仿若隔着时空,在与糖糖对视。 “棠棠,当你看到母神的这丝残影时,想必已身处这屋子之中了。”岚曦的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轻柔而饱含深情。 糖糖看着岚曦的残影,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仿佛被哽住了喉咙,半晌才挤出一句:“母神……” 祈澈此时也已稳住身形,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满心担忧地望向糖糖。 见她如此模样,心中一阵揪痛,几步跨到糖糖身旁,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想要给予她一些力量。 岚曦的目光在糖糖脸上温柔地流转,仿若要将她这些年缺失的母爱一一补足。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悠远的怅惘:“棠棠,有些往事,为娘一直未曾对你言明,如今,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了。” 他看着糖糖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变得坚定。 “幼年时,你常问母神关于你父神的事情,可那时的母神,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你,所以便选择了沉默。” “其实,直到现在,母神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那些事情。” “不如,母神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说着,岚曦微微仰头,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在混沌初开、天地初分的上古时期,天道主宰着世间万物。” “它本应是公允无情,高悬于苍穹之上,冷眼俯瞰苍生的......” “可却没想到,本应公允无情的天道竟对一位上古神女动了凡心,逐渐生出了一缕私情。” “对于那缕私情,天道也知不该存在,所以他一直藏的极好,每日只是偷偷的看着那位神女,默默地陪着她哭、陪着她笑。” “可后来,神女长大了,身边的追求者越来越多,天道的那缕私情也就逐渐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特别是看到那位神女与自己青梅竹马的男子出双入对后,那缕私情的危机感就更重了。”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疯了一般,只想和神女在一起。” “于是,天道先是想办法支开了神女的青梅竹马,而后幻化成一位名为元英的男子,故意制造机会,与神女相遇、相识。” “之后的日子里,元英一直跟在神女的身边。” “他们一同漫步在云端,看日出日落,星辰更迭;一起在月下共舞,让月光为他们披上银纱;一起于花海中嬉戏,任由缤纷的花瓣沾满衣角。” “久而久之,神女也爱上了元英,且爱的不可自拔。” 第694章 斩杀天道 说到此处,岚曦微微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但随即,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幸福之色。 “两人相爱后,神女本想带元英回到神界成婚的,可元英似有难言之隐,始终没有应允。” “为此,神女很是生气,觉得元英并不是真心爱她。” “元英见神女生气,很是着急,为了让神女明白自己的真心,竟然送了一座仙山给神女。” “元英说,仙山名为天门山。” “之所以叫做天门山,是因为它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天门山不仅能连通六界,更是六界的支撑。” “元英将天门山送给神女,就等于是把六界的命门交到了神女的手中。” “不仅如此,元英还在山中亲手为神女建造了一处住所,并在那处住所中种满了神女喜欢的红色海棠花。” “神女感动至极,便也不再计较他不愿跟她回神界成婚的事情。” “后来,神女还与元英在天门山拜了堂成了亲,成了元英的妻子。” “成婚之后的神女和元英越发恩爱,不久之后,他们就在山中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为珞棠。” “神女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却不曾想,三万年后,被元英支开的那位青梅竹马找上了门。” “神女的青梅竹马名为昊穹,是一位实力强大的上古神祇。” “昊穹在得知自己爱了万年的神女已经嫁给了别的男子,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后,直接崩溃了。” “可即便如此,昊穹还是强压下心底的不甘,选择了祝福神女。” “直到有一天,昊穹无意中发现了元英的真实身份,心中的妒火才再次被点燃。” “他既为神女的倾心旁落而不甘,又对天道生出的这缕私情而愤怒。” “于是,在嫉妒与执念的驱使下,昊穹不惜堕神也要杀了元英,妄图以此夺回神女。” “可元英毕竟是天道化身,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昊穹即使是上古神,也不是元英的对手,所以昊穹杀害元英不成,自己也受了重伤。” “崩溃之下,昊穹竟然抓了神女和他们的女儿做为人质,逼迫元英散尽自身力量。” “元英为了保护妻女,不得不答应昊穹的要求。” “可昊穹却趁着元英虚弱之际,对他大打出手,最后将元英斩杀在了自己的剑下。” “元英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量,重伤昊穹,趁着昊穹昏迷,送走了昏睡中的神女和孩子。”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元英的死竟引发了一系列的灾难性反应。” “因为元英之死,天道缺少了一块儿,瞬间失衡,开始剧烈震荡,整个天地都仿若被卷入了一场末日浩劫。” “狂风呼啸,仿若要撕裂苍穹;雷霆肆虐,一道道闪电如怒龙般在天空穿梭;大地崩裂,无尽的深渊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 “神女得知这一切真相后,痛心疾首,又满心愧疚。” “她深知,这一切灾祸皆因她而起,为了弥补过错,拯救苍生,也为了帮元英赎罪,她决定散尽上古神力,用于填补天道裂缝,修补破碎的苍穹。” “终于,神女在一位混沌初神的帮助下,阻止了天道崩塌,避免了一场天地浩劫。” “可她心爱的男子,却再也没有回来。” “而神女自己,也因为神力耗尽,命不久矣。” “大限将至的神女带着她和元英的女儿回到神界,开始交代后世。” “却没想到,重伤的昊穹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当他得知,神女因为他的过错而命不久矣之后,便想要耗尽自身的神力来为神女续命,却被神女给拒绝了。” “不仅如此,神女还选择了原谅昊穹,让他好好活着。” “因为神女知道,即便没有昊穹,她和元英的爱情也不会有结果。” “天道有了私心,不再公允,那么引发天地浩劫,致使六界毁灭,是迟早的事情。” “昊穹只是让灾难提前到来了而已。” “可昊穹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想要以死谢罪,却遇到了神女的女儿,被她所救。” “神女得知后,便将女儿托付给了昊穹,希望他能代替她,照顾女儿长大。” “昊穹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答应了神女,不再寻死。” 故事讲到此处,岚曦突然停了。 她收起眼底的悲伤,看向屋内的糖糖,只留满眼的温柔。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母神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希望你看到母神的这丝残影后,不再疑惑自己的出身,也清楚自己的父亲是谁。” “棠棠,你莫要怨恨。” “这世间的恩怨情仇、命运纠葛,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言罢,岚曦缓缓抬起右手,似想要触碰眼前之人,可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触碰到,最终彻底消散在了花环之中。 糖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有些发软,若不是祈澈眼疾手快,及时扶住,怕是要瘫倒在地。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着,手中还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泪水决堤般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打湿了衣衫。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喉咙却似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许久,她才哽咽着喃喃道:“母神,你真傻,明明是两个男人的错,为何要你来背锅?” 说着说着,小嘴一撇,竟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小花、小黑和小白围拢过来,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它们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小花用脑袋蹭了蹭糖糖的腿,小声抽泣着:“姑奶奶,您别太伤心了,还有我们呢……” 小黑和小白也在一旁附和,轻轻摆动着尾巴,试图给糖糖些许慰藉。 祈澈更是心疼的帮她拭去眼泪,刚想劝慰两句,却发现小家伙突然不哭了。 只见她猛地站直身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双手紧握成拳,周身气息激荡,仰着小闹到大喊了一声:“天道,你给姑奶奶我滚出来!” 第695章 你是不是我爹? 刹那间,屋内风云变幻,一道威严而神秘的光影缓缓浮现。 屋内的三小只刚刚经历了天道的盘问,此刻看到天道当真出现,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动作划一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天道会注意到他们。 只有糖糖,怒目而视,毫不畏惧地冲天道质问:“天道,你是不是我爹?” 天道的光影微微晃动,传出一道平和却又透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不是!” “你爹不过是吾生出的一缕私情,已被堕神昊穹斩杀,早已不存在了。” 糖糖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小脸涨得通红,仿若熟透的番茄。 她指着天道,跳着脚大骂:“好你个渣男,简直比沈煜还要渣!” “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生出了私情,差点让这世间毁于一旦,如今竟然撇的这般清楚?” “若不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母神,她又怎会为了帮你收拾烂摊子而耗尽神力?” “如今撇的这般清楚,你怎么对得起我母神?怎么对得起苍生?!” 听到糖糖的这番话,小花、小黑和小白全都吓得一哆嗦,“嗖” 的一下,如三道闪电般齐刷刷的朝着桌子底下钻去。 小黑和小白因为身子被祈澈变大了的缘故,“砰” 的一声,狠狠撞到了桌子边缘,疼得它们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小花见状,心急如焚,赶忙伸出小爪子,使出浑身解数,连拉带拽地将它们俩拖进了桌子底下。 祈澈先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桌子的方向,随后暗暗收紧了双手,双脚也往糖糖身前挪动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将糖糖护在身后。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面对糖糖这一连串尖锐的指责,天道并未即刻雷霆震怒,只是沉默着。 一时间,四下里寂静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带起屋内的丝丝尘埃。 良久,天道那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才仿若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缓缓在众人耳畔响起。 “你的指责虽然并无半分道理。” “但念在你母神和你都曾为六界贡献颇多的份上,吾可助你修复神魂,重归战神之位。” “你可愿意?” 糖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现在想起来我和我母神对六界贡献颇多啦?” “早干嘛去啦?” “当初若不是你放任不管,我又怎会被魔神杀害,去往异世历劫?” “又怎会被人算计,受尽苦难?” 小家伙越说越气,双手愤愤地叉在腰间,鼓着腮帮子吼道:“天道,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吧,姑奶奶我不需要!” 众人听闻此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想着这下天道肯定要大发雷霆了。 可谁曾想,天道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平静如水:“天地运行,自有其法则,即便吾为天道,亦不可肆意妄为,轻易插手干预。” 糖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哼一声:“还真是一个好借口。” 说罢,她小手一挥,对着天道大声嚷道:“既然你不是我爹,那你便赶紧滚吧!”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再无关系!”小家伙奶凶奶凶的,眼中满是倔强与不屑。 “不可对天道无理!”天道的声音陡然拔高,仿若洪钟巨响,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刹那间,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撕裂,乌云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滚滚而来,迅速将整个苍穹遮蔽得密不透风。 紧接着,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如银蛇狂舞,在云层间穿梭肆虐;震耳欲聋的雷声仿若要将天地都震碎,滚滚而来;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所到之处,飞沙走石,仿若世界末日降临。 屋内众人顿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威压扑面而来,仿若一座大山重重压顶,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不好,怕是天道要降下雷罚了!” 他连忙看向糖糖,大声咯咯哒道:“姑奶奶,你快给天道道个歉吧,你如今这副小身板,可扛不住雷罚呀!” “道歉?”糖糖下巴微微扬起,眼中的倔强光芒更甚,“姑奶奶我凭什么要道歉?” “只允许他胡作非为,还不允许我骂几句啦?” 雷声愈发震耳欲聋,威压也如排山倒海般持续增强,这一回,就连祈澈和糖糖都明显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 可即便如此,小家伙依旧挺立得笔直,奶凶奶凶地瞪着天道,小脸上写满了绝不屈服的倔强,仿若要与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抗争到底。 小花、小黑和小白看到后,只觉心如死灰,心中同时泛起同一个绝望的念头:这下怕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众人以为雷罚将至、大难临头之际,下一秒,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捂住了嘴巴,戛然而止。 方才还呼啸肆虐的狂风也仿若玩闹够了的孩童,偃旗息鼓,销声匿迹,就连那被乌云遮蔽得密不透风的苍穹,竟也如同被擦拭一新的明镜,迅速重新放晴。 暖阳倾洒而下,仿若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紧接着,天道那仿若裹挟着天地之威的声音,悠悠响彻在众人耳畔。 “珞棠,念在你如今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稚子,懵懂无知,口不择言,吾便宽恕你这一回!” 天道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沧桑,但更多的还是威严。 桌子底下的三小只本已吓得紧闭双眼,瑟瑟发抖,却突然听到了天道的这句话,几乎是同时睁开了双眼。 三人连忙从桌子底下探出一个小脑袋,抬眼望去,只见天道光影闪烁,似乎还欲张口,再说些什么告诫之语。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糖糖那张写满倔强和决绝的面容时,终是轻叹一声,欲言又止。 随后,那威严的光影便如同春日里消融的残雪,逐渐变得淡薄,最终缓缓消散在了众人眼前,徒留一片静谧的天地。 第696章 母神还有别的男人? 桌子底下的三小只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个瞪着铜铃般的双眼,小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等回过神来,他们才心有余悸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一脸后怕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好险,好险,方才差一点就要被天雷给劈死了。” 小花用翅膀拍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平复自己仍旧惊魂未定的心绪。 说完,还不忘朝着糖糖竖起了翅膀,满脸崇拜。 “姑奶奶,你可真牛呀,竟然连天道都敢骂!” “这天地间,敢当着天道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您绝对是头一个!” 后面估计也不会有了...... 小黑听到小花又开始拍马屁,也不甘示弱,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 “那可不,咱们神明大人是谁?” “那可是天道亲闺女,血脉相连!” “天道就算有天大的怒火,哪里舍得真的用天雷劈咱们神明大人呀?” 小花很是赞同这个说法,咂了咂嘴,感叹道:“真是没想到,传闻中的神秘男子竟然是天道化身!” “更没想到,姑奶奶和珞苍帝尊竟然是岚曦神尊和天道所生的孩子……” “怪不得,怪不得姑奶奶会天赋异禀,神力远超常人。” “还有珞苍帝尊,竟是天道之子,也怪不得能成为这六界的主宰了!” 祈澈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小花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仿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忽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眸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小花身上,轻轻摇着头,开口道:“不对,有哪里不对……” 小花正说得兴起,听到祈澈这突如其来的话,猛地抬起头,看向祈澈,眼中满是疑惑:“什么不对?” 祈澈却仿若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未立刻回应小花,而是顿了顿,突然从它身上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了糖糖,且神色凝重。 “小郡主,你母神方才在讲述她和天道的故事时,好像只提到了你一个孩子,并未提及你兄长半个字。” “你......可有留意到?” 经祈澈这么一提醒,糖糖也猛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是呀,母神和天道所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按道理不应该是我兄长珞苍吗?” “可母神的残影为何只字未提兄长呢?反而说他们生下的孩子是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小家伙认真思索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我兄长不是母神和天道的孩子?” 她的眼睛陡然一亮,脱口而出:“难道……除了天道之外,我母神还有别的男人?” 想到这种可能,小家伙突然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满脸都是敬佩。 “不愧是我母神呀,就是厉害,男人找了一个又一个!” 祈澈和小花他们听闻此言,顿时面面相觑,满头黑线。 小花似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才弱弱地开口道:“姑奶奶,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兄长珞苍神君根本就不是你母神的孩子?” 小家伙脸上的激动之色猛地一僵,转向小花,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小花,你为什么这么说呀?” 小花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很早很早之前,六界曾流传过这样一个传闻,说你兄长珞苍其实不是你母神的孩子,只是你母神的义子而已......” “只是,这传闻后来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特意扼杀了,再没人敢提及……” 话音落下,众人皆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空气仿若都变得凝重起来。 片刻后,祈澈仿若回过神来,他抬头看了眼门外,目光闪动。 “小郡主,要不你问问外面的碧峦?” “她可是天门山的山灵,常年守望着这一方天地,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糖糖觉得祈澈所言极是,当下也不再犹豫,迈着小短腿,风风火火地就朝着屋外走去。 祈澈和小花他们也都第一时间跟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时,看到碧峦依然在那里站着,仿若一座遗世独立的雕像,周身散发着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气息。 糖糖见状,赶忙小步快跑上前,抓着碧峦的衣裳,仰起小脸,脆生生地问道:“碧峦姐姐,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碧峦垂首,目光温柔地看向糖糖,轻声应道:“小主人请问,但凡我知晓的,必定知无不言。” 糖糖眨了眨大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知道我兄长吗?” “兄长?”碧峦微微摇头,神色平静,“不知。” 糖糖眉头轻蹙,愈发困惑,追问道:“他不是我母神和天道的第一个孩子吗?” “你身为山灵,怎么会不知道呢?” 碧峦依旧语调平缓:“你母神与天道,只生了你一个孩子。” 糖糖一听,不禁瞪大了双眼,连珠炮似的说道:“只生了我一个孩子?这怎么可能呢?” “我母神从天门山回去神界的时候,明明带着我和兄长两个孩子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兄长还真是母神和别的男子生下的?”小家伙小声嘀咕着。 “两个孩子?”碧峦微微仰头,似是陷入了回忆。 片刻后,她才轻声开口,“小主人说的兄长,难道是神侍未央之子阿苍?” “神侍未央?”小家伙疑惑的歪了歪头,小花他们也都连忙看向了碧峦。 碧峦轻轻点头,解释道:“未央是你母神的神侍,一直跟在你母神的身边照料她的起居,事无巨细,尽心尽力。” “后来,她也随着你母神一起来到了天门山,并与这山中的石头精相爱,生下了一个孩子,取名为阿苍。” “因为阿苍是天门山除了小主人以外唯一的孩子,所以小主人幼时很喜欢跟在他的身后,还总唤他为阿苍哥哥。” 小家伙听到此处,不禁有些疑惑。 她拉了拉碧峦的衣裳,仰着小脑袋继续问道:“既然阿苍是神侍未央之子,那后来为什么又成了我母神的孩子,成了我的哥哥呢?” 第697章 飞升上神 听到小家伙如此问,碧峦像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往事,轻轻叹息一声。 “这就要从堕神昊穹斩杀天道化身说起了。” “天道化身被斩杀后,天道开始出现裂缝,逐渐崩塌,即将引发天地浩劫。” “你母神为了阻止那场天地浩劫,迎难而上,想要修补天道裂缝。” “未央得知后,担心不已,便悄悄的跟在了你母神的身后。” “在你母神遇到危险时,她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相护,被天雷击中,魂飞魄散。” “那场劫难过后,阿苍的父亲石头精也不知所踪。” “你母神心怀悲悯,念及未央的忠义,又怜惜阿苍年幼孤苦,便将阿苍收为义子,一起带回了神界。” 听完碧峦的话后,糖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怎么也没想到,和自己相依为命了十几万年的兄长,竟然不是自己的亲兄长! 往昔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那些兄长给予的关怀、爱护,此刻都化作了心中的酸涩与震惊。 在震惊之余,她不禁暗自思忖:为何之前从未听兄长提到过此事? 难道兄长是怕自己伤心,所以才一直隐瞒不说的? 还是说,兄长和她一样,也丢失了小时候的那些记忆?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还是不要戳穿此事的好,以免兄长伤心。 丢失记忆? 对,这件事情还没弄清楚。 于是,小家伙又拉了拉碧峦的衣裳。 “碧峦姐姐,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碧峦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微微点头:“小主人请问。” 糖糖微微仰起小脑袋,一脸认真的问道:“我幼年时的那些记忆,是被我母神拿走的吗?” 碧峦目光清澈,语气笃定:“据我所知,你母神并未做过此事。” 听闻此言,小家伙不由得歪了歪头,喃喃自语道:“那我为何平白无故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呢?” “这中间到底藏着怎样的隐情?” 碧峦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深处忽然爬上一抹淡淡的哀伤,轻声叹息道:“或许,小主人的记忆,是在神界时丢失的。” “因为,自从岚曦神尊陨落之后,小主人就再也没有回过天门山,仿佛是将这里遗忘了一般。” 小家伙闻言,脸色猛然变得凝重。 神界? 她可是六界最强的战神,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能耐,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偷走她的记忆? 正疑惑间,突然听到小花大声咯咯哒道:“亮了,亮了!” “姑奶奶,你身上的功德之光亮到极致了!” 小花的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抬眼望去,只见天空瞬间被霞光铺满,万丈光芒如洪流般倾泻而下,瑞彩千条在空中肆意舞动,异香弥漫。 苍穹之上,云层剧烈翻涌,仿若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其中搅动,一条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天梯缓缓浮现,径直延伸到了糖糖的脚边,熠熠生辉,如梦如幻。 就在天梯延伸到糖糖脚边时,一道雄浑而威严的声音仿若冲破了时空的禁锢,从天地初开的混沌之处奔腾而来,响彻云霄:“沈棠,功德圆满,飞升上神!” 这声音仿若携带着天地之威,在山川河流间滚滚回荡,引得周围的一切都随之震颤。 周围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似都感受到了这神圣的时刻,纷纷发出微光,为她庆贺。 小家伙微微一愣,眨巴了下大眼睛。 “啥情况?我这刚到天门山,脚跟还没站稳呢,怎么就功德圆满、飞升上神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涌入,仿若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着她的身体。 她试着轻轻抬手,小手划过之处,空间仿若泛起丝丝涟漪,一道肉眼可见的神力波动逸散开来。 小家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我感觉到,我的神力已然恢复了七成!” 小花、小黑和小白听闻此言,兴奋得又蹦又跳。 “七成?已经超越了天上一大票的神仙,这下我们更安全了。”小花扑腾着翅膀,高声叫嚷道。 小黑和小白也在一旁附和,叽叽喳喳个不停:“就是就是,天上地下,没几个人是神明大人的对手了!” 就连他们家阎君,现在怕是也打不过小郡主了。 小家伙笑得跟朵花一样:“那可不,糖糖可是六界最强!” 只是笑着笑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笑容一僵,随即变了脸色。 “怪不得离开安国时,国师那小老头一直神神秘秘地重复着快了快了,原来他早就知晓我即将功德圆满!” “哼,国师个小老头,竟然不直接跟我言明!” 小家伙越说越气,腮帮子鼓鼓的,活脱脱一只被惹恼的河豚。 “要是早知道我在家里优哉悠哉地坐着,啥事儿不用干就能飞升,我何苦这一路风餐露宿、万里跋涉,累得个半死不活?” 她这一番话,直戳众人心窝,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毕竟这一路走来,他们也吃不了不少苦。 可见小家伙着实气的不轻,祈澈还是上前柔声安抚。 “若是国师提前说了,小郡主就不会来这天门山了。” “若是不来天门山,又怎能见上岚曦神尊最后一面,得知自己的身世呢?” 小家伙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也是哦!”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呀。 随即小手一挥,“既如此,那本郡主就不和国师那小老头计较了!” 说着,小家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笑眯眯道:“本想偷摸回到天界调查呢,如今本郡主也是上神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天界折腾了!” 碧峦听到这话,很是为她开心,笑着说道:“恭喜小主人重升上神。” 糖糖抬头看向碧峦,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谢谢碧峦姐姐。” 碧峦看着糖糖,虽然不舍,但还是淡淡催促:“小主人,时辰已到,还是快登上天梯,去往天界吧。” “莫要耽搁了这飞升的吉时。” 第698章 葬礼 小家伙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迈着小短腿朝着天梯走去,边走还边扭头招呼道:“阿澈,小花,小黑,小白,走啦,我们一起上天梯去天界。” 这样应该能省不少时间,说不定还能赶上吃席呢。 如今食神归位了,这次的席面应该是他操持的。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可真不能错过了这次的席面呀。 话音刚落,就听到碧峦轻声说道:“小主人,这天梯是专为飞升之人开辟而来的神圣通道,有其严苛的规则,不是飞升之人,根本无法靠近,强行靠近恐遭天谴。” 小家伙刚准备踏上天梯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她转过身子,看向碧峦,一脸求证地问道:“意思是,这天梯,除了我之外,别人都不能上?” 碧峦微微点头,语气笃定:“正是如此。” “这天梯承载着天地法则之力,只认飞升之人。” 小家伙闻言,有些为难,她先是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天梯,随后又朝着祈澈看了过去。 这一看,就看到祈澈也正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那眼神,就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湿漉漉的,满是委屈,就好像是笃定了糖糖一定会丢下他自己离开一般。 再往下瞧,一旁的三小只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睛睁得溜圆,一脸忧伤地看着她。 小家伙瞧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差点脱口而出的 “要不我先上去看看” 给硬生生吞了回去。 小家伙干笑两声,一脸仗义道:“既如此,那这天梯,糖糖也不坐啦。” “糖糖可舍不得把你们丢在这儿呢。” 祈澈和小花他们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算是松了下来。 祈澈更是笑道:“就知道小郡主不会丢下我们的。” 小花、小黑和小白也跟着一起点头。 小花:“那可不,姑奶奶可是这世上最仗义的孩子。” 小黑:“神明大人对我们可真好。” 小白:“啊对对对,我们可真幸运,竟然跟了神明大人这么好的主子。” 糖糖见一人三只排着队拍他马屁,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哎呀呀,我知道我是天下第一好,你们也不用都说出来嘛。” 嘚瑟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碧峦,一脸期待的问道:“碧峦姐姐,你不是说天门山也能通往天上吗?你知道怎么走吗?” 碧峦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碧峦可为小主人开启天门山通往天界的通道。” 闻言,众人眸子猛地一亮,全都眼巴巴地看向了碧峦,眼中满是希冀。 “那就劳烦碧峦姐姐了。”小家伙朝着碧峦甜甜一笑。 碧峦微微点头。 只见她素手轻扬,手中祭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光芒如丝线般在空中蜿蜒游走,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符文。 符文闪烁间,空气中泛起层层涟漪,仿若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荡起圈圈细密的波纹。 随着光芒愈发炽盛,一扇古朴厚重的石门在众人眼前缓缓浮现。 石门之上雕刻着奇禽异兽、仙草神木,皆栩栩如生,仿若有灵,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小主人,此乃通往天界之门,穿过这道门,便能抵达天界。” 碧峦柔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 小家伙看着面前的石门,兴奋地直拍手:“哇,竟然还有直升梯!” 看来方才没走楼梯是对的! 不然爬楼梯爬到天上,她不得累死? 如此想着,她朝着天梯挥了挥手,略带嫌弃道:“天梯,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啦!” 天梯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这般嫌弃,不由得有些委屈,但还是逐渐消散在了众人眼前。 打发走天梯后,小家伙扭头看向祈澈与三小只,眼睛亮晶晶的,“走,咱们出发,去天界!” 祈澈闻言,先是朝着糖糖点了下头,随后微微抬手,一道微光闪过,小黑和小白原本被变大的身形瞬间恢复到正常大小。 两小只抖了抖身子,感觉轻便许多,眼中满是惊喜,叽叽喳喳地向祈澈道谢。 祈澈并未回应他们,而是直接跟着糖糖朝着石门走去。 一行人陆续走进石门后才发现,石门内竟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仿若混沌虚空一般。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耳畔风声呼啸,身体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天旋地转。 待光芒散去,众人已置身天界大门之外。 入眼,仙云缭绕,琼楼玉宇林立,奇花异草芬芳馥郁,灵泉汩汩流淌,叮咚作响,仿若梦幻仙境。 远处,仙鹤振翅高飞,仙童穿梭其间,嬉笑玩闹尽显祥。 看着眼前的风景,小家伙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天界,倒是比之前的神界气派了很多。” 小花点头附和:“是呀,就连把守天门的天兵也比之前多了很多呢。” 糖糖听到这话,不由得朝着天门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守门的天兵数量众多。 不仅如此,天门前竟还有不少非天界之人进出。 “天界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正疑惑间,看到一位仙子从旁边路过。 小家伙连忙快跑几步,拦在了她的前面:“仙子姐姐请留步。” 等那仙子停下来,她才拱手行礼,礼貌问道:“我见今日这天界好不热闹,似有大事发生,敢问是何缘故?” 那仙子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微微一愣,疑惑道:“你是哪个仙山的仙童?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吗?” 糖糖故作懵懂的摇了摇头:“我是今日刚刚飞升的上神,对天界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听到上神二字,那仙子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如此小的年纪就能飞升成为上神?看来这孩子来头不小呀! 于是忙还礼答道:“上神有所不知,今日是珞棠战神的葬礼。” “六界之中有不少仰慕战神威名之人,都要来天界参加葬礼,以示敬意。” 小家伙听到这话,脸上的喜色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自己的葬礼。 第699章 魔神自杀谢罪了 糖糖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祈澈跟前,拉着祈澈的手道:“阿澈,走走走,我们也去参加葬礼。” 小花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 “我看姑奶奶是想去吃席呀!” 小家伙假装听不到小花的话,拉着祈澈的手就走。 祈澈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任由她拉着,朝着天门走去。 三小只也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 刚靠近天门,就被天兵天将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天兵看着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奶团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是哪个仙山的?可有请柬?” “请柬?怎么还要请柬?”小家伙仰着小脑袋问道。 天兵回道:“今日是珞棠战神的葬礼,为了安全起见,没有请柬者不可入内。” 糖糖有些无辜的看着天兵:“可我们是今日刚刚飞升的上神呀,哪里会有请柬......” “刚飞升的?上神?”那天兵细细的打量着糖糖,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孩子看着也就三岁多的光景,竟然就能飞升为上神? 这是积了多大的功德呀?! 只是,当他看到糖糖脚边的三小只后,又瞬间笑出了声。 “只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还没听说过一人得道连老鼠也跟着升天的?” 糖糖仰着小脑袋,笑的眉眼弯弯:“凡事都有先例嘛。” 说完拉着那天兵的胳膊撒娇:“天兵大哥哥,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我们好不容易飞升成神,也想去战神的葬礼上长长见识呢。” 天兵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今日忙得很,没空给你们登记引荐,你们还是先去一旁等着吧。” 糖糖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理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高呼:“魔界尊者到!” “魔界尊者?”小家伙听到这四个字,小脸猛地一黑。 “哼,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刚一回来,就碰到了仇人!” 小家伙小声嘟囔着,回头去看,就看到一辆由魔焰驱动的銮车正从远处缓缓而来。 只见那銮车周身缠绕着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那些火焰不仅照亮了四周,还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銮车的车辕由未知的黑铁打造,雕刻着繁复的魔纹,那些魔纹仿佛拥有生命,随着魔焰的跳动而微微闪烁。 銮车周围跟着一群魔影憧憧的侍从,他们各个身形矫健,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魔气,与这仙界的祥和格格不入。 銮车之上端坐着一个人,那人身披黑袍,头戴镶嵌着幽蓝宝石的冠冕,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魔气,眼神冷冽而深邃。 “咦?”当糖糖看清銮车之上那人的面容时,不由得有些微愣,“怎么不是魔神?” “魔神?”糖糖身旁的天兵听到她的话后,忍不住冷嗤一声,“魔神可是杀害珞棠战神的凶手,他怎么敢来?” “再说了,就算他敢来,怕是也来不了。” 糖糖疑惑地看向那名天兵:“为什么来不了呀?” 天兵先是低头看了糖糖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因为他杀了珞棠战神之后,自觉罪孽深重,便以死谢罪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魔神死后,玄烬,也就是现在的玄烬魔尊,带着魔族,直接归顺了神界,六界这才统一。” 糖糖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以死谢罪? 魔神竟然会以死谢罪? 这怎么可能呀? 他不是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六界吗? 比起不相信,小家伙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还想在找出幕后之人之后,去找魔神报仇,将他大卸八块呢。 魔神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小家伙越想越不甘心,转身看向祈澈,伸手拽了拽祈澈的衣袖。 “阿澈,你也是魔族人,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魔神他真的以死谢罪了吗?”小家伙踮起脚尖,小声问道。 祈澈听到她如此问,眸底闪过一丝愧疚和挣扎。 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道:“珞棠战神死后,他确实自责不已,以死谢罪了。只是......” “你们两个,往后面退一退!”祈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天兵伸手往后赶了赶,手中的武器险些戳到糖糖脸上。 祈澈见状,连忙护着糖糖向后退了几步。 他们刚站稳身子,就看到玄烬魔尊的銮车已经到了跟前。 天兵天将连忙让到两旁,让玄烬魔尊的銮车通行。 当玄烬魔尊的銮车缓缓路过糖糖和祈澈时,那双冷冽的眸子突然动了动,似是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他心头一震,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泛起波澜。 他微微闭上双眼,再次仔细感受那道气息传来的方向,周身的魔气似乎也随之涌动起来。 过了片刻,玄烬魔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芒闪烁,犹如划破暗夜的利刃。 他迅速扭头,目光如隼般射向糖糖和祈澈所在之处,在二人身上来回审慎地流转了好几趟,最终,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了祈澈身上。 “奇怪,为何这少年身上会有神尊的气息?”玄烬魔尊心中不禁泛起惊涛骇浪。 他的神尊不是已经......死了吗? 当初,还是他亲手将神尊的魔体封印在魔神殿的呀? “难道…… 神尊当初是假死?”这个大胆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令他的心猛地一紧。 若真是如此,那神尊为何要这般做? 他苦苦思索,很快又有了新的推测:“莫不是被珞棠战神死前的那一击伤到了根源,致使魔力受损严重,需要大量时间恢复,这才想出假死的计策?” 想到这种可能性,玄烬魔尊顿时激动得难以自已。 不仅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就连袖袍之中的双手,都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魔神对他来说,是恩人,更是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若不是魔神在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求他带领魔界众魔归顺神界,他早就不顾一切地杀上神界,为魔神报仇雪恨了。 如今细细想来,魔神当初那般交代,定是想要暂时麻痹神界,暗中保存实力,而后瞅准时机,趁着珞苍帝尊毫无防备之时,一举拿下六界! 第700章 让人羡慕的灵鹿 “不愧是神尊呀,就是深谋远虑,想得长远!”玄烬魔尊在心中由衷赞叹。 既如此,那他绝不能破坏神尊的宏伟计划。 这般想着,玄烬魔尊的眸光再次变得凌厉。 他缓缓回头,看向祈澈所在的方向,却发现銮车已然进入天门,看不到门外的情景了。 他不禁微微蹙眉,迅速抬手,一名身形矫健的魔族亲卫立刻快步上前,恭敬的靠近了他,恭听指令。 玄烬魔尊俯身向前,在亲卫的耳边低声低语了几句。 那名魔族亲卫听完,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旋即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折返,朝着天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能让神尊独自涉险,他必须随时准备策应,助他一臂之力。 与此同时,天门处。 糖糖再次走到方才那名天兵面前。 她仰着小脑袋,粉嫩的脸颊上满是楚楚可怜的神情,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哀求的光芒。 “天兵大哥哥,我们都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啦,您现在可以带我们进去报到了吗?” 天兵见她如此模样,虽然有些动容,可想到战神的葬礼重要,还是有些不耐烦道:“都说了让你们去旁边等着,等战神的葬礼办完后,我自会带你们去报到。” 小家伙一听这话,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握成小拳拳,在空中挥舞着叫嚷:“葬礼办完就来不及啦!” “来不及了?” 天兵闻言,瞬间警惕起来,眼神中满是狐疑,上下打量着糖糖,“什么来不及了?” “来不及吃席啦!”小家伙气鼓鼓道。 天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问道:“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想进去,就仅仅是为了吃席?” 小家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气鼓鼓道:“那不然呢?” 天兵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还以为,眼前的小家伙这么着急进去,是想要破坏葬礼呢,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吃席! 果然,还是个孩子呀! 正感慨间,眼角余光瞥见一名仙子款步走来。 天兵立刻挺直腰杆,神色严肃,拦下仙子说道:“请出示请柬。” 仙子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我没有请柬。” 天兵听闻,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没有请柬者,不可入内。” 仙子不慌不忙,解释道:“我乃忘尘山的妙玲仙子,此番前来并非参加珞棠战神的葬礼,而是来找帝姬殿的碧落仙子。” 天兵皱了皱眉头,语气稍缓:“抱歉,妙玲仙子,今日情况特殊,是珞棠战神的葬礼,没有请柬者一律不得入内。除非......” 妙玲仙子追问道:“除非什么?” 天兵道:“除非碧落仙子能亲自出来接你,证明你所言属实,否则我不能擅自放行。” 妙玲仙子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指向天门内:“瞧,她不是已经来了。” 门口的几个天兵抬眼望去,只见碧落仙子正缓缓走来,赶忙整齐划一地朝着她行了个礼。 碧落虽然只是一个仙子,但却是莲月帝姬殿内的仙子,莲月帝姬如今可是除了珞苍帝尊外,第二尊贵之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碧落仙子面带微笑,朝着天兵还了个礼,声音轻柔:“妙玲仙子此番前来,是为帝姬的灵鹿送仙草的,还请诸位能够放行。” 听到这话,为首的天兵连忙侧身让路,“妙玲仙子请。” 灵鹿? 莲月帝姬? 难道是安景洛? 想到这种可能,小家伙眼珠子滴溜一转,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从储物法宝中拿出一包东西,悄无声息的送到了妙玲仙子拿着的小包裹内。 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身旁的天兵道:“这莲月帝姬还真是宠爱那头灵鹿呀,每日都让忘尘山的仙子来送上乘灵草,为它滋养灵力。” 另外一名天兵点着头道:“可不是嘛,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呀。” 又一名天兵看着两位仙子离开的方向,感叹道:“我都想做那头灵鹿了,不仅能和莲月帝姬朝夕相伴,还能享尽荣宠。” 起初说话的天兵点了点头:“若是能得莲月帝姬如此宠爱,做头灵鹿也不错。” 另外一名天兵连忙附和:“谁说不是呢?” 糖糖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讶。 没想到小白莲如今这么受欢迎? 几名天兵聊完,见糖糖还站在旁边,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呀?” 说完半哄半吼道:“听话听话,先去一旁等着去。” 糖糖见天兵又赶她,那叫一个气呀。 想到天兵方才的话,她胸脯一挺,高声吩咐道:“去,把食神叫出来接我,就说他妹妹来啦!” 食神的地位可比那位碧落仙子尊贵多了,打着他的旗号,必定能顺利进去吃席。 岂料天兵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放行,反而伸手将她往后推了推。 “这位小......上神,您就别再闹了。” “天界谁人不知,食神根本没有妹妹。” 小家伙见天兵不信她的话,气鼓鼓道:“我没有闹,我就是食神的妹妹,是他在下界历劫时的妹妹!” 听到糖糖如此说,天兵驱赶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心想:这食神确实是刚从凡间历劫回来,难不成这小丫头真是食神历劫时的妹妹? 糖糖见天兵神色迟疑,还以为自己进去有戏了,却不想,那天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就算你真的是食神在下界历劫时的妹妹也没用!” “食神今日忙着操持珞棠战神葬礼的丧宴,分身乏术,哪有空来接你?” 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好了好了,您就别在这儿瞎折腾了,老老实实去一边等着吧!” 糖糖见别人用这招都能畅通无阻,自己却碰了壁,顿时不淡定了。 她小脸涨得通红,朝着天兵大声嚷道:“你都没去通报一声,又怎么能断定他分身乏术!” 她伸出手指,气呼呼地指着那天兵,胸脯剧烈起伏。 “我告诉你,要是食神知道是我来啦,他就算忙得脚不沾地,也肯定会来接我哒!” “你若是再不去禀告,我......我我就拿拳头打你啦!” 第701章 阎君到 天兵们听到糖糖这话,以为她是想要硬闯天门,整齐划一的拿起武器,满脸防备的指向了糖糖。 就连天门外的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雄浑且极具穿透力的大喝,仿若惊雷般骤然响起:“阎君到!” 糖糖几人听到阎君的名字,集体一愣,然后猛地回头去看。 只见远方,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翻涌而来。 雾气所笼罩之处,空气仿佛瞬间被寒霜冻结,一股森冷刺骨的寒意,如细密的针芒,迅速弥漫开来,令在场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雾气之中,一辆由九头身形巨大、模样狰狞的恶犬拖拽的战车,缓缓驶出,犬吠之声震耳欲聋,让人胆战心惊。 战车之上,阎君斜靠在一张由人骨精心打造而成的椅子上,姿态慵懒,却难掩骨子里的霸气。 他身着一袭黑色蟒袍,蟒袍上绣着的金色符文仿若活物,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头戴一顶镶嵌着无数暗红色宝石的王冠,宝石的光芒如跳动的火焰,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脸庞线条冷峻,双眸狭长而深邃,恰似寒潭,幽冷的目光仿若能洞悉世间万物的一切秘密。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坚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又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阎君,真的是阎君!” 糖糖几人看到来人真是阎君,全都眸子一亮。 特别是小花、小黑和小白,激动的都差点哭了。 他们本能地想要冲上前去,抱着阎君诉苦,可想起阎君之前的交代,只能强忍着激动,佯装不认识,只是可怜巴巴的望着阎君。 阎君的战车缓缓靠近,周围的天兵天将见状,立刻整齐划一地恭敬行礼。 还有那些还未踏入天门的神仙们,也纷纷朝着阎君的方向,弯腰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毕竟大家都知道,自从酆都大帝造反失败后,整个冥界都归眼前这位阎君统管。 如此位高权重、手握重权的人物,就连珞苍帝尊也要礼让三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呢? 阎君微微点头,算是对众人行礼的回应。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糖糖一行人,眸光微动。 随后,他微微抬手,战车缓缓停下。 阎君略带慵懒地将目光投向糖糖身旁的那名天兵,缓缓道:“本君方才听到,这位小上神是食神历劫时的妹妹?” 那天兵万万没想到阎君竟然会过问糖糖的事情,不由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恭敬地回道:“她是这么说的。” 阎君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本君听闻,食神在下界历劫时,确有一个妹妹,名为沈棠,应该就是这位小上神了吧?”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忙不迭地点着头:“是我,是我,就是我,我就是沈棠!” 天兵听到这话,不禁大为惊讶。 他上下打量着糖糖,心中暗自惊叹:眼前这位刚飞升的小上神,还真的是食神在下界历劫时的妹妹?! 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强硬的后台。 怪不得小小年纪便能飞升成为上神,看来是有食神的暗中指点。 就在他内心纠结,犹豫着该不该带糖糖进去报到时,又听到阎君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君与食神相熟,不如就交由本君将他们带进去吧。” 闻言,天兵如遇大赦,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忙不迭点头哈腰:“那就有劳阎君大人了。” 这样就算是上面追究下来,也和他们没关系了。 糖糖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阎君的战车上,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阎君大人,你可真是个热心的大好人呀!” 这下终于可以赶上吃席啦。 大好人? 众人听到糖糖对阎君的夸赞,全都有些不淡定了。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就是单纯。 这六界之中,谁人不知这位阎君,看似清冷俊俏,宛如月中谪仙,实则手段狠厉、无情至极。 上次来天界参加宫宴,就因为一位仙子打翻了他面前的酒杯,他就差点废了那位仙子的修为,丢下凡尘去历劫...... 就在众人纷纷为糖糖捏把汗的时候,却见糖糖身后跟着的两只老鼠一只鸡也飞到和爬到了阎君的车上,在阎君的脚边蹭来蹭去。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叹息,开始为糖糖和她的鸡和老鼠默哀。 这个刚飞升的小上神,还有她带着的鸡和老鼠,如此不知深浅、肆意妄为,怕是要激怒阎君,被重新丢回人界了。 真是可惜了,好不容易飞升上神,连天界的门都没进去呢,就要止步于此了。 然而,就在众人满心唏嘘之际,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阎君,竟然笑了! 那冷峻的面容上,竟然缓缓绽开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不仅如此,他对糖糖说话时,语气也轻柔了几分,仿若春风拂面:“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语罢,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祈澈身上,问道:“你不上来吗?” “阿澈,快上来,阎君这把椅子可宽敞了,能坐下我们所有人。” 糖糖忙不迭地朝着祈澈使劲招手。 祈澈微微点头,脚尖轻点,身姿如燕般飞身上了阎君的战车。 小家伙见祈澈上来,立刻伸出小手,将阎君往旁边推了推,而后拉着祈澈在身旁坐下。 这一举动,再次引得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心想阎君这次必定会大发雷霆了。 可事实却再次让他们惊掉了下巴,阎君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十分配合地坐直了身子,主动让出了些许位置。 “这是啥情况?阎君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难不成,阎君喜爱小孩子,所以才对这位小上神如此纵容?”有人大胆猜测。 “依我看,是这位小上神模样生得实在太好,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喜爱。”又有人发表不同见解。 第702章 伤心地府组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细细打量起糖糖。 这一看,所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虽说天界之人大多擅长驻颜之术,永葆青春美貌,但像糖糖这般粉雕玉琢、可爱至极的奶娃娃,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得见。 “这位新飞升上来的小上神果真俊俏呀,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脸蛋呢。” “我劝你还是收回你的贼心吧,这位小上神可是凶得很呢,没听到她连天兵天将都要揍吗?” “我看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若食神真是她在人界时的兄长,她确实可以什么都不怕,毕竟食神的身后,还站着阎君这位煞神呢......” “看来日后看到这位小上神,我们还是客气点的好。” “啊对对对,还是客气点的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阎君轻轻抬了抬手,战车再次缓缓启动。 天兵们见状,连忙恭敬地退到两旁,让出了宽敞的通道。 战车缓缓前行,待行至一个无人的僻静之处,小花、小黑和小白仿若商量好似的,几乎同时扑进阎君怀里。 尤其是小花,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君上呀,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啦。” 小黑和小白也在一旁附和,声音带着哭腔:“君上呀,你是不知道,我们在人界过得那叫一个苦呀,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正哭得伤心欲绝之时,一道软糯糯的小奶音突兀响起:“咦?小黑小白,你们也恢复前世的记忆啦?” 小黑和小白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它们先是互相对视一眼,紧接着异口同声道:“坏了,露馅了......” 糖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脑袋俏皮地歪向一边,好奇问道:“原来你们真的恢复记忆了呀?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小黑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神色有些尴尬,结结巴巴地回道:“在天......天门山的时候。” 小白忙不迭点头附和:“嗯呢,因为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告诉神明,哦,不,是战神大人......” 两只老鼠说完,同时低下了头,心里那叫一个虚。 就当他们以为,糖糖肯定会生气的时候,却听到小家伙兴奋地拍着小手道:“太好了,看来我们去天门山真是去对啦!” 小黑和小白见到糖糖如此反应,这才长舒一口气,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 而后,它们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彼此对视一眼,接着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小花。 “判官,你也恢复记忆了?!” 小花下巴微微扬起,满脸得意之色,傲然道:“什么叫恢复记忆?” “本判官压根就没喝孟婆汤,也压根就没失去记忆!” 小黑和小白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 “好你个死判官,可以不喝孟婆汤,竟然不告诉我们,害得我们哥俩做了那么久的老鼠!”小黑气得浑身发抖,老鼠爪子都快戳到小花脸上了。 小花不屑地伸出翅膀,一把打开小黑的爪子,冷哼一声:“告诉你们又如何?难道你们就能不做老鼠了?” 小白听到这话,也气得跳脚,冲着小花吱吱吱叫个不停:“那能一样吗?” 小花毫不示弱,大声反驳:“怎么不一样了?” 就这样,三小只在阎君的怀里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 阎君原本平静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手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三小只甩下了战车。 三小只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它们猛地意识到,阎君生气了! 心中惊恐万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朝着阎君跪了下去。 请罪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声悲戚至极、饱含深情的声音:“阿棠,我终于把你成功弄回天界了!” 三小只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阎君紧紧抱着糖糖娇小的身板,哭得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这场景,与方才高高在上、冷峻威严的形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三小只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愣在原地。 糖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着阎君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道:“好啦好啦,小君君别哭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丢人,好丢人呀。” 岂料阎君听到这话,哭得愈发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阿棠,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糖糖见他哭个没完没了,有些烦躁,小脚丫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想要一脚把他踢飞。 可想到他为自己做的这一切,终究是压下了想踢飞阎君的冲动,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不嫌弃,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阎君这才委屈巴拉的松开了怀中的糖糖。 与此同时,一滴鼻涕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糖糖的衣裳上。 小家伙见状,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踹出一脚,速度之快,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若不是阎君早就猜到了她的动作,侧身躲了过去,怕是就要被她给一脚踹飞了。 “阿棠,你竟然踹我!”阎君满脸委屈,眼睛瞪得圆圆的,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声音响彻四周。 糖糖简直忍无可忍,大吼一声:“再哭我还踹!” 阎君这才猛地止住了哭声。 此时,拉着战车的九头恶犬停在了一个岔路口前。 它们眼中闪烁着犹豫的光芒,纠结了好一会儿,为首的恶犬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君上,是......是直接去归神渊吗?” 往日里凶神恶煞的恶犬,此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阎君这“悲伤时刻”。 阎君并未直接回答恶犬,而是抽抽噎噎地看向糖糖:“阿棠,去归神渊吗?” 小家伙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说道:“不去不去,我要去吃席!” 阎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神情有些为难:“可是,要先去归神渊完成下葬仪式,才能去祈星殿参加丧宴呀。” 第703章 老朋友 小家伙听到这话,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蔫了下来,小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嘟囔道:“下葬要多久哦?” 阎君思索片刻,认真回道:“约莫两个时辰吧。” “竟然要那么久。”小家伙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算了,小君君,你先去归神渊吧,我先去另外一个地方。” 阎君一听,连忙伸手拉住她的小胳膊,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阿棠,你要去哪?” “战神殿。” 糖糖脆生生地回答道。 阎君听到她要回自己曾经的寝殿,微微一怔,随后缓缓松开了她的小胳膊,轻声叮嘱道:“那你一切小心。” 糖糖乖巧地点点头,脚尖轻点,如一只灵动的蝴蝶般飞身下了战车。 祈澈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着飞了下去。 见二人当真朝着战神殿的方向走去,阎君连忙朝着小花、小黑和小白使了个眼色。 三小只心领神会,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生怕跟丢了糖糖。 虽说曾经的神界和仙界合并了,统称为天界,但也只是打通了神界和仙界的连接而已,原本的地形并无变化,所以小家伙很是轻车熟路。 “小郡主,你为何要这会儿回战神殿呀?”祈澈快步走到糖糖身旁,微微俯身,低声问道。 小家伙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去看望一个朋友。” 一万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祈澈闻言,只觉心头酸酸的,像吃了未成熟的果子,难受极了。 他忍不住问道:“什么样的朋友,竟能和小郡主住在一起,还能让小郡主如此惦记?” 糖糖笑眯眯地看着祈澈,眼中闪烁着光芒:“一个与我相伴了几万年的老朋友。” 听到这话,祈澈只觉心头越发酸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自己也与她认识了几万年,若是她也能如此惦念自己该多好?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之后,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跟着糖糖,小心的躲避着天界之人,朝着战神殿而去。 很快,两人三只便走到了战神殿附近。 看着不远处那座完好无损的宫殿,糖糖有些微微诧异。 她本以为,自己离开万年之久,战神殿应该早已荒废了,却没想到,那座殿宇竟还是那么的巍峨。 不仅如此,战神殿的门口竟有一队天兵天将,整齐列队,神情肃穆地把守着。 仔细一看,为首的天将,正是曾经追随自己左右的云翼将军。 望着云翼那熟悉的身影,糖糖心中满是疑惑。 以云翼的能力和战功,理应早就晋升为更高品阶的将领,坐镇要职了,为何会守在这座早已空了的大殿前呢? 难道,是兄长以为自己死透气了,就把战神殿赏赐给别人了? 恰在此时,一个小仙侍路过。 糖糖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身形一闪,拦住了小仙侍的去路。 她扬起小脸,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脆生生问道:“这位仙子姐姐,请问守在战神殿门外的可是天将云翼?” 小仙侍顺着糖糖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点了点头:“对,正是云翼将军。” 糖糖顺势追问:“我听闻云翼将军战功卓著,为何没有得到提拔,反倒被派来守护这看似荒废的战神殿呢?” 小仙侍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呀,帝尊原本是打算晋升云翼神君的品级的。” “可云翼神君却拒绝了帝尊的晋升,主动恳请来守这战神殿,声称要在这里等待珞棠战神归来。” 说罢,小仙侍不禁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可惜云翼将军一片赤胆忠心,等来的却是战神历劫失败、神魂俱灭的噩耗。” “可他却依然坚守在这里,说,就算是珞棠战神不在了,他也守住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听到这话,糖糖不禁皱了皱眉。 这云翼还真是个固执的死脑筋。 她轻轻叹了口气,礼貌地朝着小仙侍道谢后,便转身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祈澈见糖糖并未调转方向,连忙追上糖糖,低声问道:“小郡主,你是打算与那云翼将军相认吗?” 糖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尚未揪出幕后黑手之前,绝不能让任何天界之人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打草惊蛇。 祈澈看了看战神殿大门的方向,提醒道:“可如今战神殿由他看守,若不相认,恐怕小郡主难以进去。” 糖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谁说我进不去。” 言罢,她一把拉住祈澈的手,朝着他眨了眨眼:“跟我来,我带你进去。” 祈澈任由她拉着,跟随她的脚步前行。 只见糖糖在错综复杂的小径间左拐右拐,身形灵动得如同一只穿梭在林间的小鹿。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偏僻幽静的地方。 她站定后,双手用力,朝着一处假山使劲推去。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假山缓缓挪开,露出了一条两人宽的通道。 祈澈看着假山后面隐藏的通道,有些傻眼:“小郡主,这是......你挖的?” 糖糖嘿嘿一笑,解释道:“以前呀,我调皮捣蛋时,兄长总爱罚我禁足在战神殿,还派人牢牢守着大门。” “没办法,我就偷偷开辟了这么一条通道。” 祈澈虽早有猜测,但还是笑着说道:“小郡主真是聪慧过人。” “那是!”小家伙说着,就率先走进了那条通道。 祈澈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身后的小花、小黑和小白互相看了一眼,也麻溜的跟了上去。 他们刚走进通道,假山便自动回到了原处。 几乎同时,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急匆匆的追了过来。 灵鹿停在假山旁,环顾四周,并未看到任何人,不由得有些傻眼。 “奇怪,自己方才明明看到了沈棠的身影?怎么就不见了?”灵鹿喃喃自语。 第704章 我终于回来了 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了什么,疑惑道:“沈棠怎么会出现在天界呢?” 她只是一介凡人,不可能会是在天界呀? 更何况,她还是那个小世界中的凡人...... 一定是在下界时,沈棠给自己留下太大的阴影,致使自己出现幻觉了。 对,一定是这样。 就当他想要转身返回时,一道馥郁的香气率先飘来。 随后,一个身着华丽衣裙的仙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那衣裙以鲛绡为材,绣着栩栩如生的繁花,每一针每一线都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梦似幻。 仙子美目流转,望向灵鹿,眸中满溢着不加掩饰的宠溺,轻声嗔怪:“阿洛,你方才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般着急地跑来这边?” 灵鹿听到仙子略带嗔怪的声音,面色微微一变,而后身形如水波般荡漾,眨眼间化作一个绝美仙君。 他转身看向女子,眼中波光潋滟。 “方才瞧见一只仙碟,美得如梦似幻,本想捉回去给帝姬欣赏的。” “可谁料它太过机敏,竟让它给逃了。”灵鹿微微垂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仙子听闻,脸上的嗔怪顿时一扫而空。 她莲步轻移,上前几步,自然而然地伸出双臂,轻轻环住灵鹿的腰身,娇嗔道:“阿洛真是有心了。” 她微微仰头,将脸颊轻靠在灵鹿的胸膛,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摩挲,触感温热而有力的心跳,“也不枉费本帝姬费尽心机,让忘尘山为你提供那些仙草了。” 灵鹿闻言,眼神一亮,猛地握住仙子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指尖微微用力,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惊喜:“帝姬又让忘尘山来送仙草了?” 仙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这次送来的可都是万年难遇的极品仙草,灵气浓郁,定能助你再破一层修为,早日飞升成神。” 灵鹿满心感动,俯下身,在仙子额间的精美花钿上落下一吻。 “帝姬待阿洛,当真是掏心掏肺的好。”他的嗓音低沉而缱绻。 仙子微微仰头,目光紧锁灵鹿那双仿若藏着万千星辰的绝美眸子,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眼中满是爱慕与戏谑。 “谁让阿洛生得这般倾国倾城呢?” “这六界之中,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个你这样的人儿了。” “本帝姬一见到你,便满心欢喜,再也移不开眼了呢。” 灵鹿脸上浮现一抹浅笑,轻轻拿开仙子捏着他下巴的手,却顺势将她的手牵住,十指紧扣。 他缓缓低头,嘴唇贴近女子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低声呢喃:“那今晚双修之时,我让帝姬更欢喜,可好?” 仙子闻言,又羞又喜。 她佯装嗔怒,轻轻推了灵鹿一把,声音娇柔:“好啦,兄长还在等我过去接他一同前往归神渊呢。” 她重新和灵鹿拉开距离道,“这事儿可耽搁不得,我们莫要再在此处逗留了。” 灵鹿颔首,深情地凝视着女子,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好,我们这就过去。” 话音刚落,两人周身光芒一闪,身形在原地缓缓消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与此同时,糖糖一行人也从战神殿内的一处假山后钻了出来。 虽然战神殿外有天兵天将把守,但里面却并无一人,很是安静。 看着眼前熟悉的战神殿,小家伙眸中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一万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祈澈见她伤怀,拍了拍她的小肩膀,柔声安慰:“好在小郡主重新飞升成神,日后便能常来看看了。” 糖糖瞬间释怀:“是呀,我们走吧。” 说完便径直的朝着战神殿的主殿走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殿内一尘不染,没有丝毫陈旧破败的迹象,仿佛一直有人精心打扫。 “小郡主,这殿内如此静谧,全然不似有人居住的模样……” 祈澈目光在四周游走,打量着战神殿的每一处细节,轻声问道,“你那位朋友,当真还在这儿吗?” 糖糖轻轻摇了摇头,头上的玲珑束带随之微微摆动:“他不住在战神殿呀。” 祈澈闻言,眸中猛地一喜。 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于是连忙问道:“那我们为何特意来这儿找他?” 糖糖凑近祈澈,神秘兮兮道:“因为从这儿出发,能更快抵达他住的地方。” 说罢,她又加快了一些步伐,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祈澈看着她那心急的模样,心底又生出了一抹酸意。 但还是紧跟着糖糖,穿过主殿和偏殿,来到了战神殿的后院。 刚步入后院,就看到了一座由万年寒铁精心雕琢而成的武器架,它高耸入云,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仿佛能冻结一切世俗的喧嚣。 武器架上,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从古朴的长剑、锋利的短刃,到沉重的战锤、灵活的软鞭,每一件都是六界难寻的神兵利器。 糖糖走到武器架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有些怀念的摸了摸那些武器。 “这些神兵利器,都是我踏遍六界各处精心搜罗而来的,没想到历经万年,它们依然静静守在这里。” 沉寂了万年的武器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竟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似是在回应糖糖一般。 糖糖见状,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突然很想拿着这些武器,在这熟悉的地方畅快操练一番,重温往昔的热血时光。 祈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思,深知若她这般做,极有可能引发较大动静,惊动外面看守的天兵天将。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朝着一旁的草地走去,试图转移糖糖的注意力。 果然,小家伙察觉到他的动静后,连忙出声阻拦:“阿澈,危险,别去那边!” 她快步奔向祈澈,一把拉住他的手,直到将他带离危险区域,才停下道:“这片草地看似平常,实则暗藏凶险。” 祈澈顺着糖糖的指引,仔细观察那片草丛,不禁惊道:“这草地中竟隐藏着复杂的八卦阵图?” 第705章 百花山 糖糖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一旦不慎踏入,便会触发机关,遭受无形的攻击。” 祈澈心有余悸,后怕道:“还好小郡主及时拉住了我,不然我怕是要非死即伤了。” 糖糖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祈澈只觉心头一暖。 此前的她,也常对他说这句话, 没想到如今都变成孩子了,还是这般喜欢保护他。 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嗓音也带着欢喜:“没想到小郡主对阵法竟如此精通。” 糖糖扬起下巴,脸上洋溢着自豪。 “那是自然,当初为了助兄长一统六界,我几乎钻研过各种阵法。” 说着,她拉着祈澈来到另一边,小手指着前方道:“瞧这儿,还有我设下的阵法呢。” 祈澈顺着糖糖手指的方向,仔细端详后,不确定地问道:“这难道是......星辰演武阵?” 糖糖眼睛一亮,激动的拉住了祈澈的手。 “阿澈,你可真是见多识广,竟然连星辰演武阵都能一眼认出。” 祈澈低头看了眼被小家伙紧紧拉着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的那位师父,曾为我详细讲解过此阵。” 糖糖兴奋的摇了摇祈澈的手:“那阿澈快讲讲看。” 祈澈稍作思考,缓缓说道:“她告诉我,星辰演武阵通过独特的排列组合,能够模拟出六界各处的战斗环境,甚至能模拟出强大的敌人。” “设阵者若能设下此阵,即使待在家里,也能进行高强度的实战演练,不断挑战自我,突破自身极限......” 祈澈越说声音越低,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向爱吃贪玩的小家伙,为了帮珞苍一统六界,竟然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她如此重视珞苍,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也会毫不犹豫的松开他的手,选择珞苍吧? 如此想着,他只觉心头涌上了一抹苦涩。 糖糖却在这时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那位师父太厉害了,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我还真想结识他呢。” 祈澈听到她清脆的声音,这才收回思绪,淡淡道:“其实,你认识她,而且非常熟悉。” 糖糖一听这话,越发好奇了。 “我认识?还很熟悉?到底是谁呀?” 她撒娇似的摇了摇祈澈的手,“阿澈,你就告诉我嘛。” 祈澈看着她那双略带祈求的眸子,虽然有些心软,但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现在说了,她定会刨根问底,到时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入魔的事情? 糖糖见祈澈态度坚决,心中难免有些失落,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那好吧,既然阿澈不想说,我就不再追问啦。”尽管话语里透着理解,可那眉眼间的失落却怎么也藏不住。 祈澈看着她这般模样,十分不忍,有一种想要将一切真相都和盘托出的冲动。 可话还未出口,就看到糖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还故作大方地扬起下巴道:“我可不像阿澈这般藏着掖着。” “走,我这就带你去见我的老朋友。” 祈澈闻言,只好将到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任由小家伙拉着他绕过后院那些错综复杂的阵法,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角落看着很是寻常,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就当祈澈想要开口询问时,糖糖却突然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蹲在地上,挪动了角落里的一块儿石头。 紧接着,原本普普通通的角落便散发出了一道强光,笼罩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里竟然藏着一个传送阵?” 祈澈话音未落,就觉一道强光闪过眼前,刺的他猛然闭上了双眼。 等他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一座仙气氤氲的仙山。 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大地的脊梁,而漫山遍野的花朵则像是为这脊梁披上的五彩霞衣。 花朵肆意绽放,红的像火,燃烧着热情;粉的像霞,弥漫着浪漫;白的像雪,纯净而高洁。 浓郁的花香四溢飘散,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瞬间洗去所有的烦恼。 祈澈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这里,不是他生活了八万年的地方吗? 熟悉的山峦、熟悉的花海,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他无数的回忆。 难道,小郡主口中的老朋友,竟然是自己?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涌,有惊喜,有疑惑,更有一丝不敢置信。 祈澈只觉自己置身于一场美好的梦境之中,生怕一睁眼便会破碎。 就在他怔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之时,突然听到小花咯咯哒道:“姑奶奶,这儿是啥地方呀?” “我的天呐,漫山遍野全是灵花灵草,这也太壮观了!” 糖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里呀,便是财神为我打造的百花山。” “原来这儿就是传说中的百花山!”小黑和小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 小花更是贪婪地扫视着满地的花草,忍不住喃喃自语:“听闻这儿的每一株花草,都是历经几万年孕育的极品灵草,随便拿出一株,都能大幅提升灵力。” “要是把这满山的灵花灵草一股脑儿吸收掉,那岂不是能一步登天,直接成神?” 说着,它趁着糖糖不注意,偷摸拔了一株灵草,塞进了自己的羽毛里。 糖糖见状,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他羽毛中的灵草踹了出来,然后弯腰捡起。 她没好气地瞪了眼被踹倒在地的小花,提醒道:“你本就是神,还想着成什么神?” 小花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株灵草,尴尬一笑:“那也能提升提升神力嘛。” 话说到这儿,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双鸡眼瞬间晶亮晶亮的。 “姑奶奶,若是您在这儿闭关修炼,尽情汲取这些花草的灵力,说不定就能恢复十层神力了!” 第706章 当情郎养? 糖糖并未搭理小花,而是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灵草重新种回去。 确认灵草没有受到损伤后,她才站起身子,板起脸看着小花:“我警告你,可别对这些花草动歪心思。” “记住,不仅你不行,我也不行!” 小花还从未见糖糖如此这般大动肝火,不由得满脸浆糊。 “姑奶奶,这是为什么呀?” “这么好的灵草,放着不用多可惜呀!” 糖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望向漫山遍野的花草,喃喃道:“因为这些花草,都是为我那位朋友特意栽种的。” “为啥要为他种这么多极品灵草啊?”小花的语气中有些酸,他也想要这些灵花灵草,平日里每一株都很贵呢。 糖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呀,就是个可怜蛋,不知被谁偷走了神魂,致使神魂残缺不全,无法依靠自身的修炼破壳。” 她顿了顿,接着说,“所以,我才恳请财神帮我寻来这满山的极品灵花灵草。” “希望这些灵花灵草中的灵力,能弥补他神魂的缺失,助他早日破壳而出。” 小花听闻,绿豆般的鸡眼眨了又眨:“所以,姑奶奶,您的意思是,您心心念念、百般珍视的那位朋友,其实就是......一颗蛋?” 糖糖用力地点点头:“嗯呐,的确是一颗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骄傲,特意提高音量强调,“不过,他可不是普通的蛋哦,而是一颗蕴含着磅礴神力的神蛋!” “而且啊,他的蛋壳特别特别漂亮,波光粼粼,就像山间澄澈的一汪清水,灵动又迷人。” 小花听着糖糖的话,看着满山的灵花灵草,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所以,就因为那颗蛋长得好看,您就为他打造了一座仙山?” “甚至连恢复全部神力的机会都放弃了?” “姑奶奶,你何时变得这么花痴了?” “花痴?”小家伙眉头微皱,抱着手臂道,“我才不是花痴呢。” “我为他这般掏心掏肺,当然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呀!” 小花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啥?一颗蛋?救了您的命?” 这怎么可能呢? 糖糖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当初,我身负重伤,不慎落入弑神之地。” “弑神之地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连神仙掉进去都尸骨无存的禁地呀。” “所以,当时的我以为自己肯定要交代在那里了。” “却不想,掉到一半竟然被一颗蛋给接住了,还被他带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疗伤。” “等我伤愈之后,看到他孤零零地待在那个阴暗的山洞里,形单影只,实在可怜。” “于是呢,我就大发慈悲,将他从弑神之地带回了神界。” “却不曾想,他被我带到神界之后,竟然日渐变得虚弱。” “探查之后,我才发现,他似是被人抽走过一些神魂,神魂残缺,根本无法自行修炼。” “于是呢,我就再次大发慈悲,拜托财神帮我打造了这座百花山,希望能借助这里浓郁的灵气,帮他修补受损的神魂,助力他早日破壳成神。” 小花听着糖糖的话,似是注意到了什么,扑腾了下翅膀问道:“能在弑神之地那般凶险的地方活下来?那颗蛋究竟是什么来历呀?” 糖糖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呀。” 小花看着糖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难道你就没有问过他?” 糖糖无奈的耸了耸肩:“当然问过啦,只是,他早就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了。” 她微微皱眉,神情忧虑,“我看他神魂受损极为严重,想必之前遭受过重创,这才失去了记忆。” 小花听到这话,简直无语至极。 “姑奶奶,一颗来历不明的蛋,你也敢养在身边?” 他用翅膀指着满山的灵花灵草,“养在身边就算了,你竟然还为他这般尽心尽力、倾尽全力?” 糖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微笑:“那又如何?谁让我打从心底里喜欢他呢。”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祈澈,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只觉有一万只小鹿在心底横冲直撞,思绪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混乱到连心脏跳动的节奏都被打乱,整个人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正当祈澈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时,突然听到小花大声咯咯哒道:“喜欢?姑奶奶,难不成你把那颗蛋当作情郎养了?” “情郎?” 听到这两个字,糖糖和祈澈皆是一愣。 随后,二人的脸上便浮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祈澈的眸底似乎爬上了一抹期待,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糖糖说的每一个字。 而糖糖则是笑着摆了摆小手:“不是不是,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或者,说是当成弟弟在养也可以,因为他一直都唤我姐姐。” 祈澈听到这话,眸子微微一暗。 倒是小花,扑腾着翅膀,落到一旁的石头上,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小声嘟囔着:“可是姑奶奶,你对其他朋友,可从来没用过‘喜欢’二字呀……” 糖糖听到小花如此说,皱起小眉头,认真地思考起来,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模样煞是可爱。 片刻后,她点着头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哦......” “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确实有些不一样。” 小花像是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连忙跳到糖糖身旁,双眼放光的问道:“哪里不一样?姑奶奶,你跟我说说呗?” 糖糖抓了抓小脑袋,皱着小眉头道:“说不清楚,就是不一样啦,很放松,很安心,很平静......” 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小花是话里有话,顿时气鼓鼓的瞪着小花道:“小花,你在想什么呢?” “我对他的感觉不一样,是因为,我一直把他当成弟弟在养呀!” “弟弟和朋友,能是一回事吗?” 说完,小家伙还不忘煞有介事的强调:“再说了,我现在还是个宝宝呢,怎么能有情郎呢?怎么可以有情郎呢?”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不对哒!” 第707章 多吃点坚果补补脑 小花听到这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呵呵,活了十几万年的宝宝......” 话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不过,姑奶奶自从投胎成沈棠后,行为举止好像确实挺像一个宝宝的,有时候就连思维也有些孩子气......” 哦,不对,不是成为沈棠之后。 她在神界时,本就如此,始终保留着小孩子般的纯真心性。 尤其是面对感情之事的时候,更是迟钝得令人咋舌。 听闻,曾有一位神君爱慕她许久,鼓起勇气向她表白,硬是被她理解成了轻薄调戏,当场将那位神君暴揍了一顿,致使那位神君足足一百年无法下床。 自那之后,六界之中再无一人敢向她袒露心意。 即便心底对她倾慕有加,也只能深埋心底,默默憋着。 小花想到此处,不禁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家阎君的终身大事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个战神大人。 还真是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正发愁着,就瞧见糖糖突然迈开小短腿,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朝着远处的灵泉飞奔而去,边跑还边喊道地:“阿水,阿水,我来看你啦!” 听到“阿水”这个久违又熟悉的称呼,祈澈只觉心脏猛地一抽,一股热流瞬间涌上眼眶,致使眼眶变得通红。 他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回应糖糖,倾诉这些年的思念与牵挂。 可转瞬之间,理智又将冲动狠狠压制,往昔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恶魔般浮现。 若是她知道,他曾经亲手杀害过她,致使她魂飞魄散,受苦万年,怕是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吧? 这般想着,祈澈只觉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尖锐的针扎入,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他身形微晃,几近站立不稳时,小腿处突然被拍了一下。 他缓缓低头,瞧见小花正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四皇子,你这是怎么了?” 祈澈瞬间惊醒,连忙压下心底那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无事。”他的声音冷冽又疏离。 小花见他神色恢复正常,便不再多问,只是催促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姑奶奶都跑远了,快跟上呀。” 祈澈这才回过神,抬眼望去,发现糖糖的身影已在远处变得模糊。 他不再迟疑,立刻施展法术,朝着糖糖的方向疾追而去。 此时,糖糖已然抵达山脚下的灵泉旁。 她沿着灵泉岸边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神蛋的影子,不禁皱起眉头,挠了挠头。 “咦?阿水怎么不在灵泉里?他去哪儿了?” 小花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恰好听到她的疑问,忍不住问道:“姑奶奶,阿水就是你养的那颗蛋吗?” 糖糖边用目光在灵泉内重新寻找,边答道:“是呀,阿水就是神蛋。” 小花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他原本的名字就叫阿水吗?” 若是知道了那颗蛋的名字,倒可以让阎君好好的查一查那颗蛋的来历了。 却不想,糖糖直接摇了摇头:“不是呀,阿水是我给他取得名字。” 说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小花,还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 “小花呀,你莫不是记忆力衰退了?” “我记得,我方才明明跟你说过呀。” “我们相遇时,他就已经神魂残缺,失去之前的记忆啦,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呀?” 小花听到这话,有些微微失望,看来眼下是无法通过名字来查询那颗神蛋的来历了。 抬眼,就瞧见糖糖还在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目光中还带着一丝审视。 小花不由得尴尬一笑,转移话题道:“姑奶奶,你为啥给那颗蛋取阿水这个名字呀?” 听着好像很随意的样子。 却不想,小家伙的注意力非但没被成功转移,眼中还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她眉头轻皱,语重心长道:“小花呀,看来你这记忆力衰退有些厉害啊。” “以后呀,少吃点肉,多吃点坚果,补补脑子哈。” “关心”完小花,还不忘耐心解释,“我方才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嘛,阿水的蛋壳漂亮极了,表面波光粼粼,就像山间一汪澄澈的清水,所以我才给他取名阿水。” 小花听到这话,那叫一个冤枉,不由得大声咯咯哒道:“姑奶奶,哪里是我记忆力衰退呀,明明是你方才没讲清楚嘛!” “你只说他的蛋壳漂亮,又没说因此给他取名呀!” 小家伙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强调道:“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我是因为这样,才给他取名阿水的吧!” “哼,明明是你笨,还怪我没讲清楚。” 小花见她似乎生气了,生怕她像踹阎君那般踹他,连忙讪笑道:“好好好,是我笨,行了吧。” 说完又一次尝试转移话题:“不过,阿水这名字取得如此随意,那颗蛋能接受吗?” 岂料糖糖听到这话,瞬间不干了。 “怎么就随意了?” 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阿水可喜欢这个名字啦,每次我唤他阿水,他都特别开心呐。” 小花见状,故意打击她道:“那你都喊了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他出来见你?” “总不能是,那颗蛋身形极小,被灵泉给淹没了?” 小家伙立马摇了摇头,反驳道:“阿水才不小呢!” “阿水很大很大哒,比我还要大上一些,不然当初也接不住我呀?” 说到这里,她才猛地意识到,小花是在故意挤兑她,不由得气急败坏道:“他不出来,肯定是睡着了,没听到我喊他。” 说完,小家伙又不服气的唤了几声:“阿水,你躲到哪里去啦,快给我出来,不然我可要生气啦。” 阿水最怕自己生气了,自己这么说,她一定会出来的。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祈澈听到她这般言语后,心脏猛地揪紧,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细汗。 不,不能让姐姐生气,不能! 不然,姐姐就会很久不来看他。 第708章 色令智昏 他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步,双唇微张,刚想承认自己就是阿水,就听到小家伙突然惊呼一声:“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现在换了副模样,阿水认不出我了,所以才躲了起来。” “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小家伙眸子猛地一亮,连忙走到灵泉边缘,对着灵泉大声喊道:“阿水,对不起呀,方才是我误会你啦!” “其实,我是珞棠啦,是你的阿棠姐姐呀!” “阿水,阿水,你快出来见我呀。” “一万年不见,姐姐真的很想你呀!” 祈澈伫立一旁,听着小家伙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阿水”的名字,心中像是被千万根针扎刺,痛到不行。 特别是听到那句“姐姐真的很想你”后,他所有的顾虑瞬间崩塌,口中念叨着:“姐姐,我也好想好想你。” 于是,他再次冲到糖糖面前,想要不顾一切的和糖糖相认。 “小郡主,其实,我......” “咦?那是什么?”祈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糖糖急切地推到了一边。 紧接着,就见小家伙一头扎进了灵泉之中。 澄澈的泉水溅起层层水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光芒。 她迅速弯腰,双手在水中摸索,不一会儿,便从灵泉中捞出一个物件,捧在手中,目不转睛地反复端详。 看了一会儿后,她的眼眸骤亮,惊呼出声:“是蛋壳,这是阿水的蛋壳碎片!” “难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万年里,阿水已经成功破壳而出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小家伙瞬间心花怒放,兴奋得在灵泉中又蹦又跳,溅起的水花肆意飞舞。 “太好了,太好了,阿水终于破壳啦!”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山间回荡。 “阿水真是太争气了,不枉费我抽出自己的神魂,去帮他填补缺失的神魂,看来真的有用呐!” 小花听到这话,震惊极了,咯咯哒的叫声都快破音了:“姑奶奶,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你竟然抽出自己的神魂补给了那颗蛋?!” 说到此处,他语气一顿,猛然想起了什么。 “怪不得,身为六界最强战神的你,竟会被一个新晋魔神打得魂飞魄散,原来那时的你就已然神魂不全啦!”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震惊,“姑奶奶,你是疯了吗?那颗蛋比你自己还要重要吗?”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拿着手中的那片蛋壳,缓缓从灵泉中走出,水珠顺着她的衣角不断滴落。 她一边走一边回应:“那时,六界都统一了,我觉得自己也无需那般强大的力量了嘛。” “谁能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魔神,还带着魔族造反呢?” 说话间,她已走到了灵泉岸边,还顺手把自己的衣裳用神力烘干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将手中的蛋壳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展示给小花看。 “小花,你瞧,阿水的蛋壳漂亮吧?” 小花先是看了看面前的蛋壳,又看看兴奋不已的糖糖,简直无语至极。 “色令智昏,果然是色令智昏呀!” 话音刚落,就被糖糖一脚踹飞了出去。 小家伙看着小花尖叫着远去的身影,杏眼圆睁:“死小花,你才色令智昏呢!” 发泄完怒火,糖糖收回目光,落在手中的蛋壳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从这蛋壳上的气息来看,阿水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破壳了呢,而且......” “而且,破壳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可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难道是听说了我被魔神杀死的事情,觉得再也见不到我了,所以就没有再回来?” “如此也好,起码不用再搅入是非之中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的眸中却逐渐爬上了一抹遗憾。 “可惜呀,我终究还是没能亲眼看到他破壳后的样子。” 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喃喃自语道:“阿水破壳后的样子,应该和他的蛋壳一样,极其好看吧?” 祈澈一直默默地注视着糖糖,见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忧伤,顿觉心中一阵刺痛。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向她坦诚一切,告诉她,他就是她的阿水,他没有离开,他一直都在找她。 可话还未出口,就看到一道流光闪过,阎君的传信符凭空出现在了糖糖面前。 糖糖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接过传信符。 阎君的虚影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阿棠,归神渊的下葬仪式已经完成,大家要去祈星殿参加丧宴了。” “你可得快点过来哦,晚了可就没好吃的咯!” 听到这话,糖糖那原本略带忧伤的小脸瞬间泛起了光彩,拉着祈澈的手就往回走。 “走走走,吃席去,吃席去。” 祈澈被她拉着,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又被他咽了回去。 远处,被摔晕的小花刚刚苏醒过来。 看见到糖糖和祈澈手拉着手离开,小花顿时急了,着急忙慌的就追了过去。 可因为脑子还有些发晕的关系,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在地。 因为糖糖一心想着吃席,脚下生风,走得飞快,所以当他们赶到祈星殿时,归神渊那边的人都还在路上,殿内只有仙侍们正忙碌地摆放着各种珍馐美馔。 糖糖看着一桌子又一桌子的珍馐美馔,小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想吃,好想吃呀! 仙侍们看到糖糖和祈澈,只当他们是某个仙山来参加丧宴的仙人,所以并无过多关注,摆放完所有的珍馐后,朝着他们行了个礼,便陆续离开了。 糖糖见状,只觉天助她也,笑呵呵道:“既然糖糖是第一个到的,那糖糖就先吃为敬啦!” 说着,便快速走到最近的一个桌案前,抓起一颗通体晶莹、闪烁着微光的灵果,咬上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果香四溢。 “哇,太好吃啦!”糖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旁边的灵晶酥。 将灵晶酥放入口中后,小家伙的眸中瞬间就亮了。 “这灵晶酥层层叠叠,薄如蝉翼,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浓郁的灵力芬芳,堪称极品呀。” 第709章 判若两人 说完,糖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的一拍桌子。 “这灵晶酥一定是食神亲手做的,错不了!”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食神做的美食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于是,小家伙便开始一桌一桌的走,把盘子里的灵晶酥全都装到了自己的小兜兜里,准备留着当零嘴。 别看她的兜兜小,里面可装着百宝袋,能装的很。 若不是因为刚回到天界,需要保持低调,小家伙都想把整个席面都装进去了。 小花、小黑和小白原本还有些犹豫,站在一旁左顾右盼,生怕被珞苍帝尊当堂抓包,死无葬身之地。 可看到糖糖都已经开始打包了,他们再也按捺不住了,生怕晚一步就没东西可以吃了。 于是,小花扑腾着翅膀,叼起一块灵米糕,嚼得嘎嘣作响。 小黑和小白则爬上桌子,对着一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灵草糕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儿,每个桌子上的食物都被他们吃掉了许多,原本整齐摆放的菜肴也变得有些凌乱。 祈澈站在一旁,看着糖糖那毫无顾忌、尽情享受美食的模样,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他知道,此刻的糖糖是快乐的,她不想打扰这份快乐,于是,再次恢复理智,暂且打消了和糖糖相认的打算。 就在他们吃得不亦乐乎之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与交谈声。 糖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连忙拉着祈澈去躲,却发现大殿内能躲下他们俩的地方极少,不,不是极少,应该说是根本就没有。 情急之下,她连忙念动口诀,将她和祈澈变成了两颗灵果,静静躺在盘中,与其他灵果别无二致。 小花、小黑和小白如今神力全无,无法施展变身术,只好在大殿内横冲直撞,到处寻找藏身之所。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昏暗的角落,但却容纳不下三小只,于是三只瞬间争抢了起来,打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直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三小只才停止战争,叠在一起躲了进去,看起来滑稽极了。 它们刚躲好,大殿的门就缓缓被推开了。 前去归神渊送葬的各路神仙,如潮水般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珞苍帝尊。 他宛如六界的擎天之柱,身姿笔挺,傲然挺立。 身着一袭仙袍,犹如浩瀚星河浓缩而成,流光溢彩,其上绣着的繁复云纹与星辰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天地法则的雄浑力量。 随着他步伐的走到,仙袍轻轻摆动,仿佛能引动天地风云,颠倒乾坤秩序。 他的面容英俊非凡,犹如精心雕琢的美玉,却难以掩盖此刻脸上的憔悴之色。 眉宇间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气势,双眼深邃如夜空,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装着的却只有无尽的悲伤与疲惫。 糖糖还是第一次看到珞苍帝尊如此憔悴的模样,心中猛地一揪,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她很想过去告诉他,自己其实没有死,让他不要太过悲伤。 也很想扑进他的怀里,向他诉说这一万年的思念。 可想到幕后之人还未揪出,她不想给珞苍帝尊添麻烦,所以终究还是忍住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有那样的想法,她连忙移开了落在珞苍帝尊脸上的视线,看向了他的旁边。 这一看,竟然又看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容。 小白莲,也就是如今的莲月帝姬。 看到她时,糖糖心中那叫一个惊讶。 因为眼前的莲月帝姬,与记忆中那个柔弱怯懦的小白莲,简直判若两人。 曾经清澈见底、满是温婉与天真的眼眸,如今变得深邃幽远,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让人难以捉摸。 举手投足间,也没了往昔的羞涩与拘谨,取而代之的是帝姬独有的威严仪态,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尽显尊贵身份。 不仅如此,她的穿衣风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过去,她总爱身着一身纯净的白色素衣,宛如山间清泉,质朴无华。 而如今,她身上所穿的竟是六界难寻的鲛罗裙,此裙由深海鲛人的丝织就,轻薄柔软,如梦如幻。 裙摆上的花纹,皆是由天蚕丝混以灵珠丝线绣成,每一步迈出,裙摆随风摇曳,如同灵动的画卷展开,美不胜收。 就在小家伙暗自感叹小白莲的变化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珞苍帝尊身形猛地一晃,直直的朝着前面倒去。 糖糖脸色猛地一变,就当她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时,却听到莲月帝姬大喊一声:“阿兄!” 而后就见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珞苍帝尊的胳膊,帮他重新站稳了身形。 身后的一众神仙也都猛地停下了脚步,见是虚惊一场,才都松了口气。 “阿兄莫要太过伤怀。”莲月帝姬扶着珞苍帝尊,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婉转,如林间夜莺啼鸣。 她微微仰头,看着珞苍帝尊,目光中满是关切,“若是阿棠姐姐还在,看到你为她如此伤心,定然无法安心。” 身后的一众神仙听到这话,也都齐声劝慰:“还请帝尊莫要继续伤怀,保重自身。” 听到众人的劝慰,珞苍帝尊脸上的哀伤之色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瞬间红了眼眶。 他紧咬下唇,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悲痛,声音略带沙哑:“你们说的道理,本尊都懂。” 他微微闭眼,似在平复情绪,“只是,想到日后再也见不到阿棠,本尊便觉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莲月帝姬见他情绪愈发激动,几近哽咽,忙伸出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声音也愈发温柔:“阿兄放心,日后我定会代替阿棠姐姐,常伴阿兄左右,悉心照料。” 岂料,珞苍帝尊听到这话,身形猛地一震。 紧接着,他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猛地一把推开了莲月帝姬。 这一推裹挟着不小的力道,莲月帝姬顿感重心不稳,娇躯踉跄着连连后退。 好在几位平日里对她倾慕有加的仙君反应迅速,急忙伸出手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狼狈摔倒。 第710章 好一朵白莲花 待站稳脚跟,莲月帝姬眼眶瞬间泛红,满是委屈与不解的看向了珞苍帝尊,却发现珞苍帝尊正怒目圆睁的盯着她。 她知道,这是珞苍帝尊极其愤怒时才会有的眼神,心中暗叫不妙。 而珞苍帝尊也在此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蕴含着难以抑制的震怒:“就凭你?还妄想代替阿棠!你也配?” 他微微眯起眼眸,原本深邃的双眸此刻寒芒闪烁,恰似寒夜中的利刃,透着彻骨的寒意。 “本尊明确告诉你,你,永远永远都无法取代阿棠在本尊心中的地位!” 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莲月帝姬的心间。 莲月帝姬顿觉委屈至极,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说道:“阿兄,您误会了,莲月绝无取代阿棠姐姐的想法,莲月只是想好好照顾阿兄,让您能宽心些。” 说罢,她轻移莲步,重新走到珞苍帝尊跟前,微微垂首,露出纤细的脖颈,姿态柔弱而惹人怜惜。 “阿兄,是莲月说错话了,求您别再生气了。” 她微微仰头,眼中满是担忧,“您因阿棠姐姐的离去,已然伤怀许久,差点伤了心神,莲月实在不忍看到您再继续伤心下去,所以才会如此劝慰。” “阿兄,您可是六界帝尊,身兼重责,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即便您因此迁怒莲月,莲月也无怨无悔。” 一通话说下来,那叫一个真心实意、大义凛然。 就连糖糖也要赞一句:好一朵伶牙俐齿、善解人意的白莲花呀! 此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说会道呢? 到底是她太会伪装,还是自己太过蠢笨呢? 哎,算了,先不管她了,阿兄的身子最重要。 若是她真能劝得阿兄释怀,也算是大功一件。 不仅是糖糖,就连身后的一众神仙,也是被莲月帝姬说的一愣一愣的。 方才,看到珞苍帝尊那般对待莲月帝姬,大家还以为莲月帝姬失宠了。 这一番话听下来,又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是珞苍帝尊太过伤心,才会口不择言,对莲月帝姬说出如此重话的。 看来,这位莲月帝姬还是如传闻中一样受宠呀,若是不然,也不会连珞苍帝尊心神受损的事情都知晓了。 于是,他们连忙开口,齐声劝道:“莲月帝姬也是一片好意,还请帝尊莫要再伤怀、再动怒。” 珞苍帝尊听着众人的劝解,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良久,脸上的愠怒之色才缓缓褪去,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转身,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神色凝重,带着几分疲惫与歉意。 “是本尊失态了,还请诸位见谅。” 众神仙听闻,纷纷面露理解之色,开口劝慰。 “帝尊对战神大人的情谊,我等皆知,又岂会觉得帝尊失态?” “战神大人历劫失败,突然离去,帝尊心中悲痛,实属人之常情,何谈失态?” “帝尊心系战神,为其伤心难过,我等感同身受。今日这般,并非失态,而是真性情的流露。” “是啊,帝尊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今日是为战神大人举办丧宴,我等也皆沉浸在悲痛之中,又怎会怪罪于您呢?” 珞苍帝尊听着众人的宽慰,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而后,他再次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殿内的高台走去。 莲月帝姬见状,紧跟在珞苍帝尊身后,仪态端庄,仿若方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可在她抬头的刹那间,糖糖还是敏锐地从她眸中捕捉到了一抹稍纵即逝的嫉妒与狠厉。 那样的眼神,糖糖此前从未在小白莲的眼中看到过,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冰冷而阴鸷。 刹那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难不成,自己当年用心守护的这朵小白莲,当真是残害她的幕后之人吗? 若真是她,那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难道是为了帝姬的身份? 可她应该知道,就算自己重返天界,也只会保护她、帮助她,又怎么会拿走她的帝姬之位呢? 她有些不愿相信,曾经那个喜欢跟在她的身后,唤她阿棠姐姐的柔弱小姑娘,会是这般恩将仇报之人。 祈澈似乎意识到了糖糖的不对,滚到糖糖身旁,撞了她一下。 糖糖这才回过神来,抬眼去看,就看到仙界、冥界、妖界和魔界之首已然走到自己眼前。 仙界之首,正是乐离的祖父,昔日的仙帝钧宸。 虽说如今神界与仙界已合二为一,皆归珞苍帝尊统领,但钧宸在天界的地位依旧尊崇无比,是除珞苍帝尊之外,天界地位最为显赫之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仙孙乐离才能在天界无法无天,像个混世小魔王一般。 说到乐离,他就紧紧的跟在钧宸身旁。 糖糖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却发现他眼眶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桃子,脸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泪痕。 不仅如此,他的嘴唇也紧紧抿着,似是在努力克制,不让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糖糖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满心狐疑。 乐离这是刚刚大哭过一场吗? 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不解。 自己死了,他不是应该高兴得大肆庆祝吗? 怎么会哭得如此伤心?眼睛都哭肿了...... 她歪着头,思索片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他这是喜极而泣呀! 紧挨着糖糖的祈澈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尽量压低声音,“小郡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乐离是真的为你伤心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家伙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绝无可能!” 祈澈抑制着嘴角的笑意,问道:“为何?” 小家伙气鼓鼓道:“因为我们俩是死对头呀!” 说到这里,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傲娇之色。 “若是乐离知道我还没死,他白高兴了一场,怕是要气得暴跳如雷,把自己给气个半死吧?” “哎呀呀,真想亲眼看到那样有趣的画面呀。” 第711章 竟然这般记仇 祈澈听着糖糖的话,嘴角扬起的弧度更高了,心情也随之变得格外舒畅。 再看向糖糖时,却发现小家伙已经从乐离身上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冥界之首,祈澈也跟着看了过去。 冥界之首,本是酆都大帝。 但五万年前,酆都大帝带领九殿阎罗发动叛乱,妄图颠覆六界秩序,结果被阎君凭一己之力镇压,将他们全都被打入九幽地狱,永受折磨。 自那以后,冥界大权便尽数落入阎君手中。 再加上阎君平日里性格乖戾,冷酷无情,所以,六界众人见到阎君,无不畏惧。 就连珞苍帝尊,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可大家不知道的是,其实,阎君能够一举拿下酆都大帝和九殿阎罗,最大的功臣不是他自己,而是战神珞棠。 是她救了奄奄一息的阎君,也是她帮阎君擒住了酆都大帝,迫使其他九殿阎罗投降。 也正是因为这样,阎君才一直说,珞棠是他的救命恩人,才会在发现珞棠历劫有异时,瞒天过海,不顾一切的换走了她的神魂。 糖糖从往事中抽离出来,再看阎君,却发现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威严,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简直就是煞神的代名词。 小家伙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嘀咕:“小君君还真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呀。” “瞧他现在这副冷厉威严的模样,谁能想到,其实他私底下聒噪得像只小麻雀,整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哎,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 正吐槽着,就看到阎君突然扭过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糖糖见状,心虚得厉害,忙不迭地移开视线,看向了阎君身后的魔界之首。 如今的魔界之首,正是糖糖在天门外时看到的那位玄烬魔尊。 虽说她是第一次知晓这位魔尊,但今日天界热闹的很,从战神殿赶来的途中,她也零零散散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 据说,他原本只是魔界最低等的奴隶,地位卑微,饱受欺凌。 后来,不知怎的,竟突然间拥有了十分强大的魔力,还受到了魔神的青睐,一跃成为了魔界的二把手。 魔神自杀谢罪后,魔界陷入混乱,魔界长老们为了魔尊之位开始自相残杀。 而他,却在一夕之间,杀了所有的长老,直接登上了魔尊之位,成了魔界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从奴隶到尊者,虽然手段很残忍,但过程却很励志。” 如此想着,小家伙不由得多看了玄烬魔尊几眼,只是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不对。 “咦?我怎么觉得,玄烬魔尊的那张脸,有些眼熟呢?”小家伙喃喃自语道。 祈澈听到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小郡主,方才在天门外的时,我们看到过他。” 小家伙却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不是在天门外的时,我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见过他。” 听到这话,祈澈越发紧张了,果皮上都溢出了一些水渍。 “小郡主,你莫不是......认错人了?”他还想再挣扎挣扎。 可话音刚落,就听到糖糖压低声音惊呼:“我想起来了!” “当初魔神率领魔军攻打神界时,在阵前叫得最凶的就是他!” “对,是他是他,就是他!”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小家伙气的差点没从果盘里蹦起来。 “魔神都自杀谢罪了,他竟然还活着?” “活着就算了,竟然还有脸来参加我的葬礼?”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哼,等逮着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往死里揍!” 一旁的祈澈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只觉脊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没想到小家伙竟然这般记仇。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曾经误杀过她,岂不是会...... 不,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至于相认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他微微抬眼,偷偷的看了糖糖一眼,却发现小家伙已经从玄烬魔尊身上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了玄烬魔尊身旁的妖界之首脸上。 这一看,小家伙才发现,妖界来的代表竟然不是妖王,而是一张陌生面孔。 不由得碰了下祈澈变身的果子,小声问道:“阿澈,你认识那个妖族代表吗?” 祈澈顺着小家伙的目光看过去,摇了摇头:“不认识呢,我对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小家伙闻言,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连忙偷偷给阎君传音。 “小君君,妖族来的代表咋不是妖王呀?” “妖王呢?难道已经挂了吗?” 阎君听到传音,赶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盘子里有颗灵果正不安分地晃动着。 他先是低头一笑,随即传音回复糖糖:“阿棠,你就不能盼妖王点好呀?” “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咯。妖王不仅没有挂,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听到这话,糖糖才稍稍放了心。 若是妖族太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妖王挂了,怕是她这辈子都要觉得亏欠他们父子俩了。 “那他咋没来参加我的葬礼?难不成还在记仇?”小家伙继续传音问道。 阎君闻言,打趣她道:“阿棠,你当初可是把整个妖界弄的鸡飞狗跳,人家就算是记仇,也很正常嘛。” 说完,话锋一转,笑着道,“不过,妖王这次没来参加你的葬礼,倒不是因为记仇,而是因为他没在妖界。” 糖糖惊讶:“不在妖界?” “他可是妖王啊,不在妖界能在哪?” “难不成和我一样,喜欢到处乱跑?” 阎君传音解释:“也不算乱跑吧,他是去寻找妖界太子了。” “妖界太子在千年前突然失踪,妖王可是个宠儿狂魔,直接就急疯了。” “这些年呀,他啥都不干,就一门心思的找他那宝贝儿子呢。” “所以,妖界今日来的,是妖王的侄子。” “也是妖界现在的掌权者,代妖王狐佑。” 说到这里,阎君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糖糖所在的方向眨了下眼。 “说到这代妖王狐佑,还有个天大的八卦呢。” “阿棠,你要不要听呀?” 第712章 裙下之臣? 听到“八卦”二字,糖糖的眸子顿时亮了,活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 “快讲快讲,小君君快讲!”小家伙滚动着身子催促。 阎君瞧她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都历劫万年了,阿棠竟还是这般喜欢八卦?” 小家伙下巴一扬:“那是,只要我不死,八卦之魂就不灭!” 阎君闻言,先是掩面一笑,随后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这位代妖王狐佑,恋慕在场的一位女仙。” 糖糖听到这话,眸子更亮了。 “哪位女仙?” “她就是......”阎君故意拖长了音调,卖足了关子后,才吐出了四个字,“莲月帝姬。” 听到这个名字,小家伙猛地一愣。 阎君并未注意到小家伙的怔愣,继续说道:“听说呀,这代妖王狐佑,对莲月帝姬那是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还曾大张旗鼓地带着无数奇珍异宝,满怀诚意地来到天界求娶。” “只可惜呀,被珞苍帝尊给拒绝了。” “自那之后,这狐佑就对珞苍帝尊多有不满,时不时地就要来天界找找茬,搅的帝尊很是头疼。” 糖糖听着,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位代妖王居然是小白莲的裙下之臣?” “甚至还求娶过小白莲??” “这怎么可能呢?” “妖界之人怎么会同意呢?” 阎君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阿棠为何觉得不可能?” 糖糖皱眉解释:“因为小白莲和妖界有过节呀!” “过节?”阎君又朝着糖糖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过节?” 糖糖叹了口气:“那是两万年前的事儿了。” “我记得,那天,是我阿兄的寿辰,妖界特地带着妖界至宝前来庆贺。” “可谁能想到,那宝贝还没送到我阿兄手上,就被小白莲一个不小心给损坏了。” “当时,妖王和妖界的几位长老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就要杀了小白莲。” “还好我及时赶到,把她护了下来。” “但从那之后,妖界的人就把小白莲视作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次碰面都要故意刁难她。” “不仅如此,他们还放出狠话,说早晚要取小白莲的性命。” “所以那些年,我才会尽可能的将小白莲带在身边,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糖糖的话刚说完,众神仙就走到了大殿中央,进入了默哀环节。 阎君一边配合着仪式闭上双眼,一边给糖糖传音:“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好像是听妖界太子提过此事。” “他还跟我说,那宝贝对他们妖界十分重要,若不是你护着那朵白莲花,他早就杀了她了。” 糖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啊,在我被魔神杀死之前,妖界还对小白莲恨得牙痒痒呢。” “怎么我这前脚刚死,他们对小白莲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呢?” 阎君闻言,直接沉默了,像是在回想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仔细想来,也不是你刚走他们就转变了态度。” “准确来讲,是从狐佑坐上代妖王之位后,情况才慢慢转变的。” “竟然是从那时开始……”糖糖喃喃自语,神色愈发凝重。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难道是小白莲和狐佑做了什么?” 阎君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向糖糖,传音道:“我看不对劲的是你吧?” 他笑着调侃道:“之前,你对那朵小白莲可是百般维护呀,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 “别说是别人了,就连我,稍微打趣那朵白莲花两句,你都要跟我急眼。” “如今这怎么回事?竟开始怀疑起她了?” 他朝着糖糖挑了挑眉,“说吧,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糖糖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嗯,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阎君微微皱眉:“不寻常的事情?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糖糖先是重重叹了口气,随后才缓缓道:“我发现,她很早之前就去过那个书中小世界。” “而且,还在那个小世界里降下过灾祸。” “而后,她又扮演救世主的角色,解决了那场灾祸,为的就是......骗取百姓的供奉。”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妖界和人界之间的结界所在。” “起初,我还觉得奇怪,她一直生活在天界,为何会知道妖界的结界所在?” “如今听到她和狐佑的关系,也就解释的通了。” 说到此处,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暗淡,声音也越来越小,“她还和一个叫做雀门的组织勾结,寻找天生神骨之人,通过炼化他们,来提升自己的力量。” “还有......” 见小家伙突然不说了,阎君皱眉问道:“还有什么?” 小家伙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还有那个书中小世界的天选男主,也极有可能......是她的坐骑,灵鹿的转世。” 闻言,阎君有些微微惊讶:“没想到小白莲竟然偷摸做了那么多事?” 说到一半,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猛地问道,“小白莲怎会知道那个书中世界?” 糖糖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她突然抬头看了看阎君:“小君君,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书中世界的?” 阎君没想到糖糖会突然有此一问,先是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两声,结结巴巴道:“在......地府门口......捡到了一本书。” “然后发现,书中竟然是一个小世界,还连通着天门山。” “我寻思着,那幕后之人再神通广大,总不能注意到一个书中世界吧?所以我就......”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暴怒:“好你个小君君,捡来的小世界你也敢用!” “你知不知,我在那个小世界就是短命鬼!” 阎君见糖糖震怒,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换上一副讪讪的笑容,安抚道:“阿棠,你先消消气嘛。” “你瞧,我不是特意派了地府里最厉害的三员猛将,去保护你的安危嘛。” “三员猛将?”糖糖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只鸡,外加两只老鼠?” “你管这叫猛将?”小家伙简直无语至极。 第713章 巧的有些离谱 阎君被她质问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他们怎么说也是六界响当当的人物,只有将他们投入畜生道,才不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嘛。” 见小家伙还是一脸气鼓鼓的神情,阎君灵机一动,开始唉声叹气地卖惨。 “哎,说起来,他们三个也挺可怜的。” “一个是生死判官,两个是黑白无常,在地府时,那可都是呼风唤雨般的人物......” “可为了帮我保护你,竟自愿被轮回到畜生道,牺牲简直太大了!” “哎,他们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呀。” 果然,听到阎君这席话,小家伙当真偃旗息鼓了。 因为她知道,阎君说的都是真的。 不只是那三小只,就连阎君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在帮她。 于是略带傲娇道:“好吧好吧,看着你们都这么辛苦的份上,这事儿就翻篇啦。” 阎君闻言,抿唇一笑:“就知道阿棠最是心软。” 小家伙又瞪了他一眼:“好啦好啦,还是言归正传吧。” 她皱着眉头,略带思索道:“我在异世的时候,刚好看到过那本书,而你又意外捡到了它......” “还有小白莲,竟然早就去过那个书中世界。” 她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阎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小君君,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阎君微微点头:“确实巧得有些离谱了。” 他摸索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神色凝重问道:“所以阿棠,你觉得,是小白莲故意把那本书带到我们面前的?” 糖糖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肯定不是她。” “她在那个小世界,做了那么多坏事,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想让别人知道那里的存在呢?” 阎君再次摸了摸下巴,追问道:“既然不是她,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那人到底是想要帮我们?还是想要害我们?” 糖糖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随后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急切问道:“小君君,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天门山的?” 那个地方,除了昊穹、母神和兄长,理应没有其他人知晓才对。 就连她自己,都不记得那个地方了,所以更不可能是她告诉阎君的。 听到糖糖突然提及天门山,阎君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若是我说......那个地方,是我做梦梦到的,你会不会想要打死我?” 说这话时,他偷偷观察着糖糖的表情,本以为糖糖会像方才那样暴跳如雷,可没想到,小家伙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不应该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而应该说是直接沉默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想到这种可能,阎君都快哭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糖糖之所以会沉默,是因为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一个知晓所有事情,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引领阎君发现这些的人。 不,不应该说他是人,因为他是——天道! 毕竟能够知晓这些的,就只剩下他了! 若真是天道,他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难道是察觉到有人企图彻底毁灭她的神魂,突然良心发现,为了保护她,所以才暗中安排了这一切? 可他那么无情的存在,当真会这么好心吗? 还是说,他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为了引导自己发现小白莲的种种恶行?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想让她帮助天道铲除恶仙? 又或者是,小白莲真的就是谋害自己的幕后黑手? 还有财神他们,到底是被幕后之人弄到那本书里的,还是小白莲的手笔? 又或者,是天道在背后操纵? 无数的谜团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糖糖的心头,让她感到无比头疼。 小家伙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在天门山的时候,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决绝,起码还能把天道唤出来,问个清楚。 现在再去问,怕是他只会冷冰冰地抛下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哎,头疼,还真是头疼呀。 阎君见糖糖半天都不说话,越发紧张的,紧张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为了将还未到来的暴风雨扼杀在摇篮里,他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主动认错:“阿棠,你就别再生气了,我知道错啦。” 他哭唧唧道,“当时情况危急,你的神魂眼看就要彻底消散,我实在是别无他法,才会冒险一试的。” “阿棠,阿棠,我真的知道错啦,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听到阎君略带聒噪的传音,糖糖猛地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生气?我没生气呀。” 啥?没生气? 阎君不由得有些傻眼:“那你怎么半天不说话呀。” 糖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阎君误会了,淡淡道:“想到了一些事情,琢磨琢磨。” 啥?琢磨事情? 阎君一怔,内心直呼:好家伙,敢情自己白担惊受怕了半天呀? 他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委屈吧啦的问道:“琢磨啥事儿呢?是小白莲的事儿吗?” 糖糖想着,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还是先别告诉阎君的好,于是便点了下头。 “嗯,我如今有些怀疑,小白莲极有可能就是致使我历劫失败的幕后元凶。” 阎君听到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什么?竟然是她!” 他有些懊恼道,“我和长生神君几乎将天界的所有神仙都怀疑了个遍,就是没有怀疑过她!” 糖糖面露疑惑,传音询问:“你们为什么没怀疑过她?” 阎君叹着气解释:“一来,她法力着实低微,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那般通天手段的人。” “二来,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呐,还一直护着她。” “按理说,她没道理会做出恩将仇报这等事。” 糖糖闻言,轻叹一声:“是啊,若不是发现了她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想不到,她会是那般心思歹毒之人。” “或许,我们从来都没真正看透过她吧。” 第714章 裙下之臣 阎君赶忙纠正,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得意:“不,不是我们,是你!” “我可早就提醒过你,她不是什么善茬。” “之前她还故意在我面前卖弄风情,想勾引我,你却不信,非说是我在调戏她,可把我冤枉惨咯!”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的意味,“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糖糖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传音反驳:“小君君,你至于这么早就来打击我吗?” “我不过是心生怀疑罢了,眼下还没证据呢,一切都还无法确定!” 尽管嘴上强硬,可心里对小白莲的怀疑却越来越强。 毕竟妖界太子失踪,妖王去寻找儿子,妖界之首的位置落到狐佑手中,最大的受益人看似是狐佑,其实还有小白莲。 想到此处,糖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着龙族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代表龙族前来的也并非龙族族长,而是她之前见过的一位龙族长老。 小家伙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看向阎君,传音问道:“小君君,龙族族长呢?今天怎么也不见他来?” “难道跟妖王一样,也去找自家儿子了?” 阎君闻言,眸子一亮,臭屁道:“哎呀呀,我家阿棠就是聪明,竟然猜出龙族族长也丢了儿子!” “不过,龙族族长今日没来,可不是去找儿子了,而是陪着族长夫人外出散心了。” “散心?”糖糖柳眉轻蹙,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阎君点了点头:“是呀,散心。” “龙族太子失踪后,龙族倾尽全力四处找寻,这一找就是几千年,可连太子的半点儿踪迹都没寻到。” “族长夫人为此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 “于是,爱妻如命的龙族族长,只能暂且放下族中事务,陪着夫人外出散心了。” “至于龙族的大小事宜,便暂时托付给了这位族中最年轻的长老龙照处理。” 糖糖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传音问道:“那这位龙照长老,是不是也和小白莲关系匪浅?” 阎君嘴角微微上扬,臭屁道:“要不说我家阿棠聪慧过人呢,竟然连这个也猜到了。” 他挤眉弄眼道:“偷偷告诉你哈,这位龙照长老呀,也是莲月帝姬的裙下之臣。” “听说,他因为钟情莲月帝姬,连家里早先给定下的亲事都退了,坚称此生非莲月帝姬不娶。” 糖糖听闻,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妖界和龙族太子失踪,最大的受益者都是小白莲! 如此看来,妖界太子狐炫和龙族太子龙耀去到那个书中小世界,甚至在那里循环死去,定然和小白莲脱不了干系。 倘若这个推断成立,那么财神、食神他们被卷入那个书中小世界,充当炮灰,也很有可能是小白莲在背后搞的鬼。 只是,小白莲为何要如此对待财神他们呢? 是为了扶植自己的势利,还是如长生神君猜测的那般,和自己的历劫复生有关? 正思索着,就听到阎君传音问道:“阿棠,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接着又道,“难道,你怀疑妖界和龙族太子的失踪,都是小白莲一手策划的?” 糖糖回过神来,眸光微冷:“按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就算不是她一手策划,也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阎君微微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传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糖糖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杀了她。”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果决,“即便她不是策划这一切的人,就凭她在人界犯下的那些罪行,也该死了!” 阎君闻言,淡淡勾唇,笑着道:“不愧是我家阿棠呀,还是那般的杀伐果断,连自己护了万年的小白莲都舍得杀。” 闻言,糖糖眸中的杀意更甚:“我护了她万年,她却如此算计我,算计我的朋友,更该杀!” 阎君听到她如此说,虽然很开心,但还是开口劝道:“话虽如此,但是阿棠,我劝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呀。” “如今这朵小白莲,可不是你说杀就能随便杀的咯。” 糖糖眼眸微眯:“为何?” 阎君犹豫了片刻,解释道:“因为她现在可是天界帝姬,有你兄长护着。” 糖糖闻言,不屑道:“天界帝姬又如何?” “我阿兄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若是知道了小白莲的所作所为,定然不会再护她。” 阎君摇着头道:“那可不一定。” 糖糖眉头微皱:“小君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阿兄还能把她看的比是非公义重吗?” 阎君看了眼糖糖的方向,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缓缓道:“确实如此。” 见糖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解释道:“自从你被投入到异世历劫,她便成了帝尊身边最亲近之人,没多久就被帝尊收做了义妹,封为了帝姬。” “一朵法力低微的小白莲一跃成为帝姬,天界很多不服,去找帝尊抗议,可结果却是,帝尊为了维护小白莲,严惩了那些抗议之人。” “要知道,那些抗议之人,有不少都是威望和地位极高之人,其中就有抚养了你八万年的财神和你的副将青焰神君。” 糖糖听到这话,眸中的惊讶更甚。 财神?青焰神君? 难道,他们是因为此事,得罪了小白莲,所以才被骗到那个书中小世界的? 可阿兄不是已经严惩过他们了吗?小白莲为何还要那么做呢? 难道她有什么必须那么做的理由? 正寻思着,就听到阎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自那之后,天界再无一人敢说小白莲一句不是。” “后来,帝尊更是冒着得罪妖界的风险,严词拒绝了狐佑的提亲。” “理由仅仅只是,想让小白莲常伴在他身边......” “大家都说,帝尊对小白莲的宠爱,更胜之前的珞棠战神。” “所以,阿棠,除非是证据确凿,否则,帝尊一定不会让你杀了她的。” 第715章 下手太轻 闻言,糖糖只觉心头有些酸涩。 没想到自己离开万年,一切都变了。 不仅神界变成了天界,就连她唯一的亲人,她的阿兄,也有了新的妹妹,新的想护之人。 她不想放过小白莲,可也不想和自家阿兄拔剑相向。 就在她心中十分纠结时,又听到阎君语气凝重道:“阿棠,我劝你三思,除了因为帝尊的关系,还有别的原因。” 他缓缓道,“现在的小白莲,不仅有你兄长护着,还有妖界和龙族这两座靠山。” “更麻烦的是,她还有许多身份地位极高的追随者。” “听闻那些人也都对她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你若是平白无故的杀了她,必然会再次引发六界动荡。” 他微微停顿,目光紧紧盯着糖糖,“想必,你也不想看到六界再次陷入战火纷飞的混乱局面吧?” 听到这话,糖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中也是一阵纠结。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如今六界和平的局面来的有多不容易。 那是她带着神界的将士,历经八万年的浴血奋战,付出了无数鲜血和生命才换来的。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六界能够永享太平,不再有战争和杀戮。 阎君似是猜出了她心中的不甘和挣扎,继续传音:“所以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找出小白莲是幕后之人的铁证,然后将她的罪行公之于众。” “到那时,你阿兄定然不会再护着她,其他人也没有任何理由再阻拦你为自己报仇。” 糖糖沉思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她不能拿六界的安宁、拿众生的安危去冒险。 如此想着,小家伙重重的叹了口气。 祈澈紧挨着糖糖,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低落情绪,眸中露出些许担忧。 为了转移糖糖的注意力,他压低声音,故意说道:“小郡主,你有没有觉得,风神看莲月帝姬的眼神,有些不清白?” 见糖糖没说话,祈澈继续道:“方才莲月帝姬被珞苍帝尊推倒时,也是他扶的最快。” “难道,他和莲月帝姬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糖糖闻言,扭头去看,这一看,果然看出了些许端倪。 不由得冷哼一声:“很显然,这位风神,也是小白莲的裙下之臣,眼睛都快黏在小白莲身上了。” 看来阎君说的不错,之前最不受人待见的小白莲,如今追随者众多。 自己刚刚来到天界,神力还未完全恢复,还是不要和她硬碰硬的好。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情,她可不想做。 她想要的,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歼灭所有敌人。 刚打定主意,就听到祈澈略带惊讶道:“可风神恋慕的你不是你吗?” “当初他还曾公然向你表达过爱意。” 糖糖闻言,有些诧异:“咦?阿澈,你怎会知道那么久远的事情呀?” 祈澈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讪讪一笑:“听说的,我就是听说的。” 见糖糖一脸怀疑,他赶忙转移话题:“我还听说,那风神被你打成重伤后,还一直嚷嚷着此生只喜欢你一人呢。” “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我看他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嘛。” 糖糖果然被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冷哼一声:“所以说呀,姑奶奶我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他就是个三心二意的神!” “只可惜,姑奶奶我之前下手太轻,没给他打个终身残废,只是让他躺了百年而已。” 若是不然,小白莲也没机会捡垃圾了。 祈澈听到这话,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这时,默哀结束,众人也都缓缓睁开了双眼。 珞苍帝尊走到高台上的位置前,缓缓转过身,目光徐徐扫过台下一众来宾,神色间满是疲惫与哀伤。 “有劳各位来参加阿棠的葬礼,送她最后一程。”他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无尽的无力感。 语罢,他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家快些入座吧。” “多谢帝尊,还望帝尊节哀!” 众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随后纷纷朝着各自相应的位置走去。 说来也巧,径直走向糖糖所在桌子的,恰恰就是她和祈澈方才吐槽的风神。 小家伙眉头微微一挑:很好,可以近距离观察风神和小白莲的互动了,说不定还能抓到什么把柄。 正盘算着,就看到正要落座的风神被人猛地给推了出去。 风神身形踉跄,脚步慌乱地连退数步,险些狼狈摔倒。 他心中怒火“噌”地一下燃起,刚要转身找推他之人理论,却惊愕地发现,罪魁祸首竟是阎君。 “阎君大人,您这是?”风神强压着心底的不满,语气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阎君神色冷峻,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个位置前,缓缓落座。 “这个位置,本君看上了,你另找地方坐吧。” 风神听后,微微一愣,随后伸手指向珞苍帝尊下首的一处空位,询问道:“阎君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您的位置在那儿呢。” 阎君眼眸微眯,冷冷地瞥了风神一眼,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冻结。 “本君只想坐在这里。” 风神这才明白,阎君不是走错了位置,而是故意来抢他的位置。 他心中的怒火再一次“噌”地燃起,双手紧握成拳,正要发作,就被一旁的雨神拉了一把。 “风神,这位可不是我们能惹的,还是算了吧。” 见风神似乎并无熄火的迹象,雨神又补充了一句:“莫要毁了珞棠战神的丧宴。” 听到这话,风神紧握的双手猛然一紧,随后又缓缓松开,他瞪了阎君一眼后,就转身坐到了雨神旁边的一个位置。 小家伙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傻眼。 “啥啥啥?风神就这么妥协啦?” 小家伙那叫一个失望呀:“哎,不能近距离抓把柄了,也不能趁机戏弄风神一番了。” “小君君呀,你放着上首那么好的位置不坐,为啥非得跟风神抢位置呢?”小家伙小声嘟囔着,言语间还带着些许抱怨。 第716章 打天界的脸 阎君微微侧头,看向盘子里的灵果。 “阿棠,我若不抢这个位置,你就要被风神吃进肚子里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糖糖闻言,语气中满是不屑:“就凭他?还想吃我?我不把他吃了就算客气啦!” 阎君闻言,低头笑道:“果然是我家阿棠呀,还是这么气势十足。” 说着,他轻轻抬手,弹了一下灵果的小脑门。 “不过,我家阿棠如今还是个宝宝呢,我可不能冒这个险。” 小家伙见阎君竟敢弹她的脑门,刚想发火,就听到珞苍帝尊缓缓说道:“此次阿棠的丧宴,乃是食神亲手操持,诸位可随意品尝。” 此话一出,满座宾客均是惊喜不已。 糖糖听到珞苍帝尊的声音,也是瞬间熄火。 “本帝已经几千年未曾品尝过食神亲手做的美味了,今日可得好好尝尝。”仙帝钧宸率先响应。 紧接着,众神仙纷纷附和,话语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是呀,食神下界历劫千年,本君可是馋了千年呀。” “一样一样,今日定要尝一尝食神的手艺,看看是否还如之前那般惊艳。” “这还用说?自然是更上一层呀。” 众神仙说着,纷纷低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桌子。 这一看,瞬间傻眼。 因为桌上的食物摆放得杂乱无章不说,不少菜肴更是残缺不全,有的甚至只剩下寥寥几口,就像是被人吃过的残羹剩饭一般。 阎君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然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脑海中甚至还浮现出了糖糖抱着这些美食大快朵颐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但他却极力克制着,面容依旧冷峻,神色波澜不惊,维持着那副高冷的姿态。 “这席面,是被人提前用过了吗?”这时,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就连珞苍帝尊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仙帝钧宸见状,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食神刚刚历劫归来,许是琢磨出了什么新奇的上菜方式,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然而,这一番解释并未让众人买账,反而引发了各异的反应。 乐离本就因珞棠的离开心情低落,听到这么敷衍的话,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声音虽小,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众人耳中。 仙帝钧宸听闻,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乐离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 乐离感受到钧宸的怒火,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脸上却依旧写满了不满。 风神本就因为位置被阎君抢走,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面前的席面,更觉火上浇油。 他没好气道:“仙孙说的不错,我看这席面,分明就是别人吃剩下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玄烬魔尊冷嘲热讽道:“吃剩下的?原来这就是天界的待客之道呀?”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面色一变。 谁都能看得出,这玄烬魔尊是在故意打天界的脸。 只有糖糖,听着众人的议论,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啊呀呀,吃完忘记收盘子了,竟然被大家给发现了。”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滚到祈澈旁边,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道:“阿澈,你说,我们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祈澈也用身子碰了碰糖糖,似是在回应她。 “小郡主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分毫。” 话音刚落,就看到莲月帝姬抿嘴一笑,露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食神向来厨艺精湛、心思细腻,怎会给大家呈上被人用过的席面呢?” 一句话就把矛头又引回到了食神身上。 她声线轻柔,仿若山间潺潺溪流,缓缓说道,“依我看,事实正如龙族长老所言,这是食神为大家精心筹备的惊喜。” “大家不妨先品尝一番,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若是没有意外之喜,这食神,怕是难逃罪责了。 说罢,她还不着痕迹地朝着风神使了个眼色。 风神的目光本就黏在莲月帝姬身上,自然瞬间接收到了莲月帝姬的信号,心中猛地一凛,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险些丢了天界的脸面。 于是,他连忙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点着头道:“莲月帝姬所言极是,食神又怎会给大家准备残羹剩饭呢?” “我方才不过是见大家太过神伤,和大家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罢了。” “来来来,大家快些品尝,可别辜负了食神的一番心意。” 可尽管风神这般解释,众人却依旧面面相觑,无人有动筷的打算。 毕竟在座的皆是六界中有头有脸、身份尊贵之人,谁愿意去吃别人动过的残羹剩饭,这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 珞苍帝尊看着僵持的局面,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愈发深沉。 莲月帝姬见状,心中暗喜,心想,这食神刚刚历劫归来,怕就要被直接问罪了。 正窃喜着,就看到珞苍帝尊突然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似乎是在说:想办法将天界的脸面找回来。 莲月帝姬怎么也没想到珞苍帝尊竟然会将烂摊子丢给她,不由得有些傻眼。 反应过来后,连忙柔声道:“帝尊,不如差人将食神叫过来,让他向大家介绍下今日的席面吧。” 若是食神不能自圆其说,还是逃不掉这次的罪责。 珞苍帝尊别无他法,只好点了点头。 只是,他宣食神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就闻到了一阵馥郁醇厚的香气。 这香气不仅他闻到了,殿内的所有人都闻到了。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食神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锦袍,手持如意炊具,凌空踏步而来。 他身后,数位仙侍抬着一道道珍馐美馔,款款跟着。 莲月帝姬看到食神主动撞了上来,不由得勾了勾唇。 待食神站定后,她指着面前凌乱且残缺不全的席面,率先问道:“食神,这席面,是你特意为大家准备的惊喜吗?” 第717章 食神是不是傻? 糖糖听到莲月帝姬这么问,暗道不好:“哎呀,要露馅了呀,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啦。” 祈澈闻言,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别怕,有我在呢。” 糖糖虽然一点都不怕,可听到祈澈这么说,还是笑的像朵花。 随时都有人护在身边的感觉,真好,真好。 阎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淡淡瞥了眼祈澈变身的那颗灵果,眸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其他众人的目光也已经齐刷刷地投向了食神,迫切地想知道面前这看似被人动过的席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食神似乎并未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微微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莲月帝姬面前的桌面。 瞧见桌面上食物所剩无几、一片狼藉的模样,还以为是这位帝姬胃口太好,将食物都吃光了。 于是,他微微点头,神色从容道:“惊喜谈不上,只是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开胃菜而已,大家吃的满意就好。” 听到食神如此说,糖糖不由得一愣。 “食神怎么就承认了呢?” 祈澈似乎看出了什么,淡淡道:“或许他以为,桌上的开胃菜是被大家吃光的吧。” 糖糖闻言,恍然大悟,偷笑道:“这确实是食神的思维方式。” 他的所有心思,都用在做菜上了,哪里看的懂别的弯弯绕绕。 同样偷笑的,还有莲月帝姬。 她怎么也没想到,食神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为了再加一把火,她连忙笑着道:“我就说吧,这是食神特意给大家准备的惊喜。” 她故意咬重了“特意”和“惊喜”四个字。 众人听了她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认为这或许只是一场误会,可现在看来,这些残羹剩饭还真就是食神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食神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他们吗? 如此想着,众人心底顿时泛起一阵怒火。 但碍于珞苍帝尊就坐在上位,他们有所顾忌,也不敢当场发作,只能用带着酸味的语气阴阳怪气起来。 “食神的开胃菜,还真是……别具一格呀。”龙族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白虎族族长也阴阳怪气道:“看来我们白虎族久居深山,太过孤陋寡闻了,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精妙’的丧宴安排?” 话音刚落,就听到妖界代妖王狐佑冷哼一声:“哪里是我们孤陋寡闻?分明是食神这席面准备的着实令人意外!” 凤族王女也是一脸嫌弃道:“确实是令人意外呀。” “如此独特的开场,这要是传出去,食神的大名怕是又要添一段‘佳话’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种嘲讽的话语。 糖糖越听越气,就当她想要爆发之际,却突然听到了食神略带兴奋的声音。 “多谢各位夸赞,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实在是本神莫大的荣幸。” 糖糖一听这话,不由得有些傻眼。 “啥情况?食神这是没听出来大家在恶心他吗?” 祈澈低声笑道:“看情况,确实是这样。” 糖糖无奈道:“好吧,他在这些方面确实缺根筋。” 除了糖糖之外,其他人听到食神这么说,也都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龙族长老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食神,心想:食神怎么如此厚脸皮? 凤族王女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吐槽:这食神是不是有点傻?难道听不出我们在讽刺他吗? 就连莲月帝姬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啥情况?食神这是在故意装傻? 她在心内冷哼一声:犯了如此大的错误,让天界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岂是装傻就能糊弄过去的? 同样觉得食神在装傻的,还有坐在高台上的珞苍帝尊。 他本就心情不佳,看着这一幕,更是眉头深皱,神色间透着一丝不悦。 他刚想开口斥责食神,就听到食神继续道:“既然大家已经品尝完了开胃菜,那么就再来尝尝其他菜品吧。” 众人闻言,脸色越发难看了。 品尝完?他们还一口都没吃好不好! 因此,他们全都面带不善的看着食神,想要知道他接下来还要玩什么花样。 却见食神缓步走到了离他最近的一名仙侍身旁,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仙侍手中的水晶盘,声音清朗地介绍道:“这第一道菜,名曰‘星河流霞’。” “它是以九天繁星凝聚的灵晶米为主料,搭配天河金鲤的鱼子,粒粒灵晶米仿若繁星闪烁,鱼子恰似流霞璀璨,食之可滋养神魂。” 众人听闻,眼中皆是一亮,原本因残羹剩饭而产生的不满情绪,此刻也被这新奇的菜品描述所冲淡。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难道方才我们闻到的那股奇异香味,便是这道菜散发出来的?” 听到这话,众人对这道‘星河流霞’越发期待了。 而食神也不负期待,直接伸手打开了水晶盘上的盖子。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独特的晶米香气弥漫开来,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众人深吸一口气,只觉那香味直沁心脾。 再看盘中,晶莹剔透的米粒与金黄饱满的鱼子相互映衬,交织出一幅梦幻般的画面,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光泽。 众人本就饿得不轻,此刻望着这道美食,更觉食欲大开,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一番。 食神看着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而后又缓缓走到了另一位仙侍跟前。 众人的目光也连忙跟了过去了。 他指了指那仙侍手中的水晶盘,开口介绍:“这第二道,名为‘玉露琼花酿’。” “此酿取自仙界灵山上千年才一开的琼花,融入灵泉玉露,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精心酿制而成。” “其口感醇厚绵柔,回味无穷,更为难得的是,饮用之后还能快速提升修为。” 言罢,食神伸手,拿掉了盘中的盖子。 第718章 犯了帝姬的大忌 只见盘中放置着一只精美的琉璃瓶,瓶身剔透,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瓶中,琼浆玉液如同一汪流动的星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众人只是轻轻一闻,便觉神清气爽,仿佛浑身的疲惫和躁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留下满心的舒适和宁静。 随后,食神又转身走向了第三排的仙侍,指着仙侍手中的水晶盘说道:“最后一道菜,名为‘仙梦玲珑卷’。” “这道菜选用月桂树的嫩叶,包裹灵鹿的精肉,再辅以各种珍稀灵果制作而成。” “每一口都蕴含着无尽的灵力,可助大家滋养身体。” 在场众人听到“灵鹿”二字,全都为食神捏了把汗。 毕竟六界谁人不知道,莲月帝姬最宠爱的便是珞苍帝尊送她的那头灵鹿,因此爱屋及乌,不允许大家伤害所有的灵鹿。 没想到这食神刚一回来,就犯了莲月帝姬的大忌,以后在天界的日子,怕是难了。 如此想着,众人纷纷看向了莲月帝姬,想知道她是如何反应。 莲月帝姬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考虑到场合,还是极力维持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众人见状,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松了口气。 既然帝姬没有提出意见,那他们也就可以放心吃了。 扭头去看食神,却发现食神已经伸手拿掉了水晶盘上的盖子。 盘中,翠绿鲜嫩的叶片紧紧包裹着鲜嫩多汁的肉卷,四周点缀着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灵果,色彩斑斓,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那些心有顾虑的天界之人,看到如此美味,顿时将所有的顾虑都抛在了脑后,期待着食神快些上菜。 而食神也确实不负所望,介绍完新送上来的三道菜后,大步走到大殿的前面,向着众人礼貌地行了一礼。 “这三道菜,皆是本神亲自烹饪,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话音刚落,身后的一众仙侍便鱼贯而上,动作轻盈而熟练,将手中的菜肴逐一放到了众人面前的桌子上。 众人看着这些新奇的美食,先前的质疑和愤怒顿时消散了几分,纷纷拿起手中的水晶筷,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特别是盘子里的小“灵果”,更是激动到不行。 【想吃,想吃,这三道菜一看就好吃。】 刚朝着珞苍帝尊恭敬行完礼,正准备转身离开的食神,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是......小妹的心声?! 难道小妹已经悄悄来到天界了?! 刹那间,惊喜与激动涌上心头。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小妹重逢了! 食神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迫不及待地朝着四周扫视,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他找遍了整个大殿,也没看到糖糖的身影。 食神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小妹是故意躲起来了。 不行,幕后之人还未找出,绝不能留小妹一个人在这里。 如此想着,食神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调转方向,朝着一个空着的席位大步走去,而后利落地坐下,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刚一坐下,就听到了一声惊呼:“不愧是食神呀,这三道菜,果然是精妙绝伦!” 众人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方才意见最大的凤族王女。 只见她轻轻夹起一粒“星河流霞”中的灵晶米,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瞬间变为陶醉。 “这口感,软糯香甜,每嚼一下,都有一股奇妙的灵力在舌尖散开,仿佛置身于浩瀚星河之中,实在是太美妙了!”凤族王女含糊不清地夸赞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仙帝钧宸也附和道:“凤族王女说的不错,这道‘星河流霞’确实精妙。”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玉露琼花酿”,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他微微仰头,将杯中的琼浆一饮而尽,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笑着道:“此酿入口醇厚绵柔,香气在口腔中四溢,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滋润着经脉,只觉浑身舒畅呀。” “不愧是食神呀,此等神酿,本帝已有几千年未曾品尝过了!” “还有这‘仙梦玲珑卷’,简直是人间至味!”乐离一边说着,一边又夹起一块肉卷放入口中。 他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看的莲月帝姬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这灵鹿精肉鲜嫩多汁,月桂叶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的油腻,再加上灵果的清甜,每一口都层次丰富,口感绝佳。” “食神,不愧是你呀,你这厨艺,当真令人折服,也不枉费本仙孙等了你几千年!” 说这句话时,他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沈星泽的身影。 想到沈星泽,乐离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糖糖。 如今食神归位,他再也不用羡慕那个小家伙了吧? 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如今怎么样了? 正思忖着,就听到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食神不愧是食神,这三道菜,无论是食材的搭配,还是烹饪的技艺,都堪称一绝!” “这三道菜下肚,我怕是一个月都吃不惯别的菜肴了!” “今日能吃上食神亲手烹制的菜肴,实乃是我等之幸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丝毫忘记了方才对食神的怨言。 就连玄烬魔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认可:“食神果然名不虚传,这三道菜,确实有几分门道。” 珞苍帝尊见状,对食神的那些不满也都逐渐消散,甚至还在心里暗暗夸赞了一句:不愧是食神,再大的不满也能用美食来化解。 只有莲月帝姬,看着众人大口吃‘仙梦玲珑卷’的模样,听着众人对财神的夸赞,暗暗捏紧了手中的水晶筷,瞬间没了一点胃口。 和她正好相反的,则是糖糖。 小家伙听着众人对那三道菜的夸赞,看着阎君也拿起了桌上的水晶筷,可谓是胃口大开,再也坐不住了。 第719章 一杯倒 于是,糖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美食上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下从原本的盘子里跳进了装着“仙梦玲珑卷”的盘子里。 一落入盘中,她便一头扎进美食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双手紧紧抓住肉卷,狠狠地咬上一口。 鲜嫩的肉汁在口中四溢,混合着月桂叶的清香和灵果的甘甜,让她陶醉不已。 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太好吃了,也太好吃了……” 阎君见状,生怕她被人发现,于是故意伸出右手,假意夹菜,用袖袍给她遮了遮。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家伙就干完了一整盘的“仙梦玲珑卷”。 “不愧是食神呀,做的菜就是好吃。”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星河流霞”上。 “小君君,这道‘星河流霞’也给我吃了吧。”小家伙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已经跳进了装着“星河流霞”的盘子里。 刚一靠近“星河流霞”,那浓郁的晶米香味便扑鼻而来,糖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享受的神情。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抓起一把灵晶米和金鲤鱼子,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瞬间,香甜软糯的灵晶米和爆浆的鱼子在口中奏响了美味的乐章。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含糊不清地喊道:“哇,这也太好吃了吧,好吃的都要起飞啦!” “两种食材的口感搭配得太妙了,食神简直就是个天才!” 阎君见她又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委屈巴拉道:“阿棠,你好歹给我留一口呀,我还什么都没吃......”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家伙已经将整盘的“星河流霞”给吃光了,甚至还不忘伸出小舌头,舔干净了盘子里的渣滓。 阎君只觉心在滴血,正想捂着心口控诉糖糖,就听到小家伙砸吧着嘴嘟囔道:“一口气吃了这么多,渴死我了。” 阎君听到这话,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伸手去拿桌上的“玉露琼花酿”,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那装着“玉露琼花酿”的琉璃瓶,已经被那颗调皮的“灵果”抱进了怀里。 “阿棠,这个你不能喝!”阎君心急如焚,赶忙伸手去抢。 可“灵果”却灵巧的躲过了他的手,抱着那比自己还高不少的琉璃瓶,直接“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 琼浆玉液顺着喉咙流下,一股清凉之感瞬间传遍全身,灵力在体内流转,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起来。 “好喝,这也太好喝了呀......”糖糖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阎君见状,顿时急了,双手并用,终于抓住了想要再次逃跑的小家伙,抢回了她手中抱着的琉璃瓶。 就在他猛地松了一口气时,却发现,手中的琉璃瓶已经空了。 阎君顿时瞪大了双眼:“阿棠,你竟然喝完了一整瓶的玉露琼花酿?!” 小家伙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太好喝啦嘛,没忍住......” 阎君闻言,看向糖糖的目光中突然多了一抹担忧:“阿棠,你现在......可还好?” 吃饱喝足的小家伙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笑着道:“好,简直不要再好。” 刚说完,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一团棉花裹住了。 “咦?怎么感觉有点晕呢?”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变得愈发模糊。 糖糖眯着眼睛,看向阎君的方向,嘴里嘟囔着:“小君君,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呀?”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十足的醉意。 阎君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 看来无论重活多少世,阿棠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劲呀,一杯倒的毛病还是没改。 他刚想伸手将小家伙揣兜里带出去,就发现面前的“灵果”光芒一闪,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恢复了人形。 阎君暗叫不好,连忙看了看周围。 发现没人注意到糖糖后,他就想念动口诀,将小家伙重新变回灵果。 可他的口诀还未念完,就听到“噼里啪啦”两声脆响。 原来是恢复人形后的小家伙踢翻了桌子上的两个盘子。 紧接着,原本热闹喧嚣的大殿猛地安静了下来。 阎君念动口诀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去看,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众人看着阎君桌上突然出现的奶娃娃,全都傻眼了。 唯有食神和乐离,看到突然出现的糖糖,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 小屁孩?她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乐离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 食神也是嘴唇微张,“小妹”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强忍住了。 没有阿棠的准许,他还不能主动相认,以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想着,食神又缓缓坐了回去,只是目光如鹰隼般在糖糖和周围众人之间来回扫视,像一位警惕的卫士,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此时,殿内众人也都逐渐从惊讶中回过了神来。 众人看着在阎君桌子上手舞足蹈、满脸通红的小家伙,各种疑问声此起彼伏。 “阎君大人,你桌子上,为何会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呀?” “是呀,这个奶娃娃到底是谁呀?” “此前并未见过这个奶娃娃呀,她到底是谁呀?” “你见过她吗?” “没有呀,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怎么大家都没见过她呀?她到底是谁呀?” 众人看了看那个模样俊俏的奶娃娃,又看了看面容冷峻的阎君,不由得开始猜测了起来。 “莫不是阎君的女儿?”一个女仙小声猜测道。 “可阎君还未娶妻,哪来的女儿呀?”另一个声音提出了质疑。 “不娶妻就不能生孩子了?”那女仙立马反驳。 “是呀,说不定这丫头,是阎君的私生女呢。”其他人也跟着八卦了起来。 第720章 把那奶娃娃赖到他身上 凤族王女听着众人的议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呀。” “阎君平日里瞧着冷心冷清的,好似对什么样的女子都不感兴趣,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吧?”代妖王狐佑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用手捂住嘴巴,眼神里却满是看戏的兴奋。 “阎君大人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突然就弄出一个这么大的奶娃娃来。”风神也忍不住笑着说道。 就连雨神也跟着打趣道:“想必这就是所谓的关起门来搞大事吧?” 殿内的其他人闻言,也都开始纷纷打趣起了阎君,言语间满是戏谑。 唯有莲月帝姬,眼中除了有戏谑之外,还带着一丝羞怒。 当初,为了勾引阎君,她可谓是使出了所有的手段,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冷脸和羞辱。 她曾以为,阎君之所以会那般拒绝她,是因为他心里装着珞棠。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若是不然,他也不会在珞棠历劫时,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了。 原来,他之前那般拒绝和羞辱她,不过是看不上她而已。 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今日闹出这么大的笑话,看他该如何收场? 不,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样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如此想着,莲月帝姬便想再添一把火。 于是,她立马换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柔声说道:“阎君大人也老大不小了,有相好的女子,与她生下孩子也并无不妥,大家可莫要再打趣他了。” 话说到这儿,她皱了皱眉,话锋一转,“只是,今日毕竟是阿棠姐姐的丧礼,阎君大人即便再疼爱女儿,也不该带女儿在这丧宴上胡闹呀。” 说完,她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珞苍帝尊,果然看到珞苍帝尊的脸色猛地一沉。 珞棠可是珞苍的大忌,她就不信,珞苍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珞棠的葬礼上捣乱。 阎君自然是看出了莲月帝姬的意图,冷笑一声,缓缓问道:“谁说她是本君的女儿?”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就连莲月帝姬也有些懵逼。 啥意思?难道桌子上的孩子不是阎君的女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阎君定然是想要推脱罪责,她一定不能让阎君得逞。 如此想着,莲月帝姬故作惊讶道:“不是阎君大人的女儿?” “那这孩子怎会突然出现在阎君大人的桌子上呢?” 阎君见她这般不依不饶,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眼神愈发冰冷,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出现在本君的桌子上,就一定是本君的女儿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幽深的谷底传来,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寒意。 莲月帝姬虽然有些害怕,但想着有珞苍帝尊还在,阎君定然不敢造次,所以又将那些害怕压了下去。 她故作不解道:“不然呢?” “难道还能是其他神君的孩子突然跑到你桌上不成?” 阎君见她继续得寸进尺,眸中猛然爬上一抹杀意。 只见他突然抬手,一道术法猛地朝着莲月帝姬攻去。 莲月帝姬怎么也没想到,阎君竟敢在珞苍帝尊面前造次。 她的脸上猛地露出一丝恐惧,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身体也微微向后缩去。 其他人也没料想到阎君会突然出手,想要出手阻拦,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阎君的术法朝着莲月帝姬而去。 然而,让莲月帝姬意外的是,阎君的攻击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在她面前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瞬间移到了另一个位置。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周围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她就听到阎君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莲月帝姬,如今你也突然出现在了白虎族族长的腿上,难不成,你是他的情人不成?” 莲月帝姬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去看,看到的果真是白虎族族长那张线条刚硬、略带凶悍的脸。 “啊!”白虎族族长还在懵逼,就听到莲月帝姬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划破大殿的穹顶一般。 随后,就见她像触电一般,直接从白虎族族长的腿上跳了下去,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阎君,你……你……你竟敢如此对本帝姬?”莲月帝姬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阎君,气得脸色通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面对莲月帝姬的愤怒,阎君只是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他袖袍一甩,负手而立,犹如一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王者。 “我不过是想要向帝姬证明,突然出现在我桌子上的孩子,未必就是我的女儿。”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在大殿内回荡。 果然,众人听到这话,也都觉得有理。 “阎君说的有理呀。” “如此看来,这奶娃娃或许还真不是阎君的私生女。” “是呀,看来是我们误会阎君了。” “我就说嘛,阎君这等人物,怎会搞出个私生女出来。” “原来是误会一场呀?” “还好是误会一场,不然阎君怕是要难辞其咎了。” 莲月帝姬见阎君如此轻易就让众人相信了他,越发气急败坏了。 就在她想要再次发作时,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被阎君牵着鼻子自走。 不行,自己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怎么着也得把那奶娃娃赖到他身上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收起脸上的怒意,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阎君大人说不是就不是嘛,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差点没吓死本帝姬。”她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哭腔,仿若受了极大的委屈。 “不知道的,还以为阎君大人是在心虚,或是拿本帝姬撒气呢。”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还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果然,她的那些爱慕者们见她眼眶微红,满脸委屈,再也坐不住了。 即便心中对阎君有所忌惮,此刻也都纷纷站了出来,矛头直指阎君。 第721章 撕了你这朵黑心莲 “帝姬说的有理!阎君大人这般行事,实在是不妥。”一个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 “是呀,看来阎君大人确实是心虚了,不然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另一道声音紧跟其后。 “可不是吗?若没猫腻,干嘛要对帝姬如此无礼?” “就是,就是,自己的秘密被揭穿了,竟拿帝姬撒气,简直太过分了。” “要我说,帝尊就应该治他个大不敬之罪,好好惩戒一番。” “是呀,就应该让他知道,这六界到底谁做主,省的他再继续张狂下去。”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尖锐,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在大殿内回荡。 阎君听着这些聒噪的声音,只觉厌烦至极。 此前还真是小看这朵小白莲了,没想到她竟如此擅长煽动大家的情绪。 想必此前阿棠对他的每一次误会,也是这朵小白莲在背后搞的鬼。 看来,今日确实是要给她一些教训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却看到原本还在桌子上醉醺醺的小家伙,突然像只被点燃的小炮仗,猛地蹦到了大殿中央。 阎君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刚想用术法将她抓回来,就看到小家伙正双手叉腰,指着莲月帝姬,破口大骂了起来。 “食人花,你就是朵......是朵人面兽心的食人花!” “别以为,你......你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我......我就被你给骗到啦!” “你这朵表里不一的黑心莲,比那万年的毒蘑菇还毒......毒上几分!” “姑奶奶我,今天,就要摘了你这朵......这朵黑心莲,让你再也......再也不能为祸人间!” 小家伙虽然因为愤怒和醉酒,话说得结结巴巴,但却气势十足,仿佛要将莲月帝姬生吞活剥了一般。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阎君身上,实在没想到,桌上醉酒的奶娃娃会搞出这么一出,均是面面相觑,满眼震惊。 就连莲月帝姬也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想要用来对付阎君的小东西,竟会突然跳出来咬她一口。 等反应过来后,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却又碍于众人在场,一时不知如何发作,最后只好满脸委屈的看了狐佑一眼。 狐佑见她委屈,瞬间心疼极了,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糖糖,大声喝道:“哪里来的小孽障,敢在这撒野,还不赶紧向帝姬道歉!” 糖糖此刻正酒劲上头,听到狐佑的话,猛地看向了他,表情奶凶奶凶的,像是一头发怒的小兽。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她往前迈了一步,昂首挺胸,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般,叉腰骂道:“你才是小孽障,你全家都是小孽障,你祖宗八代都是小孽障!” “就凭你一只杂毛狐狸,也敢在姑奶奶我......我面前耀武扬威?” “哼,身为代妖王,整日就知道对着这朵黑心莲摇尾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尾巴狗呐!” “代妖王?屁的代妖王,不过就是个为了讨好女人,不择手段的软脚虾!” “一只软脚虾也配站在这里指责你姑奶奶?”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小家伙一番连珠炮似的痛骂,不仅将狐佑骂的一愣一愣的,就连在场的众人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唯有莲月帝姬,趁着大家愣神之际,悄悄的看了眼珞苍帝尊,却发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表情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莲月帝姬微微皱眉。 难道是火烧的不够大? 既如此,那就再加一把火吧。 于是,她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红着眼眶看向糖糖。 “你这孩子,本帝姬不过是打趣了你和你父......,不,是你和阎君几句,你怎可在阿棠姐姐的丧宴上如此撒......” “你闭嘴,姑奶奶我,不想听......听你说话!”莲月帝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家伙奶凶奶凶地打断了。 莲月帝姬不由得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见糖糖胡搅蛮缠,不好沟通,她只好又将主意打到了阎君身上。 “阎君大人,你也不管管......” “不是让你闭......闭嘴了吗?怎么还敢说......说话?” “我看你就是找打!”莲月帝姬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糖糖再次打断。 这已经是糖糖第三次对她无理了,她心头的火蹭的一下烧了起来,再也压不住了。 就在她想要出手教训糖糖一番,维护她帝姬的脸面时,却看到小家伙突然动了。 不,不是动了,而是如同一头小猎豹般,身姿敏捷地朝着她扑了过来。 看那架势,似乎真的想要将她撕成碎片一般。 莲月帝姬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瞧着不过三四岁,粉雕玉琢得像是瓷娃娃般的奶娃娃,竟真的胆大包天,敢对她动手。 刹那间,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平日里的高傲与算计全然不见,只剩下满脸的惊恐。 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想要闪身躲避,却惊觉一股磅礴且陌生的力量从糖糖那小小的拳头处汹涌袭来。 那股力量带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将她死死地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这......这孩子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难不成……难不成自己今日要命丧在这个小娃娃手里了? 恐惧如潮水般将莲月帝姬彻底淹没,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救......救命!”终于,莲月帝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此刻,糖糖的小拳头距离莲月帝姬的脸仅有毫厘之差,拳风甚至已经吹乱了莲月帝姬额前的发丝。 只要再往前一分,这一拳便能重重地落在莲月帝姬的脸上。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体一滞。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猛地袭来,像是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小小的身体,让她的动作瞬间定格,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第722章 新战神? “咦?怎么动不了了呢?”小家伙先是疑惑的眨巴了下大眼睛,随后便回过头去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只见一道道若有若无、泛着幽光的灵力丝线,正从狐佑的指尖源源不断地蔓延而出。 这些丝线如同狡猾且致命的毒蛇,扭动着身躯,紧紧地缠绕在糖糖的身上,肆意限制着她的行动。 其他想要上前相护莲月帝姬的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只有糖糖,看到那些丝线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只见她小脸通红,眼睛瞪得滚圆,恶狠狠地盯着狐佑。 “你个杂毛狐狸软脚虾,竟敢绑你姑奶奶?简直找死!” 狐佑控制着手中的丝线,冷哼一声,“你个小孽障,竟敢暗算帝姬,你才是找死!” 糖糖闻言,气鼓鼓道:“我看你就是找打!” 话音未落,小家伙猛地转身,巧妙地借助那些灵力丝线的拉扯之力,如同一只被弹射出去的利箭,朝着狐佑迅猛攻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狐佑见状,心中大惊。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迅速变幻出复杂的印诀,一道道灵力如同奔腾的洪流,从他手中汹涌汇聚,而后朝着糖糖释放,试图阻拦糖糖的进攻。 在他看来,这个小娃娃就算有些蛮力,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然而,让狐佑目瞪口呆的是,糖糖不仅毫无惧色,竟还迎着他的灵力攻击,直接挥出了自己的小拳头。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又震撼的声响,糖糖的拳头竟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硬生生地撕开了狐佑的灵力攻击,将那一道道灵力洪流击得粉碎。 紧接着,糖糖趁势而上,如同一头发狂的小兽,直接将狐佑扑倒在地。 一时间,两人在地上翻滚起来,扭打在了一起。 狐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小娃娃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中又气又急,想要挣脱却发现糖糖的力气大得惊人,而且招招都往他的要害招呼。 “你这小孽障,快给我放手!”狐佑一边挣扎,一边气急败坏地喊道。 可糖糖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嚷,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帮着那朵黑心莲!姑奶奶我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着,她找准机会,一口狠狠地咬在了狐佑的手臂上。 “啊!”狐佑发出一声惨叫,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还会咬人,这一口咬得极深,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狐佑又惊又怒,灵力不受控制地一阵乱涌,试图将糖糖震开。 可让她意外的是,自己这一举动竟然再次激怒了身上的小家伙。 只见小家伙头发凌乱,小脸因为愤怒和用力而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活脱脱像个小疯子,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狐佑边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脸边嘶吼道:“打人不打脸,打人不打脸呀!” 可糖糖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偏偏往他的脸上招呼。 莲月帝姬和那些想护她的人看到狐佑被打的如此凄惨,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莲月帝姬:这孩子的战斗力好强,还好,还好方才被这个小疯子扑倒的不是她。 那些想护她的人:可怕,简直太可怕了,还好他们方才慢了一步,没有惹到这个小疯子。 大殿内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原本还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之中,此刻看到狐佑在糖糖的攻击下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被揍得鼻青脸肿,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声四起,嗡嗡作响。 “天啊,这孩子的战斗力好强,代妖王竟然不是她的对手?”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仙人忍不住惊叹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不能说不是她的对手,应该说是被她完全压制了!”凤族王女一双眼睛晶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狐佑大人好歹也是堂堂代妖王,怎会被一个奶娃娃压制至此?”白虎族族长惊讶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孩子的战斗力也太恐怖了,代妖王怕是要被她打死了。”龙族看似在担心狐佑,实则是在幸灾乐祸,毕竟他们可是情敌。 “你们看她那股子狠劲,简直不像是个孩子。”一个年轻的仙君满脸震惊,不停地摇头,似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乐离听着他们的话,看着越打越起劲的小家伙,不由得脱口而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我只在一人身上看到过,珞棠战神。” 她每次想揍自己时,身上散发出的就是这股子狠劲。 小屁孩她,当真不是珞棠吗? 为何自己总能在她身上看到珞棠的影子? 仙帝钧宸听到乐离的话后,捋着胡子,若有所思道:“莫不是这天界,要出一位新战神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脸上神色各异。 妖、魔、冥三界之人,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夹杂着一丝嫉妒。 天界当真要出一位新战神了吗? 为何这战神就不能出在他们妖、魔、冥三界呢? 本以为珞棠神魂俱灭后,他们终于喘口气了,如今是又要继续被天界压制了吗? 不甘心,咋就那么不甘心呢? 天界之人脸的上,除了震惊之外,还夹杂着一丝欣喜。 太好了,太好了,自从珞棠战神神魂俱灭的消息传出后,妖、魔、冥三界便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若是天界真能诞生一位新战神,也能继续压制他们,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唯有天界的莲月帝姬,听到仙孙乐离和仙帝钧宸的话后,不仅没有欣喜之色,眸底还闪过了一丝狠厉。 没错,乐离说的没错,这孩子身上的力量,确实和珞棠身上的力量很像。 若不是确定珞棠已经神魂俱灭,她差点以为这孩子是珞棠变幻的了。 想到此,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着珞苍帝尊看去,却看到珞苍帝尊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糖糖。 莲月帝姬顿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第723章 看来又闯祸了 这个小东西,今日不除,日后必定是个大患! 想到这里,莲月帝姬悄悄地抬起手,暗中凝聚法力,准备趁着糖糖不备,给糖糖致命一击。 若是别人问起,她也可以说是保护代妖王狐佑心切。 却没想到,手中的术法刚刚释放,就看到阎君身形一闪,猛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就释放出了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 那力量如汹涌的暗流,瞬间将莲月帝姬发出的法力冲击吞噬得干干净净。 “莲月帝姬,偷袭一个孩子,不觉得有些无耻吗?”阎君的声音仿若从冰窖最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彻骨的寒意。 殿内众人听到阎君的话后,纷纷将目光移到了莲月帝姬身上。 莲月帝姬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顿觉脸颊发烫,难堪至极。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阎君误会了,本帝姬只是不忍心看到代妖王被打死,想着帮他一把而已。” “毕竟,狐佑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被这孩子纠缠上的......” 说着,她的眼中突然泛起泪花,看着阎君,略带哀求道:“阎君,就算本帝姬求你了,快让那孩子停手吧,不然狐佑真的会被打死。” 阎君听到这话,冷冷的看着莲月帝姬,眼神犹如两把利刃,仿佛要将她刺穿。 “本君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在本君面前,你还是莫要再耍花招的好。” 说完,他又重重的看了莲月帝姬一眼,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倒是其他妖界之人,听到莲月帝姬的话后,脸上纷纷露出感激和羞愧之色。 狐佑明明是他们妖界的代妖王,却要让天界之人帮忙,还真是丢人呀。 “不行,我们不能再看着代妖王被打下去了!” 于是,几个身形魁梧的妖界之人对视一眼,连忙飞身上前,想要把狐佑从糖糖的拳头下解救出来。 然而,他们才刚刚触碰到糖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糖糖身上汹涌而出,直接将他们震飞出去。 有一个狼妖刚好被震到了珞苍帝尊的高台旁边。 他抬头看到珞苍帝尊,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朝着珞苍帝尊跪了下来。 “还请帝尊下令,让那孩子停手,救救我们代妖王!” 其他妖界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跪了下去,齐声恳求:“还请帝尊出手,救救我们代妖王。” 见珞苍帝尊不语,一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妖界长老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帝尊,虽然平日里,我们代妖王对您多有不敬,但那都是因为婚事被拒的缘故,还请帝尊莫要与他多做计较。” “此次,他也是为了保护莲月帝姬,才被那奶娃娃缠上的。” “还请帝尊出手相救,莫要让这场闹剧再继续下去了,以免毁了珞棠战神的丧宴啊。” 珞苍帝尊原本还想再看看糖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可听到那位长老的最后一句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是呀,不能让人毁了阿棠的丧礼,否则阿棠如何能走的安心? 如此想着,珞苍帝尊朝着他微微颔首,随后抬手,隔空朝着糖糖挥了一下。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尽的神力。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如风暴般朝着糖糖席卷而去,将糖糖从狐佑身上震飞了出去。 糖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祈澈看到这一幕,刚想恢复人形冲过去帮忙,就被阎君直接拿在了手里。 他正想挣扎而出,就听到阎君压低声音道:“你若是现在过去,只会让事情更麻烦,也会让她更危险。” 祈澈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竟真的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糖糖,随时做好以身相护的准备。 阎君见状,这才把他重新放进了盘子里。 这时,糖糖也从地上晕晕乎乎的爬了起来,看向珞苍帝尊,气鼓鼓的嚷道:“阿兄,你摔我做什么?” “难道你和那杂毛狐狸,是一伙哒?” 阎君听到这话,忍不住伸手扶了扶额头:完了完了,还说什么从长计议,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食神也是一愣:啥情况?小妹这是准备和帝尊相认了?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们听到了啥? 阿兄? 能够唤帝尊阿兄的,除了死去的珞棠战神,就剩下大殿上的莲月帝姬了,这孩子如何能唤帝尊阿兄? 难道是他们听错了? 还是这孩子醉酒认错了人? 莲月帝姬更是震惊到无与伦比。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糖糖。 这个小东西为什么会唤帝尊阿兄?为什么? 难道她是珞棠?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珞棠已经死了,已经彻底死了! 珞苍帝尊更是身形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原本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此刻却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急促,甚至差点打翻了面前的桌子。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糖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与期待。 “你......你刚刚唤本尊什么?”他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 小家伙听到珞苍帝尊的声音,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先是看了看珞苍帝尊那震惊至极的面孔,又转头看了看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形如猪头的狐佑,虽然不太记得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哎,看来又闯祸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打了下自己的小嘴巴:死嘴,怎么那么管不住自己,非要去喝那玉露琼花酿! 阎君听到这话,不由得低头轻笑,对她那张嘴感觉到委屈。 小家伙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她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家好啊。” “我……我就是一路过的小孩儿,不小心吃了点东西,喝了点酒,撒了点酒疯……”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小家伙说着就想开溜,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第724章 你是谁? 拦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还坐在高台上的珞苍帝尊。 珞苍帝尊微微皱眉,上上下下打量着糖糖,眸底爬上了一抹疑惑。 这孩子的样貌虽然极好,但和珞棠的容貌一点都不像,可方才她唤自己阿兄时的神态和语气,却又和珞棠生气时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告诉本尊,你是谁?”珞苍帝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糖糖仰起头,目光落在珞苍帝尊那略带憔悴的面容上。 见他的眸中满是疲惫与沧桑,小家伙顿觉有些心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了。 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告诉阿兄自己身份的时候,可她又向来不愿欺骗阿兄,于是,只好低下了头,紧紧地抿着嘴唇,选择了沉默。 珞苍帝尊见她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再次问道:“回答本尊,你是谁?” 可回应他的,依然只有糖糖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 珞苍帝尊只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刚想出手教训一下面前的小丫头,眸光却猛地瞥到了她那两个小揪揪上绑着的发带,不禁微微一愣。 玲珑束带? 那不是仙孙乐离的东西吗?为何会在这个小丫头头上? 难不成是阎君从乐离那里要了去,送给了这个小丫头? 看来他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于是,他收起想要严惩糖糖的心思,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阎君。 “阎君,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阎君没料到珞苍帝尊会突然将问题抛向自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轻皱,略带不满地反问:“怎么?帝尊也觉得她是本君的女儿?” 珞苍帝尊微微摇头:“本尊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问阎君,是否知道她的底细?” 阎君连连摆手,笑着说道:“本君又不认识她,又怎会知道她的底细?” 糖糖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传音给他:“小君君,你倒是撇得干净呀。” 阎君低头一笑,传音回道:“若是不瞥干净,帝尊定然会问,我堂堂阎君,如何会认识一个人界孩童,到时候怕是全都要露馅。”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打趣道:“还是阿棠想让我告诉帝尊,你就是他妹妹珞棠?” 糖糖闻言,不由得满头黑线,传音道:“好了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珞苍帝尊再次开口问道:“不认识?阎君,你若不认识她,又为何要带她来参加阿棠的丧宴?” 阎君微微眯起眼睛,镇定自若道:“恰巧碰上,觉得她合眼缘,便一起带来了。” 说完,他迎上珞苍帝尊的目光,反问道:“怎么,本君连带个人来参加宴席的资格都没了吗?” 珞苍帝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快:“你知道,本尊不是这个意思。” 见在阎君这里什么都问不出,他又将目光转向糖糖,再次问道:“小家伙,告诉本尊,你到底是谁?” “若是不说,本尊就只能把你抓起来审问了。”珞苍帝尊特意强调。 糖糖闻言,猛地扬起了小脑袋。 见珞苍帝尊不像是开玩笑,她只好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答道:“我我我我……我就是一个刚刚从凡间飞升的小上神。” 如此这般回答,应该不算是欺骗阿兄吧? “上神?” 珞苍帝尊听到这个回答,微微转身,目光如炬,看向天命星君:“今日当真有凡人飞升吗?” 天命星君听到珞苍帝尊的问题,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回道:“回帝尊,确有一人,名为沈棠,飞升上神。” 听到“沈棠”这个名字,珞苍帝尊和莲月帝姬皆是心头一震。 莲月帝姬:不仅力量和珞棠极其相似,就连名字也差不多?哼,这孩子,绝不能留。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的嫉妒与杀意愈发浓烈。 珞苍帝尊:沈棠?这孩子的名字中竟也带着一个“棠”字?这是巧合吗?还是上天的安排? 正思索着,就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啊对对对,我就是沈棠,帝尊也可以唤我糖糖,糖果的糖。” 珞苍帝尊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又看向天命星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天界已经万年未曾飞升过上神了,如此重大之事,为何没有上报?” 天命星君微微低下头,恭敬回道:“本君一直在天命石前等候,可直到葬礼开始,也未见天门守将将她引来报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没曾想,竟是被阎君大人带了去。” 珞苍帝尊闻言,眸底似是闪过一丝失望。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糖糖,问道:“既是新飞升的上神,方才为何唤本尊阿兄?” 他紧紧地盯着糖糖,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小家伙听到珞苍帝尊的质问,顿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啥?阿兄? 难道自己醉酒后,不仅打了狐佑,还不小心喊出了那不该喊的称呼? 不......不能吧? 她偷偷瞄了眼阎君,似是在向阎君求证,见阎君点头,小家伙顿觉天都塌了。 完了完了,此番要是不能把这事儿解释清楚,恐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马甲就先掉了。 “说话,方才为何唤本尊阿兄?”珞苍帝尊见她久久不答,再次开口问道,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嗓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 糖糖心里清楚,这是珞苍帝尊即将发怒的征兆。 她心中一急,脱口道:“我我我我……我不是唤帝尊阿兄,而是在在在……在唤食神!” “醉酒后有些眼晕,将帝尊看做了食神......抱抱抱歉呀。” 珞苍帝尊闻言,原本冷峻的脸上猛地一愣。 还有乐离,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唤食神阿兄?什么意思?难道食神就是沈星泽? 想到这种可能,乐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第725章 天命所归? 倒是食神,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可以和小妹相认了! 食神心中那叫一个激动,立马站起身来,动作迅速地绕过面前的桌案,几步走到珞苍帝尊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帝尊,沈棠确是小神在人界历劫时的小妹。”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大吃一惊。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刚和阎君撇清了关系,竟又和食神扯上了关系。 乐离虽然方才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但如今听到食神亲口证实,还是有些微微惊讶。 唯有莲月帝姬,听到食神的话后,不仅没有震惊,眸底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除掉这个令她生厌的小东西呢,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还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 于是,她快步走到珞苍帝尊身旁,看向食神,故作惊讶道:“什么?这孩子竟是食神在人界时的小妹?” “没想到食神历劫时的小妹竟也跟着食神一起飞升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糖糖,“我看这丫头也就三四岁的年龄吧?” “如此小的年纪就能飞升为神,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 说着,还故意朝着食神眨了眨眼,“看来食神没少暗中提点呀。”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就是在暗示糖糖这上神之位来路不正。 果然,听到她的话后,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飞升?原来是有食神的暗中指点。”一位龙族之人冷嘲热讽道。 紧接着,又响起了一亮略带愤怒的声音:“若真是如此,那就是作弊呀,对其他人何其不公?” 妖界长老正恨糖糖恨得牙痒痒,听到那二人的话后,一边为狐佑疗伤一边说道:“食神此举可是有违天条的!” “不仅这小丫头要被重新打回人界,就连食神也应受到惩戒!” 其他妖界之人听到他的话后,立马附和:“对对对,将这丫头重新打回人界,严惩食神!” 食神一听要将糖糖重新打回人界,顿时急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诸位误会了,本神在人界时,并不记得天界的任何事情,又如何能对小妹暗中指点?”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小妹之所以能够飞升成神,一是因为她天生神骨,二是因为她在人界时做过许多善事,功德圆满,这才得以飞升。” “诸位若是不信,可问天命星君。” 天命星君没想到食神会突然点到自己,先是一愣,随即看向了珞苍帝尊。 见珞苍帝尊点头,他才缓缓开口:“一切正如食神所言,天命石确是如此显示。” 众人听到天命星君的话后,再次大吃一惊,开始重新审视起了殿上这个还没他们腿高的小家伙。 “既是天命石的显示,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是呀,看来这孩子的飞升确实是天命所归。” “你们方才没有听到吗?这孩子可是天生神骨呀!” “既是天生神骨,又是天命所归,小小年纪能飞升为神也就不足为怪了。” “是呀,人界已经许久没有出过天生神骨之人了,这孩子当真是难得呀。” “珞棠战神今日下葬,这孩子却在今日飞升,难不成,她当真是上苍安排给天界的新战神?” “我觉得定是这样,不然这孩子也不会刚刚飞升,就身怀如此强大的力量了。” “天意,看来确实是天意呀。” 众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敬畏与期待。 莲月帝姬听着众人的议论,表面上神色未变,可袖袍中的双手却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抑制内心翻涌的妒火。 这些年,她四处奔走,积攒功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背地里,她更是不惜炼化了无数身怀仙骨之人,那些血腥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在这漫长而又黑暗的修行之路上,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修为虽有了显著提升,可成神的门槛却始终遥不可及。 然而,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不过三四岁的模样,却轻而易举地就跨越了她梦寐以求的界限,成功飞升成神。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天生神骨吗? “不公平,这不公平!”莲月帝姬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凭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享受着众人的敬仰与尊崇,而她却要在泥泞中挣扎,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攀爬,尝尽世间的艰辛与冷眼。 总有一天,她要打破这个不公平的规则,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统统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想到此,她又偷偷的看了眼珞苍帝尊,却发现珞苍帝尊眼眸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在她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觉得珞苍帝尊定会严惩糖糖和食神时,珞苍帝尊终于开口了。 “阿棠在今日下葬,沈棠却在今日飞升,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说着,他微微低头,看向糖糖,缓缓问道:“你方才说,你叫糖糖?” 糖糖朝着珞苍帝尊天天一笑:“嗯呐,糖果的糖,可甜了呐。” 珞苍帝尊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微微晃神。 确实很甜,和阿棠儿时的笑容一般甜。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跟着扬起,忍不住弯腰伸手,想要摸一摸糖糖的小脸蛋。 可却在即将触碰到糖糖脸颊之时,猛地惊醒,站直了身子。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你既是天生神骨,又身负强大神力,不如就封你为糖糖神君,暂且住在战神殿,暂代战神之位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自从珞棠战神出事后,战神的位置就一直空缺,战神殿更是成了天界的禁地,别说是给人住了,就算是有人靠近都会受到帝尊的严惩。 第726章 打脸众神仙 可今日,珞苍帝尊不仅让这个小丫头暂代了战神之位,还直接让她住进了战神殿? 帝尊这到底是何意呀? 就连糖糖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兄为何会让她一个刚刚飞升之人暂代战神之位? 难道是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还是说,自己方才揍狐佑时太过凶猛,让他看到了自己强悍的战斗力,所以才想培养自己成为新一任战神? 思来想去,小家伙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莲月帝姬说道:“帝尊,这孩子年纪尚小,即便是天生神骨,可也毫无战斗经验,让她暂代战神之位,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其他众神仙听到后,也都纷纷附和。 “帝姬说的有理,若是让大家知道,天界战神不过是个奶娃娃,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是呀,这若是传出去,天界的威严何在?” “且不说天界威严,战神一职关乎天界安危,责任重大,怎能如此儿戏?” “是呀,让这么个小丫头当战神,这不是把天界的安危当儿戏吗?” 就连仙帝钧宸也忍不住劝道:“帝尊,这孩子虽说有些本事,但毕竟年幼,心性不定,万一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可如何是好?” 他微微低头恳求:“还请帝尊三思呀。” 其他众神仙听到仙帝钧宸的话后,连忙齐声附和:“还请帝尊三思!” 莲月帝姬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能达成时,一道“冷哼”突兀响起,瞬间打破了大殿内紧张压抑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仙孙乐离满脸不屑,冷冷地说道:“年幼又如何?”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羁与倔强,“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般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们都未曾听闻?” 他扫视一圈周围的神仙,继续说道:“再者说,珞棠战神刚开始为神界征战六界之时,不也是一副奶娃娃模样?” “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跳出来反对?” 这话一出口,大殿上的人瞬间不乐意了。 “这孩子怎能与珞棠战神相提并论?简直荒谬至极!”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仙君气得吹胡子瞪眼,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老仙君所言极是!” “珞棠战神可是上古神,即便当初貌似奶娃娃,那也是一个活了几万岁的奶娃娃,底蕴深厚,岂是这小丫头能比的?”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仙君双手抱胸,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没错,珞棠战神的赫赫战功,我们皆是有目共睹。” “若不是她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力挽狂澜,六界又怎能重归太平?” “她在我们心中的地位,坚如磐石,无人能够撼动,更无人可以取代!”一位神情庄重的女仙义正言辞地说道,眼中满是对珞棠战神的崇敬。 “没错,珞棠战神在世之时,六界各方势力,哪个不是敬畏有加?”一位身形魁梧的武仙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若是贸然让这个毫无经验的小娃娃担任战神,只怕其他各界都会小觑我们天界,认为我们无人可用。” “到那时,麻烦必定接踵而至,天界危矣!” 乐离静静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质疑与反对,脸上的不屑愈发浓重。 等众人的声音稍稍小了一些,他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敬畏?”乐离止住笑声,眼中满是嘲讽,“还真是可笑至极啊!” 他的目光如炬,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珞棠战神尚在神界之时,你们哪个不是恨她恨得牙痒痒?何谈敬畏一说?” 说着,乐离猛地伸出手,食指如剑,逐一点向在场的众神仙。 “你,还有你,以及你们这几位,难道不是隔三差五便跑到帝尊面前,添油加醋地告状,说珞棠战神行事乖张、肆意妄为,要求帝尊罢免她的战神之位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愈发激动,“怎么,如今珞棠战神人都不在了,你们反倒觉得战神之位非她莫属了?” 他猛地一甩袖子,“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被乐离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顿觉尴尬不已。 尤其是那几位被乐离直接指到的神仙,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瞬间找个地缝钻进去,以避开这难堪的局面。 “仙孙可真是会开玩笑,我们……我们何时说过要罢免珞棠战神的战神之位了?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啊!”一位神仙结结巴巴地辩解道,眼神中满是慌乱。 “是啊是啊,就算曾经有过类似言语,那也不过是一时气愤之下,口不择言说出的气话罢了,当不得真。”另一位神仙连忙附和,试图挽回颜面。 “没错没错,在我们心中,珞棠战神的功绩永垂不朽,她永远值得我们敬重与缅怀。” “她是我们天界永恒的战神,这一点毋庸置疑。”众人纷纷表态,试图掩盖曾经的丑态。 乐离听着他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只觉得恶心至极,刚要张嘴痛骂他们虚伪、不要脸,眼角余光却瞥见仙帝钧宸正狠狠地瞪着自己,仿佛在说:“你给我闭嘴!” 乐离心中猛地一凛,尽管满心不情愿,但在仙帝的威慑之下,他还是选择了闭口,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以此表达内心的不满。 倒是珞苍帝尊,听着众人嘈杂的议论声,只觉一阵心烦意乱,犹如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聒噪得厉害。 他不由得轻咳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和气势。 刹那间,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珞苍帝尊。 第727章 大铁剑都比你们有眼光 珞苍帝尊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缓缓扫过众人。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随后,就听到珞苍帝尊缓缓说道:“本尊之所以让糖糖神君暂代战神之位,并非草率决定。” “方才大家也都亲眼所见,她虽年纪尚幼,但实力却不容小觑。” 说着,他看了一眼妖界所在的方向,目光落在了正在疗伤的狐佑身上。 “就说代妖王狐佑,在她手下也毫无还手之力。” 这话一出口,妖界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简直太丢人了! 若是妖王和太子此刻在这儿,决然不会发生如此丢脸的事情。 哎,往后,妖界在其他几界面前,怕是再难抬起头来了…… 正当他们满心懊恼、羞愧不已时,珞苍帝尊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且,战神之位,所需的便是强大无匹的实力,以及无畏无惧的勇气。” “而这两点,糖糖神君全都具备。” “本尊相信,只要稍加培养,她定能担起战神之责。” 语毕,他微微低头,目光转向糖糖,眼神中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与期许:“小家伙,你可愿意肩负起这代战神的重任?” 小家伙正抱着两条藕节般的小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冷不丁听到珞苍帝尊询问到自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糖糖愿意。” 虽然嘴上答应的痛快,但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谁稀罕做这劳什子战神呀?她早就做够了! 要不是成为战神能拥有更多权力和自由,便于自己调查小白莲的罪行,她才不会答应呢。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答应的话刚一落地,大殿内瞬间就像炸开了锅。 “她竟然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这孩子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老仙君气得吹胡子瞪眼,用手中的拐杖重重敲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是啊,战神之位何等尊贵重要,岂是她想坐就能坐的?”一位中年仙官皱着眉头,满脸的不以为然。 “如此懵懂无知,恐怕连代战神究竟该做些什么都不清楚吧!”一位仙翁连连摇头,满脸的失望。 “就是,就是,我看她呀,只瞧见了战神表面的风光无限,却全然不知背后的艰辛与重大责任,真是年少轻狂得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质疑。 一位身着华丽服饰,原本仪态万方的仙女,此刻也忍不住嗤笑出声:“连战场都没见识过,就敢这般大言不惭地应下,简直就是个笑话!” 小家伙看到嘲讽她的神仙越来越多,粉嫩的小脸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姑奶奶不发威,真当姑奶奶是病猫啊! 于是,她猛地转过头,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最后说话的那个仙女,粉嫩的小手直直地指向对方的脸,大声骂道:“你才是笑话,你全家都是笑话,你祖宗八代都是笑话!” 众人可都见识过糖糖骂人的功力,见她这般模样,以为她又要开骂了,顿时吓得全都闭上了嘴巴,生怕下一个要被骂到狗血淋头的就是他们。 却不想,小家伙竟然没有继续骂下去,而是双手掐腰、仰着下巴,奶凶奶凶道:“谁说我不知道战神的职责是什么?” “战神之责,在于守护天界安宁,抵御外敌入侵,维护六界和平。” “战时,冲锋在前,率领天兵天将保家卫国。” “平时,也要刻苦修炼,提升自身实力,时刻准备应对危机。” “而且,还要洞察各方势力,防止阴谋诡计破坏六界稳定。” 众人听到她这番话,皆是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娃娃,竟能把战神的职责说得头头是道。 就连莲月帝姬和珞苍帝尊也是微微一愣。 莲月帝姬愣的是:她竟小看了这个小东西,没想到她竟这般的伶牙俐齿。 珞苍帝尊愣的是:这孩子竟然说了和阿棠一模一样的话。 难道她的出现,当真是天意吗? 还是阿棠觉得留他一人太过残忍,所以又回来陪他了? 如此想着,珞苍帝尊愣藏在袖袍中的双手不由得暗暗捏紧,眸中也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此时,其他众神仙也逐渐从糖糖的那番话中回过了神。 他们虽然对糖糖能说出那番话感到意外,但内心深处还是不太看好她,毕竟她的神龄实在是太小了。 “哼,说得倒是轻巧,真到了战场上,怕是吓都要吓死了。”一位身形魁梧的武仙不屑地冷哼一声。 “就是,纸上谈兵谁不会,真要有本事,等做出点成绩来再说吧。”一位长老模样的仙人也跟着摇头,满脸的不信任。 “没错,战神可不是靠嘴上功夫,得有实打实的战绩。” 一位身着铠甲的武将双手抱胸,眼中满是不屑。 “就她这样,上了战场,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只会给我们天界丢人。” “我看帝尊这次的决定太过草率,让这么个毫无经验的孩子当战神,实在难以服众。”一位仙君皱着眉头,声音中带着不满。 “这话我赞成,天界的安危怎能寄托在这样一个小娃娃身上,这不是开玩笑吗?” 乐离见他们还是这般不依不饶,再也忍不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手指着众人,大声说道:“你们还真是鼠目寸光,只知道在这里质疑,却看不到小屁孩身上的实力。” “要我看,珞棠的大铁剑都比你们有眼光!” “你们好歹也是天界有头有脸的神仙,竟然连一把大铁剑都不如,当真可笑。” 众人听到他猛然提到珞棠战神的大铁剑,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乐离仙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位仙君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扯到珞棠战神的大铁剑了?” 就连珞苍帝尊和仙帝钧宸也都略带询问的看向了他。 第728章 不能再做显眼包了 糖糖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今日暴露的已经够多了,可不能再做显眼包了。 她刚想开口阻止,乐离却已经脱口而出:“你们可知,珞棠战神的大铁剑,如今已经认了这个小屁孩为主!”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仙子捂住嘴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大铁剑可是珞棠战神的专属神兵,向来只认珞棠战神一个主人,怎么会认她这个小娃娃为主?”一位老者连连摇头,显然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是呀,更何况,珞棠战神被魔神杀死时,大铁剑就已经失踪了,怎会在这个奶娃娃手中呢?” “乐离仙君,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一位仙君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怀疑。 “即便你想要维护这个奶娃娃,也不能拿珞棠战神的大铁剑说事呀......” 乐离听闻,不禁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我与这个小屁孩非亲非故,犯得着为了维护她而说谎吗?” 话音落下,殿内有了片刻的安静。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神君点着头道:“这话说的有理,仙孙确实犯不着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孩子说谎。” “是呀,看来仙孙说的都是真的。” “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呀,丢失的大铁剑竟然早就认了新的主人。” “是呀,看来这孩子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莲月帝姬见大家逐渐开始相信乐离,心中暗急,忙不迭地插嘴问道:“既然非亲非故,仙孙又是怎么知道,大铁剑认这个孩子为主了呢?” 乐离没好气地瞥了莲月帝姬一眼,略带不屑道:“不过是意外发现的罢了。” 见莲月帝姬还想说什么,乐离连忙转头看向糖糖,大声喊道:“喂喂,小屁孩,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把大铁剑喊出来亮一亮吗?” 他可不想和天界这帮子神仙再多费口舌了。 特别是眼前的这个莲月帝姬,他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糖糖见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她不做显眼包也得做了,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若是大铁剑能让你们信服,那我就喊它出来吧。” 反正大铁剑迟早要用,不如趁着今日有乐离作证,解释清楚大铁剑这件事情,以免让人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 众人听到她的话,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糖糖这个小豆丁身上,想要看看她究竟能不能召唤出大铁剑。 糖糖见状,也不再磨唧,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大金镯子,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大铁剑,出来吧!” 刹那间,一股磅礴且强大的力量波动如涟漪般在大殿内迅速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耀眼光芒闪过,伴随着一阵嗡鸣声,一把巨大的铁剑凭空出现在糖糖面前。 铁剑剑身宽厚,散发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剑身上镌刻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若有生命一般,低声诉说着它往昔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辉煌历史。 众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大铁剑,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一些定力稍差的仙人,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其中,就包括莲月帝姬。 此刻的她,可谓是比所有人都震惊,眼睛瞪的比鸡蛋都大。 她怎么也没想到,珞棠战神的大铁剑竟会再度现世,而且还是被眼前这个她一直瞧不上的小东西唤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在心中不断地质问自己,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难道珞棠没死?而这个小东西,其实就是珞棠? 如此想着,她心中的恐惧更甚。 但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不可能,我是亲眼看着珞棠魂飞魄散的,她绝不可能还活着。” 她暗自摇头,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且,若这孩子真是珞棠所变,乐离又怎会主动帮她说话?” “天界谁人不知,仙孙乐离和珞棠,向来水火不容,见面就掐。” 对,她一定不是珞棠。 莲月帝姬刚稳住心神,就听到阎君突然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这……这竟真的是珞棠战神的大铁剑!” “没错,这熟悉的气息,绝对不会错,是珞棠战神的大铁剑!”一直沉默不语的长生神君,也在此时缓缓开口。 糖糖听到长生神君的声音,有些微微惊讶,连忙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若是他不说话,小家伙都没注意到他,还以为他今日没来大殿呢,没想到竟是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见他也在看着自己,糖糖笑着朝着他点了点头,似是在表示感激。 然而,长生神君却仿若没看见她的笑容一般,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小家伙不由得一愣。 啥情况?这长生神君怎么看都不喜欢自己呀? 当真是他把自己历劫有异的事情告诉阎君的吗? 正疑惑着,就听到了越来越多的惊呼声。 “是,是,确实是珞棠战神的大铁剑!” “是呀,错不了,这绝对是珞棠战神的大铁剑!” “天啊,我都已经万年没看到过这把剑了。” “我也是,还以为此生再也看不到了,没想到竟能再次目睹它的风采!” “这小娃娃竟然真能唤出珞棠战神的大铁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呀,是呀,看来她果真是天选战神呀!” “天意,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呀。” 莲月帝姬见眼前的形势正朝着她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心中暗叫不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抬眼看向了珞苍帝尊。 果然,一向沉稳的珞苍帝尊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不,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激动,甚至激动到眼眶泛红,眼中含泪。 莲月帝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暗道:“看帝尊这模样,难不成是把这个小东西认成珞棠了?”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第729章 天界是你家的? 莲月帝姬心中一慌,连忙走到珞苍帝尊身旁,故作不解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阿兄,阿棠姐姐的大铁剑不是在万年前就失踪了吗?”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奶娃娃手中?” “还认了这么小的一个奶娃娃为主?”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震惊,每一个音调的起伏都拿捏得极为精准,仿佛是在提醒珞苍帝尊和大家,这孩子的身份另有古怪,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果不其然,珞苍帝尊听到她这番话后,原本激动得泛红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眼神也从最初的惊喜转为深沉的审视,眸中甚至悄然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怒色。 “糖糖神君,告诉本尊,你是如何得到这把大铁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直直地逼向糖糖。 糖糖抬眼,看到珞苍帝尊那充满怀疑的目光,听着他满是质问的语气,不由得心中一痛。 十几万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怀疑和质问她,还是因为别人的挑拨...... 小家伙顿觉委屈不已,看向珞苍帝尊的眼神里也带着些许难以置信,仿佛是在无声控诉:“阿兄,你为何要这般凶我?” 珞苍帝尊看着她的那双眸子,只觉心头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何?为何看到这孩子受伤的眼神,自己会那么难过? 算了,她终归还是个孩子,自己还是温柔一些吧。 就当他想要放软语气再问一次的时候,糖糖却突然躲开了他的目光,略带别扭的说了一句:“这把大铁剑,是我在人界时捡到的。” 如此这般回答,应该也不算欺骗阿兄吧? 毕竟大铁剑确实是她在人界时拿到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想过一万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 捡的? 那可是珞棠战神的大铁剑呀,是随随便便就能捡到的吗? 莲月帝姬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喜。 这个说法,怕是没人相信吧? 于是,她双手捂住嘴,却故作惊讶道:“什么?在人界捡到的?这怎么可能呢?” 随后,她缓缓放下双手,微微皱眉道:“这大铁剑可是阿棠姐姐用上古神铁所铸,属于上古神兵,强大无比,怎会无缘无故落入人界呢?” 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算是机缘巧合落入了人界,又怎会任由一个普通的凡人小孩轻易捡了去?” “要知道,这大铁剑的脾气可是和阿棠姐姐一样,出了名的大呀......” 果然,在莲月帝姬的煽动下,众人越发确定糖糖是在说谎了。 “帝姬说得太对了,珞棠战神的大铁剑,那可是上古神兵,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界孩童轻而易举地捡到?” “是呀,就算是被人捡到了,又岂会轻易认主?” “说的有理,我看这孩子,十有八九是在说谎。” “可这孩子为何要说谎呢?” “莫不是这孩子的身份有何古怪?” “我觉得,定是这孩子偶然得知了大铁剑的去处,然后特意去寻来的。” “那大铁剑又为何要认她为主呢?帝姬不是说了,大铁剑的脾气可是很大的。” “我看她定然是用了什么邪术,才让大铁剑臣服的?” “什么?邪术?六界可是禁止任何邪术的呀!” “是呀,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定然不能放过她!” “对,绝对不能放过她!” 众神仙说着,便都纷纷看向了糖糖,一副不把她吃了不罢休的架势。 乐离看着众人又开始对糖糖群起而攻之,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字,心中也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忍无可忍,那就不用再忍!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子,大声说道:“我可以作证!” 见众人全都看向了自己,乐离才继续道:“这大铁剑,确实是这小屁孩在人界时得到了,也是大铁剑自愿认她为主的,她并未使用任何邪术!”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眸中一喜,像是抓住了乐离的什么把柄一般。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乐离,眼神中充满了质问:“仙孙如何能够作证?” “莫不是仙孙去过人界?还在人界见过糖糖神君?” 乐离毫不畏惧地迎上莲月帝姬的目光,冷冷地哼了一声:“本仙孙去过人界又如何?” 话音刚落,就听到仙帝钧宸一声怒吼:“胡闹,你知不知道,天界的神仙是不可以随意去往人界的?” 仙帝钧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倒是莲月帝姬,嘴角的笑意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这个乐离,今日一直在和她唱反调,现在也是时候给他一些教训了。 于是,她借势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是呀,天地初分六界时,天道就有过规定,人界为仙神两界供奉香火,仙神为人界提供庇护。” “但为了避免神仙在人界为所欲为,所以神仙没有允许,是不能去往人界的,以免改变凡人因果。” 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仙孙此举,实在是太不妥当了。” 却不想,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道奶凶奶凶的小奶音:“你这朵黑心莲,怎么哪都有你呢?” 莲月帝姬听到糖糖唤她“黑心莲”,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正想发作,却听到糖糖那清脆却充满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黑心莲,你故意针对我这个天界新人也就罢了,如今连仙孙都不放过吗?” “怎么,这天界成你家的了?哪儿哪儿都得你插一杠子?”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面色猛然一变,连忙扭头看向仙帝钧宸,果然看到仙帝钧宸已经变了脸色。 莲月帝姬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仙帝,您可千万别听这丫头胡言乱语啊!” “本帝姬对仙孙绝无半点恶意!” “只是见仙孙行事有些不妥,出于好心,想要规劝他几句而已。” 第730章 偷去的? 莲月帝姬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仙帝钧宸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信任的神色。 却不想,她还没来得及看到仙帝钧宸的反应,糖糖那清脆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仙帝大人,您跟这朵黑心莲费什么口舌?” “还是先问问你那宝贝孙子为啥去人界吧!” 说话间,还不忘嫌弃地瞥了莲月帝姬一眼。 莲月帝姬的脸色更难看了。 倒是仙帝钧宸,听到糖糖的话后,下意识地看了糖糖一眼。 他虽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可也听得出,这孩子是在为乐离说话,于是朝着糖糖点了下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乐离。 “乐离,还不快说,你到底为什么私自前往人界?”钧宸的嗓音中带着满满的怒意。 乐离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糖糖见状,那叫一个无语。 这个乐离,平日跟自己吵架的时候那叫一个伶牙俐齿,嘴巴跟抹了油似的,怎么一到仙帝钧宸面前就成哑巴了? 算了,看在他今天也是为了帮自己才暴露去过人界这件事的份上,自己就帮她一把吧。 哎,谁让自己是一副热心肠呀! 于是,她向前迈出一步,挺直了小身板,大声说道:“乐离仙君不想说,那就由我来替他说吧!” 她这一嗓子喊得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家伙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道:“乐离仙君之所以私自去往人界,就是为了履行天界保护人界的承诺。” 仙帝钧宸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略带感激地看了糖糖一眼,疑惑问道:“糖糖神君,此话怎讲?” 糖糖微微仰起头,神色认真道:“乐离仙君曾经养过一只鹦鹉,那鹦鹉趁仙君不注意,竟私自逃到下界,化作人形,在人界挑起战乱,搞得人界民不聊生。” “乐离仙君是为了抓捕那只鹦鹉,平息战乱,让人界恢复太平,这才孤身去了人界。” “好在他及时赶到,杀了那只鹦鹉,才没有让它酿成大祸。” “若是不然,人界的百姓就都要惨了!” 阎君没想到糖糖竟然会主动站出来替乐离说话,有些意外。 这俩人,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吗?怎么还互帮互助上了? 虽然想不出缘由,但他还是决定助糖糖一臂之力。 于是,阎君轻笑一声,缓缓开口:“照糖糖神君这么说,这乐离仙君非但无罪,反而还有功了?” 糖糖立刻看向阎君,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那是当然!” 乐离原本还在为不知如何解释而发愁,听到糖糖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糖糖,笑的那叫一个臭屁。 这个小屁孩,平日里总是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没想到关键时候竟会如此维护自己? 算她有良心,也不枉费自己将玲珑束带送给了她。 殿内众人听了糖糖的解释,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觉得她说得颇有道理。 再加上乐离是仙帝钧宸的孙子,他们自然也想卖给仙帝钧宸一个面子,所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糖糖神君所言在理啊。” 不仅如此,更有仙君主动站起身来,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帝尊,依小仙之见,不如就算乐离仙君功过相抵吧。” “是啊是啊,这乐离仙君本意也是为了维护人界安宁,此番就饶过他这一回吧,算他功过相抵吧。”另外一位仙君也起身附和。 其他天界之人见状,互相看了眼后,也都纷纷站起身子,朝着珞苍帝尊拱手道:“还请帝尊饶过仙孙一回。” 珞苍帝尊的心思本就没放在乐离身上,此刻听到众人求情,略作思忖后,便顺势说道:“既然诸位都这么认为,那就恕乐离无罪吧。” 仙帝钧宸听闻此言,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他先是朝着乐离使了个眼色,随后二人同时向珞苍帝尊拱手行礼,齐声说道:“多谢帝尊开恩。” 珞苍帝尊微微颔首示意,算是回应。 紧接着,他将目光重新落到糖糖身上,眼神中透着探究与疑惑。 “糖糖神君,若这大铁剑当真是你在人界时捡到的,那又为何会认你为主呢?”这一次,他的语气刻意放软了一些。 糖糖见话题又绕回到自己身上,先是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辜且困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呀。” “我捡到它后,觉得它太过沉重,带着麻烦,本想扔掉的。” “可气人的是,不管我走到哪儿,它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我。” “后来,它竟然还开口说话了,且开口就喊我主人,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说到这里,小家伙甜甜一笑,像是捡到了宝贝一般:“没想到它竟是一把神剑呀,怪不得会开口说话呢。”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险些惊掉在地上。 堂堂上古神器,竟会主动追随一个人界孩童,还认其为主,这情节荒诞得如同天方夜谭。 莲月帝姬自然也不相信糖糖的说辞,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糖糖的小手腕。 “若说这大铁剑是你意外捡到的,那阿棠姐姐的储物法宝呢?为何也在你的手上?”莲月帝姬说着,猛地伸出手指,指向了糖糖的手腕处。 她与珞棠朝夕相处过几千年,绝对不会认错,那小东西手腕上戴着的,绝对是珞棠的储物法宝! 果然,听到她如此说,众人的目光又都朝着糖糖的手腕看去。 看到她的手腕上果真佩戴着珞棠战神的储物法宝,不由得又是一阵怀疑。 莲月帝姬见时机到了,猛地惊呼一声:“莫不是,这大铁剑和储物法宝,都是你偷去的?” 第731章 道行果然很深 糖糖见莲月帝姬又开始毫无根据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决定不再惯着这朵小白莲,于是伸手指着莲月帝姬,奶凶奶凶道:“你这黑心莲,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别在这儿招人嫌!” “每次都在这儿胡乱猜测,恶意中伤别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糖糖的嘴。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一直苦心经营的温柔善良形象不能就此毁于一旦。 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换上了一副温柔大度的神情,语气轻柔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对本帝姬这般无礼呀?” “本帝姬念在你年纪尚小,且刚刚飞升,对天界的规矩还不太熟悉,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但你可要记住,往后可不能再对本帝姬如此无礼了哦。” 说着,莲月帝姬还微微弯腰,想要伸手捏一捏糖糖肉乎乎的小脸蛋。 糖糖先是满脸嫌弃的躲开了,随后还恶狠狠的瞪了莲月帝姬一眼。 本以为,这次莲月帝姬肯定会绷不住,露出黑心莲的本质,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生气,还略带无奈的笑了笑。 “你这孩子,果真是调皮呢。” 糖糖看着她的反应,不由得微微一愣。 啥情况?这样都能忍? 这朵小白莲的道行果然很深,怪不得自己此前会被她骗的那么惨! 倒是阎君,看着莲月帝姬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只觉有些作呕,忍不住嗤笑一声。 “奇了怪了,怎么不见这孩子对别人无礼呢?” “都说孩子的眼睛是最纯真无邪,能够看到我们大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莲月帝姬脸上,朝着他挑了挑眉:“莫不是这孩子说得没错,帝姬表面上看似纯洁无瑕,实际上却是一朵内心黑暗的黑心莲?” 莲月帝姬听到阎君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可她既不能公然和阎君撕破脸,更不想暴露自己的真面目,所以只好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看向了珞苍帝尊。 “阿兄,您瞧瞧阎君,他怎可这般口无遮拦,肆意诋毁我呢。” 她抱上珞苍帝尊的胳膊,楚楚可怜道,“阿兄,您可要为莲月做主呀。” 岂料,珞苍帝尊仿若没听到她的哭诉一般,目光始终紧锁在糖糖身上,眸中闪着泪意。 “糖糖,告诉我,阿棠的储物法宝,为何会在你的手腕上?”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渴求某个答案一般。 糖糖方才只顾着对付莲月帝姬了,压根没来得及思考应对的说辞,此刻被珞苍帝尊这么一问,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说道:“是......是和大铁剑一起捡到的。” 听到这个答案,珞苍帝尊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不是! 于是,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糖糖,继续追问:“那它又是如何认你为主的?” 小家伙微微昂头,对上珞苍帝尊的目光,故作不解的反问了一句:“认我为主?” 珞苍帝尊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中一紧,但还是解释道:“你可知道,若是它没有认你为主,即便你捡到了它,也是断然无法佩戴的!”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糖糖的小手腕,“可如今,它竟戴在了你的手上.....” 糖糖继续装傻充愣,歪着脑袋说道:“是这样的吗?可我捡到它时,直接就佩戴上了呀。” 虽然糖糖回答的毫无破绽,但珞苍帝尊心底始终有个声音在呐喊:她在说谎,她一定在说谎! 于是,他朝着糖糖走近一步,想要再继续追问。 阎君见状,心中猛地一紧。 他深知糖糖对珞苍帝尊的感情,知道若是珞苍帝尊再继续问下去,糖糖肯定会露出破绽,届时,小家伙的身份就彻底藏不住了。 想到如今天界危机重重,还不是她暴露身份的时候,阎君连忙跳出来打圆场。 “哎呀呀!”那语调拖得老长,不仅打断了珞苍帝尊,也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先是大铁剑追着认主,又是储物法宝直接认主。” “为何珞棠战神的东西,都这般青睐这个小家伙呢?” 阎君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故作思考:“难不成,是仙逝的珞棠战神放心不下六界,所以特意选了一个天生神骨之人做她的接班人?” 说完,他一拍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夸张神情。 “是呀,这孩子可是天生神骨,是天选神祇呀!” 他的声音高亢激昂,“这样的人,自出生起,体内便蕴含着无尽神力。”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如珞棠战神那般,拥有守护六界的磅礴力量!”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再次站起了身子。 “是了,是了,这孩子肯定是珞棠战神为自己选的接班人!” “怪不得,怪不得帝尊初见这个孩子,便要让她暂代战神之位,原来是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阎君不失时机地拍了一记马屁,“果然是帝尊呀,一眼就能洞察本质,高瞻远瞩,令人钦佩!” 一番话说下来,硬是将殿内的所有人都说的一愣一愣的。 等大家反应过来后,也都和阎君一样,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原来这孩子竟是珞棠战神选定的接班人!” “是呀,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何珞棠战神的东西都会追着认她为主了,这定是珞棠战神的安排呀!” “既是珞棠战神选定之人,那自是错不了!” “是呀,这孩子稍加培养,定能担起守护六界安宁的重任。” “帝尊果然英明,竟能一眼洞悉珞棠战神的安排。” “是呀,帝尊高瞻远瞩,实在令我等钦佩呀。” “要不说帝尊和珞棠战神兄妹情深呢,是我等鼠目寸光了。” 第732章 唤我阿兄吧 说着,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齐声说道:“我等愿遵帝尊安排。” 声音响彻大殿,震得屋顶上的灵鸟猛地飞走。 可珞苍帝尊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只是痴痴的望着糖糖,眼神迷离,似乎透过她看到了那个令他思念了万年之人。 莲月帝姬本就因为事情脱离掌控而愤恨不已,此番看到珞苍帝尊看向糖糖的眼神,心中更是猛地泛起一阵醋意。 她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了拉珞苍帝尊的衣袖,娇声说道:“阿兄,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又思念阿棠姐姐了?” 她试图将珞苍帝尊从回忆中拉回来。 果然,珞苍帝尊听到“阿棠”这两个字后,逐渐回过神来。 他先是眼神复杂的看了莲月帝姬一眼,而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随后,他目光扫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坚定:“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让糖糖神君暂代战神之位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疲惫与无力。 “本尊今日实在心情欠佳,就先离开了,你们随意就好。” 说罢,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糖糖的小脸蛋,小声道:“若你愿意,往后便也如同阿棠那般,唤我阿兄吧。” 说完,他不等糖糖回答,身形一闪,便如一缕青烟般消失在了大殿之中,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以及糖糖心中那泛起的层层涟漪。 糖糖望着珞苍帝尊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她很想追上去,像之前那般,扑进他的怀中,告诉他自己就是珞棠。 可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危险依然笼罩着她。 她满眼复杂的看着珞苍帝尊离去的方向,浑然未觉,在不远处,莲月帝姬也正在死死地看着她,眸中带着一丝怨愤。 因为她离珞苍帝尊最近,所以清楚的听到了他离开前对糖糖小声说的那句话。 “若你愿意,往后便也如同阿棠那般,唤我阿兄吧。”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小丫头刚一飞升就能得到帝尊的青睐? 凭什么她这般轻易就能唤帝尊一声阿兄? 而自己却要付出那样的代价? 她死死的攥着双手,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却浑然不觉。 因为此刻的她,心底的恨意滔天:“珞棠,你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派这个小东西来天界搅局?” “你当真如此阴魂不散,连死都不肯放过我吗?!” 她的眸底猛地爬上一抹狠厉,“既如此,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尽管内心的恨意如汹涌海啸,几乎要将她吞噬,但多年来伪装的面具早已牢牢固定在脸上。 转瞬之间,她便调整好了情绪,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婉善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察觉到殿内的气氛因帝尊的离去而陷入凝滞,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走到大殿中央。 “诸位,今日的宴席尚未结束,大家请继续尽兴。” “帝尊身体抱恙,本帝姬实在放心不下,过去看看。” 众人听闻,纷纷恭敬地站起身来,向莲月帝姬行上一礼,齐声说道:“帝姬请便。” 莲月帝姬微微颔首,仪态万千,随后便快步离开了祈星殿。 随着珞苍帝尊和莲月帝姬的先后离场,祈星殿内的气氛逐渐回暖,重新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特别是乐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像只敏捷的猴子般,“嗖”地一下跳到糖糖身旁。 他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澎湃,摇着头道:“小屁孩,真没想到你竟然飞升成神了!” 上次分别,他曾以为,眼前的小屁孩将会永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而且日后只要他想,就能随时见到这个小屁孩了。 真好,真好呀。 小家伙听到这话,扬起下巴,满脸得意,神气活现地说道:“那可不,姑奶奶我天赋异禀,厉害着呢!” 乐离听了,别过头去,偷偷笑了起来。 随后,他微微红着脸,语气略带别扭地说道:“方才,真是多谢你了,肯为我那般说话,甚至不惜得罪莲月帝姬。” 糖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回道:“你可别自作多情呀,要不是看你今天帮我说话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尽管嘴上依旧强硬,但当她发现乐离原来竟是那般仗义之人时,心底对乐离的那份厌恶,早就悄然消散了。 乐离自然看出来小家伙是在嘴硬,刚想再打趣她几句,却看到阎君朝着糖糖走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反正小家伙以后就长住天界了,他们有的是相处的时间。 阎君在糖糖跟前站定后,先是看了一眼乐离离去的背影,随后才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凑近糖糖,压低声音,略带委屈道:“阿棠,今日这局面,可真是惊险万分呐!” “我这心呐,都快被吓出嗓子眼儿了。” 糖糖杏眼一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我看你呀,分明是在一旁瞧热闹瞧得眉开眼笑,津津有味呢。” 阎君见自己的谎言被糖糖毫不留情的揭穿,也不恼,反而是对着她挤眉弄眼道:“这不是太久没看过热闹了嘛。” 说完,话锋一转,略带担忧道:“不过,你今日这般得罪那朵黑心莲,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他微微皱眉,“我怕她会把你是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 小家伙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怕啥?” 她仰起头,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我现在可是代战神了,没人敢动我的。” 阎君看着她自信满满、一副天塌下来都能扛得住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虽不忍心打击她,但还是忧心忡忡道:“你是不是忘了,她如今可是帝姬呀,地位更高。” 糖糖听了,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又如何?”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得罪了她,若是她公然对付我,大家肯定会说她是在挟私报复。”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愚蠢的事情?” 第733章 回来好不好? 阎君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提醒道:“就怕她会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糖糖闻言,狡黠一笑:“那岂不是更好?” “刚好把线索和柄送到我的手中!” 阎君这才恍然大悟,惊讶地看着糖糖:“原来你心里早就有了盘算,不愧是我家阿棠呀!” 糖糖得意地扬起下巴,小声说道:“那可不,姑奶奶我聪明着呢,这些事儿早就考虑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食神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妹,要不,你去我那里和我一起坐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糖糖和阎君猛地扭头看去,这才惊觉,食神竟一直悄无声息地站在糖糖身旁。 只是,他安静得如同融入了周遭的环境,存在感低到让人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 糖糖先是转头看向食神所在的位置,见他桌上的珍馐美馔整整齐齐,竟没有动过一筷子,连忙小鸡啄米般朝着食神点头。 “好呀好呀,糖糖刚好没位置坐呐。” 此刻,大殿内的众人也是忙的不行,一边留意着糖糖这个显眼包,一边讨论着珞苍帝尊的事情。 “帝尊对珞棠战神的感情,还真是没得说呀。”一位仙君感慨道,眼神中满是动容。 “可不是嘛,毕竟是相依为命了十几万年的兄妹呀,这份情谊,旁人可比不了。”另一位仙君附和着,轻轻摇头。 “是啊,要是我家小妹遭遇这般不幸,我怕是当场就得哭晕过去。”一位身着华服的仙君面露戚色,设身处地地说道。 “我瞧着帝尊如今也没好到哪儿去,听闻都伤心到伤了元神,可见打击有多大。”一位老仙君捋着胡须,神色凝重地说道。 “是呀,帝尊也太惨了,竟然要经历两次丧妹之痛。”起初说话的仙君满眼都是不忍。 “哎,好在帝尊身边还有莲月帝姬悉心陪伴。”一位仙君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没错,莲月帝姬原本不过是一朵籍籍无名、地位低微的白莲花,多亏帝尊的垂怜与栽培,才得以封为帝姬,她对帝尊,那可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确实,帝姬的确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之前珞棠战神被魔神所害,就是她一直陪在帝尊身边,帮着帝尊慢慢走出阴霾。” “是呀,这次,相信她也一定能陪着帝尊度过难关。” “这是自然。” 众人纷纷点头,对莲月帝姬的赞誉不绝于耳。 糖糖听着,只觉心内有些酸涩。 此前,阿兄伤心难过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她。 没想到,如今竟都唤作旁人了。 正感伤着,突然听到了食神的声音:“小妹,折腾了这么久,肚子肯定早就咕咕叫了吧?” 食神满眼关切地看着糖糖,“来,这桌上的美食,都是你爱吃的,敞开了吃。” 糖糖听到食神的话,只觉心头一暖。 她抬起头,朝着食神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谢谢食神。” 食神听到这称呼,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阿棠,你现在,是不是不愿意再叫我三哥了呀?” 小家伙瞧见食神脸上的落寞,心中一软,笑着说道:“瞎说,只要你乐意,我当然想一直叫你三哥啦。” 食神听了,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 小家伙见此,笑得眉眼弯弯,甜甜唤了一声:“三哥。” “哎,哎,三哥在呢!”食神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心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糖糖见状,心头又是一暖。 是呀,阿兄是有了新的妹妹,可她不是也有了新的兄长吗? 如此想着,小家伙豁然开朗,抱着盘子就开启了干饭模式。 另一边,祈澈眼巴巴地望着糖糖,见她坐到了食神那边,顿时心急如焚。 于是,他趁着阎君不注意,直接从盘子里奋力一跃,“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一心只想快点滚到糖糖身边。 然而,命运弄人,当祈澈好不容易快要滚到糖糖和食神的那张桌子时,却被人猛地踢了一脚,直接将他踢到了玄烬魔尊的位置上。 玄烬魔尊正小口品尝着玉露琼花酿,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靠近。 他心头一震,连忙低头去看,却看到一颗灵果落在了他的脚边。 玄烬魔尊似是明白了什么,猛地伸手,将那颗灵果抓在了手中。 祈澈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抓住,先是一愣,随即便想挣脱而出。 只是,他还未使出魔力,就听到玄烬魔尊压低声音问道:“神尊,是你吗?” 听到玄烬魔尊的声音,祈澈先是身形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 就当他想继续从玄烬魔尊手中挣脱而出时,却发现玄烬魔尊竟直接将他揣进了兜里,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大步走出了祈星殿。 与此同时,珞苍帝尊也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寝殿内静谧无声,唯有他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墙上珞棠的画像上,那熟悉的面容,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情感。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阿棠,那个孩子,当真是你送来天界的吗?”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思念。 “还是说,是你.......回来了?” 他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脚步虚浮地朝着画像走近几步,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珞棠的面容,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妹妹。 “阿兄就知道,你是舍不得阿兄的,对不对?”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悲伤和眷恋。 “阿兄也舍不得你,非常非常舍不得。” “阿棠,阿兄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你回来,回来好不好?” 珞苍帝尊逐渐泣不成声,“就算是阿兄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恰在此时,莲月帝姬急匆匆地追了进来。 第734章 一步登天 她一眼便看到珞苍帝尊对着画像,满脸悲戚、不断抚摸的模样,一股浓烈的妒火瞬间在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她快步走到珞苍帝尊身后,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阿兄,你为何要封那孩子为代战神,还允许她像阿棠姐姐那样唤你阿兄?” 面对莲月帝姬的问题,珞苍帝尊仿若未闻,只是痴痴地抚摸着画像。 这让莲月帝姬的嫉妒之火愈发旺盛,她绕到珞苍帝尊身旁,拉着他的胳膊,继续追问:“阿兄,难道你真的相信阎君那番鬼话,觉得她是阿棠姐姐提前选定的接班人?”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还是说,你只是觉得那孩子身上有阿棠姐姐的影子,所以想把对阿棠姐姐的亏欠,全都弥补在她身上?” 莲月帝姬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力从珞苍帝尊身上猛地涌出。 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神力猛地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一旁的神柱上。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射而出。 紧接着,她就看到珞苍帝尊阴沉着一张脸,一步一步地朝着她逼近。 “莲月,你不觉得,你今天的话太多了吗?”珞苍帝尊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 他在距离莲月帝姬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莲月帝姬看着他阴沉得可怕的面容,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惊醒。 不好,自己竟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莲月帝姬顿觉惊恐不已,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阿兄,对不起,对不起......” “是莲月失言了,还请阿兄莫要动怒。” 可她万万没想到,即便她跪下认错,珞苍帝尊依旧没有任何消气的迹象。 他周身再度凝聚起神力,光芒闪烁,杀气弥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毁灭。 莲月帝姬瞬间惊恐到了极点。 眼看珞苍帝尊已经缓缓抬起了手,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从地上站起,一把搂住了珞苍帝尊的脖子,朝着他的唇瓣吻了上去。 “阿兄,阿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莲月帝姬一边疯狂地亲吻着珞苍帝尊,一边娇喘吁吁地呢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魅惑与讨好。 她的双手紧紧地缠绕在珞苍帝尊的脖颈上,仿佛要用这柔弱的肢体,将眼前的男人彻底掌控。 果然,随着她的吻愈发深入,随着她一声又一声“阿兄”的唤着,珞苍帝尊周身那令人胆寒的杀意,如同春日消融的冰雪,渐渐消散。 莲月帝姬察觉到这一变化,将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试图彻底击毁他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察觉到珞苍帝尊逐渐沉沦后,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墙上高悬的珞棠画像。 那画像栩栩如生,就像是珞棠真的站在那里一般。 莲月帝姬凝视着画像中的那张脸,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珞棠,你出生就是上古神又如何?你是帝尊的妹妹又如何? 你的好兄长,你的帝姬之位,如今不都落在了我的手中? 珞棠,还真是谢谢你呀。 若不是你,我也不能一步登天,拥有如今的一切。 她死死的盯着珞棠的画像,思绪逐渐回到了一万年前。 那时的她,还是一朵人人可欺的白莲花,因着珞棠的庇护,得以暂时栖身于战神殿之中。 那时的珞棠,刚刚陨落于魔神之手,整个神界都沉浸在一片悲恸之中,尤其是珞苍帝尊,更是痛不欲生。 他仿佛被死去的珞棠抽走了灵魂,终日将自己囚禁在战神殿内,借酒浇愁,试图用酒精麻痹内心的痛苦。 她本以为,珞苍帝尊的伤心只是暂时的,他迟早都会走出去。 所以,那段日子,她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每日都悉心照料在珞苍帝尊身旁,盼望着珞苍帝尊走出悲伤后,能因着那段时日的照顾,对她另眼相看。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无论她如何嘘寒问暖、尽心尽力,珞苍帝尊都对她视而不见,始终沉浸在失去珞棠的巨大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听着珞苍帝尊每日都唤着珞棠的名字,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决定。 她穿上珞棠生前最常穿的红色衣裙,对着铜镜,梳理出珞棠最喜爱的发髻,将自己扮作珞棠的模样,想要以此为契机,打开珞苍帝尊的心结。 果不其然,已经醉酒多日、神志不清的珞苍帝尊竟真的将她错认成了珞棠,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她本想学着珞棠的口吻,好好的规劝珞苍帝尊一番,让他早日走出阴霾。 却没想到,话未出口,就被珞苍帝尊炙热而疯狂的吻给堵了回去。 当时的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直到听到珞苍帝尊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阿棠,对不起,我错了,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她才逐渐明白了什么。 原来珞苍帝尊对待珞棠的感情,远不止兄妹之情那般的简单。 这个发现让她又惊又喜,她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于是,她开始主动回应珞苍帝尊的吻,甚至还学着珞棠的口吻回应着:“阿兄,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她的回应像是一把火,瞬间烧毁了珞苍帝尊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压抑已久的情感如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 她就那样,被珞苍帝尊拉到了床榻之上,压在了身子底下。 为了不让珞苍帝尊清醒过来,她模仿着珞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娇声唤着“阿兄”,在床榻之上与珞苍帝尊抵死缠绵。 她用尽浑身解数,想要将这份意外的“宠爱”牢牢攥在手中。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当珞苍帝尊从宿醉中醒来,看到身旁的她时,眼中的怒火如燃烧的岩浆般喷薄而出。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控,更无法容忍这看似背叛珞棠的行为,盛怒之下,竟想直接杀了她。 第735章 你认错人了 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窒息感,她只觉惊恐万分。 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她只好学着昨晚的样子,艰难的唤了一声:“阿兄。” 果不其然,她的那一声呼唤,就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珞苍帝尊眸中的杀意。 自那之后,她就留在了珞苍帝尊的身边,扮做珞棠的样子,与他日日相伴。 不久之后,珞苍帝尊逐渐走出阴霾,恢复了往日沉稳的模样。 而她,也一步登天,成了天界人人羡慕的帝姬。 然而,那些羡慕她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白日里看似风光无限的她,到了晚上,却要换上珞棠的衣裳,扮做珞棠的样子,在珞苍帝尊的身下,承受着他那夹杂着思念与欲望的索取。 她感激珞棠,因为她的死,给了自己一步登天的机会。 可她也憎恨珞棠,若不是因为她的存在,自己也不会成为她的替身,成为一个只能活在别人影子里的可悲存在。 所以,她要亲手夺走珞棠的一切。 她的命,帝姬的身份,珞苍帝尊,以及那些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她全部都要夺走!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后,莲月帝姬心中的执念愈发浓烈,她猛地加重了自己的吻,唇瓣急切地摩挲着,似要将多年的情愫与不甘都倾注其中。 “阿兄,阿兄,我爱你,这份爱炽热得快要将我燃尽了!”唇齿交错间,她带着哭腔呢喃,如同困兽最后的哀鸣,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眷恋与惶恐。 这一声声软糯又深情的“阿兄”,恰似一把把锐利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珞苍帝尊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刹那间,他苦心筑起的防线轰然崩塌。 原本清冷坚定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仿若被一层雾霭所笼罩。 他的双手,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一般,缓缓从莲月帝姬的肩膀滑落,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稀世珍宝,而后轻轻环抱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阿棠,阿兄也爱你,很爱很爱你!”他呢喃着,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告白。 说罢,他便开始热烈地回应莲月帝姬的吻,仿佛要将往昔的遗憾、当下的情感,都融入这一吻之中。 另外一边。 玄烬魔尊揣着袖袍中的灵果,脚步匆匆地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角落。 停下脚步后,他神色警惕的观察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在确认周遭无人后,才缓缓将手探入袖袍之中,取出了里面装着的灵果,而后恭恭敬敬的放到了地上。 刹那间,光芒一闪,灵果恢复人形,变成了祈澈的模样。 玄烬魔尊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惊喜万分,猛地跪了下去。 “玄烬参见神尊!”他的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 祈澈望着身前跪地的玄烬魔尊,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随后,他语气冷漠地开口:“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神尊。” 玄烬魔尊似乎没想到他会否认,微微一愣,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说道:“神尊,我已经观察过了,周围没人,只有我的一名亲信守着。” 可即便玄烬魔尊如此说,祈澈还是皱眉说道:“周围有没有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们的魔君。” 说着,抬起脚步便要离开。 玄烬魔尊见他要走,顿时急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您一定是神尊!玄烬绝不会认错。” 见祈澈停下脚步,玄烬魔尊继续说道,“神尊,你是不是忘了,玄烬这一身魔力,皆是神尊您亲手赐予。” “所以,我与神尊的魔力相通,哪怕这世间所有人都认不出您,玄烬也定能一眼将您认出!” 祈澈闻言,不禁微微皱眉:竟然忘了这茬...... 可想着糖糖还在祈星殿,他顿时心急如焚,猛地甩开了玄烬魔尊,冷冷道:“我说你认错人了,你就是认错人了。”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快步朝着祈星殿走去。 “神尊……”玄烬魔尊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大喊一声,脸上满是焦急。 可祈澈并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 方才帮玄烬魔尊把风的亲卫见祈澈离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开口问道:“尊上,那个少年,当真是魔神吗?” 玄烬魔尊看着祈澈消失的方向,微微颔首:“是,他就是魔神。” 魔神对于他来说,是主人,更是恩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所以,即便全世界都会认错,他也不会认错。 亲卫听闻玄烬魔尊的回答,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那他为何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玄烬魔尊并未立刻作答,他看着祈澈离开的方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神尊向来深谋远虑,他选择向我们隐瞒身份,定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他若有所思道:“或许,神尊是在暗中布局,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举拿下天界。” 亲卫觉得有理,忙不迭地点头:“原来如此。” “没想到万年不见,尊上竟还是这般了解神尊,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计划,不愧是神尊最信赖的魔呀。” 玄烬魔尊听了这话,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亲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很会说话,以后可以多说一些。” 亲卫先是一怔,显然没想到魔尊会如此回应,随即反应过来,恭敬道:“是,属下遵命,属下日后一定多说。” 玄烬魔尊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压低声音,郑重吩咐道:“从现在起,你要密切留意神尊在天界的一举一动。” “还有,即刻召集魔界的精锐力量,暗中加紧训练,尽快提升他们的实力,随时准备策应神尊。” 亲卫躬身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待那名亲卫离开,玄烬魔尊又看向了祈澈离开的方向。 他心中暗道:“神尊,无论您有什么计划,玄烬都会坚定不移地追随您,为您扫除一切障碍。” 第736章 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此时,祈澈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祈星殿。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慢了一步。 他回去时,祈星殿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就连糖糖也不见了踪影。 祈澈面色猛然一变,一把拉住殿内一位正在收拾东西的仙侍,神色紧张地问道:“糖糖神君呢?” “你可曾看见糖糖神君去了何处?” 那仙侍被祈澈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带着几分惊慌回道:“好像……好像是随着食神大人去食神殿吃东西了。” 祈澈听闻仙侍的回答,心中稍定,却又不禁埋怨自己走的太慢,这才和糖糖错过了。 他寻了万年,好不容易才寻到她,可不能再将她给弄丢了。 于是,他立马脚下生风,朝着食神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 珞苍帝尊的寝殿内。 烛光摇曳,满屋都是旖旎的气息。 重重的喘息声不断从床榻之上传出,交织出一曲令人面红耳赤的乐章。 透过那轻柔的纱幔,隐约能看到珞苍帝尊将莲月帝姬紧紧压在身下的身影。 他早已从最初的被动转为主动,那滚烫的唇如失控的野火,疯狂地吻着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掠过她的脖颈、锁骨,每一处都留下了炽热的印记。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恰似狂风骤雨般迅猛,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莲月帝姬的理智。 莲月帝姬逐渐迷失在这热烈的亲吻里,娇躯轻颤,时不时发出轻柔的娇喘声,带着无尽的魅惑。 “阿兄,阿兄,想要……给我。”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如烈火般燃烧的欲望,声音中满是渴求与急切。 见珞苍帝尊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顿时急了,搂住珞苍帝尊的脖子,用力一翻,便将珞苍帝尊压在了身下,试图从被动转为主动。 松开珞苍帝尊的脖子后,她的双手急切地在珞苍帝尊身上游走。 她一边亲吻着他,一边尝试褪去他的衣袍,口中还不停呢喃着:“阿兄,我爱你,好爱,好爱好爱你。” “阿兄,阿兄,我不能失去你,不能呀。”那一声声呼唤,似是在向珞苍帝尊倾诉着她深入骨髓的爱意,又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欲。 平日里,听着莲月帝姬这般唤着自己阿兄,珞苍帝尊都会瞬间失控,迫不及待的向她索取。 可今日,听着莲月帝姬一遍又一遍地唤着“阿兄”,他的脑海中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容。 那是一张稚嫩而纯净的小脸,笑起来的时候甜甜的,像糖果一样甜。 可此刻,她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冲他嚷道:“阿兄,你摔我做什么?” 听到她充满怒气的声音,珞苍帝尊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当他看清莲月帝姬的那张脸时,顿时如遭雷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震惊。 他一把拉住莲月帝姬那只不老实的手,猛地将她从身上丢了下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起来。 莲月帝姬被猛地丢在地上,衣衫凌乱,发丝如乱麻般四散开来,顿时狼狈不已。 “莲月,你好大的胆子!”珞苍帝尊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与愤怒,震得四周嗡嗡作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此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愤怒究竟是源于自己的一时失控,还是莲月帝姬的大胆行径。 莲月帝姬先是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又听到珞苍帝尊充满震怒的声音,脸上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不断地重复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珞苍帝尊为何突然停下? 他为何会将自己丢下来? 以往自己这般做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抵抗力的呀? 就在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珞苍帝尊已经重新穿好衣衫,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如利刃般死死地盯着莲月帝姬,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怒声吼道:“莲月,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莲月帝姬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抖,颤抖着嗓音回道:“是......是阿棠姐姐下葬的日子。” 珞苍帝尊闻言,双手攥的更紧了,咬牙切齿道:“原来你也知道今日是阿棠下葬的日子!” “你竟敢在这样的日子里冒充她,勾引本尊,我看你是活腻了!” 莲月帝姬听闻珞苍帝尊的斥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恐与慌乱在她眼中翻涌。 “阿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是惊弓之鸟。 “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心中慌了神,才会做出这般糊涂事。” “我知道错了,阿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不断地哀求着,“阿兄,阿兄,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珞苍帝尊看着莲月帝姬那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听着她一声声饱含深情与惶恐的“阿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莲月帝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忙又学着珞棠的声音,略带娇憨道:“阿兄,阿兄,我好疼,我好疼呀。” 听到那朝思暮想的声音,珞苍帝尊只觉身体猛地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冲到了莲月帝姬身边。 他动作轻柔地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为她捋了捋凌乱的发丝,柔声问道:“阿棠,哪里疼?哪里疼?” 莲月帝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连忙伸手抓住珞苍帝尊的手,将自己的脸庞紧紧贴在他的掌心,仿佛那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一般。 “阿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嘛?”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又满是诚恳的祈求。 珞苍帝尊心疼的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好,阿兄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上下打量着她,眸中满是担忧:“告诉阿兄,你哪里疼?” 第737章 为何会转世到那个小世界 莲月帝姬见状,心中暗自窃喜,故意装作站立不稳,娇弱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身体疼,心里更疼。” 她微微仰起头,眼中含着泪花,略带气恼地问:“阿兄,你方才摔我做什么?我疼得厉害呢。”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张稚嫩的小脸,以及那充满委屈与愤怒的质问:“阿兄,你摔我做什么?” 那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珞苍帝尊再次如梦初醒,看着怀中的莲月帝姬,瞬间恼羞成怒。 “滚,给我滚出去!”他一把推开怀中的莲月帝姬,口中怒吼一声。 莲月帝姬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这已经是珞苍帝尊今天第二次摔她了,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她到底是哪里说错了?又或者是哪里做错了? 不,她不能就这么被帝尊赶出去,不能。 于是,连忙抬起头朝着珞苍帝尊看去,学着珞棠的声音唤了一声:“阿兄......,我......” “滚!”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珞苍帝尊冰冷的呵斥打断。 莲月帝姬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就连模仿珞棠的声音也不管用了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她心中翻涌。 不行,今日一定要问个清楚,若是不然,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帝姬之位怕是要不保了。 这般想着,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慌乱,再次模仿起珞棠的声音。 “为什么?阿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带着哭腔问道,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自以为自己模仿得惟妙惟肖,却浑然不知,此刻的珞苍帝尊十分清醒,所以,她的行为在珞苍帝尊眼中,不过是在东施效颦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珞苍帝尊听到莲月帝姬的问题后,心中的憎恶才会如潮水般涌起。 只见他猛地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狂风般席卷而出,瞬间将莲月帝姬震飞出去。 莲月帝姬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疼,好疼,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 就在她沉浸在身体的剧痛中无法自拔时,突然听到珞苍帝尊那冰冷刺骨、满含杀意的声音再次传来:“再不滚,我现在就杀了你!” 莲月帝姬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珞苍帝尊此刻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恐惧如冰冷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寝殿外逃去。 为什么? 为什么珞苍帝尊以前对她从不抗拒,今日却这般冷酷无情? 她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在心中苦苦思索。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鸷:“难道是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 想到这种可能性,莲月帝姬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在黑暗中疯狂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果然,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若不是她的出现,珞苍帝尊也不会脱离掌控,如此这般对待自己! 可恶,可恨! 这样的祸害,一定要尽快除掉,不然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要毁于一旦了。 另外一边。 祈澈已经赶到了食神殿。 当他被请进殿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殿内坐着的糖糖。 只见她身前摆放着一张硕大的长桌,足有一丈之长,半丈之宽,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 见小家伙已经吃完了半桌子的食物,祈澈眉头微微皱起。 他快步走到糖糖面前,果然看到她的小肚子已经胀的比蹴鞠还大还圆了。 “小郡主,不能再吃啦!”祈澈出声劝阻。 见小家伙还想伸手去抓东西吃,祈澈作势要去打她的小手。 “再吃肚子真的要炸了!” 小家伙猛地收回自己的小手,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发现肚子确实已经不能再大了,才扬起小脑袋,朝着祈澈嘿嘿一笑。 “好像......是快炸了呢......” 祈澈先是满脸无奈的朝着她摇了摇头,而后看向沈星泽,满是责备的问道:“食神,你就算是再宠着她,也不能让她一口气吃这么多东西呀?” “这要是吃出个好歹,如何是好?” 食神虽然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惧怕祈澈,可当他瞥见糖糖那快要撑破衣裳的肚子时,心中还是泛起一丝心虚。 他微微颔首道:“是本神的疏忽,本神下次定会多加注意。” 话落,食神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祈澈的视线,提醒道:“不过,四皇子也该留意一下自己的行事。” “你如今在天界可还没有正式名分,说白了就是个‘黑户’,最好还是别四处乱跑,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祈澈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我的事情,何时轮到食神你来操心了?” 食神见他语气不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糖糖见状,赶忙出声打圆场:“不吃啦,不吃啦,糖糖真的不吃啦。” 见二人还在大眼瞪小眼,丝毫不为所动,她灵机一动,连忙看向沈星泽,试图转移话题。 “三哥,我跟你来这儿,除了想尝尝你现在的手艺外,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想问你。” 食神这才收回与祈澈对视的目光,将视线落在糖糖身上。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他眉眼间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柔和与笑意。 “小妹,什么事情?你问。” 小家伙先是用她那肉乎乎的小手随意地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油渍,而后脆生生地问道:“你当初,为何会转世到那个小世界呀?” 说罢,她怕食神没听明白,又赶忙补充道:“就是沈星泽的那个小世界。” 食神早就等着糖糖来问这个问题了,见她终于开口,便立刻抬手,屏退了殿内的所有仙侍。 第738章 看到了一本书 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个后,他才微缓缓开口:“是因为一封信。” “信?”糖糖轻轻重复了一遍,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无数个小问号。 食神郑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时,你下界历劫,千年时光转瞬即逝,却迟迟没有归来的消息。” “我心中实在担忧,便日日前往司命殿,向司命星君询问你历劫的情况。”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然而,接连去了百年,得到的却总是你历劫失败的消息。” “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开始四处寻找能够助你历劫成功的办法。” “可我翻阅了无数古籍,询问了众多神仙,却始终没有找到有效的方法。” 食神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直到有一天,我回到自己的寝殿,发现床榻上多了一封信。” “信中说,你因神格强大,在历劫之时,需要承受比常人多百倍的磨难,所以,历劫成功的几率很低。” “信中还说,若想助你,唯有亲自前往你历劫的那个世界,为你分担磨难,才有可能助你顺利度过劫难,重新回归神位。” “当时,我并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心中也有过疑虑。” “但一想到你仅剩下一缕残魂,若是历劫一直失败,就会彻底魂飞魄散,从此便会在这世间消失不见,我便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于是,我选择相信信中的内容,决定按照信上说的去做,希望能为你分担一些磨难。” 糖糖听到这里,小眉头紧紧皱起,几乎都要拧成一个“川”字。 “那你知道,给你送信的人是谁吗?” 食神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过那个人。” 糖糖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你又是怎么去到那个小世界的?是通过司命殿吗?” 食神摇了摇头:“不是司命殿。” “信中提到,你历劫的世界颇为特殊,无法通过司命殿的轮回境前往,只能通过其他的方法。” 糖糖追问道:“什么方法?” 食神神情严肃道:“信中提到了一个地方,说只要前往那个地方,就可以转世到你所在的小世界。” 糖糖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地方?” 看了眼糖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了三个字:“静幽殿。” 糖糖听到“静幽殿”三个字,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静幽殿原本是岚曦神尊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糖糖母神居住的地方。 只是,在岚曦神尊陨落之后,那座大殿便一直空着,鲜少有人问津,只有她和珞苍帝尊偶尔会去那里,缅怀一下曾经的时光。 没想到此事竟然会和静幽殿扯上关系...... 见食神略带担忧的看着她,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继续问道:“那你在那座大殿里发现了什么?” 食神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说道:“我在那里看到了一本书,一本漂浮在半空中、打开着的书。” “那本书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我刚一靠近,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直接失去了意识。” “等我重新回归神位,才知道,我那时竟是投胎到了一本书中的小世界,成为了命运坎坷的沈星泽。” 听到这里,糖糖的小脸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也就是说,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过任何人?” 食神郑重地点点头,脸上写满无奈。 糖糖微微皱眉,喃喃自语:“没想到那幕后之人竟如此谨慎。” 她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对策,“看来想把他揪出来,绝非易事。” 食神长叹一声:“是啊,这人藏得太深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祈澈道:“小郡主,不如我们先去静幽殿看看吧,看看那本书是否还在。” 糖糖刚要点头,就听到食神道:“没用的。” “回归神位后,我曾去那里看过,那本书已经不在那里了。” 糖糖闻言,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道:“是呀,那幕后之人又不是傻子,怕是在骗完三哥后就已经拿走了那本书。” “不过......只要做过,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她突然转向祈澈,继续道,“所以,阿澈说的对,我们还是要去一趟静幽殿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仙侍匆匆入殿,恭敬禀告:“食神,帝尊派人前来,说是要接糖糖神君过去战神殿安置。” 沈星泽听闻,转头看向糖糖,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糖糖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神情:“既然帝尊都派人来了,我就先跟他们回战神殿啦。” 说完,她利落地从椅子上跳下,走到食神跟前,压低声音叮嘱:“三哥,切记,这天界的人都不可轻信。” 食神点头,目光坚定:“小妹放心,三哥心里有数。” 糖糖这才郑重地点点头,带着祈澈向殿外走去。 与此同时。 莲月帝姬也回到了她的帝姬殿。 刚踏入大殿,便瞧见龙照坐在殿内。 看着端坐着的龙照,莲月帝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算计。 她先是挤出了一丝泪意,然后才缓缓朝龙照走去。 龙照见莲月帝姬归来,眼中满是欣喜,就连心跳也不自觉的跳快了几分。 他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帝姬。” 莲月帝姬上前一步,虚扶了龙照一把,疑惑问道:“龙照长老过来,可是有事?” 龙照虽然直起了身子,可并不敢直视莲月帝姬。 他怕自己看到莲月帝姬的脸后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失了分寸。 所以,只是低垂着眉眼回道:“并无要事,只是想来看看帝姬,顺便问问,帝尊可还安好?” 莲月帝姬见龙照始终低垂着脑袋,不禁皱了皱眉。 为了让龙照发现她的异常,她不仅多挤出了几分泪意,还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一会儿,才略带哽咽道:“多谢龙照长老,阿兄他,一切,一切都好。” 果然,她话音刚落,龙照就察觉出了不对。 第739章 再无后顾之忧 他猛地抬头去看,看到的便是莲月帝姬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龙照顿觉心疼不已,急忙问道:“帝姬,您,您这是怎么了?” 莲月帝姬无力的摇了摇头:“无事,本帝姬无......” 话未说完,身子就有些摇摇欲坠。 龙照大惊,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莲月帝姬的胳膊。 “啊——疼!”就在龙照的手触碰到她胳膊的瞬间,莲月帝姬突然尖叫一声,吓得龙照连忙松开了她的胳膊。 “疼?” “我并未用力,帝姬怎么会疼呢?难道......” 龙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也顾不得什么冒犯不冒犯,一把拉开了莲月帝姬的衣袖。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片的淤伤和擦伤,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帝姬,您这是怎么了?方才在祈星殿时不是还好好的吗?”龙照心疼得眼眶泛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没什么。”莲月帝姬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龙照的目光。 龙照见状,愈发着急:“帝姬,快告诉我,到底是谁,竟敢如此伤您?” 莲月帝姬缓缓抬头,眼中蓄满泪水,几次欲言又止,才哽咽着说:“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龙照急忙说道:“怎么会没用?” “若是知道是谁,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莲月帝姬紧咬嘴唇,一脸痛苦地摇头:“没用的,没用的……” 龙照心急如焚,追问:“为什么没用?难道伤您的人,地位比我还高?” 莲月帝姬犹豫良久,最终委屈地点点头。 龙照微微皱眉,“地位远在我之上,又敢对帝姬动手,难道是……” 他心中一震,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名字,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珞苍帝尊?” 听到龙照的话,莲月帝姬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眼看向他。 她眼中泪光闪烁,嘴唇微微颤抖,虽未直接作答,可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已然将一切表露无遗。 “竟然真的是他?!” “他不是一向宠爱帝姬吗?为何会......”龙照有些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莲月帝姬掩面嘤嘤哭泣起来,那哭声如泣如诉,仿佛要将满心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龙照听着,只觉越发心疼,很想将她抱入怀中安抚,可又觉得太过唐突。 就在他准备再安慰几句时,莲月帝姬突然用衣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抽噎着说道:“是......是因为糖糖神君。” “糖糖神君?”龙照满脸惊愕。 莲月帝姬一边啜泣,一边连连点头:“帝尊好像把她当成阿棠姐姐的替身了。” “所以,见我在大殿上稍稍为难了她一下,便想为她出气,对我百般折磨,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说着,她猛地拉开自己的衣领,肩膀处一道狰狞的伤痕瞬间暴露在龙照眼前。 那伤痕呈暗红色,边缘还带着些青紫,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龙照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抚摸那片伤痕,以慰藉莲月帝姬的伤痛,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的举动亵渎了心中尊贵的帝姬。 最后,他也只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帝尊实在是太过分了!” “您可是陪伴了他万年之久的帝姬啊!” “他怎能因为一个替身,就这般残忍地重伤您?!”龙照猛地握紧双拳,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帝姬?”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哭得愈发委屈,双肩剧烈颤抖,“我恐怕很快就不是帝姬了。” “不是帝姬?帝姬为何会这般说?”龙照说着,松开双拳,小心翼翼的帮她拉上衣衫,满眼都是疼惜。 莲月帝姬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恐惧与担忧:“阿兄说,要是日后我再敢招惹糖糖神君,就要废掉我的帝姬之位。” 她微微低头,假装拭泪,“可长老您也瞧见了,那孩子对我敌意满满,就算我不去招惹她,她恐怕也会主动来找我麻烦。” “到时候,我这帝姬之位,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可怜我对帝尊尽心尽力,当做亲兄长敬爱了万年,没想到竟抵不过一个刚刚飞升的孩子。” 果然,龙照听了这话,瞬间怒发冲冠。 “这帝姬之位,岂是他想要废黜就废黜的吗?” 他怒吼道:“帝尊也太拎不清了!” 莲月帝姬见自己的方法奏效,哭得越发悲切了。 “帝姬之位倒还是小事,只怕到时候,莲月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啊。”莲月帝姬继续火上浇油。 龙照看着她满眼惊惧的模样,心中的疼惜之情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咬牙切齿道:“可恶,简直太可恶了!我这就去找帝尊理论,为您讨回公道!” 莲月帝姬见状,连忙伸手拉住龙照的衣袖,顺势柔弱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感受到怀中那柔弱无骨的娇躯,龙照只觉浑身一僵,一股热血涌上脸颊,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就在龙照手足无措,犹豫着要不要将她从怀中扶起时,就听到莲月帝姬声泪俱下地哭诉道:“没用的,没用的。” “帝尊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糖糖神君,不管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她故意将“糖糖神君”四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龙照的心弦上狠狠拨动了一下。 果不其然,龙照瞬间捕捉到了关键。 “没错,帝姬的危机,都是那个小丫头带来的!”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要是那个小丫头不存在了,那么帝姬您的危机,是不是就能解除了?”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猛地从龙照怀中抬起头来,假装不解道:“长老这话是何意?” 龙照看着莲月帝姬那憔悴不堪的面容,心中的保护欲愈发强烈。 他眸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龙照愿帮帝姬除了那个小丫头,让帝姬再无后顾之忧!” 说着,他后退一步,和莲月帝姬拉开距离,转身就走。 第740章 帝姬想一箭三雕 莲月帝姬见状,一把拉住了龙照的衣袖。 “长老,万万不可呀!”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担忧。 “若是让帝尊知晓此事,以他现在对糖糖神君的重视,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不能让你因莲月而有个好歹呀!” 龙照见莲月帝姬一副关心他的神情,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她救自己时的场景,心中动容,觉得自己就算是为她死了也值得了。 他轻轻拍了拍莲月帝姬的手背,安抚道:“帝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毕竟,我身后站着的可是整个龙族,势力庞大,底蕴深厚。” “帝尊就算再生气,也会有所忌惮。” 说罢,他轻轻拿开莲月帝姬抓着他袖子的手,不等她再开口劝阻,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莲月帝姬望着龙照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冷峻,一抹狠厉的笑容在嘴角缓缓浮现,仿佛暗夜中潜伏的毒蛇。 “帝姬这是又拿龙照长老当枪使了?”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莲月帝姬闻声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灵鹿那张英俊至极的脸庞。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此刻正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她。 若是放在平时,莲月帝姬定会陪他调笑一番,可此刻,她只是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 灵鹿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走上前去,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莲月帝姬顺势扶住他的胳膊,任由他引着去到了殿内的一处软塌上,而后缓缓靠坐上了上去。 灵鹿见她依旧是满脸的疲惫,识趣的走到她的身后,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而后,他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在她太阳穴处轻轻揉捏起来,手法娴熟。 莲月帝姬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惬意的神情。 灵鹿看着她放松的模样,嘴角上扬,笑着问道:“帝姬,你方才提到的糖糖神君是谁呀?” “为何阿洛从未听说过呢?” 莲月帝姬听到“糖糖神君”四个字,双眼猛地睁开,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不过是天界今日刚飞升的一个上神罢了。” 灵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区区一个新上神,如何能惹得帝姬如此动怒,竟不惜利用龙照去对付她?” 要知道,若是龙照真的死了,那么帝姬怕是会失去龙族这股势力呀。 到底是多大的威胁,才会让帝姬不惜动用龙照这颗棋子? 莲月帝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 “那小丫头可不简单,不仅天生神骨,还让珞棠的大铁剑认了主。” “就连帝尊,对她也是一见如故!” “不仅让她暂代了珞棠的战神之位,还让她住进了战神殿。” 小丫头?大铁剑? 灵鹿听到这两个关键词,帮莲月帝姬按摩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位糖糖神君是个小丫头?” 莲月帝姬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说道:“嗯,就是个三四岁的小东西,看着就让人讨厌。” 灵鹿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强压着心底的不安,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帝姬可知那小东西在人界时的名字?” “沈棠。”莲月帝姬再次闭上双眼,慵懒地吐出这两个字。 灵鹿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竟然......真的是乐安郡主? 她竟然飞升成神了? 这......这怎么可能? 天生神骨?原来她是天生神骨! 怪不得她自从生便拥有强大的神力,怪不得自己在人间时会败在她的手里。 可恶,还真是可恶,怎么就偏偏遇上了一个天生神骨的? 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会失去人间帝王之位?又怎会遭受凌迟之刑,痛苦死去? 想到凌迟时那钻心的疼痛,每一刀都仿佛割在自己的灵魂上,灵鹿的双眼瞬间被浓浓的恨意所占据。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眸中的恨意猛地一顿。 照这么说的话,自己今日在战神殿外看的那道身影,当真是沈棠了? 她不是刚刚飞升吗?为何会出现在战神殿外呢? 先是出现在战神殿外,后又被封为了代战神,怎么总觉得中间有什么联系呢? “阿洛,怎么停下了?”莲月帝姬略带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灵鹿猛地惊醒。 为了不让莲月帝姬察觉到他偷摸去过那个小世界,他迅速收敛情绪,笑着打趣道:“谁让帝姬生的如此美丽,阿洛竟不自觉的看入迷了。” 说着,他手上再次动作了起来,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直到莲月帝姬眉宇间的疑惑消失,他才继续开口道:“一个刚飞升的小丫头,居然敢和尊贵的帝姬争宠,确实罪无可恕,死有余辜。” 莲月帝姬淡淡的嗯了一声:“确实死有余辜。” 说完,她再次睁开双眼,直视着灵鹿的眼睛问道:“那你可知,我为何选择让龙照去做这件事情?” 灵鹿闻言,嘴角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既然帝姬问了,那阿洛就大胆的猜一猜。”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阿洛觉得,帝姬是想要一箭三雕。” “倘若龙照能成功帮您除掉那个小丫头,自然是皆大欢喜,一了百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可要是他没能得手,也能借此挑起龙族与糖糖神君之间的矛盾,让那小丫头成为众矢之的,被各方势力针对,处境艰难。” “至于珞苍帝尊那边......” “若是他真的因为一个小丫头处置了龙照,自然会让龙族离心。” “届时,即使龙照死了,龙族也能继续为帝姬所用。” 莲月帝姬听着灵鹿的分析,双眸逐渐变得深邃。 她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上灵鹿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阿洛果然聪明。” 她淡淡勾唇,“珞苍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就是将你寻来,送到我的身边。” 第741章 她就是我的灾星 灵鹿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深情。 “是呀,阿洛还真是要好好的感谢他呢。” “若不是他,阿洛又怎会有机会陪在帝姬身边几千年?” 说着,他眸光微动,双手拂过莲月帝姬的脸颊、脖颈,然后继续向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阿洛再帮帝姬揉揉肩。”说着,他的双手便开始动作了起来。 莲月帝姬面色一变,刚想开口阻止,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肩膀上传来,顿时疼得猛抽一口凉气,身体也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灵鹿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拿开了自己的双手。 “帝姬,是不是阿洛太过用力,弄疼你了?” 莲月帝姬强忍着肩膀处的疼痛,咬着牙道:“不是你的问题,是珞苍帝尊。” 灵鹿听到这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拉开莲月帝姬的衣裳查看。 看到衣裳里面的景象后,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莲月帝姬的肌肤上布满了一大片淤伤,青紫色的伤痕触目惊心,仿佛一幅惨烈的画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帝尊下的狠手?”灵鹿震惊地瞪大双眼。 莲月帝姬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灵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还以为,方才您是为了哄骗龙照,才故意夸大其词。” “没想到,帝尊竟然真的对您下此毒手。” 他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心疼,眼眶微微泛红,“我这就为帝姬疗伤。” 说着,灵鹿微微俯身,将头埋进莲月帝姬的颈窝,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在了莲月帝姬的伤口上。 那湿润的触感让莲月帝姬的身体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低吟,声音中既有伤口带来的疼痛,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灵鹿听到那声呻吟,动作愈发专注卖力。 随着他的舔舐,奇异的光芒在伤口处缓缓浮现,莲月帝姬肩膀处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散。 莲月帝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也慢慢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灵鹿见状,松开她肩膀处的衣裳,绕到莲月帝姬身前,蹲下身子,轻轻拉起了她的衣袖。 看着莲月帝姬手臂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可恶,帝尊怎能为了一个小丫头,对您下如此重手?” 他微微皱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艰难的问出了口:“难道帝姬......没有用之前的法子控制他吗?” 听到灵鹿这么问,莲月帝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怨毒之色。 “怎么没用?”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火都被她点起来了,可偏偏到了关键时刻,他竟然突然清醒了过来,还想要杀了我!” 灵鹿闻言,很是惊讶:“怎会如此?” 想到莲月帝姬对龙照说的那些话,他似乎猜出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难道是因为那位糖糖神君?” 莲月帝姬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肯定是因为她!” “那个该死的小东西,就是我的灾星!” 灵鹿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柔声附和道:“帝姬说的对,她确实罪该万死。” “但珞苍帝尊的所作所为也不可饶恕,他也该死!” 莲月帝姬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灵鹿一眼,随后冷冷说道:“死?就这么让他死,那也太便宜他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野心。 “如今,妖界和龙族都已在我的掌控之了,又有十二仙山跟随。” “这六界之主的位置,很快就要轮到我坐了。” “届时,我定要将他狠狠踩在脚下,让他也尝一尝被人羞辱的滋味!” 灵鹿看着她野心勃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阿洛相信,那一日很快就要到来。” “届时,不用帝姬动手,阿洛就会帮帝姬出了所有的恶气!” 莲月帝姬闻言,只觉心头一暖。 她再次低头看向灵鹿,恰好瞧见灵鹿伸出舌头,轻柔地舔舐了一下她胳膊上的伤痕。 刹那间,一阵刺痛与酥麻交织的异样感觉袭来,她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一声愉悦呻吟不自觉的从她唇间溢出。 随着灵鹿的动作持续,那奇异的疗愈之力如电流般在伤口处蔓延。 莲月帝姬只觉浑身的力气仿若被抽离,双眼逐渐变得迷离起来,就连意识也逐渐开始恍惚。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上灵鹿的脸颊,声音软糯,带着无尽的柔情:“还是阿洛待我最好。” “也不枉费我对阿洛一片真情。” “待我登上六界主宰之位,定不会让阿洛失望,给阿洛无上荣光。” 灵鹿听着她那满含媚态的嗓音,心中仿若有一把火被点燃。 他缓缓抬起头,眸光流转间,暧昧之意尽显。 “既然帝姬都这么说了,那阿洛可要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帝姬才是。” 说罢,他放下莲月帝姬的袖子,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莲月帝姬疑惑的看向他时,他已经弯下身子,手臂稳稳穿过莲月帝姬的膝弯与后背,一把将她从软榻上抱了起来。 莲月帝姬毫无防备,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双臂一紧,环抱住灵鹿的脖颈。 “阿洛,你这是要做什么?”她的心跳如鼓,脸颊滚烫,带着一丝嗔怪问道。 灵鹿微微低头,小声解释:“我瞧着帝姬身上的伤实在太多,这般穿着衣衫,实在不利于治疗。” “所以,阿洛只能抱帝姬去床榻上,褪去衣衫,才能仔仔细细地为帝姬治疗一番。” 莲月帝姬听闻此言,只觉一股热意涌上脸颊,瞬间羞红了脸,娇嗔地将脸埋进灵鹿的胸膛。 灵鹿见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他微微俯身,双唇轻启,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还有被帝尊挑起的那把火,也让阿洛帮帝姬熄灭吧。” 莲月帝姬又羞又恼,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嗔怪道:“你呀,仗着本帝姬的宠爱,总是这般大胆放肆。” 第742章 灭火 灵鹿听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再次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难道帝姬不喜欢阿洛这样吗?”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 莲月帝姬羞怒交加,脸颊愈发滚烫,又狠狠咬了他一口。 灵鹿见状,打趣她道:“帝姬若是再点火,阿洛怕是走不到寝殿了。” 莲月帝姬闻言,这才老实了下来,只是身体紧紧地贴着灵鹿。 灵鹿虽然步伐稳健,但呼吸却逐渐粗重了起来。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莲月帝姬寝殿内的床榻处。 灵鹿先是将莲月帝姬放在了床榻之上,而后微微抬手,运用灵力轻轻一挥,床榻周围的帷幔便缓缓落下,将床榻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帝姬,阿洛这就为你悉心治疗,让这些伤痕统统消失。” 灵鹿柔声说着,手指缓缓伸向莲月帝姬衣衫上的系带,缓缓解开。 一件件衣衫被褪去,丢落在了床榻之下。 莲月帝姬身上的伤痕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灵鹿眼前。 看着那原本洁白如雪的肌肤,此刻布满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淤伤,灵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帝姬身上的伤竟然这么严重? 珞苍帝尊怎会对帝姬下如此狠手? 难不成真如莲月帝姬所言,全是因为沈棠那个小丫头? 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灵鹿心中疑云密布,诸多猜测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莲月帝姬见自己已然全身赤裸,灵鹿却还愣着不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焦急。 “阿洛,你在磨蹭什么?还不赶紧为本帝姬治疗!”她忍不住催促。 灵鹿听到莲月帝姬的催促,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帝姬,阿洛这就来。” 说着,他缓缓跪在床榻边,俯下身子,伸出舌头,重重地舔舐在了莲月帝姬身上的淤伤上。 这一下带着十足的力道,莲月帝姬只觉一阵强烈的刺痛与异样的酥麻同时传遍全身,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灵鹿听到这声呻吟,嘴角微微勾起,舔舐的动作愈发卖力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莲月帝姬只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四处乱窜,身子也越来越烫,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 待灵鹿一丝不苟地舔舐完她身上的所有淤伤,莲月帝姬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得厉害,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 灵鹿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帝姬心中的这把火,烧得可真是炽热呀。”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故意问道:“需不需要阿洛来帮帝姬降降温呢?” 莲月帝姬见他明知故问,佯装嗔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娇羞之意。 随后,她轻咬下唇,微微转身,动作敏捷地搂住灵鹿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你个混蛋,故意捉弄本帝姬!”嗔了一句后,她仰头吻了灵鹿的唇瓣。 她的吻滚烫又急切,带着浓浓的欲望,仿若要将灵鹿直接吃了一般。 灵鹿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边回应着她的吻,边呢喃道:“阿洛怎会舍得捉弄帝姬?阿洛这就为帝姬灭火。” 说着,他身体猛地用力,直接将莲月帝姬压在了床榻之上,开始热烈地回应起莲月帝姬的吻。 粗重的喘息声逐渐从床榻之上蔓延,此起彼伏,夹杂着浓浓的情欲。 灵鹿的吻看似轻柔,如春风拂面,却又在不经意间暗藏玄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撩人的意味。 莲月帝姬很快便在这温柔的攻势下败下阵来,被吻得娇喘连连,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阿洛,你这个坏蛋,你哪里是在灭火,分明是在火上浇油!”莲月帝姬一边喘息,一边嗔怪道。 灵鹿听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放肆了。 他猛地咬住她的唇瓣,气息略显粗重:“帝姬竟还能说话,看来这火烧的还是不够旺呢。” 话音刚落,他的吻便如同灵动的蝴蝶,顺着莲月帝姬的唇瓣一路向下,留下一串炽热的痕迹。 在他的不断撩拨下,莲月帝姬只觉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滚烫得难以忍受。 终于,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声音带着颤抖,满是哀求地说道:“不行了,阿洛,我真的受不了了。” “帮我灭火,求你,快帮我灭火......” 灵鹿听到她这充满渴望与难耐的声音,知道时机已到。 他眸中闪过一丝炽热,动作迅速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袍。 “好,阿洛这就满足帝姬的请求。”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然而,话音刚落,灵鹿就感觉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体内袭来。 “啊!”灵鹿惨叫一声,不受控制的从床榻之上翻滚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莲月帝姬还以为这是他的新花样,不由得有些气恼。 “好啦,不要再玩了,快帮我拉,不然本帝姬可真要生气了。” 可回应她的,依然只有灵鹿的凄厉惨叫。 莲月帝姬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她猛地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朝着灵鹿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的却是灵鹿在地上痛苦打滚的模样。 “阿洛,你这是怎么了?”莲月帝姬皱眉问道。 灵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 “帝姬,阿洛......阿洛感觉体内......好痛,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灵鹿艰难回答。 莲月帝姬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为何会突然疼痛?” 灵鹿艰难回道:“许是,许是方才,吸收了太多帝姬的伤痛,遭到了......反噬。” 话音落下,一阵光芒闪过,灵鹿竟直接从人形变成了灵鹿的形态。 莲月帝姬看到这个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接连两次被挑起情欲,却都未能得到满足,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难受至极。 可看着灵鹿痛苦翻滚的模样,她还是强忍着体内的燥热与渴望,快速下床,走到了灵鹿的旁边。 第743章 痴人说梦 “阿洛,阿洛。”莲月帝姬蹲在灵鹿身侧,试着唤了两声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灵鹿那撕心裂肺的哀鸣。 “疼,帝姬,阿洛......好疼......” 莲月帝姬闻言,瞬间心疼得眼眶泛红。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灵鹿的脑袋,柔声安抚:“阿洛别怕,我在这儿呢,这就帮你缓解疼痛。” 听到她的话后,灵鹿果然停止了翻滚,但痛苦的哀鸣却没有停止。 莲月帝姬见状,连忙将灵力凝聚于掌心,开始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灵鹿的体内。 “阿洛,有没有感觉好一些?”莲月帝姬一边专注地输送法力,一边看着灵鹿问道。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只有灵鹿那痛苦不堪的哀鸣声。 莲月帝姬越发心疼了,心疼中还带着一丝慌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明明已经为你注入了最纯正的疗愈法力,为何你还是如此疼痛难忍?” 听着灵鹿那一声接一声、仿佛永无休止的痛苦哀鸣,莲月帝姬只觉整颗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她心急如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快速结印,开始施展各种她所知晓的仙法与救治手段,试图缓解灵鹿的痛苦。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一切都无济于事。 “为什么都没用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莲月帝姬心急如焚,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不行,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了,不然阿洛会有性命危险。” 她猛地站起身来,一个转身,就已经穿好了衣裳。 随后,她抬手一挥,方才设在寝殿内的隔音结界瞬间消失。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到殿门口,对着外面大声呼唤道:“来人,快来人!” 守在大殿外的几个仙侍听到莲月帝姬的呼唤声,不敢有丝毫耽搁,全都小跑着进了她的寝殿。 “帝姬,有何吩咐?” “你们几个,立刻去请长生神君,十万火急!”莲月帝姬神色冷峻,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帝姬!”几个仙侍领命后,便都匆匆出了寝殿。 莲月帝姬则又转身走回到灵鹿身边,柔声安抚:“阿洛,撑住,我已经让人去找长生神君了。” “长生神君是天界最善疗愈的神君,他定能治好你的疼痛。” 说完,她继续尝试用各种办法减轻灵鹿的痛苦,哪怕只有一分一毫。 因为这次,她是真的怕了,怕灵鹿会彻底离她而去。 若真是那样,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她不要那样,不要。 与此同时。 糖糖和祈澈也已经跟着珞苍帝尊的人,来到了战神殿外。 巍峨的战神殿矗立在眼前,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彰显着往昔战神的无上荣耀。 战神殿外,微风拂过,看守此地的云翼神君一袭银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衣袂翻飞间,尽显飒爽英姿。 他眼神锐利如鹰,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看到糖糖一行人突然出现在战神殿的大门外,云翼神君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虽然并未离开过战神殿半步,可也对祈星殿发生的事情略有耳闻。 得知一个刚飞升的小丫头竟要取代珞棠的战神之位时,他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如今看到糖糖一行人当真来了战神殿,心中顿时生出了满满的震惊和愤懑。 所以,在糖糖一行人准备进门时,云翼神君眼神一凛,猛地抬手示意门口的天兵将他们拦下。 他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在殿门前,神色冷峻。 “此乃珞棠战神的战神殿,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引领糖糖前来的仙君见状,微微欠身,朝着云翼神君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翼神君,这位是糖糖神君。” “帝尊有令,让糖糖神君暂代战神之位,并暂住在这战神殿内,还望神君让行。” 云翼神君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还满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凭她?” 他微微低下头,俯视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团子,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竟然也妄想住进这战神殿,取代珞棠战神的位置?” 他冷笑一声,“简直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在他心中,天界战神永远只有珞棠一人,战神殿也只有她能住,其他人,都不配! 为首的仙君见云翼神君对糖糖如此不敬,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云翼神君,让糖糖神君暂代战神之位,暂居战神殿,都是帝尊的旨意,还请神君不要为难。” 他心想,搬出珞苍帝尊的名号,应该足以让云翼神君有所忌惮,乖乖让路了吧?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云翼神君非但没有让开,还猛地将手中的长枪砸在了地上。 长枪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的地面都有些微微颤抖。 “帝尊的吩咐又能怎样?”云翼神君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我云翼说她住不得这战神殿,她今日就别想跨进这战神殿的门槛半步!” 那仙君没想到云翼神君的态度竟会如此强硬,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云翼神君,你可清楚,违背帝尊的命令会是怎样的下场?”他伸手指着云翼神君,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云翼神君冷笑一声:“我管他什么下场?”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不了就随珞棠战神而去好了,反正本神君早就想那么干了!” “你,你,你!” 仙君被云翼神君这番连死都不怕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手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他气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说道:“好,既如此,那我现在就回去向帝尊如实禀报,就说云翼神君一心求死,还请帝尊成全!” 糖糖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暗暗着急。 这个云翼,怎么还是那么死脑筋呀? 见那仙君真的甩着袖子走了,糖糖连忙追了几步,大声喊道:“仙君请留步。” 第744章 打一架 仙君听到糖糖的声音,连忙停下脚步,转回身子看向了她。 “糖糖神君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糖糖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仙君,帝尊事务繁忙,我们就不要去麻烦他了。” “不如让本神君和云翼神君说几句话吧,或许能行。” 那仙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看糖糖神君的了。” 糖糖略带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而后迈着小短腿,快速走到了云翼神君面前。 她仰着小脑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云翼神君,请问怎样样,你才愿意让糖糖进这个门呢?” “无论你怎么做,都别想进门!”云翼神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糖糖见他拒绝的如此干脆,不由得扶额叹息。 这个云翼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得随机应变呢? 自己之前教他的那些东西他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好,她还算是了解这个副将,知道该怎么拿捏他。 于是,糖糖故意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执意不让本神君进入这战神殿,可本神君又不得不进去,还真是难办呀......” 小家伙故作犯愁道:“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要不这样,我们来打一架吧!” “倘若我打赢了,你就痛痛快快地让开,让我们进入战神殿。” “若是我不幸打输了,我就乖乖离开,以后绝不再提住进战神殿的事情。” 云翼神君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糖糖会有此提议。 反应过来后,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就凭你?还想跟本神君打架?”他边笑边说,脸上满是不屑。 “怕是本神君还没出手,你就被吓哭了吧?!” 糖糖听到他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悦之中似乎还有些失望。 失望的是,自己万年不在,这云翼神君竟变得如此骄纵。 看来,今日定然要再给他上一课了,好让他长长记性了。 于是,小家伙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云翼神君的视线,不卑不亢地回应道:“会不会被吓哭,你试过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听到她的话后,云翼神君不自觉的垂下目光,看向了糖糖。 这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因为他竟在糖糖明亮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抹淡淡的失望。 失望? 她为何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虽然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云翼神君却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慌,就好像是被自己十分尊重的人这般看着一般。 待稍稍稳住心神,他本能地想要回绝糖糖的提议。 但转念一想,若是真能让这个小家伙知难而退,他也就能保住珞棠战神的战神殿了,于是又瞬间改变了主意。 “好,既然你铁了心要比试,那本神君便成全你这不自量力的想法。” 祈澈见云翼神君应允了比试,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担忧。 他倒不是担心糖糖会在比试中落败,而是担心糖糖在与云翼神君交手时,不小心暴露出什么破绽。 毕竟,云翼神君曾是珞棠的副将,征战多年,实力深不可测。 想到此处,他急忙快步走到糖糖身旁,缓缓蹲下身子,压低声音,提醒道:“小郡主,比试时点到为止就好,千万不要使出珞棠从前的招式。” 糖糖自然明白祈澈是什么意思,乖巧的点了下头。 “阿澈放心吧。” 说罢,她挺直了身子,自信满满地仰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云翼神君。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啦,你若是输了,可不能耍赖哦!” 云翼神君淡淡的瞥了糖糖一眼,冷哼一声:“你别哭鼻子就行!” 比试场地就选在战神殿前的广场上。 云翼神君身形矫健,如同一道闪电,瞬间闪到了广场中央,手中的银色长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小丫头,放马过来吧!”他摆好架势,威风凛凛地喝道。 糖糖本能的想要唤出大铁剑,但却突然想起了祈澈的提醒,连忙又将“大铁剑”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只见她小手一挥,便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另外一柄长剑。 这柄长剑比寻常的长剑要小巧精致许多,剑身光芒流转,隐隐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显然也是一把难得的神兵。 “那本神君就不客气啦!” 话音落下,小家伙已经径直的朝着云翼神君冲了过去。 云翼神君眼神一凝,将长枪用力一挑,枪尖如同一道闪电,直刺向糖糖,枪风呼啸而过,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一般。 糖糖身形灵活,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云翼神君那凌厉的攻击,而后反击了回去。 二人就这样缠斗在了一起。 云翼神君久经沙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每一招每一式都气势非凡,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糖糖虽然身形娇小,但实力远在云翼神君之上,只是,碍于其他的考量,她并未使出全力。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几个回合下来,云翼神君眼中的震惊都快要溢出眼眶了。 他本以为,眼前的小丫头只是个靠着关系上位的奶娃娃而已,可真正交起手来,才发现她的实力竟远超自己的想象。 怪不得帝尊会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暂代战神之位...... 不行,不能再这般僵持下去了。 想到此,云翼神君眼神一凛,决定使出看家本领,速战速决。 于是,他猛地加快了长枪舞动的速度,刹那间,枪影重重,如蛟龙出海,掀起一阵狂风,朝着糖糖席卷而去。 糖糖见云翼神君终于使出了他的杀招,嘿嘿一笑。 “看来,是时候结束这场比试了。” 于是,她立即调动体内神力,注入到了手中的长剑之中。 刹那间,她手中的长剑顿时光芒大盛,似乎瞬间拥有了十分强大的力量。 第745章 以死谢罪 而后,只见她大喝一声,剑招裹挟着璀璨光芒,直直迎向云翼神君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枪影。 光芒与枪影激烈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强大的力量冲击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仿若沸腾的开水,剧烈震荡起来。 地面上的尘土被这股力量掀起,形成一片烟雾弥漫的景象。 云翼神君更是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反震力给震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后,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久久不能爬起。 糖糖也同样被这冲击力震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飞去。 好在她反应迅速,一个利索的转身,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稳住了身子。 看到云翼神君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糖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云翼神君看着不断走近的糖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糖糖在云翼神君跟前站定,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云翼神君,珞棠战神应该告诫过你,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轻敌吧?” “你仅凭外表就小瞧我,实在是有负珞棠战神对你的教导!” 云翼神君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会知道珞棠战神对我说过的话?”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满是疑惑。 糖糖看着云翼,微微皱眉:“这可是行军打仗的基本常识。” “你身为珞棠战神的副将,又怎会没听她讲过这样的话?” 云翼神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真的懂得行军打仗之事……” 糖糖看着他,郑重道:“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我看云翼神君就是安逸的太久,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忘记了。” 云翼神君听到这话,像是被人当面戳中痛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尴尬之色。 他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糖糖的眼睛。 糖糖瞧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便不再继续言语刺激他。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和道:“好了,如今胜负已然分明,不知云翼神君是否还要继续阻拦我踏入战神殿呢?” 云翼神君闻言,双手猛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眸中也闪过一丝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本神君愿赌服输,糖糖神君请便!” 说罢,他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糖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战神殿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云翼神君一声悲怆的大喝:“珞棠战神,云翼无能,如今就连您的战神殿也护不住了,云翼这就以死谢罪。” 这声嘶喊如一道惊雷,瞬间震得糖糖浑身一颤。 她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只见云翼神君已俯身捡起地上的长枪,眼神中透着决然赴死的决绝,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腹部狠狠刺去。 糖糖见状,连忙大喝一声:“大铁剑,快阻止他!” 话音刚落,一把散发着磅礴神力的大铁剑,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气势,猛地出现在了云翼神君身前。 只见剑身一横,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挡住了那致命的一枪。 枪尖重重刺在剑身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云翼神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措手不及,手中的长枪也因这巨大的冲击而脱手掉落。 待看清眼前的情况后,他猛地瞪大了双眼。 “大铁剑?这是珞棠战神的大铁剑!” 他盯着大铁剑看了许久,直到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才猛然转向了糖糖。 “珞棠战神的大铁剑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糖糖听到云翼神君的询问,挺了挺身子,略带不满道:“什么珞棠战神的大铁剑,如今这把大铁剑是我的了!” 说罢,她看向大铁剑,命令道:“大铁剑,回来吧。” 大铁剑听到她的指令,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乖巧地回到了糖糖身边。 云翼神君看到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才磕磕绊绊地说道:“大铁剑竟然......竟然认你为主了?” 糖糖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自信与骄傲,再次强调:“所以说,它现在是我的大铁剑。” 云翼神君先是看了看乖乖悬浮在糖糖身边的大铁剑,又看了看一脸嘚瑟的糖糖,内心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双眼瞪得滚圆,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可恶,你这个丫头实在是可恶!”云翼神君声嘶力竭地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不仅厚颜无耻地抢走了珞棠战神的战神殿,现在就连她的大铁剑也要据为己有!” “你凭什么?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糖糖见他这般模样,猜测他应该不会再寻死了,也就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转身就朝着战神殿走去。 云翼神君见糖糖不为所动,越发气了,可又不能阻拦糖糖。 最后,他只好步伐虚浮的跟在糖糖身后,将矛头对准了她身旁的大铁剑。 “大铁剑,你这个叛徒,叛徒!”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它,咆哮道:“你可是珞棠战神亲手所铸,与她并肩作战几万年,历经无数生死考验。” “可如今呢?” “你竟然就这样轻易背叛了她,转而认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为主!” “你的忠诚何在?你的尊严何在?” 云翼神君越骂越激动,声音逐渐沙哑,但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珞棠战神待你不薄,为你倾注了无数心血,你却如此轻易地背叛了她!” 他边说边用拳头砸向身旁的柱子,宣泄着内心的痛苦和愤恨。 “叛徒,你就是个没有骨气的叛徒!” 大铁剑被骂的那叫一个冤枉,不由得飞到糖糖眼前,晃了晃剑身,似是在向糖糖诉苦。 糖糖无奈,只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云翼神君。 云翼神君也猛地停了下来,满眼愤怒的看着糖糖。 第746章 姑奶奶我又回来啦! 糖糖本想替大铁剑骂回去的,可却一眼看出了云翼神君隐藏在愤怒之下的自责和痛苦,心中有些不忍。 于是,骂人的话瞬间改为了语重心长的劝慰。 “云翼神君,有些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你就不能动动脑筋,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帝尊和大铁剑都会选择我呢?” 想到云翼神君就是个死脑筋,糖糖只好又补了一句:“那是因为,珞棠战神的意志从未消失,而我,正是继承这份意志的人。”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真挚地看向云翼神君。 “你若是愿意敞开心扉,今后也可以像大铁剑一样,与我并肩同行,和我一同守护这六界的安宁。” “我相信,这也是珞棠战神想要看到的。” “你少在这儿巧舌如簧、花言巧语了!”云翼神君满脸涨红,根本听不进糖糖的任何解释。 他指着糖糖,继续破口大骂:“本将看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小偷,偷走了属于珞棠战神的一切!” 他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 “还妄想让本神君追随你?” “我呸!” “这辈子都绝无可能!” “本将才不像大铁剑那般没骨气,轻易就背叛旧主!” “能让本将心甘情愿追随一生的人,唯有珞棠战神一个,此生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糖糖见他就是个榆木脑袋,实在讲不通道理,只好转身朝着大铁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 大铁剑虽然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的让到了一旁,顺便还扭头瞪了云翼神君一眼,以表心中的不满。 云翼神君见状,又将矛头转向了大铁剑,继续骂骂咧咧了起来。 糖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管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战神殿门前时,珞苍帝尊派来的仙君立马迎了上来。 “糖糖神君,如何?”仙君微微欠身,客气地问道。 糖糖仰着小脑袋,朝他俏皮地眨了下眼:“顺利解决。” 仙君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 “既如此,那本仙就回去向帝尊复命了。” 说完,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站得整整齐齐的几个仙侍。 “这些都是帝尊特意为战神殿精心挑选的。” “今后便让她们留在战神殿,听从您的差遣,伺候您的起居。” 糖糖听到“帝尊”二字,只觉心中一暖。 “帝尊想的可真周到,替我谢谢帝尊。” 仙君微微点了点头:“告辞。” 说完,便转身施展仙法,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开了。 祈澈一直默默地跟在糖糖身后,见仙君离开,才快步走到糖糖跟前,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有没有受伤?” 糖糖抬起头,朝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有没有,阿澈哥哥放心啦。” 她凑近祈澈,仰着小脑袋,压低声音道:“虽然我现在只恢复了七层神力,但在这天界,能让我受伤的人,那可是屈指可数哦!” 祈澈看着她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一如当年,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小郡主果然厉害。”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还在不远处喋喋不休、骂个不停的云翼神君时,脸上的笑容又逐渐僵住了。 他刚想施展法术,堵住云翼神君的嘴巴,让他安静下来,就感觉胳膊被糖糖轻轻拉了一下。 “阿澈哥哥,不用管他,我们进去吧。” 祈澈看得出,糖糖是念及旧情,想要护着那云翼神君。 他只好作罢,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说完,便跟着糖糖走进了战神殿。 那几个仙侍见状,也都连忙迈着整齐的步伐,跟了上去。 大门缓缓在他们身后关闭,将云翼神君的叫骂声隔绝在外。 祈澈见糖糖回头看了一眼,似是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压低声音道:“小郡主,没想到你都离开万年了,这天界竟还有如此忠心耿耿的部下。” 糖糖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一丝疲惫。 “我倒宁愿他别这么忠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个云翼,以前就很轴,没想到现在更轴了。” 祈澈见她发愁,很自然的拉住了她的小手,笑着说道:“他若不是这般轴,又怎会在明知你已‘陨落’的情况下,还为你守着这战神殿呢。” 这也是他方才选择作罢的原因之一。 糖糖幽幽的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他了。” 刚说完,就看到了熟悉的主殿,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动的光芒。 而后,就看到她松开祈澈的手,跳上殿前的一座雕像上,大喊一声:“战神殿,姑奶奶我又回来啦!” 清脆响亮的童声中,带着几分朝气与自信,在战神殿内回荡。 祈澈笑着看着糖糖,手中术法暗暗释放,瞬间抹去了那几个仙侍关于那句话的记忆。 ...... 帝姬殿那边。 长生神君赶到时,灵鹿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疼得奄奄一息。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艰难。 所以,当莲月帝姬看到长生神君步入寝殿时,才会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她一把抓住长生神君的衣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还请神君出手,救救本帝姬的灵鹿!” 长生神君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长身而立。 见莲月帝姬抓着他的衣袖,他先是皱了皱眉,而后直接将衣袖从莲月帝姬的手中抽了出来。 若是放在平时,莲月帝姬定然会心生不快,想着法子给长生神君使绊子。 可此刻,她满脑子都是灵鹿的安危,所以并未发作,而是重复道:“还请神君出手,救救灵鹿。” 长生神君神色冷峻的点了下头,而后径直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灵鹿,开始蹲下身子,为灵鹿仔细检查。 莲月帝姬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长生神君。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长生神君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在一起,手心里早已布满了汗水。 第747章 缚灵散 只是,莲月帝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虽然长生神君表面上平静如水,但其实内心早就已波涛汹涌了。 因为他一下子就检查出,灵鹿阿洛之所以会这般疼痛难忍,是因为中了缚灵散的缘故。 缚灵散是他在万年前无意中研制出来的,药性十分霸道,不仅会给服用者带来极大的痛苦,还会让服用者灵力大损。 所以,他在万年前就已经销毁了所有的缚灵散,并且不再研制。 按理说,天界应该早就没有了此药才对,这灵鹿为何会中缚灵散呢? 但转瞬,他就想到了什么。 不,不对,天界此前确实已经没有了缚灵散,但现在或许又有了。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珞棠还未下界历劫时,曾在他那里偷走了不少的缚灵散。 如今,珞棠刚刚回到天界,灵鹿就中了缚灵散,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灵鹿中的缚灵散,来自于珞棠。 可珞棠为何要给灵鹿下缚灵散呢? 她虽说性子顽劣,但心地善良,绝不会无缘无故拿一头灵鹿的性命开玩笑。 难道是这头灵鹿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那它遭受这般折磨,倒也算是罪有应得。 如此思索着,长生神君缓缓收回正在为灵鹿诊治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莲月帝姬一直在一旁焦急地观察着,见长生神君有了动作,连忙急切地问道:“长生神君,您可查出病因了?灵鹿究竟是怎么了?” 长生神君并未直接回应莲月帝姬的问题,而是神色凝重地问道:“帝姬,您近日是否给这灵鹿喂食过大量的灵草?” 莲月帝姬连忙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 “本帝姬一心想要帮灵鹿突破修为,所以这段时间给它喂食的灵草数量确实有所增加。” 长生神君闻言,微微皱眉,面色冷峻道:“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需要讲究循序渐进,修行一事更是如此,切不可急于求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莲月帝姬的眼睛,“帝姬如此急切地想要提升它的修为,只会害了这灵鹿。” 莲月帝姬似是明白了长生神君的话,惊讶道:“长生神君的意思是,灵鹿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食用了过量灵草?” 长生神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毕竟那缚灵散也确实是被下在了灵草上,他这般也不算是说谎。 莲月帝姬见长生神君说的笃定,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丝愧疚之色,追问道:“那神君可有挽救的办法?” 长生神君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本君方才已经为它散去了一些多余的灵力,它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莲月帝姬听闻此言,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看到依旧痛苦颤抖的灵鹿,心头又是猛地一痛:“既如此,为何灵鹿看上去还是疼得厉害?” 长生神君语气平淡道:“无妨,它只需再忍受十二个时辰的疼痛,身体便会恢复正常,不会有大碍。” “十二个时辰?” 莲月帝姬低头看着疼到颤抖的灵鹿,咬唇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让它不再疼痛?” 长生神君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 “这是它身体自行调节的过程,外力无法干预。” 莲月帝姬听闻此言,眼中满是心疼与不甘。 她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灵鹿颤抖的身躯,柔声道:“阿洛,你再忍忍,就十二个时辰,很快就会过去的。” 灵鹿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安抚,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微微缓和了一些,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长生神君淡淡的瞥了莲月帝姬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糖糖的推测,他已经听阎君说了。 没想到这位看似温柔善良的帝姬,背后竟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帝姬安心照料灵鹿吧,本君告辞。”长生神君面无表情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莲月帝姬抬眸瞥了一眼,见长生神君真的走了,才抬手施展法力,将灵鹿送到了床榻之上。 她自己也跟着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望着灵鹿在床榻上痛苦到浑身颤抖的模样,莲月帝姬的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灵鹿的毛发,试图给予它一丝慰藉。 “阿洛,不怕不怕,我在呢。”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今日还真是诸事不顺呀。” “我受了那么多委屈,而你又变成了这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突然,她的脑海中猛地浮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一定是因为她,那个小东西。” “自从她出现在天界,我们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这般想着,莲月帝姬心中再次生出了一抹恨意,她猛地转头,朝着殿外大声唤道:“落辛,进来!” 落辛是莲月帝姬的心腹,也是帝姬殿的管事,平日里办事最为得力。 听到莲月帝姬的召唤,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走进了莲月帝姬的寝殿。 她微微欠身,问道:“帝姬,您有何吩咐?” 莲月帝姬沉着脸,一字一顿地吩咐:“你即刻派人去盯着战神殿。” “无论那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在第一时间向本帝姬禀告,不得有误!”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阴鸷。 “是,帝姬,落辛这就去办。”落辛领命,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两步,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说道:“帝姬,战神殿今日还真发生了一件事情。” 莲月帝姬眼眸微眯:“何事?” 落辛微微低头,回道:“听说,糖糖神君前往战神殿时,被云翼神君给拦在了殿外。” 她顿了顿,继续道,“虽说,她最后还是进去了,但云翼神君却一直在战神殿外叫骂,直到现在都还未停止。” 莲月帝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好呀,这云翼总算是干了一件让本帝姬满意的事。” 现在只盼着龙照能早些动手,彻底除了那个小东西了。 第748章 不想离开就不离开 这时,床榻上又传来灵鹿一声痛苦的哀鸣。 莲月帝姬的心猛地一揪,连忙朝着落辛摆了摆手。 “好了,你下去吧。” 落辛又朝着莲月帝姬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寝殿的门。 天很快黑了下来。 云翼神君还在战神殿外叫骂,只是声音已经沙哑的快要听不到了。 此时,战神殿已经被那几名仙侍打扫的纤尘不染,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食神殿送来了琳琅满目的吃食,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 糖糖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眼角余光瞥见祈澈,不由得歪了歪脑袋。 “阿澈,我们都已经来到天界一整日了,怎么不见你去找你师父呢?” 祈澈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看向糖糖,不紧不慢地开口:“已经找过了。” 糖糖闻言,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 “那是没找到吗?” 祈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轻声说道:“找到了。” 糖糖闻言,猛地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既如此,那你就快些离开天界吧。” 祈澈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小郡主就这般急着让我离开吗?”他凝视着糖糖,目光中带着期许,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糖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天界不比人界,我怕大家发现你是魔界之人,对你不利。” 祈澈听到这话,眸中的失落才稍稍消散,看着糖糖,不解问道:“小郡主这般厉害的人,也会怕吗?” 糖糖用力地点点头,神情真挚,眼神坚定:“那是自然,越是重视的人,就越是担心他有个好歹。” 重视的人? 祈澈黯淡的眸光猛地一亮。 “这么说,我是小郡主重视的人了?”他的眼神紧紧锁住糖糖,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糖糖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笃定:“那可不,这一路走来的情意,岂能有假?” 祈澈闻言,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就连嘴角也忍不住的想要上扬。 “既如此,那我陪着小郡主留在天界可好?”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糖糖面露犹豫之色,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忧虑:“可我担心......” 祈澈见糖糖犹豫,立马说道:“小郡主放心,我定会隐藏好身上的魔气,不让任何人发现。” 糖糖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她展颜一笑,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明媚耀眼。 “既然阿澈不想离开,那就不离开。” 随后,她收起笑容,一脸认真道:“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了阿澈的身份,糖糖也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阿澈,绝不让阿澈受到一丝伤害。” 祈澈看着糖糖那张认真的小脸,只觉心中一暖。 他强压着心底的激动,轻声说道:“谢谢小郡主,有你真好。” 糖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哎呀呀,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见外的话吗?” 祈澈闻言,微微低头,唇角轻轻抿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悄然在脸上绽放。 “对啦阿澈,对外,我该怎么介绍你呢?”糖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人界四皇子的身份,肯定是不用能了。”她若有所思道。 祈澈思索片刻,抬眸看向糖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不如就说,我是糖糖神君的贴身神卫吧。” “既能常伴你左右,也不会引人过多猜疑。” 糖糖眼睛一亮,用力地点点头:“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你也能安心留在我身边啦。” 话音刚落,就见两只老鼠和一只鸡,狼狈不堪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姑奶奶,我终于找到您啦!”小花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委屈。 “神明大人,我们可算找到您了!”小黑和小白也激动地叫嚷着。 糖糖看着眼前毛发凌乱的三小只,不禁眨了眨眼睛,疑惑问道:“你们这是跑到哪儿去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你们?” 小花抢先回道:“我们一直躲在祈星殿,等里面没人了,才敢偷偷溜出来。” 小黑接过话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这天界太大了,我们转来转去,一下子就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战神殿了。” 小白晃了晃小脑袋,补充道:“还好在路上遇到了长生神君,是他好心把我们带到了战神殿外,不然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长生神君?” 糖糖喃喃道:“没想到他竟知道你们三个,看来是阎君告诉他的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三道“咕噜”声。 小家伙眨了眨眼,嘿嘿笑道:“真是难为你们仨了,快吃些东西,好好补补。” 三小只或许是真的饿了,看着桌子上的那些残羹剩饭,一点也不嫌弃,“嗖”地一下跳到桌子上,抱着食物就开吃。 糖糖看着他们三个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不由得歪了歪头。 “好歹也是地府一鬼之下万鬼之上的大人,现在都这么不挑食了吗?” 祈澈笑道:“估计是怕再不吃,就连这点残羹剩饭也吃不上了吧?” 糖糖似乎没听出祈澈是在打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去,走到了祈澈跟前。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祈澈耳边,小声说道:“阿澈哥哥,趁着天黑,我们去静幽殿看看吧。” 祈澈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好,我们现在就去。” 小花正吃得开心,一抬头,见他们俩要走,立刻扔下嘴里的食物,从桌子上飞了下来。 他张开翅膀,拦在了他们前面。 “姑奶奶,你又要去哪里呀?” 小黑和小白也连忙从桌子上爬下来,乖巧地蹲在糖糖面前,吱吱吱的叫着。 糖糖连忙伸出一个小小的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三小只立马安静了下来。 糖糖见状,这才撅着小屁股,靠近三小只,小声说道:“我和阿澈去静幽殿看看,你们三个留下吃东西吧。” 第749章 夜探静幽殿 “我也要去!”小花小声咯咯哒道。 “万一姑奶奶遇到危险,我还能帮忙呢。”他特意强调。 小黑和小白闻言,也都吱吱吱道:“我们也是,我们也是。” 糖糖见状,连忙又“嘘”了一声,而后小声道:“你们都在外面折腾一天了,肯定累坏了,还是留下休息吧,我和阿澈去就可以了。” 小花一听,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行,我可不想再和姑奶奶走散了。” 小黑和小白也用力点头,异口同声:“我们也是,我们要一直跟着您。” 糖糖见状,不由得有些头疼。 她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于是,小家伙故作为难道:“可是,我还需要你们留下,帮我盯着战神殿的风吹草动呢。” “白日里,我那般得罪那朵黑心莲,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我猜的不错,她肯定早就派人盯着战神殿了,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若是我们都走了,那朵黑心莲在战神殿做些什么的话,可就没人能及时通知我啦。” 三小只听到这话,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既如此,那我们就留下吧!”小黑和小白互看一眼,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被委以重任,荣誉感满满。 小花也拍着胸脯保证:“姑奶奶放心,我们一定把战神殿守得牢牢的,不让任何人捣乱。” 糖糖瞧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笑呵呵道:“好嘞,那战神殿就全仰仗三位大人啦!” 说完,抓着祈澈的手,快速出了膳堂。 而后,二人左拐右绕,巧妙地避开战神殿里来来往往的仙侍,悄无声息地来到密道入口。 密道里昏暗幽深,弥漫着陈旧的气息,两人脚步匆匆,很快便通过密道,顺利走出了战神殿。 天界的夜晚静谧而神秘,月光如水,洒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 四周的殿宇错落有致,在月色的轻抚下,更显庄严肃穆,仿佛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天界的兴衰变迁。 糖糖和祈澈身形如鬼魅般轻盈,避开了巡逻的天兵天将,朝着静幽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糖糖已经万年没有去过静幽殿了,但从战神殿到静幽殿的这条路,她往昔走过无数遍,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因此,没过多久,两人便已经站在了静幽殿外。 眼前的静幽殿,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雾气包裹,更添几分幽静与神秘。 糖糖仰头,凝视着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宫殿,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思念,又像是感慨。 曾几何时,在她的认知里,这座宫殿不过是天界众多建筑中的一座,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可自从在天门山看到了岚曦神尊留下的虚影,知晓了她的过往后,糖糖的心境就彻底发生了改变。 如今,无论是对岚曦神尊,还是对岚曦神尊住过的这座宫殿,她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浓厚情感。 祈澈见她望着静幽殿的殿门出神,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连忙伸手拉住了她肉乎乎的小手。 他的掌心很暖,瞬间驱散了夜的凉意。 “小郡主,我们进去吧。”祈澈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如同一股暖流,在这寂静的夜里流淌。 糖糖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而后伸手推开了静幽殿的大门。 大门刚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静谧的庭院。 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为整个庭院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院子中央,一方小巧的池塘在月色下泛着粼粼微光,水面平静得宛如镜面,倒映着天上的星辰和周边的一切,美得仿若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池塘边,几株仙柳随风摇曳,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偶尔泛起几圈涟漪,宛如灵动的笔触,在水面上勾勒出丝丝细纹。 路旁的花丛中,百花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丝丝缕缕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花丛间,几只灵虫提着绿色的小灯笼,忽明忽暗地飞舞着,为这宁静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 院子的左侧,伫立着一架古朴的秋千。 秋千的座椅是由一块打磨光滑的神木制作而成。 两根粗壮的绳索从粗壮的树枝上垂落,稳稳地系着秋千。 糖糖的目光一下子被它吸引了,不由自主地朝秋千走去。 “小郡主,小心些。”祈澈紧跟在她的身后,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秋千微微晃动了一下,发出“嘎吱”的轻响。 糖糖在秋千旁站定,看着面前的秋千,喃喃道:“听我阿兄说,我小时候很喜欢荡秋千,所以母神就亲手做了这架秋千给我。” 祈澈轻步上前,与糖糖并肩而立,目光落在那略显斑驳的秋千上,微微点头。 “你母神一定很爱你。” “或许是吧,可惜我都不记得了。”糖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惘。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手指轻轻抚过秋千的座椅。 “虽然我失去了关于母神的一切记忆,可每次触碰到这架秋千,似乎总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祈澈转头,看向糖糖,轻声道:“或许,这就是亲人之间的羁绊吧。” 糖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转身,动作利索地坐到了秋千上。 只见她脚尖轻轻点地,秋千便在夜风中缓缓晃动起来。 她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或许小时候,我就是这样,在母神的注视下,无忧无虑地荡着秋千吧。” 祈澈看着小家伙努力回想过去的模样,有些微微的心疼。 他先是观察了一遍周围的环境,而后迅速在周围布下一道隐形的结界,想要让糖糖在此处多待一会儿。 随后,他走到糖糖身后,小心翼翼地推动着秋千。 此前在百花山时,他还是一颗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财神推糖糖荡秋千。 此刻,他终于也能如财神那般,陪伴在她身旁,给她带来片刻的欢乐和安宁了。 然而,还没推几下,糖糖竟突然睁开双眼。 第750章 画灵 她眼中的哀伤已经不见,换上的是一副笑意盈盈的神情。 “玩乐时间结束,我们该去办正事啦。” 祈澈点头,微微弯腰,将糖糖从秋千上抱了下来。 两人并肩,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踏入殿内,一股陈旧而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盏摇曳的烛火,在墙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大殿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上的女子身姿婀娜,眉眼间尽是温柔与坚毅,正是糖糖的母神,岚曦神尊。 从前,糖糖看到这幅画时,只觉得它不过是一幅普通的画像而已,毫无什么特别之处。 可此刻,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画上,却惊觉画中女子的眉眼是那么的生动,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画里走出来,将她拥入怀中。 小家伙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眼眶泛红。 祈澈知道她这是思念岚曦神尊了。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故意将话题引开:“食神说的没错,那本书确实已经不在这儿了。” 糖糖听到祈澈的话,微微一怔,这才从对岚曦神尊的思念中回过神来。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泪花逼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既然书不在这里,那我们便再找找其他线索。”糖糖说着,目光开始在大殿内四处搜寻。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脆弱从未出现过。 祈澈跟在她身后,两人在大殿内小心翼翼地寻找起来。 只是,他们找遍了殿内的每一处地方,却连一丝异样都没有发现。 糖糖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那幕后之人做事极为谨慎,把这里清理的很干净。” 祈澈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是呀。” “他既然有能力将与你亲近的神仙全都算计进书中小世界,心思必定缜密,行事滴水不漏。” 话音刚落,祈澈就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股气息若有若无,却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他不动声色的在殿内扫视一圈。 然而,除了昏暗的光线和陈旧的陈设,什么也没有发现。 糖糖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仰着小脑袋问道:“阿澈,你怎么啦?” 祈澈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将目光落在糖糖身上,不动声色道:“既然这里毫无收获,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以免被人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糖糖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明白此时再耗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得点头应道:“好,我们走吧。” 果然,听到他们要离开的对话,祈澈感觉到那股气息瞬间出现了一丝波动。 也正是这一丝波动,让祈澈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所隐藏的方位。 所以,就在转身的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神力涌动,如闪电般朝着岚曦神尊的画像伸手抓去。 “啊——”尖锐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寂静的大殿。 糖糖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身着彩色衣裳的小姑娘被祈澈从画像中揪了出来,然后重重地丢在了地上。 小姑娘被摔的极狠,爬了好一会儿也没从地上爬起来,最后只好捂住摔疼的膝盖和手肘,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极了。 糖糖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姑娘,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你是谁?为什么藏在岚曦神尊的画像之中?” 小姑娘听到糖糖的声音,越发害怕了。 因为她从糖糖的小小身体里,感受到了十分强大的神力。 糖糖见她不说话,眸中闪过一丝不快。 “你为何不说话?难道你是来跟踪我们的?” 那小姑娘听到这话,连忙带着哭腔解释:“不是的,不是的。” “我......我没有跟踪你们,还请两位神君饶命呀!” 糖糖似乎不信,问道:“若不是跟踪我们,那你为何会在此?” 那小姑娘见糖糖不信,越发着急了。 “我......我是这里的画灵,一直都在这里的,是你们......你们突然闯了进来。” “画灵?”糖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在被魔神杀死之前,她经常来这里,从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画灵。 小姑娘见糖糖似乎不信,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是这幅画的画灵,还请你们相信我。” “万......万年前,珞苍帝尊和珞棠战神常常带着灵果来供奉岚曦神尊的画像。” “那些灵果灵力充沛,我日日吸收,渐渐就有了灵智……” 糖糖闻言,有些微微惊讶。 因为万年前,她和珞苍帝尊确实经常带着灵果来供奉岚曦神尊的画像。 没想到那些灵果竟成了这小姑娘的养分?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还是有些怀疑,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万年前从未见过你现身?”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回答:“万年前,我虽有了灵智,可还没修出灵体,只能被困在画像里。” “直到百年前,我才......才好不容易修出灵体,得以化形。” 糖糖听到这话,心中的疑虑已然消散了大半,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见那小姑娘依然蹲坐在地上,她连忙走过去,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画......画灵。”小姑娘一边借助糖糖的搀扶站起身来,一边怯生生地回道。 她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说完还偷偷抬眼看了看糖糖和祈澈的脸色。 糖糖微微一愣:“画灵?”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哪有人取名这么草率...... 小姑娘像是做错了事一般,连忙点头,小声解释:“这是我......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取什么好,就想着自己是个画灵,便叫了画灵。” 糖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要笑却又怕伤了小姑娘的心,只能憋着。 “这名字取得还真够......直接,哦不,是随意呀。” 画灵一听,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糖糖见她胆小又害羞,也不再打趣她。 第751章 不是莲月? 她松开画灵,仰着小脑袋,略带认真的问道:“既然你万年前就已生出灵智,那这殿内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 画灵忙不迭地点头:“知道。” “凡是这万年里发生在静幽殿里的事,我都知道。” 糖糖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连忙追问道:“那你可知道,几千年前,是否有人曾带着一本书来过这里?” 画灵歪着头,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思索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糖糖闻言,越发激动了,一把拉住了画灵的手臂。 “画灵姐姐,快和我详细说说。” 画灵虽然被糖糖吓了一跳,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她是除了打扫静幽殿的仙子姐姐外,第一个来这里的陌生人。” “那是一个深夜,她来之后,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无人后,才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 “那本书很是神奇,打开之后竟然瞬间漂浮在了静幽殿的上空,而且还变大了很多很多。” “我当时吓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那人将书放在静幽殿后,就匆匆离开了。”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糖糖见画灵停下,着急问道。 画灵先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糖糖,而后咽了咽口水,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色。 “后来,又有一位神君走进了大殿。” “那位神君我此前也没见过,正好奇着,就看到他靠近了殿内悬浮着的那本书,然后......” 画灵又咽了咽口水,“然后,他就被那本书给吃了!”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 “我当时差点没吓晕过去,生怕那本书把我也吃进去......” “还好,那个放书的人第二日就来了,又把那本书给取走了,我这才逃过了一劫。” 糖糖听完了画灵的话,神色越发激动了,连忙问道:“那你可知,放书和取书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画灵苦着一张脸,摇了摇头:“我从未离开过这里半步,外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所以不知道她是谁。” 糖糖闻言,眸光不由得暗了暗。 早知道,她就带一幅黑心莲的画像在身上了。 祈澈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走到她身旁,随手一挥,就凝结出了一道莲月帝姬的虚影。 他指着那虚幻的影像,看向画灵,问道:“可是这人?” 画灵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畏惧,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摇了摇脑袋:“好像不是。”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莲月帝姬? 难道是自己推测错了? 那到底会是谁呢? 正思索着,就听到祈澈看着画灵问道:“你不是画灵吗?” “用画像的形式把那人的样貌显现出来,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画灵先是看了一眼祈澈,而后紧张地搓了搓手,小声说道:“我......我试试吧。” 说着,她闭上眼睛,似是在努力回想那人的模样。 而后,就见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随着她周身光晕愈发浓烈,半空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像。 影像如水中月、镜中花,随着光晕的闪烁而微微晃动。 糖糖和祈澈紧紧盯着那影像,大气都不敢出。 渐渐地,影像开始变得清晰,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袍的女子轮廓显现出来。 她身形婀娜,身姿轻盈,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 “再清楚些,再清楚些!”糖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画灵听到糖糖的声音,咬着牙,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终于,女子的面容完全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柳眉细长,双眸犹如一汪秋水,透着丝丝寒意,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神色间带着几分清冷与高傲。 “这......好像真不是那朵黑心莲。” 祈澈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容,满心疑惑,转头看向糖糖,问道:“小郡主,你识得此人吗?” 糖糖皱着眉头,目光紧锁在那女子的影像上,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天界中所有可能与之匹配的人物,却一无所获。 “我好像从未在六界之中见过此人。” 说完又将目光投向画灵,问道:“你确定这就是放书和取书的人?” 画灵用力地点点头,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紧张:“就是她,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的眼神特别冰冷,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害怕。” 闻言,糖糖的小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一个难解的结。 她双手抱胸,神色凝重,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思索:“难道她就是幕后之人?” 顿了顿,她又喃喃自语道,“可她到底是谁呢?” “又为何要将食神骗到那个书中小世界做炮灰呢?” “这中间,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呢?” “背后又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正疑惑着,突然听到画灵怯生生地开口:“若是你们不认识这人,可以问问那位大姐姐。” 糖糖一怔,满脸疑惑地看向画灵:“什么大姐姐?” 画灵微微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就是这位小哥哥方才变出来给我看的那位大姐姐。” 黑心莲? 糖糖猛地瞪大了双眼,追问道:“为何要问她?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画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向画像,声音细如蚊蝇。 “你看,她们的眼神很像,而且.......而且腰间还佩戴着一样的配饰。” “我觉得,她们应该是姐妹,或者是很亲近的亲人吧。” 听到这话,糖糖连忙顺着画灵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神秘女子腰间佩戴着和莲月帝姬身上一模一样的配饰。 她眸子猛地一亮,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那朵黑心莲竟然用了焕颜术!” 想到莲月帝姬的焕颜术还是她教她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骗食神转生到那个书中世界的人果然是她!” “她果然就是幕后之人!” 第752章 必有蹊跷 想到食神遭遇的种种,小家伙就越发的生气了,周身的神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似乎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掀翻。 画灵见状,害怕极了,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还未站定,就听到糖糖满是愤怒的声音:“我这就去杀了她!” 祈澈毫不犹豫地站到她身边,神色冷峻:“好,我帮你一起杀!” 糖糖朝着祈澈点了下头,然后拉着祈澈的手就往殿外走。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闪过,随后,就见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长生神君?” “你为何会在此?” 糖糖又惊又疑,猛地停下脚步。 长生神君的目光在糖糖和祈澈身上扫过,淡淡道:“我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战神殿,本想前去告知一声,判官却告诉我你来了此处。” 糖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多谢长生神君告知,只是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说罢,便准备绕过长生神君继续前行。 长生神君却身形一闪,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目光紧紧盯着糖糖,问道:“你可是要去杀莲月帝姬?” 糖糖毫不避讳,微仰着小脑袋,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 “不可。”长生神君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糖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为何不可?” “她犯下如此罪行,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长生神君目光深沉:“她自是该受到惩罚。” “只是,她如今可是天界帝姬,追随者众多,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你若贸然杀她,必定会引发各方势力的冲突,届时,六界肯定会再次陷入混乱。” “那我还是天界战神呢!”糖糖情绪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她处心积虑地害我,还有食神他们,如此恶行,难道不该死?” “可你没有确凿的证据。”长生神君神色平静,却直击要害。 糖糖猛地转身,小手指向身后的画灵:“她就是证人!” “画灵亲眼看到她将那本书带到了这里。” 长生神君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没用的。” “一个是天界位高权重、势力庞大的帝姬,一个是连静幽殿都未曾踏出过半步的小小画灵,你觉得帝尊会相信谁的话?” 糖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我就在阿兄面前自爆身份,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倒要看看,阿兄是信我,还是信那朵黑心莲!” “如此一来,帝尊反而会觉得,是因为你嫉妒莲月帝姬抢了你帝姬的身份,才会和这个画灵一起编造谎言。” 长生神君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糖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我阿兄最是了解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 长生神君冷冷一笑:“你要知道,人心易变,神心更是如此。” “历经漫长岁月,即便曾经再深厚的情谊,也可能在利益和权势面前有所动摇。” 糖糖紧握着拳头,沉默片刻后,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看向长生神君,问道:“那神君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长生神君看向糖糖,眸光坚定:“找到莲月帝姬直接干预你历劫的铁证。” “只有证据确凿,才能让帝尊和众人信服,她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糖糖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万年过去,以她的心机和手段,怕是早就将所有的痕迹都抹除干净了。” 长生神君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是如此,那就先拔掉她的羽翼,再杀她。” “届时,伤的只有帝尊一个人的心,对六界苍生不会有丝毫影响。” 糖糖闻言,先是眸光一亮,随后又露出了挣扎之色。 因为她最不想伤的,就是珞苍帝尊的心。 珞苍帝尊是她自幼相伴的亲人,即使知道他不是她的亲阿兄,可在她心里,却是比亲阿兄还要亲。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权衡再三之后,她看向长生神君,问道:“神君可知道,那朵黑心莲的羽翼都有哪些吗?” 长生神君略作思考:“据我所知,除了妖界和龙族之外,还有几个上古神族和仙山与她关系匪浅。” “至于具体是哪些,我还不能确定。” 糖糖满脸惊愕,脱口而出:“短短万年,她竟笼络了如此庞大的势力?” 看来长生神君说的没错,若是现在杀了莲月帝姬,六界必乱。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低头思索了片刻,她似是意识到了哪里不对,重新看向长生神君。 “你可知,那朵黑心莲,是如何获得那么多势力支持的?” “此前,大家不是最看不上她吗?” 长生神君微微点头,缓缓道:“起初,大家确实看不上她,特别是妖界,更是想要杀她而后快。” “就连她被封为帝姬,妖界也是极力反对。” “可后来,狐佑成为代妖皇后,妖界对莲月的态度就变了。” “不仅是妖界,还有其他反对她成为帝姬的人,也都变了态度,开始纷纷支持莲月。” “那些人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糖糖眉头微蹙,“是发生了什么吗?” 长生神君摇了下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听说,莲月是他们的恩人。” “恩人?”糖糖柳眉紧蹙,满脸狐疑,“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施恩于那么多人?” “这其中必有蹊跷。” 长生神君目光深邃,凝视着远方,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只要查清蹊跷所在,就能斩断她的羽翼。” 糖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这可比查找几千年前的证据容易多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微歪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对了,长生神君,你从前并不喜欢我,此番为何要帮我?” 长生神君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回应:“我并非是在帮你,而是在帮六界,在帮苍生。” 第753章 超级大的秘密 见糖糖面露疑惑,长生神君解释道:“自从你神魂俱灭的消息传出,魔界、妖界,以及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 “你虽性子活泼跳脱,甚至有些顽劣,但在关乎六界大义的事情上,却比谁都清醒果敢。” “也唯有你,能镇得住那些人的野心。” “所以,天界不能没有你,界界更不能没有你。”他的声音平和却有力。 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糖糖一眼,而后直接消失在了糖糖眼前。 糖糖看着长生神君消失的方向,眨巴了下大眼睛,看向祈澈。 “他方才是在......夸我吗?” 祈澈笑着点了点头:“毫无疑问,确实是在夸你。” 听到这话,糖糖的双眼顿时瞪的老大。 “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长生神君竟会主动夸我......” 这若是放在之前,她连想都不敢想呀! 既然这样,那她以后再向长生神君讨要丹药什么的,他是不是就不会拒绝了? 这感情好呀! 以后需要啥她就直接去拿了。 想到此,小家伙那叫一个心情大好。 她转身走向画灵,声音软糯而天真:“画灵姐姐,你要跟我一起回战神殿吗?” 画灵轻轻摇头:“不,不行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的灵体还不够稳固,不能离开这里太久。” 糖糖闻言,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决定尊重她的决定。 “既如此,那你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 若是让黑心莲得知这里住着一位早就开了灵智的画灵,怕是会杀她灭口。 画灵怯生生道:“画灵明白,谢谢小神君。” 糖糖又深深看了画灵一眼,这才带着祈澈返回了战神殿。 回到战神殿时,门外已经没有了云翼神君的叫骂声。 糖糖猜测,应是他骂了一整日,把嗓子给骂哑了。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此刻的云翼神君,声音已经沙哑到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可他还是满心不平,所以便站在战神殿的大门前,和战神殿的大门大眼瞪小眼。 寝殿内,小花已经入睡,只有小黑和小白还在四处溜达。 自从转生成老鼠后,它们早已习惯了夜行的生活,晚上总是精神抖擞。 糖糖将它们唤到跟前,低声吩咐:“你们去莲月帝姬的帝姬殿盯着,将那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她想要先弄清楚,莲月帝姬的身后具体都有哪些势力支持,然后再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第一日,小黑和小白送回了“灵鹿全身剧痛”的消息。 糖糖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嘿嘿,看来我下的药起作用了!” 她忍不住拍了拍手,冷哼道:“那只死鹿在人界做下那么多坏事,这次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以后有他的苦头吃!” 说完,她还不忘摸摸小黑和小白的脑袋,赏了它们两颗甜甜的灵果吃。 两小只吃完灵果后,再次去了莲月帝姬的帝姬殿。 第二日,小黑和小白又带回了新消息。 “狐佑和几座仙山的人听说莲月帝姬的爱鹿灵力受损,纷纷前去探望。” “还送了不少补充灵力的好东西呢!” 糖糖挑了挑眉,好奇地问:“哦?都送了些啥好东西啊?” 小黑抢先说道:“都是些补充灵力的天材地宝。” 小白补充道:“什么千年灵参、五彩灵晶,还有那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灵髓,可珍贵啦!” 小黑接着说:“可那灵鹿也太娇弱了,身体虚不受补,摆在面前一口都不敢吃。” 说到这儿,两只小老鼠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然后嘛,嘿嘿,我们俩就好心帮它解决咯。”小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糖糖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愧是地府的黑白大人呀,就是会办事儿!” 小黑和小白下巴一样,异口同声:“那可不!” 刚嘚瑟完,就觉得腹中一阵剧痛,纷纷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滚。 糖糖连忙上前查看,发现是他们吸收不掉那些天材地宝中的灵力所致。 她连忙将双手分别放在两只老鼠身上,运转神力,帮他们将那些灵力吸收得彻彻底底。 随着她收回小手,小黑和小白腹中的疼痛感也瞬间消失。 不仅如此,他们身上还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已经变成了两只灵鼠。 这要是放在之前,他们根本就看不上这点灵力。 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这点灵力可真是太重要了。 这意味着,以后他们出门都不用躲躲藏藏的,他们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天界了。 于是齐声朝着糖糖说了一句:“多谢战神大人。” 小花见状,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呀。 可想到他身上也有一丝阎君给的神力,心里的嫉妒也就不那么强烈了。 糖糖的目光扫过小黑和小白,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她走到桌案前坐下,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将前去探望灵鹿的那些人的名字全都记录了下来。 嘴里还念叨着:“这些人跟莲月帝姬走得这么近,说不定就是她的羽翼,可得好好查查。” 小花一听,觉得机会来了,立马请缨道:“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糖糖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小花大人了。” 第三日,小黑和小白又跑回来报信了,这次它们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兴奋劲儿。 小黑:“莲月帝姬去见珞苍帝尊,结果被拒之门外啦!” 小白:“她在门口站了半晌,帝尊也没见她,脸色可难看了。” 小黑:“回去之后,发了好大一顿火,把帝姬殿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糖糖听了,托着小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帝尊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宠爱她嘛。” 若是这样,自己杀那朵黑心莲的时候,阿兄也不会特别伤心吧? 如此想着,糖糖想要杀莲月帝姬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第四日,小黑和小白带来的消息,那可真是惊掉了糖糖的下巴。 小黑带着满脸的激动道:“战神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个超级大的秘密!” 小白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道:“莲月帝姬和她的那头灵鹿……有一腿!” 第754章 劲爆大瓜 糖糖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她和灵鹿?” 小黑和小白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兴奋。 “没错,我们竟然睡在了一起!”或许是太过激动了,小黑的两只老鼠爪子都握成了小拳拳。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了!”小白连忙附和了一句。 小黑立马补充:“而且花样还特别多……” “我们俩看了一整夜的活春宫,眼睛都快瞎了!” 糖糖闻言,惊得合不拢嘴。 等她彻底消化掉这个炸裂的消息后,突然想起了莲娘曾对她说过的话。 “难道莲娘当初看到的,那个与黑心莲苟且的男人,是那只灵鹿所化?” 小黑斩钉截铁道:“一定是他!” 小白也附和道:“我看他们俩的热乎劲,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糖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怪不得那朵黑心莲要杀莲娘灭口呢。” “要是让六界知道,堂堂帝姬竟然和她的坐骑有一腿,她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啦!” 小家伙越说越兴奋,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坏笑。 “不行不行,这么劲爆的大瓜,怎么能藏着掖着呢?” “得带着大家一起吃才过瘾呀!” 一旁的小花见她满脸兴奋,忍不住打击她道:“那黑心莲在天界经营多年,平日里塑造的形象那叫一个完美,追随者众多,名声极好。” “就算我们把这事儿捅出去,怕是也没人会相信。” 糖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管他们信不信呢。” “只要这事儿传出去,哪怕只有一丝风声,也够她丢脸的啦!” 祈澈见她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只是在一旁看着,并不阻拦。 在他看来,糖糖鬼点子多,既然她有想法,那就让她放手去做,自己在一旁保驾护航便是。 即便是将天捅个窟窿,也有他兜着。 小花觉得糖糖说的有理,看向她问道:“那我们该怎么传出去呢?” “直接说的话,杀伤力不大呀,说不定还会被莲月帝姬反咬一口。” “别忘了,天界的人都知道,你们俩有过节。” 糖糖听了,陷入沉思,嘴里小声嘟囔着:“要是天界最近有啥大型集会就好了,这样消息就能传得又快又广啦。” 小花听到她嘟囔的内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说道:“还真有!” 见糖糖疑惑的看向自己,小花扑闪了下翅膀道:“听说,明日是梦璃仙子的寿辰,她要在天界大摆宴席庆祝,六界好多女君都会去参加。” “宴席?”小家伙眸子猛地一亮,“那就是说,有好多好吃的咯?” 小花清了下嗓子道:“那是自然。” “那梦璃仙子可是流光仙君的女儿,而流光仙君又是天界元老之一,所以她的寿辰,也算是天界的一件大事。” 听到这话,糖糖的眼睛更亮了,简直能放光。 “有吃的,还能趁机散播八卦,这么好的机会,本战神怎么也得去凑凑热闹呀!”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弯腰,轻轻摸了摸小黑和小白的脑袋。 “这次你们俩可真是立了大功呀!” “不过,还要麻烦你们帮我继续给我盯着帝姬殿。” “有什么新消息,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小黑和小白连忙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下一个大瓜的出现。 两小只离开后,糖糖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或许是太想吃席了,所以晚上做梦都在吃席,以至于祈澈来叫她起床时,她还在梦里吃的不亦乐乎。 祈澈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她可爱的睡颜,无奈地笑了笑。 直到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他才轻声唤道:“小郡主,快醒醒,再不起就赶不上梦璃仙子的寿宴咯。” 糖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嘟囔着:“哎呀,再让我睡会儿嘛……” 可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寿宴!差点忘了!” 说着,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她一边往脚上穿鞋,一边对祈澈说:“阿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呀,这下肯定赶不上好吃的了!” 祈澈一边蹲下帮她穿鞋,一边笑道:“我可叫了好几遍呢,可你睡得太香,根本听不见。” 糖糖尴尬的抓了下小脑袋。 梦到吃席了,根本不想醒呀! 鞋子穿好,她来不及收拾自己的头发,拉着祈澈就火急火燎的往梦璃仙子的住所赶。 好在他们赶到时候,寿宴还未开始。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吃上。 因为他们没有请帖,压根进不去。 就在小家伙犯愁时,突然看到龙族的人朝着梦璃仙子的住所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丽龙纹长袍的龙族公子,他神色恭敬,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在梦璃仙子的门外停下后,那公子对着门口检查请帖的仙子说道:“还请通禀一声,就说龙族送来贺礼。” “还请稍等。”仙子朝着他行了个礼后,就直接进去了住所。 不多时候,梦璃仙子就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朵,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可此刻,她的脸色却十分难看,柳眉倒竖,怒声骂道:“你们龙族还有脸来?给我滚!” 龙族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他微微皱眉,试图解释:“梦璃仙子,今日是您的寿辰,龙族特来送上贺礼,并无他意。” 梦璃仙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愤怒:“我管你们有没有他意,总之别让我看到你们龙族之人!” “滚,滚,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看到你们龙族的人就觉得晦气。” 糖糖和祈澈站在一旁,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见旁边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仙子,糖糖忙走过去,小声问道:“这位仙友,这是怎么回事呀?” “梦璃仙子好像很不待见龙族的人呀?” 那仙子是知道糖糖的,看到是她,眼睛一亮。 “小战神刚刚飞升,怕是不知,这梦璃仙子和龙族的龙照长老有过婚约。” 第755章 她的立场 “婚约?”糖糖闻言,有些惊讶,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突然,她想起了阎君曾对她说过的话。 【这位龙照长老呀,也是莲月帝姬的裙下之臣。】 【他因为钟情莲月帝姬,连家里早先给定下的亲事都退了,坚称此生非莲月帝姬不娶。】 难道被龙照退亲的那位,就是眼前的梦璃仙子? 很快,女仙的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测。 “可惜了,他俩原本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莲月帝姬。” “龙照为了莲月帝姬,死活要退掉和梦璃仙子的亲事。” “梦璃仙子哪能咽下这口气,亲自去龙族讨要说法。” “可龙照呢,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避而不见。” “梦璃仙子一怒之下,在龙族大闹了一场,被龙族的长老们给捆了送回了天界。” “流光仙君得知后,将那几位龙族长老给教训了一番,两人的亲事也就这样取消了。” “这事儿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知。” “梦璃仙子丢了好大一个面子,从那时起,便和龙族结下了梁子,老死不相往来了。” “龙族自知理亏,送了不少奇珍异宝,想要补偿,可都被梦璃仙子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没想到今日梦璃仙子生辰,他们竟还有脸来自讨没趣。” 糖糖静静听着,心中对梦璃仙子的同情油然而生。 同时觉得,龙照不是一般的眼瞎。 她此前虽然和梦璃仙子未曾有过交集,但却与梦璃仙子的父君流光仙君有过交集。 那可是个性格豪爽、洒脱不羁的妙人。 虎父无犬女,他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龙照放着这么好的梦璃仙子不要,偏偏钟情于那朵人面兽心的黑心莲,真是有眼无珠。 要是龙照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黑心莲,早就和她的坐骑暗中勾连,他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想到这儿,糖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笑的特别大声。 这突兀的笑声,瞬间打破周围的喧闹,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那些龙族之人还以为糖糖是在嘲笑他们,顿觉面上无光,尴尬至极。 他们刚想对糖糖发作,就看到梦璃仙子径直的朝着糖糖走了过去。 梦璃仙子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在看到糖糖的那一刻,瞬间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 她快步走到糖糖跟前,微微蹲下身子,目光中满是热切:“你就是糖糖神君吧?” 糖糖眉眼弯弯,像一弯新月:“嗯嗯,是我是我。” 梦璃仙子听到回答,眼眸中的喜悦之色更浓了。 珞棠战神葬礼那日,她虽不在天界,却也听闻了诸多关于糖糖的事情。 从那时起,她就对这个勇敢无畏的小战神充满了好奇与欣赏。 如今亲眼见到,只觉眼前的糖糖比传闻中还要灵动可爱,越瞧越欢喜。 “小战神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院子可真是蓬荜生辉呀!”梦璃仙子笑意盈盈道。 糖糖嘴角上扬,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声音软糯得像裹了蜜:“梦璃姐姐不必这么客气,叫我糖糖就好啦。” 梦璃仙子听着她软糯糯的小奶音,简直更喜欢她了。 “我呀,还是更喜欢叫你小战神。” 她心里清楚,如今天界不少人都看不上糖糖,也不赞同她暂代战神之位。 她就是要通过这个称呼,让所有人都知晓她的立场。 她是支持这位小战神的。 别的暂且不提,就冲着这位小战神刚飞升就敢公然给莲月帝姬难堪,就让梦璃仙子打心底里佩服,也让她决定坚定不移地挺她。 糖糖似是看出了她的用意,甜甜一笑:“梦璃姐姐喜欢就好。” 梦璃仙子像是找到了失散已久的挚友,满心欢喜,伸手拉住糖糖的小手。 那小手柔软又温暖,握在手里的手感好极了,一时间她竟有些不想撒手了。 “小战神,快随我进去。” “今日我一定要给小战神安排个最好的位置。” 说着,她站起身,拉着糖糖就往院子里走。 祈澈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梦璃仙子见他和糖糖是一起的,便没有阻拦,而是带着他和糖糖一起进了院子,唯独把龙族那些送礼的人晾在了外面。 龙族众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在众人的围观下,他们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就连背影中都透着些许狼狈。 进了院子之后,梦璃仙子果然说话算话,将糖糖和祈澈安排在了主桌。 吃席的时候,她还特意紧挨着糖糖坐下,就像生怕别人抢走了这个宝贝似的。 宴席上,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 有色泽鲜艳、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灵果拼盘,还有冒着袅袅仙气的琼浆玉液,光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刚想伸手去拿灵糕吃,梦璃仙子就眼疾手快,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她面前的琉璃盘中。 “小战神,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呢。” 糖糖连忙道谢,然后拿着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梦璃仙子见状,便开始不停的往糖糖面前夹菜。 而糖糖也开始不停的吃。 她夹她吃,不一会儿,主桌上的食物就被糖糖给吃了个七七八八。 吃饱喝足后,她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于是,她故意拉着梦璃仙子的胳膊,装作好奇地问道:“梦璃姐姐,你方才为啥对龙族的人那么凶呀?” “他们不是来给你送生辰礼的吗?” 听到糖糖提到龙族,梦璃仙子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 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咬着牙道:“龙族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我才不稀罕他们的生辰礼。” 糖糖眼珠子又转了转,像个狡黠的小狐狸,故意试探道:“梦璃姐姐说的是龙照吧?” 听到龙照的名字,梦璃仙子眸中的怒意更甚,就连握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那个龙照更不是个东西,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第756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顿了顿,情绪有些激动道:“亏得我曾经还喜欢过他,为了救他,不惜耗费千年的修为。” “现在想想,还真是一颗真心喂了狗。” “什么?梦璃姐姐还救过龙照?”糖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若真是这样,那龙照还真是够白眼狼的。 梦璃仙子原本并不想再提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然而,当她对上糖糖那双纯真无邪、写满好奇的大眼睛时,竟莫名地不想让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失望。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是五千年前的事情了。” “父君定下我与龙照的亲事后,便拿了龙照的画像给我看。” “我见画像上的龙照气质非凡、潇洒俊逸,便不自觉的对他动了心。” “于是,我趁着父君外出游历之际,便偷偷的溜去了龙族,想要看一看龙照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说到此处,梦璃仙子微微眯起眼睛,似是陷入了回忆。 “当时,我本打算远远地看他一眼就离开的,却不曾想,我去的时候,他人根本不在龙族。” “打听之后才知道,他在几日前去了九霄山,为龙族的族长夫人寻找一味珍稀药材去了。” “九霄山危险重重,各种凶猛的妖兽横行,还有诡异莫测的阵法。” “我一想到他孤身前往,心里就隐隐不安,鬼使神差地,竟也朝着九霄山的方向寻了过去。”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倒在路边,气息微弱,几乎奄奄一息。” “当时的我,实在不忍看着他就那样死去,便选择用自己的修为为他疗伤。” “只是,他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一直都昏昏沉沉的。” “而我,也在山脚下照顾了他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我日夜守在他身边,精心照料,从未离开半步。” “直到龙族的人寻来,我才将他交给龙族之人,离开了那里。” 说到此处,梦璃仙子顿了顿,原本平静的眼眸中也逐渐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可我万万没想到,等他伤好回到龙族,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来到天界,当着众人的面提出退亲。” “他说他对我没兴趣,还说他喜欢上了别人。” 梦璃仙子紧紧咬着下唇,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愤怒。 “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耗费千年修为救了他,他却让我成了六界的笑话!” “我与他,不共戴天!” 糖糖闻言,也是气得小脸通红,“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大声骂道:“渣男,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这样的人,就该将他拉到诛仙台,让天雷将他劈个稀巴烂!” 奶凶奶凶的声音在席间格外响亮,引得周围几桌宾客纷纷侧目。 梦璃仙子看到糖糖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越发觉得与她一见如故了。 她先是抱歉的看了看周围坐着的几人,而后朝着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小声道:“小战神说的对,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他动心!” 糖糖听着,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她凑近梦璃仙子,小声问道:“梦璃姐姐,你救了龙照,还照顾了他一个月的事情,他自己知道吗?” 梦璃仙子不假思索道:“肯定知道呀。” “虽说他那时昏昏沉沉的,但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 “他清醒时,我可是做过自我介绍的。” “他当时还唤过我的名字呢,还说,日后定会报答我。” “早知道他的报答就是退婚,我当时就不该救他!” 糖糖闻言,不由得抓了抓小脑袋。 原来不是“报错恩”的梗呀? 还以为黑心莲对龙照的恩情,是抢了梦璃仙子的呢。 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说的话,那龙照确实挺忘恩负义的。”小家伙点着头道。 见梦璃仙子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糖糖猜测她应该还没完全放下,不由得拉了拉她的手。 “梦璃姐姐,别再为龙照那种人难过啦。” “像龙照那样的渣男,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伤心落泪。” 她看着梦璃仙子,甜甜一笑:“梦璃姐姐这么善良、这么好,以后肯定会遇到真正珍惜你的人。” 梦璃仙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嘴硬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怎么可能因为他伤心呢?” “只是偶尔想起自己的那些付出,觉得有些不值而已。” 糖糖用力地点点头:“是挺不值的!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再次靠近梦璃仙子,小声确认道:“梦璃姐姐,冒昧问一下,龙照喜欢上的人,该不会是那朵黑心莲吧?” “黑心莲?”梦璃仙子有些不解的看向了糖糖。 糖糖解释:“就是莲月帝姬。” “我看她心思歹毒,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梦璃仙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畅快的笑意:“这个名字取得妙呀!” “没错,就是那朵黑心莲!” “也不知道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让龙照对她那般死心塌地。” 糖糖听到这话,基本可以确定,梦璃仙子和莲月帝姬是情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此一来,她也就没了顾虑。 于是,小家伙朝着梦璃仙子嘿嘿一笑,小声道:“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龙照也算是遭报应了!” 梦璃仙子一怔,脸上写满不解,轻声重复:“报应?” 糖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煞有介事地说:“对,就是报应。” 说着,她动作麻利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脚尖轻轻踮起,整个人像只灵动的小猫,凑到了坐着的梦璃仙子耳边。 “听说呀,龙照心心念念的那朵黑心莲,早就和她的灵鹿坐骑勾搭上了。” “他俩每晚都睡在一张床榻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这对龙照来说,难道不是最大的报应吗?” 梦璃仙子听到这话,震惊至极,嘴巴微张,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这……这怎么可能?”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朝着糖糖做了个嘘的手势,提醒道:“小战神,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呀。” 第757章 传遍六界 糖糖见她不信,信誓旦旦地强调:“梦璃姐姐,我可没开玩笑,是有人亲眼瞧见的,千真万确!” 梦璃仙子紧盯着糖糖那双澄澈的眼睛,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这也太劲爆了吧!” “真不敢相信,平日里看着冰清玉洁的莲月帝姬,竟然会和自己的坐骑做出那种事!” 等她情绪稍稍平静一些,忍不住呸了一声,“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了!” 糖糖用力点头,深表赞同:“要不说龙照眼瞎心也瞎呢,为了那么个女人放弃你这么好的姑娘。” 听到这话,梦璃仙子心情瞬间大好,畅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 “小战神,你说的没错,这就是龙照的报应呀!” “开心,今儿真是太开心啦!” “哈哈哈——” 一旁坐着的几位仙子见梦璃仙子笑得前仰后合,均是好奇不已。 其中一位身着淡黄色罗裙的仙子率先开口:“梦璃,何事如此开心呀?” “说出来也让我们听一听呀。” 梦璃仙子先是犹豫了一瞬,但想到龙照和莲月帝姬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猛地下定了决心,朝着那几位仙子勾了勾手指。 几位仙子见状,立刻像一群好奇的小雀,纷纷跑到了主桌旁边,将脑袋凑到梦璃仙子面前。 梦璃仙子压低声音,将莲月帝姬和灵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 “真的假的?莲月帝姬怎么能和她的坐骑……”一位身着粉色纱裙的仙子震惊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梦璃仙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骗你们做什么?这可是别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另一位蓝衣服的仙子也忍不住惊呼:“天啊,这也太炸裂了吧!” 还有一位身着绿衣的仙子,更是满脸不屑道:“平日里看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 “原来她平日里的清高都是装的呀!” 就这样,这个惊掉众人下巴的八卦,像一阵旋风,迅速在生辰宴上传开。 “听说了吗?莲月帝姬和她的灵鹿……” “天哪,她竟做出这等丑事?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听说那莲月帝姬本来就是个法力低微的小仙,靠着些手段才坐上帝姬之位。” “看来即便身份变了,骨子里还是上不了台面呀。” “可不是嘛,真是丢死人了,竟然和自己的坐骑瞎搞......” “真是丢光了我们天界的脸呀!” 小仙们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或是惊讶,或是愤怒,或是不屑,整个生辰宴都因为这个八卦变得热闹非凡。 糖糖看着,很是满意,拍了拍小手道:“大功告成!” 宴会结束后,这些小仙们又把这个八卦带回了各自的地方,消息在六界迅速传开。 甚至还直接传到了珞苍帝尊的寝殿内。 珞苍帝尊原本和几位神君在寝殿内饮茶,手中端着一只温润的玉杯,里面盛着天界独有的灵茶。 当从几位神君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震得周围的神君和仙侍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一个莲月,身为他的禁脔,竟敢背着他与别人苟且! 是想到他堂堂帝尊,竟然和一只坐骑共享过一个女人,他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吃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 一旁的仙侍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小心翼翼地说:“帝尊息怒,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或许是有人故意造谣。” 珞苍帝尊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寒霜:“不管真假,如今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六界都在看天界的笑话,已经让天界蒙羞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让莲月立刻来见我!” 若是消息属实,他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以泄心头之恨。 而此时的莲月帝姬,还沉浸在温柔乡中,对外面发生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她正躺在寝殿那张柔软的仙榻上,和自己的灵鹿进行着双修之法。 寝殿内弥漫着淡淡的粉色雾气,如梦如幻,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突然,殿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打破了这份旖旎。 慌慌张张跑进来的落辛,一眼便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二人,连忙伸手捂住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 可即便如此,她的脸还是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 莲月帝姬正沉浸在双修的美妙境界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激怒,顿时柳眉倒竖,怒声骂道:“混账,谁让你进来的!” 落辛哆哆嗦嗦地回答:“帝姬,不......不好了!” “六界都在传……传您和灵鹿的事情,说您和灵鹿……” “有......有不正当的关系。”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此事还传到了帝尊的耳中,帝尊让你立马去见他。”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煞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色。 她猛地推开身上的灵鹿,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他们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灵鹿被莲月帝姬猛地推开,瞬间清醒。 待理清了落辛的话后,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他连忙用法力穿好衣衫,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落辛身上,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和帝姬双修的事情,整个帝姬殿也就只有你知道,莫不是你透漏出去的?” 落辛闻言,顿时面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摇头否认。 “不,不是我,帝姬你要相信我呀!” “我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莲月帝姬看着地上跪着的落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 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 于是,她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落辛,声音冰冷:“起来吧,本帝姬暂且信你。” 第758章 杀了灵鹿 灵鹿又看了落辛一眼,才将目光移到莲月帝姬脸上。 “帝姬,如今该如何是好?” 他边为她穿衣边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这次,会不会性命不保?” 莲月帝姬拍了拍他有些颤抖的手,似是安抚。 “阿洛别怕。” “帝尊既是让人请我过去,而不是直接抓捕我们,就说明他还未确认我们之间的事情属实。”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先去见帝尊,探探他的口风。” “你在此处不要乱动,等我消息。” 说完,她迅速整理好衣衫,施展仙法,眨眼间便消失在寝殿,朝着珞苍帝尊的宫殿飞去。 灵鹿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心微蹙,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即便是在天界,他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又是因为沈棠吗? 毕竟她还未飞升天界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 为什么她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呢? 先是帝姬失宠,后是他和帝姬之间的私情曝光。 难道她是自己的克星不成? 如此想着,灵鹿越发觉得心慌的厉害。 莲月帝姬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路上,她的脑海中都在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她深知珞苍帝尊的脾气,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这消息传得如此之广,想要完全否认,谈何容易。 想到此,她就心慌到不行。 特别是来到珞苍帝尊的宫殿前,看到那威严的殿宇,心中还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对着端坐着的珞苍帝尊盈盈下拜。 “阿兄,听闻您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珞苍帝尊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审视与愤怒:“莲月,你还在装糊涂?” “你可知,如今六界都在传你和那头灵鹿苟且的丑事?!” 莲月帝姬心中一紧,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我与灵鹿?”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呀!” 她上前一步,一脸无辜道:“阿兄,这绝对是有人蓄意造谣!” “造谣之人肯定是想要败坏我的名声,离间我与阿兄的关系呀。” “阿兄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一人,为了他始终未嫁,又怎会和一头灵鹿做出那等不知廉耻之事呢?”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她的心中只有珞苍帝尊一人,绝对看不上一头灵鹿。 若是放在私底下,她会直接这般明说,只是这会儿大殿上还有别的神君和仙侍在场,她只能这般暗示了。 珞苍帝尊迎上她那双无辜且深情的眼眸,心中微动,但还是冷声一声:“你倒是说得轻巧。” “如今谣言漫天,你让本尊和六界众人如何信你?” 莲月帝姬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阿兄,我愿以性命起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阿兄,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珞苍帝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的怀疑又有了一丝动摇。 是呀,莲月说的没错,有他在前,她又怎会看得上一头灵鹿呢? 莫不是此事真是谣言? 可想到如今此事已经在六界传开,他还是沉着脸道:“莲月,如今已经不是本尊一个人信不信你的事情了,而是如何堵住悠悠众口的事情了。” 说着,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甚至还带着几分威逼。 “你若真想自证清白,那便亲手杀了那头灵鹿,提着它的内丹来见我吧。”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和灵鹿是真心相爱的,一直以来,都是灵鹿在陪着她、宠着她。 要她亲手杀了灵鹿,犹如在她的心头剜肉。 可看着珞苍帝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明白,若不答应,今日怕是走不出这大殿了。 犹豫再三,莲月帝姬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 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兄,那头灵鹿,可是您费尽心力为我寻来的呀!” “虽说他只是一头坐骑,但却是阿兄送我的最珍贵的一份生辰礼。”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他珍之爱之。” “如今让我亲手杀它,我实在是不忍呀!” 说这话时,莲月时刻注意着珞苍帝尊的神色。 见他面色猛地一沉,眸中闪过杀意,莲月帝姬就知道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于是话锋一转,声音坚定道:“但为了莲月的清白,为了天界的脸面,莲月愿意遵从阿兄的命令!”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的神色才有了些许缓和。 莲月帝姬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可想到灵鹿,她的心就又揪了起来。 “只是,那灵鹿伴我千年,也是有一些情谊在的......” 她抬头,看着高台上的珞苍帝尊,略带哀求道:“阿兄可否给莲月一些时间,让莲月好好的为它送个行?” 对于莲月帝姬的要求,珞苍帝尊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微微点了下头。 “好,那本尊就再给你三日的时间。” “三日后,带着灵鹿的内丹来见我。”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这三日,你便在自己的帝姬殿内闭门思过吧,莫要再出去丢人现眼!” 莲月帝姬如获大赦,却又满心悲戚。 “莲月遵命。” 离开珞苍帝尊的宫殿后,她心中的忧虑非但没减轻,反而愈发沉重。 她的命眼下是保住了,可阿洛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如鬼魅般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难道真的要亲手杀了阿洛,用他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一想到这儿,莲月帝姬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厉害。 阿洛是这世间唯一懂她、毫无保留地爱着她的人。 若是杀了他,这世间便再无真心待她之人了。 往后的日子,怕是只剩无尽的冰冷与孤寂。 这般想着,莲月帝姬只觉心中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痛意蔓延至全身。 她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在路上走着,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声飘进她的耳朵。 第759章 比珞棠优秀 “看,是莲月帝姬!” “瞧她这副模样,应该是被帝尊斥责了吧?” “那还用说?她做出那种丑事,让天界颜面尽失,帝尊岂能轻饶了她。” “真想不到,平日里装得那么纯洁无瑕,背地里竟和一头坐骑做出那般不堪的事。” “这就应了人界的一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还是糖糖神君厉害,一眼就看出她是朵黑心莲。” “黑心莲?这名字取得贴切呀。” “你说,同样身为帝姬,她怎么就不能向珞棠战神学学呢?” “珞棠战神满心满眼都是六界安危,可她呢,满脑子都是那些双修废料,根本没法比。” “说的也是,我看她这辈子都比不上珞棠战神。” 听到最后这句话,莲月帝姬像被人踩住了尾巴,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朝着那几位窃窃私语的仙子看去,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迸发出杀意。 那几位仙子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闭上嘴巴,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脚步慌乱地匆匆逃离。 “妈呀,吓死我了,看她那眼神,真像是要杀人!”一个仙子边走边心有余悸道。 说完还不忘回头张望一眼,生怕莲月帝姬追上来。 “好了,快别说了。”同行的仙子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同时也回头看了一眼。 见莲月帝姬并没有追上来,她才小声道:“毕竟她现在还是帝姬呢,这话要是传她耳朵里,咱们可就惨了!” 那几个仙子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声音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莲月帝姬却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攥起,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可恶! 现在连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仙都敢这般肆意非议她了,简直不可饶恕! 等这次事情了了,她一定要让她们几个付出代价! 还有珞棠! 她的眼中燃烧着妒火,满是不甘与怨愤。 她都已经死透气了,为何还像阴魂一般缠着她,处处压她一头! 莲月帝姬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剧烈起伏。 不,她绝不能被珞棠比下去,绝不能! 她一定要澄清此事,让所有人都清楚,她不仅不比珞棠差,甚至还比她优秀千倍万倍! 这般想着,她周身灵力涌动,身形一闪,瞬间瞬移回了帝姬殿。 正在殿内焦急等待的灵鹿见她回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他快步迎上前去,双手拉住她的手,关切问道:“帝姬,怎么样了?帝尊怎么说?” 莲月帝姬抬眸,对上灵鹿那双温柔且深情的眸子,心中的不舍再次泛滥,就连刚刚下定的决心也开始变得动摇了起来。 灵鹿见她沉默不语,心猛地一沉,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 “帝姬,你怎么不说话?” “可是帝尊已经相信了外面的传言,想要处置你我?” 见莲月帝姬依然不语,灵鹿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眸中也闪过一丝坚定。 “帝姬别怕,阿洛即便是拼上性命,也会护帝姬离开的!” 听着灵鹿的最后一句话,莲月帝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夺眶而出。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无助地扑进灵鹿的怀中,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哭得肝肠寸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灵鹿见状,心疼不已。 他轻轻环住她的身子,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帝姬,对不起,是阿洛的错,让您受委屈了。”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 “您别哭了好不好?” “看到您如此伤心,阿洛的心都要碎了。” 听到灵鹿这般温柔体贴的话语,莲月帝姬只感觉心口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痛意蔓延至全身,哭得愈发悲恸。 好一会儿后,她才从灵鹿怀中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颊,摇着头,泣不成声道:“不,阿洛,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她双眼红肿,视线模糊,声音哽咽道:“帝尊他……他让我亲手杀了你,拿着你的内丹去见他,才能证明你我之间的清白。” 灵鹿闻言,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如纸。 他松开怀中的莲月帝姬,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帝姬,你……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 莲月帝姬拼命摇头,泪水肆意流淌,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崩溃:“我怎么忍心杀你呢?” “阿洛,你是我在这世间最爱的人啊!” “可若不这么做,我们都必死无疑。” 她再次扑进灵鹿的怀中,紧紧抱住灵鹿,身子微微颤抖,仿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拥。 “阿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害怕,好无助……” “若是再晚一些,再晚一些就好了。” 莲月帝姬哽咽着,话语中满是无奈,“如今,我们的势力还不够强大,根本无法与帝尊抗衡。” “我反抗不了他,真的反抗不了……” 灵鹿看着怀中哭泣不止的莲月帝姬,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可最终还是选择抱紧了她。 “帝尊让你何时动手?”他沙哑着嗓音的问道。 莲月帝姬紧紧抱着灵鹿的身子,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三日后。” 灵鹿闻言,眸光瞬间变得深邃而复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无奈:“帝姬,若能保您周全,我这条命拿去又何妨。” “只是,阿洛舍不得您,非常非常舍不得……” “阿洛不怕死,可却怕和帝姬分开,很怕很怕。” 说着,他猛地红了眼眶,抱紧怀中的莲月帝姬,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一般。 莲月帝姬闻言,越发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她哭着摇头,泪水浸湿了灵鹿的衣衫。 “不,阿洛,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我再想想办法。” “阿洛,肯定还有别的法子。”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第760章 蛊惑造反 灵鹿听到莲月帝姬的话,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就知道,就知道帝姬对他也是有真情的。 他低头,满是深情地凝望着怀中的莲月帝姬,眼眶微微泛红。 “帝姬,谢谢您。” “能在这漫长的仙途与您相遇、相知、相爱,是阿洛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若是可以,阿洛真想一辈子陪在您的身边。”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双手搭在莲月帝姬的肩头,将她从怀中推开,目光紧锁着她那双朦胧如雾的眼睛。 “帝姬,事到如今,不如我们提前行动吧!”他的嗓音猛地变得郑重。 “这些年,我们在天界精心布局,追随者遍布各处,手中的势力已然不容小觑。” “如今被珞苍帝尊逼到绝境,与其坐以待毙,乖乖受死,倒不如放手一搏,起兵造反!” 他心想,在那个书中小世界没有完成的大业,若是能在天界完成,岂不更好? 如此想着,灵鹿眼中顿时爬上了一丝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旦成功,阿洛就不用死了,我们也就不用分开了。”他继续说道,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蛊惑。 “而且,六界也会被我们踩在脚底下,到那时,看谁还敢轻视我们,对我们指指点点!” 莲月帝姬听着他的这番话,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灵鹿的提议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她心中那压抑已久的野心,可同时,理智又在拼命拉扯着她。 若是成功,那便是站在了世间权力的最顶端,俯瞰众生。 可一旦失败,她耗费万年时间、用尽无数心血构筑起来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万劫不复。 想到这儿,莲月帝姬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不,不行。”莲月帝姬下意识地摇头。 “虽然我们追随者众多,但那些人大都是因为爱慕于我,受恩于我,才会选择追随的。”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对我的忠心肯定会有所动摇。” 灵鹿闻言,有些着急道:“即便是没有了他们,我们还有庞大的私兵呀!” 莲月帝姬摇着头道:“不,不行,那些私兵和天界训练有素、数量庞大的天兵天将相比,还是相差甚远,根本无法抗衡。” “若是失败,我这万年的筹谋,所有的努力,就真的全都白费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是真的不敢赌,也赌不起。 灵鹿闻言,眸中那丝炽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他缓缓放下握着莲月帝姬肩膀的手,眸底爬上一抹失望。 莲月帝姬见状,忙伸手拉住了灵鹿放下一半的手,抬头看着他道:“阿洛,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肯定能想出别的法子。” “一定有办法让我们都安然无恙的。” 说完,她缓缓垂下眼眸,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权衡,试图在保住性命、爱情和权力之间找到一条出路。 可却不知,她的几句话,已经将灵鹿心底的期待和希望全都浇灭。 别的法子? 如今这局势,除了造反,哪里还会有别的法子? 灵鹿的嘴角缓缓爬上一抹自嘲的苦笑,声音也变得沙哑而苦涩:“帝姬,这是阿洛唯一的生机了!”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阿洛必死无疑。”他眼眶越发红了,还刻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莲月帝姬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灵鹿对视。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灵鹿眼中的痛苦、绝望与深深的爱意。 可仅仅一秒,她便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 一边是与自己深情相爱的爱人,他的温柔、他的陪伴,是她在这冰冷的仙途上最温暖的依靠。 另外一边是自己追逐了万年的权力巅峰,那是她一生的执念,是她证明自己、站在世界之巅的象征。 这两者,就像天平的两端,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难以抉择。 然而,就在这时,那几个仙子窃窃私语的画面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她们的嘲讽、她们的轻视,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了她的自尊。 莲月帝姬的心猛地一紧,那一丝犹豫瞬间被野心和不甘所取代,变得坚硬起来。 她迎上灵鹿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可是阿洛,我输不起呀!” “对不起,阿洛,对不起……”莲月帝姬声音颤抖,几近哽咽。 灵鹿猛地挣开莲月帝姬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脚步虚浮,脸上满是失落与绝望。 “阿洛懂了,在帝姬心里,终究还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和野心更重要。” “阿洛在帝姬的心里,轻若鸿毛。” 所以,她连为他赌一次都不愿意。 灵鹿苦笑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既如此,那帝姬便动手吧。”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望向远方,似是在遥望着不可触及的未来。 “只盼着帝姬登上权力之巅时,偶尔还能想起,曾经有一头名为阿洛的灵鹿,曾真心实意地爱过帝姬。” 灵鹿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划过莲月帝姬的心尖,让她的心痛到几近窒息。 她直勾勾地望着灵鹿,眼中写满了愧疚,想要开口辩解,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知道,任何解释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空洞且徒劳。 最后只是再次强调:“我一定能想到别的法子。” 她上前几步,走到灵鹿跟前,拉着灵鹿的手,紧紧握着。 “阿洛,你忘了,我们还有三日的时间。” “相信我,我一定能想到别的法子救你。”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坚定。 灵鹿心里已然对莲月帝姬彻底失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那我们就再想想别的法子。”他轻声应着,眸光却变得异常深邃。 莲月帝姬并未发现他的异常,刚想扑进他的怀中,就听到殿外突然传来落辛焦急的呼喊:“帝姬,不好了,妖界代妖皇狐佑闯进来了!” 第761章 输的彻彻底底 莲月帝姬闻言,扑向灵鹿怀中的动作猛地一顿,眸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不好,狐佑这时找来,定是因为你我之事。” “不行,这时候绝对不能让他看到你,不然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说着,她抬眸看向灵鹿。 “阿洛,你先去里面躲一躲,我来应付狐佑。”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挺直脊背,大步朝着殿门走去。 灵鹿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中的复杂情绪逐渐显露,有失望,有不舍,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恨。 他很想知道,若是狐佑真的动手杀他,她又会如何选择? 可他又怕自己会输的一败涂地。 所以,在狐佑即将进门的那一瞬,他还是选择躲进了里面的寝殿,隐去了身形。 此时的狐佑,满脸怒容,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就连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也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走进大殿后,狐佑袖袍一甩,直接关上了殿门。 而后,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莲月帝姬,看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道:“莲月,你可真是好手段!” “我对你一片痴心,掏心掏肺,可你呢?” “一边吊着我,一边又和你的坐骑勾搭成奸!” “你可真是好的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一字一顿道:“难道我堂堂代妖皇,在你心中,还不及一头低贱的坐骑吗?” 听到狐佑的一顿指责,莲月帝姬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委屈一般。 她轻咬着嘴唇,摇着头,颤抖着嗓音反问道:“狐佑,你怎能如此冤枉我?” “冤枉?”狐佑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愤恨。 “如今你们俩的丑事,六界皆知,你还敢说冤枉?”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莲月帝姬,仿佛要将她看穿。 想当初,他不顾整个妖界的反对,顶着重重压力,毅然决然地来到天界求娶莲月帝姬。 即使被珞苍帝尊拒绝,他也没有放弃。 只因为莲月帝姬私下告诉他,她也是心悦他的。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如此想着,狐佑眸中除了愤怒,还夹杂了一抹自嘲和失望。 莲月帝姬对上狐佑那刺人的目光,眼中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狐佑,你明明知道,我心悦的人是你。” “你明明知道的!” “为何你宁愿那些谣言,也不相信我呢!”她颤抖着嗓音喊道,带着哭腔,仿佛被天大的委屈笼罩。 狐佑听到她心悦的人是他那几个字时,眸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我正是因为相信你的话,知道你也心悦我,所以在被珞苍帝尊拒婚后,才会对珞苍帝尊恨之入骨。” 说到这里,狐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甚至还想过带着妖界叛变,杀了珞苍帝尊,以为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听到狐佑的这句话,莲月帝姬心中一喜。 没想到她当初挑拨离间的计谋如此有效,狐佑竟真的生出了叛变的心思。 就在她暗自窃喜时,突然听到狐佑的声音陡然拔高,还充满了愤怒与自嘲:“没想到,我所以为的两情相悦,竟然只是个笑话。” “原来你早就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背着我和你的坐骑勾搭成奸!” “还还真是个笑话,笑话呀!” 为了稳住狐佑,莲月帝姬急切地摇头,朝着狐佑撕心裂肺地喊道:“不,我没有,我没有!” “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 她的声音尖锐又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我喜欢的、想嫁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是你狐佑啊!” 她的眼眸中泪光闪烁,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天地为证,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狐佑看着她那委屈至极的目光,听着她声嘶力竭的誓言,不由得一愣。 这还是莲月帝姬第一次对他如此深情的告白,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猛地消散了大半。 但多年的谨慎与被背叛的伤痛,还是让他习惯性地吐出两个字:“当真?” 莲月帝姬见狐佑脸上的怀疑稍稍减弱,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狐佑,你怎么能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一样,宁愿相信谣言,也不相信我呢?” 她的眼眶红肿,泪水不断滚落,“既如此,那我现在就杀了灵鹿,以证我的清白和真心!” 狐佑闻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怀疑:“那灵鹿可是帝尊送你的生辰礼,你当真舍得?” 莲月帝姬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帝尊送的又如何?” “在我心里,你狐佑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让你相信我对你的情意,别说是杀一头坐骑了,就算是杀了我自己又如何?” 说着,莲月帝姬玉手一挥,直接将灵鹿恢复成鹿身,从寝殿内召唤了出来。 灵鹿还未从突然的转变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莲月帝姬伸手召出了她的佩剑,然后朝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他顿时红了眼眶,发出了一声近乎哀求的鹿鸣。 可即便如此,莲月帝姬似乎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灵鹿见状,眼中的哀求逐渐变为了悲凉。 原来在她心中,自己不仅比不过她的野心,就连狐佑也是比不过的。 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他终究是输了,且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如此想着,他缓缓闭上双眼,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莲月帝姬看着灵鹿绝望的模样,眸中满是不忍,握着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但为了让狐佑彻底相信自己,她还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就在长剑即将刺向灵鹿的瞬间,狐佑突然开口喊道:“慢着!” 莲月帝姬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她停下动作,手上的剑悬在半空,疑惑地看向狐佑,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水,似是在问狐佑是什么意思? 第762章 妖后令牌 狐佑看着莲月帝姬的脸,那一道道泪痕像是刻在他心上的伤口,让他心疼不已。 他快步走到莲月帝姬身旁,一把拿走她手中的长剑,丢到一旁。 “傻瓜,灵鹿是你最爱的坐骑,我又怎会忍心让你亲手杀它呢?” 说着,他伸手拭去莲月眼角的泪珠。 “好了,我相信你,莲月,我相信你。”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几分疼惜。 莲月帝姬闻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眼中闪烁着惊喜与不确定,确认道:“狐佑,你……你当真相信我?” 狐佑心中虽然还残留着些许怀疑,但一想到若逼她杀了灵鹿,她心底定会对自己生出怨言,到时两人之间的感情肯定会出现裂痕。 于是,他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对,我相信你。” “只是,六界为何会传出你和灵鹿......?”狐佑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是他心中的一个结,若是不彻底解开,他会寝食难安。 莲月帝姬听到狐佑的问题,哭得越发伤心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都是假的,是有人见我宠爱灵鹿,故意陷害我,想要用灵鹿来毁坏我的名声。” 她抬起头,看着狐佑,泪眼模糊的眸子里写满了真挚而坚定。 “本帝姬对天发誓,我与灵鹿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点苟且之事。” 狐佑听到莲月帝姬如此说,心中再无半分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与自责。 “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狐佑轻声说着,伸手将莲月帝姬拥入怀中,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为她遮风挡雨。 “莲月,我相信你。” “即便六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边。” 莲月帝姬靠在狐佑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你终于相信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委屈后的如释重负。 “怎么会呢?”狐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 “你可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莲月帝姬闻言,缓缓抬起那张泪眼婆娑的脸,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恰似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那你方才还那般质问我?”她略带委屈的质问道,小嘴微微嘟起,模样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 狐佑低头看着她那精致的小脸,眼神里满是歉意与疼惜。 他伸出手,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生怕弄疼了她。 “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阿月。” 说着,他的眸光陡然一变,原本温柔的眼底瞬间染上几分狠厉之色。 “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如此造谣重伤于你,我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莲月帝姬听到狐佑这话,心中一喜,刚想借狐佑之手除掉几个眼中钉,就猛地想起了什么。 不,不行,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更为要紧。 那就是妖后令牌。 至于那幕后散播消息之人,她自然也不会放过,定要将其揪出,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打定主意后,她缓缓低下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算是找出造谣之人又如何?” “如今,这谎言已经传遍六界......” “我在六界,怕是再难有立足之地了。”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接着说道,“就连帝尊他……也对我起了杀心。” 说着,她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满眼无助的望向狐佑。 “阿佑,我该如何是好呀?” “我好怕,好怕呀......”她的嗓音带着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在哀鸣。 狐佑看着她那无助的目光,疼惜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阿月,别怕,你还有我,还有整个妖界做你的后盾。”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莲月帝姬,像是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若是帝尊敢动你分毫,我就率领妖界众妖杀上天界,夺了他的帝尊宝座!” 莲月帝姬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感动,还多了一丝忧虑。 “狐佑,你又糊弄我。” “妖界和天界距离那么远,怕是你得到消息时,我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 狐佑听着这四个字,只觉心惊肉跳。 不,他绝不能让莲月有事! 莲月若是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犹豫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松开抱着莲月帝姬的手,将她从怀中轻轻推开。 而后,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郑重的放在了莲月帝姬的手中。 “阿月,这是妖后令牌。” “在我们妖界,妖后和妖皇的地位一样重要。” “有了这枚妖后令牌,你就能随时随地调动妖界的所有妖兵妖将了。” “而且,帝尊也不敢轻易动你了。” 莲月帝姬看着手中的令牌,微微一怔,随后连忙将令牌塞回到狐佑的手中。 “不,这是给你未来妖后的东西,莲月不能要。” 狐佑闻言,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荒唐可笑了。 像是莲月这般美好善良的女子,怎会做出与一只坐骑勾搭成奸的事情呢? 是他被谣言误导了,才会害的莲月这般伤心。 如此想着,狐佑越发的想要补偿莲月帝姬了。 他拉起莲月帝姬的手,再次将令牌塞进了她的手中。 “傻莲月,在我眼里,我未来的妖后只有一人,那便是你。” “从你带我逃出那个漆黑的山洞时,我的心就被你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所以莲月,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拿着这块儿妖后令牌了。” “况且,我们相爱至今,我还未送过你定情之物,这块儿妖后令牌,便当做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吧。” 莲月帝姬听着狐佑深情的告白,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缓缓握紧手中的令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闪烁着感动与深情的光芒。 “狐佑,谢谢你。”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狐佑的唇角落下一吻。 柔软的唇瓣触碰到狐佑唇角的瞬间,狐佑只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随后,就见他吞了一口口水,脸颊迅速红到了耳根。 第763章 和他一样的傻子 “阿月,你……你我之间,永远都不用言谢。”狐佑结结巴巴道。 这是他活了几万年,第一次被女子亲吻,还是他心爱的女子。 狐佑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身体了。 他看着莲月帝姬,眸中满是深情与坚定。 “阿月,我爱你,在我心里,你比我的命都要重要。” 莲月帝姬见自己的目的得逞,心中暗自欣喜,却又努力压抑着这份情绪,满眼感动地点了点头。 直到再次靠近狐佑怀中,她才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心想: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有了这枚妖后令牌,妖界算是彻彻底底地掌握在她的手中了。 权力的天平,似乎正在朝着她倾斜。 灵鹿蹲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感觉心底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忍不住有些发抖。 他很想要知道,方才莲月帝姬是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所以,狐佑走后,他第一时间化作人形,脚步虚浮地走到莲月帝姬跟前,声音颤抖着问道:“帝姬,你方才,是真的要杀了我吗?” 莲月帝姬看着灵鹿那双受伤的眸子,只觉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怎么会呢?” “我杀谁也不会杀阿洛的。” 她强调道:“阿洛,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无人能比。” 灵鹿似是不信,摇着头道:“可你方才,差一点就亲手杀了我!” 莲月帝姬见灵鹿不信,越发着急了,连忙解释:“那是因为我了解狐佑,知道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杀你,所以才故意演戏给他看的。” 说着,她还将手中的妖后令牌高高举起,递到灵鹿面前,强调道:“若是不然,我又怎么能从狐佑手中骗到这枚妖后令牌呢?” 听到莲月帝姬这话,灵鹿暗沉的眸子猛地有了一丝光亮,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为了再次试探莲月帝姬的心意,他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将目光缓缓落在了他手中的妖后令牌上。 “恭喜帝姬,成功拿到了妖后令牌。” “如今妖后令牌到手,妖界的势力尽在帝姬掌控之中,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说到此处,他将目光从妖后令牌上移开,落在莲月帝姬的脸上,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现在,帝姬可愿为了阿洛,赌这一次?” 他的目光炽热,满含期待。 莲月帝姬看着他那双写满期待的眸子,只觉浑身一僵。 她的内心在疯狂挣扎。 一方面是与自己山盟海誓、真心相爱的灵鹿,他的温柔、他的陪伴,是她在这冰冷仙途上最温暖的慰藉。 另一方面是自己苦心经营万年的权力棋局,那是她一生的执念,是她证明自己、站在世界之巅的根基,这棋局如今摇摇欲坠,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这两者,就像天平的两端,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痛苦不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许久,莲月帝姬才迎上灵鹿的目光,缓缓开口:“阿洛,你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无奈与疲惫。 “若是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你,连我自己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着,她走近灵鹿,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灵鹿的脸颊,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 “阿洛,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救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灵鹿听到这话,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脸上布满了自嘲的苦笑。 “原来,我和他们都一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原来,帝姬对我的那些柔情蜜意,也都是逢场作戏。” “原来,我不过是帝姬养在身边,用以发泄欲望的禁脔罢了。” “是我太天真,竟以为你是真的爱我……” 说着,灵鹿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自嘲和绝望。 “是呀,我不过是一头坐骑而已,又凭什么觉得,自己与你的那些棋子不同?” “可笑,当真是可笑呀.......” 莲月帝姬听到灵鹿的话,抚摸他脸颊的手猛地顿住。 她看着灵鹿那双写满绝望的眸子,只觉心口像被利刃狠狠刺中,疼得厉害。 她刚想出声解释,告诉灵鹿,他与别人是不同的,就看到落辛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帝姬,龙族的龙照长老求见。” 灵鹿听到龙照的名字,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又一个和他一样的傻子来了。 他看着莲月帝姬,阴阳怪气道:“龙照肯定也是听说了外面的传闻才来的。” “帝姬,你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向这位龙族长老解释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脚步急促而决绝,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再也没有回头。 莲月帝姬下意识地想要去追,可迈出一步后,却猛地想起龙照在自己权力布局中的关键作用,迈出的脚步瞬间滞住。 她望着灵鹿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那些想要解释的话语,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算了,她会用行动证明,他在她心里,是与别人不同的。 三日后,他就会什么都明白了。 如此想着,莲月帝姬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让龙照长老进来吧。”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仿佛刚才的慌乱与挣扎从未发生。 不一会儿,龙照便走进了殿内。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朝着莲月帝姬行礼。 而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莲月帝姬瞧他这般模样,基本已经确定,他也是来问外界的流言蜚语的。 只是,龙照不主动开口问,她也不打算说,只是淡然问道:“长老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第764章 知己? 龙照听到她的话,喉结上下滚动,似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帝姬,外面的传言可是真的?你与那灵鹿阿洛……” 他的话并未说完,但却紧紧盯着莲月帝姬,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探寻真相。 莲月帝姬闻言,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其中打转,宛如春日里饱含雨水的云朵,楚楚可怜。 “假的,都是假的,龙照长老,您可千万不能相信那些谣言啊!”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微微颤抖,似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 龙照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尖猛地一颤,心疼之意油然而生。 可一想到那些传遍六界的传言,他还是强忍住安慰的冲动,硬起心肠说道:“可这事如今已经传遍了六界......” 他的眼神中满是审视,不放过莲月帝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莲月帝姬见龙照仍心存疑虑,不禁有些恼怒。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龙照,眼中有委屈,也有失望。 “龙照长老,您怎么能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呢?” “亏得莲月一直将长老视作知己,没想到在长老心中,莲月竟是如此不堪......” “长老这般,和那些听风就是雨的肤浅之人有何区别?” 知己? 听到这两个字,龙照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狂喜,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膛。 原来自己在帝姬心中竟是那般亲近的存在。 他刚要开口回应,就撞到了莲月帝姬那双写满失望的眼眸,顿时急得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不是的,帝姬,你误会我了。” “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愣是一个完整的理由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本就不擅长说谎,此刻面对莲月帝姬的质问,更是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莲月帝姬见状,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继续佯装嗔怒,步步紧逼:“只是什么?” “只是见那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所以你就信了?” 龙照见自己的心思被说穿,脸上一阵滚烫,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为了不让莲月帝姬生气,他还是强自镇定,着急地解释:“帝姬,您真的误会了。” “我此番前来,只是想告知帝姬此事,顺便问问帝姬,是否知晓,为何会传出那样的谣言?” 莲月帝姬听到他这般说,就知道他心中的怀疑已经打消了大半。 于是,她轻咬粉唇,满脸委屈道:“这还用问?” “肯定是有人不喜欢我,蓄意编造谣言,想要败坏我的名声,好让我在天界难以立足。” 说完,她直直地看向龙照,眼神坚定,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若是长老不信,莲月现在就可以对天发誓,以证清白。” 莲月帝姬本就是龙照心中的白月光,周身散发着完美的光环,所以对于传言,龙照本就是半信半疑。 此刻看到莲月帝姬一副当真要发誓的架势,他心中仅存的一丝怀疑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连忙摆手,急切说道:“帝姬不必如此,龙照自是相信帝姬的为人。” 说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帝姬可知,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编排帝姬?” 莲月帝姬听到龙照如此问,就知道龙照对她和灵鹿的事情已经没了半分怀疑。 她示弱般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柔弱无助,很是惹人怜爱。 龙照见状,果然心疼不已,想要将她抱在怀中安抚,可又怕亵渎了女神,最后只是愤愤不平道:“帝姬这次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让我知道编排这些谣言的人是谁,定要将他抽筋剥皮,以解帝姬心头之恨!” 莲月帝姬闻言,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依旧挂着委屈的神色。 她又抬手抹了把眼泪,带着哭腔道:“其实,想要找出造谣之人并不难,只要查一查消息是从何处传出的即可。” 这件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去查探。 索性这次就引导龙照去查,也省了自己一桩麻烦。 她本以为,龙照听了她的话后,立马就会去查,却没想到,龙照不仅站着不动,就连眸光也突然变得闪烁起来。 莲月帝姬似是猜到了什么,紧紧盯着龙照,问道:“长老可是已经知道消息是从何处传出的了?” 听到莲月帝姬如此问,龙照的目光闪烁的越发厉害了。 好一会儿后,他才握紧双手,低下头,艰难说道:“已经查过了,消息是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从梦璃仙子的生辰宴上传出的。” 对于梦璃仙子,他始终是有些愧疚的,所以并不希望此事与她有关。 莲月帝姬在听到“梦璃仙子”四个字时,有些微微惊讶。 她想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有想过她。 因为梦璃仙子从未踏足过她的帝姬殿,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和灵鹿之间的秘密。 可听龙照这么说,她突然觉得,梦璃仙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她对龙照一直旧情难忘,所以一直记恨龙照因她退亲之事。 只是,她是怎么知晓自己和阿洛的秘密的呢?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难道是梦璃仙子听说自己对阿洛宠爱有加,想要通过阿洛来抹黑自己,以解心头之恨,结果误打误撞,竟传出了真相? 如今看来,也只有这样一种解释了! 莲月帝姬越想越觉得有理,心中的怨恨瞬间涌起,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梦璃仙子付出代价。 就在莲月帝姬准备开口,引导龙照去杀梦璃仙子时,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龙照上次离开后,迟迟没有对糖糖动手,害的她一箭三雕的计划迟迟没有实现。 据安排在战神殿那边的眼线来报,糖糖也曾去过梦璃仙子的生辰宴。 既如此,不如这次就在一箭三雕的基础上,再来个一箭双雕吧! 第765章 以退为进 打定主意后,莲月帝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看向龙照,说道:“我知道是谁在故意抹黑我了。” 龙照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紧张,抬头看着莲月帝姬,问道:“是谁?” 他是怀疑过梦璃仙子的,可又不太希望梦璃仙子是那样的人。 莲月帝姬微微仰头,语气笃定:“是糖糖神君。” 听到这个名字,龙照有些意外,但也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梦璃仙子就好。 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他为何不希望是梦璃仙子? 可想到糖糖那么大一丁点个小人儿,他还是忍不住问道:“糖糖神君为何要做那样的事情?” 莲月帝姬轻轻叹了口气,略带委屈道:“听说她也去了梦璃仙子的生辰宴,且和梦璃仙子一见如故,成了很好的朋友。” “她定是从梦璃仙子那里听说了你因为我退亲的事情。” “或许,她是出于为好友出气的心思,才会在梦璃仙子的寿宴上,和梦璃仙子一起编造并传播那些谣言。” 莲月帝姬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再加上她在龙照心中一直以来的特殊地位,所以龙照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就相信了她的这番说辞。 他怒目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肮脏龌龊!” “我早就应该杀了她了!” 若是他早点动手,他心爱的女人也不会受到这次的无妄之灾了。 如此想着,龙照的心里那叫一个自责。 他心中暗自决定,不再苦等所谓的合适时机,今晚就动手,让糖糖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莲月帝姬看着龙照眸中熊熊燃烧的杀意,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心想,果然是福祸相依呀。 本以为这次的谣言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没想到竟能借此机会拿到妖界的妖后令牌,还能彻底挑起龙照对糖糖的杀心。 这局面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但对她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只是,让她有些疑惑的是,她分明在言语间暗示,谣言是糖糖神君与梦璃仙子联手编造的,可龙照为何只对糖糖咬着不放,丝毫不提梦璃仙子呢? 他并不是愚笨之人,不应该听不出来呀? 难道龙照对梦璃仙子还是余情未了? 想到这种可能,莲月帝姬眼眸微眯,想要除掉梦璃仙子的想法愈发强烈了。 于是,她莲步轻移,故意走到龙照跟前,用充满感激和崇拜的眼神望着他,柔柔弱弱地开口:“多谢长老为莲月打抱不平。” “莲月能有长老这样的知己,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说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糖糖神君如今可是代战神,风头正盛,怕是帝尊不会允许有人动她分毫。” “若是长老为了帮莲月出气,有个什么好歹,莲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到此处,莲月帝姬还恰到好处的落了几滴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龙照看着,只觉心都要碎了。 他想要用命守护的人,如今竟然被人这般欺凌,还要忍气吞声,简直岂有此理。 龙照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且烧的极旺,几乎失去理智。 他咬着牙道:“代战神又如何?有帝尊护着又如何?” “真当我龙照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不成?” 莲月帝姬见自己的话奏效,继续假装劝道:“长老如今可是龙族的掌权人,自是不怕她一个小屁孩。” “只是,她此次这般编排于我,说到底也不过是想为梦璃仙子出气罢了。” “毕竟是长老有负梦璃仙子在先,他们这么做,也算情有可原。” 这一次,莲月帝姬故意咬重了“梦璃仙子”四个字,还故意提醒龙照,她的这次祸端是龙照惹来的。 她就不信龙照听不懂。 而龙照也确实听懂了,看向莲月帝姬的眸光中瞬间多了一抹歉意。 “抱歉帝姬,都是因为龙照的缘故,才让帝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龙照说着,心里的自责越发浓郁,想要弥补莲月帝姬的决心也越发强烈。 他眉心微皱,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帝姬放心,龙照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让和此事有关的人全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即便是梦璃仙子,龙照也定不会轻饶了她!” “看日后谁还敢胡乱编排,辱帝姬名声!”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落了地。 可面上却仍旧委屈道:“莲月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长老可切莫为了莲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龙照见莲月帝姬直到现在还在为他着想,越发感动了。 他满眼心疼的看着莲月帝姬略显憔悴的脸,柔声道:“此事帝姬就不用再管了。” “帝姬的当务之急,还是澄清谣言,以免大家再这么误会下去,平白受了委屈。” 莲月帝姬乖巧的点了点头:“长老放心,莲月已经有了决断。” 龙照疑惑的看着她:“什么决断?” 莲月帝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杀了灵鹿自证清白。” “三日后,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龙照闻言,有些微微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帝姬,竟要亲手杀了自己心爱的灵鹿。 可想到她现在的处境,他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如此这般也好,只是苦了你了,帝姬。” 这次,终归是他欠了她的。 莲月帝姬见他满脸歉意,故作大度道:“长老无需自责,此事不是长老的过错。” 可龙照闻言,不仅没有释怀,反而越发自责了。 他盯着莲月帝姬看了许久,几次欲言又止后,才缓缓道:“帝姬且放宽心,好好休息,龙族那边,龙照定会帮您解释清楚。” 还有那些造谣重伤她的人,等解决完了罪魁祸首,他一个不会放过。 “龙照告辞。”说完,龙照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毅然决然。 莲月帝姬望着龙照离开的方向,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宛如寒夜中的冷光。 希望龙照这次不要让再她失望了。 第766章 李代桃僵 直到回想起灵鹿离开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莲月帝姬眸中的冷厉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角,朝着殿外急切地唤了一声:“落辛!” “阿洛呢?”看到落辛走进大殿,她连忙开口问道。 落辛微微欠身,恭敬回道:“阿洛大人回了自己的鹿鸣苑所。” 莲月帝姬闻言,不假思索,抬脚便要往外走:“我去看看他。” 落辛见状,忙道:“帝姬现在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放轻,“阿洛大人说,他想要静一静,不让任何人打扰。” “还说,特别是......特别是帝姬。” 莲月帝姬闻言,刚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急切的神情也瞬间黯淡下来。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缓缓走到椅子旁坐下。 “看来阿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似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 “毕竟这次,本帝姬是真的让他伤心了。” 落辛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看向莲月帝姬,几次欲言又止。 莲月帝姬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睁开眼睛,看向她问:“落辛,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落辛微微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道:“帝姬,你当真要杀了阿洛大人吗?”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 她缓缓摇了摇头:“本帝姬自是不愿的。” 她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愁。 “容本帝姬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落辛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向前一步,微微弯下腰,急切道:“若是帝姬实在不舍,不如找一头和阿洛大人样貌相似的灵鹿,代替阿洛大人去死。”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脸上的忧愁越发浓郁了。 “这个法子本帝姬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阿洛可是万年难遇的上等灵鹿,本帝姬要去哪里才能再寻得一头呀?” 落辛微微挺直身子,上前几步,稍稍压低声音道:“小仙听闻,阿洛大人有一位兄长,名为阿衡。” “那头叫做阿衡的灵鹿,和阿洛大人的外貌极其相似,他们不化作人形时,就连灵鹿族的人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莲月帝姬闻言,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 “连他们本族的人都分不清?那外人岂不是更分不清?” 说完,她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疑惑,看向落辛问道:“阿洛真有这样一位兄长吗?本帝姬此前为何没听阿洛提到过?” 落辛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后回道:“阿洛大人来到帝姬身边没多久,他的那位兄长就失踪了,阿洛大人没提过也很正常。” 她微微抬眼,观察着莲月帝姬的神色,补充道:“况且,听说阿洛大人并不是很喜欢这位兄长。” 莲月帝姬听到阿衡是阿洛的兄长时,本还有些顾虑。 可听到阿洛并不喜欢他那位兄长后,她的顾虑也就彻底消散了。 她看着落辛,皱眉问道:“既是失踪,本帝姬又该怎么找到它?” 落辛微微欠身,神色恭敬道:“早上,灵鹿族族长曾来过帝姬殿。” “说是阿洛大人的那位兄长阿衡突然回到了灵鹿族,让阿洛大人回去看看。” 她微微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揣测,“许是阿洛大人还没来得及将此事告知帝姬,就出了这谣言的变故。” 莲月帝姬听闻,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还真是天助我也!” “既然他回去的那么是时候,那就让他代替阿洛去死吧!” 落辛见状,微微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道:“只是......” 莲月帝姬挑了挑眉:“只是什么?” 落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只是,阿洛大人自来到帝姬身边,就备受帝姬宠爱。” “而后更是承蒙帝姬赐下诸多天材地宝,修为一路飞涨,如今已到了灵境期。” 她强调道:“这在天界,几乎无人不知。” “而阿洛大人的那位兄长阿衡,修为才刚过锻丹期......” “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悬殊,内丹的形状和颜色也截然不同。” “若是取丹时被人看到,那帝姬所有的筹谋就都功亏一篑了。” 莲月帝姬听完,先是轻轻皱了皱眉,随后冷哼一声道:“这有何难?” “本帝姬只需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他一些,就可助他快速达到灵境期。” 落辛一听,脸色骤变。 从锻丹期到灵境期,所需要的修为可不是一般的多呀! 她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劝道:“帝姬,不可呀!” “您苦心修炼几万年,要看马上就能飞升成神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将修为渡给阿衡,恐怕又要耗费漫长岁月重修了!” 莲月帝姬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想到阿洛的那张脸,想到她和阿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中的犹豫又逐渐被坚定代替。 “你也说了,修为没了可以再修,不过是再花费一些时日而已。” “可若是阿洛没了,就真的没了。” 她真的承受不起失去阿洛的痛苦。 “阿洛是本帝姬最爱的人,这次,本帝姬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落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没有再劝,只是提议道:“帝姬在将修为渡给阿衡之前,不妨再去那个书中小世界看看。” “若是雀门门主寻到了新的天生神骨之人,也可提早炼化,及时补全帝姬渡给阿衡的修为。” 莲月帝姬听到“雀门”二字,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雀门?早就没了!” 落辛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才回过神来。 “没了?” “怎么就没了呢?” 莲月帝姬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说道:“听说是被那个世界的朝廷给端了!” “就连我的法器‘洗尘’,也不翼而飞了。” 她咬牙切齿道:“那些个凡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废物!” “我当初就不应该和他们合作!” 白瞎了她的上古神器!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第767章 为何没进入轮回? 落辛闻言,越发震惊了。 “可帝姬不是说,那个小世界的轨迹是不会改变的吗?雀门是一直存在的吗?” 听到落辛如此问,莲月帝姬也意识到了不对。 是呀,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不仅雀门没了,就连原本要被困在那个小世界里的食神也回来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干预了那个小世界的运行轨迹? 还是因为自己将那本书藏在了那里,受到了那里的影响? 就在她有些想不明白时,突然看到一名仙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帝姬,风神来了,求见帝姬。” 她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还有......” 莲月帝姬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什么?” 仙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莲月帝姬的神色,说道:“还有平日里与帝姬相熟的那些仙山和神族,也都派了人前来。” 莲月帝姬闻言,只觉一阵头疼。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忖,看来他们都是来质问传言之事的。 她朝着那名仙侍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道:“你先出去吧。” 随后,转头对落辛吩咐:“落辛,你将那些人都请进来吧。” “既然他们都一起来了,那本帝姬索性就一次解释清楚。” 见落辛要走,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等他们进来之后,你速去一趟灵鹿族,将阿洛的那位兄长抓来!” 她眼神一凛,语气冰冷,“记住,秘密行动,绝不可让任何人发现。” 反正那位叫阿衡的灵鹿已经失踪过一次了,即便是再失踪一次,也不会有人怀疑。 落辛微微欠身:“遵命。” 另外一边。 龙照也已经回到了龙族。 他先是帮莲月帝姬澄清了谣言之事,而后径直的去了龙族密室。 看守密室的两名龙族侍卫,见龙照大步走来,神色一凛,立刻上前恭敬行礼。 其中一名侍卫问道:“长老亲临,不知有何吩咐?” 龙照面色凝重,沉声道:“开门,本长老要取龙骨剑。” 看守侍卫听闻此言,面露难色。 “长老,这可使不得啊!”其中一名侍卫大胆劝道。 “龙骨剑乃是我龙族至宝,承载着龙族的无上荣耀与力量。” “族长曾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龙骨剑!” 龙照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他是见识过糖糖的战斗力的,若是没有龙骨剑相助,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杀了她。 那个孩子如今可是莲月帝姬最大的威胁,她一日不除,帝姬就一日不得安宁。 所以,他一定要帮莲月帝姬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还有梦璃仙子。 等他杀了糖糖之后,自会将梦璃仙子抓至朝天殿,让她当着众人的面,亲口帮莲月帝姬澄清谣言。 如此一来,帝姬便无需杀灵鹿自证清白了。 而他,也能弥补他对帝姬的亏欠了。 如此想着,龙照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厉声吩咐道:“让你们开门就开门!” “等族长回来,本长老自会向他交代!” 见看守侍卫依然面露迟疑,一动不动,龙照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别忘了,现在龙族之中,可是本长老说了算!” 两名看守侍卫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纠结。 最终,在龙照的威严之下,他们还是缓缓伸出手,合力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龙照见密室打开,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昏暗的光线中,只见龙骨剑悬浮在密室中央,剑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剑身上的龙纹仿若活物,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龙照缓缓伸出手,当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浑身一震。 与此同时。 战神殿那边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仙孙乐离。 乐离去的时候,糖糖正在后院练剑。 只见小家伙手里握着比她还要高上半头的大铁剑,练的那叫一个专注认真。 阳光洒落在庭院中央,映照在糖糖利落的剑招上,看起来很是潇洒俊逸、英气十足。 祈澈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糖糖的身影,手中拿着汗巾和水壶,不时的为她擦汗送水,活脱脱的一副下人模样。 乐离看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什么四皇子?我看是狗腿子还差不多!” 见祈澈冷冷的目光扫向他,他才冷哼一声,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目光投向了糖糖。 “好你个小屁孩,到了天界这么久,都不晓得去找我玩,真是没良心!”乐离扯着嗓子喊道,脸上带着几分故作的嗔怒。 糖糖听到他的声音,只是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剑招却丝毫未停。 “我可没你那么闲。” “我现在可是代战神,得加紧修炼,才能护好六界。” 乐离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糖糖,恍惚间,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竟与记忆深处的珞棠渐渐重叠,最终合为一体。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眸深处悄然爬上一抹浓浓的忧伤。 因为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提早告诉珞棠,他其实并不讨厌她。 平日里处处与她作对,也不过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以至于珞棠死时,记住的只有他对她的伤害和厌恶。 这一次,他不会再做那样的蠢事了。 他要让眼前的小家伙知道,他是她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想到此处,乐离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调侃道:“你现在啊,还真是越来越像珞棠了,整日把守护六界挂在嘴边。” “怪不得珞棠的大铁剑谁都不找,偏偏跑到你的世界找上了你。” 糖糖听乐离提到那个小世界,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将手中长剑入鞘,朝乐离走去,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了,有件事情一直没顾上问你。” “你当初,是怎么去到我那个小世界的呀?” 第768章 拔萝卜 “当然是追着我的鹦鹉去的。”乐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糖糖见他似乎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微微仰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我的意思是,你是从哪里去的?” 似乎是怕乐离不懂,她还特意补了一句:“是从南天门直接下界的吗?” 乐离这才恍然大悟,笑着回道:“不是南天门,我是从轮回台去的。” 糖糖闻言,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轮回台?” “可轮回台下面是轮回通道呀,为何你没有进入轮回呢?” 乐离听到糖糖如此问,微微一愣:“是呀,我当时怎么没有进入轮回呀?” “不仅我没有进入轮回,就连我那只鹦鹉也没有......” 他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难道是轮回台的轮回通道出了什么问题?” 糖糖听到这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无语道:“那可是自六界诞生起就存在的轮回台呀,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当时到底有没有跳下轮回台,进入轮回通道吧。” 她总觉得,是乐离忽略了什么。 经糖糖这么一说,乐离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过荒唐。 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缓缓道:“好像并没有。” “我记得,我当时是追着鹦鹉的气息追到那里的。” “可到了地方之后,我并没有看到鹦鹉的身影,便在轮回台上到处寻找。” “然后找着找着,就被一股力量给吸了进去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便是你所在的那个小世界了。” 糖糖听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莲月帝姬将那本书藏在了轮回台? 可为何食神他们都转生成为书里的人物,而乐离和那只鹦鹉却没有转生呢? 还有黑心莲,她也曾多次出现在那本书里...... 难不成是那本书有两种打开方式?一种是转生,而另一种则是直接去往。 就像是神仙前往人界,可以选择直接去,也可以选择投胎历劫。 糖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很大,于是便扭头看了一眼祈澈。 见祈澈朝着她点了点头,她便知道,祈澈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于是,小家伙收回目光,仰着小脑袋看向乐离,神色认真道:“乐离,我今日还有事情,你先回去吧。” 乐离一听,顿时有些生气,瞪大了眼睛:“我才刚来呀,你这就赶我走啦?” 糖糖一边将他往外推,一边急切地说道:“下次再陪你玩,这次真的有要紧事。” 乐离见她神色焦急,不像是在说谎,便也不再坚持。 “那你下次一定要陪我玩哦!” 见糖糖点头,他才有些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乐离的身影刚一消失,糖糖就立马转身,拉着祈澈就朝着轮回台的方向撒腿狂奔,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 一旁正惬意趴在地上晒太阳的小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颤。 但转瞬,他就猜到糖糖和祈澈要去哪了,于是立马扑腾着翅膀,扯着嗓子喊道:“姑奶奶,慢点,等等我呀!” 不多时,两人一鸡就来到了轮回台。 轮回台矗立在天界边缘,四周云雾缭绕,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台下,轮回通道若隐若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糖糖站在轮回台边缘,小小的身子稍稍前倾,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试图从中找到莲月帝姬藏书的线索。 可除了那无尽的黑暗和涌动的神秘力量,她什么也没发现。 祈澈紧紧地站在她的身后,神色紧张,生怕她会一个不小心掉到轮回通道里,再次转世到人界,让他遍寻不到。 好在糖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转身开始打量别处。 只是,她用目光扫过轮回台的各个地方,依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那朵黑心莲到底把书藏在哪里呢?”糖糖小声嘟囔着。 随后,她看向小花,脆生生地说道:“小花,你飞到高处看看吧。” 小花欢快地叫了一声,先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高空,而后又缓缓降低了一些,在轮回台周围盘旋起来,眼睛仔细地搜寻着每一处角落。 “姑奶奶,好像什么都没有呀?”小花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糖糖闻言,小眉毛拧得更紧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乐离说,他是找着找着就被吸进去的,那我也找找看吧。” 她一边小声嘀咕,一边顺着轮回台的边缘往前走。 祈澈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目光一刻也不敢从她身上移开。 走着走着,糖糖的视线突然被轮回台角落里的一抹翠绿吸引。 定睛一看,竟是一颗大萝卜。 那萝卜叶子翠绿欲滴,还露着大半个萝卜身子在外面,一看就很香甜多汁。 糖糖方才练了许久的剑,又一路疾奔到轮回台,此刻早已口干舌燥,喉咙像要冒烟一般。 此刻看到那颗萝卜,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了一泓清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脚就朝着萝卜冲了过去,像个小炮弹一样,想要将那颗大萝卜拔出来。 然而,她的小手才刚触碰到萝卜叶子,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袭来,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小郡主!”祈澈瞳孔瞬间收缩,一把拉住了她的小衣裳。 可那吸力十分强劲,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拉扯着糖糖。 祈澈非但没把糖糖拉出去,反而被糖糖带着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他脸色骤变,立马调动体内神力,周身黑芒一闪,猛地朝着那颗萝卜攻去。 萝卜受到神力的攻击,吸力有了一瞬间的减弱。 祈澈察觉之后,另外一只手猛地用力,终于将糖糖拉离了那个吸力旋涡。 两人齐齐向后飞去,祈澈顺势将糖糖捞进怀里,死死护着,直到稳稳落了地,才微微收了手臂上的力道。 糖糖回头看了一眼那颗萝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有余悸。 “好强大的吸力!” “若不是阿澈眼疾手快,我这会儿怕是就被吸进去了。” 第769章 融为一体 还连累阿澈差点跟着她一起被吸进去。 也不知道阿澈会不会生气? 想到此,小家伙心虚的抬了抬眼,想要看一看祈澈的神情,却发现她被祈澈从身后抱着,什么也看不到。 祈澈见她这般,猜到她是有些内疚,边弯腰将她放下,边打趣道:“看来这路边的野萝卜,果然不能随便采。” 糖糖闻言,有些心虚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这不是有些口渴了嘛。” 祈澈闻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水囊,递给了她。 这是她方才练剑时他为她准备的,她还未喝完,他就顺手揣怀里了。 小家伙是真的渴了,接过水囊后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这时,小花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扑闪着翅膀落在糖糖身边,忍不住吐槽:“为了一颗萝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姑奶奶你绝对是第一人,不,第一神!” 糖糖闻言,拿着水囊就朝他砸了过去,却被小花眼疾手快的躲了过去。 小家伙见没有砸中,便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 “小花,怎么偏偏让你长了一张嘴呢?” “要不,姑奶奶我把你的嘴巴给缝上?” 这位花判官,在地府时就挺嘴欠,没想到变成鸡了还是这么嘴欠! 小花闻言,吓得连忙后退几步,用翅膀紧紧护着自己的嘴巴,脑袋还左右摇晃着,仿佛在说“不要不要”。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祈澈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颗萝卜上,而后朝着那颗萝卜走了过去。 他不想让糖糖再冒险,所以想要抢在她的前面一探究竟。 在萝卜附近站定后,祈澈直接运转周身神力,朝着萝卜而去。 糖糖和小花听到动静,同时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见他一个人过去涉险,糖糖忙担心的追了过去。 “阿澈,你要做什么?” 她刚跑到祈澈身旁,就看到那颗原本翠绿清甜的大萝卜,在祈澈神力的不断冲击下,竟如梦幻泡影般逐渐消散。 紧接着,一个刻满文字的吸力旋涡缓缓浮现在他们眼前。 糖糖仔细瞧着那些文字,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是书中的文字内容!” “原来那朵黑心莲把书藏在了这里,还用萝卜做了标记!” 惊讶之余,小家伙也有些疑惑。 “只是,她为何要用萝卜做标记呢?” “可是有什么玄机?” 小花听到这话,瞬间露出了一副“这题我会”的神情。 他咯咯哒道:“因为在天界,谁都不会正眼瞧一颗普普通通的大萝卜,自然也就不会靠近去拔。”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姑奶奶你这个小吃货。” 糖糖听到这话,又凶巴巴的瞪了小花一眼。 小花想起糖糖方才的话,连忙用翅膀护住了嘴巴。 糖糖又奶凶奶凶的看了他一眼,才微微扬起脑袋,看向祈澈。 “阿澈,可以把书取出来吗?” 祈澈闻言,缓缓收回神力,周身光芒渐渐黯淡。 他有些抱歉的朝着糖糖摇了摇头:“那本书已经和轮回台融为了一体,无法取出了。”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暗,气鼓鼓道:“可恶,那朵黑心莲简直可恶!” “她定是以为,被她骗进书里的人永远都出不来了,所以才会打开直接去往的模式,把那本书和轮回台融为了一体。” “这样既不耽误她去到那个小世界,还不会给人抓住把柄!” “还真是阴险奸诈到了极点!” 祈澈见她气得小脸通红,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看着糖糖,柔声问道:“那若是黑心莲没有把书和轮回台融为一体,她又该如何消除痕迹呢?” “自然是直接毁掉了。”糖糖不假思索道。 祈澈闻言,继续问道:“那若是书被毁了,书中的世界还会存在吗?” “你娘他们,还能回来吗?” 糖糖听到这话,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是呀,若是书被毁了,娘亲他们就真的回不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糖糖就觉得一阵后怕。 祈澈见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所以呀,那朵黑心莲将书和轮回台融为一体,也不全是坏事。” “虽说我们不能用这个证据指证黑心莲了,但好在你娘亲他们都安全了。” 糖糖听到祈澈如此说,瞬间释然了。 是呀,找证据固然重要,但娘亲他们的安全却更加重要。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连忙躲到一旁的巨石后面。 走之前,祈澈长袖一挥,一股神力涌出,又将那处旋涡恢复成了萝卜的模样。 两人一小只刚躲好,就看到几名仙官模样的人朝着轮回台走来。 他们神色严肃,脚步匆匆,在轮回台前停了下来。 “奇怪,方才明明听到轮回台这边有异动,怎么什么都没有?”一名仙官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 “许是你听错了吧?”另一名仙官接话道。 “是呀,这轮回台是什么地方呀,那可是下界历劫的地方,谁会没事往这里跑呀?”又一名仙官说道。 “也是,可能真是我听错了。”最先说话的仙官挠了挠头,自我解嘲道。 几名仙官在轮回台周围又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祈澈和糖糖才从躲藏的地方重新走了出来。 小家伙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伪装成萝卜的神秘所在,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那本书拿不出来,我们也先回去吧。”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 祈澈微微点头,而后和糖糖并排离开了轮回台,小花则跟在了两人身后。 两人一鸡刚走到战神殿的门口,就听到云翼战神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帝尊来了,在里面等你。” 糖糖听闻,眸光一亮,像个小炮仗似的冲进了战神殿。 祈澈望着她那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次,他并未像往常一样跟在糖糖身后,而是脚步一转,独自一人朝着偏殿走去,似是要刻意避开珞苍帝尊。 第770章 糖糖也要一杯 倒是小花,想都没想就朝着糖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祈澈听到动静,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你不怕被珞苍帝尊看穿身份,那便去吧。” 听到这话,小花的猛地来了个急刹车,而后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开玩笑,他很怕的好不好! 若是让珞苍帝尊知道他是地府判官,他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此刻的糖糖,满心都是珞苍帝尊,丝毫没有察觉到祈澈和小花离开。 她迈着小短腿,风风火火地冲进大殿,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气质超凡脱俗的珞苍帝尊。 “帝尊,您怎么来了?”问完之后,她才猛地想起自己忘了行礼,又忙不迭地补上了一礼。 珞苍帝尊看着她敷衍行礼的模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啦好啦,糖糖神君不必多礼啦。”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桌上摆放着的精致食盒。 “听闻糖糖神君近日修炼辛苦,本尊便送了些点心和菜肴过来,给糖糖神君补补身体。” 糖糖一听,连忙朝着珞苍帝尊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巨巨巨大的食盒。 小家伙的眸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帝尊,您人可真是太好啦!” 虽是夸赞珞苍帝尊,可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食盒,那眼巴巴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贪吃的小馋猫。 珞苍帝尊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他轻声笑道:“这是你的战神殿,无需拘束,自由自在的便好。” 糖糖早就被食盒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勾得心神不宁,听到这话,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直接跳到了桌旁的凳子上,动作干脆利落地掀开食盒,踮起脚尖,伸着小脑袋朝里看。 当看到食盒里面全是自己之前爱吃的食物时,糖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立马将小手伸进食盒,拿了一块儿仙糕出来。 她刚要把仙糕送入口中,就突然意识到珞苍帝尊还在,于是又忍痛放了回去。 若是放在之前,她才不管阿兄在不在呢。 可现在,她已经不是珞棠了,在帝尊面前,还是得有点礼数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小舌头却不受控制的舔了舔嘴唇。 珞苍帝尊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糖糖神君想吃就吃吧。” 糖糖闻言,瞬间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多谢帝尊。” 岂料话音刚落,就又听到珞苍帝尊说道:“本尊也还未用膳,可否留下和糖糖神君一起吃?” 糖糖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感情这些好吃的不是给她一个人的呀? 小家伙心里那叫一个舍不得。 可一想到她已经万年没和珞苍帝尊一起用膳了,心中的那点不舍又瞬间烟消云散,就连脸上的笑容也重新变得灿烂了起来。 “那帝尊快过来坐吧。” 小家伙说着,从凳子上跳下去,还不忘用袖子擦一擦凳子。 珞苍帝尊似乎并不嫌弃那个被她踩过的凳子,起身走过去后,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小家伙见状,立马跳到珞苍帝尊旁边的凳子上,大喊一声:“开饭!” 一旁伺候的仙侍们听到命令,训练有素地将珞苍帝尊带来的食物一一摆放在桌上。 糖糖先是礼貌地朝着珞苍帝尊客气了一下,随后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她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珞苍帝尊看她吃得欢快,便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反倒是没吃上几口。 他夹,她吃,画面看起来温馨而和谐。 期间,珞苍帝尊还时不时的询问糖糖修炼的进展和生活中的琐事。 糖糖也毫无保留,将能说的都一一说与帝尊听。 至于不能说的,她自是一个字也没多提。 这画面,竟和珞棠在的时候如出一辙。 熟悉的场景,相似的对话,让珞苍帝尊的思绪渐渐飘远。 恍惚间,他竟将糖糖看成了珞棠,心中感慨万千,便让人取了一坛仙酿,想要小酌两杯。 珞苍帝尊让人取来的,是食神新酿的星澜玉露。 仙酿刚一打开,独特的香气便瞬间弥漫开来,轻盈缥缈,仿若裹挟着浩瀚星河的神秘与空灵,丝丝缕缕,直钻心底。 糖糖只是远远地闻着,便被那诱人的香气馋到不行,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眼睛也紧紧盯着那坛仙酿,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珞苍帝尊也被那仙酿的香气吸引,所以并未注意到糖糖的目光,只是吩咐仙侍道:“斟酒。” 仙侍听到命令,抱起星澜玉露,动作优雅地为珞苍帝尊斟起了酒。 晶莹剔透的玉液缓缓流入杯中,馥郁的香气随之飘散,愈发勾人。 这时,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抱着个小巧的杯子,从一旁小心翼翼地伸了过来。 仙侍抬眼,看到的就是糖糖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 “糖糖也要一杯!”小家伙朝着仙侍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仙侍有些为难,下意识看向了珞苍帝尊。 珞苍帝尊见仙侍征求他的意见,这才将目光移到糖糖身上,问道:“糖糖神君这般小的年纪,当真能喝?” 小家伙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能喝能喝。” 珞苍帝尊闻言,朝着仙侍微微颔首,仙侍这才敢给糖糖倒了半杯星澜玉露。 糖糖见酒倒入杯中,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帝尊,你人可真好呀。” 珞苍帝尊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小孩子就是好哄,给口仙酿就能收买。 他看着糖糖,只觉越发喜欢这个小娃娃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不是说了,若是你愿意,日后唤我阿兄即可。” 糖糖脆生生地应道:“好哒,谢谢阿兄。”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将杯子举到鼻尖,轻轻嗅闻。 星澜玉露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愈发沉醉,仿佛被施了法力一般,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第771章 一杯醉 仙酿一入口,甘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那浓郁的甘甜并非甜腻,而是恰到好处的醇厚,仿若将整个星空的美好都浓缩其中。 待缓缓咽下,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全身瞬间被一股暖流包裹,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欢呼雀跃,身心也随之沉浸在一种极致的愉悦与满足之中。 不过片刻,糖糖白皙嫩滑的脸颊上便逐渐浮现出一抹红晕,恰似天边的晚霞,显得越发娇俏可爱。 她的双眼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眼神中透着几分懵懂与醉意。 珞苍帝尊似乎并未注意到糖糖的异样,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浅酌一口,悠然说道:“这可是食神新酿的星澜玉露,糖糖神君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就见旁边坐着的糖糖猛地站了起来。 或许是起身太急,又或许是被仙酿迷了心智,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险些摔倒。 珞苍帝尊见状,眼疾手快,瞬间扶住了她。 可没想到,糖糖竟借着这股力,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而后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股脑地爬到了他的身上。 珞苍帝尊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刚想开口询问糖糖这是做什么,就发现原本拽着他衣裳的小手竟猛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那股亲昵劲儿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倒是屋内伺候的仙官和仙侍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完了,这位小战神要完了! 天界谁人不知,帝尊最讨厌被人触碰,如今被这小战神如此冒犯,还不知道会怎样大发雷霆呢。 如此想着,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朝着珞苍帝尊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珞苍帝尊沉了脸色,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仿佛瞬间从春日暖阳变成了寒冬腊月。 就在珞苍帝尊想要伸手将身上的小家伙丢到地上时,猛地听到小家伙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阿兄,阿兄,你怎么才来看我……” 他伸到一半的手猛然顿住,脸上也露出了一副震惊的神情。 因为同样的话,珞棠也曾说过。 那时的他们,还生活在天门山。 他因为犯了错误,被父亲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等他被放出来,心急如焚地去找珞棠时,珞棠便是这样跳到他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气鼓鼓问道:“阿兄,阿兄,你怎么才来看我……” 自那之后,他便养成了每日都去看她的习惯,无论多忙,都不会忘记。 直到后来,岚曦神尊身死,他坐上了帝尊之位,变得忙碌起来,才逐渐忘记了那个习惯。 而珞棠似乎也在一夜之间长大,不再缠着他,闹着他,而是变成了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战神。 再后来,她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她在意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他这位阿兄,再也不是她的唯一。 想到此,珞苍帝尊就觉得心口有些隐隐作痛。 他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微微垂眸,看着胸前趴着的小人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孩子为何会说出和阿棠一样的话? 还有这一杯就醉的体质,为何也和阿棠一样?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她一定就是阿棠! 如此想着,珞苍帝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她若真是阿棠,为何不与他相认呢? 难道她知晓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不,不可能,她绝无可能知道那些事情! 唯一的可能就是,阿棠残留在世间的神魂,除了拿去历劫的一缕,还有另外一缕。 而眼前这个孩子,正是那缕神魂的转世! 也正因如此,阿棠的大铁剑和储物法宝才会主动认她为主。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不记得他这个阿兄,不记得之前的所有事情。 对,一定是这样,必定是这样! 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后,珞苍帝尊只觉眼眶猛地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渐渐模糊。 他缓缓抱紧怀中小家伙,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深怕稍有不慎就会将其打碎。 阿棠,之前是阿兄错了。 直到真正失去你,阿兄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既然上苍又给了阿兄一次机会,这次,阿兄一定不会再失去你了。 他在心底默默发誓,喉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屋内伺候的众人目睹这一幕,全都惊得呆若木鸡,甚至忘记了表情管理。 什么情况? 帝尊不仅没有惩戒小战神,竟然还这般温柔地抱住了她?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谁能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特别是一直跟随珞苍帝尊的仙官,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眼前的画面依旧如此。 他忍不住在心内惊呼:天啊,看来莲月帝姬在天界的地位,要彻底被这位小战神取代了。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之时,只见珞苍帝尊怀中的小家伙突然动了。 她不老实的在他胸口蹭了又蹭,糯糯地嘟囔着:“阿兄,头好痛,好难受。” 珞苍帝尊闻言,顿时自责不已。 早知她是阿棠,他就不该在她面前喝这壶仙酿。 那个傻丫头,不能喝却偏偏爱喝,所以她所在的地方,他从不允许有这种东西存在。 看着小家伙浑身难受的模样,珞苍帝尊心疼得如同被撕裂一般,忙柔声哄道:“阿兄帮你揉揉小脑袋,等下就不疼了。” 说着,他松开抱着她小身体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揉起了小脑袋,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珍宝。 众人见状,更是惊得合不拢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除了珞棠战神之外,他们还从未见过帝尊对谁这般温柔过。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是在说:看来,天界很快就要再多一位帝姬了。 第772章 一个人的阿棠 凳子上坐着的珞苍帝尊满心满眼都是怀中失而复得的小人儿,所以并未注意到屋内众人的反应。 他帮糖糖揉了好一会儿,见她依然眉心紧皱,痛苦的神色并未消散,便不自觉地哼唱起了珞棠曾经最爱听的那首曲子。 以往,珞棠睡不着时,总爱拉着他唱这首曲子给她听,每次听不完一首,便会沉沉睡去。 所以,在哼唱这首曲子的时候,珞苍帝尊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在糖糖的脸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见小家伙逐渐舒展眉眼,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他越发笃定,眼前的小家伙一定就是珞棠的某一缕神魂转世。 就在他想要伸手摸一摸她小小的眉眼,感受这份失而复得的珍贵时,朝天殿那边的一名守卫匆匆进来。 “帝尊,仙帝、阎君、魔尊和代妖皇已在朝天殿等候多时。”那侍卫单膝跪地,恭敬禀告。 珞苍帝尊这才想起,他今日还约了他们议事。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人儿,心中满是不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直到怀中的小家伙沉沉的睡去,他才朝着守卫微微颔首。 “知道了,本尊这就过去。”他的声音很轻,生怕惊醒了怀中的小人儿。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糖糖站起身,步履沉稳地朝着她的寝殿走去。 只是,当他来糖糖的床榻边,试图将糖糖放在床榻上时,却发现小家伙的两只小胳膊却像藤蔓一样,依旧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开。 珞苍帝尊眼眶又是一红,越发舍不得将她放下了。 她已经十几万年未曾这般依赖他了。 若是日后,她能一直这般该有多好? 可想到朝天殿那边的事情,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柔声哄道:“糖糖乖,阿兄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明日再来看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拿掉她搂着自己脖子的小胳膊,每一个动作都极为小心,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一般。 见小家伙不再反抗,他才将她安稳地放在床榻上,又拿起一旁的锦被,仔细地为她盖好,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 珞苍帝尊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忍不住喃喃自语:“真好,你回来了。” “这次,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往后,你就是阿兄一个人的阿棠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要将她的新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直到天色开始落黑,他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她的寝殿。 “小战神今日醉了,你们莫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吩咐完战神殿内伺候的仙侍,珞苍帝尊才抬脚朝着战神殿外走去。 刚走到前院,他就察觉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珞苍帝尊眸光瞬间一凛,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冰冷,身影如电般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拦在了那道身影之前。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势,眸中隐隐有杀意显现。 “你是谁?” “为何在小战神的寝殿外鬼鬼祟祟的?” 祈澈听到珞苍帝尊的声音,心中猛地涌起恨意,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直到想到糖糖那张稚嫩的小脸,他才缓缓松开攥紧的双手,缓缓低下头,恭敬回道:“回帝尊,小神乃是糖糖神君的贴身神卫。” “糖糖的贴身神卫?”珞苍帝尊微微皱眉,上下打量着祈澈,目光中满是审视。 “为何本尊觉得你有些熟悉?” 祈澈闻言,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不慌不忙地回道:“小神整日跟在小战神身边,许是帝尊见过小神。”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身上的杀意才逐渐消散。 他微微点头,神色恢复了些许温和。 “糖糖今日醉了,你既是糖糖的贴身神卫,那就保护好她。” 祈澈躬身行礼,朗声道:“小神遵命。” 珞苍帝尊又深深地看了祈澈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祈澈望着珞苍帝尊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就在他想进去糖糖的寝殿看看她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传信。 祈澈打开传信,看到的是魔尊玄烬的消息。 【神尊,玄烬今日来了天界,还请一见,老地方。】 祈澈看完传信,下意识地就要毁掉,可转念一想,以玄烬那执拗的性子,若是等不到他,必会找到战神殿来,到时候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猛地停下动作,闪身进了糖糖的寝殿。 见小家伙睡的安稳,这才转身离开,朝着和魔尊玄烬上一次见面的地方而去。 夜幕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天界在这无边的夜色中陷入沉睡,唯有莲月帝姬的宫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莲月帝姬斜倚在用上等仙木精心雕刻而成的贵妃榻上,手中握着一只精致的茶杯,杯身薄如蝉翼,雕纹细腻,盛着的香茗还升腾着袅袅热气。 她的面前站着一名小仙,正向她禀告着战神殿今日发生的事情。 得知糖糖今日曾出过战神殿时,她的面上并无过多的情绪波动。 可当她听到珞苍帝尊主动去了战神殿,还陪着糖糖用膳的消息时,精致的眉眼中顿时多了一抹嫉妒与不甘。 “那个小丫头,果然是个威胁!”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怨毒。 珞苍帝尊何时这般对过她? 她虽顶着帝姬的头衔,却不过是珞棠的替身,是珞苍帝尊想要发泄时的禁脔而已。 他何曾陪着她用过膳?何曾给过她半分温存? 她越想越气,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在她的掌心化为齑粉。 “还有那个龙照,为何还不动手?”她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 前来禀告消息的小仙,是莲月帝姬的亲信吟香。 吟香身形娇小,一袭淡紫色的纱裙随风轻摆,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紫罗兰。 她见莲月帝姬震怒,吓得浑身一颤,忙出声道:“帝姬,龙照族长应该今夜便会动手。” 第773章 你是来杀我的! 莲月帝姬闻言,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何以见得?” 吟香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道:“我们留在龙族的探子来报,龙照长老今日去龙族密室取走了龙族至宝——龙骨剑。” “龙骨剑?”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喜色。 “据说那龙骨剑乃是上古龙神陨灭后的龙骨所化,蕴藏着上古龙神的所有神力。” “有了龙骨剑相助,龙照定能除掉那个小丫头!” 说完,她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透着几分疯狂与畅快。 “好,很好。” “连命都没了,我看那个死丫头还用什么跟我争!” 而吟香的猜测也确实没错。 此时的龙照,已经趁着夜黑人静悄然潜进了战神殿。 战神殿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殿外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龙照刚靠近主殿,就听到主殿外守着的两个仙侍在低声交谈。 “小战神还真是可爱,战斗力那么强,酒量却一点都没有。” “我今日就给她倒了半杯仙酿,她竟醉到现在还未醒来。”其中一个仙侍小声说道。 “看来以后战神殿都不能再出现仙酿这种东西了。” “若是耽误了天界的正事,怕是我们都要跟着受罚。”另一个仙侍略带担忧道。 “也是,那我明日就安排下去。” “我看小战神不睡到明日是不会醒来了,晚上应该唤不到我们,不如我们也去休息吧。” “也是,走吧。” 龙照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暗自窃喜,只觉连老天都在帮他。 待那两名仙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猫着腰,朝着糖糖的寝殿而去。 寝殿的门关着,龙照查看了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无人后才伸手推开了寝殿的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龙照心中猛地一紧,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无人靠近,才快速闪身进入殿内。 刚进入到寝殿内,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熏香气息。 那是珞苍帝尊走前为糖糖点的安神香。 也正是因为安神香的作用,所以糖糖才会睡的比较安稳。 龙照走到糖糖的床榻前面,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小人儿,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一丝不忍。 此时的糖糖,看起来是那么的弱小,毫无防备,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若是对这样一个孩子下手,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可转瞬,他就想起了莲月帝姬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起了她所受的那些委屈,心中的不忍瞬间又被愤恨所取代。 她这般小就如此恶毒了,若是长大了还得了? 他这是为六界除害! 于是,龙照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缓缓抽出了手中的龙骨剑。 剑身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若寒夜中的一道冰芒。 剑身上的龙纹栩栩如生,仿若活物,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他右手紧紧握住剑柄,调动全身灵力,凝聚于剑上,而后猛地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直直地朝着糖糖劈去,眼看就要将她劈个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糖糖头上的玲珑束带仿若感应到了危险,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稳稳地挡住了所有的剑气,甚至还将一些剑气给反震了回去。 龙照见状,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 他只觉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狠狠撞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凹痕。 糖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睁眼,转头,就看到龙照正挣扎着从墙壁的凹痕中爬出来,头发凌乱,衣衫破碎,神色狼狈不堪。 “龙照长老?”小家伙缓缓从床榻上坐起来,粉嫩的小脸上还带着些许迷糊。 她眨巴着有些惺忪的眼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被钉在墙上了?” 这话传入龙照耳中,只觉莫名的讽刺。 他本是来取糖糖性命的,结果连她的头发都没碰着,自己倒先受了伤。 急火攻心之下,龙照只觉喉咙一甜,“噗”的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哎呀,龙照长老,你怎么还吐血啦?”小家伙忍不住惊呼。 龙照刚想咒骂一句,就见她低头看了看地板,粉嫩的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嫌弃。 “哎呀,我寝殿的地板都被你弄脏啦!” “你等下必须给我擦干净!” 龙照:她倒是先嫌弃上了...... 不过,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是来杀她的,她现在很危险好不好! 龙照刚想把这个真相告诉糖糖,就看到原本系在她头发上的玲珑束带突然断成了两截,从她脑袋上飘落了下去。 龙照顿时眸中一喜。 很好,现在没了这个宝贝,看她还如何抵挡龙骨剑的攻击。 正欣喜着,就看到糖糖伸出小手,将掉落的玲珑束带接在了手中。 “玲珑束带?怎么断了呀?”小家伙微微皱眉。 “看这断痕,倒像是被什么给砍断的......” 她眨巴了下大眼睛,环顾四周,就看到了龙照手中紧握着的那把龙骨剑。 小家伙看了看龙骨剑的剑封,又看了看手中玲珑束带的断痕,猛地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好呀,你是来杀我的!”糖糖的声音瞬间提高,还带着一丝怒意。 此时的龙照已经从墙上挣扎了下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哼,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说完,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提着龙骨剑,脚步踉跄却又带着几分疯狂,再次走向了糖糖。 然而,他刚走到糖糖面前,还未举起手中的龙骨剑,就又被糖糖一脚给踹回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整个战神殿都震动了几下。 龙骨剑也应声掉落在了地上。 小家伙朝前走了两步,看着墙壁上的龙照,小脸涨得通红。 “赔我玲珑束带!” 她将握着玲珑束带的小手往前一伸,像只炸毛的小兽,奶凶奶凶地吼道。 第774章 根本打不过! 这已经是龙照第二次被震飞了,他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疼痛难忍。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深刻地意识到,即使没了玲珑束带,怕是他也杀不了糖糖。 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今日,他无论如何都要除了这个祸害! 于是,他趁着糖糖不注意,偷偷念动口诀,想要驱使龙骨剑去杀糖糖,做最后的挣扎。 此刻的糖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玲珑束带,并未注意到身后突然暴起的龙骨剑。 就在龙骨剑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糖糖的后脑疾驰而去的时候,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划过夜空,瞬间出现在了糖糖的身后。 只见那黑影猛地抬手,瞬间在面前凝起一道屏障。 剑锋与屏障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龙鸣。 随后,就见那黑影猛地发力,龙骨剑就被硬生生的震飞了出去,最终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龙鸣。 仿若在说: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呀。 “小郡主,你没事吧?”祈澈收回神力,转身弯腰,扶着糖糖的小肩膀问道。 他的目光在糖糖身上来回扫视,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才刚见到玄烬魔尊,话还没说上两句,就察觉到了糖糖有危险,于是丢下玄烬魔尊就赶了回来。 糖糖见到祈澈出现,眸光一亮,摇着头道:“阿澈,我没事。” 可看到手中断成两半的玲珑束带,顿时又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情,小手猛地指向墙上的龙照。 “可是我的玲珑束带被他给砍断了!” 祈澈听闻此言,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寒霜,凌厉的目光猛地射向了龙照。 只是一眼,龙照便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威压迎面袭来,只觉心中猛地一紧。 就在他疑惑眼前的少年到底是何来历时,祈澈已经移开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了糖糖。 “那我们让他赔偿?”他提议道。 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粉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气愤。 而后朝着龙照伸出小手,气鼓鼓的喊了一声:“赔!”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龙照顿觉无语至极,暗暗吐槽:到底还是两个孩子啊,眼里只盯着喜欢的东西,丝毫没意识到眼下的危险。 他朝着糖糖猛地“呸”了一声,冷声道:“赔个屁!” “若不是你那破束带替你挡了一下,你早就成本长老的剑下亡魂了!” 祈澈听闻这话,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龙照,目光冰冷异常。 龙照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就连身体也不由得开始发抖。 怎么回事? 自己为何会莫名害怕眼前的这个少年? 他到底是谁? 为何他身上的气息比珞苍帝尊还要强大、还要可怕? 珞棠战神已经陨落,魔神也已经自杀身亡,这世上怎会还有比珞苍帝尊还要强大的人? 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今日接连撞墙,撞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的。 就在他刚想明白时,就听到祈澈一字一顿道:“敢动她,你找死!” 说完,祈澈的掌心猛地凝聚起神力,想要直接杀了龙照,却被糖糖突然拉住了手。 祈澈手中的神力猛地消散,低头看向糖糖,眸中带着疑惑。 “阿澈,他还没赔偿我的玲珑束带呢。” 祈澈听到这话,就知道糖糖现在还不想杀他,于是点了点头,暂且压下了心底的杀意。 龙照见祈澈只敢放狠话,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越发确定自己方才是出现了幻觉。 他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冷笑。 “哼,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真当本长老怕你们不成!” 话音刚落,他双手如幻影般迅速结印,召回了落在地上的龙骨剑。 “龙骨剑,爆发你真正的力量吧!” 刹那间,剑身光芒大盛,刺目的强光让整个寝殿亮如白昼,低沉的龙吟之声如滚滚惊雷,响彻整个寝殿,仿佛来自远古的凶兽被唤醒。 紧接着,龙照猛地发力,如一头疯狂的野兽,挣脱了墙壁的束缚,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朝着糖糖迅猛刺去。 祈澈见状,立马调动体内神力,想要帮糖糖拦住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他手中的神力还未释放,就听到了一道软糯清脆的小奶音:“捆仙绳!” 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糖糖手中飞出,瞬间将飞到眼前的龙照缠住。 捆仙绳越收越紧,将龙照捆了个结结实实。 “咚”的一声,龙照从半空中摔在了地上。 就连他手中紧握的龙骨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龙照先是低头看了看身上紧紧缠绕的捆仙绳,又抬眼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糖糖,瞬间气得脸色涨红。 他双目圆睁,怒声吼道:“你……你……你这小丫头,不讲武德!”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和一个趁人熟睡偷袭的卑鄙之徒讲什么武德?” 祈澈听到这话,不由得抿嘴偷笑。 “小郡主,你不就是三岁小孩吗?” 糖糖听到这话,瞬间不干了。 她仰着小脑袋,粉嘟嘟的脸颊鼓得像两个小包子,认真强调:“不对不对,糖糖已经三岁半啦!” 祈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故意打趣她道:“原来三岁半的小孩儿比三岁的小孩儿要聪明呀。” 糖糖下巴一扬,一脸骄傲:“那可不!” 祈澈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眸中的温柔似要滴出水来。 他微微弯腰,摸着糖糖的小脑袋道,眉眼含笑道:“那这位三岁半的小战神,你知道这位龙族长老为什么要杀你吗?” 糖糖小手指向龙照,气鼓鼓道:“那就要问他了。” 说完,她迈着小短腿走到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龙照身前,一脚踹在了龙照的腿上。 “说吧,为什么来杀我?”小家伙掐着腰,凶巴巴的问道。 第775章 套话 龙照正倒在地上拼命挣扎。 可那捆仙绳仿佛有生命一般,他越是挣扎,它就勒的越紧,不消片刻,就已经把龙照勒得生疼,骨骼似乎都要被勒断。 龙照再不敢挣扎一下,看向糖糖,咬牙切齿道:“你别得意,等我挣脱了这破绳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糖糖见他还有力气放狠话,又朝着他的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她用上了十足的力气,直接将龙照整个人都踹飞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龙照再次被嵌进了墙壁里,而且嵌的比前两次更深、更紧。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已碎裂,眼前金星直冒,喉咙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还未等他缓过来,就看到糖糖已经抱着手臂,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龙照顿觉万念俱灰。 死了死了,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就在他闭上眼睛,等待糖糖的致命一击时,却突然听到她的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她无所谓的声音:“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肯定是莲月帝姬那朵黑心莲让你来杀我的呗。” 正在等死的龙照听到这话,猛地睁开双眼,朝着糖糖虚弱的吼道:“这和帝姬有何关系?” “是本长老自己看不惯你而已!” 糖糖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 龙照见糖糖不信自己的话,越发着急,大声强调:“本长老说的是真的!” “是本长老看不惯你总是欺负帝姬,想要帮帝姬除掉你这个祸害而已!” “我欺负她?”糖糖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睁大,“还总是?” 她有些鄙夷地看了龙照一眼,叹了口气道:“看来你是被她当枪使了。” 龙照被她的目光看的很是窝火,怒视着糖糖,大声吼道:“你休要乱说!” “帝姬对此事毫不知情,你休要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 糖糖见龙照死到临头还在维护莲月帝姬,就知道他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直接问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便决定诈一诈他。 只见她走到另外一侧,拉来一把半人高的凳子,然后飞身一跃,稳稳地坐在上面。 而后,她便开始托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龙照。 龙照被她打量的有些发毛,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慌张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糖糖摇着小脑袋,语重心长道:“我只是想不通,你好歹也是龙族最优秀的一位长老,怎么就那么喜欢跪舔那朵黑心莲呢?”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呀?” “跪舔?”龙照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猛地变得铁青。 “你骂我是舔狗?” 糖糖不置可否:“难道不是吗?” 龙照顿时气得发狂,可又不敢乱动,只好扯着嗓子喊道:“你才是狗!” 糖糖双手抱胸,扬起小脑袋,理直气壮道:“谁会跪舔谁是狗!” 龙照刚想反口再骂,就突然意识到,他堂堂龙族长老,竟然在和一个小孩子互骂是狗......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于是,他连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别过脸去,不再搭理糖糖,胸膛却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糖糖见龙照不再说话,也不再继续“谁是狗”的那个话题。 她准备继续旁敲侧击地套话。 于是,她将脑袋凑近龙照,故意拉长声音说道:“莫不是,那朵黑心莲救过你的命?” 龙照原本别过去的脸瞬间归位,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糖糖见龙照上套,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追问:“难道她是在九霄山救的你?” 龙照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糖糖见他这个反应,也有些微微惊讶。 还真是在九霄山?那么巧? 可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继续套话。 “若是我猜得不错,她救你的时间,应该是在五千年前吧?” “而且,她还照顾了重伤的你整整月余?” 这次,龙照彻底震惊了,他死死地盯着糖糖,急切的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不是只有他和莲月帝姬两个人知道吗? 因为莲月帝姬说,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救过他、并照顾了他一个月的事情,担心传出去会坏了她的名声。 所以,他对这件事情一直守口如瓶,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提起过。 可眼前这个小家伙,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难道是莲月帝姬告诉她的? 不,不可能,以她和莲月帝姬的关系,莲月帝姬绝对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情。 不是他,也不是莲月帝姬,那糖糖神君到底是怎么知道此事的呢?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呀。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糖糖。 五千年前,在九霄山救龙照的明明是梦璃仙子呀,龙照为什么会说是黑心莲呢? 如果当时龙照昏迷不醒,她或许会认为是莲月帝姬冒领了梦璃仙子的功劳。 可梦璃仙子曾明确说过,龙照很多时候都是清醒的状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是梦璃仙子在说谎? 可她注意过梦璃仙子讲述此事时的神态,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若梦璃仙子没有说谎,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小家伙皱着眉头,小手不停地挠着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 倒是祈澈,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缓步走到糖糖身旁,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吐出了两个字:“洗尘。” 糖糖原本迷茫黯淡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对呀,洗尘可是莲月帝姬带到雀门的,这说明这个神器很早之前就落入了她的手中。 肯定是莲月帝姬利用洗尘修改了龙照的记忆,才让龙照误以为当初在九霄山救他的人是她。 好卑鄙的手段呀! 小家伙正气愤着,就听到龙照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还带着几分急切。 “代战神,告诉本长老,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只好继续在糖糖这里寻找答案了。 糖糖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后,再看向龙照,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同情。 第776章 抵债 她轻摇着小脑袋,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连当初救你的人是谁都没搞清楚。” 龙照眉头紧皱,满脸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救我的不是莲月帝姬吗?” 糖糖抱起小手臂,目光直直的看向龙照。 “她才没那么好心呢!” “我建议你,还是回去问问当初去九霄山接你的族人,当初他们见到的人到底是谁吧。” 她就不信,莲月帝姬会修改所有龙族人的记忆。 龙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朝着糖糖怒吼道:“你休要挑拨离间,救我的人是谁,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糖糖见他跪舔莲月帝姬至此,再次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或许你自己还真不清楚呢。” 龙照刚想开口反驳,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回去问问?” 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放我回去?” 糖糖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我这战神殿,可养不起多余的人。” 龙照有些不敢置信:“可我是来杀你的呀?!” 糖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你不是也没杀成吗?” 她才不会和一把被人篡改了记忆的“刀”一般见识,那样岂不正中黑心莲的下怀。 可龙照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糖糖的话无比扎心。 他明明是来杀人的,没杀成就算了,竟还差点被人反杀。 这简直就是他漫长龙生中最大的耻辱。 可想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龙照还是厚着脸皮问道:“既要放了我,为何还不解开这捆仙绳?” 糖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因为你还没赔偿我的玲珑束带呀!” 龙照听到这话,顿觉无语至极。 她怎么还没忘记这茬呀? 他眼神一紧,有些赖皮道:“这玲珑束带天底下就这一条,我可赔偿不了。” 糖糖闻言,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龙骨剑道:“既然赔偿不了,那就用你的龙骨剑抵债!” 龙照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厉声拒绝:“不行,龙骨剑可是我龙族至宝,怎能落入外人手中!” “不行?” 糖糖小嘴一撅,双手抱胸,奶凶奶凶地喊道,“那你就别想走了啦!” 龙照咬着牙,破罐子破摔:“不走就不走,反正龙骨剑绝对不行!” 糖糖见他坚持,顿时来了火气,气鼓鼓道:“好呀,既然你不想走,那明儿我就押着你去帝尊那里告状!” “就说你深夜潜入我战神殿,想要刺杀天界战神,而后带着龙族造反。” 说到此处,小家伙不由得“啧啧”了两声。 “到时候要死的,可就不只是你一个龙照了,而是你们整个龙族呀。” 她朝着龙照挑了挑眉:“龙族和龙骨剑哪个重要,长老还是好好的掂量掂量吧。” 龙照听到她的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瞪着糖糖骂道:“你卑鄙,你无耻!” 糖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我怎么卑鄙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难道深夜潜入我这战神殿,想要刺杀我的,不是你龙照长老吗?” 龙照咬牙切齿道:“刺杀你是我一人所为,和我龙族有何干系?” 糖糖冷哼一声:“这话说出去,怕是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会信吧?”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龙族的代理族长!” “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你们整个龙族!” 龙照听到这话,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呀,他只想着刺杀成功后该如何功成身退了,却从没想过刺杀失败后会给龙族带来怎样的灾难。 他最是了解珞苍帝尊的脾气,知道他生性多疑。 这事儿若是真捅到珞苍帝尊跟前,定会给龙族惹来天大的麻烦。 不,不行,一定不能让眼前的小家伙将这事儿捅出去。 他今日一定要成功离开这战神殿。 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就再也不能拿此事大做文章了。 如此想着,龙照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咬了咬牙,狠狠说道:“行,只要你能放我走,我就把龙骨剑赔给你!” 糖糖见龙照松口,狡黠一笑:“口说无凭,立契为证。” 龙照见她得寸进尺,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可如今把柄在她手中捏着,他只好忍着怒气道:“我被你捆着,如何立契?” 糖糖得意地扬了扬小脑袋:“这个简单,我让阿澈帮你写好契约,你滴血入契即可。” 龙照刚要张嘴反对,就见祈澈周身神力涌动,抬手在空中以灵力为笔、虚空为纸,行云流水般写好了契约。 紧接着,他手指轻点,一缕法力如丝线般飞出,精准地取了一滴龙照唇角的鲜血,滴入到契约之中。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根本没给龙照任何反应的时间。 直到听到糖糖清脆的喊声:“契成,这龙骨剑以后就是我的啦!” 龙照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反应过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懊悔和愤怒。 可如今木已成舟,契约已成,他只能含泪看着糖糖将龙骨剑收入她的储物法宝中。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龙照双眼猩红,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糖糖双手叉腰,小脑袋一扬:“还不行!” 龙照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质问:“龙骨剑都被你拿走了,你还要怎样?” 糖糖用下巴指了指墙壁的方向,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战神殿的墙都被你弄坏了,你得修好才能走。” 说完,她又伸手指了指满是血迹的地板,补充道:“还有,地板也要洗干净。” 什么? 他堂堂龙族长老,龙族代理族长,竟让他做这些下人做的事情? 龙照只觉得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当即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糖糖也学着龙照的样子,怒目圆睁,咬着小牙齿道:“那你就休走!” “你!”龙照再次被气炸。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可又不能连累整个龙族。 最终,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修就修,大丈夫能屈能伸!” 说完看向糖糖,瞪着她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第777章 干活 糖糖见他妥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从凳子上欢快地跳了下来。 她走到龙照身边,伸出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腰带,猛地一用力,就将龙照从墙壁里拉了出来。 然后,她仰起小脑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捆仙绳,收!” 刹那间,捆仙绳化作一道金光,飞回了糖糖手中。 龙照恢复自由,第一反应就是杀了糖糖,一雪今日之耻。 但他也清楚,如今失去了龙骨剑,他根本不是糖糖的对手,所以只好又将心底的杀意压了回去。 只是,帮她修战神殿? 她想都别想! 就在他想要找个机会逃出战神殿时,就看到糖糖突然转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事情都处理完了,你们还不进来吗?” 小家伙话音刚落,就看到云翼神君带着战神殿的守卫和仙侍们陆续走了进来。 他们都是听到动静后赶来支援的。 可看到糖糖轻松地解决了龙照,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他们就暂时站在门外待命了。 当然,这其实都是云翼神君的安排。 他想要看看这位代战神,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能耐? 却没想到,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龙族长老,在糖糖面前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还真是徒有虚名! 这会儿,在云翼心中“徒有虚名”的龙照长老,内心宛如坠入了无尽深渊,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在两个孩子面前丢了颜面,却万万没想到,门外竟还站着一群“吃瓜群众”。 完了,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脸面彻底丢尽了! 龙照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了。 早知道这位小战神这么难杀,他还自告奋勇个什么劲儿呀? 这下好了,不仅没帮帝姬除去祸害,自己的一世英名也彻底毁于一旦了。 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正当他绝望到了极点时,只见糖糖小手一指,对着一群仙侍吩咐:“你们,去给龙照长老准备修战神殿的工具和材料。” 随后,她又指向云翼神君和他身后的天兵,脆声命令:“你们,盯好龙照长老。” “在他没修好我的战神殿,没把地板洗干净之前,绝不能让他离开半步。” 仙侍们听到吩咐,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按照糖糖说的去寻找工具和材料了。 云翼神君心里虽然不太乐意搭理糖糖,但也不好违抗命令,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句:“遵命。” 龙照看着眼前的阵仗,就知道自己彻底没了逃走的机会,心中满是绝望。 最终,他还是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云翼神君等人的注视下,像个被判刑的犯人一般,敲敲打打地忙活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日早上,龙照才总算是干完了所有的活。 他本就身受重伤,再加上忙活了一整夜,这会儿的龙照,几乎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就当他想要坐下缓缓,喝口水时,却看到糖糖伸着懒腰,带着祈澈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小家伙装模作样地在自己的寝殿里检查了一番,看到龙照修得还算可以,便朝着龙照摆了摆手。 “好啦,你可以滚啦。” 龙照听到这话,如遇大赦,连水也不喝了,抬腿就要往殿外走。 走到糖糖跟前时,却又被小家伙拦住了去路。 龙照顿时暴跳如雷,低头看着糖糖:“你还想怎样?” 糖糖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不想怎样。” “就是想提醒长老一句,回到龙族后,好好问问族中之人,当初救你的到底是哪个。” “省得一辈子被人耍得团团转,像个傻子一样。 龙照听到糖糖骂他是傻子,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他咬着牙道:“这事儿就不劳代战神费心了!” 说完直接撞开糖糖的小手,脚步虚浮的朝着殿外走去。 走到寝殿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狠话:“今日之辱,我龙照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撒丫子就跑。 祈澈看着龙照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解。 “小郡主,你为何不直接将洗尘之事告诉龙照?” “或者,直接用不染尘洗掉洗尘的法力效应。” 糖糖摇了摇头,解释道:“洗尘和不染尘都是上古神器,神力相当。” “在面对毫无法力的凡人时,不染尘确实能轻松洗掉洗尘的神力效果。” “可面对心志坚定的神仙时,它对洗尘的影响力就变得微乎其微了。” 祈澈这才恍然大悟,看向糖糖:“所以,小郡主是想让龙照自己先产生怀疑?” 糖糖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呐,我就不信莲月能修改所有龙族之人的记忆。” “只要龙照去查,肯定能查出问题。” 祈澈闻言,有些担忧:“那若是他回去后不查呢?” 糖糖胸有成竹道:“不可能。” “从龙照对黑心莲的态度就能看出,他真的很重视那位救命恩人。” “所以,只要有疑点,他就肯定会查个清清楚楚。”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龙骨剑。 她一只手握着剑柄,一只手抚摸着剑身,眼中满是喜爱。 “好剑,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呀。” 祈澈见状,不由得笑着问道:“比玲珑束带还要好吗?” 糖糖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是。” “好在龙照的修为不够,只发挥出了它一成的力量,不然怕是玲珑束带也护不住我。” 祈澈听到这话,眸中猛地闪过一丝冷意。 “那龙照果然该死,竟拿了这样一把剑来对付你!” 糖糖闻言,连忙收起龙骨剑,摆着小手道:“不行不行,龙照现在可不能死。” “他若是死了,黑心莲肯定还会扶持新的人选。” “届时,我们又要重头再来。” “太累了,太累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啦。” “况且,龙照这人本性不坏,只是被黑心莲给利用了。” 祈澈听着,就知道,她看着不近人情,要拿龙族全族的性命说事,却比谁都要心软,连一个龙照都不忍心杀。 第778章 灵鹿阿衡 帝姬殿。 莲月帝姬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传唤吟香。 “战神殿那边可有动静?” 吟香低垂着头,犹豫了片刻,说道:“有,而且动静极大。” 莲月帝姬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一亮,急切问道:“可是龙照得逞了?” 吟香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道:“没有。” 莲月帝姬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没有?那为何闹出那般大的动静?” “可是龙照被杀了?” 吟香微微颤抖着声音回道:“没被杀,只是被抓了......” “被抓了?”莲月帝姬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被抓到哪去了?帝尊那里吗?” 吟香有些惶恐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道:“被抓着修......修了一夜的战神殿,还......还洗了一夜的地板。”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才暗暗松了口气。 “没被送到帝尊那里就好。” “等等?” “你说什么?” “他被抓着修了一夜的战神殿?还洗了一夜的地板?” 见吟香点头,莲月帝姬顿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忙活了半天,感情龙照不是去战神殿杀人的,而是去干活的?!” “那他兴师动众的请出龙骨剑做什么?” 吟香闻言,有些难以启齿道:“长老他......是去杀人了,只是没杀掉,就被逼着干活了。” 莲月帝姬闻言,顿觉无语至极。 “龙照个蠢货,蠢货!” 她满脸愤怒的看向吟香,问道:“龙照人呢?还在战神殿干活吗?” 吟香小心翼翼地回道:“据监视战神殿的小仙来报,龙照长老今儿一大早就回了龙族。” “什么?那小祸害就这么放过了龙照?”莲月帝姬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本想着,若是龙照能够杀了糖糖,自是皆大欢喜。 若是杀不掉,死在了糖糖手中,她也好拿此事大做文章,挑起整个龙族对糖糖、对天界的仇恨。 却没想到,事情竟全都没按照她设想的方向发展。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那个小祸害为什么不干脆杀了龙照? 龙照可是去杀她的呀? 就在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时,吟香的声音再次响起。 “代战神虽并未杀龙照长老,但却将龙照长老打成了重伤。” “还羞辱了他一整夜.....” “小仙想,龙照族长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和龙族之间的梁子,应是彻底结下了。” 听到这话,莲月帝姬心中的郁结才稍稍舒缓了一些。 “算了,此事就先这样吧。”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阿洛的事情。 算算时辰,落辛早该回来了,为何还没看到她的身影?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行,落辛那里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状况了。 就在她站起身,想要亲自前往灵鹿族时,就看到落辛突然从殿外走了进来。 莲月帝姬连忙上前几步,略带紧张地问道:“怎么样?可有抓到阿衡?” 落辛朝着莲月帝姬行了一礼:“回帝姬,抓到了。”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如何抓到的?可有被人发现?” 落辛上前几步,靠近莲月帝姬,压低声音道:“小仙找到阿衡时,它周围并无旁人。” “于是小仙就告诉它,是它弟弟阿洛让小仙来寻它的,它便主动跟着小仙来了。” “因小仙给他用了隐身符,所以这一路上,并未有人看到它。” 莲月帝姬闻言,朝着落辛点了点头:“这事儿你办的不错。” 随后问道:“那头灵鹿呢?” 听到莲月帝姬询问,落辛忙朝着殿外唤了一声:“阿衡,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头灵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殿中。 它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特别是那对鹿角,更是晶莹剔透,犹如美玉雕琢而成。 莲月帝姬看着它,眸中猛地爬上一抹惊喜。 这头灵鹿,果然和阿洛一模一样。 阿洛有救了! 随后,她缓缓走到阿衡面前,弯腰抚摸着它的毛发,柔声问道:“你就是阿洛的兄长阿衡?” 灵鹿恭敬的点了点头。 莲月帝姬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期待,问道:“你可愿化作人形给本帝姬瞧一瞧?” 阿衡听到这话,眼中闪过片刻的犹豫。 但最终,它还是周身光芒一闪,逐渐化作了人形。 莲月帝姬看着化作人形的阿衡,不禁眼前一亮。 只见他眉如远黛,眸若星辰,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而红润,虽然和阿洛样貌不同,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莲月帝姬看着看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只可惜,他和阿洛必须死一个,不然倒是能将它和阿洛一起留在身边。 “帝姬,我弟弟阿洛呢?” 就在莲月帝姬凝视着阿衡的面容微微出神时,阿衡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她从飘渺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莲月帝姬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轻启朱唇,淡淡说道:“阿洛昨日命人寻你之后,突感灵力泉涌,似有突破之兆,便匆匆前往鹿鸣苑闭关修炼了。” 见阿衡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略带关切地开口:“不如你先在帝姬殿小住几日。” “待阿洛出关,你们兄弟二人便能相见了。” 阿衡闻言,微微摇头。 “多谢帝姬美意,阿衡还是等阿洛出关后再来拜访吧。” “帝姬,阿衡告辞。” 说完,他朝莲月帝姬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莲月帝姬见状,心中一急,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还不能走。” 阿衡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为何不能走?” 莲月帝姬眸光一闪,郑重道:“因为阿洛闭关前曾托付本帝姬一事,需得完成。” 阿衡目光平静,问道:“何事?” 莲月帝姬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助你修炼,直达灵境期。” 阿衡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低头,语气淡然:“阿衡虽修为浅薄,但更愿凭自身之力突破,不敢劳烦帝姬。” 说完抽出被莲月帝姬抓着的衣袖,又朝着莲月帝姬行了一礼。 “还请帝姬代我向阿洛致谢。” 第779章 失去意识 莲月帝姬见他不受诱惑,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本帝姬向来重诺,既然答应了阿洛,便一定要做到。”她的语气依旧柔和。 阿衡见她坚持,心底爬上一抹怀疑。 虽说他不了解眼前的这位帝姬,但却十分了解他的那位弟弟。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如此关照。 这其中,必有蹊跷。 自己需得尽快离开。 如此想着,他朝着莲月帝姬拱了拱手。 “多谢帝姬与阿洛的好意,只是阿衡无功不受禄,实在不敢接受。”他的语气恭敬却带着疏离。 莲月帝姬见他再三推辞,眸中隐隐浮现出一抹冷意,语气也沉了下来:“你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本帝姬强留了。” 阿衡闻言,心中一凛,越发觉得其中有猫腻了。 但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强行离开,无异于以卵击石,绝无半点可能。 不如暂且留下,静观其变,看看他们究竟有何企图。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朝莲月帝姬拱手道:“既如此,那阿衡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帝姬厚爱了。” 莲月帝姬见他答应,脸上瞬间恢复了先前的温柔笑意。 她伸手握住阿衡的手腕,语气亲昵:“既如此,阿衡便随本帝姬来吧。” 阿衡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腕,眸中闪过一丝惶恐,却并未挣脱,只是含笑点头。 随后,他便跟着莲月帝姬来到了后院的一间雅致屋舍前。 莲月帝姬推开房门,回头对身后的落辛和吟香吩咐:“你们在此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帝姬。”两人齐声应道,恭敬地退到一旁。 莲月帝姬拉着阿衡步入屋内,反手将房门关上。 屋内陈设雅致,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莲月帝姬松开阿衡的手腕,缓步走到一张雕花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摆放的一只青玉香炉。 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缭绕在她指尖,为她增添了几分梦幻之感。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阿衡身上,唇角含笑。 “阿衡,你可知道,为何阿洛会特意拜托本帝姬助你修炼?” 阿衡神色平静,目光坦然:“阿衡愚钝,还请帝姬明示。” 莲月帝姬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阿洛虽人在本帝姬身边,但心却一直在你身上。” “他担心你修为不足,日后难以自保,所以才托本帝姬助你一臂之力。” 阿衡闻言,心中很是意外,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微微颔首:“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不是,让阿洛担心了。” 说完,再次强调:“只是修炼一事,终究要靠自己。” “外力相助,恐怕未必是好事。” 莲月帝姬摇了摇头:“非也。” “阿洛就是靠本帝姬的帮忙,才会那么快突破修为的。”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瓶身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中流动的液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灵源液,乃是修炼至宝,可助你快速凝聚灵力。” 莲月帝姬将玉瓶递到阿衡面前,目光灼灼。 “喝了它,然后坐到旁边的软塌上打坐,本帝姬这就助你修炼。” 阿衡看着那玉瓶,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疏离:“帝姬厚爱,阿衡感激不尽。” “只是此物珍贵,阿衡不敢轻易接受。” 莲月帝姬见他又开始推辞,眸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也冷了几分:“阿衡,本帝姬一番好意,你为何总是推三阻四?” “莫非,你信不过本帝姬?” “还是说,你信不过你的弟弟阿洛?” 阿衡闻言,心中一凛,知道此刻已无退路。 他略一沉吟,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既然帝姬如此坚持,那阿衡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莲月帝姬见他终于松口,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将玉瓶塞入他手中。 “好了,快喝了坐下打坐吧。” 阿衡点头,将玉瓶举到唇边,仔细嗅闻,发现里面装着的确实是灵源液,不由得微微一愣。 难道是他想多了? 难道这莲月帝姬,当真只是想助他修炼而已? 可为何自己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他抬头看向莲月帝姬,却发现莲月帝姬也在看着他,眸中还带着一丝催促。 阿衡无奈,只得仰头将灵源液喝了下去。 液体入喉,一股温润的灵力瞬间在体内流转,令他精神一振。 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这莲月帝姬应是当真想要帮自己而已。 如此想着,他便也不再挣扎,径直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开始闭目打坐,试图引导体内的灵力运转。 然而,就在他刚刚入定之时,忽然感到一阵恍惚,转瞬便失去了意识。 莲月帝姬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缓步走到阿衡身旁坐下,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低声呢喃:“傻鹿,问题可不在灵源液里,而在那香炉中呢。” “本帝姬方才和你说那么多,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说着,她的手指开始下滑,抚过他的唇瓣、脖颈,最后停在了他的胸口处。 “多好看的一张脸呀,多诱人的一副身子呀。” “可惜了,你和阿洛只能活一个,所以只能让你代替阿洛去死了。” “若是不然,倒是能留下你,让你和阿洛一起伺候本帝姬。” 她叹了口气,抬脚走上软榻,在阿衡身前坐了下来,开始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他。 另外一边。 龙照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终于回到了龙族。 他的衣衫破损,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显得极为狼狈。 龙族众人见到他这副模样,无不震惊失色,连忙召来龙医为他诊治。 龙照的内伤极为严重,再加上一整夜未曾合眼,又是修屋又是洗地,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限。 躺下后,他几乎瞬间陷入了昏睡之中。 这一次入睡,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清晰地记得,当初救他的人并非莲月帝姬,而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 只是,那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龙照心中急切,想要靠近她,看清她的模样。 可每当他试图靠近,那女子的身影便如幻影般消散。 第780章 救我的人是谁? “你到底是谁……”龙照在梦中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就在他几乎要触碰到那女子的瞬间,却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屋内伺候的鲤鱼精见他醒来,顿时松了口气。 “长老,您总算是醒了。” 龙照听到她的声音,这才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平复心中的悸动,随后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看向鲤鱼精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鲤鱼精恭敬答道:“已是未时过半了。” 龙照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他靠在床榻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临走时糖糖对他说的话。 【回到龙族后,好好问问族中之人,当初救你的到底是哪个。】 【省得一辈子被人耍得团团转,像个傻子一样。】 起初,他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可如今回想起梦中的情景,心中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模糊的女子身影,仿佛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不,一定要弄清楚……”龙照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抬头看向鲤鱼精,语气严肃:“将五千年前去九霄山接我回来的人全都找来。” “五千年前?”鲤鱼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有些为难地眨了眨眼:“长老,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怕是有些难找啊……” “难找也要找!”龙照情绪激动,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鲤鱼精见状,连忙安抚道:“长老息怒,小的这就去办。” 好在当年去九霄山接龙照的,除了龙照自己,还有另外两位龙族长老——龙瑾和龙烈。 在两位长老的帮助下,鲤鱼精很快便将当年参与此事的人全部召集到了龙照面前。 龙照看到龙瑾和龙烈两位长老,心中稍安,知道鲤鱼精没有找错人。 他强撑着身子下床,朝两位长老行了一礼,抬头问道:“两位长老,你们可还记得,五千年前,你们去九霄山接我回来的事情?” 闻言,龙瑾和龙烈两位长老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他们已经从鲤鱼精那里得知了龙照是为此事找他们,但听到他如此问,眸中还是闪过一丝不解。 “龙照长老,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龙烈长老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可是出了什么事?” 龙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开口:“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否看到了我的那位救命恩人?” 龙烈长老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自是看到了。” 龙照心中一紧,追问道:“她是谁?” 龙烈长老刚想回答,就似乎想到了什么,反问道:“当初不是你交代说,不想毁了人家的名声,让我们切莫再提此事吗?” “怎么今日倒自己主动提起了?” 龙照听到这话,猛地一噎。 可想到梦中的场景,他还是踉跄着上前几步,急切道:“龙烈长老,先别管我之前说过的话,快告诉我,那人是谁?” 龙烈长老见他神色古怪,有些不解道:“那人是谁,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怎么反倒问起我们了?” 龙照听他如此说,越发着急了,一把抓住龙烈长老的胳膊。 “龙烈长老,拜托了,快告诉我她是谁?” 龙烈长老见他当真着急,脱口而出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你之前的那位未婚妻,梦璃仙子吗?” “梦璃仙子?”龙照瞳孔一缩,满脸不敢置信,“你们确定是她?” 龙烈长老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这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我们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了,难道还能有假?” 龙瑾长老也点头附和:“对,我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梦璃仙子。” “不过当时,我并不认识梦璃仙子。” “后来,她因为退亲一事来龙族大闹了一场,我才知道当初救你的人是她。” 龙烈点头:“我也是。” “当时我还寻思着,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忘恩负义?” “人家救了你,还照顾了你一个月,你转头就闹着要和人家退亲。” 龙照听到这里,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连忙运转法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幅梦璃仙子的画像,急切问道:“你们确认,当初见到的人是她?” 两位长老纷纷朝画像看去,随后不约而同地点头:“对,就是她,梦璃仙子。” 就连两位长老身后站着的那些士兵,也都纷纷附和:“没错,是她,是她,就是她。” 龙照听到众人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一个人或许会记错,可几十个人都如此说,又怎么可能全是错的? 难道……当初救自己的人当真是梦璃仙子? 可他明明记得,那人分明是莲月帝姬啊! 而且,莲月帝姬也曾亲口承认过此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照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混乱,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画面在交织碰撞。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黑,竟再一次晕了过去。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众人慌忙上前搀扶,龙医也被紧急召来诊治。 等到龙照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无力,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些混乱的记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却发现自己越想越乱,根本就理不清楚。 与此同时。 另一边。 莲月帝姬已经成功助阿衡突破了灵境期。 他因一次性渡了太多修为给阿衡,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间也带着些许细密的汗珠,就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阿衡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眸中闪过一丝眷恋。 “阿衡,你也别怪本帝姬心狠,谁让阿洛比你更重要呢。” 说完,她缓缓收回手,强撑着身子,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第781章 汇报 门外守着的落辛和吟香见她形容憔悴,忙上前扶住了她。 “帝姬,如何?”落辛眸色复杂的问道。 莲月帝姬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一切顺利。” “阿衡已经和阿洛一样,都是灵境期修为了。” 落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 “这样一来,即便当众取出他的内丹,也不会被人发现端倪了。” “阿洛大人的命,终于可以保住了。” 莲月帝姬微微颔首,眸中爬上一抹释然。 是啊,阿洛的命……终于可以保住了。 他若是知道,定会很开心。 她微微垂眸,心中犹豫着是否现在就将此事告诉阿洛。 还未等她做出决定,就听到落辛低声问道:“帝姬,是否需要小仙守在这里,以防万一?” 莲月帝姬微微颔首,语气虚弱道:“你只需守在这里,不要让人靠近即可。”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阿衡依旧端坐在那里,双眼紧闭,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在屋内点了失神香,阿衡只要还在屋子里,就不会恢复神智。” 落辛点了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顾虑:“那若是到了朝天殿呢?” “他会不会突然清醒,到处叫嚷?” 莲月帝姬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不会。” “我已给他下了封口咒,他就算是清醒过来,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说完,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落辛和吟香见状,连忙扶紧了她。 “吟香,快扶帝姬回去休息!”落辛急声道。 莲月帝姬实在虚弱得厉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是立马去见灵鹿阿洛了。 她无力的叹了口气。 罢了,等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再去告诉他也不迟,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如此想着,她便任由吟香将她扶回了寝殿。 刚一躺下,莲月帝姬便觉得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很快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有人睡得着,就有人睡不着。 而怎么也睡不着的人,自然就是龙照了。 他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龙瑾和龙烈两位长老的话,以及那些龙族士兵的证词。 越想,他的心就越乱,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记忆深处,怎么也拨不开。 而现在,唯一能帮他拨开迷雾的,怕是也只有那位代战神了。 如此想着,龙照猛地坐起身,穿上外衣就往外走。 他决定连夜前往战神殿,找糖糖问个明白。 与此同时,战神殿内。 小黑和小白也趁着夜黑悄悄溜回了战神殿。 两小只刚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向糖糖禀报帝姬殿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小黑挥舞着小爪子,语气中满是愤慨:“姑奶奶,你是不知道,那朵黑心莲到底有多坏!” “她先是从狐佑那里骗走了妖后令牌,接着又蛊惑龙照来杀你,简直太可恶了!” “气的我差点没冲出去抓花她的脸!” 糖糖闻言,眉头一皱:“什么?妖后令牌落在她手里了?” 小黑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狐佑本来是去质问她和灵鹿阿洛的事情的,结果被她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了。” “她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哭诉自己的处境有多艰难。” “然后,狐佑就傻里吧唧的献上了妖界的妖后令牌。!” 糖糖听完,忍不住扶额叹息:“恋爱脑真可怕。” 她十分不解,“就狐佑那脑子,到底是怎么坐上代妖皇的位置的?” 小黑也跟着摇头:“就是就是,他那智商,怕是连我们老鼠都不如。” 小花听到这话,顿时乐了:“怎么,你们做老鼠还做出自豪感了?” 小黑一听,瞬间不干了,尾巴一甩,瞪圆了眼睛反驳:“你做鸡不也做出了自豪感? 小白也是抖了抖毛茸茸的身子,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 “整天‘咯咯哒’叫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会下蛋似的!” 小花见自己一张嘴说不过他们两张嘴,冷哼一声:“本判官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随后,他扭头看向糖糖,提醒道:“姑奶奶,你忘啦,狐佑可是妖皇的侄子。” 糖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靠关系上位的呀。”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看来,我们得尽快弄清楚,黑心莲到底给狐佑灌了什么迷魂汤。” “否则,恐怕妖界真的要被黑心莲彻底掌控了。” 小黑闻言,连忙问道:“怎么弄清楚?难道直接去问狐佑?” “直接去问?”小花忍不住白了小黑一眼:“你是想让姑奶奶被整个妖界群殴吗?” “别忘了,上次姑奶奶在祈星殿是如何暴揍狐佑的。” “她现在可是整个妖界的公敌。” 糖糖听到小花的话,尴尬地笑了笑:“这倒也是。” “算了,这事儿还是容后再议吧。” 她转头看向小黑和小白,问道:“帝姬殿这两天还有什么别的动静吗?” 小白抢着回道:“有!动静可大了!” “帝姬殿这两天来了很多人,全都是来询问莲月帝姬和灵鹿阿洛的事情的。” “哦?”糖糖眸光一亮,“快说说,都有谁?” 见小白歪着脑袋回忆,小黑立马举起爪子:“这题我会,这题我会。” “有风神,还有麒麟族族长、梼杌族族长、青鸾族族长、金乌族族长、神木族族长……” 小白见小黑抢了他的话,有些不服气,所以还未等小黑说,就抢着插话:“还有忘尘山的廖木仙尊、沐泽山的灵枢仙尊、幽篁山的云诀仙尊……” 糖糖听完,小眉毛拧的紧紧的。 “没想到除了妖界和龙族,那朵黑心莲竟还笼络了那么多上古神族、仙山和仙族!” “怪不得长生神君阻止我杀她......” “若是这些神族和仙山跟着妖界、龙族一起造反,怕是会很麻烦。” 她幽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祈澈。 “阿澈,你能帮我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吗?” 祈澈点头:“好,我这就帮你记下。” 说着便凭空变出了一个本子,奋笔疾书了起来。 第782章 不信就滚 糖糖再次看向小黑和小白,问道:“听说莲月帝姬前日被帝尊叫去了,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些传闻?” 小黑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帝尊还让她杀了灵鹿阿洛自证清白呢。” “因为此事,她和那灵鹿阿洛大吵了一架。” “阿洛气得把自己关了起来,再也不肯见她了。” 糖糖冷笑一声:“很好,那头灵鹿终于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小白却摇了摇头:“小战神,您可能要失望了。” 糖糖一愣:“为什么?” 小黑接过话头:“因为莲月帝姬并不打算杀阿洛。” “她让人找来了一头和阿洛长得一模一样的灵鹿,准备李代桃僵,蒙混过关。” 糖糖闻言,脸色一沉:“可恶!决不能让她得逞!”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等等,这事儿灵鹿阿洛知道吗?” 小黑摇头:“还不知道。” 小白补充道:“他把自己关起来后,就再也没见过莲月帝姬。” 糖糖大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以我对那头鹿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我觉得,他一定会想办法逃走。” 小白有些疑惑:“可这次是帝尊要他死,他能逃到哪里去?”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吐出三个字:“轮回台。” “轮回台?”三小只异口同声。 糖糖点头,解释道:“灵鹿阿洛既然去过那个小世界,就肯定知道那个小世界的存在。” “以他和黑心莲的关系,一定知道那个小世界的入口现在就在轮回台。” “如果他不想死,逃去那个小世界就是他唯一的生路。” 小黑和小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道理。” 话音刚落,糖糖就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人正悄然靠近。 她下意识地看了祈澈一眼,祈澈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只见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门后,手中已凝聚起一丝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糖糖旋即看向小花,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小花,事不宜迟,你现在马上前往轮回台,在那里守着。” “倘若看到灵鹿阿洛,先想办法绊住他,然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花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从窗户飞了出去。 接着,糖糖又看向小黑和小白,语气严肃:“你们俩继续回帝姬殿盯着。” “如果灵鹿阿洛出门,你们其中一只跟上他,以防他有什么别的计划。” 两小只齐声应道:“明白!” 随后,他们也迅速从窗户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两小只前脚刚走,门外便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龙照求见代战神。” 糖糖听到来人是龙照,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这个龙照,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不过,他这个时候来,定是回去询问了当年去九霄山接他回去的人,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如此想着,小家伙还是朝着祈澈点了点头。 祈澈会意,收起手中的灵力,伸手打开了寝殿的门,侧身让龙照进来。 糖糖则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晃悠着自己的小短腿,“啧啧”了两声。 “龙照长老还真是喜欢半夜偷偷摸摸来我这战神殿啊。” “怎么,干活没干够,还想再干一晚上?” 龙照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猛地一僵,难看至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代战神,本长老今日回去后,问了当年去九霄山接我回龙族的那些人。” “他们竟然都说,当初在九霄山救我的是梦璃仙子!” “可我明明记得很清楚,那人是莲月帝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糖糖闻言,挑了挑眉,语气淡然:“因为你被黑心莲篡改了记忆呀。” “篡改了记忆?”龙照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他情绪激动地反驳道:“帝姬是那么善良美好的女子,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况且,以她的修为,根本无法做到篡改他人记忆。” 糖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她是做不到,但神器可以帮她做到。” 龙照心中一紧,追问道:“什么神器?” 糖糖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洗尘。” 听到“洗尘”两个字,龙照脸色骤变,声音都有些颤抖:“洗尘不是万年前就丢失了吗?” 糖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呀,不就是黑心莲偷走的吗?” 龙照猛地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抗拒:“不,我不信,我不信!”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一定是想挑拨我和帝姬之间的关系!” 糖糖见他如此固执,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不信就滚!” 她担心灵鹿阿洛真的去了轮回台,想要尽快赶过去,可没空陪龙照在这消磨时间。 龙照先是被糖糖口中的真相打击,又被她的态度激怒,顿时脸色铁青,咬着牙道:“滚就滚!”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中带着几分负气的意味。 祈澈看着龙照离去的方向,轻声问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糖糖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真相,再逼他也没用。” “放心啦,龙照虽然固执,但并非愚钝之人。” “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会想明白的。” “况且,我们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祈澈走到糖糖旁边,将她从桌子上抱起,放到了地上。 “是过去轮回台那边抓鹿吗?” 糖糖朝着祈澈甜甜一笑,眉眼弯弯道:“阿澈就是懂我。” “那头鹿若是真想逃去那个小世界,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到此处,小小的眉眼间多了一丝担忧。 “那头鹿现在可是灵境期修为,我怕以小花现在的能力,拦不住他。” 祈澈点了点头,微微弯腰,拉住了她的小手。 “走吧。” 这次,他们并没有走大门,而是走了密道。 因为他们都知道,大门外有莲月帝姬的人盯着。 第783章 先抓了你再审 两人刚踏出密道出口,就听到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划破寂静。 紧接着,一根色彩斑斓的羽毛如同流光般飞至糖糖眼前,轻盈地落在了她小小的掌心里。 糖糖将羽毛举到自己眼前,只见上面浮现出两行细小的字迹。 【姑奶奶快来,那头黑心鹿果然来轮回台了!】 【我用幻术遮盖了那本书的入口,怕是撑不了多久。】 糖糖将羽毛递给祈澈,眉头微皱:“果然不出所料。” 祈澈低头看着手中的羽毛,问道:“小花那边能撑多久?” 糖糖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小花虽然得了小君君的一些神力,但那头鹿毕竟是灵境期修为。” “他若是强行突破,幻术恐怕撑不了多久。” “所以我们得尽快赶到。” 祈澈微微点头:“好,交给我吧。” 说着,他弯腰抱起糖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轮回台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轮回台上。 小花将自己的身体缩得极小,隐藏在轮回台的石柱后,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灵鹿阿洛。 灵鹿阿洛正站在轮回台中央,目光焦急地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奇怪,入口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不见了?”阿洛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 小花屏住呼吸,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提前用幻术遮掩了入口,不然这家伙早就溜进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灵鹿阿洛忽然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灵力,朝着四周猛然一挥。 灵力波动瞬间扩散,小花的幻术开始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被打破。 小花心中一紧,在心中焦急地祈祷:“姑奶奶,你们可要快点来啊!” 正祈祷着,就听到灵鹿阿洛冷哼一声:“原来入口被人用幻术隐藏了。” 小花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眼看灵鹿阿洛朝着那本书的入口一步一步逼近,小花急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冲出去阻止时,突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安景洛,你想去哪里呀?” 小花听到这一嗓子,眸子一亮,趁着灵鹿阿洛回头的瞬间,立马跳了出去,挡在了那本书的入口前。 灵鹿阿洛回头,看到的便是糖糖那张稚嫩却带着坚定的小脸。 “沈棠?”灵鹿阿洛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糖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是来抓你的咯。” 灵鹿阿洛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知道我会来这里?” 糖糖轻轻扬起下巴,发出一声“嗯哼”,那神态,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灵鹿阿洛眉头紧锁,追问道:“你如何会知道?” 他明明查探过了,这一路并未有人跟踪。 糖糖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地说道:“自然是算到的呀。” 说着还朝着灵鹿阿洛挑了挑眉,“帝尊让黑心莲杀你,你除了躲进那个世界,还有别的法子求生吗?” 灵鹿阿洛脸色一变,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 “知道什么?”糖糖接过他的话头,背着小手看着他。 “知道我所生活的那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还是知道那本书的入口现在在轮回台?” 灵鹿阿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竟然全都知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呀!”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糖糖扬起小脸,一脸骄傲地说:“你姑奶奶我,神力无边,无所不知。” 说完,她还拍了拍小手,向前走了两步,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好了,我都回答你那么多问题了,也该你回答我了。” 糖糖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灵鹿阿洛见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它的身体紧绷着,警惕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糖糖目光一凛,认真地说道:“自然是黑心莲做过的事情,以及她的阴谋了。” 灵鹿阿洛听到糖糖要问的是莲月帝姬的事情,越发震惊了。 原本,他以为,糖糖在祈星殿公然叫嚣莲月帝姬,只是因为不喜欢她。 如今看来,这其中另有隐情。 虽然他一时还想不明白糖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他偏偏不想让糖糖得逞。 毕竟,他在那个小世界里的筹谋,正是因为糖糖才毁于一旦的。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态度坚决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姑奶奶我,就先抓了你再审问!” 灵鹿阿洛冷笑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就见他直接恢复鹿身,突然转身,四蹄扬起,朝着书中世界的入口疯狂跑去。 糖糖瞬间傻眼了。 她还以为灵鹿阿洛是打算和自己打上一架呢,没想到竟然是想要逃跑! 她刚想追上去,就见小花猛地增大身形,翅膀一扇,一道强劲的大风瞬间席卷而出,硬生生减慢了灵鹿阿洛的速度。 糖糖见状,嘿嘿一笑,立马大声唤了一声:“捆仙绳!” 随着清脆的声音落下,一道金光闪过,灵鹿阿洛瞬间被一条闪烁着灵光的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绳子越收越紧,灵鹿阿洛的身体被束缚得完全动弹不得。 “沈棠,你放开我。”灵鹿阿洛愤怒地咆哮着。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抓着我不放?” 糖糖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谁让你不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说着还在阿洛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奶凶奶凶地问道:“告诉我,那朵黑心莲到底有什么阴谋?” 灵鹿阿洛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糖糖轻笑一声,语气忽然变得冰冷:“既然你那么想死,那姑奶奶我就成全你。” 第784章 时空之神 灵鹿阿洛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糖糖歪着头,嘿嘿一笑:“自然是将你送回帝姬殿,让你心爱的莲月帝姬亲手杀了你呀。” 灵鹿阿洛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不,不能被送回去。 若是被送回去了,自己必死无疑。 他还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既然帝姬对他无情,为了自保选择杀他,那他又为何不能背叛她?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开始动摇。 挣扎了片刻后,他终于咬着牙低声道:“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糖糖闻言,那叫一个满意。 他轻轻拍了拍手:“成交。” 灵鹿阿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问吧。” 糖糖目光灼灼,紧盯着灵鹿阿洛,直截了当地问道:“黑心莲是如何得到那本书的?” 灵鹿阿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低声回道:“是在珞棠历劫的异世得到的。” “帝姬发现,那里竟然是一书一世界。” “于是帝姬便将那个书中世界带到了这个世界,藏在了时空夹缝中,让那本书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糖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这么说的话,珞棠战神历劫失败也是她搞的鬼了?” 灵鹿阿洛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是她。” “是她制造了各种灾祸,让珞棠每一世都提前惨死......”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一双小手攥的紧紧的。 “珞棠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护了她万年,她为何要那么做?” 灵鹿阿洛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自然是为了保住她的帝姬之位。” 糖糖眉头紧皱:“她的帝姬之位与珞棠有何关系?” 灵鹿阿洛听到这个问题,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一会儿后,他才略带嘲讽道:“你当真以为,她是因为照顾帝尊,陪着帝尊走出悲伤,才被封为帝姬的吗?” 糖糖疑惑地眨眨眼:“难道不是吗?” 灵鹿阿洛冷笑一声:“自然不是。” “她不过是被帝尊当成了珞棠的替身,才会被封为了帝姬。” “若是珞棠成功历劫回来,帝尊哪里还需要她那个替身?” “她的帝姬之位又怎么可能保得住?” 糖糖闻言,紧攥着的小手猛地松开,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原来阿兄竟将那朵黑心莲当成了自己的替身? 原来自己的死对阿兄的打击竟然那么大? 若是阿兄知道,因为他的这个决定,自己差点神魂俱灭,怕是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行,此事还是暂且不要让阿兄知道为好。 只是,想到莲月帝姬干预珞棠历劫的初衷,她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毕竟,曾经的珞棠,是真的把那朵黑心莲当成朋友的。 “珞棠不仅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恩人呀......” “她怎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对自己的恩人下此狠手?” 灵鹿阿洛语气淡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况且,帝姬也从未把珞棠当成过朋友。” “帝姬曾亲口说过,珞棠让她住进帝姬殿,护着她,不过是为了用她的卑微,衬托珞棠她自己的高贵。” “她早就恨不得珞棠去死了。” 糖糖闻言,沉默片刻。 看来阎君说的对,她从未真正了解过那朵白莲花。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似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对了,那朵黑心莲是如何去到异世的?” 灵鹿阿洛又抬眼看了看糖糖,意味深长道:“自然是因为有时空之神的帮忙。” 糖糖眉头一挑:“邃古?” 灵鹿阿洛点头:“没错。” 糖糖有些微微惊讶。 “邃古一向清高自傲,眼高于顶,为何会帮黑心莲?” 灵鹿阿洛撇了撇嘴,冷笑道:“自然是因为他爱慕帝姬。” “为了帝姬,他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违背自己的原则。” 糖糖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 “邃古爱慕黑心莲?这怎么可能?” 当初,她撮合邃古和月神时,邃古可是亲口说过,他不喜男女之事...... 灵鹿阿洛语气笃定:“事实就是如此。” 可即便灵鹿阿洛这般说,糖糖还是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那朵黑心莲可是连月神的影子都比不上,她不信邃古那么眼瞎,放着月神不要,偏偏去跪舔一朵黑心莲。 不过,眼下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从眼前的这头死鹿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如此想着,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既然黑心莲害死珞棠,是为了帝姬之位,那文昌帝君他们呢?” “她又为何要将文昌帝君、财神他们全都骗去那个小世界?” 听到这个问题,灵鹿阿洛猛地看向了糖糖,眸中满是震惊。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糖糖竟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明明这些事情只有帝姬一个人知道呀,就连他,也是事后听帝姬提到过一次。 沈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呀? 她当真只是一个刚飞升不久的小家伙吗? 总觉得她对天界的人和事情都知道的特别清楚。 就在灵鹿阿洛逐渐对糖糖的身份产生怀疑时,屁股上又猛地挨了一脚。 他眉头一皱,猛地回过神来,就听到糖糖凶巴巴地说道:“看着我干嘛?快回答问题!” 灵鹿阿洛顿时恼羞成怒。 活到现在,还没谁敢踢他的屁股呢,他今日已经被糖糖踢了两次了。 该死,真该死! 他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杀意,咬着牙道:“谁让他们都对珞棠那么忠心?整日盯着珞棠历劫之事!” “帝姬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坏事,所以才把他们骗到那个小世界的。” 糖糖闻言,脸上猛地爬上一抹怒意:“只是因为如此吗?” 灵鹿阿洛见她生气,生怕屁股上再挨一脚,连忙说道:“也......也不全是。” “有些人,则是碍了帝姬的眼,耽误帝姬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才被帝姬打着珞棠的名义,骗到了那个小世界。” 糖糖心中冷哼一声,果然如此。 第785章 耍赖 她没好气的看了灵鹿阿洛一眼:“那你呢?” “你不是她的人吗?” “为何也转生去了那个小世界?” 听到这件事情,阿洛就觉得来气,可他并不想和糖糖多说,只是眼神闪烁道:“我那是个意外。”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那本书的存在,所以被无意中误吸了进去。”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黑心莲对她在那个小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原来灵鹿阿洛是误打误撞进的那个小世界。 他定是怕黑心莲责罚,所以回来后才什么都没说。 但转瞬,她又意识到了不对,看向阿洛问道:“同样是转生去的那个小世界,为何你死了之后就能直接回到天界,而他们惨死后,却要在那个小世界生生世世轮回?” 灵鹿阿洛沉默片刻,低声回答:“那是因为,他们被帝姬下了咒,只能被困在书中的角色里。” “那如何才能解咒?”糖糖急切问道。 灵鹿阿洛看着糖糖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或许,只有寿终正寝才可以吧。” 糖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和她之前的猜测相差无几。 那朵黑心莲真是太可恶了! 必须要尽快采取行动,斩断她的羽翼,将她彻底除掉。 否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要受到她的迫害。 如此想着,糖糖再次看向灵鹿阿洛,目光锐利如刀:“告诉我,黑心莲的身后到底都有哪些势力?” 灵鹿阿洛听到糖糖又改变了问题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先是偷偷看了糖糖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妖界,龙族,麒麟族、梼杌族、青鸾族。” “还有金乌族、神木族、忘尘山、沐泽山、幽篁山……” 他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名字,却都是莲月帝姬明面上的靠山。 至于莲月帝姬背地里驯养的那支神秘军队,他是一个字都没提。 他是恨莲月帝姬,恨她为了保全她的性命选择杀他。 可他也恨糖糖,恨糖糖毁了他在那个世界中的所有筹谋。 若不是糖糖,他早就是那个世界的主宰了! 他心底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一方面想借糖糖之手给莲月帝姬一个沉重的教训,让她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另一方面,又希望能借助莲月帝姬的力量,将糖糖彻底铲除,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糖糖听到那些名字,竟然没有一丝的惊讶。 就好像是,她原本就知道莲月帝姬的背后站着那些势力一般。 这怎么可能呢?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灵鹿阿洛怎么都想不明白时,突然听到糖糖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那些神族和仙山,为何会心甘情愿地成为黑心莲的靠山?” 灵鹿阿洛听到她的这个问题,猛地松了口气。 看来是他想多了,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怎么会全都知道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回答:“有些是因为爱慕帝姬,有些则是因为曾经承过帝姬的恩情。” 糖糖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她一个法力低微的小仙,如何能让那么多神仙承恩?” 难道全是用洗尘修改了他们的记忆? 灵鹿阿洛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这我就不清楚了。” “她行事向来诡秘,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让我知道。” “若是不然,她也不会舍得亲手杀我了。” 糖糖听到这话,淡淡的瞥了灵鹿阿洛一眼。 见他不似说谎,才继续问道:“那她为何要笼络那么多势力?” “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灵鹿阿洛微微避开糖糖那锐利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自是为了多找点靠山,巩固自己的帝姬之位了。” “毕竟,在这天界,没有强大的实力,又没有雄厚的势力支持,很容易就会被人踩在脚下。” 糖糖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看着灵鹿阿洛,目光如刀:“当真只是因为这样吗?” 灵鹿阿洛见糖糖似乎不信,只觉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故作镇定。 他看着糖糖,反问道:“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总不能是她想带着各方势力造反,杀了珞苍帝尊,自己坐上六界主宰的位置吧?” 糖糖看着灵鹿阿洛的眼睛,故意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灵鹿阿洛闻言,心里越发慌了。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他故意移开视线,嗤笑了一声:“沈棠,你还真敢想呀!” “造反?就凭帝姬那点修为?她造的起来吗?” “就算她真的侥幸造反成功了,就凭她那点能力,能让六界信服吗?” 糖糖听后,觉得灵鹿阿洛说得有几分道理,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灵鹿阿洛见糖糖陷入了沉思,生怕她会想明白什么,连忙急切喊道:“好了,该说的我全都说了,你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糖糖回过神来,看着灵鹿阿洛那着急的模样,嘴角突然爬上了一抹坏笑。 “放你离开?你想屁吃呢?” 灵鹿阿洛听到这话,猛地瞪大了眼睛。 “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糖糖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是骗骗你而已,没想到你还真信了。” 她摇着头道:“还真是一头又蠢又坏的鹿呀。” 说完还不忘再补一刀:“怪不得那朵黑心莲选择杀你时,一点都不犹豫,原来是因为你太蠢啦!” 听到这句话,灵鹿阿洛只觉无比扎心,趴在地上朝着糖糖喊道:“沈棠,你卑鄙!” 糖糖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卑鄙就卑鄙呗!” “姑奶奶我可是专程追到天界杀你的,怎么可能放了你。” 灵鹿阿洛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沈棠,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揪着我不放?” 糖糖冷笑一声,目光如冰:“无冤无仇?” “你在我的那个小世界杀了那么多人,造了那么多孽,还敢和我说无冤无仇?” 第786章 扎心 灵鹿阿洛急切辩解:“那时的我已经转生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况且,我在那个世界时,已经被你们凌迟处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糖糖不为所动,语气冷冽:“那又如何?” “你自己造的孽,岂是凌迟就能还完的?” “况且,若是任由你带着一身修为逃到那个世界,你还指不定会如何报复呢?” 灵鹿阿洛听到这话,顿时移开了瞪向糖糖的目光。 因为糖糖确实说中了他的想法。 若是能够成功回到那个小世界,他定要杀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然后自己成为那个世界的主宰! 可眼下,他绝对不能让糖糖知道他心中想法。 所以,他立马看向糖糖道:“我保证,只要你放了我,让我顺利去到那个小世界,我绝对不会报复。” “不仅不会报复,我还会多做善事,让那个世界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糖糖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信你个鬼!” 见灵鹿阿洛还想开口说话,糖糖抬手一挥,一道封口咒瞬间封住了他的嘴。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该确认的也都确认了,我可没功夫陪你继续废话。” 灵鹿阿洛被封口咒束缚,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他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捆仙绳的束缚,但却被捆仙绳束缚的越发紧了。 祈澈站在一旁,看到糖糖的神色有些低落,猜测她或许是想念那个世界的亲人了。 于是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小郡主真聪明,这般容易就套到了所有的信息。” 糖糖听到这话,果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下巴一扬,一脸得意:“那是自然。” 小花见危机解除,身上光芒一闪,瞬间恢复了正常大小,扑闪着翅膀飞到了糖糖身边。 “姑奶奶,你可是威风凛凛的战神呀,方才怎么不用武力碾压那头死鹿?” 没看到糖糖暴揍灵鹿阿洛的画面,他觉得有些失望。 糖糖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打了十几万年,早就不想再打了。” “现在,没什么是一根捆仙绳解决不了的。” “要是有,那就两根。” 小花闻言,顿觉满头黑线。 他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灵鹿阿洛,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糖糖略作思考,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先回战神殿,我和祈澈去一趟帝姬殿。” 灵鹿阿洛听到糖糖当真要把他送回帝姬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想要阻止她。 然而,糖糖根本不给他机会,抬手一挥,直接将他装进了百宝袋。 这时,一直跟在灵鹿阿洛身后的小黑,从暗处走了出来。 它恭敬地对着糖糖行了个礼,吱吱吱地问道:“战神大人,您去帝姬殿做什么呀?” 糖糖低头看了一眼百宝袋,嘿嘿一笑:“自然是将这头死鹿送回去给黑心莲,然后将阿衡带出来。” 小黑听到自己出场的机会终于来了,顿时兴奋不已,吱吱吱道:“我来带路,我来带路。” 百宝袋里的灵鹿阿洛听到“阿衡”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他也从那个小世界回来了? 只是,他为何会在帝姬殿呢? 难道自己曾经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帝姬已经见到了他,还喜欢上了他? 可恶,他还没死呢,帝姬竟然就已经移情别恋了! 她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他?! 还有阿衡,他凭什么取代他?凭什么抢走他曾拥有的一切? 他不配,不配! 想到此,灵鹿阿洛对莲月帝姬和阿衡的憎恨越发强烈,恨不得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糖糖没有理会百宝袋里的动静,朝着小黑甜甜一笑:“那就麻烦小黑了。” 见小黑转身朝着帝姬殿的方向跑去,糖糖忙拉着祈澈跟了上去。 一路上,月色如水,洒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映照出两人一鼠匆匆的身影。 夜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却也掩盖了他们细微的脚步声。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帝姬殿的后方。 顺着小黑发现的密道,几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帝姬殿的内部。 小白早已在密道出口等候多时,看到糖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战神大人,可是抓到那头黑心鹿了?” 见糖糖点头,小白立马猜到了糖糖的来意。 它爬到糖糖的脚边,压低声音道:“阿衡所在的厢房就在前面,但是门口有黑心莲的心腹落辛守着。” 糖糖点了点头,小声问道:“黑心莲呢?她这会儿在哪里?” 小白压低声音回道:“她今日给阿衡渡修为,消耗太大,回到自己的寝殿后就昏睡了过去。” “什么?”糖糖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那朵黑心莲竟然舍得将自己的修为渡给阿衡?” 小白摇了摇头,解释道:“她自然是不舍得,可也实在没办法。” “阿衡的修为和阿洛的相差太大,那朵黑心莲怕露馅,才会如此孤注一掷。” 糖糖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原来如此,她倒是舍得下血本。” 然而,百宝袋中的灵鹿阿洛并不能听懂小白的话,只听到了糖糖的只言片语。 【那朵黑心莲竟然舍得将自己的修为渡给阿衡。】 【她倒是舍得下血本。】 这两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呆在她身边几千年,几乎与她日日相伴,情意绵绵,她也不过是让人送了上等仙草和天材地宝给他,助他修炼而已,何曾亲自为他渡过修为? 她难道就那般喜欢那个阿衡吗?喜欢到这么快就忘了他的存在? 还是说,帝姬从未喜欢过他,只是把他当做她用来发泄欲望的玩物而已? 想到这种可能,灵鹿阿洛心中的怨恨与愤怒达到了顶点。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对她心存一丝幻想,就应该将她暗中养兵的事情也告诉沈棠,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这般想着,灵鹿阿洛又开始在百宝袋里疯狂地挣扎起来,他的身体不断撞击着百宝袋的内壁,试图冲破百宝袋的束缚。 第787章 老乡见老乡 糖糖察觉到他的动静,眉头一皱,抬手一巴掌拍在百宝袋上,直接将他拍晕了过去。 两人两鼠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的那处厢房附近。 他们躲在一棵仙树后面,朝着厢房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黑心莲的心腹落辛正守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小黑自告奋勇地问道:“战神大人,要不要我和小白将那个落辛引走?” 糖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不用那么麻烦,弄晕即可。” 小黑有些犹豫:“那她醒来,岂不是会起疑?” 糖糖嘿嘿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自信:“只要里面的鹿还在,她就算起疑,也会自己打消疑虑。” 话音刚落,只感觉身旁一阵疾风吹过,祈澈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闪到了落辛跟前。 只见他衣袍一挥,落辛顿时软软地倒了下去,昏睡不醒。 小黑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赞叹:“四皇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还什么都没看清楚,他就已经把事儿办成了。” 这话糖糖很是赞同:“是呀,我也觉得。” “自从来了天界之后,阿澈的法力确实突飞猛进了许多。” “果然,这天界的水土就是养人呀。” 祈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门,侧身让糖糖先行。 糖糖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内灯火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糖糖刚踏入屋内,目光便落在了闭目静坐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身着素色长袍,身姿挺拔,即便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也难掩其周身的气质。 糖糖朝着他缓步走近,轻声开口:“想必,这位便是灵鹿阿衡了?” “只是,他怎么一直坐着不动?” 说着,小家伙在阿衡面前停下脚步,近距离的观察了起来。 当她看清阿衡的面容时,忍不住惊呼一声:“哇,这阿衡还真是好看呀,即便闭着眼睛,也如此英俊不凡。” 祈澈听闻,目光淡淡的落在阿衡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比我还好看吗?” “那肯定没有呀。”糖糖几乎是脱口而出。 “在我心里,阿澈六界第一好看!” 祈澈听到这话,眸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异常,神色猛地一凛。 “小郡主,这屋里的味道好像不对?” 糖糖闻言,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好像是失神香的味道。” 她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看来,阿衡是被这失神香影响了,所以才会暂时失去了神志。” 祈澈闻言,连忙屏住呼吸,开始寻找香味的来源,很快就锁定在了屋内的香炉上。 糖糖见他朝着香炉走去,立马开口制止:“阿澈,不要。” 见祈澈疑惑的看过来,糖糖嘿嘿一笑:“还要留着给那头黑心鹿用呢。” 祈澈顿时会意,略带担忧的问道:“那你呢?” 糖糖拍了拍小胸脯:“你忘了,我百毒不侵。” 祈澈这才放下心来,又走回到了糖糖身旁。 倒是小黑和小白,连忙爬出了屋子。 他们可没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也没祈澈那么强大的修为,还是待在门口安全。 两小只出去后,忍不住好奇,又探出个小脑袋往里面望。 就看到糖糖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抬起阿衡的下颌,直接将丹药塞了进去。 不多时,阿衡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起初有些迷茫,但很快便聚焦在了糖糖的脸上。 待看清面前的小脸时,阿衡的神情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祈澈见状,微微皱眉,淡淡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头,目光在阿衡身上扫过,随即恍然大悟道:“原来他也被下了封口咒。” 说着,她双手迅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动作,一道柔和的灵力从她指尖溢出,缓缓落在阿衡身上。 阿衡只感觉喉咙处一松,封口咒已然消失。 “小郡主?怎么会是你?”阿衡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惊喜道:“听闻你飞升成神了,原来竟是真的!” “小郡主?”糖糖听到阿衡对自己的称呼,微微一愣。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紧紧盯着阿衡,“莫非,你也去过那个书中世界?” 阿衡激动得眼眶泛红,用力地点点头。 “小郡主,我是安景衡呀!” “你在人界,不,是那个世界的表哥,安景衡!”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安景衡?”糖糖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竟然是我表哥安景衡!”她的语气中满是诧异。 安景衡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对,是我,是我,就是我,安景衡。” 糖糖闻言,那叫一个激动,激动到两眼泪汪汪。 但随后,她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疑惑:“衡表哥,你怎么变成一头灵鹿了?” 阿衡略带尴尬的笑了一声。 “我原本就是灵鹿呀。” 糖糖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会转世到那个小世界,还成为了安景衡?” 难道也是那朵黑心莲的手笔? 阿衡听到糖糖的问题,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了起来。 “此事说来话长。” “还要从我的弟弟,也就是那个世界的安景洛,这个世界的灵鹿阿洛说起。” 说着,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我和阿洛,本是双生鹿。”阿衡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遥远的故事。 “可阿洛自小就不喜欢我这个兄长,也不喜欢灵鹿族。” “他说,他应该属于更广阔的天地,所以在很小的时候,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灵鹿族。” 说到这里,阿衡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失落,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第788章 一丘之貉 “阿洛一走,就再也没了任何消息。” “我实在放心不下他,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便开始四处寻找他的踪迹,但却始终未曾寻到。” “直到有一日,我们灵鹿族的族长从天界回来,告诉我阿洛被珞苍帝尊寻了去,我才算是放下心来。” “毕竟,能够跟在帝尊身边,得帝尊教诲,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却没想到,帝尊后来竟将他送给了莲月帝姬,还让他做了莲月帝姬的坐骑。” “那时的我顿感大事不妙。” “因为阿洛一向心高气傲,绝对不会甘心做别人的坐骑。” 说到这里,阿衡攥着衣袖的手握的更紧了。 “我实在担心他会受到委屈,更担心他的安危......” “所以便找了个机会,一个人来了天界,混入了帝姬殿。” “那日是天界的盛事,几乎所有人都去凑热闹了。” “帝姬殿并没有什么人,莲月帝姬也不在。” “我就想趁机把阿洛救出去。” “甚至还想过,若是实在不行,就自己代替他做莲月帝姬的坐骑,换得他的自由。” “毕竟,只要不化作人形,我和阿洛的鹿身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说到这里,阿衡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眸中也闪过一丝痛苦。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当我对阿洛说明来意后,阿洛竟然不愿意跟我走,也不愿意让我替代他。” “他跟我说,他和莲月帝姬相爱了,他想一辈子陪在她身边。” “我见他的话不像有假,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留下的,也就放了心,准备自己离开。” “却没想到,阿洛不仅不让我走,还要......还要杀了我。” 糖糖听到这里,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你可是他兄长呀,又是为了救他才去的帝姬殿,他为何要杀你?” “因为……” 阿衡微微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难以启齿。 可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道,“因为他觉得,我根本不是去救他的。” “他觉得,我是因为嫉妒他得了帝姬的宠爱,为了取代他在莲月帝姬那里的位置,才会找上门的。” “他还说,我修出的人形太过惹眼,正是莲月帝姬喜欢的模样。” “若是帝姬看到我,肯定会喜欢我,所以,他不能留下我这个隐患......” 糖糖闻言,顿时气的攥紧了两个小拳拳。 “无耻,他竟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杀自己的亲哥哥!” “果然,他和那朵黑心莲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为了自己的私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阿衡重重的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凄凉。 “或许,在他眼中,我从来就不是他的兄长,而是他的障碍吧。” 糖糖见阿衡满眼都是痛楚,便猛地松开了自己的小拳拳,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那后来呢?” “你又是如何转世去了那个小世界?” 阿衡神色黯然,缓缓开口:“因为阿洛想要杀我,我们便在莲月帝姬的寝殿中彻底反目,动起手来。”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 “可他自从跟了莲月帝姬,修为提升很快,我与他实力悬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我就被他重重打飞了出去,撞到了帝姬殿的一个桌案上,将桌案上的东西撞落了一地。”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 “回头去看,发现那吸力竟然来自一本打开的书。” “再然后,我就被吸进了那本书里,再也没了记忆。” 糖糖听完,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那个时候,那本书就在莲月帝姬的桌案上。 被阿衡撞落后意外打开,开启了转生通道,将阿衡给吸了进去。 哎,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幸运还是倒霉。 小家伙摇着小脑袋,继续问道:“那你弟弟阿洛呢?也是和你一起被吸进去的吗?” 阿衡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不是。” “我被吸进那本书里时,曾看了远处的阿洛一眼。” “他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都是震惊。” 他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猜测道:“我觉得,他可能是见我突然消失,还以为我躲藏了起来,在寻找我的过程中,被那本书吸了进去。” “如此这般,才能解释的通,他为何会比我晚出生,还成了我在那个世界中的弟弟。” 糖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灵鹿阿洛说他转生到那个小世界是个意外。 原来还真是意外呀! 正寻思着,就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了阿衡。 “对了,你怎么从那个小世界回来了?” “莫不是你已经......” 阿衡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惭愧,被你救了一次,最后还是死了。”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急切问道:“你是怎么死的?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走的时候,安景衡可是担起了守护皇城的重任,莫不是皇城出了什么状况? 阿衡抬起头,看着糖糖,叹了口气道:“那个世界发生了一场地震,地动山摇,房屋崩塌。” “我为了救百姓,被掉落的巨石砸死了。”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什么?地震?” 难道是黑心莲将那本书藏到轮回台时,引发的震动?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猛地一紧,连忙抓着阿衡的胳膊问道:“那我娘亲呢?” “我哥哥们呢?” “还有皇帝舅舅和外祖母他们?” “他们都怎么样了?” 阿衡见她如此焦急,连忙安慰道:“小郡主放心,他们都很好。” 糖糖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抓着阿衡胳膊的手。 阿衡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小郡主,你怎么在这里呀?”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不是帝姬殿后院的厢房吗?” 糖糖听到他的问题,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清了清嗓子道:“自然是来救你的。” 第789章 殿上喊冤 阿衡微微一愣:“救我?” 糖糖重重点了一下小脑袋,解释道:“黑心莲,哦,就是莲月帝姬,和你弟弟阿洛的奸情败露了。” “帝尊知道后,雷霆震怒,让黑心莲杀了你弟弟自证清白。” “黑心莲舍不得杀你弟弟,就抓了你,想要李代桃僵,让你来代替你弟弟去死。” 阿衡闻言,先是无比震惊,又是无比愤怒。 “怪不得她千方百计的为我提升修为,原来竟是为了让我代替阿洛去死......” 糖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吧。” 阿衡正欲起身,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糖糖。 “小郡主,若是我走了,阿洛怎么办?” 糖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呀。” 阿衡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糖糖见状,小脸猛地一沉。 “怎么,舍不得了?” “你可别忘了,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那个小世界,他可都想要你的命呀!” 阿衡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他自己做的孽,也该他自己偿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释然。 说着,他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坐了太久,双脚有些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糖糖眼疾手快,正要伸出小手扶他,却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抢先一步扶住了阿衡。 “这么大一头鹿,怎么连站都站不稳?”祈澈略带嘲讽道。 说完还不忘责备一句,“若是砸到了小郡主如何是好?” 阿衡听到祈澈的话,顿觉羞愧不已,低声说道:“抱歉,坐太久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拿出了百宝袋,将里面的灵鹿阿洛放在了他方才坐着的软垫上,还顺手收回了灵鹿阿洛身上的捆仙绳。 阿衡看到突然出现的阿洛,不自觉的朝着他走了一步,似是想要过去看看他。 可想到曾经发生的一切,他还是重新收回了脚步,看向糖糖道:“小郡主,我们快些离开吧。” 他怕再晚一步,他又会生出恻隐之心。 几人迅速离开了房间,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翌日。 天界笼罩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 仙雾缭绕,祥云朵朵,各路神仙、妖君、鬼君齐聚一堂,朝天殿内外一片庄严肃穆。 因为这日,是各界到朝天殿朝拜珞苍帝尊的日子。 也是珞苍帝尊给莲月帝姬的最后期限。 为了澄清自己与灵鹿之间苟且的传闻,挽回自己在帝尊及众人心中的形象,莲月帝姬决定趁着众人齐聚朝天殿的时机,提前斩杀灵鹿,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所以,天刚破晓,莲月帝姬便已早早起身。 她端坐在铜镜前,眼神专注而冷峻。 仙侍们围绕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妆。 莲月帝姬亲自挑选了一袭素白的宫装,这白色象征着纯洁与无辜,正符合她今日想要塑造的形象。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衣料,感受着绸缎的顺滑,而后拿起一支雕琢精美的玉簪,缓缓插入发髻之中,动作优雅而坚定。 梳妆完毕,她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关押灵鹿的厢房走去。 守在厢房外的落辛,远远瞧见莲月帝姬的身影,立刻恭敬行礼,随后迅速打开了房门。 莲月帝姬刚踏入厢房,看到了软榻上昏睡着的灵鹿,脚步微微一顿,眸中不由得爬上了一抹疑惑。 “他是何时恢复鹿身的?” 落辛立马上前回道:“小仙不知。” “小仙今早进来查探时,他就已经恢复了鹿身。” “许是昏迷太久,灵力不支造成的。”落辛边说边偷偷观察着莲月帝姬的神色,生怕自己的回答让她不满意。 莲月帝姬微微点头,眸中的疑惑渐渐消散。 她冷笑一声:“如此也好,就不用我费功夫将他打回原形了。” 说着,她朝着身后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将他装进笼子里,抬到朝天殿。” 身后的仙侍们不敢怠慢,迅速将昏睡着的灵鹿装入到了一个巨大的金丝笼中,而后缓缓抬了起来,跟在莲月帝姬的身后,朝着朝天殿走去。 一路上,莲月帝姬神色冷峻,一言不发。 心中却在不断盘算着等下在众人面前该如何表现,才能将这场戏演得逼真,彻底消除帝尊的疑虑,重拾自己在天界的尊荣。 当他们来到朝天殿时,朝拜的仪式已经开始。 珞苍帝尊高坐于殿中的宝座之上,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众人。 各界的代表们依次上前,献上珍贵的贡品,表达对帝尊的尊崇与敬意。 莲月帝姬悄悄的站到人群的最后,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终于,朝拜仪式接近尾声。 莲月帝姬轻咬下唇,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随后猛地向前一步,声泪俱下地呼喊道:“阿兄,您可要为莲月做主呀!” 这一声呼喊,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悲切,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珞苍帝尊看到突然走上前的莲月帝姬,原本平和的眸光微微一沉。 他微微坐直身子,开口问道:“莲月,你这是何意?” 莲月帝姬抬起头,泪水恰到好处的滑落。 “阿兄,也不知是哪个居心叵测之人,四处散布谣言,说莲月与自己的坐骑有私情,还造谣说......” “说我们日日苟且......” 说着,她抬手轻轻擦拭着眼泪,双肩微微颤抖,一副遭受了极大冤屈的模样。 “阿兄,莲月实在冤枉呀。” “还请阿兄为莲月主持公道,还莲月清白。” 朝天殿的众神仙听到莲月帝姬的话,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声音虽小,却如细密的雨点般落在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莲月帝姬与灵鹿坐骑之事,已经传遍六界,怎会有假?” “帝姬若真喜欢那头坐骑,大方承认便是,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当初代妖皇狐佑求娶,她可是连正眼都不瞧一眼,没想到竟和自己的坐骑勾勾搭搭......” “天界帝姬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呀。” 第790章 倒也相配 站在殿前的阎君,听着众神仙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大家都说他是一位冷血煞神,却不知,这位看似冷酷无情的煞神,向来喜欢看热闹,尤其是这种牵扯到天界权贵的纷争,更是让他兴致盎然。 只见他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捏了捏喉咙,随即传出一道飘忽不定、难辨方向的声音。 “什么天界帝姬?不过是一朵娇柔作造的白莲花,一朝得势了而已。” 殿内的众神仙听到这话,仿佛被提醒了什么,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有人低声嗤笑,有人摇头叹息,议论声再次此起彼伏。 “差点忘了,莲月帝姬并不是帝尊的亲妹妹,不过是义妹而已。”一位仙君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这么说的话,她和那头灵鹿坐骑倒也相配。”另一位仙娥掩嘴轻笑,眼中满是讥讽。 “怪不得不爱妖皇,只爱灵鹿,原来是天性使然呀,哈哈哈。”有人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声音中充满了嘲弄。 “不过话说回来,那灵鹿修出的人形确实俊美非凡,难怪帝姬会动心......”一位年轻仙君低声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暧昧。 “看到好看的男子就不自尊自爱了?还做什么天界帝姬!”一位年长的仙官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是呀,真是给我们天界丢人!”有人附和道,声音中满是愤慨。 “嘘,小声点!帝尊还在呢,别乱说话!”有人急忙提醒,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中的讥讽却丝毫未减。 莲月帝姬听着众神仙的议论,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极力维持着脸上的委屈和无助。 但是,当她听到大家再次拿她的出身说事时,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愤怒和狠厉。 这是她最忌讳的事情,没想到今日又被众人翻了出来,仿佛将她最深的伤疤狠狠撕开。 珞苍帝尊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莲月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让她杀了那头灵鹿吗? 他端坐于高座之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莲月帝姬身上。 “莲月,此事本尊也略有耳闻。” 他微微停顿,目光紧紧锁住莲月帝姬的双眼,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你口口声声喊冤,可有证据能够证明此事有假?” 莲月帝姬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中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珞苍帝尊。 “阿兄,这种事情如何能证明得了?”她的声音轻若蚊吟,带着几分哽咽。 “若是阿兄不信,莲月……莲月也只有以死自证清白了。” 说着,她假装拭泪,目光却缓缓转向一旁的龙照,眼中带着一丝哀求。 她自信的以为,只要自己一个眼神,龙照便会如之前那般,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为她说话。 却没想到,龙照竟像是没看到她的目光一般,竟然将脸转向了别处,神色冷淡,仿佛与她毫无瓜葛。 莲月帝姬微微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龙照这是什么情况? 怎会无动于衷? 难道他没看到自己求助的目光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龙照不仅看到了,而且还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如今的他,对莲月帝姬的态度早已复杂难明。 因为,他在无意中调查到一件事情。 在他受伤的那一个月里,莲月帝姬一直待在天界,根本没有下过界。 反倒是梦璃仙子,失踪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差点让流光仙君找疯。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龙照逐渐开始相信糖糖的话,对莲月帝姬救他之事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可莲月帝姬并不知道龙照心中所想,还在不停地朝他使眼色,眼中满是焦急与哀求。 见到龙照始终没有回应,她终于急了,生怕珞苍帝尊随时开口让她以死自证清白。 她目光慌乱地扫过殿中,最终落在最远处的狐佑身上。 看向狐佑时,她的眸中瞬间多了一抹凄楚与决绝,仿佛在与他做最后的诀别。 狐佑本就在心疼莲月帝姬,撞上她那近乎决绝的目光,更是心中猛然一痛,仿佛马上就要彻底失去她了一般。 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朝着珞苍帝尊深深一礼。 “帝尊明鉴,莲月帝姬向来端庄明理,怎会做出如此有损天界颜面之事?” “此事定是有人恶意中伤,企图败坏帝姬名声!” 风神也早就按耐不住了,看到狐佑站出来,也连忙跟着上前一步。 他拱手说道:“帝姬素来心系天界,帮助过不少仙山和上古神族,为六界安宁尽心竭力,如今却因一头灵鹿被污蔑,实在令人心寒!” “还请帝尊明察,还帝姬一个清白!” 麒麟族族长听到风神的话,立马站出去,略带愤慨道:“风神说的对。” “帝姬为天界立下多少功劳,岂能因一头灵鹿而毁于一旦?” “那些嚼舌根的人,不过是嫉妒帝姬的才华与地位罢了!” 梼杌族族长犹豫片刻,还是沉声道:“帝尊,此事关系天界声誉,不可轻率处置。” “若因几句流言便让帝姬以死自证,岂不是正中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下怀?” “还请帝尊三思!” 就连珞苍帝尊一向器重的御霆神君,这次也站了出来。 “帝姬的品性,天界众仙有目共睹。” “此事定是误会,还请帝尊明察秋毫,莫要让无辜之人蒙受不白之冤。” 廖木仙尊也站了出来,语气沉稳:“帝尊,莲月帝姬乃天界栋梁。” “若因一头灵鹿而损了她的声誉,岂不是让六界看了笑话?” “还请帝尊慎重!” 云诀仙尊见珞苍帝尊依旧一言不发,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上前一步,一字一顿道:“帝尊,此事若处理不当,恐会寒了天界众仙的心。” “还请帝尊以大局为重,莫要因小失大。”云诀仙尊的话语中,似有威胁。 第791章 施压 殿中的拥护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莲月帝姬护在其中。 他们的言辞或激昂,或恳切,或愤慨,但无一不在为莲月帝姬辩护,试图扭转局势。 珞苍帝尊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仙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忽然明白了莲月帝姬此举的目的。 她并非真的想要以死自证清白,而是想借此机会向他示威,让他知道,她如今在六界也是有靠山的人。 珞苍帝尊的脸色越发阴沉,眸中隐隐有怒火燃烧。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的扶手,仿佛要将那坚硬的玉石捏碎。 他的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杀意,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 “好一个莲月,好一个贱人!”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低吼。 她不过是阿棠的替身,是他的禁脔,是他用来填补心中空缺的影子。 可如今,她竟敢背着他笼络了这么多势力,甚至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抗衡! 她怎么敢?她怎么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莲月帝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让她永远消失在这六界之中。 可他知道,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那些为她说话的仙神、妖君,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他此刻动手,恐怕会激起众怒,甚至引发六界动乱。 更何况,他也不舍。 他的阿棠虽然回来了,可他满心都是珍视,又怎舍得对她有丝毫亵渎? 所以,他还需要莲月这个禁脔,来任由他宣泄心中那复杂难明的情感。 至于她身边的那些势力,他自会帮她一一拔除,让她重新变回那朵只能依附于他的柔弱白莲花。 如此思量一番,珞苍帝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莲月帝姬时刻观察着珞苍帝尊的神色,见他眸中的狠厉渐消,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是自己的施压见效了,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启下一步的行动。 只见她莲步轻移,缓缓上前几步,身姿婀娜,宛如弱柳扶风。 随后,她朝着那些帮她说话的人盈盈一拜,动作优雅而得体。 “多谢各位对莲月的信任,莲月实在感激不尽。” 她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 “为了不辜负各位的信任,莲月决定,当众斩杀灵鹿阿洛,彻底粉碎谣言。”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丝颤抖。 说完,还转身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还请阿兄恩准!” 高台上的珞苍帝尊还未开口,殿内的众神仙、妖君、鬼君们便纷纷议论了起来。 特别是狐佑,几乎立马回应:“这倒是个好法子。” 风神立马附和:“是呀。” “这般,也可证明那头灵鹿在帝姬眼中,不过是一头可有可无的畜生,并非什么爱人。” “可这对于那头灵鹿来说,何其无辜?”阎君捏着嗓子喊道。 “不过是一头畜生而已,能为证明主人的清白而死,是它的荣耀。”御霆神君冷冷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 “那鹿可是帝尊送给帝姬的,帝姬当真舍得亲手杀了它吗?”有人开始低声质疑。 “帝尊送她的礼物又不只有那头鹿,她和灵鹿之间若真是清白的,又有什么舍不得?”凤族王女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她若真舍得,我就信她是冤枉的。”一位妖君低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莲月帝姬。 “我看她这模样,梨花带雨的,还真像是冤枉的。”一位女仙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 “我就说嘛,堂堂天界帝姬,怎会看上一头低贱的灵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莲月帝姬。 莲月帝姬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眼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宛如断了线的珠子。 她轻轻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显得越发楚楚可怜,仿佛世间所有的委屈都被她一人承受。 今日,她不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找回自己丢掉的脸面,更要让那个真正散布消息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殿内的各界人士看到她那副委屈且脆弱的模样,对她的相信又多了几分,议论时为她说话的也越来越多。 珞苍帝尊听到莲月帝姬确实打算杀了那头灵鹿时,神色已经有了些许缓和。 此刻听到殿内各界人士的议论,得知天界的脸面很快就能挽回,更是瞬间没了怒气。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莲月帝姬,缓缓问道:“莲月,你当真舍得杀了那头灵鹿?” 莲月帝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略带痛苦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证明莲月与灵鹿之间并无苟合,莲月愿意!” 说着,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珞苍帝尊。 “若是阿兄觉得杀了它还不够,那莲月还愿......”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坚定,“还愿亲手捏碎它的内丹,让它彻底飞灰湮灭,永世入不得轮回。” 如此这般,她也算是完成珞苍帝尊的命令了。 此时,被暂时安置在殿外的灵鹿刚巧苏醒,将莲月帝姬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 他只觉心口如被一把利刃狠狠刺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眼中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身下的笼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的莲月帝姬,如今不仅要杀他,甚至还要亲手捏碎他的内丹。 她对自己,为何能绝情至此?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吧? 倒是殿内宝座上的珞苍帝尊,听着莲月帝姬的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莲月,既然你有此决心,那本尊自要恩准。” “多谢阿兄给莲月机会。”莲月帝姬再次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动作优雅而庄重。 随后,她缓缓转身,目光看向殿外,声音清脆而坚定:“把他抬进来吧。” 很快,装着灵鹿的笼子就被缓缓抬到大殿之上。 笼子中的灵鹿看到莲月帝姬,原本绝望痛苦的鹿眼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第792章 杀鹿挖丹 他想要嘶吼,想要质问,可封口咒如铁链般紧紧束缚着他的喉咙,让他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无奈,灵鹿只能拼命的蹬着四肢,鹿角撞击着铁笼,发出沉闷的声响,想要以此来表达他心中的委屈与恨意。 莲月帝姬看着不断用鹿角撞击笼子的灵鹿,还以为是阿衡想要表明身份,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意,想要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只是,她刚想动手,就听到阎君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响起。 “哟,原来这头鹿早就被莲月帝姬关进笼子里带来了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出一把折扇,轻轻的摇晃着,脸上挂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姬一早的打算就是杀鹿,而不是杀自己呢。” 莲月帝姬闻言,原本镇定的脸色微微一僵,一丝慌张迅速从眼底闪过。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脸上重新浮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她缓缓转身,抬眸看向阎君,眼中泪光闪烁:“阎君说的不错。” “今日,莲月是无论如何都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所以便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以死自证清白,二是杀了灵鹿以证清白。” “却没想到,大家如此抬爱莲月,竟不愿让莲月以死自证清白,那莲月也只能选择后者了。” 说到此处,她微微欠身,做出一副感激至极的模样。 “既如此,莲月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这就杀了这头该死的灵鹿。” 说着,她缓缓转身,走到笼子跟前,朝着笼子轻轻一挥,一道灵力闪过,笼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灵鹿见笼门打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拼尽全力想要冲出笼子,哪怕是与莲月帝姬同归于尽,他也在所不辞。 然而,他的身体刚刚跃起,就被莲月帝姬手中的法术狠狠击中,重重地撞回了笼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若是放在往日,以他的实力,或许还有与莲月帝姬一搏的可能。 可他在那充满失神香的房间里吸了整整半个晚上,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筋骨,早就没了九成的力气。 就连那仅存的一成力气,也在方才那一跃中消耗殆尽。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再站起来时,却看到莲月帝姬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她的手中再次凝聚起一团灵力,那灵力光芒闪烁,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凌厉杀意。 这一次,灵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即将到来时的恐惧。 他顿时慌了,一双鹿眼可怜兮兮的看向莲月帝姬,流出了哀求的眼泪。 莲月帝姬看着那双写满了哀求的鹿眼,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闪过一丝恍惚。 为何这头鹿哀求时的眼神,和阿洛那么像? 难不成,他是阿洛? 不,不可能,阿洛好好的待在鹿鸣苑呢,怎么会在笼子里呢? 一定是因为阿衡和阿洛实在是太像了,她看错了。 如此想着,她咬了咬牙,手中的灵力猛然挥出,化作一道无形的锁链,紧紧勒住了灵鹿的脖子。 灵鹿拼命地挣扎,四肢不停地扑腾,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根本无法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灵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喉间传来的窒息感让他痛苦不堪。 他的四肢无力地抽搐着,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却始终死死地盯着莲月帝姬。 似乎是在质问,他那么爱她,她为何要对他那么残忍? 不仅要杀他,还要诛了他的心...... 莲月帝姬看着他的那双鹿眼,心中再次涌起一阵心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揪着她的心。 她慌乱地别开脸,不敢再看灵鹿的眼睛,也不敢再耽搁下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灵力猛然收紧。 灵鹿的挣扎在刹那间戛然而止,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再无一丝生气。 可即便如此,莲月帝姬也没有要罢手的意思。 只见她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的法力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化做一把利刃。 莲月帝姬拿着那把利刃,走到灵鹿的尸体旁蹲下,亲手剖出了灵鹿的内丹。 她将那颗内丹握在掌心,高高举起,似要让殿内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 “这就是灵鹿阿洛的内丹。”莲月帝姬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莲月这就亲手将它捏碎,以证莲月的决心。”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猛然收紧,手中还带着灵鹿体温的内丹瞬间被捏碎。 碎片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仿佛灵鹿的灵魂也随之灰飞烟灭。 殿中一片寂静,唯有那微弱的光芒在众人眼前闪烁,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自己的无辜。 “现在,大家可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 莲月帝姬的声音再次响起,娇弱,但却带着帝姬该有的威严。 “若是我和这灵鹿坐骑真有私情,又怎会舍得杀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呢?”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开始点头。 “看来,我们真的误会莲月帝姬了。” “莲月帝姬连自己最爱的坐骑都杀了,可见心中坦荡。” “是呀,传言肯定是假的,哪有人能狠毒到连自己爱人都杀呀。” “我看可不尽然,万一莲月帝姬当真是那般狠毒之人呢?” “我可不信,莲月帝姬可是出了名的善良柔弱。” “是呀,平日里不知道救助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善事呢,怎会那般狠毒?” “而且,帝姬为了天界安稳,时常四处奔波,与各界沟通协调,这份付出大家有目共睹。” “是呀,我相信莲月帝姬了。” “我也相信莲月帝姬了。” “莲月帝姬还真是可怜,被人无端造谣不说,还平白搭上了自己最爱的坐骑。” “是啊,谣言害人不浅,莲月帝姬这次真是受了大委屈。” “还真是无妄之灾呀。” “没错,此次帝姬失去最爱的坐骑,心中必定悲痛万分。” “那背后造谣之人实在可恶。” 第793章 我! 莲月帝姬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随后,她莲步轻移,款款走上前,身姿优雅地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阿兄,如今莲月已经杀鹿自证清白,还请阿兄严查背后造谣之人,不要让莲月的坐骑灵鹿白死。” 说完,她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 珞苍帝尊见天界的颜面已经找回,心中对莲月帝姬的怨气也逐渐消散。 他微微点头,神色舒缓,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了一道稚嫩却清脆的声音猛然响起。 “帝尊,不用查啦。” “我知道是谁,将黑心莲和灵鹿阿洛有染的事情,说出去哒。” 众人纷纷扭头去看,只见糖糖迈着小短腿,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殿。 她今日穿了一身特别张扬的红色衣裙,虽然身形娇小,但却气势十足,肉嘟嘟的小脸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珞苍帝尊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家伙,眸底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哦?” “那就劳烦小战神告诉本尊,那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盯着糖糖,声音十分柔和,和方才与莲月帝姬说话时,简直判若两人。 糖糖走到大殿正中央站定,一脸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 那模样,就像在说:帝尊快夸我,我可是立了大功一件。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就连珞苍帝尊的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天啊,这小战神是傻了吗?怎会主动承认此事?” “她不主动承认行吗?若是被帝尊查出来,那可是罪加一等呀。” “也是,这位刚刚飞升没多久的小战神,怕是要惨了。” “是呀,竟敢造谣陷害帝尊最宠爱的莲月帝姬,她这次肯定是死定了。” “你们说,那谣言当真是这位小战神传出的吗?” “我看她小小年纪,应该还不懂那些事情才对呀?” “她自己不都承认了吗?”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思想竟然如此龌龊。” “是呀,这样的人,怎配做天界战神?” “放心,得罪了莲月帝姬,她这代战神的位置,今日也算是坐到头了。” “可不是吗,帝尊肯定会严惩她,为莲月帝姬出气的。” 莲月帝姬听着众人的议论,眸底爬上一抹窃喜。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除掉糖糖这个小祸害呢,没想到她竟自己主动跳了出来,简直是自投罗网。 于是,她立马红了眼眶,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满脸委屈地朝着珞苍帝尊喊道:“阿兄,阿兄,你可要为莲月做主呀。”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令人不禁心生怜惜。 珞苍帝尊的目光在莲月帝姬和糖糖的脸上来回扫过,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一边是关乎天界威严的颜面,一边是他失而复得、视作珍宝的阿棠,他到底该如何选择? 若是此事当真是阿棠所为,就算他不追究,怕是莲月身后的那些追随者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哎,他的阿棠,还是和从前一样,总能惹出天大的麻烦来。 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听听她怎么说,再做打算了。 如此想着,珞苍帝尊将目光定格在糖糖的小脸上,缓缓问道:“小战神,当真是你在造谣吗?” 糖糖毫不畏惧地迎着帝尊的目光,胸脯一挺,脆生生地回道:“事情是我说出去的,但却不是造谣。” 珞苍帝尊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小战神此话何意?” 难不成,莲月当真背着他和那头该死的鹿搞在了一起? 糖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坚定:“意思就是,我说的是事实。” 她的小手猛地指向莲月帝姬,声音清脆而响亮:“这朵黑心莲,确实和她的灵鹿坐骑有一腿!” 此言一出,莲月帝姬瞬间变了脸色。 殿中也再次一片哗然。 “小战神这话是何意?难不成帝姬和那头灵鹿真的有......一腿?” “胡说什么呢?帝姬方才不是已经证明她与那头灵鹿之间的清白了吗?” “是呀,我看小战神就是嫉妒帝姬,才会继续往她身上泼脏水。” “就是就是,这位小战神实在是太可恶了。” “是呀,帝姬都把那头灵鹿杀了,她还继续拿那头灵鹿说事,实在恶毒。” 莲月帝姬察觉到此刻大殿内的舆论风向几乎清一色地倒向了自己,觉得时机已然成熟,便决定再给珞苍帝尊施加些压力,务必借此机会彻底铲除糖糖这个眼中钉。 她眼眶瞬间泛红,恰似一泓被惊扰的秋水,泛起层层委屈的涟漪。 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糖糖,满是哀怨地问道:“代战神,本帝姬到底如何得罪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本帝姬身上泼脏水?” 糖糖见莲月帝姬又开始装上了,整张小脸上都写满了嫌弃。 “是脏水还是事实,你心里最清楚。” 莲月帝姬听闻,脸上的委屈之色更甚,她不住地摇着头,似乎是在说,糖糖说的都不是真的。 随后,还求助似的看向了狐佑,目光中全是委屈和无助。 狐佑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负,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马上前几步,怒视着糖糖,大声呵斥道:“你这孩子,休要再胡说八道,诬陷莲月帝姬!” 他的脸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刚想冲上去教训糖糖一番,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上次被糖糖暴揍的场景,又瞬间就停住了脚步。 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糖糖一眼,而后看向珞苍帝尊,高声说道:“还请珞苍帝尊严惩代战神,还莲月帝姬一个公道。” 狐佑的话音刚落,殿中其他拥护莲月帝姬的仙神们也纷纷站了出来。 第794章 看戏 御霆神君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帝尊,小战神此言实在荒谬!” “莲月帝姬方才已亲手斩杀灵鹿,自证清白,怎容她如此污蔑?” “还请帝尊严惩,以正天界风气!” 风神也上前一步,行礼附和:“御霆神君说的有理。” “小战神年纪尚小,口无遮拦,若不严加管教,日后恐成大患!” 云诀仙尊也紧随其后,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慨:“帝尊,小战神此言不仅污了帝姬的清白,更是损了天界的颜面。” “若不严惩,恐怕难以服众!” 廖木仙尊也是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帝尊,小战神如此胡言乱语,怎能担得起‘代战神’之职?” “还请帝尊废除她的代战神之位,以免日后酿成大祸!” 麒麟族族长也上前一步,厉声附和:“帝尊,廖木仙尊说的对。” “小战神今日之举,不仅污了莲月帝姬的清白,更是损了天界的威严。” “她如此肆意妄为,毫无分寸,实在不配担任代战神之职。” “还请帝尊明察,废除她的职位,严惩她的罪行,以正天界风气!” 随后,更是有几十位神君、仙君、妖君和魔君站出来。 “还请帝尊废除糖糖神君的代战神之位,严惩糖糖神君,以正天界风气!” 他们异口同声,声音整齐而洪亮,在朝天殿内久久回荡,仿若要将整座殿宇都掀翻。 闻讯赶来的梦璃仙子远远的便听到了朝天殿内传出的声音。 她顿时心急不已,抬脚就要往朝天殿冲,却被殿外候着的祈澈拦住了去路。 梦璃仙子刚要推开祈澈,就发觉他有些眼熟。 “你是小战神身边的那名神卫?” 祈澈点头,淡淡问道:“梦璃仙子,你怎么来了?” 梦璃仙子看了一眼朝天殿的方向,一脸着急道:“快让开!” “我要去告诉帝尊,那件事情是我传开的,和小战神无关。” 祈澈闻言,一点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梦璃仙子不用着急。” “小战神既然敢站出来承认此事,就说明她已有了应对之策。” “还请梦璃仙子回去,莫要坏了小战神的安排。” 听到祈澈的话,梦璃仙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她不希望糖糖代她受过,也怕自己当真毁了糖糖的安排。 思虑再三,她抬眼看着祈澈道:“那我陪你一起在殿外等着。” “若是小战神应对不来,我再进去。” 祈澈点了点头,便又站回了自己方才的位置。 梦璃仙子也跟着站到了他的旁边。 殿内。 珞苍帝尊端坐在宝座之上,目光冷冷扫过那群气势汹汹的神仙,袖袍中的双手不自觉地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可恶,这群人简直太可恶了,竟都帮着莲月欺负阿棠。 这一世的阿棠年纪尚小,可千万别被他们这副模样给吓到才好。 这般想着,珞苍帝尊急忙将目光投向糖糖,却见小家伙不知从哪弄了个小板凳,正稳稳当当坐在上面,手里抓着一把仙瓜子,嗑的津津有味。 珞苍帝尊微微一愣,眉头轻皱,开口问道:“小战神,你这是?” 糖糖抬眸,看了看珞苍帝尊,又瞧了瞧周围那些群情激愤的神仙。 她嘴角一勾,笑嘻嘻道:“我看他们演的一个比一个精彩,自然是嗑着瓜子看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子,“咔哒”一声咬开,那模样,还真像是戏台子底下坐着的看客。 方才还在义愤填膺的一棒子神仙听到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风神更是忍不住告状道:“帝尊,小战神这是把我们全都当成人间的戏子了!” “可恶,实在是可恶至极,竟将我等视作戏子,这是对我等的侮辱呀!”廖木仙尊咬牙切齿道。 御霆神君也是气的脸上的胡须都抖动了起来,朝着珞苍帝尊大声喊道:“她这般做派,怎配做战神?怎能护佑六界呀?!” 就在珞苍帝尊寻思着该如何收场时,就看到糖糖将手中未嗑完的瓜子装进了自己的小兜兜里,然后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了众人面前。 “我就说了两句话,你们一个个的就开始上蹿下跳,不是戏子是什么?” “难道是街上负责杂耍的猴子吗?” 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脸的单纯无辜,可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把小刀子,扎得众人愈发恼火。 狐佑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此刻更是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先是污蔑帝姬,后是对我们不敬,简直该死!”他指着糖糖怒声骂道。 糖糖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才该死,你全家都该死!” “你个瞎眼狐狸,哪只眼睛看到我污蔑那朵黑心莲啦?” 狐佑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道:“方才,就在方才,你还在一直污蔑莲月帝姬,说她和她的坐骑有一腿!” “大家可都是亲耳听见的,你还想耍赖不成?” 糖糖听到这话,看向狐佑的目光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同情。 她摇着自己的小脑袋,满脸无奈道:“这位草原哥,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呀!” “我那不是污蔑,而是在阐述事实。” 说着,粉嫩的小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指向莲月帝姬。 “她和她的灵鹿坐骑,确实有一腿。” 莲月帝姬被她这么一指,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蹿上心头,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小丫头生吞活剥了。 然而,想到她此刻还要维持受害者的脆弱模样,只能拼命压抑着这股怒火,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牙关紧咬,那模样别提多难受了。 倒是狐佑,本就因糖糖的话而怒不可遏,此刻见莲月帝姬受此“羞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躁。 “该死!” 他咒骂一声,双手迅速结印,瞬间凝起一道凌厉的术法,朝着糖糖迅猛地攻了过去。 珞苍帝尊看到看到这一幕,原本深邃平静的眸中猛地泛起一抹森冷的杀意。 就在他想要亲自出手阻止和教训狐佑之时,就看到糖糖身形如电,轻巧一闪,轻松躲过了狐佑的攻击。 第795章 瞎眼狐狸草原哥 狐佑一击落空,越发暴戾,就想再来一击。 只是,他手中的术法还未凝起,就看到一双小脚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自己猛地踢来。 那一脚看似轻巧,却蕴含着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狐佑还未来不及躲闪,整个人就被猛地踢飞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狐佑的身子猛地撞到了朝天殿的柱子上。 坚硬的柱子被撞得微微颤抖,几片灰尘簌簌落下。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狐佑又从柱子上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震颤。 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等反应过来,他们才想起了糖糖在珞棠战神葬礼那日的战斗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他们似乎......有些惹不起。 高台上的珞苍帝尊看着狐佑被打到爬不起来的模样,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他倒是忘了,狐佑根本不是糖糖的对手。 别说是狐佑了,怕是这朝天殿上的任何一位拉出来,都不一定是这个小家伙的对手。 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此时,一直在看戏的阎君、玄烬魔尊等人,也都是心思各异。 阎君:狐佑个傻货,惹谁不好,偏偏惹她?活该又被揍! 玄烬魔尊:天界丢人,妖界无能,这六界之主的位置,迟早是我们魔神的。 龙照:还好自己这次没帮莲月帝姬出头,不然丢人的就是自己了。 就在大家神色各异、各怀心思时,突然看到糖糖径直的朝着地上的狐佑走了过去。 她抬脚朝狐佑的屁股踹了一脚,一脸兴奋地问道:“瞎眼狐狸草原哥,还打吗?” 此时的狐佑,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撞碎,哪里还敢再打。 只是,听到糖糖第二次叫他“草原哥”,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草原哥......是,是什么意思?” 糖糖眨巴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耐心解释:“就是你的头上很绿,绿的像是一片青青草原。” 绿? 狐佑听到这话,眸子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糖糖的什么把柄一般。 “代战神,你的眼睛果然有问题!” “我的头发明明是红色的,你竟能看成绿色!” “就这样的眼睛,看到的事情都能事实吗? “既然看到的不是事实,那说出来也肯定不是事实!” 糖糖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长了,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 她朝着狐佑挤眉弄眼道:“你头发是红色的,这确实没错,但也不妨碍你的女人......” “嘿嘿,给你戴了顶绿帽子呀。” 这话,对于男人来说,伤害值不高,但侮辱性却极强。 大殿上的众神仙听闻,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狐佑顿觉尴尬至极,脸色由红转青,强撑着身子吼道:“胡扯,全是胡扯!” “我看你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绿帽子!” 糖糖一听,那叫一个不服气。 “怎么?看不起小孩呀?” “我告诉你,这个本姑奶奶还真知道。” “绿帽子的意思,就是,明面上是你的女人,背地里却和别人有一腿。” 众人听到这话,再一次哄堂大笑了起来。 狐佑听着众人嘲笑的声音,脸色由青转黑,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可恶,今日若是不能证明眼前的小家伙都是在胡说八道,他就要成为六界的笑柄了。 于是,他强撑着直起身子,咬着牙问道:“代战神,你一口一个有一腿,那你可知道,有一腿到底是何意?” 糖糖先是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一脸认真地解释:“意思就是,天天脱掉衣裳,睡在一起,抱在一起,亲在一起。”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小手比划着动作,模样天真又大胆。 众人见她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话,顿时都有些尴尬,有的别过脸去,有的轻咳几声掩饰。 就连狐佑也是看的面红耳赤,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子,仿佛能滴出血来。 小家伙见状,觉得有趣极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朝着狐佑眨了眨眼,调皮地问道:“草原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岂料这次,狐佑并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就算你说的对又如何?” “这六界,谁人不知,我狐佑根本就未曾娶妻,又哪来的女人?”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糖糖却不慌不忙,小脸上依旧挂着天真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她小手一指,“你的女人不就是莲月帝姬吗?” “若是不然,你又为何要将妖后令牌送给她呢?” 狐佑听到这话,瞬间呆愣当场,脸色由青转白,眼中满是震惊。 这事儿只有他和莲月知道,代战神是如何知道的? 殿内的其他妖界之人听到这话,也都瞬间变了脸色,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还有莲月帝姬,更是彻底慌了神。 不行,不能再任由这个小祸害说下去了,得赶快让她闭嘴,永远的闭嘴。 于是,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快速几步上前,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阿兄,莲月求您,快让小战神住口吧,莫要让她再信口开河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衣袖擦拭着眼泪。 “她连莲月的帝姬殿都未曾去过,又怎么可能知道莲月的事情呢?” 糖糖听到莲月帝姬的声音,转身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是没有去过你的帝姬殿。” 莲月帝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可气还没松完,就听到糖糖继续道:“可你和狐佑,以及那头鹿,又不是只在帝姬殿才卿卿我我呀?” “说不定这六界之中,到处都是你们卿卿我我的痕迹呢。”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顿时脸色煞白。 她......她为何什么都知道? 难不成自己身边,有她的眼睛不成? 是谁? 落辛?还是吟香? 又或者是帝姬殿的其他人?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得赶快解决眼前的危机。 第796章 互许终身? 如此想着,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双眼含泪的走向糖糖,颤抖着嗓音质问:“代战神,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诬陷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辜与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糖糖见她又开始演上了,眸中闪过一丝鄙夷。 她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看着莲月帝姬,反问道:“本姑奶奶诬陷你什么啦?” “是诬陷你和你的坐骑有染?” “还是诬陷你收了狐佑的妖后令牌?” “又或是你和男人到处卿卿我我的事情?” 她故作天真地眨了眨大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强调道:“可这......不都是事实吗?” 说完,还故意看向妖界几位长老所在的方向,挑着眉道:“若是你们不信,可以去搜她的身呀。” 她故意提高音量,声音清脆而响亮,“妖后令牌肯定还在她的身上。” 那么重要的东西,她肯定会贴身随带。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再次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得来的妖后令牌,如今竟成了指证她和狐佑有私情的证据...... 这可如何是好? 早知道就不将那块儿令牌带在身上了。 算了,还是让狐佑那个蠢货来解决此事吧。 如此想着,莲月帝姬慌乱且急切地看向地上的狐佑,却发现狐佑此刻已经被妖界的几位长老给围了起来。 “代妖皇,这位天界小战神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妖界的黯魈长老边将狐佑从地上搀扶起来,边心直口快的问道。 “你当真把我们妖界的妖后令牌送给了莲月帝姬?”妖界的螭御长老也紧跟着问了一句。 狐佑听到他们的问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妖界的蝮煞长老见他不答,猛地皱起眉头。 他语气严厉道:“代妖皇,此事关系到我们整个妖界的安危,还请您如实回答!” 自从妖界太子带着妖皇令牌消失后,这妖后令牌就成了唯一能够号令整个妖界的信物,所以得知妖后令牌落入了外人之手,他们怎能不紧张? 可无论他们怎么问,狐佑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长老们的耐心逐渐被耗尽,脸上的怒意愈发明显。 “既然代妖皇不愿开口,那我们也只能问莲月帝姬了。” 黯魈长老说着,松开狐佑就朝着莲月帝姬走了过去。 “妖后令牌事关重大,绝不能流落在外!” 其他几位长老见状,也都纷纷丢下狐佑,朝着莲月帝姬走了过去。 莲月帝姬看着朝她走来的几位妖界长老,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连忙求助似的看向狐佑,眼中满是哀求,仿佛在说:狐佑,帮帮我,我好害怕! 狐佑感受到她的目光,心中一紧,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不要为难莲月帝姬!” “妖后令牌是本皇要送给她的!”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黯魈长老更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不远处的狐佑道:“代妖皇,您糊涂呀!” “这妖后令牌是要留给未来妖后的,您怎能随意送人呢?” 就连脾气一向柔和的螭御长老,这次也忍不住看向狐佑,指责道:“代妖皇,你此举实在是太草率了!” 狐佑听到两位长老的指责,不由得皱了皱眉。 “此事是本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何来草率一说?” 他忍着身上的伤痛上前几步,大声说道:“本皇心悦莲月帝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大家不知道的是,莲月帝姬其实也是心悦本皇的。” “我们私下早就互许了终身,认定了彼此,那妖后令牌便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扭头看一眼高台上端坐着的珞苍帝尊,眸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怨怼。 “若不是珞苍帝尊阻拦,不让本皇娶她,阿月早就应该是我们妖界的代妖后了!”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大殿中炸开。 众神仙、妖君、鬼君、魔君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什么?莲月帝姬早就和狐佑互许了终身?” “此前竟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都互许终身了,怕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天啊,若是早知道莲月帝姬是狐佑的人,我也不会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献殷勤了。” “谁不是呢?真是瞒得我们好苦呀。” 莲月帝姬听到狐佑的话后,脸色本就已经很难看了。 如今听着众人的议论,更是想杀了狐佑的心都有了。 蠢货,狐佑就是蠢货! 让他帮自己出头,也不是让他这般出头的呀! 他就不能说,那令牌是他拜访她时无意中落在了帝姬殿,被她捡到的吗? 这样她也能顺着说下去。 如今可好,她才刚洗清了和阿洛的奸情,又要开洗这一桩了。 正在她寻思着该如何和狐佑撇清关系时,猛地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猛然射向了自己,那目光似乎还带着冰冷的杀意。 莲月帝姬一惊,连忙朝着那道目光射来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就是珞苍帝尊那张阴沉至极的脸,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莲月帝姬忍不住打了寒颤。 她最是了解珞苍帝尊,知道他一直把她视作他的禁脔,不允许别人染指一丝一毫。 若是她不能立刻把狐佑的事情说清楚,他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此,莲月帝姬是彻底慌了,急忙朝着狐佑喊道:“狐佑,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呢?” “明明是你,一厢情愿的喜欢本帝姬,本帝姬何时回应过你的心意?” “还有那妖后令牌,也根本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而是你硬塞给本帝姬的。” “如今,你怎能信口雌黄,说本帝姬与你两情相悦呢? “你是想要故意毁了本帝姬的名声吗?!” 狐佑听到莲月帝姬的话后,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第797章 扎心再扎心 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的莲月帝姬,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一厢情愿?” 狐佑的声音颤抖,带着满满的质问,“怎么会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莲月帝姬走了过去,眼中写满了不愿相信。 “阿月,你明明说过的,说过你也心悦我呀?”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莲月帝姬见狐佑走近,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 “本帝姬根本就不喜欢你,又怎么可能会和你说那些话呢?” 狐佑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直直地盯着莲月帝姬,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 “阿月,你说什么?” “你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莲月帝姬虽然看出了狐佑的痛苦,但为了能尽快和狐佑撇清关系,她还是咬了咬牙,心一横,大声说道:“对,一点都不喜欢!” “若是本帝姬真的喜欢你,又怎会不嫁给你呢?” “狐佑,我看你是想得到本帝姬想疯了,才会凭空臆想出这些事情!”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刃,每一个字都狠狠地刺在狐佑的心上。 狐佑只觉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心一点点撕碎。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站立不稳。 反倒是妖界的那几位长老,听到莲月帝姬的话后,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 若是放在之前,他们还真想让这位莲月帝姬做他们的代妖后,成为妖界的助力。 可如今,她声名狼藉、自身难保,别说是成为妖界的助力了,不成为妖界的拖累就不错了。 为了立马和莲月帝姬撇清关系,黯魈长老快步走到莲月帝姬跟前,朝着她行了一礼。 “既然那妖后令牌,是我们代妖皇强塞给帝姬的,那还请莲月帝姬将妖后令牌归还。”他的语气虽客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螭御长老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是呀,妖后令牌对我们妖界来说,意义非凡,关乎着妖界的诸多事务,还请莲月帝姬归还。” 莲月帝姬听到两位长老的话,瞬间傻眼。 方才,她只顾着与狐佑划清界限了,倒是忘了,若是划清界限,妖后令牌也有可能会被要回。 此刻,听到妖界两位长老的话,她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妖后令牌,是她费尽心机才骗到手的,都还没暖热乎呢,她怎么舍得归还?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狐佑,眼神中满是求助,试图让他出面阻拦妖界长老的索要。 然而,狐佑早已被她的话伤得体无完肤,此刻正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 倒是糖糖,像是察觉到了莲月帝姬的用力,主动将自己的小脸凑了上去。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在说: 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怎么,自己磨的刀最后刺向自己了吧?” 莲月帝姬看着糖糖那张略带挑衅的小脸,心中的恨意猛地窜起。 该死,这个小祸害简直该死! 若不是她故意提起妖后令牌之事,自己也不会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总有一天,她要让她不得好死! 黯魈长老见莲月帝姬迟迟没有回应,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皱了皱眉,疑惑问道:“莲月帝姬怎么还不将妖后令牌拿出?” “难不成,莲月帝姬方才说的都是假话?” “其实您心里是喜欢我们代妖皇的,且十分想做我们妖界的妖后?”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顿觉一阵心惊,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了妖界的妖后令牌。 “长老说笑了,这令牌,本帝姬早就想归还了。” “方才愣神,也只是在想,把它装在了哪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令牌递出,表面上神色如常,可内心却在滴血。 黯魈长老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多谢莲月帝姬。” 他又朝着莲月帝姬行了一礼,才带着其他几位长老回了妖界那边的位置,重新站好。 至于狐佑,他们现在是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这个不争气的代妖皇,就让他一个人站着反省反省吧,省的日后再被女人给耍的团团转。 糖糖的目光则一直落在黯魈长老身上。 见他亲自将妖后令牌收好,她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很好,这个大麻烦总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也该开始第二步了。 于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还在莲月帝姬身上时,小家伙故意大声了说了一句:“哎呀呀,原来,你和狐佑之间,还真是清白的呀?” 说着还不忘看向狐佑,补上一句扎心窝子的话:“原来,全都是那只瞎眼狐狸的一厢情愿呀!” 刚刚缓过来的狐佑听到这句话,只觉心口一阵剧痛。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身体摇晃了几下,再次陷入了绝望和痛苦之中。 莲月帝姬只是淡淡的扫了狐佑一眼,想着事后再去哄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糖糖身上。 她看着糖糖,满眼委屈的质问道:“代战神,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糖糖立马摇了摇头:“自然是无话可说。” 莲月帝姬闻言,心中一喜。 很好,终于拿到这个小祸害诬陷自己的证据了。 她迅速转身,朝着珞苍帝尊盈盈一拜,脸上满是委屈与哀求。 “阿兄,代战神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莲月,还请阿兄严惩代战神,还莲月一个公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唤起珞苍帝尊的怜悯与偏袒。 只是,她还未等到珞苍帝尊开口,就先等到了糖糖略带鄙视的声音。 “黑心莲,你都多大啦,怎么还这么喜欢告状?” “还真是羞羞脸、不要脸呀!”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顿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还未等她发作,就听到糖糖继续道:“再说啦,什么叫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你呀?” “你和狐佑之间清白,也不代表你和你的那头坐骑之间,也清白呀!” 第798章 见鬼了? 正强压着怒火的莲月帝姬,听到糖糖再次提起她和灵鹿阿洛之事,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个小祸害,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快速挤出一丝泪意,一脸无辜的看着糖糖,摇着头道:“代战神,你为何还要继续胡搅蛮缠?” “若是本帝姬和阿洛之间不清白,本帝姬又如何舍得杀他?” 糖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怎么知道,你杀的是不是你的坐骑阿洛?”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个小祸害为何如此说?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代战神,你此言何意呀?” “我杀的不是阿洛,还能是谁?” “六界中见过阿洛的可不在少数,你当大家都眼瞎了不成?” 糖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朝着她挑了挑眉。 “若你当真亲手杀了你的情郎阿洛,那他又是谁?” 说着,小手朝着殿门的方向一指。 众人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头身姿矫健、模样十分好看的灵鹿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进来。 它的皮毛如绸缎般光滑,在大殿的光芒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鹿角更是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众人看到这头灵鹿,顿时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别是莲月帝姬,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阿......阿洛?” 阿洛怎么会在这里? 他此刻不是应该在鹿鸣苑吗? 灵鹿缓缓抬起头,看向莲月帝姬,并未回答。 但那双看着莲月帝姬的鹿眼里,却写满了幽怨和憎恨。 莲月帝姬被灵鹿的目光直直盯着,莫名地心慌意乱,她下意识地想要对灵鹿使个眼色,暗示它不要轻举妄动。 可就在她的眼神刚要传递过去时,糖糖的小身板儿突然挡在了她和灵鹿之间。 “阿洛?” 她歪着小脑袋,直直的看着莲月帝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黑心莲,你为何会唤他阿洛呀?” “你的阿洛不是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吗?” “就连内丹也被你亲手挖出来捏碎了呀?” 莲月帝姬听到糖糖这一连串的问题,瞬间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大殿上的众神仙、妖君、鬼君们看到莲月帝姬这般反应,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是呀,已经被杀了的鹿,怎么又出现了?” “这头鹿,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呀?” “难不成,我们见鬼了?” “见什么鬼?它的内丹可都被莲月帝姬捏碎了,连做鬼的可能都没有。”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难道莲月帝姬方才根本就没有杀死这头鹿?” “可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呀!” “应该是莲月帝姬使了什么障眼法。” “什么样的障眼法能瞒得过珞苍帝尊?” “帝尊那么宠爱帝姬,就算是看穿了莲月帝姬的障眼法,也不会说出来呀?” “这倒也是。” “呵,天界,还真是可笑?” 宝座上坐着的珞苍帝尊,听到连他和天界都被拉下了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的目光如寒冰般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莲月帝姬身上,厉声问道:“莲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头鹿为什么还活着?!” 那声音仿佛带着雷霆之力,在大殿内回荡,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莲月帝姬听到珞苍帝尊那充满盛怒的吼声,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阿兄,莲月......莲月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呀。” “莲月明明已经亲手将它斩杀,在场的各位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呀!” “或许,或许他并不是莲月杀死的那头灵鹿。”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慌乱和无辜。 珞苍帝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不是那头?” “那你为何要唤它你那坐骑的名字?” 莲月帝姬被这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眼神闪烁不定,急忙解释:“莲月......莲月只是见它与我那坐骑长得一模一样,乍一看,还以为是见鬼了,这才口不择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珞苍帝尊的反应。 见珞苍帝尊依旧眉头紧皱,脸色阴沉,莲月帝姬心中愈发害怕了。 慌乱之下,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假思索地将矛头指向了糖糖。 “或许,代战神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这头鹿......是她......是她带来的呀。” 话一出口,莲月帝姬就开始后悔了。 万一代战神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又该如何是好? 就在莲月帝姬想着怎么挽回局面时,就看到珞苍帝尊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糖糖身上。 “小战神,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珞苍帝尊这么一问,刹那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糖糖身上。 一时间,整个大殿安静极了,大家都屏气敛息,想要听一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莲月帝姬的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紧张地注视着糖糖,生怕她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糖糖见自己表演的时刻终于到了,立马清了清嗓子,大声回道:“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等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后,才继续说:“正如黑心莲所说。” “我身边的这头鹿,并不是方才被她杀死的灵鹿阿洛。”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猛地放松了下来。 还以为这小丫头发现了自己李代桃僵的秘密,带着阿洛来揭穿自己了,原来竟是虚惊一场。 真不知道她带着阿洛是来做什么的? 第799章 觉得自己又行了 等等,她既带来了阿洛,又为何说阿洛不是阿洛呢? 难道是阿洛提前洞悉了自己李代桃僵的计划,直接顶替了阿衡的身份,这才骗过了这个小祸害? 如此想着,她连忙朝着灵鹿看了过去,想要和灵鹿求证此事。 可让她诧异的是,灵鹿竟然直接躲开了她的目光。 莲月帝姬微微一愣,只觉的今日的灵鹿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故意疏远她一般。 倒是站在不远处的糖糖,始终看着莲月帝姬。 见她眸光忽明忽暗,糖糖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猫在抓到老鼠后不喜欢直接吃掉,而是放了再抓,抓了再放了。 因为“玩弄猎物”,看着猎物始终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中,竟是这么好玩。 小家伙一下子就上瘾了,便想多玩一会儿。 可偏巧,珞苍帝尊在此时开口了。 “不是灵鹿阿洛?” “那为何和灵鹿阿洛长得一模一样?” 糖糖听到珞苍帝尊的问题,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朝着阎君眨了眨眼。 阎君会意,立马冷哼一声,附和道:“是呀,总不能是,这世上有两头一模一样的灵鹿吧?” 糖糖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于是,她兴奋地握着小拳拳,朝着阎君夸赞道:“阎君大人还真是六界第一大聪明呀,简直一语中的!” “没错,这世上,还真有两头一模一样的灵鹿。” 她一边说着,一边绕着灵鹿走了一圈,那模样,仿佛在向众人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大家现在看到的这头灵鹿,其实是灵鹿阿洛的兄长,名唤阿衡。” 莲月帝姬听到糖糖的这番话,一颗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是阿洛顶替了阿衡的身份,骗过了这个小祸害。 可转瞬,她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若是这个小祸害当真认定了这头鹿是阿衡,又为何将他带来朝天殿呢? 还说,他能够证明自己和阿洛之间不清白? 如何证明? 总不能是阿洛想要找死,自己说出一切吧? 想到这种可能,莲月帝姬连忙看向了灵鹿。 可灵鹿和方才一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莲月帝姬见状,心里越发慌了。 难不成,自己猜对了? 但转瞬,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不对。 若真是如此,那阿洛就不会冒充阿衡的身份了。 况且,阿洛一向聪明,即便他现在还在和自己赌气,也不会做出这种自己寻死的蠢事。 可若不是这样,那这个小祸害又为何让他上殿证明呢? 莲月帝姬怎么都想不通,只觉心里越发不安了。 糖糖瞧见后,却觉得越发好玩了。 这时,珞苍帝尊也再次开口了。 “小战神,本尊怎么不知,灵鹿阿洛还有位兄长呀?”” 糖糖灵动地眨了眨眼睛,有条不紊地解释道:“那是因为,灵鹿阿洛很早之前就离开了灵鹿族,与灵鹿族断了联系。” “再加上,他的兄长阿衡,也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并未在他身边出现过。” “所以,外界几乎没人知道,灵鹿阿洛其实还有一位兄长。” 莲月帝姬听到糖糖的话,猛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这些事情不是只有灵鹿族的鹿才知道吗? 她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道:“既然外人鲜少知道阿洛还有一位兄长,代战神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可刚问完,她就后悔了。 如今,她还看不懂这个小祸害到底想做什么,若是中了她的圈套可如何是好? 正后悔着,就听到糖糖说道:“黑心莲,你心黑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蠢呢?” “阿衡本人不就在这里吗?” “自然是阿衡告诉我的呀。” 莲月帝姬听到糖糖骂她蠢,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还是死死的压着,只是委屈的红了红眼眶。 糖糖见她不再说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而后才继续道:“大家若是不信我说的,可去灵鹿族询问。” “灵鹿族的所有鹿都知道,他们不仅是亲兄弟,还是双生鹿。” 正在暗自窝火的莲月帝姬听到“亲兄弟”和“双生鹿”几个字,眸子猛地一亮。 她似乎明白这个小祸害的用意了。 这个小祸害一定是以为,阿洛的事情,身为兄长的阿衡肯定知晓,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地带着“阿衡”来到朝天殿,妄图借“阿衡”之口揭穿她与阿洛的私情。 想明白之后,莲月帝姬心里那叫一个得意,甚至还忍不住暗自嗤笑。 这个小祸害,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此刻站在朝天殿上的这位所谓的“阿衡”,实则是她心爱的阿洛! 既然是阿洛,又岂会自曝他与她的隐秘情事? 小祸害这次,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般想着,莲月帝姬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今日,她一定要让这个小祸害付出惨痛的代价! 于是,她微微仰头,看向糖糖,装出一副柔弱却又据理力争的模样。 “代战神,即便证明阿衡和阿洛是亲兄弟又如何?”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无辜。 “你也说了,阿洛自从离开灵鹿族,就和灵鹿族断了联系。” “阿衡也失踪了许久......” “既如此,那阿衡又怎会知道阿洛和本帝姬之间的事情呢?” 说完,她还不忘观察殿内众人的反应。 见大家纷纷点头,似是认同了她的说法,莲月帝姬觉得自己这把肯定稳了。 于是,她眼珠一转,一脸委屈地看向糖糖,质问道:“代战神,你不会是怕帝尊责罚你,才故意拉阿衡出来诬陷本帝姬吧?” 糖糖见她这般倒打一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呀是呀,黑心莲你说的对呀。” 莲月帝姬似是完全没料到糖糖会这般轻易地承认自己的罪行,整个人猛地一愣。 她呆呆地看着糖糖,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第800章 垂死挣扎? 等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听错后,莲月帝姬的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好,很好,这个小祸害今日死定了。 于是,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转头看向珞苍帝尊,高声说道:“阿兄,你听到了吗?她终于承认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擦拭着眼角,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还请阿兄严惩代战神,还莲月一个公道,也还六界一个安宁!” 此刻的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糖糖被严惩,自己大获全胜的场景,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珞苍帝尊端坐在宝座之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眸光逐渐变得深邃而复杂。 阿棠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难道她是嫉妒莲月得了他的宠爱? 果然,即便是没了前世的记忆,阿棠还是这般霸道,只允许他对她一个妹妹好。 如此想着,珞苍帝尊微不可察的翘了翘嘴角。 但想到眼下的局面,他又有些犯愁。 就在他寻思着该如何为糖糖收场时,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童音骤然响起。 “黑心莲,我承认什么了呀?” 糖糖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莲月帝姬,那模样仿佛真的对自己“承认”了什么毫不知情。 莲月帝姬瞧见糖糖这副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这个小祸害,方才一定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承认了自己造谣诬陷的罪行,这会儿回过味儿来,开始后悔,想要狡辩抵赖了。 哼,她绝对不会让这小祸害得逞。 于是,莲月帝姬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指直直地指向糖糖,声色俱厉地说道:“你承认造谣,承认故意拉阿衡出来诬陷本帝姬!” “大家可都是亲耳听到的,你还想耍赖不成?” 糖糖继续装傻充愣。 “我何时承认了呀?” 她歪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懵懂:“为何我自己不知道呢?” 莲月帝姬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死命的压着。 她冷哼一声,一字一顿道:“若是代战神忘了,那本帝姬就帮你回忆回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理直气壮。 “就在方才,本帝姬问你是不是故意拉阿衡出来诬陷本帝姬时,你清清楚楚地回答说‘是呀是呀’。” “大家可都是亲耳听到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环顾四周,试图从众人那里获取支持。 果然,众人听到她的话后,开始纷纷点头。 “对,我们可是亲耳听到的。” “我也听到了。” “还有我,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是呀,代战神还是莫要再狡辩了。” 糖糖却不慌不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笑着说道:“那可能是你们耳朵都不好,全都听错了。” 见莲月帝姬瞬间涨红了脸,小家伙继续道:“我那句‘是呀是呀’,回应的可不是那句话呀,而是那句话上面的那句。” 说罢,小家伙还故意学着莲月帝姬方才的模样,矫揉造作道:“既如此,那阿衡又怎会知道阿洛和本帝姬之间的事情呢?” 她学得惟妙惟肖,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莲月帝姬,引得周围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莲月帝姬闻言,顿时傻眼了。 等她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的,别提多精彩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糖糖这小祸害竟如此狡猾,在这儿等着她。 但很快,莲月帝姬就压下了心底的怒意。 因为她觉得,糖糖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就算你回应的是那句话又如何?” “你不也承认了,阿衡什么都不知道吗?”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为她作证? 这一次,看她还如何狡辩! 可让她意外的是,糖糖这次竟然没有狡辩,而是再次说出了那四个字。 “是呀是呀。” 莲月帝姬心中再次一阵狂喜。 看来这个小祸害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就再她准备继续请求珞苍帝尊严惩糖糖时,却又听到了糖糖后面的几句话。 “他本来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你偏偏将他从灵鹿族骗到天界,打算李代桃僵,让他代替你的情郎阿洛去死......” “所以,他又什么都知道了。” 听到这几句话,莲月帝姬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她怎会知道自己李代桃僵的计划?! 难道自己猜错了? 她并非想借“阿衡”之口来揭露自己与阿洛的关系,而是早已洞悉了自己的整个计划? 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知道此事的皆是自己的心腹,按理来说绝不可能泄露出去啊。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呀? 难道是这个小祸害见到天界同时出现两头一模一样的鹿,自行猜出了真相,故意在此诈自己? 这般想着,莲月帝姬总算是镇定了下来。 她微微皱眉,装作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模样,问道:“小战神,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呢?” “什么李代桃僵?” “本帝姬怎么听不懂呢?” “再说了,本帝姬根本就不知道阿洛还有一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兄长呀。”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还不忘强调一句:“还有,代战神,请注意你的言辞!” “阿洛是我的坐骑,不是我的情郎,请你不要再造谣了!” 糖糖仿若没听见她的最后一句话,歪了歪脑袋,故作惊讶道:“不知道?” “那阿衡为何是从你的帝姬殿里走出来的呀?”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怎么知道,阿衡是从本帝姬的帝姬殿走出来的?” 糖糖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的回道:“自然是我亲眼看到的呀。”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不只是我,很多人都看到了呢。” 当然,这两句话是她瞎编的。 莲月帝姬并不知那两句话是糖糖瞎编的,还以为是真的,顿时慌了神。 早知道她就早点把计划告诉阿洛,让阿洛暂且不要出门了,这样也不会让这个小祸害撞个正着。 第801章 挖坑 莲月帝姬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可慌乱之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糖糖看着她恐惧且慌乱的模样,越发觉得好玩了。 于是,她故意提醒莲月帝姬:“莫不是你认错了鹿,将他认成了你的情郎阿洛,这才带回了帝姬殿?” 莲月帝姬一听,觉得这理由十分合理,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代战神说的对。” “一定是阿衡和阿洛长的太像了,本帝姬没分清楚,这才将阿衡当成自己的坐骑,误带回了帝姬殿。” 糖糖见莲月帝姬上套,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真是认错了鹿呀!” 随后话锋一转,又提出了心中的疑惑,“若是这样,那帝姬殿不就有两头一模一样的鹿了?” “哎呀呀,那你岂不是早就知道,阿洛有阿衡这么一位兄长咯?” “可你刚才,又为何说自己不知道呢?” “难道你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上了糖糖的当,心中顿时慌了起来。 但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强装镇定道:“既然本帝姬错将阿衡带了回去,那阿洛肯定就被留在了外面。” “所以,本帝姬并未同时看到过他们,也就不知道有两头一模一样的鹿。” 糖糖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 随后,又若有所思道:“那既然被你带回帝姬殿的是阿衡,那今日被你杀掉的又是谁?” “难道......也是阿衡?” 莲月帝姬闻言,心中猛地一紧,连忙斩钉截铁道:“不,不是阿衡!” “本帝姬今日杀的是阿洛!” 糖糖依然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可你不是说,阿洛被你留在外面了吗?” “他并不在帝姬殿呀?” 莲月帝姬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道:“定......定是阿洛自己......自己找了回去。” “他是知道......知道自己回去的。” “然后......然后刚巧被本帝姬抓到,关进了笼子里。” 糖糖见她被自己成功绕了回去,挑了挑眉,故作担忧道:“可那时,阿衡也在帝姬殿呀,万一被关进笼子里的,是阿衡怎么办呀?” 莲月帝姬见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想要立马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可她理智尚存,仍强忍着怒意反驳道:“代战神糊涂了不成?” “阿衡不是就在这里吗?” 她伸手一指糖糖身旁的灵鹿,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 糖糖先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灵鹿,眨了眨眼睛。 而后,她故作迷茫道:“其实,我也不确定,我身边的这头灵鹿,到底是阿衡还是阿洛。” “万一在这里的这头灵鹿是阿洛,却骗我说他是阿衡呢?” 莲月帝姬见糖糖说中了“真相”,心中“咯噔 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强装镇定,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绝不可能,今日被我杀掉的,一定是阿洛。” 糖糖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如何能确定?” 莲月帝姬定了定神,说道:“阿洛给我做了三千年的坐骑,我对他再熟悉不过,自是不会认错。” 糖糖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眸子猛地一亮。 “可你方才不还说,就是因为认错,才将阿衡带回了帝姬殿吗?” 莲月帝姬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咬着牙说道:“这次绝对没有认错!” 糖糖双手抱胸,追问道:“何以见得?” 莲月帝姬实在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我听说,即便是双生鹿,修出来的人形也不会相同。” “所以,阿衡和阿洛的人形肯定也是不同的。” “我今早把阿洛装进笼子里的时候,他还是人形状态。” “所以,我很肯定,他就是阿洛。” 糖糖见莲月帝姬终于被逼着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那叫一个兴奋。 她点了点头,故作赞同道:“也是哦,这话我也听灵鹿族的鹿说过。” 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点头。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看来被帝姬杀死的那头,确实是灵鹿阿洛。” “是呀是呀。”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危机已经解除。 谁知,糖糖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为了证明你没有杀错,不如我们让阿衡化作人形看看吧。”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忙道:“不可!” 若是让大家看到阿洛的人形,知道他还没死,岂不是全完了? 糖糖一脸疑惑地看向她,问道:“为何不可?” 为何不可? 莲月帝姬被糖糖猛地一问,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来。 慌乱之中,她只好随口说道:“因为本帝姬已经打算,将阿衡收做新的坐骑了。” 糖糖听闻莲月帝姬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黑心莲,你还真喜欢自作多情呀。” 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莲月帝姬。 “你打算?” “你打算有个屁用呀!” “也得人家阿衡自己愿意呀。” 正觉难堪的莲月帝姬听到糖糖的最后一句话,眸子猛地一亮。 这个小祸害,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呀。 只要“阿衡”答应做自己的坐骑,自己的危机也就暂时解除了。 这般想着,她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快步走到灵鹿跟前。 她一边朝着灵鹿使着眼色,一边轻声问道:“阿衡,你愿意做本帝姬的坐骑吗?” 虽是询问,但她眸中却早已经写满了笃定。 因为她确信,她的阿洛肯定会点头同意。 只要他点头,就不用当众化形了,而且日后,他还能继续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身边,简直一举两得。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灵鹿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果断地摇了摇头。 那一刻,莲月帝姬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第802章 崩溃 糖糖见状,再次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黑心莲,你看到了吗?” “人家阿衡可是一点都不愿意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看向莲月帝姬的眼神中充满了嘲弄。 莲月帝姬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灵鹿,觉得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于是,她又凑近了灵鹿一些,使劲朝他使着眼色。 “阿衡,你当真不愿意做本帝姬的坐骑吗?” 这一次,灵鹿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直接用自己的鹿角在空中写出了三个大字:“不愿意!” 这下,莲月帝姬彻底傻眼了。 不愿意? 阿洛为何不愿意? 难道他还在和自己置气? 可现在哪里是置气的时候啊! 阿洛何时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了? 她只觉一股怒火直往上冒,却又不能发泄,只能死死压着。 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朝着灵鹿使眼色,眸中满是哀求与催促之色,希望灵鹿能快些改变说法。 可灵鹿却仿若没看见一般,对她的示意爱搭不理,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莲月帝姬只觉心急如焚,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糖糖瞧着她这副模样,知道是时候给她最后一击,让她彻底失去理智了。 于是,她一把推开还在朝着灵鹿疯狂使眼色的莲月帝姬,不耐烦道:“好啦,人家都说不愿意了,你就别在他跟前碍眼了。” 莲月帝姬本就弯着身子,被她这一推,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幸好被廖木仙尊扶了一把。 “帝姬小心。” 等她站稳身子,还未来得及向廖木仙尊道谢,就听到了糖糖那清亮的声音。 “阿衡,你愿意化作人形给大家看看吗?”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看向灵鹿,拼命摇头。 可灵鹿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莲月帝姬见状,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不,不能让他化作人形,不能! 若是大家看到他的人形,她和他就全完了! 就在她想要不顾一切的上前阻止时,灵鹿周身已然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一层薄纱,将灵鹿笼罩其中。 在光芒的笼罩下,灵鹿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矫健的四肢慢慢幻化成修长笔直的双腿和双臂,头顶那对华丽的鹿角逐渐隐去,一张轮廓分明、俊美无比的脸庞在光芒中逐渐变得清晰。 众人看到阿衡的面容,先是一愣,随即便开始议论了起来。 “他果然不是坐骑阿洛!” “是呀,我见过灵鹿阿洛的人形,并不是这般模样。” “之前阿洛仗着莲月帝姬的宠爱,行事那么高调,相信天界无人不知他的人形样貌吧?” “也是,看来莲月帝姬确实没杀错,她亲手斩杀的,确是灵鹿阿洛。” “是吧?我就说嘛,帝姬肯定不会李代桃僵,糊弄我等。” “不过,不得不说,这阿衡修出的人形还真是俊美非凡呀。” “是呀,丝毫不比他那弟弟逊色,甚至还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确实呢,若是能收他做本仙的坐骑就好了。” 莲月帝姬听着众人的议论,不仅没有丝毫喜悦,甚至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阿衡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似乎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幻觉之中。 待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后,莲月帝姬瞬间崩溃了。 “怎么会是阿衡?怎么会是阿衡呀?”她的声音颤抖着。 “那阿洛......阿洛呢?” 她无助的看着四周,似是在寻找阿洛的身影。 糖糖见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便准备乘胜追击。 于是,她迈着小短腿,走到了莲月帝姬跟前,仰着小脑袋反问:“阿洛?” “黑心莲,你怎么糊涂了呀?” “你的情郎阿洛,不是被你亲手杀了吗?” 说完还不忘再补一刀,“就连内丹也被你捏碎了呀。” “你方才,不是一直在证明这件事情吗?” 莲月帝姬听到糖糖的话,顿觉五雷轰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糖糖稚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不是被你亲手杀了吗?】 【就连内丹也被你捏碎了呀。】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摇摇欲坠。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莲月帝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那声音破碎而绝望,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 她双眼瞪得滚圆,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糖糖,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她猛地扑到糖糖跟前,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地抓着糖糖的小肩膀。 “代战神,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 她脸色煞白的看着糖糖,眸中满是祈求。 糖糖被她抓的很不舒服,厌恶地后退一步,用力挣脱了她的双手,和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我是不是在骗你,阿衡的这张脸,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说完还不忘强调:“阿衡化作人形后,和你的情郎阿洛,那可是一点都不一样呀。” “你总不会再认错了吧?” 糖糖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莲月帝姬的心脏。 她有些不甘心的扭头,再次看向了阿衡。 见那张脸依然是阿衡的样貌后,莲月帝姬更是觉得天旋地转、痛不欲生。 认错? 她竟然真的认错了! 她怎么就没有认出,笼子里关着的其实是阿洛呢? 她亲手杀死了她最爱的阿洛,还捏碎了他的内丹...... 天啊,她都做了些什么呀? 那时的阿洛看着自己亲手杀他,他该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呀? 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的身体缓缓蹲下,双手抱住头,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之中。 糖糖瞧着莲月帝姬那副痛不欲生、仿若坠入无间地狱的模样,心中的恶趣味顿起。 她决定再补上几刀,彻底将她逼入绝望的深渊。 第803章 引导 于是,小家伙故作同情的叹了口气。 “还真是可怜了你那情郎阿洛呀。” “他与你朝夕相伴几千年,那般深情,那般体贴,却落得个被你亲手杀死的下场。” “就连内丹也被你亲手捏碎了......” “可怜,还真是可怜呀。” “你在对他痛下杀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吗?” “你在捏碎他内丹的时候,难道就没感觉到一星半点的心痛吗?” 说到此处,糖糖微微停顿。 她见莲月帝姬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就知道,此刻的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只要她在刺激那么几下,她就会彻底失去理智。 于是,小家伙又靠近了莲月帝姬两步,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也是,你的心那么黑、那么冷,不会痛也正常。” “倒是你那情郎阿洛,亲眼看到你杀他,怕是心痛到快要窒息了吧?” “我听说,他直到咽气之前,都还死死地盯着你。” “我想,他定是死不瞑目的......” “住口!你住口!”糖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莲月帝姬尖叫着打断。 “我没有杀阿洛,我没有!”她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极力否认着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原本精心梳理的发髻此刻凌乱地飞舞着,犹如她此刻混乱不堪的内心。 “我杀的明明是阿衡,明明是阿衡呀!”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疯狂地摇头,试图否定这残酷的现实。 “那间厢房里关着的明明是阿衡呀!” “我点了失神香的,还命落辛在那里守着,阿衡逃不出去的,逃不出去的。” “被我装进笼子里的一定是阿衡,被我杀死的也一定是阿衡。” “不是阿洛,不是阿洛!” “我的阿洛明明还活的好好的,明明还活的好好的!” 她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没有错杀自己的爱人。 糖糖见她已经彻底丧失理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故意拉长音调,加重语气说道:“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 “你的阿洛已经死了。” 她微微停顿,目光紧紧锁住莲月帝姬,一字一顿道:“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哦。” 说着,她猛地伸出小手,直直指向阿衡,“不然,阿衡为什么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呢?” 莲月帝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不由自主地顺着糖糖手指的方向看去,再次对上了阿衡的那张脸。 刹那间,她的瞳孔急剧放大,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阿衡?”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困惑,“那为什么是阿衡的脸?” “阿衡为什么还活着?” “他不是已经被我杀了吗?”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迷宫中的孩子,无助而又迷茫。 糖糖见莲月帝姬的神志已然彻底混乱,连忙将自己的小脑袋凑到她的跟前,像个坏巫婆似的,循循善诱:“是呀,阿衡为什么还活着呢?” “阿衡为什么还活着?” 莲月帝姬歪了歪头,眼神呆滞,开始顺着糖糖的引导,机械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阿衡为什么还活着呢? 他不是被自己关进厢房了吗? 那厢房里还被自己点了失神香,按道理他根本不可能恢复神自己离开。 可笼子里里的鹿怎么就变成阿洛了呢? 那笼子她一直看着的,并未被打开过呀...... 难道是…… 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猛地看向糖糖,大声质问道:“难道是你将两头鹿给调换了?!” 糖糖见她猜了出来,调皮的朝她眨了眨眼:“你猜?” 莲月帝姬看着糖糖这副模样,心中哪还不明白。 刹那间,浓浓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是你,是你!”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是你害死了我的阿洛!”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此刻因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阿洛报仇!” 说着,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糖糖冲了过去。 那疯狂的模样仿佛要将糖糖生吞活剥了一般。 只是,人还未到糖糖跟前,就被糖糖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若是放在刚才之前,莲月帝姬的那些拥护者们定会如同忠诚的卫士,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稳稳地接住她,而后再义愤填膺地为她出头,对着糖糖展开一场激烈的口诛笔伐。 可此刻,他们一个个被莲月帝姬的话震惊在了原地,竟没有一个人来得及伸出援手。 “砰”的一声巨响,莲月帝姬的身子直直地撞在了朝天殿的神柱上,而后又重重的落在地上,带来一阵震颤。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她的全身,可这些疼痛,丝毫不及她心中的疼痛半分。 就在她咬着牙,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时,却看到糖糖已经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意。 “很好!” “黑心莲,你终于是亲口承认自己做的事情了。” 正准备偷袭糖糖为灵鹿报仇的莲月帝姬听到这两句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理智瞬间回笼。 等反应过来她方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时,她的脸色猛地变得煞白。 完了,这次她是彻底完了...... 所有的伪装都被这个小祸害给撕了下来,所有的秘密都已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那些原本呆愣在原地的神仙、妖君们、魔君和鬼君们,这时也全都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刹那间,朝天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啊,代战神说的竟然是真的。” “天啊,莲月帝姬和她的坐骑竟然真的有私情?” “天啊,莲月帝姬竟真的想要李代桃僵!” “可恶,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莲月帝姬竟然演了这么大一出戏。” “我们都被她骗得好惨!” “我突然有些看不明白这位帝姬了......” “这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无非就是,莲月帝姬情人也想要,名声也想保,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 “真当我们全是傻子了。” 听到这句话,朝天殿有了短暂的安静。 第804章 水镜 大家似乎在那片刻的安静中想明白了什么。 所以,片刻后,朝天殿又爆发了更为剧烈的议论。 这一次的发声,几乎全是对莲月帝姬的指责和谩骂。 “莲月帝姬还真是虚伪至极!” “是呀,若是她与那灵鹿坐骑真心相爱,结成仙侣便是,为何要如此遮掩?” “还不是觉得那灵鹿坐骑地位低下,配不上她。” “觉得配不上还勾引人家?还与他相爱?真是不要脸!” “我看她就是又想当又想立。” “若不是小战神发现了她李代桃僵的计划,我们都要被她给骗的团团转了!” “哎,难不成她之前高贵圣洁的形象都是假的吗?” “那还用说?全是装出来的罢了!” 受到冲击最大的,自然还是狐佑、风神和莲月帝姬的那些爱慕者。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特别是狐佑,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莲月帝姬,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莲月,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即便已经亲耳听到了那些话,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的莲月,即便不爱他,即便欺骗他,他都可以忍受,可她怎么能爱上一头灵鹿坐骑呢? 她竟还为了那头灵鹿坐骑,处心积虑地做出李代桃僵、欺骗六界的丑事...... 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头灵鹿了? 她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将他的尊严和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此时的莲月帝姬,整个人都处在恐惧和慌乱之中,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但她心里非常清楚,若想在这绝境中扳回一局,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狐佑以及那些恋慕她之人的支持。 于是,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慌乱的看着狐佑,拼命地摇头。 “不,不是的,不是的。” “本帝姬方才......方才只是被......被代战神给迷了心智。” “本帝姬说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试图从狐佑和那些人的脸上找到一丝相信她的神情。 她知道,那些人的心都是偏向她的。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那些人还是会选择继续相信她。 果不其然,听到莲月帝姬如此说,那些本就对她倾心和感恩的人,再次动摇了起来。 毕竟,莲月帝姬方才的状态,看着确实有些反常。 糖糖看着那一张张的舔狗脸,简直无语至极。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人,而后落在莲月帝姬身上,冷哼道:“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说完,她扭头看向阿衡,仰着小脑袋问道:“阿衡,那个东西,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阿衡点头,迅速从怀中掏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走到了糖糖跟前,蹲下身子,递给了她。 糖糖接过镜子,高高举起。 “诸位,这是灵鹿族每位族人都会有的东西,名为水镜。” “水镜的主要用途,就是记录灵鹿族族人死前的遗言。” “当灵鹿族族人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时,水镜便会自动开启记录模式。” 莲月帝姬听到“水镜”二字时,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妙,此刻更是心慌得厉害。 水镜……果然是那面水镜。 她当时怎么就忘了水镜的存在呢? 阿洛之前明明跟她提到过灵鹿族的水镜呀...... 她想要阻止糖糖继续说下去,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任由糖糖继续说了下去。 “黑心莲为了李代桃僵,曾用失神香迷晕过阿衡。” “这一点,她方才也亲口说过。” “阿衡身上的水镜,察觉到阿衡失去意识,便直接开启了记录模式,记录下了一段画面。” “大家看完这段画面,便会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糖糖说完,故意看了一眼莲月帝姬,却发现她早已呆立当场、脸色惨白,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于是,她故意将手中的水镜举的更高了,似乎是在向她示威一般。 莲月帝姬看到,整个人都慌乱极了。 不行,绝不能让大家看到水镜中的内容! 她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糖糖和那面水镜上,便悄然凝起一道术法。 随着她的指尖微动,一道凌厉的光芒直直朝水镜袭去,企图将其彻底摧毁。 好在糖糖早就料到了她的举动,不仅拿着水镜躲了过去,还反手凝起一道浑厚的法力,猛然朝莲月帝姬挥出。 只听“砰”的一声,莲月帝姬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大家的注意力又都落在了莲月帝姬身上。 糖糖也是如此。 她看着地上的莲月帝姬,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黑心莲,你这是心虚了吗?” “竟想当着大家的面毁掉阿衡的水镜!” 莲月帝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连摆手。 “不,不是本帝姬,不是本帝姬。” “本帝姬什么都没做。” 说完还恼羞成怒的看向糖糖,指着她道:“倒是你,代战神,你为何突然对本帝姬出手?” 糖糖见她死不承认,甚至还倒打一耙,也懒得和她再废话。 因为她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莲月帝姬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于是,她看着莲月帝姬,故意摇晃了下手中的水镜。 “大家还是先来看看,水镜都记录了什么内容吧。” 果然,听到糖糖的话后,大家的注意力瞬间又回到了糖糖和水镜身上。 毕竟,比起糖糖为什么突然对莲月帝姬出手,大家还是更好奇水镜中记录的真相。 莲月帝姬见自己转移注意力失败,彻底慌了。 她的掌心瞬间凝起一道更为凌厉的法术,刚想对水镜再次出手,就发现糖糖小手一挥,已然将水镜打开,投掷到了半空。 她连忙调整方向,对着半空中的水镜猛然攻去,却发现,她的所有法力到了水镜面前,都会直接消失。 她这才想起,灵鹿族的水镜打开后,不受任何法力影响。 莲月帝姬顿时面如死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镜在半空不断变大,直到变大数十倍才停下。 第805章 你认什么? 紧接着,水镜之中的画面缓缓展开,清晰得如同真实发生在眼前。 莲月帝姬的身影逐渐浮现,她步履轻盈,如同一只优雅的猫,缓步走到闭目静坐的阿衡面前。 她的目光在阿衡的脸上流连,眸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而后,她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抚上阿衡的脸颊,姿态慵懒而妩媚。 “傻鹿……”她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题可不在灵源液里,而在那香炉中呢。” “本帝姬方才和你说那么多,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说着,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下滑,划过他的唇瓣,抚过他的脖颈,最终停在他的胸口处。 她的目光也随着指尖在他身上游走,毫不掩饰眸中的欲望。 “多好看的一张脸呀,多诱人的一副身子呀……”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还透着浓浓的媚态,唇角也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 “可惜了……” “你和阿洛只能活一个,所以只能让你代替阿洛去死了。” 她的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画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若是不然,倒是能留下你,让你和阿洛一起伺候本帝姬。” 或许是想到了被阿衡和阿洛一起伺候的场景,莲月帝姬眸中的媚态竟猛地变得浓郁,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享受之色。 水镜中的画面猛然停止,刚好定格在了此处,看的六界中人均是尴尬不已。 殿内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便是一片哗然。 “天啊,这水镜中的女子,当真是莲月帝姬吗?” “那么大一张脸摆在那里,还能有假?” “是呀,灵鹿族的水镜我知道,记录的都是真实发生的画面。” “我也知道,那面镜子只会如实记录,不能编造和修改。” “这个我也能证明。” “若真是如此,那这莲月帝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呀?” “谁能想到,表面上清纯高洁的帝姬,私底下竟如此放荡形骸。” “哎,善良柔弱是装的,清纯无辜是装的,白璧无瑕是装的......,真不知道她什么是真的?” “虚伪淫荡是真的。” “这倒也是。” “自己不检点也就算了,还要让无辜的阿衡代替她的情郎去死,好黑的心肠。” “怪不得小战神一口一个的黑心莲唤她,原来她的心肠真是黑的。” “岂止是黑的,还装满了黄色物料,天界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真不知道珞苍帝尊是怎么想的,竟让这样的人做帝姬。” 众人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仿若汹涌的潮水,又似尖锐的利箭,铺天盖地地射向莲月帝姬,将她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可莲月帝姬怎会甘心就这样在糖糖手中身败名裂? 她双眼圆睁,布满血丝,像一头困兽般拼命地摇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这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 “这水镜是伪造的,是代战神为了陷害我而伪造的!” 此刻的她,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端庄与优雅,只剩下了满脸的疯狂与无助。 “你们相信我,这水镜中的画面都是假的,是假的!”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呀。”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所有人,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 可大家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就连一直护着她的那些人,此刻也是满心凌乱,不知该不该继续坚持。 糖糖看着莲月帝姬这般垂死挣扎,甚至还在倒打一耙,倒是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她知道,现在已经没人会再相信她了。 她如此狡辩,也不过是在给她自己徒增难堪而已。 莲月帝姬越是难堪,糖糖就越是开心。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方才,她只是让莲月帝姬在情绪失控下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等她玩够了,她还要让莲月帝姬在清醒的状态下,再次承认她的罪行。 毕竟,没有什么比让她亲手毁掉她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更让人觉得畅快了。 这朵黑心莲,忘恩负义,给无数人带去了痛苦,如今,也该轮到她尝尝痛苦的滋味了。 这般想着,小家伙竟像是玩上瘾了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莲月帝姬在那里蹦跶,欣赏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 直到莲月帝姬的狡辩声渐渐弱了下去,糖糖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帝尊,听闻黑心莲身边有名小仙,名为落辛。” “那落辛整日跟在黑心莲身边,定然知道很多她的事情。” “到底是我伪造证据陷害她,还是她当真做了那些事情,将那落辛抓来审一审,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说完,她还不忘特意强调一句:“那落辛是她的心腹,与我毫无交集,到时看她还有何话可说?” 莲月帝姬闻言,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落辛知道她所有的秘密,若是落到珞苍帝尊手中,她连最后一丝生机都将荡然无存。 不,绝不能让他们审问落辛! 眼看珞苍帝尊微微颔首,竟真要驱使天兵天将去抓落辛,莲月帝姬是彻底慌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认!”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糖糖挑了挑眉,扭头看着她,故意问道:“你认什么?” 莲月帝姬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底的恨意,颤抖着嗓音道:“代战神没有诬陷我。” “我确实准备李代桃僵,让阿衡代替阿洛去死......” 说到此处,她看向珞苍帝尊,眼眶猛地一红,露出了一副委屈又无助的神情。 “阿兄,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六界都在传我和阿洛的丑闻,我又实在不舍得杀了他,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本以为,自己做出这般姿态,应该能换得珞苍帝尊的一丝怜惜,却不知道,珞苍帝尊此刻有多想杀她。 他的目光如寒刃般刺向莲月帝姬,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恶,这个女人实在可恶! 她不仅丢尽了天界的脸,还用伺候过畜生的身体与他缠绵! 她到底是怎么敢的呀? 第806章 代战神说的对 想到自己堂堂六界之主,竟与一头畜生共用过一个女人,他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仿佛有什么肮脏的东西哽在喉间,挥之不去。 紧握的双拳开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杀意如狂风骤雨般翻涌,却被他强行压制。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身为天界之主,他不能在六界众目睽睽之下失了分寸,即便此刻他恨不得将莲月帝姬碎尸万段。 所以,挣扎了许久,他也只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冰冷至极的话:“一头灵鹿而已,你为何不舍得杀他?”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莲月帝姬,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彻底看穿。 莲月帝姬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眼神无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因为……因为......” 她吓得的嘴唇都在打颤,因为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什么合理的理由。 直到气氛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压抑,她才想到了最为合理的解释。 “因为那灵鹿坐骑,是阿兄您送我的呀。” 她缓缓抬起头,眸中泪光闪烁,还夹杂着一些只有珞苍帝尊能够看懂的深情。 “阿兄送的东西,莲月一向视若珍宝,又怎会舍得杀掉?” 她就是要让珞苍帝尊知道,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希望他能念在他们往日也曾抵死缠绵的份上,给她留下一丝生机。 然而,珞苍帝尊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感动,眼神反而越发冰冷。 因为往日的种种,都让他觉得恶心。 他冷笑一声,声音如寒冰般刺骨:“这么说的话,你和那头坐骑阿洛之间,并无苟且之事了?” 莲月帝姬连连摇头,急切说道:“绝对没有,还请阿兄信我!” 若是放在之前,珞苍帝尊或许还会信她几分。 可自从看完了水镜中的画面后,他已经不会再信她一个字了。 只不过,为了维护天界的颜面,他仍希望此事能以“兄妹之情”的名义平息。 这样,莲月帝姬顶多也就做了“李代桃僵”一件蠢事,天界的声誉也不至于受到太大损害。 至于私下,他自有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珞苍帝尊深深地看了糖糖一眼,希望她能就此罢手,不再纠缠。 然而,糖糖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询问她是否还有话要说。 有,她当然有话要说,而且满肚子都是话。 于是,小家伙眸子一亮,立马大声喊道:“帝尊,你可千万不能信她的鬼话呀!” “这朵黑心莲根本就是在胡扯!” “什么因为您送的才舍不得?”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明明是因为她与那灵鹿阿洛有私情,这才舍不得!” “这朵黑心莲也太擅长狡辩啦。” “帝尊啊,您可千万别被她给你忽悠了呀!” 一番猛烈的输出后,小家伙还不忘给珞苍帝尊出主意。 “帝尊呀,要我说,您还是把那个落辛抓来审一审的好。” “不然呀,这朵黑心莲是不会说实话的。” 莲月帝姬听到糖糖再次提到落辛,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连忙看向了珞苍帝尊,却发现珞苍帝尊正在用力的揉捏着太阳穴,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珞苍帝尊其实不是疲惫,而是头疼。 他的本意是让糖糖就此罢手,却没想到,竟给了小家伙疯狂输出的机会。 果然,他的阿棠还是那么小心眼,就连被狗咬了,也要追上去咬回来,更何况这次是被莲月如此针对? 哎,这下该如何是好呀? 是陪着她继续胡闹,还是就此打住? 以他对阿棠的了解,若是他敢就此罢手,她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呢。 看来,天界的颜面这次是彻底保不住了。 哎,罢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让阿棠开心一次,给莲月公开处刑吧。 他也顺便看看,当莲月名声扫地后,还有多少人会选择继续护着她。 想到这里,他放下揉捏太阳穴的手,朝着糖糖点了点头。 “小战神说的有理。” “既如此,那本尊这就让天兵天将把落辛抓来审一审。”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阿兄且慢!” 珞苍帝尊听到莲月帝姬的声音,脸色猛地一沉。 他的眸光缓缓落到莲月帝姬的脸上,冷冷问道:“莲月,你还有何话可说?” 莲月帝姬挣扎片刻,终于妥协:“阿兄,莲月方才的话......还未说完。” 她紧紧的握着双手,狠了狠心,继续道:“莲月之所以舍不得杀那头灵鹿坐骑,除了因为他是阿兄所赠,还因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承认一件极其难以启齿的事情。 “还因为,莲月朝与他夕相伴千年,确实与他……生出了些许感情。” 糖糖见她直到此刻还在美化和遮掩她与灵鹿的关系,立马开口纠正:“好啦好啦,别说的那么好听啦!” “什么感情?” “明明就是私情!” “就是每日卿卿我我滚床单的那种情!” 说完,还不忘看向莲月帝姬,朝着她眨了眨眼。 “黑心莲,我说的对是不对?” 她不想承认,她就偏偏逼着她承认。 莲月帝姬看着糖糖那张稚嫩的小脸,想要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她就不能给自己留那么一丝丝的脸面吗?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她不想搭理糖糖,一点都不想! 可若是不回应她,她定会继续纠缠下去,怂恿帝尊去抓落辛...... 无奈,她只好硬着头皮咬着牙道:“对,代战神说的对。” 虽然此刻承认此事,会让她先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会让阿洛白死,可她也别无他法了。 毕竟,承认她与灵鹿有私情,也只有帝尊会动怒想杀她,但若是落辛将那些更隐秘、更不堪的事情说出来,那可就是整个六界都容不下她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珞苍帝尊听闻莲月帝姬亲口承认她与灵鹿阿洛的私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第807章 打入幽冥深渊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轰然巨响震得殿内玉砖都有些震颤。 “莲月!你还真是好的很呀!” “身为天界帝姬,竟与自己的坐骑私通,还妄图用无辜灵鹿的性命掩盖丑事!” “莲月,你可知罪?”他的声音裹挟着磅礴神力,震得莲月帝姬耳畔嗡鸣。 莲月帝姬被这声怒喝震得踉跄后退,素白裙裾扫过鎏金地砖,看起来十分狼狈。 “阿兄,莲月......莲月知错了。” 随后,她微微抬起头,看着珞苍帝尊,眸中闪过一丝骄傲与倔强。 “可情之一字,岂是人力所能掌控?” “阿洛陪伴我千年,日夜不离,早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莲月虽知此事不妥,但情之所至,心之所向,终究难以自持。” “阿洛更是为了保我清白,甘愿赴死。” “此等深情,莲月岂能辜负?” “能与他相知相爱,莲月不悔,还望阿兄能够体谅……” 虽然,她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亲口承认她与阿洛之间的事情,可为了保住最后一丝颜面,她仍试图将她与灵鹿阿洛之间的关系描绘得更加纯粹感人。 这样虽然会彻底激怒珞苍帝尊,但却能稍稍挽回一些自己的名声,稳住那些因爱慕而追随她的人。 这样,在珞苍帝尊选择杀她的时候,那些人说不定还能再护一护她。 这是她在绝处,为自己谋的最后一丝生机了。 果然,珞苍帝尊听到莲月帝姬的一番话,脸上的怒意更甚。 “体谅?”他觉得,他简直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两个字。 “你身为天界帝姬,与一头坐骑私通,已是有罪。” “被大家发现后,不知悔改也就算了,竟还妄图牺牲无辜之鹿的性命来掩盖你的丑事。” “这般行径,还敢让本尊体谅?” 他猛然起身,伸手指向莲月帝姬,玄色帝袍翻涌,如暗夜乌云。 “莲月,你是如何有脸说出‘体谅”二字的?” “本尊今日若是“体谅”了你,日后还有何脸面统管六界!” 殿中众人闻言,全都觉得珞苍帝尊说的有理。 于是纷纷看向莲月帝姬,低声议论,目光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莲月帝姬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心中羞愤交加,却又无力反驳。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至少能打动那些爱慕和追随她的人,让他们站出来为她说话,甚至为她求情。 然而,面对众人对她的指责,那些曾经对她倾慕有加的人,此刻却纷纷低下了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仿佛她就是一个令人避之不及的污点一般。 就连狐佑和龙照,也始终没有扭头看她一眼。 看到这番光景,莲月帝姬瞬间慌了。 死亡的恐惧逐渐爬上她的心头,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就连指尖都忍不住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尊严,似乎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活着,只想好好的活着。 于是,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阿兄,莲月......莲月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还请阿兄看在我们的兄妹情分上,饶了莲月,给莲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莲月日后一定谨言慎行,做好表率!”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地面。 此刻的她,再无半点帝姬的傲气,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慌乱。 珞苍帝尊冷冷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动容。 “兄妹情分?”他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寒意更甚。 “莲月,你怎还有脸与本尊说什么兄妹情分?” “你本是一朵灵力低微的白莲花,是本尊怜惜你,才将你收做义妹,让你做了天界帝姬。” “可你是如何回报本尊的?” “丢光了天界的脸不说,还搅的六界乌烟瘴气!” “你让本尊如何轻饶于你?” 莲月帝姬听到这番话,脸色越发惨白,身体也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狐佑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伏地痛哭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善良纯真的女子,如今竟会变得如此陌生......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罢了,还是再听听珞苍帝尊如何说吧。 还有龙照,心里也是挣扎的厉害。 可想到自己调查到的那些事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风神倒是想站出来为莲月帝姬求情,可见珞苍帝尊盛怒,他还是选择了暂且闭口。 倒是糖糖,满脸都写着“我有话说”四个大字。 于是,忙不迭的跳出来补刀子。 “帝尊说的对!” “帝尊说的太对啦!” “绝不能轻饶了这朵黑心莲!” 小家伙握着两个小拳头,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若她只是不知检点,那也就算了。” “可她为了掩盖丑事,竟想杀害无辜之鹿的性命,这一点绝对不能原谅!” “还有还有。” “她诬陷本战神造谣,毁坏本战神的名声,这一点也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说完,她还不忘学着莲月帝姬那些追随者的姿态,双手交叠,奶声奶气地唱道:“恳请帝尊严惩恶徒黑心莲,以正天规!” 珞苍帝尊看着小家伙古灵精怪的模样,差点失笑出声。 这才是他的阿棠呀。 他朝着糖糖微微颔首。 “代战神所言有理。” 在看向莲月帝姬时,眸中的那一丝宠溺又瞬间被冰寒取代。 “莲月身为帝姬,却做出如此恶行,若不严惩,确实不足以服众?” 莲月帝姬闻言,顿时如坠冰窟,可却仍旧心存一丝侥幸。 她觉得,即便珞苍帝尊要严惩她,应该也不会杀她。 毕竟,若是她死了,就再也没人能扮做珞棠,做他的禁脔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决定再赌一把。 与此同时,珞苍帝尊也缓缓坐回了宝座之中。 他目光如刀般扫过殿中众人,声音冰冷而威严:“传本尊令,即刻剥夺莲月的帝姬封号,废去其修为,打入幽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第808章 想打我呀?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大家谁都没有想到,一向宠爱莲月帝姬的珞苍帝尊,这次竟然会给出这么重的责罚。 他们还以为,珞苍帝尊会如之前对待珞棠那般,轻拿轻放呢。 就连莲月帝姬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帝尊怎会舍得将她打入幽冥深渊? 她可是珞棠的替身呀! 他当真舍得掉她这个替身吗? 不,她不要被打入幽冥深渊。 她不要每日被业火焚烧,也不要承受被万鬼撕咬之苦! 这比杀了她还要可怕。 不,不要,她不要。 “阿兄,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向珞苍帝尊,发间的灵玉步摇断裂坠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阿兄,你不能将我打入幽冥深渊,不能啊!” “你忘了我们那些个......” “住口!”莲月帝姬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珞苍帝尊拂袖震开。 他死死的看着她,眸中翻涌着浓浓的杀意,似乎在说,她只要再多说一个字,他就立马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莲月帝姬顿时清醒,再不敢提他们那些个抵死缠绵的日日夜夜,只是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阿兄,莲月错了,莲月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莲月一次!” “阿兄,莲月愿受任何惩罚,请您不要把莲月打入幽冥深渊!” “阿兄,求您了,求您了......” 然而,无论莲月帝姬如何求饶,珞苍帝尊都不为所动。 毕竟,在看到水镜中的画面时,他就想要杀了她了,只是因为顾忌天界的脸面,顾忌他的身份,他才容她挣扎到现在。 既然此刻,天界的脸面已经荡然无存,他怎么可能还会放过她呢? “押下去。”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就在天兵天将上前要将莲月帝姬拖走时,狐佑和莲月帝姬的一众追随者忽然站了出来。 他们虽然对莲月帝姬的行为感到失望,感觉到丢人,但对莲月帝姬还是有一些情分和恩义存在的,终究不忍看她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狐佑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恳切:“帝尊,莲月帝姬与灵鹿阿洛的私情虽是事实,但这终究是她的私事,罪不至死。” “还请帝尊三思,从轻发落。” 风神犹豫了一瞬,也跟着说道:“帝尊,代妖皇所言有理。” “莲月帝姬与灵鹿阿洛的事情,只是她个人的私事,岂能因为她喜欢上了一头坐骑,就给她定罪?” “况且,莲月帝姬虽有心李代桃僵,但阿衡并未受到实际伤害,此事也未酿成大祸。” “还请帝尊念在她曾为六界立下功劳的份上,网开一面。” 紧跟着,云诀仙尊也大声说道:“帝尊,代妖皇和风神说的都有理。” “再说了,就算莲月帝姬诬陷代战神造谣又如何?” “代战神不也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吗?” “还请帝尊重新发落,给莲月帝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随着这三人的站出,莲月帝姬的其他拥护者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还请帝尊念在莲月帝姬未曾铸成大错的份上,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珞苍帝尊看着那些人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们这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想到,即便到了此刻,竟还有如此多的掌权者愿意追随莲月帝姬,甚至不惜与他对抗。 这些人,究竟是念及旧情,还是另有所图? 他心中冷笑,自己还真是养虎为患呀。 此刻的他,想杀莲月帝姬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然而,他深知,自从珞棠历劫失败后,六界已经有不少势力蠢蠢欲动了,若是此刻他再与这些人撕破脸,伤了和气,天界怕是会变得很被动。 思虑再三,他还是强压下了心底的杀意,目光冷峻地扫过众人。 “既然诸位都觉得本尊的责罚重了,那本尊就念在你们为莲月求情的份上,重新发落。” “从今日起,将莲月囚禁于帝姬殿中,永世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若无本尊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如此处置,既能暂时安抚这些人,又能彻底切断莲月与外界的联系。 只要她与这些追随者断了往来,久而久之,她便会重新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那时,她还不是任由他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的处置已是网开一面。 这些人,自然就是莲月帝姬的那些拥护者。 也有人眉头紧锁,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 不满意的,自然是糖糖。 糖糖觉得这个处罚对于莲月帝姬来说,实在太轻了。 可转念一想,莲月帝姬虽保住了性命,但从此将永远被困在帝姬殿中,生不如死。 这样的结局,或许比直接杀了她更令人痛快。 想到这里,小家伙又瞬间释然了。 莲月帝姬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重重松了口气。 起码,她的命和帝姬之位都暂且保住了。 只要保住了命,一切都还有机会。 于是,她低下头,重重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莲月……领命。” 其他众人也异口同声道:“我等遵命。” 珞苍帝尊挥了挥手,示意天兵天将将莲月帝姬带下去。 就在天兵天将上前时,莲月帝姬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停留在离她最近的糖糖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怨毒与不甘。 糖糖却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怎么?想打我呀?” 莲月帝姬岂止是想打她,她想要杀了糖糖的心都有了。 是糖糖害死了她的阿洛,也是糖糖害得她落到这般境地。 这一次,她怕是最少也要损失一半的追随者了。 莲月帝姬死死盯着糖糖,仿佛在说:“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糖糖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朝她吐了吐舌头。 “哎呀呀,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呀。” 第809章 你是不是傻? 莲月帝姬差点没当场气炸。 她死死盯着糖糖,心中怒火翻涌,却又不得不死死压着。 嘴上说着:“代战神说笑了,莲月可是天界帝姬,又怎会想要干掉天界代战神呢?” 心里想的却是:我连珞棠那个正牌战神都能干掉,又岂会干不掉你这个代战神? 总有一天,她会让糖糖知道,“后悔”二字到底该如何写。 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时,天兵天将已经到了莲月帝姬的身后,将她押出了朝天殿。 珞苍帝尊略带疲惫的扫了一眼殿中众人,挥袖道:“今日之事已了,诸位散了吧。” 说罢,他起身离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大殿中的各界人士见状,也都纷纷告辞离去。 阎君在经过糖糖身旁时,脚步突然停住。 他蹲下高大挺拔的身躯,悄悄地向糖糖竖起了大拇指,低声赞许道:“阿棠,今日这一战,打得真是漂亮至极。” 糖糖下巴微扬,眉宇间全是骄傲:“那是自然,本战神何时打过不漂亮的仗?” 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能如此顺利,还多亏了阿衡的那枚水镜。” 她也是看到了那枚水镜中的画面,才决定来朝天殿与莲月帝姬当堂对峙的。 阎君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阿衡那边看了一眼。 “既然你与阿衡如此有缘,不如就将他留在身边,当个坐骑什么的吧。” “今日,他为了帮你,在六界众人面前露了脸,怕是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觊觎。” 糖糖听到这话,连忙朝着阿衡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阿衡的身旁已经围了一群人,虽然各界都有,但大都是女人。 糖糖顿时明白了什么,点着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有了阿衡,我以后就不用自己走路了。” “而且,和你们说话的时候,我也再也不用仰着脑袋了。” 阎君听到这话,抿嘴一笑。 “你此前还是珞棠的时候,和我们说话,不也要仰着个小脑袋?” 糖糖略带不满的瞪了阎君一眼。 “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长的那么人高马大?” 说完还不忘低头看一看自己的小身板。 “等回去了,我一定要多吃点,争取早日长的比你们还高!” 阎君上下打量着她,打趣道:“怕就怕,你这小身板,一直横向生长呀。” 糖糖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猛地明白了什么。 “好你个小君君,找打!” 说着小拳拳就朝着阎君挥了过去,却被阎君的大手一把抓住。 “好啦好啦,不与你闹啦,我还要回地府处理事情呢。”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朝着糖糖眨了眨眼。 “有空的话,不妨来地府一趟,有人想见你。” 糖糖抽回自己的小拳头,疑惑问道:“谁啊?” 阎君神秘一笑,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离去,黑袍翻飞间,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糖糖先是看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而后又看向了阿衡那边,却发现阿衡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鹿身,正满眼无助的看着她。 小家伙抿嘴一笑。 没想到在那个小世界连老婆都讨不到的人,到了天界竟如此受欢迎? 哎,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呀! 可见阿衡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小家伙还是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她用力扒拉开围着阿衡的人群,一跃就跳到了阿衡身上。 随后,她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大声说道:“好啦好啦,阿衡以后就是本战神的坐骑啦,你们谁都别想啦!” 众人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气愤。 可面对战斗力爆棚的糖糖,她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最后,大部分人都讪讪的离开了,只留下一小部分天界女仙君,还在和糖糖好声好气的商量,希望她能让出阿衡。 与此同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照突然走到了狐佑的身边。 他凝视着狐佑,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 “狐佑,你是不是傻?” “你难道看不出来,莲月一直在利用你吗?” “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地守护着她?” 狐佑显然没想到龙照会对自己说这些话,微微一愣后,反驳道:“那又如何?” “你之前不也是这样吗?” 龙照被他的话噎得一愣,随即苦笑:“扎心了……我就不该来劝你。”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眸中带着一丝复杂。 原来以前的他,也是这般的蠢呀...... 龙照离开后,妖界的几位长老也都聚拢到了狐佑的身旁。 螭御长老语重心长地劝诫道:“代妖皇,你可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黯魈长老也苦口婆心道:“日后,还是离那位莲月帝姬远一些为好。” “我看珞苍帝尊今日是真的想要严惩她。” “看来她的恩宠已经不在,这位帝姬,大势已去呀。” 狐鸣长老也点着头道:“是呀代妖皇,你日后可千万别再围着那位帝姬转了!” 狐佑闻言,眸光顿时变得黯淡。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何尝不清楚,今日的莲月帝姬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可他始终无法割舍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愫。 儿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只刚能化形的幼狐,因为贪玩,被一个邪修抓了去,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目睹着身边的妖一个又一个地被邪修吸尽妖元而死,他恐惧到了极点。 就在他以为自己也难逃一劫时,是那个和他一同被囚禁的小女孩,趁着邪修离开之际,带着他逃离了那个恐怖的山洞,让他重新见到了光明。 那个小女孩,正是年幼的莲月帝姬。 从那时起,莲月帝姬的面容便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成为了他心中最柔软、最珍视的部分。 “我做不到……”狐佑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哽咽。 “她曾是我生命中的光,无可取代的光......” “即便如今她已变得面目全非,我也无法割舍这份深情厚谊。” 第810章 专属坐骑 几位长老闻言,那叫一个怒其不争。 他们满眼失望的看了狐佑一眼后,便都相继离开了,只留下狐佑一人站在那里,神情呆滞。 这时,糖糖也终于打发走了那些纠缠不休的女仙们。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阿衡的脖子,奶声奶气道:“阿衡表哥,方才,我是为了打发她们,才那么说的。” “你若是不愿做我的坐骑,我是不会勉强你的哈。” 不料,阿衡听到这话,顿时急了。 “小郡主,哦不,小战神,你这是要赶我走了吗?” 糖糖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绝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你成为我的坐骑,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阿衡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小战神,请不要这么说。” “在那个世界,一直都是你在守护我,守护大家。” “如今,也该轮到我来守护你了。” 他神色郑重道:“请小战神收下阿衡,让阿衡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坐骑,为你分担一切。” 糖糖见阿衡说的真诚,不由得有些心动。 毕竟,像阿衡这等修为的坐骑,还真是万年难寻呀。 虽说这修为是免费得来的,但只要有她在,那朵黑心莲就别想拿回去。 当然,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坐在阿衡身上,看的是真高真远呀! 这种感觉,她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了。 于是,小家伙她抿了抿嘴,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阿衡表哥,既然你都这么说啦,那我就不再推辞啦。”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哦,做我的坐骑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阿衡闻言,眼中顿时亮起了光芒,连忙点头道:“小战神放心,阿衡不怕!” “只要能陪在您身边,无论多辛苦,阿衡都心甘情愿。” “那好吧,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坐骑啦!”糖糖眨了眨眼睛,大声宣布。 阿衡听了,心中满是欢喜,连忙问道:“小战神,我们是现在立契吗?” 糖糖伸出小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哎呀,你个傻鹿,还立什么契呀?” “如今整个六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坐骑,他们还敢来抢不成?” 她这话说得轻松,但阿衡心里明白,这不过是糖糖的托词。 她真正的用意,是想给他一个自由之身,让他不必被契约束缚。 阿衡心中感动,却也不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小战神说什么就是什么,阿衡都听您的。” 糖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阿衡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走吧,出发,回战神殿。” 阿衡应了一声,稳稳地驮着糖糖,迈步走出了朝天殿。 一人一鹿刚刚踏出殿门,躲在一旁的祈澈和梦璃仙子便迎了上来。 梦璃仙子看着坐在阿衡背上的糖糖,忍不住掩嘴轻笑。 “小战神,如今我都要仰着头才能跟您说话啦。” 糖糖闻言,得意地扬了扬小眉毛:“那是自然,以后你们可要习惯哦!” 梦璃仙子看着她一脸得意的小模样,只觉越发喜欢了。 她凑近糖糖几步,满脸激动道:“小战神,你方才真是太帅了!” “三言两语就将那朵黑心莲辩得哑口无言!” 糖糖下巴一扬,摆着小手道:“一般帅,一般帅啦。” “对付一朵黑心莲,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梦璃仙子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小战神果然厉害!” “以后我梦璃仙子就是你的头号粉丝啦!” 糖糖再次谦虚的摆了摆小手:“哪里哪里,都是阿衡那面水镜的功劳。” 祈澈见梦璃仙子拉着糖糖说个没完,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故意挡在糖糖和梦璃仙子中间,柔声问道:“小郡主,怎么样?累不累?” 糖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累不累,这一仗,也算是大获全胜了。” 不仅把莲月帝姬永远囚禁了帝姬殿,还让她丢了近一半的追随者。 她可是一个一个数过的,最后为莲月帝姬求情的人,足足少了一半。 这样的结果,她简直不要再满意。 三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怒骂声。 糖糖皱了皱眉,循声望去,只见狐佑正站在一棵仙树下,对着一名女子大发雷霆。 “看到本妖皇受伤了还不来扶,要你何用?!”狐佑的声音冷厉,眼中满是怒意。 那女子低着头,瑟瑟发抖,声音细若蚊蝇:“代妖皇恕罪,暮雪……暮雪下次一定注意……” 说着,她连忙扶住了狐佑的胳膊,却被狐佑一把推开。 “滚!本妖皇现在不需要你扶了!”狐佑的语气中满是厌恶。 糖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道:“那女子是谁?狐佑怎么对她这么凶?” 梦璃仙子先是朝着那女子看了一眼,随即低声解释:“那是狐佑的侍女,白兔精暮雪。” “狐佑无论走到哪里,基本都会带着她,让她伺候。” “所以这六界,几乎没有不知道这只白兔精的。” 糖糖闻言,八卦之魂瞬间燃起,握着两个小拳头,兴致勃勃地问道:“那狐佑是不是很喜欢她?” 若是这样的话,那狐佑和莲月帝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呀! 梦璃仙子摇了摇头:“恰恰相反。” “狐佑不仅不喜欢她,而且还很讨厌她。” 糖糖瞬间不懂了。 “那为何走到哪里都要带上她?” 梦璃仙子叹了口气:“不过是为了随时欺负她、折磨她罢了。” “折磨她?”糖糖有些惊讶,“狐佑为何这般恨她?” 梦璃仙子再次摇了摇头。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听说,似乎和莲月帝姬有关。” 听到和莲月帝姬有关,糖糖越发来了兴致。 “走走,我们过去听几耳朵去。” 三人一鹿悄悄走近,躲在了那棵仙树的后面。 刚躲好,就听到狐佑冷冷地对暮雪说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 “本妖皇的心里只有莲月,这辈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第811章 打不过我 暮雪低着头,声音颤抖:“代妖皇放心,不该有的心思,暮雪绝对不会有。” “不会有?”狐佑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当初,你冒充莲月接近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暮雪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含泪地看着狐佑,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狐佑见状,顿时怒火更甚:“怎么?无话可说了?” 暮雪缓缓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是暮雪的错。” “暮雪今后,再也不敢对代妖皇有非分之想了。” “晚了!”狐佑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怒火熊熊。 “若不是你当初那般行径,莲月怎会对我心生芥蒂?!” “若是她没有对我心生芥蒂,说不定也不会移情别恋,爱上那头坐骑!” “暮雪,我和莲月的悲剧都是你造成的,我现在看到你就恨不得杀了你!” 暮雪的身子微微颤抖。 “若是代妖皇实在看暮雪碍眼,不如就放暮雪离开吧……”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岂料狐佑听到这话,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瞬间暴怒。 只见他猛地掐住暮雪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抵在身后的树干上。 “毁了本妖皇的幸福就想走?” “你做梦!” “本妖皇痛苦,你也别想好过!” “本妖皇要将你困在身边一辈子,没完没了的折磨你!” “本妖皇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狐佑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满是狠厉。 暮雪的脸色渐渐发白,却不敢挣扎,只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狐佑盯着她,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她身上。 躲在树旁的糖糖实在忍无可忍,直接从阿衡身上跳了下去,一脚踹在了狐佑的屁股上。 “狐佑,你好歹也是个代妖皇,竟然欺负一个女孩子,你还要不要脸!” 狐佑被糖糖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等他稳住身子,回头一看,就看到糖糖正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瞪着他。 狐佑顿时火冒三丈。 “代战神,又是你!” 糖糖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对,又是你姑奶奶我!” 狐佑听到糖糖竟然敢自称他姑奶奶,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你!” 糖糖眨了眨眼,故作天真:“我怎么啦?” 狐佑看着她那张故意挑衅的小脸,只觉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 可想到自己根本不是糖糖的对手,为了不再当众找难堪,又只好将噌噌上涨的怒火死命往下按。 “哼,我堂堂代妖皇,不和你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说完,扭头看向暮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走呀!”语气中满是烦躁和不耐。 暮雪先是感激的朝着糖糖点了点头,而后便快步追上了狐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离开了。 狐佑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瘟神追赶一般,连头都不敢回。 糖糖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嘀咕道:“哼,欺软怕硬的家伙!” 梦璃仙子闻言,忍不住朝着糖糖竖起了个大拇指。 “小战神,你这一脚踹的可真解气!” “那个狐佑,明明是只狐狸,却把自己搞得像只舔狗一样。” “整日就知道围着那朵黑心莲打转,真是丢尽了妖界的脸。” 糖糖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连连点头附和:“啊对对对!梦璃姐姐说得太对了!” “他就是一只舔狗,还是特别会舔的那种!” 梦璃仙子闻言,先是嘿嘿一笑,而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不过,小战神,这狐佑怎么说也是代妖皇,如今整个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若是让他记恨上你,恐怕会有些麻烦。” 糖糖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记恨就记恨呗,反正他又打不过我!” 梦璃仙子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也是哦。” “他被你暴揍的事情,可是早就传遍六界了。” 三人相视一笑,随后便一同离开了。 另一边。 莲月帝姬也被押回了她的帝姬殿。 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双手紧紧攥住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几乎要刺破皮肤。 直到殿外的喧嚣逐渐平息,她才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舍去三分之一修为换来的,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洛没了,名声没了,就连那些因爱慕她而选择护着她的势力,也没了...... 她的权势、她的荣耀,仿佛在一日之间崩塌殆尽,化为乌有。 就在这时,落辛和吟香听到殿外的动静,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莲月帝姬,二人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她扶起。 “帝姬,您这是怎么了?”落辛轻声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莲月帝姬听到落辛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一把将落辛推开,看着她,咬牙切齿的问道:“落辛,你可知罪!” 落辛浑身一颤,连忙低头行礼。 “帝姬,您这是何意?” “落辛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帝姬明示。” “不知?”莲月帝姬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刺骨的寒意,“阿洛被人调换,你竟毫无察觉,还敢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若不是你疏忽大意,阿洛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失去一切?” 落辛听到“调换”二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帝姬,您说什么?” “调换?什么调换?” 莲月帝姬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关在厢房里的阿衡,被糖糖那个小祸害调换成了阿洛!” “你昨日明明一直守在厢房外面,为何没有发现?” 阿衡被调换成了阿洛大人? 落辛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昨日的情景。 难道那时,她不是太过劳累睡着了,而是被人暗中弄晕了? 第812章 难以自控 想到这种可能,落辛的脸色瞬间惨白。 “帝姬,那阿洛......阿洛大人呢?阿洛大人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莲月帝姬死死的盯着落辛,“死了!” “因为你的疏忽,阿洛被本帝姬亲手杀死了!” “他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莲月帝姬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冰冷而绝望。 “死了?” 落辛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摇摇欲坠。 “怎么会……怎么会死呢?”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中满是茫然与痛苦。 下一秒,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不,不可能,阿洛大人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一片无声的哀伤。 莲月帝姬瞧见落辛脸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痛苦神情,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紧接着,她便捕捉到了落辛口中那仿若梦呓一般的声音。 “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呢,怎么就死了呢?” “对不起,对不起……”刹那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模糊了落辛的视线。 她摇着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阿洛大人,对不起,是落辛害了你呀……” 莲月帝姬将落辛的话语听得真真切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霜。 她怒不可遏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揪住落辛的衣领,竟生生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好你个落辛,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落辛被莲月帝姬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猛地惊醒,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慌乱。 “帝姬……小仙……小仙绝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莲月帝姬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仿若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不过是个卑微的下等小仙,竟妄图向我的阿洛表明心意?” “我看你就是活腻了,在自寻死路!” 落辛看着莲月帝姬眸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慌了神。 “帝姬……小仙对您忠心耿耿,从未想过要向阿洛大人表明心意,还请帝姬明鉴!” 莲月帝姬怒极反笑:“落辛,你当本帝姬是聋子吗?” “不,不是的。” “实在是阿洛大人太过温柔美好,小仙一介凡心,实在难以自控……” “可小仙发誓,小仙只是将这份心思深埋心底,从未在阿洛大人面前表露过半分。”落辛慌乱地解释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莲月帝姬听到此处,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她猛地松开手,落辛毫无防备,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 莲月帝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落辛,眼中满是讥讽与厌恶,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难以自控?” “就凭你,也配对我的男人动心?” “你不过是个下等小仙,在他面前,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落辛趴在地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很快便打湿了地面。 “小仙知道,小仙自惭形秽,配不上他。” “可小仙从未有过任何奢求,只是……只是希望他能安然无恙。” “哪怕只能远远地望着他,小仙便已心满意足……” 落辛的声音微弱却又带着几分令人动容的倔强。 莲月帝姬听着她的话,心中的怒火愈发汹涌澎湃。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竟暗藏着这样一个痴心妄想的侍女!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辱与愤怒,仿佛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人给玷污了。 “你真是令我作呕!”莲月帝姬的声音冷得如同利刃。 她一字一顿的强调道:“阿洛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他就算是死了,气息也是属于我的!” “你这种卑贱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敢对他心存觊觎的?” 落辛听到这话,只觉心底最敏感的地方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帝姬,阿洛大人他,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 “他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有自己的思想与选择。” “他活着的时候,帝姬就已经霸道的占有了他。” “如今他都已经死了,帝姬为何还不能放过他?” “闭嘴!”莲月帝姬彻底被激怒,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落辛的脸上。 落辛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她却依旧倔强地紧咬着下唇,不肯松口认错。 阿洛大人那般美好,宛如天际高悬的明月,她默默喜欢着,又有何错? 她没有错,真的没有错! 莲月帝姬瞥见落辛眸中的那一丝倔强,心中的杀意越发浓郁。 再加上糖糖如今已经注意到了落辛,她早就想杀了落辛以绝后患了,所以便也不再犹豫。 “落辛,你别怪我。”莲月帝姬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无能,太痴心妄想。” 落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帝姬,您......您要做什么?” 莲月帝姬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落辛见状,本能的想要爬起来逃跑,可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感瞬间将她淹没。 “帝姬……求求您……饶了小仙这一回。” “小仙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莲月帝姬却仿佛没有听见,手中的光芒猛然射出,直直穿透了落辛的心口。 落辛的身体猛地一颤,好似被狂风骤雨击中的柔弱花朵,缓缓倒下,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惊愕,以及那深深的、化不开的悲伤。 一旁的吟香目睹这一幕,双眼瞪得滚圆,满眼皆是震惊之色。 帝姬竟如此……这般干脆利落地杀了落辛? 落辛可是她往日里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啊! 她对她,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主仆之情吗? 第813章 小色鬼? 和吟香的震惊相比,莲月帝姬就显得十分平静了。 她看着落辛的尸体,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发生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落辛,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谁让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当然,你若是不想怪你自己,那就去怪糖糖那个小祸害吧。” “谁让她盯上了你呢?” “你若是想报仇,那就去寻她吧!” 莲月帝姬冷冷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落辛的尸体横陈在地上,渐渐消散,仿佛她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回到寝殿,莲月帝姬脚步虚浮地走到梳妆台前,缓缓坐下,目光呆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那张脸,苍白如纸,眼中写满了疲惫与痛苦。 她失去了阿洛,失去了权势,如今连落辛也被她亲手杀死了。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 “阿洛……你为何要与我置气?” “若不是你非要与我置气,将自己关在鹿鸣苑中,也不会给那个小祸害可乘之机。”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眷恋。 泪水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梳妆台上。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自己,仿佛透过这面镜子,抚摸的是阿洛那熟悉而又俊朗的脸庞。 “阿洛,若是你还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又无力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寝殿之中。 那日之后,莲月帝姬就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了寝殿中,整日沉浸在失去阿洛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她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孤寂。 而糖糖,则难得拥有了几日轻松的日子,整日赖在食神的食神殿中,磨着食神做各种好吃的给她。 还美其名曰:“我到了要长个子的时候,得多吃一些!” 食神被她缠得哭笑不得,却也不忍拒绝,只得变着花样给她做美食。 珞苍帝尊几次去战神殿找糖糖,却都扑了个空,心里别提多嫉妒食神了。 而阿衡,也终于明白了糖糖那句“做我的坐骑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糖糖自从收了他做坐骑后,就再也没有走过一步路,去哪都是让他驮着。 有时候他睡得正香,也会被小家伙拉起来,说是吃多了,想去夜跑。 陪着她夜跑倒是没什么,但关键是,每次夜跑时,他永远是负责跑的那一个...... 这样的事情经历了几次,连他自己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吃多的是他,而不是他背上的那一个。 “唉,自己选的小主子,含泪也得宠着啊……”阿衡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在几日后,糖糖想起了阎君曾对她说过的话,决定带着祈澈去一趟地府。 阿衡这才算是放了个假。 地府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所笼罩,永远弥漫着一层厚重的雾气,让人看不清远方。 四周阴冷的气息肆意弥漫,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给冻结。 糖糖刚踏入地府的地界,就迎面碰上了两个鬼差。 巧的是,这两个鬼差她都认识,正是鬼甲和鬼乙。 在她还没投胎去往那个书中小世界之前,这两只鬼可没少在她身边伺候,彼此之间也算熟悉。 如今看到糖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地府,鬼甲和鬼乙都惊喜不已。 “糖糖姑娘,你怎么回来了?”鬼甲走近糖糖,略带激动的问道。 “糖糖姑娘,难道你又死了?”鬼乙上下打量着糖糖。 “啊,糖糖姑娘这么快就死回来了呀?”鬼甲有些惊讶。 糖糖听着两个鬼差你一言我一语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没好气地回怼:“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 鬼甲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了一脸崇拜的神情。 “要不说糖糖姑娘聪明呢,连我全家都死了都知道!” “不过,还好我们全家死的早,才能在这地府抢到这么好的差事。” 糖糖:“……” 这时,鬼甲突然注意到了糖糖身旁的祈澈,眼睛猛地一亮。 “哎呦呦,这次回来还带了个这么俊俏的少年郎!” “都生死相随了,看来感情匪浅呀?” 鬼乙闻言,也连忙朝着祈澈看了过去,点着头道:“这少年确实俊美。” 他将目光移到糖糖身上,挑着眉道:“糖糖姑娘,你这收获可真不小呀。” 路过的人,不,是鬼,听到这两只鬼差的话,还以为糖糖是外出打家劫舍的小鬼呢,忍不住朝着糖糖多看了几眼,目光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啧啧啧,这么小就成了色鬼。” “可不是嘛,真是世风日下呀。” “不过话说回来,被他抢回来的这个少年确实好看,好看到挪不开眼呀。” “好啦,快别看了,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再让我看几眼嘛,他怕是很快就要成这小色鬼的童养夫了。” 一旁的祈澈听着周围的议论,差点没笑出声来。 倒是糖糖,小脸都快气红了。 她握着小拳拳,朝着那两只鬼差喊道:“你们俩,不会说话就闭嘴!” “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两只鬼差见她突然生气,有些摸不着头脑。 糖糖也懒得再跟他们俩纠缠。 她正要继续往前走,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了她的视线。 糖糖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念情?!” 她拉了拉一旁的鬼甲,指着那个被鬼差押解着的少女问道:“她为何会在这里?” 鬼甲顺着糖糖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问道:“糖糖姑娘认识她?” 糖糖冷哼一声:“那可不,老仇人了!” 鬼甲闻言,顿时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原来她是糖糖姑娘的仇人啊!” “怪不得阎君给她判了个那么重的罪。” “别的鬼顶多也就在一层地狱里受苦,这丫头,可是要将十八层地狱都体验个遍呢。” 听到鬼甲的话,糖糖心里一惊。 判罪? 阎君竟然能给沈念情判罪? 可沈念情不是快穿世界的人吗? 按道理来说,就算死了,她也应该回到快穿世界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地府呢? 第814章 被快穿世界除名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糖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就看到阎君身着一袭墨色黑袍,带着几个身形魁梧的阴兵阴将,缓步朝着这边走来。 阎君瞧见糖糖正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冲着糖糖挑了下眉。 “早算到你今日要来,我可一直眼巴巴地等着呢。” 话落,他才注意到糖糖身旁的祈澈,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微微一眯,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起来。 阿棠现在怎么走到哪儿都带着他呀? 还真是有些碍眼呢。 就在他看向祈澈时,糖糖的声音也传入了耳中。 “小君君,你可别在这儿说大话了。” “我看是小花给你通风报信了还差不多。” 有那三小只在自己身边,自己的一举一动,阎君怕是就没有不知道的。 不过,今日她要带那三小只一起来地府时,他们却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也不知道啥情况...... 都离开地府这么久了,他们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想回来看看吗? 正寻思着,阎君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鬼甲和鬼乙看到阎君在糖糖面前站定,立马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很识趣的离开了。 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阎君那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阿棠,你干嘛老是这么直白地揭穿我呀。” “难道我堂堂阎君,不要面子的吗?” 鬼甲和鬼乙还是第一次听到阎君用这般语气说话,两人顿觉脊背一阵发凉,寒毛都竖了起来。 对视一眼后,连忙像一阵风似的,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边跑还边念叨着:“我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那模样,就像是生怕被阎君灭口一般。 倒是糖糖,似乎早就对阎君的这副模样见怪不怪了,神色间并无任何意外之处。 她伸出手指,朝着沈念情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小君君,她怎么会在地府呢?” “她不是快穿世界的人吗?” “照理说,就算是死了,也应该回到快穿世界才对呀,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阎君顺着糖糖所指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 “她呀,早就被快穿世界除名了,如今就是个普通人。”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除名?她为什么会被快穿世界除名?” 阎君摊了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或许是觉得她太笨了吧。” 糖糖还是觉得不对:“就算是被快穿世界除名了,她也不属于这个时空呀,为何会到了地府呢?” 阎君思索片刻,若有所思道:“或许,与黑心莲将那个世界带到了这个时空有关。” “自那之后,那个小世界的人死后,也全都到了我这地府。” 糖糖闻言,猛地想起了当初鬼差去沈府抓捕彩珠的事情。 看来,在那个时候,那个世界就已经逐渐融入了这个时空。 随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连忙问道:“那沈煜和柳依依呢?” “他们的鬼魂也在地府吗?” 阎君听到糖糖主动询问他们二人,就知道她还记着那个小世界的仇呢。 于是笑着点了点头:“自然都在。” 糖糖听到这话,先是眸子一亮,随即就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还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呀。” 只是笑着笑着,小家伙的眉毛又猛地拧在一起。 “不对呀。” “这样的话,他们一家三口,岂不是又在地府团聚了?” 阎君见小家伙满脸都写着“不满”二字,赶忙顺着她的话安抚道:“是在地府团聚了没错。” “不过,他们可不是来这儿享福的,而是齐齐整整来接受审判的。”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又亮了起来。 “接受审判?” 阎君看着糖糖那兴奋的小模样,笑着点了下头。 “是啊,他们三人在人间犯下诸多恶行,天理难容。” “来到我这地府,自然是要在十八层地狱依次走上一遭,好好尝尝作恶的苦果。” 糖糖听到这话,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握着小拳拳道:“小君君,你可真是太会办事啦,我可真是太爱你啦!” 阎君听到这话,原本含笑的脸上,瞬间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还是他们相识以来,阿棠第一次说爱他呢。 而一旁的祈澈听到这话,深邃的眼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寒意。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让小战神和阎君走的太近才好。 正当两人各自心思流转之时,糖糖突然眼睛一亮,高声说道:“这么精彩的时刻,怎能少了我这个围观群众呢?” “小君君,快带我去看他们受刑!” 阎君无奈地笑了笑,微微弯腰,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一下糖糖的小脑袋。 “好啦,先别急。” “还有人在眼巴巴地等着你呢,你还是先去见见她吧。” “不然啊,她怕是要一直赖在我这地府,怎么都不肯去投胎转世了。” “投胎转世?” 糖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问道:“到底是谁这么想见我呀?” 阎君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见到她,你自然就知晓了。” 糖糖见他还是不肯透露半分,小嘴一撅,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 但一转头,就瞧见了快要被押解走远的沈念情,立马又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我还是先去‘慰问慰问’沈念情吧。” “反正她就在这儿呢,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地跑到了沈念情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祈澈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唯有阎君,站在原地,并未挪动半步。 那两个押解沈念情的鬼差正想上前驱赶糖糖,就发现拦路的是阎君的救命恩人,于是立马停下了脚步。 他们刚要开口询问糖糖有何吩咐,就看到糖糖先一步开口了。 “哎呀呀,这不是沈念情吗?”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呀?” 糖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戏谑与得意。 阎君远远看着,不由得失笑出声。 这小丫头,明明是个正派,怎么总给人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第815章 刀口撒盐 此时的沈念情,刚从石磨地狱受刑出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发丝像枯草般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沾满了灰尘与斑斑血迹。 脸色惨白如霜,毫无血色,干裂泛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每一丝呼吸都仿佛带着痛苦的呻吟。 她的身躯如风中残烛,微微颤抖,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听到糖糖的声音,她缓缓抬起沉重的眼帘,目光呆滞地朝着糖糖的方向望去,眸中满是迷茫与混沌。 “你......你是谁?”沈念情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是从干涸的喉咙中挤出来的。 糖糖见沈念情那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禁微微一怔。 啥情况?沈念情怎么不认识自己了? 难不成是她在地府受刑太久,伤到了脑子,失忆了? 可这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她再清楚不过,并没有哪一层地狱会导致人失忆呀? 祈澈见小家伙眉头紧锁,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困惑,弯腰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小郡主,你忘了,沈念情并未见过你这两年的模样。” 小家伙顿时恍然大悟。 是呀,她怎么忘了这茬了。 于是,糖糖双手叉腰,胸脯微微挺起,自我介绍道:“沈念情,你看清楚啦,我可是你做梦都想除掉的人呀!” “做梦都想除掉的人?” 沈念情先是略带迷茫的重复了一遍糖糖的话,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沈棠?!” 糖糖下巴高高扬起,神色中带着几分挑衅:“嗯哼,正是本姑奶奶!” 沈念情闻言,原本混沌无神的双眼中,刹那间爬满了浓烈的恨意。 “沈棠,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 “当初,若不是你处处碍事,害的我完不成任务,我也不会被快穿世界抛弃,被抓到这里来!” “沈棠,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她声音沙哑的嘶吼着,恨不得将糖糖碎尸万段。 可转瞬,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而疯狂,在这阴森的地府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沈棠,就算你做了郡主又如何?就算你成了神女又如何?” “你不还是没有逃脱短命炮灰的命运,下到这地府来陪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开心啦!” “日后,我定要每日都拉着你一起尝尝,这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糖糖看她笑得如此癫狂,十分想要再刺激刺激她。 于是,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抱歉啊沈念情,我得先打断你一下。” “因为有一件事情,你可能弄错啦。” “那就是你姑奶奶我,还......没死呢。”小家伙故意拖着长音。 沈念情听到这话,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什么?没死?” 她再次看向糖糖,双眼瞪得滚圆,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若是没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地府,是地府呀!” 糖糖见她不信,也不着急,而是缓步走到了一旁摇曳的烛火前面,指了指地上。 “沈念情,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念情先是顺着糖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猛地瞪大了双眼。 “影子?” “你为何会有影子?” “难道你真的没有死?” “嗯哼。”糖糖挑了挑眉,算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沈念情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疯狂地摇着脑袋。 “不,你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 “这影子是假的,是假的!” “你若是没死,又怎么可能会被抓到地府来?!” “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 糖糖见沈念情直到此刻还在自欺欺人,便想再给她一刀,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地府,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那是因为,这地府的老大,是我的好朋友哦。”小家伙说的一脸自豪。 她挑着眉道:“好朋友之间互相串个门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阎君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欢喜。 原来自己这个朋友,可以让阿棠那么骄傲呀? 看来自己在阿棠心目中,确实很优秀。 倒是沈念情,听到糖糖的话后,先是一愣,像是被这句话给砸懵了。 可随即,她又猛地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哈哈哈,哈哈哈......” “沈棠,你说起谎来还真是连草稿都不打呀!” “哈哈哈,哈哈哈......” “这地府的老大可是阎君,他那么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个小贱人的朋......” 话还未说完,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紧接着,她的瞳孔也开始急剧放大,眸中写满了震惊。 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那个高不可攀、冷面无情、狠戾嗜血的阎君大人,竟然主动走到了糖糖的身旁,还将糖糖给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沈念情的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沈棠怎么可能认识阎君?” “她和他怎么可能会是朋友?”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停地摇头,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来否定眼前的一切。 她不信,她死都不愿意相信。 日日诅咒沈棠去死,下到这地狱来陪她,可是支撑她熬过地狱之苦的唯一执念。 若是沈棠和这地府的阎君是朋友,那她还能等到沈棠下来陪她的那一日吗? 所以,她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 糖糖见沈念情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沈念情,还想再往她的刀口上撒点盐。 于是,小家伙故意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念情,不怕告诉你。” “我不仅和这地府的阎君是朋友,而且早已功德圆满,飞升成神了。” 说到此处,她还故意朝着沈念情挑了挑眉。 “神,你知道吧?” “可是拥有超长寿命的哦!” “所以,我这辈子都下不了地狱咯。” 第816章 好好享受 沈念情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凄厉地喊道:“不……这不可能……” “系统跟我说过的,你就是我的对照组,是个短命小炮灰。” “你怎么可能会成神,你怎么可能会……” 她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崩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糖糖看着沈念情极力否认的模样,小眉毛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既然你不愿意相信这些事实,那我就偏要让你相信。” 沈念情还没明白糖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空中呼啸而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那巴掌的力道极大,沈念情的脸瞬间被扇歪了过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若不是身后有鬼差抓着,她整个人都会被扇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让沈念情猛地惊醒,她缓缓回过头,看向糖糖。 “是你打我?” 糖糖耸了耸肩,纠正她道:“那不叫打,叫隔空扇巴掌。” 说完,她还不忘故意强调:“这可是只有神仙才能做到的哦。” 沈念情听到这话,满眼都是震惊。 “你......你当真飞升成神了?” 糖糖见她还是有所怀疑,又隔空给了她几个巴掌。 “啪!啪!啪!”一声比一声响亮。 剧烈的疼痛一阵又一阵的袭来,沈念情终于撑不住了,沙哑着嗓音喊道:“别......别打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后,糖糖并没有立马停手,而是又扇了几个巴掌后,才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沈念情被打得极惨,满脸都是糖糖的小巴掌印,脸颊红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她死死地盯着糖糖,嗓音颤抖地问道:“沈棠,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短命炮灰能成神,而我这个天命女主却要在地狱里受尽折磨?”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逐渐变得尖锐而疯狂。 “成神的明明应该是我,明明应该是我呀,我才是天命女主!” “是你抢走了我的人生,抢走了我的一切!” “沈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想要挣脱身上的枷锁,将糖糖撕碎。 然而,她刚一动,身后的锁链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一条冰冷的蟒蛇,将她狠狠拽了回去。 她的手腕被锁链磨得鲜血淋漓,皮肉翻开,露出森森白骨,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 “我要杀了沈棠,我要杀了沈棠。” “沈棠,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今日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 “沈棠,我要拉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她的眼中满是憎恨与不甘,仿佛要将糖糖生吞活剥一般。 “你以为你成神了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存在一天,我就绝不会让你好过!” “我会诅咒你,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糖糖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到沈念情再也喊不动了,小家伙才摊了摊手道:“沈念情,怕是要让你失望咯!” “你的诅咒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神。” “就凭你一个小鬼也配诅咒本战神?” “怕是会全部反弹到你自己身上哦。” “阳间作恶,阴间受罚,你就在这十八层地狱里,好好的享受吧。” “今天火海里沐个浴,明天刀山上做个按摩,后天油锅里做个护肤......” “相信你的小日子,会过的很精彩哦!” 糖糖的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进沈念情的心里,让她彻底崩溃、彻底恐惧。 不,不要,这可怕的地狱,她是一日都撑不下去了。 那种穿透灵魂的折磨,实在是太痛苦了。 既然这辈子都无法等到沈棠了,那她为何还要在这可怕的地狱里苦苦挣扎呢? 想到此,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想要再次朝着糖糖冲过去,却被身后的两个鬼差死死桎梏住。 于是,沈念情又开始扯着那沙哑粗糙的嗓子,继续疯狂地嘶吼了起来。 声音在这阴森的地府通道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 “沈棠,就算你成神了又如何?” “你别忘了,你的娘亲,你的哥哥,你的舅舅,还有许多爱你的人,他们都还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糖糖听闻沈念情突然提及自己的家人,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一凛,眸中猛地爬上一抹凛冽的杀意。 然而,陷入疯狂的沈念情丝毫没有察觉到糖糖的变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之中,滔滔不绝地宣泄着。 “沈棠,我既然诅咒不了你,那我就诅咒你的家人!” “我诅咒他们,诅咒他们都不得好……” “啊——”诅咒的话还未说完,沈念情就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就连身后押着她的那两个鬼差,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震得倒退了数步。 还未等他们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糖糖那带着怒气的声音悠悠响起:“沈念情,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及我的家人!”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沈念情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缓缓抬起脑袋,看着糖糖,笑着挑衅道:“沈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杀了我呀!”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这样我就可以彻底逃离这可怕的地狱了。 阎君似是看出了沈念情的用意,在糖糖周身神力涌动,准备再次出手之时,他猛地抓住了她的小手腕。 “阿棠,你可要想清楚哦。” “她若是死了,可就真的解脱了。” 他是在提醒糖糖,莫要中了沈念情的圈套。 第817章 天天不重样 可糖糖听到他的话后,眸中的杀意并未减少分毫,反而烧得更加旺盛了。 “可我真的不想,再听到她这张臭嘴发出任何声音了!” 阎君闻言,微微挑眉,笑着说道:“这还不简单。” “我让鬼差将她的嘴巴缝上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小家伙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眸光猛地一亮,身上的杀意瞬间消散。 “这倒也是个法子哦!” 阎君见她赞同,目光瞬间移到了那两个负责押解沈念情的鬼差身上。 “你们两个,现在就把她的嘴巴缝上,切莫让她再说出一个字了!” 鬼差闻言,立刻应声:“是,阎君大人!” 沈念情听到这话,眼中的怨毒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不,不要,不要呀!” “阎君大人,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阴森的地府中显得格外凄惨。 可无论她如何哀求,阎君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沈念情害怕极了,慌乱之下,她只好将哀求的目标转向了糖糖。 “沈棠,求求你,不要让他们缝上我的嘴巴。” “我求你了,看在我曾是你的姐姐的份上,不要让他们缝上我的嘴巴。” 她本以为,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而已,肯定扛不住她这般哀求。 却没想到,糖糖说出的话竟比阎君还要令人胆寒。 “我还挺想看看,你的嘴巴被缝上后是什么样子呢。” 沈念情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的容貌可是她最后的资本了,若是连这点资本都没有了,她还靠什么翻身呀? “不,沈棠,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糖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沈念情,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沈念情,你做了那么多伤害我和我娘亲的事,如今还妄图诅咒我的家人,你早该有这么一天了。” 沈念情闻言,连忙摇头辩解:“不,不是的,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是系统,都是系统给我布置了那些任务,我……我别无选择啊!” 糖糖嗤笑一声,目光如刀:“就算给你布置任务的是系统又如何?” “可决定任务如何完成的,终究是你自己!” “你明明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达成目标,却偏偏选择去利用和伤害无辜之人。” “沈念情,你的下场,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沈念情见糖糖不为所动,越发恐惧了。 眼见那两个鬼差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她颤抖着牙关喊道:“沈棠,若是你真的觉得我罪大恶极,那就杀了我吧。” “沈棠,你杀了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愿意用魂飞魄散来赎......”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鬼差猛地捏住了嘴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她便看到其中一名鬼差动作熟练地从腰间取出了针线。 冰冷的针尖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她顿时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她想要挣扎,可身体被另外一名鬼差死死地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针线穿透她的嘴唇。 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沈念情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 每一次针线的穿透,都像是在她的灵魂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下,混合着不受控制涌出的泪水,在她那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然而,鬼差就像是没看到一般,依旧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直到将她的嘴巴缝得严严实实,才收起了手中的针线。 阎君淡淡地瞥了一眼瘫倒在地、凄惨又狰狞的沈念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随后,他微微低下头,动作轻柔地揉了揉怀中的小脑袋。 “怎么样,阿棠?这般可解气了?” 糖糖也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沈念情,撇了撇嘴:“还行吧。” “就是你家这鬼差的手艺太好了,缝的太好看了一些。” 阎君笑着挑眉:“那本君让他拆掉重缝?” 糖糖摆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 阎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现在可以去见见一直等着你的人了吧?” “人家可盼了你许久呢。” 糖糖小手指向地上仍在剧烈颤抖的沈念情,问道:“那她呢?” 阎君微微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方才不是都安排好了。” 糖糖扭头对上阎君的眼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 阎君笑着点头:“是呀。” “你方才不是说,让她今天在火海里洗个澡,明天在刀山上按个摩,后天在油锅里美个肤吗?” “阿棠的要求,本君自然是要一一满足的。” 说完还拍了拍糖糖的小胸脯:“阿棠放心,保证十八天,天天不重样。” 糖糖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哎呦,不错哟,小君君你可太懂我了。” 阎君笑着冲她眨了眨眼:“那可不,咱俩啥关系呀!” 说完,他朝着一旁待命的鬼差威严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沈念情带走。 两名鬼差立刻上前,像拖拽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般,将沈念情拖向黑暗深处。 沈念情在剧痛中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糖糖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沈棠,为什么遭受这一切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即便我再也不能开口说话,我也要没日没夜地诅咒你,诅咒你全家! 她死死的盯着糖糖,想要让糖糖记住她那双仇恨的眼睛。 可糖糖早已移开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偏偏啥也没看到...... “走吧,走吧,去看看到底是谁那么想见我!”小家伙拍了拍阎君的胳膊催促。 阎君点了点头,稳稳地抱着糖糖向前走去,眸中笑意更浓。 “阿棠啊阿棠,你还是这般会气人呀。” “那沈念情本就是靠着拉你下地狱的执念,才硬撑到现在的。” “今日被你这么一番打击,怕是她再也熬不住往后的刑罚了。” 第818章 人间二十载 糖糖下巴一扬,冷哼一声:“熬不住也得熬!” “反正她都已经是鬼了,也不可能再死一次了。” “再说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你别忘了,她可是快穿女,去过无数个小世界。” “就她那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作风,在那些小世界里不知道做下多少恶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了!” “她如今受的这些苦,说不定,还不及那些被她害过的人所承受的万分之一呢。” 阎君宠溺一笑:“对对对,阿棠说的对,我们家阿棠最是嫉恶如仇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祈澈,看着阎君抱着糖糖,边走边聊,丝毫没有放下糖糖的意思,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加快速度,上前几步,拦在阎君面前,伸出双手道:“阎君大人,您一路抱着小战神,想必受累了,还是把她交给我抱吧。” 岂料阎君听到这话,像是护着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直接侧身地躲开了祈澈的双手,脸上还露出些许不满的神色。 “抱我家阿棠,怎会觉得累?本君欢喜还来不及呢。” 此前,他想抱还没机会呢。 如今阿棠既然愿意让他抱,那他可要一次性抱个够。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祈澈一眼,便又稳稳地抱着糖糖,大步继续往前走了。 而糖糖呢,舒舒服服地窝在阎君怀里,也丝毫没有要下来自己走路的意思。 心里想着:今儿没带阿衡出来,把小君君当个临时坐骑也不错,还能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一把。 祈澈并不知晓糖糖心中的小算盘,见糖糖似乎格外享受让阎君抱着,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可眼见阎君已经抱着糖糖走远,他只能加快脚步,再次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来到了轮回殿。 刚一进门,便瞧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端坐在轮回通道前面,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轮回通道。 她的身影在这阴冷的地府中显得格外孤寂,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糖糖一眼便认出了那位老夫人,刹那间,只觉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挣扎着从阎君的怀抱中跳了下去,脚步踉跄地朝前走了两步。 凝望着那道既熟悉又因岁月而略显陌生的背影,她只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晌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半晌后,她才稍稍稳住了情绪,回头问道:“她......她的头发,为什么全白了?” 阎君目光柔和地看着糖糖,轻声提醒:“距你离开至今,人间已然过去了二十载。”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之又爬上一抹淡淡的忧伤。 “没想到人间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果然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呀。 阎君见她面带忧伤,轻声安慰:“放心,她是寿终正寝的,走的时候极为安详。” “只是,死前没能等到你回去,成了她生前最大的遗憾。” 糖糖听到这话,眼眶瞬间湿润。 “都是我不好,明知她年龄大了,走时也没给她留下点延年益寿的丹药。” 阎君闻言,微微皱眉,提醒她道:“强行干预人间因果,可是会遭到反噬的。” “且能力越强,反噬越大。” 见糖糖依旧满脸自责,神色低落,他忍不住催促道:“好啦,快过去吧,她一直在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糖糖用力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朝着老人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走到老人身后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哽咽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句:“外祖母……” 老妇人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来。 当她看清糖糖的面容时,浑浊的眼中顿时涌出了泪水。 “糖糖,是哀家的糖糖吗?”老妇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糖糖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才发现她的双手松弛干瘪,满是岁月的痕迹。 “是我,外祖母,是我,我是糖糖,我来看您了。”她声音哽咽,几近泣不成声。 太后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糖糖的小脸,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糖糖,哀家的乖孙女,外祖母终于见到你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饱含着无尽的温情。 “外祖母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糖糖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她一把扑进太后怀里,声音哽咽:“对不起,外祖母,是糖糖来晚了,糖糖不该让您等这么久的……” 太后轻轻拍着糖糖的背,动作轻柔而舒缓。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外祖母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你飞升成神,外祖母为你高兴,可又怕你一个人在那边孤单。” “如今见到你,外祖母也就放心了。” 糖糖从太后怀中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太后,声音颤抖:“外祖母,您别担心,糖糖过得很好。” “糖糖在天界有很多朋友,还有三哥和阿澈陪着我。” “您放心,糖糖不会孤单的。” 太后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 “好,好啊,外祖母就知道,哀家的糖糖是最出色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熠熠生辉。” 说完,拉着糖糖的小手,略带担忧的问道:“你三哥呢?他如今可还好?” 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外祖母放心,三哥好着呢。” “他现在呀,可是天上的食神呢。” 太后闻言,脸上的泪水再次落下,不住的点着头道:“真好,真好,你们兄妹俩都成神了。” “往后在天上,也能有个照应。” “嗯呐。”糖糖重重点头,然后抽出一只小手,帮太后小心翼翼的拭去脸上的泪水。 感受上太后脸上那一道又一道的沟壑,小家伙的手指不由得微微颤抖。 “外祖母,我娘亲她,可还好?” 太后抓住糖糖正在为她拭泪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的拍了拍。 “好,你娘亲一切都好。” “不仅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的,还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第819章 娶了位穿越女? “属于她的幸福?”小家伙原本湿漉漉的眸子猛地一亮。 难道娘亲再婚了? 这么说,自己有后爹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后爹怎么样? 可千万不要再是沈煜那样的渣男呀...... 正担心着,就看到太后略带欣慰的点了下头,缓缓说道:“那长信王啊,对你娘亲的情意,还真是日月可鉴。” “身为祁国的定国神针,却在安国守了你娘亲整整二十年。” “终于,前两年,你娘亲被他的执着与深情所打动,松了口,将他娶进了公主府。” “自打进了公主府,长信王更是将你娘亲视作掌心的珍宝,对她百依百顺、爱护有加。” “平日里,但凡你娘亲有任何喜好,长信王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你娘亲若是偶尔心情不佳,长信王便会绞尽脑汁,讲笑话、寻趣事,只为博她一笑。” “欢儿到了晚年,能有这样一个知心人朝夕相伴,相互扶持,哀家也算是彻底放了心。” 糖糖听完,一双大眼睛早就弯成了月牙状。 原来自己的后爹是长信王呀! 这个后爹她还是挺满意的。 不仅长得好看身材好,而且一看就是个会宠媳妇儿的主。 不错不错,娘亲这次的眼光真不错。 他们二人你追我跑了几万年,兜兜转转,历经无数波折,如今终于能在这一世修得圆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或许是因为说到了开心的事情,太后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糖糖见状,继续问道:“那大哥和二哥呢,他们都还好吗?” 听到糖糖问起沈良谦和沈言青,太后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好,都好着呢。” “你大哥如今已然是文官之首,在朝堂上举足轻重。” “他还娶了一位极为能干的妻子,也算是婚姻美满。” “只是遗憾的是,二人成婚多年,一直未有子嗣。” “什么,大哥终于娶妻了呀?”糖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太后笑着点头,眼中爬上一抹赞赏之色。 “是呀,你大哥娶的那位姑娘,不仅生得花容月貌,才情更是出众,见识广博,丝毫不输于男儿。” “她嫁到公主府后,为你大哥出谋划策,提出了不少安邦定国的好点子。” “如今安国的百姓,都过上了安居乐业的好日子,这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呢。” 糖糖听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连忙追问道:“外祖母,大哥娶的那位姑娘,除了才华横溢,是不是还有些特别之处?” 太后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没错,那姑娘确实与众不同。” “她的言语、行事,总是让人耳目一新,透着别样的新奇。” “不过,她对谦儿倒是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是你大哥。” “二人婚后的日子,甜得如同浸在蜜罐里了一般,旁人见了,无不羡慕。” 糖糖听完,心中已然笃定,沈良谦娶的大概率是一位穿越女。 不过,得知那穿越女对大哥极好,她也就放下了心。 于是接着又问:“那二哥呢?他可还好?” 太后听到糖糖问及沈言青,脸上笑意更浓。 “好,你二哥也很好。” “他呀,现在可是武官之首的骠骑大将军啦,威风凛凛,声名远扬。” “那些敌国的将领,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呢!” 糖糖闻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无数颗小星星:“哇,二哥可真厉害。” 不愧是她带出来的兵! 太后却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惋惜。 “光厉害有什么用?连个老婆都没娶到。” “每次催他去相看,他都说什么‘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就是不愿去。” “三十好几的人了,每日只抱着把破刀过日子,差点没愁坏你娘亲。” 糖糖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看来二哥还是那个铁憨憨呀!” “不过,他这么厉害,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欢他吧?” 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喜欢他的姑娘确实不少。” “可惜他呀,自己不开窍,眼里只有他的刀和军营。” “别说你娘亲着急了,哀家也是跟着急到不行呢。” 糖糖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外祖母别担心,缘分到了,二哥自会开窍的。” “实在不行,糖糖就赐给他个能陪他练刀的姑娘,看他还能说什么!” 太后被她逗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古灵精怪。” 糖糖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外祖母最疼的糖糖呀!” 太后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你呀,从小就聪明伶俐,如今成了神,更是让我们皇室脸上有光。” 糖糖笑得眉眼弯弯:“哥哥们也都厉害。” 太后点着头道:“确实,你娘亲生出的四个孩子,那可都是个顶个的厉害。” “那些皇室宗亲呀,差点没把你娘亲给供起来,说她会生,是个有福之人。” 糖糖闻言,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 “那也是外祖母会生,生出了我娘亲那般厉害的人,这才有了我们。” 太后听到这话,那叫一个心情大好,也跟着糖糖一起笑了起来。 方才的哀愁,在两人的笑声中,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笑完之后,小家伙还不忘仰着小脑袋继续问道:“外祖母,皇帝舅舅呢?他如何了?” 听到糖糖问起安熹帝,太后眸中爬上一抹欣慰。 她拍了拍糖糖的小手,笑着道:“你皇帝舅舅一切都好。” “只是,他为国事操劳多年,实在疲惫不堪。” “如今年纪大了,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自己退居幕后享清福去了。” 说到此处,太后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她紧紧抓住糖糖的小手,轻轻叹了口气:“家里一切都好,只是,还有一件事儿,外祖母始终放心不下。” 糖糖心中一紧,赶忙凑近,急切问道:“外祖母,什么事儿呀?” “您告诉糖糖,糖糖一定帮您解决。” 第820章 我是糖糖我怕谁!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怜惜与无奈。 “是你娘亲......” “她每日都紧握着你留下的那块儿通话玉牌,一遍又一遍地听你最后留下的几句话,听得那玉牌都快被摩挲得失去了光泽。” “她向来坚强,从不轻易表露内心的痛苦。” “可外祖母又怎能看不出来,她心里对你的思念呢?” “还有你大哥、二哥。” “他们虽然都成熟稳重了许多,可每次相聚,他们的话题总会不自觉地转到你身上,那眼神里的思念,怎么也藏不住。” “还有你皇帝舅舅,他虽嘴硬不说,可每日都会不自觉的走到你之前住的地方,一坐就是许久。” 说到这里,太后缓缓看向糖糖,眼中满是期待。 “糖糖,若是天上的规矩允许,你能不能……能不能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他们?” 糖糖听着太后的话,心中如被重锤击中,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她从未想过,即便二十年过去,他们对自己的思念竟还会如此浓烈,从未有过丝毫减退。 糖糖眼眶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外祖母,您放心,糖糖一定会回去看望他们的。” 说到此处,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看着太后,认真说道:“不过,外祖母,您也要答应糖糖,安心去投胎,开启新的人生,好吗?” 太后慈爱地看着糖糖,眼中满是欣慰。 “外祖母生前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在临终前再见你一面。” “如今上天眷顾,让外祖母得偿所愿,外祖母也该去奔赴新的人生了。” 糖糖闻言,连忙问道:“外祖母,下一世,你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还想做高高在上的太后吗?”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世,哀家十五岁入宫,八十五岁离世,一辈子都被困在了那高高的宫墙之内。” “虽享尽荣华,却也错过了太多世间美好。” “若是可以,外祖母下辈子只想做个云游四方的游医。” “背着药箱,走街串巷,一边济世救人,一边看遍我安国的大好河山,感受人间的烟火与自由。” 糖糖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外祖母,您且安心去吧,糖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您实现心愿。” 她寻思着,凭她与阎君的关系,走个“后门”应该不成问题吧? 于是,她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阎君,眸中带着几分询问。 阎君与糖糖相识已久,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当即微微颔首,随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轮回判官。 轮回判官虽未言语,却默契地拿出了轮回簿,在上面写写画画了好一会儿。 糖糖见此情形,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刚想用目光向阎君道谢,就感受到自己的小脑袋被人摸了摸。 糖糖连忙扭回头去,就看到太后已经缓缓站起身来,朝着轮回通道走了过去。 在踏入轮回通道之前,太后又回头看了糖糖一眼,眸中带着无尽的慈爱与不舍,仿佛要将糖糖的模样深深印刻在心底。 片刻后,她才毅然转身,迈进了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轮回通道。 糖糖望着太后离去的方向,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她才轻轻擦了擦眼角,低声呢喃:“外祖母,您一定要好好的……” 祈澈瞧见糖糖这副小模样,心疼不已,立刻迈开大步,急切地走到她身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糖糖的小脑袋,柔声安慰:“小战神,别太难过啦。” “你外祖母是去追寻她想要的生活了,这是好事。” 阎君原本也打算开口安慰糖糖的,没想到被祈澈抢先一步,还把他想说的话给说了,瞬间傻眼。 这个少年,果然碍眼! 但为了不输给祈澈,他还是立马上前,柔声附和:“是呀阿棠,他说的对,这是好事,值得开心的好事呀。” 糖糖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努力把悲伤的情绪压下去。 而后,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祈澈笑了笑:“阿澈,谢谢你。” 有他一直陪着自己,好安心呀。 阎君看到,心里瞬间不平衡了,忍不住嚷嚷道:“喂喂,阿棠,你还没谢我呢!” “我可是出人又出力呀!” 糖糖闻言,不由得看了阎君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些嫌弃,仿佛在说:都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爱争宠呀? 阎君顿感扎心无比。 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糖糖瞧见阎君这副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好啦好啦,也谢谢小君君,可以了吧?”那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阎君听到这话,嘴角瞬间上扬,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这还差不多。” 周围的鬼差们看到,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天啊,这还是他们家阎君大人吗?】 倒是糖糖,早就习以为常,朝着他摆了摆手:“好了,我先走啦。” 阎君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疑惑问道:“你要去哪里?” 糖糖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自然是回去凡间,看看我娘亲他们呀。” 阎君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糖糖问:“你就这么回去?” 糖糖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 阎君抱起手臂,提醒道:“那黑心莲可还盯着你呢。” 糖糖也学着阎君的样子抱起手臂,不以为然道:“我能怕她不成?” 说完还不忘补一句:“东风吹战鼓擂,我是糖糖我怕谁!” 阎君见糖糖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道:“你自是天不怕地不怕,可你娘亲他们呢?” “若是让黑心莲知道你还牵挂着人界的亲人,以她的行事作风,定会用你娘亲他们的安危报复你。” 糖糖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她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纠结。 是呀,娘亲他们只要寿终正寝,就能回到天界了,她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给家人带来危险。 可她又十分想念家人,想要回去看看他们。 第821章 寒冰地狱 阎君见她露出一副自责又为难的模样,心中一动,说道:“若是你实在想回去看他们,也不是没有法子。” 糖糖听到这话,黯淡的眸子猛地一亮。 她抬头看向阎君,眸中满是期待:“什么法子?” 阎君回道:“神魂离体,以魂体回去,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定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糖糖眼睛一亮,拍手叫好:“这倒是个绝妙的法子!” 说着,她便直接在旁边的地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开始调动周身神力,想要逼出自己的魂魄。 阎君见她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连忙阻止:“阿棠,现在还不行。” 糖糖疑惑睁开双眼,抬起头问道:“为何?” 阎君指了指上面:“因为现在,那个小世界才刚天亮。” 他略带调侃道:“你见过谁家的鬼大白天的出门呀?” 糖糖顿时泄了气,收回周身神力,嘟囔道:“好吧,那我再等会儿吧。” 小家伙刚嘟囔完,就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 “那我们先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阎君挑了挑眉:“哦?阿棠想去哪儿?” 糖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自然是去十八层地狱,探望一下沈煜和柳依依呀。” 顺便再落井下石一番。 阎君:“……” 果然是阿棠呀,即使转世了无数次,这记仇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还好自己给他们二人判的够重,不然以她的性子,怕是会在他这地府闹上一番了。 糖糖见阎君发愣,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问道:“他们现在在哪一层地狱受刑呢?” 阎君思索片刻,说道:“这......我得让牛头马面去查一查了。” “牛头马面?”糖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俩不是负责抓鬼的吗?” “啥时候开始兼职地府刑狱的活儿了?” 阎君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不是判官和黑白无常都被我派去帮你了嘛。” “再加上地府的刑狱官最近请假,只好让他们俩暂时顶上了。” 糖糖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他们俩可真是够忙的。” 听到这话,阎君顿时不服气了,强调道:“最忙的明明是本君好不好!” “本君好歹是这地府的老大,现在忙的都快脚不沾地了。” 他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得早点把那三小只弄回来了,不然我这地府都快乱套了。” 糖糖闻言,眸光不由得暗了暗。 “让他们陪在身边习惯了,猛地听到你要将他们要走,还真有点不舍得呢。” 阎君瞧着她满脸不舍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丫头,平日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实际上,她才是最重情重义的那一个,甚至会对时常陪在身边的人充满眷恋。 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缓缓道:“若是你真的舍不得,那就让他们再陪你一阵子吧。” “本君这么厉害,即便没有他们回来帮忙,自己也能搞得定。” 如今的莲月帝姬依旧手握不少势力,在暗中虎视眈眈,实在不可小觑。 所以,现在的阿棠,确实比他更需要判官他们三个帮忙。 糖糖听闻,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状。 “小君君就是仗义,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到“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阎君的眸子猛地一亮,心情那叫一个美好。 如今那几个碍眼的家伙都不在,他终于成了阿棠最好的朋友了。 正美着,就听到小家伙催促道:“那我这位最好的朋友,现在可以把牛头马面叫过来查了吗?” “那是自然。” 说话间,阎君心念一动,施展传令符,牛头马面瞬间就被召唤到了跟前。 “君上有何吩咐?”牛头马面垂首问道。 “帮我查一查,沈煜和柳依依如今在哪层地狱受刑。”阎君神色冷峻,声音低沉而威严。 “是,君上!” 牛头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厚重的册子。 那册子纸张泛黄,透着岁月的痕迹,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无数鬼魂的受刑信息。 他和马面抱着册子,手忙脚乱地翻看了半天,才总算是在上面找到了沈煜和柳依依的名字。 牛头抬起头,声音粗粝地汇报:“禀君上,沈煜刚在寒冰地狱受刑结束,接下来要被送往火海地狱。” 马面紧接着补充道:“柳依依则是刚在火海地狱受刑完毕,接下来要去寒冰地狱。” 糖糖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冰火两重天呀......” 阎君见她笑的调皮,就知道她对自己的判决还算满意,轻声问道:“那我们先去哪里?” 糖糖不假思索地说道:“寒冰地狱。” 阎君微微颔首,袖袍猛地一挥,三人瞬间就出现在了寒冰地狱的外面。 刚一踏入寒冰地狱的地界,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人的骨髓都冻结成冰。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寒风呼啸,如同鬼魅的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放眼望去,那无尽的冰原上,无数鬼魂被冰封在厚厚的冰层之中,身体僵硬,面容扭曲,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他们的四肢被寒冰紧紧束缚,皮肤上结满了霜花,寒气从他们的口鼻中缓缓溢出,化作一缕缕白雾,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整个寒冰地狱宛如一片死寂的冰封世界,寒气逼人,令人窒息。 突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这里原有的死寂氛围。 糖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有两只鬼正扭打在一起,且打得极狠,一副不将对方撕成碎片誓不罢休的架势。 仔细瞧去,那两只鬼似是一男一女。 男鬼满头冰霜,动作迟缓,显然是刚在寒冰地狱里受过刑,身体还未从极寒中恢复。 女鬼虽然动作相对麻利些,可她浑身布满了火烧的痕迹,不仅头发被烧的没剩下几根,而且皮肤焦黑,一动就疼,因此并未占据上风。 周围的鬼差们见状,纷纷冲上前去,试图将他们分开。 第822章 小鬼打架 然而,无论鬼差们如何拼命拉扯,甚至动用了法力,都无法将那两只打疯了的鬼拉开。 他们像被仇恨的锁链紧紧捆绑,死死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糖糖一向喜欢看热闹,见状立刻快步朝那两只鬼走去。 祈澈和阎君也紧跟在她的后面。 或许是寒冰地狱太过安静,所以三人还未走的太近,就已经听清了那两只鬼的争吵内容。 “若不是你当年冒名顶替,骗得我团团转,我又怎会失去我最爱的女人,又怎会与我们的孩子天人永隔!”男鬼嗓音沙哑,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愤怒,仿佛每一句话都带着血泪。 “明明是你自己色令智昏,被我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女鬼声音尖锐,语气中满是讥讽。 男鬼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伸手,死死扯住女鬼仅剩不多的头发。 “贱人!你个心如蛇蝎的贱人!” “到现在还在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女鬼也不甘示弱,一把揪住男鬼的耳朵,死死的拉扯。 “明明是你自己蠢,你怪得了谁?” “若不是你在金銮殿上杀我,我现在也不用在地狱受苦!” “沈煜,我恨你,我恨你!” “活该你妻离子散,活该你下地狱!” 糖糖听到“沈煜”这个名字,脚步猛地一顿。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两只打的难解难分的鬼,竟然就是她要找的沈煜和柳依依! 小家伙冷哼一声:“还真是天助我也,他们俩竟然在一起!” 阎君听到这话,才知道眼前这俩疯鬼就是糖糖要找之鬼。 于是快走两步,和糖糖并排朝着那边走去。 祈澈则跟在二人的身后。 几名鬼一眼便瞧见了走近的阎君,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迎了上去。 “参见君上!” 糖糖和阎君同时停下脚步。 糖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厮打的二鬼,问道:“他们俩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鬼差并不认识糖糖,所以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向了阎君。 阎君微微皱眉,神色冷峻道:“她问什么,你们便答什么。” 听到这话,那几名鬼差才知道糖糖身份并不简单。 于是,为首的鬼差连忙躬身回道:“这女鬼柳依依本是男鬼沈煜在人间的妾室。” “听闻男鬼沈煜生前极为宠爱女鬼柳依依,为了她不惜宠妾灭妻,抛弃了发妻与四个孩子。” “可奇怪的是,这两只鬼到了地狱之后,却像仇敌一般,每次相遇都会大打出手,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尤其是这男鬼沈煜,总说是柳依依害得他妻离子散,对她恨之入骨,每次见面都要拼个你死我活。” “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糖糖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还能是为什么?” “不过是两个自私自利的狗东西,演了一出‘情深意重’的戏码罢了。” “如今下了地狱,遮羞布一扯,真相大白,自然是谁也不肯认账,恨不得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到对方头上,好让自己显得清白无辜。”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沈煜和柳依依。 “一个色令智昏,一个心机深沉,到头来不过是互相撕咬的两只疯狗罢了。” “你们俩,谁也别喊冤,谁也别叫屈,都是活该!” 几名鬼差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看向沈煜和柳依依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倒是沈煜和柳依依,打得太过投入,全然没有注意到糖糖这边的动静。 糖糖也不急着打断他们,就那么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们狗咬狗。 直到瞧见他们似乎咬不动了,她才缓缓开口:“好了,过去把他们俩拉开吧。” “记住,日后若是他们还是见一次掐一次,你们千万别拦着。” “是,我们记住了。”几名鬼差齐声应道,随即快速折返回去,扯着沈煜和柳依依身上的锁链往后拽。 或许是因为他们真的撕咬不动了,这一次,鬼差们没费多少力气便将二鬼拉开了。 然而,即便被拉开,沈煜和柳依依依旧满脸怒容,口中骂骂咧咧,仿佛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糖糖见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迈开小短腿就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沈大人和柳姨娘吗?”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沈煜和柳依依听到糖糖的声音,几乎是同时朝着糖糖看了过来。 毕竟,沈大人和柳姨娘这两个称呼,他们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过了。 只是,当他们看到说话的竟是个还没他们腿高的小娃娃时,均是一愣,显然并没认出糖糖是谁来。 糖糖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连沈念情都没认出她,沈煜和柳依依这两个早死的又怎么会认得出呢? 她在两只鬼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道:“怎么,不认识我啦?” “我可是你们打不死又干不掉的沈棠哦。” 听到“沈棠”这个名字,沈煜和柳依依都是震惊至极。 “糖糖?你是糖糖?我的女儿糖糖?” 沈煜下意识地想要走近糖糖,看清楚她的模样,却被身后的鬼差猛地拽了回去。 可他依然紧紧地盯着糖糖的脸,眸中满是激动与不可置信。 “是了,没错了,你是糖糖,是我的糖糖!” “女儿,我的乖女儿,没想到父亲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沈煜正激动着,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天啊,糖糖,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 话还未说完,就被柳依依尖锐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没想到了,你这个小贱人也死了,还下了这十八层地狱!” 柳依依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疯狂与讥讽。 “白如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早夭,怕是痛苦得快要疯掉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地狱中回荡,刺耳得令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果然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呀!” “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白如意带着她所有的孩子一起下地狱!” “我柳依依不好过,她白如意也别想好过!” “来吧,大家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第823章 好女儿? 糖糖听到柳依依竟敢提及她娘亲,眼中寒光骤现,飞身一闪,一拳便砸在了柳依依的脸上。 “砰”的一声,柳依依的脸直接被打到变形,身体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耳中回荡着尖锐的耳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柳依依才逐渐回过神来。 她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之处竟是一片凹陷,仿佛骨头都被打碎了。 她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疯狂的憎恨所取代。 她艰难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糖糖,声音尖锐的喊道:“怪物!你果然是个小怪……” “啊——”柳依依的话还未说完,糖糖已经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将她踢飞数丈远。 好在鬼差眼疾手快,在糖糖踹上去的瞬间松开了手中的锁链,这才没被波及。 柳依依重重撞在身后的一块寒冰上,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碎了一般,剧痛让她几乎窒息。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鬼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染黑了冰冷的冰面。 她蜷缩在地上,许久才缓过气来。 然而,她缓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继续恶狠狠地瞪着糖糖,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你……你这个小怪物!”柳依依咬牙切齿,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依旧带着刻骨的恨意,“你凭什么打我!” “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贱人!都是该死的贱人!”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方才还在远处的糖糖,转瞬就到了她的面前,还一脚踩在了她的肚子上,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糖糖冷笑一声,脚下用力一碾,柳依依顿时疼得蜷缩成一团,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就凭我娘亲生的女儿,比你生的女儿厉害!” 说完脚下又是用力一辗。 柳依依疼得冷汗直冒,却依旧不肯服软。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讥讽,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你倒是提醒我了!” “哈哈哈……你娘白如意,不过也是个可怜虫罢了!” “她是公主又如何?身份高贵又如何?” “不还是被夫君厌弃,生出了你这个小怪物?” 她的笑声在地狱中回荡,刺耳得令人毛骨悚然。 “沈棠,在凡间没人能治得了你,如今到了地狱,看你个小怪物还如何张狂?!” “这地狱的火海、刀山、寒冰、油锅,就算折磨不死你,也一定能扒掉你一层皮!” “哈哈哈,哈哈哈......” “能亲眼看到白如意的女儿在地狱里受刑,我柳依依也算是值了!” “哈哈哈,哈哈哈......” 糖糖见她直到此刻还笑的出来,突然明白了什么。 既然她不怕伤身,那就诛心吧。 于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依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柳依依,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呢。” 听到这话,柳依依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脸上的疯狂也瞬间凝固。 就连一旁的沈煜也猛地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没死?糖糖,你......你当真没死?” 糖糖收回踩在柳依依肚子上的小脚,朝着沈煜走近几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你很失望吗?” 沈煜连忙摇头,略带慌乱道:“不,不,父亲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低声喃喃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柳依依略带尖锐的声音:“沈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会说谎了!” “没死?你若是没死,又怎么会来到地狱?你骗谁呢!” 糖糖重新将目光移到柳依依的脸上,冷笑一声:“柳依依,你在这里鬼叫了半天,难道就没发现,我比你多了一样东西吗?” 柳依依闻言,目光快速在糖糖身上打量,却什么都没发现,不由得问道:“什么东西?” 糖糖并未回答她,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看到了吗?” 柳依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清了糖糖脚下的东西后,脸色猛地一变。 “你……你怎么会有影子?” “难道......难道你真的没死?” “可这不对呀!” 她抬头看着糖糖,眼中满是困惑:“你若是没死,又怎么会到了这寒冰地狱呢?” 糖糖双手抱胸,轻描淡写道:“自然是来看看你们的下场呀。” 看她的下场? 她是代替白如意来看她的笑话的? 这话像是刺痛了柳依依的某根神经一般,她立马大声尖叫了起来:“不,你说谎,你一定是在说谎!”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活着来到这里?” “你这个小怪物,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变出的影子!” “怎么可能活着来到这里?” 糖糖先是重复了一遍柳依依的话,而后轻笑一声道:“自然是有阎君帮忙咯。” 说着,还不忘扬起下巴,狗仗人势的补充了一句:“阎君可是我的好朋友呢。” “什么?你竟然和阎君是好朋友?!”柳依依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一旁的沈煜也被这话震得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看向糖糖,放软语调道:“好女儿,既然你和阎君是朋友,能不能帮父亲求求情,让他放父亲去投胎呀?” “父亲实在受不住这十八层地狱的苦了……” “好女儿?”糖糖听到这三个字,只觉可笑至极。 她扭头看向沈煜,故意反问:“沈煜,你的好女儿不是沈念情吗?” 听到“沈念情”这个名字,沈煜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都黑。 因为他又想起了自己给别人养女儿的窝心之事。 “她才不是我的女儿。” “糖糖,我的女儿只有你一个,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第824章 抽走希望 “错错错!” 糖糖立马摇了摇手指,纠正他道:“自从我娘亲,带着我和哥哥们与你和离,我就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 说完还不忘再补一刀:“所以你的女儿,自始至终都只有沈念情一个。” 沈煜听到这话,顿觉扎心无比。 他当初怎么就那么眼瞎,拿别人的女儿当成宝呢? 沈煜简直悔不当初。 正后悔着,就听到柳依依尖声叫道:“沈煜,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就是在说谎!” “她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什么阎君大人!” “她就是小怪物,一定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让自己有了影子!” “是吗?”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瞬间让整个寒冰地狱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柳依依和沈煜同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阎君就站在不远处,黑袍如墨,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沈煜和柳依依,声音低沉而冰冷:“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对本君的朋友无礼?” 听到这话,柳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煜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着求饶:“阎君大人恕罪,阎君大人恕罪呀!” “我并未对糖糖无理呀!” “她可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呀!” “我想她爱她还来不及,怎会对她无理呢?” 说着,他猛地指向柳依依,强调道:“是她!是她一直在咒骂糖糖,与罪人无关啊!” 柳依依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听到沈煜的话,这才猛地惊醒,顿时惊恐至极。 她吃力地躬起身子,朝着阎君重重地行了一礼,声音颤抖:“阎君大人恕罪,恕罪呀……” 然而,她心里依旧不愿意相信糖糖和阎君是朋友的事实。 所以,即便她十分惧怕阎君,但还是鼓起勇气,颤声问道:“阎君大人,沈棠她……当真是您的朋友吗?” 阎君冷冷扫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厉声反问:“不然呢?” 短短的三个字,直接证明了他和糖糖的关系。 可柳依依却依旧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因为这完全不符合她的认知。 她疯狂的摇着头,一遍又一遍的否认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呀?” “她怎么可能是您的朋友呀......” “您那么高高在上,她不过是个三四岁的普通孩子呀......” 说着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猛地瞪的滚圆。 “难道......难道她当真是什么神女不成?” 糖糖见她终于转过了弯儿来,连忙开口补刀:“没错,你姑奶奶我,就是神女转世!” “不只是我,就连我娘亲也是神仙转世。” “就算我娘亲寿终正寝了,也不会下地狱,而是会回到天上去。” “所以,柳依依,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等不到我娘亲咯!” “哦,不对,你没有下辈子了。” “因为你将永远在十八层地狱里腐烂发臭,永世不得超生。” 小家伙说的轻描淡写,但却字字如刀,且每一刀都割在了柳依依的要害上,让她痛苦不已。 “白如意是神仙转世?” “她竟然是神仙转世?”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神仙转世?” “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赢过她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依依喃喃自语着,情绪逐渐崩溃,最后就连理智也开始崩塌。 “不,你们不是神仙,不是……” “你们明明都是祸害,都是祸害呀!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糖糖,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一家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而我却低贱至此?” “凭什么好处都给了你们,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就算是死不了,也永远痛苦!” “我要诅咒你们,化成厉鬼也要诅咒你们......” 糖糖听着她的诅咒,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朝着柳依依走近一步,凑近她道:“你可知,方才你的女儿沈念情也诅咒了我,然后......”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柳依依的脸:“她的嘴巴,就被鬼差给缝上了。” 柳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口中的咒骂声也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说什么?” “念情她……她的嘴巴被缝上了?” 糖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是啊,缝得可严实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要是也想试试,我倒是可以让鬼差帮帮你。” 柳依依听到这话,顿时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 “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的眼中满是惊恐,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糖糖见状,缓缓直起身子,眸中多了一丝令人心惊的冷意。 “既然不要,那就管好自己的嘴。”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沈念情一样,永远闭嘴。” 柳依依满脸惊恐的看着糖糖,整个身子都颤抖的厉害。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她之前从未放在眼中的小丫头,身上竟然有那么可怕危险的气息。 她顿时吓得不敢再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恨。 念情,她的念情,竟然被缝上了嘴巴……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的女儿会落到如此下场,而白如意的女儿却成了神仙? 难道她注定争不过白如意吗? 那她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柳依依顿时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仿佛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支撑都被抽走了一般。 倒是沈煜,听完了糖糖和柳依依的对话后,整个人都激动到不行,眼中更是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神女?我的女儿竟然是神女……” “我的妻子竟然也是神仙?” “这可是真正天大的福分,天大的福分呀......” 第825章 句句诛心 糖糖闻言,缓缓转过身去,看着沈煜,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止哦。” 她清了清嗓子,特意拉长了语调强调:“还有我那三个哥哥,也都是神仙转世哦。” 听到这话,沈煜越发激动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神仙?我的妻儿竟然都是神仙?” “我……我这是积了什么天大的福分,竟然能与神仙结缘?” “难道是上天想让他们渡我成仙?”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我就知道,我沈煜是天选之人,这辈子注定不凡!”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然而,糖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原本或许是这样的。” “可惜呀,我娘亲已经带着我们与你和离啦。” “我们现在都不是你的孩子啦。” “这泼天的福分,你终究是错过了呀。” 沈煜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凝固,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这才想起,白如意确实已经带着孩子与他和离了。 难道这泼天的福分,就那么与他擦肩而过了? 沈煜顿觉晴天霹雳,整个人如遭雷击,险些站立不稳。 可想到白如意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他又瞬间振作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没关系,没关系的。”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自我安慰。 “你娘亲那么爱我,她一定放不下我的。 “当初她带着你们离开,也只是因为太生气了,气我宠爱柳依依,冷落了她。” “可我也是被柳依依给骗了啊!” “若是知道当初救我的人是你娘亲,我肯定不会带柳依依进门的!” “你娘亲那么爱我,只要我认错,她肯定会原谅我,与我破镜重圆的!” “对,对,我要让如意知道我错了。” “我要让如意知道,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 说着,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糖糖身上,想要靠近,却被身后的鬼差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最后,他只能略带哀求的看着糖糖。 “糖糖,快回去告诉你娘亲,就说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你让她快来接我好不好?” “你让她带上我一起去天上享福好不好?” 糖糖见他直到此刻还沉浸在幻想中,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不好。” 沈煜似乎没想到糖糖会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不好?为什么不好呀?”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不解。 “难道你忍心看着父亲在地狱里受苦吗?” 糖糖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我可真是太忍心啦!” “还有我娘亲,早就不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了。” “她现在呀,可是给我们找了个新爹呢。” 沈煜听到这话,顿时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不可能......” “如意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呢?” 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不会的,不会的,如意一定不会的!” “如意是我的,她是我的,她绝对不会爱上别人!” 他的声音在寒冰地狱中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与不甘。 然而,糖糖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看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沈煜这个小丑竟那般无用,才叫嚷了没一会儿就叫不动了。 小家伙见状,顿觉无趣至极,就想再刺激刺激他。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说道:“沈煜,忘了告诉你啦,我的新爹,可是祁国的长信王哦。” “长得又帅又厉害,我娘亲可是爱惨了他呐。” 糖糖说的轻描淡写,但却字字诛心。 沈煜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仿佛最后的希望也被彻底粉碎。 “长信王,祁国的长信王……”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呢?” 他虽没有见过长信王,可也听说过他的大名。 他不仅是祁国最厉害的王爷,而且样貌非凡。 听闻,整个祁国的女子都想嫁他为妻。 如此一位神仙般的人物,他如何比得上? 完了,完了,如意的心要被他抢走了。 他要失去如意了,他要彻底失去如意了...... 沈煜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逐渐消散,他眼中的光也彻底灭了。 糖糖目光淡淡地扫过祈澈和柳依依,见他们都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小家伙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这寒冰地狱还真是冷得刺骨,她有神力护体,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呢,更何况是沈煜和柳依依呢? 没有了执念支撑,这俩狗东西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比之前难熬百倍吧? 想到此,小家伙就觉得畅快无比。 阎君和祈澈见糖糖离开,也都快步跟了上去。 “不是要看他们受刑吗?怎么这就要走?”阎君有些不解。 糖糖伸手指了指上面:“这会儿人间已经是晚上啦,那俩狗东西哪有我娘亲重要。” 阎君闻言,抿嘴一笑:“也是,你说的那些话,句句诛心,可比那些酷刑管用多了。” 糖糖冷哼一声:“比起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我这才哪到哪呀。” 说完,她还不忘叮嘱一句:“你可得给我看好这三只鬼呀,绝不能放他们去投胎。” 阎君点了点头,笑着道:“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寒冰地狱中刺骨的冷风渐渐被抛在身后,四周的鬼哭狼嚎声也渐渐远去。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阎王殿。 殿内,烛火摇曳,幽光闪烁,四周墙壁上雕刻的鬼神图案在光影交错下,仿若活物一般,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糖糖轻车熟路地走到阎君的宝座前,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了上去。 “小君君,记得帮我护法哦!” 阎君微微颔首,神色沉稳:“放心,有我在,谁也靠近不了这里。” 第826章 跟屁虫转世? 糖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神情专注,开始调动体内的神力。 她的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眉间隐隐有光芒闪烁,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凝聚。 片刻之后,一道微光从她的身上缓缓抽离,逐渐凝聚成一团散发着柔和光晕的魂体,轻盈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魂体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澈而灵动。 “可以啦小君君,快送我去那个小世界吧!” “还有我。”糖糖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 糖糖和阎君同时转头,只见祈澈不知何时也已经将自己的魂魄逼了出来,此刻正静静地飘在糖糖身旁,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们。 “阿澈,你怎么也魂魄离体了?”糖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 之所以会担忧,是因为魂魄离体的时间太长,对自身会有一定的损伤。 祈澈看着糖糖,唇角微微扬起,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现在可是你的贴身神卫,自然要贴身保护你。” 糖糖闻言,眸中的担忧之色越发浓郁。 可她了解祈澈,知道就算自己不许,他也会想办法跟去的。 她只好压下心底的担忧,笑着说道:“你这神卫倒是尽职尽责!” 算是默许了让他跟着。 祈澈淡淡一笑:“那是自然。” 阎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个家伙,难不成是跟屁虫转世?怎么阿棠走到哪里都要跟着? 不过,想到有祈澈跟着,糖糖的安全确实更有保障,他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悦,收回目光,朝着糖糖点了点头。 “我这就送你们过去。” 言罢,阎君直接开始施法,手中法诀变幻,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施法,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眼看传送通道已成,阎君立马叮嘱糖糖道:“记住,别在人界逗留太久,免得节外生枝。” 糖糖眨了眨眼睛,乖巧点头:“知道啦,我保证快去快回。” 话音落下,她和祈澈的魂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人界。 安国。 公主府。 夜色沉沉,月光如水般洒在公主府的庭院中,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突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公主府的前院。 没错,他们正是糖糖和祈澈的魂魄。 糖糖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眸中有激动,也有一丝哀伤。 “二十年过去了,这里居然一点都没变……” 祈澈见她有些伤怀,微微弯腰,习惯性地拉住她的小手。 “莫要难过,马上就能见到长公主了。” 糖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只觉有些莫名的安心。 她微微仰头,朝着祈澈点了点头。 “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娘亲睡下了没有?” 祈澈牵着她的小手,边走边道:“应是还没睡下。” 他方才用神识感知过。 糖糖听到这话,眸子猛地一亮,松开祈澈的手便朝着白如意的寝屋快速奔去。 小家伙刚到白如意的寝屋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糖糖心中一紧,连忙飘了进去。 屋内,一位穿着里衣的妇人正坐在床边,手中紧紧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眼中满是泪水。 糖糖一眼就认出了她,连忙飘了过去。 “娘亲……”糖糖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白如意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番,却什么都没看到。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眶中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滑落。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幻听了……” 糖糖见状,心中一酸,连忙飘到白如意面前,想要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 祈澈看到后,连忙走过去,抱起了她。 这次,她终于能够到白如意的脸了,却发现自己的小手竟直接穿过了她的脸。 她这才想起,如今的自己只是一缕魂魄而已。 无奈,小家伙只好将脑袋凑到白如意的脸前,继续喊道:“娘亲,娘亲,糖糖在这里,在这里。” “娘亲,糖糖回来了,糖糖回来看您啦。” 可无论她怎么喊,白如意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小家伙顿时急了,撇了撇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祈澈很是心疼,忙道:“小郡主,别着急,等你娘亲睡了,你可以试着入她的梦看看。” 糖糖听到这话,情绪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她不再呼唤白如意,只是从祈澈的怀中滑下,站到白如意身旁,仰起小脸,静静地凝视着她。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白如意的脸上时,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白如意的面容依然美丽,但眼角却多了许多皱纹,看着比二十年前苍老了许多。 原本乌黑亮丽的发丝中,也多几缕刺眼的白发。 虽说,她知道,白如意寿终正寝后就会回到天界,可看着眼前的她,糖糖还是忍不住喉咙发紧,眼眶泛红。 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糖糖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长信王端着一盆洗脚水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步履稳健,即便手中端着洗脚水,也丝毫不减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 洗脚水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淡粉色的花瓣,氤氲的热气在他面前缭绕,致使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待他的面容清晰一些,糖糖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果然,岁月从不败美人呀!”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长信王还是如当年那般俊朗非凡。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鬓角处也隐约可见几缕银丝,但这些汇集在他的脸上,呈现出的并不是衰老,而是一种沉淀后的从容与魅力。 修长有力的手指端着手中的木盆,缓缓走近白如意,才发现白如意又在那里握着玉牌垂泪。 长信王知道,白如意这是又思念糖糖了,眸中顿时爬上了一丝心疼。 他快走几步,稳稳地将洗脚水放在了白如意的脚边,而后坐到她身旁,握住了她略显冰凉的手。 “如意,切莫担忧。” “糖糖现如今可是小神仙,定会安然无恙的。” 第827章 不愧是我看上的后爹 白如意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点了点头。 “我知道,可......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她。” “二十年了,也不知她现在是何模样?” “应该早就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吧?” 长信王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楚。 沉吟片刻,他忽然开口道:“明日我再去求一求国师,让他问一问天上的祖师爷,看看糖糖能不能回来看看你。” 白如意一听,急忙抽出自己的手,抓住了长信王的胳膊:“不可!” “糖糖此番去天界,是有要事在身的,我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长信王闻言,眉头微皱。 “可你这般日夜思念,我实在放心不下。” 白如意闻言,赶忙把手中的玉牌揣进怀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道:“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就是有一些思念她而已。” 她略带紧张的看向长信王,再次说道:“你万不可去找国师,打扰了糖糖的正事。” 长信王见她坚持,再次握起她的手,无奈应道:“好好好,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我就在公主府陪着你,陪你一起等糖糖回来。” 见白如意神色逐渐恢复正常,他才松开了她的手,蹲下身子,伸手试了试水温。 感觉水温刚好,他立马托起白如意的脚,帮她脱掉鞋袜,将她的双脚放入盆中。 糖糖看着往日威风凛凛的长信王,如今竟像个洗脚婢一般,蹲在地上给白如意洗脚,那叫一个欣慰。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才是娘亲的良配呀。” 祈澈闻言,眸光一亮,立马说道:“那我日后也日日给小郡主洗脚可好?” 糖糖听到这话,顿时面色大变,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我最怕痒了,还是自己洗的好。” 祈澈闻言,眸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他缓缓看向长信王,突然开始羡慕他了。 糖糖的注意力都在白如意和长信王身上,并未注意到祈澈的异常。 长信王一边轻轻按摩着白如意的脚底,一边柔声说道:“睡前泡泡脚,晚上能睡得更香。” “等洗完了脚,你就好好睡一觉。” “说不定,糖糖正在梦里等你呢。” 糖糖听到这话,眸子猛地一亮。 “哎呀,不愧是我看上的后爹呀,就是懂我呀!” “啊对对对,娘亲快睡觉,快睡觉,睡着了就能看到糖糖啦。” 白如意也被长信王的话逗得微微一笑,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些。 她低头看着长信王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虽然平日里威严冷峻,但在她面前,却总是这般温柔体贴,甚至愿意为她做这些琐碎的小事。 此生能够遇到他这般的人,真好。 “夫君……”白如意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长信王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她:“怎么了?” 白如意摇了摇头,眼中泪光闪烁:“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长信王笑了笑,将浸泡在水中的手拿出来,用自己的衣裳擦干,而后抬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傻瓜,你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我不陪你,还能陪谁?” 听到“宝贝”二字,白如意只觉脸颊有些发烫,随后羞涩的移开了视线。 长信王见状,嘿嘿一笑,继续为她洗脚,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洗完脚后,他又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干,然后扶着她躺到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声说道:“好好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白如意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心中却依旧思绪万千。 她想着糖糖,想着沈星泽,想着长信王,想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长信王见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知道她已经沉沉睡去。 他又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极尽温柔,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随后,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脱下外袍,挂在床边的衣架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重新回到床边。 他侧身躺下,小心翼翼地避开白如意的身体,生怕吵醒她。 躺下后,他侧过头,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眼中满是柔情。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就连呼吸也变得均匀而深沉,显然已经睡着。 糖糖见状,连忙化作一缕轻烟,飘入了白如意的梦境。 梦境中,白如意正站在一片开满海棠花的山谷里,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抬头望着天空,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思念。 “娘亲!”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如意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笑盈盈地朝她跑来。 那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圆嘟嘟的,眼睛亮晶晶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小女儿。 “糖糖!”白如意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糖糖抱了起来,声音哽咽,“真的是你吗?娘亲不是在做梦吧?” 糖糖搂住她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娘亲,你是在做梦,但糖糖也确实是糖糖哦!” “糖糖回来看您啦!” 白如意紧紧抱着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是糖糖,是我的糖糖,没错,是我的糖糖。”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你竟还是这般模样。” 糖糖闻言,尴尬的抓了抓小脑袋:“这不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嘛。” 白如意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看着,也就比离京时长了一岁多的光景。” 那一岁多的光景,怕也是在去天门山的路上长的。 “倒是娘亲,苍老了许多。”白如意的眸光不由得暗了暗。 糖糖闻言,立马摇着头道:“哪有!娘亲一点都不老,娘亲还是那般的年轻漂亮。” “若是不然,那长信王也不会被娘亲迷得神魂颠倒呀。” 白如意听到这话,只觉老脸一红,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胡说什么呢。” 第828章 大嫂嫂呢? 糖糖见她害羞,继续打趣她:“糖糖才没有胡说呢,糖糖都看到了!” “我那长信王后爹给你洗脚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细致呢。” 白如意见她没完没了了,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别说娘亲了,还是说说你吧。” “这段日子,你在天界过的可还好?有没有受委屈?” 糖糖紧紧地搂着白如意的脖子:“娘亲,您不用担心,糖糖一切都好。” “您的糖糖超厉害哒,向来都是糖糖让别人受委屈,还没谁能让糖糖受委屈呢。” 白如意听到这话,眸中的担忧才稍稍减退了一些。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对了,你要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要查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娘亲不用担心。” 白如意闻言,很是为她开心。 同时也很想问,她查完那件事情,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可她又怕让糖糖为难,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只是看着糖糖,满眼担忧的问道:“你三哥呢?他可还好?” 糖糖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的说道:“娘亲放心,三哥一切都好。” “他本就是天上的食神转世,如今也已经归位了。” 白如意听到沈星泽竟然是食神转世,很是惊讶。 “怪不得星泽在厨艺方面天赋卓绝,原来竟是食神转世!” 可想到,这么一来,她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小儿子了,不由得有些失落。 糖糖似是看出了白如意的心思,松开抱着她脖子的小手,像个小大人般摸了摸白如意的头。 “娘亲放心,三哥虽然已经归位了,但依然拥有三哥的记忆,还是记得娘亲的。” “总有一天,娘亲和三哥还会再见面的。” 白如意闻言,眸中的失落逐渐被欣慰代替。 这个小家伙,如今都会安慰人了。 她看着糖糖,笑着说道:“如此也好,你们兄妹俩在天上互相照应,娘亲也就放心了。” 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 这时,祈澈的声音突然传来了过来。 “小郡主,注意时辰哦。” 糖糖眸中顿时爬上了满满的不舍,猛地搂紧了白如意的脖子。 “娘亲,糖糖该走了。” 白如意闻言,猛地抱紧了怀中的小人:“你要去哪?是回到天上去吗?” 糖糖松开白如意的脖子,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去看看大哥和二哥。” 白如意闻言,这才稍稍松开了一些糖糖。 可想到她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女儿,竟然这么快就要走了,眸中还是爬满了不舍。 她很想让糖糖再留一会儿,可又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最后只好点了点头,叮嘱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糖糖用力地点点头,从她怀里跳下来,朝她挥了挥小手。 “娘亲再见!” “记得告诉皇帝舅舅,我也很想他!” “这次怕是没时间去看他了,下次回来,糖糖一定去看望他老人家。” 话音落下,糖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逐渐消散在了白如意的梦境中。 白如意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床榻上,长信王正安静地睡在她身旁。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中却仿佛还残留着糖糖的温度。 她轻轻侧过头,看着长信王熟睡的侧脸,低声呢喃:“夫君,你果然没有骗我,我果真梦到糖糖了。” 长信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白如意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衣。 而此时,糖糖和祈澈的身影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沈良谦的寝屋内。 沈良谦的寝屋有些昏暗,只有角落里燃着一盏油灯。 显然,屋内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也不知道,我那大嫂嫂是何模样?”小家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兴奋。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朝着沈良谦床榻的方向飘去。 然而,当她靠近床榻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因为床榻上只有沈良谦一人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大嫂嫂呢?怎么不在床榻上?”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却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由得有些傻眼。 她挠了挠小脑袋,满脸疑惑:“难不成是大嫂嫂受不了大哥那清冷的性子,与他和离了?” 祈澈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郡主,你就不能盼大哥点好吗?” 糖糖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调皮。 “还好大哥没听见,不然他肯定又要板着脸教训我了。” 说完,她又抓了抓小脑袋,满脸困惑地嘟囔着:“若不是和离,那大嫂嫂去哪儿了呢?” “总不能大半夜一个人出门吧?” 祈澈微微低头,思索片刻,猜测道:“或许是有事情外出了吧。” “那岂不是看不到了?” 家伙心里那叫一个失望,小嘴撅得老高,仿佛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连带着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祈澈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他轻声提议:“要不,你先去看看大哥?” 糖糖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如此,那也只能先看大哥了。” 祈澈见她满脸都写着“勉强”二字,再次失笑出声。 “若是大哥知道,他如今在你心中的地位,还不如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嫂嫂,怕是会很扎心吧?” 糖糖心虚一笑,摆了摆手:“哎呀,自家大哥,没那么多计较啦。”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人已经径直飘到了沈良谦的床榻边上。 她趴在床沿上,双手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沈良谦的睡颜。 如今的沈良谦,虽然已经不再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却依旧好看得一塌糊涂。 他的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 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神情依旧沉稳而内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829章 冷静自持的大哥 小家伙先是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怀念和依恋。 而后才化作一缕轻烟,飘入了沈良谦的梦境。 梦境中,沈良谦正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眉宇微蹙,神情专注,仿佛正在思索着什么。 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他整个人愈发清冷而疏离。 “大哥!”一道清脆而欢快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瞬间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沈良谦微微一怔,握着书册的手指猛地紧了几分。 他缓缓抬头,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当看到糖糖那张熟悉的小脸时,他的眸中猛地爬上一抹惊喜。 但很快,那抹惊喜又被他死死压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书册,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呀,竟然又梦到了小妹。” 糖糖见他在梦里还是这般冷静克制,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蹦蹦跳跳地跑到沈良谦身前的桌案旁,双手撑在桌面上,将自己的小脑袋凑了过去。 “大哥,真的是我呀,我回来看你啦!” “大哥,你有没有想我呀?”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听到这话,沈良谦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微微蹙眉,目光在糖糖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抬起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掌心传来的触感温暖而真实,让他不由得一怔。 “小妹,竟然真是小妹……”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然而,下一秒,他的神情又骤然一凝,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不对,小妹离开已经二十载了,怎么可能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哎,看来还是自己的梦啊。”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糖糖见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看来有一位冷静自持的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事呀…… 小家伙无奈的叹了口气,盯着沈良谦,一字一顿的提醒:“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呢?” 听到这话,沈良谦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看向糖糖,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震惊。 “这么说的话,你当真是小妹?”他的声音微微发紧。 糖糖见沈良谦直到此刻还在确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嘴撅得老高。 “大哥,你当真要让我把时间,全都浪费在自证身份上吗?” “马上就要天亮了,我可就要离开了呀。” 听到这话,沈良谦眸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后,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 罢了,是梦又如何呢? 只要是小妹,不就好了吗? 如此想着,他连忙弯下腰,伸手将糖糖从桌案对面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是大哥的不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歉意,“大哥不该这般疑神疑鬼的。” “大哥知道错了。” 糖糖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心里的那点小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她笑嘻嘻地仰起小脸,看着沈良谦,眼中满是期待:“那大哥,你有没有想我呀?” 沈良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眸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自然是想的。” 很想,很想的。 想到即便知道这是梦境,还是不忍让你伤心,让你生气。 糖糖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芒。 “真的吗?我还以为大哥现在只会看书,不会想我呢!” 沈良谦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可是大哥最爱的小妹,大哥怎会不想你?” 糖糖听到这话,笑的越发灿烂了。 沈良谦看着她那张明媚稚嫩的小脸,眸中突然多了几分担忧。 即便知道眼前的小人儿可能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妹,你在天界,过的可还好?” “好,好,糖糖过的可好啦!”小家伙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欢快。 随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沈良谦,小声问道:“大哥,我刚刚去你屋里,怎么没看到大嫂嫂呀?” 沈良谦猛地从糖糖口中听到“大嫂嫂”三个字,神情微微一滞,似乎是没想到糖糖会突然问起她。 随后,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她……她或许是有事情出去了吧。” 或许? 糖糖眨了眨眼睛,显然对这个含糊的回答不太满意。 她歪着头,追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忙完回来呀?” “糖糖还想看看大嫂嫂长什么样子呢!” 沈良谦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书册上。 “等她回来,你自然会见到。”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糖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大哥还是这么冷淡,难怪大嫂嫂会跑掉……” 沈良谦眉头微微一挑。 “小妹,莫要胡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糖糖见沈良谦不乐意了,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好啦好啦,我不说啦。”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大哥,你可要好好对大嫂嫂哦,若是她真的跑了,你可就亏大了!” 沈良谦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糖糖,语气温和地问道:“小妹,三弟呢?他是否安好?” 糖糖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安好,安好。” “三哥本是食神转世,如今已经归位了。” 听到这话,沈良谦眉梢微微扬起,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三弟竟还有这重身份。”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冷静沉稳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既如此,那他定然能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糖糖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担忧。 “倒是你,定要照顾好自己,莫要闯祸,知道吗?” 糖糖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小脸上忽然多了一丝不舍。 “大哥,我该走啦。” “天快亮了,我还得去看看二哥呢。” 第830章 太喜欢你啦! 沈良谦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么快就要走了?” 糖糖点点头:“这次回来的太突然,准备不足,所以我不能停留太久。” 说完,她仰起小脸,看向沈良谦,认真交代:“大哥,你要好好的,照顾好娘亲,也照顾好大嫂嫂,知道吗?” 沈良谦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舍,淡淡道:“小妹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糖糖的小脸上,柔声叮嘱:“你在天界也要照顾好自己。” “别总是贪玩,记得常回来看看。” 糖糖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沈良谦眨了眨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 “大哥,若是下次回来,还见不到大嫂嫂,我可不干哦!” 沈良谦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满是纵容。 “好,下次一定让你见到。” 话音刚落,就看到怀中的小人儿忽然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他的梦境之中。 沈良谦端坐在那里,手臂还保持着抱姿,久久未动。 倒是糖糖,离开了沈良谦的梦境后,拉着祈澈就往沈言青那里赶。 然而,当他们进到沈言青的寝屋后,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没人也就算了,就连床榻上也是整整齐齐,显然并未有人睡过。 “咦?二哥人呢?”糖糖挠了挠小脑袋,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 祈澈也看了看四周,发现屋内没人,猜测道:“难不成,是住在军营里没回来?” 糖糖闻言,不由得有些失落。 若是那样的话,她就见不到二哥了。 正失落着,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唰唰”的破风声,声音凌厉而有力,像是有人在挥舞兵器。 “难道是二哥?”糖糖眼睛一亮,连忙拉着祈澈飘出了屋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沈言青手持一柄长刀,正专注地练习着刀法。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刀光如雪,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劈开。 糖糖飘到一旁的假山上,坐在上面,双手托着小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二哥不仅样貌成熟了许多,就连的刀法也精进了不少呢!” 祈澈飘到她身旁坐下,轻声附和:“是呀,二哥确实成熟稳重了许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言青那凌厉的刀光上,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怎么还在练刀?” “难道他不用睡觉的吗?” 糖糖听到这话,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惊呼一声:“坏了,坏了!” “看来真如外祖母说的那般,二哥把刀当媳妇儿了!” 祈澈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原本想说的是,沈言青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会深夜练刀。 没想到竟让小家伙误解了。 但见小家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还是收回了那句话,转而宽慰她道:“也有可能,是二哥比较发奋图强,想要精益求精。” 听到这话,糖糖脸上的神情才算是放松下来。 “也是,二哥自幼就比较喜欢武艺,练起刀来总是废寝忘食的。” 只是,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沈言青身上时,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看二哥这架势,怕是真的要练一整晚了,这可如何是好?” 祈澈见她犯愁,轻声提议:“若是真的无法入二哥的梦,不如就陪他练会儿刀吧。” 糖糖闻言,猛地转头看向祈澈,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阿澈,还是你懂我呀,我可真是太喜欢你啦!” 喜欢……他? 祈澈先是一愣,随即感觉耳根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他还在为那句“喜欢”心绪难平时,糖糖已经兴致勃勃地调动了体内残存不多的神力。 只见她隔空一抓,武器架上的一把长刀便“嗖”地一声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用神力控制着刀柄,轻轻一挥,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仿佛与沈言青的刀光遥相呼应。 “二哥,我来陪你练刀啦!” 糖糖笑嘻嘻地飘到沈言青身后,手中控制的长刀轻轻一挑,直指他的后背。 沈言青正专注地练刀,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刀气。 他眉头一皱,迅速转身,手中的长刀顺势一挡,正好与糖糖的刀锋相撞。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夜空中回荡。 沈言青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这刀怎么自己飞过来了?” “莫不是见鬼了?” 如此想着,沈言青连忙开始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 正疑惑着,就察觉到那把刀又主动攻了过来,招式凌厉却不失灵动,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高手在操控着它。 沈言青不敢大意,连忙集中精神,与那把刀对练起来。 糖糖见二哥认真起来,心中一阵窃喜。 她一边操控着长刀,一边小声嘀咕:“二哥,你可要小心啦,我的刀法可是很厉害的!” 两人一明一暗,刀光剑影间,沈言青忽然觉得这刀法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几招灵巧的变招,像极了糖糖曾经指教过他的那几招。 “小妹……是你吗?”他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 “哎呀,我这铁憨憨二哥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 “既然二哥已经猜到了是我,那我就当是和二哥见过了吧。” 说完,小家伙操控着长刀轻轻一挑,将沈言青的刀锋拨开,随后将长刀稳稳地插回了武器架上,似是在回应沈言青一般。 沈言青顿时激动极了。 “小妹,当真是你!” “小妹,你在哪里?” “小妹,你既回来了,为何不现身见见二哥?” “小妹,你是在和二哥玩捉迷藏吗?” 沈言青不断的在院子里呼喊着,却不知,当刀被插回到武器架上时,糖糖就已经带着祈澈离开了他的院子。 第831章 大嫂嫂? “两只阿飘”离开沈言青的院子后,便径直回到了前院,也就是阎君传送他们过来的地方。 糖糖刚准备踏进传送通道,忽然瞥见一名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从府门的方向款款走来,似是刚从府外归来。 那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温婉,手中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隐约可见几株新鲜的菌菇。 糖糖见她眼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是谁?为何之前从未见过?” 祈澈站在一旁,低声猜测:“许是在你走后才来公主府的侍女。” 糖糖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女子身上。 “看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不像是侍女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女子径直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而后在他们前面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糖糖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欣喜。 “你是……糖糖?” 糖糖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伸出小手,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你......能看到我?” 那女子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是啊,我能看到你。” 说完再次确认:“你是糖糖,对吗?” “我见过你的画像。” “虽然有一点点不一样,但还是能看得出是你。” 糖糖听到这话,顿时兴奋不已,握着两只小拳拳道:“终于有人能看到我啦!” 这样娘亲和大哥就会知道,他们梦里的自己是真的自己啦,也会知道,她回来看过他们啦。 于是,她连忙凑近几步,仰着小脸问道:“姐姐,你是谁呀?” 为何只有这位姐姐能看到自己呢? 那女子缓缓蹲下身子,将手中的竹篮轻轻放在地上,与糖糖平视。 “我叫简禾,是你大哥沈良谦的妻子。” “你可以叫我……大嫂嫂。” “大嫂嫂?!”糖糖惊呼出声,小脸上满是激动。 原来这位就是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的大嫂嫂呀! 她忍不住绕着简禾转了一圈,目光细细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大嫂嫂。 样貌清丽,身姿窈窕,举手投足间透着温婉大方的气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春风拂面,温柔得让人心生亲近。 糖糖越看越满意,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位大嫂嫂,还真是样样都好呢! 只是,让她有些不解的是,为何全家人都看不到自己,只有这位大嫂嫂能看到她呢? 听说穿越女一般都自带金手指,难不成,大嫂嫂的金手指是阴阳眼? 如此想着,糖糖对眼前的大嫂嫂更感兴趣了。 她一把拉住了简禾的手,小脸上满是热情:“原来你就是我的大嫂嫂呀。” “还真是一位妙人呀。” “糖糖还以为这次回来见不到你啦,没想到竟然在门口遇上了!” “糖糖真是太开心啦!” 简禾被糖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能见到你。” “大家都说,你去天上做神仙了。” 她本以为,小小年纪就能飞升成神的糖糖会是个很难亲近的人,没想到她竟会对自己这般热情。 糖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嗯呐,是去天上做神仙了。” 说完,还不忘朝着简禾眨了眨眼。 “不过,就算糖糖做了神仙,也还是大哥和大嫂嫂的小妹哦!” 简禾看着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还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怪不得你大哥会那般思念你,就连做梦都会梦到你呢。” 听到这话,糖糖的眸子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大嫂嫂竟然连大哥做了什么梦都知道,看来你们俩的感情很好呀!” 简禾听到这话,神情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并未回应糖糖的话,只是低下头,看着糖糖的小手,表情有些不自然。 糖糖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她害羞,便也不再打趣她,而是疑惑问道:“大嫂嫂,你怎么这么早从外面回来?” 简禾见糖糖转移话题,这才松了口气。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竹篮,解释道:“你大哥早上想喝新鲜的菌菇汤。” “我听说城外的山林里有一种特别的菌菇,味道鲜美,便去采了一些。” 糖糖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讶。 “就为了大哥的一碗汤,你竟然深更半夜跑出去采菌菇?” 简禾朝着糖糖温柔一笑,语气轻松道:“也就去采个菌菇而已,没什么的。” 糖糖忍不住惊叹:“大嫂嫂,你这也太宠大哥了吧!” 怪不得大哥那么多追求者,只有大嫂嫂入了他的眼。 这样的真心,换谁不感动呀! 简禾听到糖糖的话,似是想到了沈良谦,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那笑容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满足。 “他值得我这般对他。” 糖糖见简禾笑的一脸幸福,不由得摇了摇头,小声嘀咕:“值得个屁呀!” “若是真值得,他怎会舍得让大嫂嫂大半夜的,一个人去荒郊野外?” “他就不怕大嫂嫂遇到危险吗?” 简禾听到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解释:“糖糖,你错怪你大哥了。” “我是偷偷去的,他不知道的。” 可即便简禾如此说,糖糖依然是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 “自己的媳妇儿,半夜去了荒郊野外,他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错怪他啥啦?” “我看他呀,就是对自己的媳妇儿不上心。” 这样的大哥,哪里配简禾这样的姑娘掏心掏肺的对他呀? 正气愤着,糖糖就猛然意识到了不对。 不对,不对。 大哥并不是这般粗心之人,特别是对待家人,更是妥帖细致。 可如今,他却连大嫂嫂的行踪都不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大哥并没有很爱大嫂? 难道,外祖母口中的夫妻恩爱都是假象? 正怀疑着,就看到简禾摇了摇头,一脸坚定道:“糖糖,你真的误会你大哥了。” “他现在可是一国宰相。” “不仅要辅佐皇上处理朝政,更要统领百官,草拟政令,荐贤任能。” “每日压在他身上的公务真的很多......” “我实在不舍让他再分精力在我身上了。” 第832章 大哥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糖糖没想到简禾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有些怔愣。 但她看得出,简禾说这些话时,并没有丝毫的委屈和埋怨,而是满眼的幸福和满足。 她这才明白了简禾对沈良谦的爱。 不求回报,只求他好。 或许,真正爱一个人时,就是这般模样吧? 可想到沈良谦对简禾的忽视,她还是忍不住心疼简禾。 毕竟,哪有女子会不希望得到自己夫君的爱和关注呢? 想到此,小家伙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大嫂嫂,大哥还真是不知珍惜。” 简禾俏皮一笑,眼中满是眷恋。 “他珍不珍惜我都没关系,只要我珍惜他就好了。” 糖糖见她这般模样,不禁心生好奇。 “大嫂嫂,大哥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若是她日后的夫君对她这般不上心,她才不会让他好过呢。 听到糖糖如此问,简禾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如同春日暖阳,洋溢着幸福的色彩。 “因为你大哥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他值得我这般对他。” “值得?”糖糖眨了眨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总不能是大哥救过大嫂嫂的命吧? 简禾看着糖糖,认真的点了点头。 “糖糖,你既是神仙,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糖糖本有意避开这个话题的,但见简禾主动提起,她也就不避讳了。 “大嫂嫂说的不错。” “我知道大嫂嫂是穿越女,还是身穿的那种。” 简禾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糖糖竟然连“穿越女”这种词汇都知道,还知道“身穿”和“魂穿”的区别。 不由得笑道:“小妹果然不是一般的神仙。” “既然小妹都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确实是穿越女,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眼前的夜色,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是一个春季,我们那里出现了罕见的天象。” “七星连珠。” “我自幼就对天文十分感兴趣,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极好的观星机会。” “于是,我就一个人带着望远镜去了山上,想要更近距离的观星。” “却没想到,在七颗星星连成一条直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强行带到了这个世界。” 说到此处,简禾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慌乱。 “刚到这个世界的我,害怕极了,做梦都想回去。” “可我试了很多的方法,全都失败了。” “就在我满心绝望之际,你大哥出现了。” “他不仅相信我的话,还说会帮我找到回去的方法。” “而他也确实说话算话,寻了许多能人异士来帮我。” “只可惜,我们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你大哥不忍见我一个人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这才将我娶了回来。” “是他让我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 “他还对我说,若是有一日,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可能不会离开了。” “因为我的心,动了。” “他就像天上谪仙,看着清冷绝尘,实则满怀悲悯。” “他聪明睿智,各种问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他爱国爱民、心怀天下,深受百姓爱戴。” “越是靠近他,我就越被他吸引,直至彻底沦陷。” 说到这里,简禾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柔和且甜蜜的弧度。 “我觉得,上天安排我来到这里,定是为了让我遇到他。” “所以,我愿意接受上天的安排,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 “他爱国护国,我便爱他护他,让他一世安康、后顾无忧。” 糖糖听得入了神,眼中满是感动。 “大嫂嫂,你可真好!” “大哥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大嫂嫂说的很对,他的那位大哥,看似清冷疏离,实则内心柔软、满怀悲悯。 所以,他相信,大哥总有一天会对简禾动心,真正地爱上她。 也或许,大哥已经对简禾动了心,只是不自知而已。 哎,大哥呀大哥,你日后可莫要追妻火葬场呀。 正感叹着,就听到简禾语气坚定的说道:“不,不是他的福气,是我的福气。” 见糖糖面露疑惑,简禾解释道:“我的一生,都过的十分不顺。” “父母早亡,朋友背叛,事业不顺,就连观个星都能被强行带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我也曾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可直到遇到你大哥,我才明白,原来我才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人。”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深深的感激与满足。 “他就像天上的明月,清冷而遥远,仿佛不沾凡尘。” “而我,不过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 “能与他相遇,且嫁给他为妻,已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 糖糖听到简禾如此妄自菲薄,连忙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大嫂嫂你说的不对。” “你才不是普通人呢。” “我都听外祖母说了,你帮大哥做了许多,也帮安国的百姓做了许多。” “在我眼中,大嫂嫂不仅温柔漂亮,而且闪闪发光。” 闪闪发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夸赞她,简禾不由得有些发愣。 等反应过来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付出和坚持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她看着糖糖,眼中满是感激和温柔。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二十年过去了,整个公主府还对糖糖念念不忘了。 原来她竟是这么好、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这时,公主府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鸡叫。 祈澈扭头看了一眼力量越来越弱的传送通道,柔声提醒:“小郡主,该走了。” 糖糖先是朝着祈澈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简禾,认真说道:“大嫂嫂,相信我,大哥肯定会爱上你的。” “还有,我要走了,家里就拜托你照顾了。” 简禾刚要点头,就发现方才还在她眼前的小丫头和少年,已经瞬间没了踪影。 第833章 不是梦 翌日清晨。 公主府的膳厅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映得满室生辉。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膳,香气四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温馨而宁静。 白如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她忽然开口道:“昨夜,我梦到糖糖了。” 听到她的话,沈良谦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头,看向白如意,眸中带着一丝惊讶。 “娘也梦到糖糖了?” “也?”白如意注意到沈良谦的用词,微微一愣。 “莫不是谦儿也梦到糖糖了?” 沈良谦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梦到了。” “小妹说,她是特意回来看我的。” “还说,她和三弟在天上过得很好,让我们不要担心。”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对了,她还说,三弟其实是食神转世,如今已经回归神位了。” 听到沈良谦的话,白如意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茶盏中的茶水微微晃动。 为何?为何谦儿的梦和她的几乎一样? 她似是猜测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沈良谦,急切问道:“谦儿,你梦到的糖糖,是否也是三四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 沈良谦先是点了下头,随后就意识到了不对,猛地看向白如意。 “难不成,娘梦到的也是一样?” 听到沈良谦的话,白如意越发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了,猛地红了眼眶。 “竟真的一样......” “谦儿,你昨夜做的梦,竟和娘的一模一样呀。” 沈良谦闻言,也是震惊不已。 “娘,难不成,昨夜不是梦?” “而是小妹当真回来看我们了?” 白如意见沈良谦的猜测与她一样,情绪越发激动了。 “对,对,一定是糖糖回来看我们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在梦里抱着她时,觉得她是那么的真实。” “怪不得,怪不得梦醒之后,我总觉得怀中还残留着糖糖的温度。” “原来真是糖糖回来了。” “我的糖糖,她终于回来看我了......” 长信王见白如意说着又开始落泪,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如意,糖糖回来是好事呀,你怎么还哭上了呢?” 说着,他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虽然,这次想见是在梦里,但好歹是见到孩子了。” “如意,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白如意听到这话,心中顿感宽慰了许多。 她略带感激的看了长信王一眼,点着头道:“你说的对,我应该高兴的。” “方才我也是太激动了,才会没忍住落了泪。”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能够再见糖糖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一旁伺候的夏蝉听着几人的对话,不由得插嘴问了一句:“公主,你说,小郡主都回来了,为何不直接现身和大家相见呀?” 二十年不见,她也是想念小郡主的紧,也不知小郡主现在到底是何模样? 不只是她,公主府那些看着糖糖长大的丫鬟们,也都十分想念糖糖。 所以,听到夏蝉的话后,也都看向了白如意。 白如意听到夏蝉的问题,微微一怔。 “是呀,糖糖既然回来了,为何不直接现身呢?” “莫不是,她在天界过的并不好?” 沈良谦见白如意又开始露出担忧之色,连忙说道:“娘,我听说,天界规矩森严,凡是天上的神仙,没有上天的旨意,是不能私自下界的。” “我想,糖糖也是因为天规的原因,这才选择通过入梦的方式与我们相见。” 他的声音虽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懊悔。 若知道昨夜梦里的当真是他思念了二十年的小妹,他定然不会那般克制。 白如意听到沈良谦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呀。” “看来真的是娘多虑了。” 简禾坐在一旁,听着白如意和沈良谦的对话,心中已经猜测出了一个大概。 糖糖昨日,应该是以魂魄的形式回来的。 所以,她才会那般震惊自己能够看到她。 听说,魂魄离体对自身的损害极大,也不知道糖糖如今怎么样了? 希望她一切平安无事。 想到此,她习惯性的看向了一旁坐着的沈良谦,却发现他虽在极力维持平静,但眸底却隐有懊悔之色。 简禾似是猜出了原因,起身盛了一碗菌菇汤,放在了沈良谦面前。 “夫君说的对,小妹下界一次肯定不易。”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用入梦的方式回来看望你和母亲,想必也是想让我们安心。” “所以,咱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 “这样,小妹才能在天上无忧无虑。” 沈良谦似是没想到简禾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眸光微动,但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白如意,看着简禾,不住的点头。 “对,禾儿说的对。” “咱们一家人好好的,糖糖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说完,目光淡淡的扫过沈良谦面前的那碗汤,笑着道:“听说这菌菇汤,是禾儿亲自为你熬制的,谦儿还不快尝尝。” 听到这话,沈良谦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他昨日只是顺口说了一句想喝菌菇汤,简禾竟然就放在了心上。 她对自己,为何总是这般照顾? 真的只是想要报恩吗? 正疑惑着,又听到了白如意催促的声音:“谦儿,你怎么还不动勺子?” 沈良谦听到这话,这才拿起一旁的勺子,低头喝了一口面前的汤。 只是一口,他便尝出,这菌菇汤所用的菌子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鲜美,应是在菌子刚刚破土的时候采摘的。 菌子大多在寅时开始从土里冒头,那是天色最暗、寒意最浓的时候。 采摘这样的菌子,需在夜色中摸索,不仅耗费精力,还充满艰辛,也正因如此,这般鲜嫩的菌子在市面上几乎难觅踪影。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沈良谦脑海中闪过。 难不成,简禾昨夜一夜未归,是去给他采菌子了? 想到这儿,沈良谦的心猛地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在心底蔓延开来。 第844章 晴天霹雳 沈良谦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简禾。 目光交汇的瞬间,他发现简禾也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沈良谦微微一怔,随即移开目光,故作镇定道:“这汤,味道极佳,有劳夫人了。” 他的口吻依旧如以往那般客气疏离,但简禾却在他的眸底深度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即便只是那么细微的一点,也足以让她满心欢喜。 “夫君喜欢就好。”简禾笑的眉眼弯弯,犹如春日暖阳。 沈良谦看着她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待回过神来,他迅速扭回头,将视线落回到面前的菌菇汤上。 “嗯,我很喜欢。”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柔和。 说罢,他端起碗,将里面的菌菇汤喝了个精光。 这样,也算是没有辜负她的一番苦心。 等将汤碗放回到桌上后,沈良谦还是忍不住开口叮嘱:“日后,莫要再半夜出去采菌子了。” “夜里山林,总归不安全。” 简禾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 她看着沈良谦,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夫君,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沈良谦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微微一滞,本不想回应,可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白如意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 无奈之下,他只好轻轻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淡淡的“嗯”字。 果然,白如意看着二人这般温馨的互动,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转身碰了碰身旁的长信王,压低声音道:“谦儿两口子还真是恩爱。” “照这情形,咱们怕是很快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长信王刚要张嘴回应,就看到沈言青迈着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长刀,刀锋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显然是刚练完刀回来。 刚走近膳桌,沈言青就察觉到膳厅内的气氛有些不对,似乎比往日都要安静一些。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问完才注意到白如意的眼眶微微泛红,似是哭过,顿时神色一紧,几步走到了她的身旁。 “娘,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有人惹你不痛快了?” 白如意见沈言青误会了,连忙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 “如今这天底下的人,谁不知道娘有个做神仙的女儿,哪个敢来招惹我呀?” 沈言青似是不信,继续追问:“那娘为何眼眶红红的呀?” 白如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娘这是高兴的呀。” “娘见到你小妹了。” “小妹?” 沈言青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兴奋地问道:“娘,小妹回来了?小妹在哪呢?” 他都快想死小妹了,想要立马见到她。 沈良谦看着沈言青这般反应,不由得有些疑惑。 “二弟,难道你昨夜没有梦到小妹?” “梦?”沈言青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昨夜练刀到天亮,还没来得及睡觉呢。” 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向白如意。 “难不成娘说的见到小妹,是在梦里见到的?” 白如意点了点头:“对,是在梦里见到的。” 沈言青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失望。 还以为是小妹回来了呢,感情又是娘的梦呀。 沈良谦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理解错了,缓缓说道:“昨夜,我也梦到小妹了。” “而且我和娘的梦,几乎一样。” “所以我们基本确定,昨夜并不是梦,而是小妹回来看我们了。” “或是因为身份的缘故,她不方便现身,所以才选择用入梦的方式与我们相见。”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故意补了一句:“若是你昨夜睡觉的话,应该也能在梦里与她相见。” 沈言青听到这话,手里的长刀“锵”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差点砸到他自己的脚。 他满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哥,你......你不是在诓骗我吧?” 沈良谦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眸光中带着兄长的威严。 “大哥何时骗过你?” 可沈言青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又将目光投向白如意,急切问道:“娘,大哥说的都是真的?” 白如意点了点头:“你大哥说的都是真的。” “糖糖昨夜确实通过入梦的方式回来看我们了。” 沈言青听到白如意的话,顿觉晴天霹雳,大吼一声:“我昨夜为何不睡觉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满脸懊悔之色,仿佛恨不得把昨夜的自己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我居然就这样错过了与小妹相见的宝贵机会!”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自从小妹离开后,他日日夜夜思念,梦里梦外都是小妹的身影。 好不容易等来这一次能与小妹“相见”的契机,竟被自己亲手断送了。 他怎能不自责?怎能不后悔呀! 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此刻竟像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满心都是遗憾与自责。 “我真是糊涂啊……” “你说我这大半夜的,练什么刀呀?” “小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竟然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这次错过,下次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呢......” 白如意和沈良谦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刚想开口安慰,就看到沈言青又猛地支棱了起来。 “等等!” “这么说的话,昨夜陪我练刀的果然是小妹呀!” 沈良谦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练刀?” 沈言青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对对对!” “昨夜,我练刀的时候,武器架上的一把刀突然飞了起来,还和我对练了好一会儿。” “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见鬼了。” “现在想想,那是小妹在陪我练刀呀!” 沈言青越说越兴奋,仿佛昨夜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可刚兴奋了一会儿,他便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瞬间又蔫了下去。 “虽然小妹陪我练刀,我很开心。” “可我终究还是没有看到小妹,没有和小妹说上话呀……” 第845章 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白如意听到这话,才总算是明白了沈良谦方才故意多说那句话的用意。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问道:“那你以后,还要继续通宵练刀吗?” 沈言青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保证,从今往后,一定早睡早起,再也不通宵练刀了。” 他说完,还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胸口,仿佛在立下什么军令状般。 只要他每天按时睡觉,小妹下次回来的时候,肯定也会入他的梦,他也就能见到小妹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眼中就满是期待。 白如意听到沈言青的保证,心中那叫一个欣慰。 但她嘴上却故意打趣:“哟,还得是糖糖呀。” “你这熬夜练刀的毛病,娘都念叨多少年了,就是不改。” “如今为了见妹妹,倒是愿意改了?” 沈言青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娘,您就别取笑儿子了。” “儿子这不是知道错了吗?” 白如意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你能这么想,娘就放心了。”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沈言青的胳膊,语重心长道:“既然日后不抱着刀过日子了,那就好好地给娘找个儿媳妇回来。” “别整天只顾着练刀,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上心。” 沈言青一听到白如意催婚,就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连忙蹲下身子,拉着白如意的手,问道:“娘,您快跟我说说,小妹如今是什么样子?” “她有没有长高呀?” “是不是还像小时候那般爱笑?” 白如意见他这副模样,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故意岔开话题?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一提这事儿就躲。” “罢了罢了,娘不逼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糖糖呀,还是小时候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 “她说她在天上过得很好,让我们不要担心。” “还说,星泽是食神转世,如今已经回到天上做神仙了。” “她还说......” 沈言青听到沈星泽是食神转世时,也是震惊不已。 怪不得小妹走的时候执意带着三弟,原来是为了助他归位。 也是,三弟年纪最小,又无自保能力,若是他们这些家人相继离开,他在凡间定然无法自保。 小妹定是算出了这些,才会将他带走,帮他回归神位的。 如此想着,他的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光。 小妹还是那么懂事,还是那么厉害。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总是想着让家人安心,为家人筹谋。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小妹回来,他一定要见到她。 ...... 天界。 帝姬殿。 莲月帝姬一连伤心了几日,终于从失去阿洛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她倚在窗前,望着殿外那一棵永不凋零的桃花树。 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极了那日阿洛化作点点星光消散的模样。 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指尖微微颤抖。 “阿洛,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那个小祸害,不仅害死了你,还害得我被禁足在帝姬殿,更害的我失去了近一半的势力,我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前来查看的吟香见窗子被打开,立马让人准备了一盏新沏的灵茶。 她端着灵茶走进莲月帝姬的寝殿,将茶放在莲月帝姬身旁的案几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帝姬,您已经几日滴水未进了。” “这是小仙为你准备的灵茶,还请帝姬喝一口吧。” 莲月帝姬听到吟香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一袭白衣胜雪,愈发衬得她面容苍白,宛如春日枝头那柔弱无助、惹人怜惜的花瓣,楚楚动人。 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仿佛藏着万千柔情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阴翳。 “龙照最近在做什么?”她开口问道。 既然那个小祸害并未将龙照上次暗杀她的事情捅出去,那就表明她对龙族的势力心存忌惮。 如此一来,龙照这把利刃,倒是还能继续用。 吟香似是没想到莲月帝姬会突然问到龙照,微微一怔。 回过神后,她连忙低下头,恭敬回道:“小仙听闻,龙照长老这些日子一直在四处打听梦璃仙子的事情。” “小仙还听闻......”她微微顿了顿,欲言又止。 “说下去。”莲月帝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吟香微微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帝姬脸上扫过。 见她神色如常,并无发怒的迹象,这才鼓起勇气继续道:“小仙还听闻,他还在打听几千年前的事情。” “似乎,还提到了九霄山。” 听到“九霄山”三个字,莲月帝姬的指尖猛地一紧,原本轻轻捏在手中的那片桃花,在她这骤然收紧的力道下,瞬间化作了细碎的齑粉,簌簌落下。 她缓缓起身,走到了镜前。 镜中倒映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可那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紧张。 “吟香,你说......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吟香转过身,重新正对着莲月帝姬,再次低下头,恭敬回道:“小仙觉得,许是帝姬您多虑了。” “当年可是您亲自出手,动用上古神器修改了他的记忆,他又怎么可能……” “可那日在朝天殿上,那么多人都站出来为我求情,唯有一向喜欢冲在最前面的他始终未动。” 莲月帝姬咬了咬下唇,在嫣红的唇瓣上留下一排浅浅的齿痕。 “而且,他当时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带着怀疑。” 吟香犹豫了一下,嗫嚅道:“许是……许是龙照长老比较在意您和阿洛大人的事情……” “毕竟爱之深责之切呀。” 听到吟香这般说,莲月帝姬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啊,虽然龙照从未向她明确表明过心意,但他的心思不是全写在脸上了吗? 若不是对她有着别样的情愫,他又怎会一次次为她挺身而出,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呢? 事情定然如吟香说的那般。 想通了之后,莲月帝姬的神色也逐渐缓和了许多。 第846章 利用?试探?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良久,似是在思考什么。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寂静,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半晌之后,莲月帝姬才忽然转身,看向吟香:“去,把龙照给本帝姬找来。” 吟香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帝姬,帝尊有令,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前来探望您。” 莲月帝姬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他若是想来,自然有办法进来。”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他若是不想来,就跟他说,本帝姬想他了。” 吟香领命退下。 莲月帝姬在镜前缓缓坐下,伸手从一旁的妆奁中取出一支白玉簪,轻轻插在发间。 “阿洛,你送我的白玉簪可真好看。” “日后,我时时都佩戴在头上可好?”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美得不可方物,可那眉眼之间,却隐隐透着几分狠厉之色。 随后,她又扭头看向窗外,轻声自语:“龙照啊龙照,你可莫要让本帝姬失望......” 然而,莲月帝姬怎么都想不到,当龙照听闻她想见自己时,并未如往日一般欣喜若狂,而是推三阻四了许久。 直到前来传信的人再三央求,他才妥协道:“回去告诉帝姬,本长老这便去禀明珞苍帝尊,若帝尊应允,本长老即刻前去见她。” 他总觉得,莲月帝姬这个时找他,定然有什么目的。 所以,他并不打算私下前去赴约,而是要在珞苍帝尊那里走个明路,如此,方能让自己在未知的局势中,多一分把握,少一分风险。 前来传信的人并不知龙照心中所想,见他答应去见莲月帝姬,也就直接离开了。 她走后,龙照也确实去了珞苍帝尊那里,说明了来意。 珞苍帝尊本不想应允的,可又不好驳了龙照的面子,只好答应让他去见莲月帝姬一面。 龙照到帝姬殿时,莲月帝姬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可看到龙照走近,她脸上的不耐烦又瞬间变成了楚楚可怜。 她远远地凝望着龙照,眼眸中迅速泛起盈盈泪光,哽咽着嗓音,轻轻唤了一声:“龙照长老......” 那声音,宛如春日里被微风吹落的花瓣,轻柔而带着一丝哀怨。 龙照听到莲月帝姬的声音,条件反射地看向了她的脸,但目光仅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又移开了。 他在离莲月帝姬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如往日那般行了一礼。 “拜见帝姬。”声音沉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热忱。 “长老,你终于肯来看我了。”莲月帝姬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她见龙照站的有些远,便自己走了过去,伸出手,想要去拉龙照的衣袖,却被龙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莲月帝姬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化作委屈:“长老为何避开莲月?” “难道长老当真信了那日在朝天殿上的事情,觉得莲月是个水性杨花之人?” 她紧紧盯着龙照的眼睛,眼眶迅速湿润,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滑落,模样看起来好不凄惨。 可哭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龙照出声安抚,她不禁捏紧了手中抓着的衣裳。 往常,只要自己一哭,龙照就会心疼不已。 今日这是怎么了? 自己都哭了这么久了,龙照为何还不服软? 难道他就那么在意自己和阿洛之间的关系? 既如此,那她就稍稍妥协,好好解释一番吧。 于是,莲月帝姬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日我说的都不是真的。” 她抽噎着解释:“是代战神,是她故意陷害我。” “而帝尊他,为了维护代战神,竟......竟用传音威胁我,莲月这才不得不亲口承认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说着,她猛地伸手,紧紧拉住龙照的胳膊,楚楚可怜道:“长老,你一定要相信莲月呀。” “莲月和阿洛之间,清清白白,并无半分苟且啊。” 若是以往,龙照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委屈至极的模样,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任由他拿捏了。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内心竟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厌烦。 不过,想到自己此番前来见莲月帝姬的目的,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耐着性子安慰道:“帝姬,你莫要再伤心难过了,我相信你。” “帝姬心地善良,定然不会是那种人。” 他微微一顿,刻意加重了语气,缓缓说道:“龙照至今还记得,帝姬在九霄山救我,并且悉心照顾了我两个月的事情。” 他刻意加重了“两个月”三个字,像是在刻意强调着什么。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暗暗松了口气。 她眼眸含泪,看着龙照,勉强挤出一丝惊喜。 “没想到长老竟还记得那件事情。” 随后又将惊喜压下,故作大方道:“长老真的不必将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长老可是龙族的定海神针,关乎龙族乃至六界的安危。” “莲月身为天界帝姬,看到长老受伤,又怎能袖手旁观?”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脸上猛地泛起一抹娇羞之色。 “再说了,即便抛开我们的身份,莲月也不会对长老见死不救。” “毕竟,在那之前,莲月就已经十分仰慕长老了。” 然而,龙照听到她这番饱含深情的话语,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惊喜,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将她推开。 因为他方才不仅故意说错了时间,把实际照顾他一个月说成两个月,而且还特别加重了“两个月”三个字的,就是为了试探莲月帝姬。 可莲月帝姬并没有纠正他,似乎她根本就不知道,当初她是照顾了他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难道,当初救自己的人,真的不是她? 难道,自己的记忆真的被她修改了? 此前,龙照心中虽有怀疑,但还不太确定。 可此刻,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想到自己或许真的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龙照心中怒火“噌”地一下蹿起,身体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第847章 动物收容所? 莲月帝姬察觉到龙照身体的颤抖,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深情告白所打动,激动得难以自已。 于是,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再次泛起泪光,凄凄艾艾地说道:“想必如今,也只有长老愿意这般相信莲月了。” “其他人,肯定都中了代战神的诡计,认定莲月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了。” 说着,莲月帝姬松开紧拽着龙照胳膊的手,开始她掩面哭泣。 她的娇躯微微颤抖,发出压抑又无助的啜泣声。 “长老,莲月该怎么办呀?” “日后,莲月怕是再也无颜立足于世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悲戚,仿若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女。 见龙照半天没回应,她还以为龙照是没明白过来,又凄凄艾艾地补了一句:“你说那代战神,究竟为何要这般对莲月呀?” “难道,她是想要取代莲月,做帝尊的义妹,成为新的帝姬吗?” 说到此处,莲月帝姬突然变得慌乱和无助了起来,哭着说道:“若真是那样,莲月又该怎么办呀?” “莲月本就孤苦无依,全仗帝尊庇护,才能苟活至今。” “若是连帝尊的庇护都被代战神抢走,莲月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这次,她都说的这般明显了,她就不信龙照还不去帮她出头。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龙照从不是愚笨之人,不然,龙族族长也不会把龙族暂时交给他来管理了。 之前,他之所以被莲月帝姬各种挑唆,也不过是因为莲月帝姬在他眼中有完美滤镜。 因此,莲月帝姬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从不无疑。 可如今,莲月帝姬在龙照眼中的完美滤镜已经有了裂痕,龙照不再一叶障目,又怎会看不穿她的用意呢? 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他在害怕。 害怕万一自己的判断有误,就会伤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他而言,救命恩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他舍不得让其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即便他心中已经十分怀疑莲月帝姬,但只要她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都不愿贸然行事,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举动。 而且,如今,能帮他彻底证实恩人身份的,就只有代战神糖糖了。 所以,既然莲月帝姬这么想要让他去找代战神,那他不如就先遂了她的意,去一趟战神殿吧。 拿定主意后,龙照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顺着莲月帝姬的话,气愤道:“代战神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这就去找她,让她给帝姬一个交代!” 莲月帝姬闻言,心中暗自窃喜,可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担忧的模样。 她一把抓住龙照的衣裳,急声道:“长老,万万使不得呀!” “那代战神如今深受帝尊宠爱,你若得罪了她,恐怕会落得一个和莲月一样的悲惨下场呀。” 龙照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我有整个龙族做后盾,还能怕她不成?” “就算我直接杀了她,帝尊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言罢,他一把扯开莲月帝姬抓着他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莲月帝姬望着龙照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的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与得意。 “龙照这个蠢货,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任由我拿捏哄骗。” “看来,我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厉声唤了一声:“吟香!” 吟香听到召唤,快步走进殿内,恭敬问道:“帝姬,有何吩咐?” 莲月帝姬淡淡的扫了一眼吟香,沉着脸吩咐:“派人跟着龙照,密切留意他的动向,看他是否会去战神殿。” “倘若他没去,就设法在他面前哭诉本帝姬这段时间所遭受的委屈。” “是。”吟香领命而去。 莲月帝姬抬手,轻轻抚摸着发间那支温润的白玉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龙照踏入战神殿,即便杀不了那个小祸害,也必定能让龙族与她彻底决裂,势同水火!” “阿洛,我很快就能为我们报仇了。” 另外一边,吟香也已经派了得力的小仙跟上了龙照。 只是,她派出去的小仙并没派上用场。 因为龙照离开帝姬殿后,就径直的去了战神殿。 而且这一次,龙照不是偷偷摸摸潜进去的,而是从战神殿的大门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的。 莲月帝姬收到消息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好,很好,龙照果然没让我失望!” “只要他和代战神公然厮杀起来,可就无法像上次那样轻易遮掩过去了。” 这次,事情必定会闹得沸沸扬扬。 届时,无论珞苍帝尊要处置谁,如何处置,对她而言,都是完胜。 只是,莲月帝姬机关算尽,却怎么也没料到,龙照此次前往战神殿,压根儿就没打算对糖糖出手。 只不过,龙照去的不太是时候,因为他去的时候,糖糖还在午睡。 整个战神殿的人都知道,糖糖睡觉的时候是不能打扰的,不然很有可能会挨揍,所以根本没人愿意去帮龙照通传。 无奈,龙照只好站在战神殿的主殿里等着。 等的时候,竟看到一头灵鹿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虽然那头灵鹿和莲月帝姬之前的那头一模一样,但他知道,它不是莲月帝姬的那头鹿,而是灵鹿阿衡。 因为灵鹿阿衡认了糖糖做主人的事情,如今已经传遍了六界。 灵鹿阿衡离开后,龙照又等了大概半个时辰,腿都快站麻了。 就在他有些站不住时,又看到一只鸡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正在他好奇,战神殿为何要养鸡时,又看到了两只老鼠。 龙照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 确认自己看到的确实是两只灵鼠后,龙照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到底是战神殿还是动物收容所呀?” “有鸡有鹿就算了,竟然还养了两只灵鼠?” 刚嘟囔完,就看到糖糖揉着眼睛从后殿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上次对他出手的那名少年。 第848章 小孩子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此前,他因为被撞得头晕目眩,并未仔细去看那名少年。 此刻定睛看去,不禁暗暗惊叹,这少年的容貌,竟然如此绝世。 如此罕见的绝世容颜,他还只在一人身上看到过,那便是早就死去的魔神。 而且,他还感觉到,那少年身上似乎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沌之气。 尽管少年将这气场隐匿得极好,但龙照还是察觉到了。 之所以会察觉到,是因上次刺杀糖糖时,他曾亲身体验过。 正在龙照好奇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糖糖的声音:“怎么,看上我家阿澈了?” 龙照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将目光移到了糖糖身上,这才发现糖糖已然端坐在战神殿的主位之上。 而那少年,则身姿挺拔地站在她的身旁,就像是她的神卫一般。 龙照清了清嗓子,朝着糖糖行了一礼:“小战神,打扰了。” 糖糖见他此番对自己这般客气,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 不过,她还是故意打趣他道:“龙照长老,你这次前来,是来杀我,还是来求我的呀?” 龙照:“......” 小孩子说话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他先是略带尴尬的咳嗽一声,而后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求你。” 说完又朝着糖糖行了一礼:“还请代战神出手,帮我解除神器洗尘的法力效力,我......想知道真相。” 糖糖盯着龙照,微微挑眉:“怎么?不觉得我是在挑拨你和黑心莲的关系了” 听到这话,龙照更觉无地自容了。 他躲开糖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查到了一些线索,证明了你说的话。” 糖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追问道:“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有法子可以帮到你呢?” 龙照重新将目光落到糖糖身上,略带郑重的吐出了两个字:“直觉。” “小战神既然能看穿莲月帝姬的谎言,想必也有办法破解她的法术。” 糖糖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龙照长老不做舔狗时,脑子还挺灵光的。” 龙照:“......” 这段黑历史是过不去了是吧? 糖糖见龙照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了,也就不再打趣他。 她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龙照见她转移话题,顿时如遇大赦,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糖糖从主位上跳下去,迈着小短腿走到龙照跟前,仰着小脑袋道:“我要你答应我,无论恢复记忆后知晓何种真相,都不可去找黑心莲的报仇。” 龙照很是不解:“为何?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她吗?” 糖糖微微皱眉,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总觉得,那朵黑心莲似乎在谋划什么惊天大事。” “我需要你帮我暂且稳住她,看一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龙照看着糖糖,若有所思:“所以,你想让我做你的卧底?” 糖糖听到这话,眸子猛地一亮。 她原本只是不想让龙照打草惊蛇,没想到龙照竟然想岔了,还真是意外之喜呀。 于是,她朝着龙照点了点头,故作高深道:“你若这般理解,倒也不是不行。” 龙照闻言,直接沉默了,似是在纠结什么,半晌后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糖糖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那就开始吧。” 话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还请龙照长老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若是不然,我可是会随时中止施法的。” 龙照再度点头,目光中满是诚恳:“绝对不会。”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在地上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身姿挺拔如松,似是已做好了迎接未知的准备。 糖糖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没有丝毫睁眼的迹象,这才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神器不染尘。 她倒不是担心龙照看到不染尘,只是实在懒得解释,这原本属于珞棠战神的神器,为何会在她的手上。 取出不染尘后,糖糖又扫了龙照一眼,见他确实没有睁眼的迹象,这才用神力将不染尘送至半空。 紧接着,她双手迅速舞动,十指灵动地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开始驱动不染尘。 随着法印的驱动,一道金光从不染尘之中射出,没入龙照的眉心。 龙照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开,一阵剧痛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紧接着,脑海中那段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记忆,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救他、悉心照顾他的女子,原本还是莲月帝姬的脸,可经过一阵模糊后,竟然逐渐变成了梦璃仙子的脸。 不仅如此,他的脑海中还突然多出了一些别的画面。 有莲月帝姬通过神器洗尘施展法术,修改他记忆的画面。 还有莲月帝姬在他耳边不断洗脑,让他尽快与梦璃仙子退婚的画面。 这些记忆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片刻之后,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龙照呆坐在原地,神情恍惚。 好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痛楚。 “原来......原来当初救我的,当真的是梦璃仙子......” “可我呢?不仅没有给她任何报答,还那般绝情地与她退了婚,甚至还多次伤害于她......” “我简直就是个混蛋!” 龙照紧紧握着双手,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嗖”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周身气息紊乱,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莲月,这一切都是莲月害的!” “我要去找她好好清算!” “清算?”糖糖糖糖身形一闪,迅速拦在他的前面,挑眉问道,“你打算怎么与她清算?” “将她暴揍一顿?” “还是直接杀了她?” “你别忘了,她现在还是天界帝姬!” “无缘无故杀她,你是想让整个龙族都跟着你陪葬吗?” 第849章 聪明绝顶的小朋友 “无缘无故?”龙照双拳紧握,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小战神,你别忘了,她不仅篡改了我的记忆,还欺骗我、利用我,害的我与梦璃仙子退了亲!” “我就算是杀了她,天界也不能说什么!” 糖糖眨了眨眼,轻描淡写道:“可你没有证据呀。” 龙照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笃定:“神器洗尘就是证据!” “只要在她那里找到洗尘,不仅能证明是她偷了神器,还能证明是她修改了我的记忆!” 糖糖歪着小脑袋,仰头看着龙照:“可问题是,洗尘已经不在她那里了。” 龙照一愣,眉头紧皱:“什么?不在她那里了?” 糖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呀,早就被一个聪明绝顶的小朋友给抢走了。” “聪明绝顶?” “小朋友?” 龙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微微抽搐:“难道小战神说的……是你自己?” “呵呵,你倒是挺会夸自己。” 糖糖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过奖过奖。” “不过,就算洗尘还在她那里,你也杀不了她。” 龙照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由得笑出声来:“小战神,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可是龙族长老,怎么可能连一朵黑心莲都杀不了?” 糖糖一本正经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那朵黑心莲,为了提升修为,不知炼化了多少天生神骨之人,怕是早就到了弑神的境界。” 即便她前些日子传了不少修为给阿衡,如今的实力也定然在龙照之上。 龙照死不死的,她倒是一点都无所谓。 她只是担心龙照会连累龙族。 那可是龙耀的龙族呀。 在龙耀没回来之前,她定要帮他看好龙族。 龙照听完糖糖的话,震惊不已,许久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她私底下竟然在修炼此等邪术!” “果然是一朵坏事做尽的黑心莲!” 这时,灵鹿阿衡突然走了进来。 糖糖看到后,眸子一亮,连忙走到他的身旁,身手灵活的坐了上去,然后驱使阿衡重新走到了龙照旁边。 她靠在阿衡的脖子上,淡淡的看着龙照:“所以,你现在还要去送死吗?” 龙照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但心中的怒火还是忍不住的往上窜。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糖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道:“你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好好想想,那朵黑心莲为何不修改别人的记忆,偏偏修改你的记忆?” “还有,她为什么不利用其他人,却唯独选择利用你呢?” 龙照一愣,眉头紧锁:“是呀,为什么呀?” 糖糖歪着头,用目光打量着龙照:“难道是因为你好骗?” “还是因为你长了一张看起来很好利用的脸?” 龙照:“......” 更心塞了...... 糖糖却在这时伸出小手,轻轻摇了摇手指,语气笃定:“显然,都不是。” 龙照:“......” 突然又觉得没那么心塞了...... 糖糖收回小手,坐直身子,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说道:“若是我猜的不错,她看上的,并不是你龙照这个人,而是你身后的龙族势利。” 龙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糖糖见他已经开始顺着自己的思维思考,立马板着小脸,像夫子提问学生一般,目光炯炯地看着龙照。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已经是天界帝姬了,为何还会盯上你们龙族的势力呢?” 龙照没想到糖糖会突然把问题抛给他,不由得一愣。 他眉头微皱,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她虽是帝姬,但却无权无势,或许只是想要多一份保障吧。” 然而,糖糖听完却直接摇了摇头:“不,她的目的绝不会那么简单。” “若是不然,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怂恿你来杀我,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也是哦。” 龙照觉得糖糖说得十分有理,忍不住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糖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需要你做卧底呀。” 龙照:“......” 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呢? 糖糖见他似乎有些不情愿,凑近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间的一句话?” 龙照一愣:“什么话?” 糖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打蛇打七寸,挖树要挖根!” “只有知道了黑心莲的真正目的,我们才能找准她的七寸,挖出她的根基,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难道......你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龙照闻言,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听你的。不过......”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哪日战神大人要杀那朵黑心莲,算我龙照一个!” 糖糖故作豪气地拍了拍胸口,笑眯眯地说道:“没问题!” 龙照见状,心中的郁结才总算是消散了大半。 他朝着糖糖拱了拱手:“既如此,那龙照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龙照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了糖糖清脆的声音。 龙照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回头问道:“小战神,可是还有别的事情?” 糖糖朝着龙照挑了挑眉:“若是我没猜错,龙照长老是打着杀我的旗号来的吧?” 龙照有些惊讶:“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莫不是帝姬殿有小战神的眼线? 是谁? 莫不是莲月帝姬的心腹,吟香? 惊讶过后,他连忙解释:“小战神,你误会了!” “这次,龙照当真是没有动过杀你的念头。我只是……” “这个,我自然知道。”糖糖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不然,我也不会帮你了。” 龙照闻言,猛地松了口气。 他低声说道:“小战神果然明察秋毫,龙照惭愧。” 可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的嘴角突然爬上了一抹坏笑,就连那双看似澄澈的大眼睛里,此刻也写满了狡黠。 第850章 逃出来的 龙照心头一紧,脊背莫名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小战神,你......你想做什么?” 糖糖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顽皮:“自然是帮你......把戏做的更真实一些嘛。” 话音未落,小家伙已经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猛然朝着龙照扑了过去。 “啊——”龙照猝不及防,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又被重重踹了一脚。 刹那间,战神殿内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地动山摇一般,里面还掺杂着龙照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传得极远。 “嘶——” “啊——” “代战神,你......你给本长老等着,我龙族定然......定然不会放过你!” 龙照满脸痛苦,捂着胸口,踉跄着脚步,鼻青脸肿地逃出了战神殿。 糖糖站在殿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仿佛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演戏的天赋呀?”她扭过头,冲着身后的祈澈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 祈澈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小战神果然天赋异禀,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确定不是在借着演戏的名义,顺便清算旧账?” 糖糖闻言,顿觉有些气恼,撅着嘴巴道:“哎呀,阿澈,你干嘛拆穿我呀!” “本战神难道不要面子的嘛?” 小脑袋往旁边一扭,气鼓鼓道:“罚你晚上不许吃饭。” 祈澈闻言,连忙耷拉着眼睛求饶:“小战神,不要呀,我知道错了。” 糖糖哼了一声,眼中却满是笑意:“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可不准再拆我的台!” 祈澈连连点头,举手保证:“是是是,小战神的命令,我一定遵从。” 与此同时。 帝姬殿内。 吟香静静站在殿外,手中紧握着刚刚传来的消息,眉头微蹙。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推开了莲月帝姬寝殿的门,缓步走入。 “帝姬。”吟香恭敬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迟疑。 莲月帝姬正倚靠在软榻上,抚摸发间的玉簪,闻言抬眸,淡淡问道:“何事?” 吟香低垂着头,语气谨慎:“龙照长老……已经从战神殿出来了。” 莲月帝姬抚摸玉簪的动作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惊喜。 “哦?他竟然活着出来了?” “没想到他还真能杀了那个小祸害,倒是本帝姬小瞧了他。” 吟香见莲月帝姬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龙照长老他……他是身负重伤,从战神殿狼狈逃出来的。” “看样子……应是未能杀掉代战神。” “什么?”莲月帝姬的脸色骤然一沉,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燃烧。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们竟然谁也没能杀了对方!” “如此这般,本帝姬还如何看他们互相厮杀,坐收渔翁之利?” 吟香见莲月帝姬震怒,连忙低声劝慰:“帝姬息怒。” “龙照虽未能得手,但他在逃走前曾放出狠话,说龙族绝不会放过代战神。”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莲月帝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龙照没死在那小祸害手中,龙族又怎会为了这点小事举全族之力对付她?” “顶多是看她不顺眼,暗中使些绊子罢了!” “可本帝姬要的,是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声音冰冷,字字如刀,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尽数倾泻而出。 吟香见莲月帝姬神色阴郁,心中隐隐不安,不敢再多言半句,生怕触了霉头。 莲月帝姬缓缓坐回软榻,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低声喃喃:“看来……本帝姬得另寻他法了。” 她靠在软榻上,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眼神深邃而冰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寝殿内顿时安静的有些可怕,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后,莲月帝姬终于收回目光,抬眼看向吟香,命令道:“吟香,传信给玄烬魔尊,就说本帝姬有笔交易,要与他当面谈。” 吟香闻言,心中一惊,忍不住低声提醒:“帝姬,魔族向来狡诈阴险,又对天界虎视眈眈,与他们合作,恐怕……” “怕什么?”莲月帝姬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轻蔑,“魔族再狡诈,也不过是本帝姬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只要能除掉那个小祸害,就算与虎谋皮,本帝姬也在所不惜!” 吟香不敢再多言,只得恭敬应道:“是,小仙这就去办。” 待吟香离开后,莲月帝姬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幽幽地望向远处的战神殿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代战神,本帝姬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而她也确实说的不错,这会儿糖糖,确实很得意。 她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块儿石头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时不时咬上一口,满脸惬意。 祈澈坐在她身旁,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温柔。 “阿澈,你说那朵黑心莲得知我和龙照谁都没死,会不会气得跳脚?”糖糖忽然转过头,笑嘻嘻地问道。 祈澈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以她的性子,怕是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 “不过,这次怂恿龙照杀你不成,我怕她会再使出什么的诡计。” 糖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道:“怕什么?反正她被永久关在了帝姬殿,也出不来,顶多就是找别人来杀我。” “可那些人,哪个是我的对手?” “大不了,来一个我揍一个就是了。” 祈澈无奈地摇了摇头,柔声提醒:“小战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为上。”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还怕她不出手呢。” “她若是不出手,我又怎么能一步步的逼她亮出底牌呢?” 祈澈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啊,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糖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我可是做了两辈子的战神,谁敢惹我,我就揍谁!” 第851章 有一头猪妖在偷看您 祈澈看着她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心中满是柔软。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好好好,我们小战神最厉害了。” “不过,还是要小心些,别让自己受伤。” 糖糖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他,笑嘻嘻地问道:“阿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祈澈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微微一怔,耳根悄悄泛红,像是被晚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稍稍别过脸,略带结巴道:“因为......因为我们是......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呀。” 糖糖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忍不住笑出声来,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阿澈,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很像我之前养的那颗蛋。” “他害羞的时候,蛋壳就会变成粉红色,可好看啦。” “所以,我时不时的就会调戏他一番,故意逗他害羞。” 祈澈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原来那个时候,她总在他面前聊一些情爱八卦,是在故意逗他害羞呀...... 他的傻姐姐,想要让他害羞,又何需那么麻烦? 只要她说一句喜欢,就足以让他害羞一整天了。 只可惜,那么美好而平静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此,祈澈只觉心口猛地一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若是早知道,自己破壳后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那他宁愿一辈子都不破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做一颗被她圈养的神蛋。 糖糖似乎察觉到祈澈的情绪有些不对,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阿澈,你怎么啦?” 祈澈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声音略带低哑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说完,他像是生怕失去什么一般,猛地拉住糖糖的小手,指尖微微发紧,略带不安的问道:“小战神,你会不会……赶我走?” 糖糖疑惑地抓了抓小脑袋,眨了眨眼天真的大眼睛,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赶你走呀?” 祈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连忙松开糖糖的小手,压下心底的不安,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糖糖虽然不明白祈澈到底是怎么了,但还是像个小大人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澈放心,只要你不想走,我一辈子都不赶你。” 祈澈闻言,眸光猛地一亮:“当真?” 糖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豪气:“我糖糖说话,向来算话!” 祈澈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如此这般陪着她,已是很好,很好。 另一边。 龙照从战神殿逃走后,并未离开天界,而是径直去了梦璃仙子的住所。 恢复了真正记忆的他,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见到梦璃仙子,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 当他赶到时,梦璃仙子正在院子里的花海中戏蝶。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纱裙,裙摆随风轻扬,宛如一朵盛开的紫罗兰,清雅而动人。 只见她缓缓抬起玉手,一只五彩斑斓的彩蝶,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轻轻落在她的指尖。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恰似春日暖阳,瞬间让周围的百花都黯然失色。 “蝶儿,你可愿与我共舞?”梦璃仙子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似乎生怕惊扰了那只彩蝶。 那彩蝶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轻轻扇动翅膀,振翅飞起。 梦璃仙子也随之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轻盈而曼妙,仿佛与那彩蝶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越来越多的彩蝶被她的舞姿吸引,纷纷从四面八方飞来,围绕在她的周身。 一时间,她仿佛置身于一片五彩斑斓的蝶海之中,美得如梦似幻,让人移不开眼。 龙照躲在花丛之后,目光痴痴地望着她,眼中满是眷恋与深情。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了? 为何总觉得,上次这般凝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仙子,您简直比蝴蝶还好看呀。”站在一旁的仙侍忍不住惊叹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梦璃仙子听到声音,缓缓停下舞步,走到仙侍面前,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仙侍的额头,佯装嗔怪道:“你呀,就会哄我开心。” 那仙侍俏皮地一笑,认真强调:“小仙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呀。” 这时,一只彩蝶突然飞到了梦璃仙子的手指上。 她低头看着指尖的彩蝶,眼眸中突然多了一丝落寞:“看到这蝴蝶,竟又不自觉地想到了从前……” 话到嘴边,她又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回忆都甩出去。 “罢了,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躲在花丛后的龙照听到她的话,心中猛地一痛。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口中那不愿提起的“从前”是什么时候。 那是在九霄山下的时候,他们临时住的那处小屋外面也种着许多花草。 那时的梦璃仙子,也是如今日这般,喜欢在那些花草中与蝴蝶一起翩翩起舞。 那时的他,身负重伤,孱弱之躯仿若风中残烛。 可每当望见她那灵动飘逸的舞姿,总会觉得浑身轻松,忍不住夸赞一句:“好美……” 若是那两个字被梦璃仙子听到,她总会红着脸颊,娇羞地跑开,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他的心间。 想着那时的场景,龙照情不自禁地朝前迈出了两步,想要离梦璃仙子再近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段美好的过往。 “谁在那里!”梦璃仙子的仙侍突然厉声喝道。 龙照猛地惊醒,心中大惊,慌乱之下,竟直接缩小身形,一头扎进了花丛之中,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仙侍很快便追到了龙照消失的地方。 她四处张望,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梦璃仙子也跟了过来,轻声问道。 仙侍回头,解释道:“仙子,小仙方才看到有一头猪妖在偷看您。” 第852章 交易 “猪妖?”梦璃仙子眉头轻蹙,“天界怎么会有猪妖?” “你是不是看错了?” 仙侍再次环顾四周,还是什么也没看到,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动摇。 “难道真是小仙看错了吗?” “可小仙分明看到了呀。” “那猪妖虽然身形不错,但那张脸......确实很像是猪头呀。” 躲在花丛中的龙照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变出一面镜子照了照。 只见镜中的自己鼻青脸肿,确实有几分猪头的模样。 龙照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做个戏而已,小战神下手也未免太狠了点吧? 不行,绝不能让梦璃仙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于是,趁着梦璃仙子与仙侍分神的间隙,龙照连忙化作一道流光,匆匆逃离了天界。 只留下一片被他搅乱的花丛,在风中轻轻摇曳。 ...... 两日后。 莲月帝姬终于收到了玄烬魔尊的回信,答应与她见上一面。 当天晚上,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月光,帝姬殿被笼罩在一片死寂般的黑暗之中,仿若一座被遗忘的孤岛。 莲月帝姬独自坐在寝殿内,手中握着一枚刻有诡异符文的黑色玉佩,目光幽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殿内的烛火微微晃动,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莲月帝姬,被禁足的日子,可还习惯?” 莲月帝姬眸光一凝,却并未回头,只是冷冷道:“玄烬魔尊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黑暗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玄烬魔尊身披黑袍,面容冷峻,一双幽深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 他缓步走到莲月帝姬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本尊倒是没想到,堂堂帝姬,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终身禁足……呵,你那阿兄还真是够狠心的呀。” 莲月帝姬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魔尊今日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嘲讽本帝姬吧?” 玄烬魔尊低笑一声,眸中带着一丝轻蔑。 “本尊只是好奇,一个被禁足的落魄帝姬,能有什么筹码与本尊交易?” 莲月帝姬微微皱眉,将手中的玉佩高高举起:“我的筹码,便是这枚玉佩。” 玄烬魔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 “一枚玉佩而已,就算有些来历,也不值得本尊亲自跑这一趟。” 莲月帝姬唇角微扬:“若这玉佩中,封印的是上古魔族的秘术呢?” 玄烬魔尊闻言,脸上并无太多变化。 “就算如此,本尊又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莲月帝姬轻笑一声,将玉佩轻轻抛起,又接住。 “魔尊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走。” “不过,错过这次机会,恐怕魔族再想得到这秘术,就难了。” 玄烬魔尊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手中的玉佩,沉默片刻,似是在思索。 如今,神尊回归,魔族很快就能攻上天界了。 若是有上古秘术加持,定然能助神尊事半功倍。 想到此,他微微皱眉,冷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莲月帝姬见玄烬魔尊妥协,也就停下了抛接的动作。 她眸光一冷,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本帝姬要的,是战神殿那位代战神的命!” 玄烬魔尊闻言,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那位小战神?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她的战斗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而且,本尊还听说,就连龙族长老都在她手中吃了大亏。” “本尊为何要为了你,去招惹这样一个麻烦?” 莲月帝姬冷笑一声:“魔尊何必装糊涂?” “这玉佩中的秘术,对魔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比本帝姬更清楚。” “更何况,那代战神如今风头正盛,若是任由她成长下去,恐怕将来也会成为魔族的心腹大患。” “本帝姬不过是给你一个除掉她的机会罢了。” 玄烬魔尊闻言,不由得低笑一声:“帝姬倒是会算计。” “不过,仅凭一枚玉佩,就想让本尊为你卖命,恐怕还不够。” 莲月帝姬早有预料,语气淡然:“魔尊还想要什么?” “天界的布防图。”玄烬魔尊眸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无尽的野心。 莲月帝姬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她便冷笑一声,略带决绝道:“好,本帝姬答应你。” “不过,你们必须确保那小祸害死无葬身之地!” 玄烬魔尊低笑一声,深邃的眼眸中满是阴冷:“帝姬放心,我魔族出手,从不留活口。” 莲月帝姬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如此,那本帝姬就静候佳音了。” 玄烬魔尊微微颔首,身形逐渐隐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话语在夜风中回荡:“三日之内,帝姬必会听到好消息。” 待玄烬魔尊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吟香连忙上前,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帝姬,天界的布防图至关重要,您当真要将它交给玄烬魔尊吗?” 莲月帝姬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自然当真。” 吟香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可若是他带着魔族攻上天界,该如何是好?” 莲月帝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算计:“我还怕他不攻呢!” 吟香一愣,不解地问道:“帝姬这是何意?” 莲月帝姬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幽深地望向远处的天际。 “魔族势大,却一直不能为我所用。” “既然如此,不如助长他们的野心,让他们为我们打头阵。” 听到这话,吟香顿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帝姬是想等魔族和天界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 莲月帝姬回头,淡淡的扫了吟香一眼。 “你倒是也不算笨。” 吟香连忙回道:“都是帝姬教导的好。” 然而,莲月帝姬千算万算,也未曾算到,如今的玄烬魔尊,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神尊。 所以,他拿到玉佩后并未按她的计划行事,而是径直去了战神殿,到了祈澈的门外。 第853章 我想要的从未变过 玄烬魔尊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扉上,屏气敛息,倾听许久,直到确认屋内仍有细微的动静,才敢轻轻叩门。 “神尊,玄烬有要事禀报。”他的声音压的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片刻后,房门无声开启,祈澈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玄烬魔尊的视野之中。 只见他一袭素净白衣,神色淡然从容,静静地凝视着玄烬魔尊。 “进来吧。” 玄烬魔尊得了准许,才敢躬身走进房间,还反手将门给关上了,一副极为谨慎的模样。 随后,他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枚刻有诡异符文的黑色玉佩,献宝式的递给了祈澈。 “神尊,这是玄烬刚从莲月帝姬手中得来的玉佩。” “据说,它里面封印着魔族的上古秘术,若能解开此秘术,定能有助您的大业。” 祈澈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符文,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那朵黑心莲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玄烬魔尊连忙回答:“是因为,她有求于我们魔族。” 祈澈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所求何事?” 玄烬魔尊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回道:“莲月帝姬,不,那朵黑心莲以这枚玉佩为筹码,要求我们魔族出手,除掉代战神糖糖。” 祈澈听闻此言,瞳孔瞬间骤缩,周身气息猛地一滞,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涌起无尽的寒意,仿若能将世间万物冻结。 然而,玄烬魔尊并未察觉到祈澈的异样,依旧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她还承诺,事成之后会献上天界的布防图。” “若能拿到天界的布防图,神尊也就不必继续屈身跟在一个奶娃娃身边了。” 祈澈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杀意,一字一顿地问道:“所以,你答应她了?” 玄烬魔尊始终低着头,丝毫未察觉到祈澈的滔天怒火,脱口而出:“答应了。” 话音刚落,他方才亲手呈上的那枚玉佩就狠狠地砸回到了他的脸上。 “混账!” 祈澈怒吼出声,声音仿若雷霆炸裂,震得房间内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谁让你打小战神的主意了?” “玄烬,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动小战神一分一毫,我定要整个魔族为她陪葬!” 玄烬魔尊无视脸上火辣辣的疼,惊愕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神尊,这是为何呀?” “玄烬实在不懂,还请神尊明示!” 祈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杀意,目光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因为整个魔族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重要!” 玄烬魔尊听到这话,顿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他的神尊留在一个小丫头身边,不过是为了摸清那位小战神的底细,进而掌握天界的布防,为日后魔族大举进攻天界做充分准备。 可如今,他竟亲口说,整个魔族都没有一个小娃娃重要...... 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问道:“神尊,您是在和玄烬开玩笑吗?” “那您的大业呢?您曾经的雄心壮志呢?” “难道就这般舍弃不要了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急切,仿佛想要从祈澈口中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祈澈见玄烬魔尊如此,微微皱眉。 “玄烬,你怕是误会了。” “我从未有过任何野心,也不想要什么大业。” 他微微转头,目光透过窗棂,仿佛看到了那个让他心安的背影,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 “那就是留在她的身边。” “陪着她哭、陪着她笑,陪着她过完生命的每一天。” 玄烬魔尊听闻此话,眼中的震惊愈发浓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的心里,他的神尊从来都是一个胸怀大志、睥睨六界的强者,而不是这样一个……毫无志气之人。 他不禁抬头看向祈澈,眼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困惑。 “若真是如此,那万年前,神尊又为何率领魔族攻打天界呢?” 祈澈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懊悔。 “那时的我,不过是被人蒙骗了而已。” “我误以为她在天界遭遇了不测,一心只想赶来救她,却未曾想,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听到这个真相,玄烬魔尊犹如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晃了晃,差点跪立不稳。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仿佛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难道做掌控天下的六界之主,不比陪着一个孩子重要吗? “玄烬不懂,玄烬不懂呀……”他抬头看着祈澈,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迷茫与不甘 祈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无需懂。” “你只需知道,这便是我的决定和坚持便好。” 玄烬魔尊闻言,拳头紧握又松开,内心的挣扎如同狂风中的海浪,翻涌不息。 最终,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却坚定道:“既然神尊心意已决,那玄烬必定跟随神尊到底。” 祈澈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玄烬,我如今已经不是魔神,你不必如此。” 玄烬魔尊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说道:“不,神尊!” “玄烬要追随的,自始至终都是您这个人,与您是否身为魔神,毫无关系。” “哪怕倾尽所有,玄烬也定要守在神尊身旁,不离不弃!” 更何况,他本就是个一无所有的魔,是神尊传了他神力,将他带出了奴隶营,他才拥有了如今的一切。 祈澈看着玄烬,目光深邃如渊,最终轻叹一声,缓缓道:“既如此,那就做好你的魔尊,管理好魔族,莫要再挑起六界战乱。”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却也隐含着一份无奈。 那是她不想看到的局面,他不想让她失望。 说完,祈澈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淡淡补了一句:“还有,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也请你务必代我保护好她。” 第854章 昧下玉佩 玄烬魔尊闻言,心头猛然一痛。 他抬起头,看着祈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玄烬懂了。” “玄烬定当谨遵神尊旨意,绝不负神尊所托!” 祈澈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好了,你快些离开天界吧。” 玄烬魔尊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刚要起身离开,却被祈澈忽然叫住:“等一下。” “玉佩没收。”祈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玄烬魔尊脚步一顿,随即转身将玉佩双手奉上,而后躬身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祈澈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枚刻有诡异符文的黑色玉佩瞬间化为齑粉,从他指缝间洒落,消散于无形。 ...... 天界,帝姬殿。 莲月帝姬一连等了三日,也未等到战神殿传来任何动静。 她的耐心逐渐耗尽,心中隐隐不安,便让吟香前去询问玄烬魔尊究竟是怎么回事。 吟香匆匆赶到魔尊殿,却见玄烬魔尊正倚靠在王座上,神色冷淡,似乎心情不佳。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魔尊大人,帝姬让我来问您,为何战神殿那边还没有动静?” “你当初不是说,三日之内必定有好消息吗?” 玄烬魔尊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回去告诉那朵黑心莲,就说本尊心情不佳,不想与她交易了。” 吟香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复,连忙追问:“那……那枚玉佩呢?” “帝姬说,若您不打算继续交易,还请归还玉佩。” 玄烬魔尊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讥讽。 “那玉佩是你家帝姬亲自给本尊的,即便想要回,也应该是她亲自来要,而不是......” 他缓缓看向吟香,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让一个低等小仙在本尊面前乱叫!” 吟香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得匆匆低下头,躬身退了出去。 她匆匆返回帝姬殿,将玄烬魔尊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莲月帝姬。 莲月帝姬听完,差点没气炸。 她猛地一拍桌案,怒道:“好一个玄烬魔尊!” “他明明知道本帝姬现在根本就出不了帝姬殿,还那般要求。” “我看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戏耍本帝姬!” 那玉佩,是她费尽心思才得来的,如今看来,是绝无可能要回了。 没想到玄烬堂堂魔尊,竟做出昧下她玉佩的事情来,当真是无耻至极! 莲月帝姬越想越气,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殿内回荡,碎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 “玄烬,你竟敢如此欺辱本帝姬!” “这笔账,本帝姬一定会找你讨回来!” 吟香见莲月帝姬盛怒,生怕她会派自己去对付玄烬魔尊,立马上前劝道:“帝姬,如今您处境艰难,还不是和玄烬魔尊撕破脸的时候。” “不如先休养生息,想办法和帝尊修复关系吧。” “等恢复了自由身,一切都好说。” 莲月帝姬闻言,只觉心口越发淤堵了。 “修复关系?” “如今帝尊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小祸害!” “只要她还活着一日,本帝姬就再难在帝尊那里翻身。” “所以,她一定要死,一定要死!” 吟香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可如今,还有谁能帮帝姬杀她呢?” “就算是那些神族和仙山的族长和仙尊愿意,怕也不是那代战神的对手呀......” “难不成,帝姬要动用那些力量......” “不,那些力量绝对不能动!”莲月帝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直接打断了吟香还未说完的话。 那些力量是她多年筹谋的关键,若是被天界察觉,她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想要杀那个小祸害,还需另寻他法。 她眼眸微微眯起,眸中寒光闪烁,似是在权衡着什么。 半晌后,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喃喃道:“看来,本帝姬不得不用那个法子了。” 她轻轻抬起手,掌心泛起一道幽暗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雕刻着复古花纹的锦盒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莲月帝姬缓缓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通体漆黑的长笛。 长笛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笛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纹路,隐隐透出一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代战神,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莲月帝姬的手指轻轻抚过长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狠厉。 “这次,我定然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将长笛从锦盒中取出,目光冷冷地扫向吟香,示意她上前。 吟香不敢迟疑,连忙走到她面前,双手接过长笛。 她的指尖触碰到长笛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心底,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吟香,你带着这把长笛,去一趟伏兽川。” 吟香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帝姬,伏兽川不是封印上古凶兽夔犼的地方吗?” 莲月帝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算计:“没错,本帝姬找的就是它。” “你去告诉它,只要它愿意帮本帝姬杀掉代战神糖糖,本帝姬就助它重获自由。” 吟香心中一颤,连忙说道:“帝姬,夔犼可是珞棠战神当年亲手封印的凶兽......” “只凭这只笛子,当真能解开它的封印吗?” 莲月帝姬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此乃霜华镇魂笛,正是当年珞棠战神封印夔犼时所用的神器。” “你只需要吹响此笛,便可让珞棠设下的封印松动。” “至于它能不能趁着封印松动冲出结界,那就看夔犼自己的本事了。” 吟香低头看着手中的长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帝姬,凶兽夔犼十分强大,若是放出它……” “怎么?你怕了?”莲月帝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 吟香连忙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小仙不敢。” “只是,凶兽夔犼一旦出世,恐怕六界都会陷入混乱......” 第855章 全是假的 “那又如何?”莲月帝姬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只要能除掉糖糖那个祸害,就算六界覆灭,我也在所不惜!” 吟香被她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回道:“小仙明白了,小仙这就去办。” “去吧。”莲月帝姬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记住,去的时候变换一个样貌,切莫让夔犼看出你是谁来。” 她可不指望一头凶兽会帮她保守秘密。 吟香领命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长廊尽头。 她前脚刚走,一名仙侍便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莲月帝姬的寝殿,恭敬禀告:“帝姬,代妖皇狐佑来看您了。” 听到“狐佑”二字,莲月帝姬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本以为,上次在朝天殿上,她那般冷漠无情地对待狐佑,狐佑定会心灰意冷,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再来见她的。 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他便沉不住气了。 看来,这狐佑果然对她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既然他如此痴情,那他这辈子都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莲月帝姬心中冷笑,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 她抬手一挥,用术法换上了一套看似单薄的素白衣裳。 衣料轻透,隐约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显得柔弱而无助。 接着,她走到镜前,故意将发髻弄乱了几缕,让几丝青丝垂落在脸颊旁,增添了几分憔悴与无助。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才轻声吩咐那仙侍:“请他进来吧。” 仙侍领命退下,不多时,狐佑便踏入了殿内。 他一袭玄色长袍,身姿挺拔,眉目如画,眼中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他本想一辈子不再见莲月帝姬,可终究抵不住内心的思念与煎熬。 于是,他不断地劝慰自己,说是再来质问她一番,问个清楚,也好彻底死心。 然而,当他踏入殿内,看到莲月帝姬那副憔悴柔弱的模样时,心中的怒意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莲月,你怎么……这副模样?” 莲月帝姬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还未开口,便如同一只受惊的蝴蝶,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狐佑……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仿佛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住狐佑的腰身,身子微微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脆弱而无助。 狐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原本准备好的质问话语全都卡在喉咙里,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半晌才缓缓落下,但也只是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莲月帝姬微微皱眉,知道狐佑的心结尚在。 为了让狐佑彻底打消心结,她缓缓地抬起了头,眼中泪光闪烁。 “狐佑,我好想你。”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狐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狐佑看着她那双楚楚可怜又满含眷恋的眼眸,心中的愤恨和埋怨逐渐开始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吗?” 莲月帝姬闻言,像是找到了依靠,再次低头靠在了狐佑的胸膛上,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衣襟,哽咽着嗓子道:“狐佑,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我怕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若是放在之前,狐佑看到她这般模样,早就心疼到理智全无、丢盔弃甲了。 可如今的他,却还尚存一丝理智。 他看着怀中朝思暮想的女人,嘴唇微微颤动,几次欲言又止。 可想到朝天殿上的事情,想到她说出的那些冷漠话语,他还是硬起心肠,艰难地问出了口:“莲月,那日在朝天殿上......” “假的,都是假的!”狐佑的话还未问完,莲月帝姬就猛地抬起头,急切说道。 眼中的泪水恰到好处地顺着脸颊滑落,宛如断了线的珠子。 “那天,我之所以会对你说那些绝情的话,是因为珞苍帝尊传音威胁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噩梦。 “他知道了你我之间的事情。” “他说,若我不那么说,他就要灭了妖界。” “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妖界因我而陷入战火。” 说到这里,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狐佑听完,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满满的心疼所取代。 他猛地搂紧怀中的莲月帝姬,满含歉意道:“阿月,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我竟不知道你为我承受了这么多。” “阿月,对不起,是我错......” 说着说着,他突然想起了莲月帝姬与灵鹿阿洛苟且之事,话语一顿,就连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许多。 莲月帝姬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理变化,连忙抬起脑袋,泪眼婆娑地看着狐佑,继续说道:“还有,我与灵鹿阿洛苟且之事,也全是假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帝尊为了维护代战神,逼我承认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他传音威胁我,他说,若我不承认,他就让你生不如死……” “狐佑,你可是我最爱的人呀。” “我…… 我怎么能看着你受苦?” “所以,即便知道那般承认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还是亲口承认了。” 狐佑听完,心中震惊难掩。 原来就连那件事情也是假的? 原来莲月为了自己,竟可以牺牲到那般地步? 可他呢,不仅没有看出她的苦心,竟还与她冷战了这么久,让她独自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他真是太不该了...... 心中的心疼和愧疚瞬间蔓延,几乎要将狐佑吞没。 他再次搂紧怀中单薄的女子,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城墙,将所有的伤害都挡在外面。 第856章 摊上这么一个丢人的主子 “对不起,对不起,阿月,对不起。”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你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却还对你心生怨怼,我真是该死!”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没想到珞苍帝尊竟然如此卑鄙!” “他可是你的兄长呀!” “他怎么能如此欺辱你?” “混蛋,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阿月,我这就去找他算账,让他给你一个交代,让他还你清白!” 莲月帝姬眼见狐佑情绪激动,一副立刻就要冲出去找珞苍帝尊算账的模样,心中一惊,忙不迭地搂紧了他的腰身。 若是让他这个时候去找珞苍帝尊,自己的谎言岂不是全都露馅了? 不,不能让他去,一定不能让他去。 她连忙大声制止道:“不,狐佑,你千万不能去!” “珞苍帝尊实力高深莫测,你若贸然前去,无疑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啊!” 说着,她眼眶猛地一红,声音渐渐带上了几分哽咽,“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以后该怎么办呀?” 狐佑对上莲月帝姬那双写满了担忧和无助的眼眸,心中顿时柔软的一塌糊涂,就连眼中的愤怒也变成了心疼与怜惜。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莲月,你总是这般处处为我着想,可自己却遭受了这等天大的委屈。” “你让我如何能安心,又怎能不心疼呢?” 莲月帝姬凝视着狐佑,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几分柔情。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狐佑的脸颊,声音低柔而缠绵:“没关系的狐佑。”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她的气息如兰,轻轻拂过狐佑的喉结,若有若无的温热带着几分勾人的诱惑,丝丝缕缕地钻进狐佑的心间。 狐佑只觉心脏猛地一颤,仿若有一道暖流瞬间淌过心底,将那些坚硬的棱角悄然融化。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那抹嫣红恰似春日里盛开得最为娇艳的玫瑰,在这黯淡的时光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莲月帝姬察觉到他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便被她巧妙地掩饰过去,化作了无尽的深情。 她微微踮起脚尖,将唇瓣贴近他的耳边,用极致低柔而魅惑的声音道:“狐佑,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 她的声音就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在狐佑的心弦上轻轻撩拨,惹得他心底的涟漪层层荡漾。 狐佑的理智逐渐崩塌,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带着满心的眷恋与爱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与心跳。 狐佑的吻温柔而深情,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诉说着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思念与爱意,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都在这一吻中传递给了莲月帝姬。 莲月帝姬轻轻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双手缓缓环住狐佑的脖颈,全身心地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气息紧紧交织在一起,仿若要冲破一切阻碍,将彼此彻底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帝姬殿外。 暮雪独自站在一个角落里,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殿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丝,露出了脖颈间隐约可见的一片伤痕。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说话声。 暮雪抬头看去,只见糖糖骑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正与一名少年并排走着。 那少年的眉眼极其好看,笑容也很温和,与糖糖有说有笑,关系看起来十分亲近。 暮雪本想假装没看到他们的,可想到上次在朝天殿外,糖糖为她解围的事情,还是快步朝着糖糖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战神。”走近后,暮雪朝着糖糖行了一礼,声音低柔而恭敬。 糖糖看到暮雪,先是一愣,似是没认出她来。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那只被狐佑欺负的兔妖嘛。 于是,笑着朝暮雪挥了挥手:“原来是暮雪姐姐呀!” 暮雪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谦卑:“姐姐实不敢当,小战神唤我暮雪就好。” 糖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朝着暮雪俏皮的眨了眨眼:“暮雪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 暮雪微微侧头,目光瞥向不远处的帝姬殿,声音低柔:“我是跟着代妖皇来探望莲月帝姬的。” 糖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一皱,满是不屑道:“这狐佑,还真是够舔的呀。” “上次在朝天殿上,那朵黑心莲都那般对他了,他竟然还来看她?” 暮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解释:“代妖皇自那日从朝天殿回去后,便茶不思饭不想,情绪很是暴躁。” “所以,他今日特意求了珞苍帝尊的准许,想去找莲月帝姬问个清楚,也好断了念想。” “断了念想?”糖糖嗤笑一声,双手抱胸,眼中满是嘲讽。 “我看他是羊入虎口还差不多。” “就他那眼盲心瞎的舔狗样,估计三言两语就被那朵黑心莲给哄得找不着北了。” 暮雪:“......” 摊上这么一个主子,好像确实挺丢人的。 她再次尴尬的叹了口气:“让小战神见笑了……” 糖糖正欲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暮雪的脖子上有一片明显的伤痕,脸色陡然一变。 “暮雪姐姐,你的脖子怎么啦?” “难道狐佑那天回去后又对你动手了?” 暮雪下意识地抬手遮住脖颈,摇了摇头:“没有,他……他没有对我动手。” 糖糖显然不信,眉头紧皱:“那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暮雪欲言又止了几次,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羞耻地低下了头。 她总不能说,她脖子上的伤口,是被狐佑咬的吧? 这次,他确实没动手,而是动了口...... 第857章 不对劲儿 糖糖见她欲言又止,心中更加疑惑,正想再追问,却被祈澈拉住了小手腕。 祈澈目光淡淡地扫过暮雪,语气平静:“小战神,既然她不想说,那我们就不问了。” 糖糖这才作罢,但仍旧气鼓鼓地嘟囔道:“暮雪姐姐,狐佑对你那么坏,你为什么不干脆离开他呀?” 暮雪低下头,略带无奈道:“我是他的侍女,早就与他立下了主仆契。” 糖糖闻言,皱了皱眉:“即便是立下了主仆契,也是可以解开的呀。” 暮雪苦笑了一声:“他是不会放我离开的。” “即便是逃出妖界,他也会想尽办法将我找回。” “更何况,我娘一辈子生活在妖界。” “我也不想让她一大把年龄了,还跟着我颠沛流离。” 糖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十分不解地问道:“暮雪姐姐,狐佑到底为何要如此偏执的对你?” “难道……是和他上次说的事情有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暮雪姐姐,你当真冒充过他的救命恩人吗?” 她总觉得暮雪不是那样的人。 暮雪闻言,眼中顿时爬满了苦涩。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糖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战神,若是我说,我没有冒充,我就是,你会信吗?” “当然信啦。”糖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说完还不忘冲着暮雪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因为我本就觉得暮雪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哦,不对,是不是那样的妖。” 暮雪闻言,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世上,唯一愿意信她的,竟然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孩子。 可即便如此,她也已经十分感激了。 起码,终于有一个人愿意信她了。 暮雪激动的险些落下泪来。 糖糖似是猜出了她的不易,有些心疼她,疑惑问道:“暮雪姐姐,既然你没有说谎,为何不找狐佑解释清楚呢?” 在她认为,只要解释清楚了,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了嘛。 可暮雪却摇了摇头,略带疲惫道:“小战神,有些事,说不清,也不必再说。”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如今,即便是搬得动,暮雪也不想再搬了。” 因为她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糖糖有些不解,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暮雪瞧着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只觉心间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心情也跟着明快起来。 她看着糖糖,目光真诚:“小战神,暮雪此番过来,是特意来向小战神致谢的。” “多谢小战神上次在朝天殿外帮我解围。” 糖糖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语气爽朗:“举手之劳而已,暮雪姐姐不用放在心上。” 说着,她还不忘挥挥自己的小拳头。 “若是狐佑日后还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还帮你揍他!” 暮雪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活到这般年岁,她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对自己说出如此真挚又暖心的话语,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或许是那股暖流实在是太暖,竟融化了她心底的寒冰。 寒冰化水,从眼角溢了出来。 这世上,怎会有小战神这么好的孩子? 若是有一日,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该有多好。 “谢谢您,小战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糖糖见暮雪突然流出眼泪,有些担忧的问道:“暮雪姐姐,你怎么哭了?” 暮雪这才惊觉,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湿润。 她慌乱地别过脸去,装作望向帝姬殿的方向,掩饰道:“许是风沙迷了眼睛。” 边说边快速揉了揉眼睛,勉强挤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代妖皇想必快出来了,暮雪这便告辞。” 说罢,她再次朝着糖糖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转身,朝着帝姬殿的方向缓缓走去。 糖糖望着暮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不安。 “阿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祈澈神色淡然,似乎对暮雪的事情并不关心。 “什么不太对劲?” 糖糖托着下巴,认真分析道:“既然暮雪姐姐说,她没有冒充狐佑的救命恩人,那狐佑的救命恩人就一定是她。” “可狐佑为什么一口咬定她是在说谎冒充呢?” “难道,狐佑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认识吗?” 祈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小战神是怀疑,狐佑也被那朵黑心莲篡改过记忆?” 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确实很有这个可能。” 说完,还不忘朝着祈澈眨了眨眼:“要不,我们找个时机去妖界探查一番?” “若是能找出真相,说不定还能再断黑心莲一臂。” 祈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笑:“小战神所言极是。” “只是……小战神如今可是妖界的公敌。” “我们就这么贸然前去,会不会被群殴?” 糖糖:“......” “呵呵,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去吧。” 虽然单挑整个妖界的事情她不是没干过,可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累呀,那是真的累呀,还是浑身快要散架的那种累。 如此想着,小家伙连忙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阿衡的脖子。 “走吧阿衡,三哥还在等我过去用膳呢。” 阿衡得到命令,迈开步子就朝着食神殿而去。 走远之后,糖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暮雪依然站在帝姬殿外等着。 帝姬殿内。 光影摇曳,映照出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影,似是在深情拥吻。 许久之后,那两道身影才缓缓分开,只是那略带急促的呼吸声,似乎还交缠在一起。 狐佑低头看向怀中的莲月帝姬。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眸中泛着水光,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狐佑看着看着,心中猛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和悸动。 他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莲月,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终有一日,我会推翻珞苍帝尊,掌控六界。” “届时,你就是六界最尊贵的女人。” 第858章 缠绵 莲月帝姬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好,狐佑这边,已然被她彻底拿捏住了,就连反心也被她给激发了出来。 再加上那些对她死心塌地掌权者,以及那些承蒙她大恩的势力,她的大业已然再次稳固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今日不如索性放纵一回,将狐佑彻底玩弄在股掌之间吧。 这般想着,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如水般温柔,深情地凝视着狐佑。 “狐佑,谢谢你。”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狐佑的胸膛,声音低柔而缠绵:“能与你相遇,是莲月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狐佑听着她深情的告白,感受着胸膛上的挑逗,只觉心脏猛地一颤,一股热流瞬间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迷离,紧紧地锁住莲月帝姬的双眸,仿佛要将她的身影镌刻进灵魂深处。 “阿月,能遇到你,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当初,若不是她带他逃出那个山洞,怕是他早就死在了那里。 自那时起,他便发誓,要一辈子爱她、护她。 可后来,他却不小心把她弄丢了。 他寻了她几千年,才终于寻到了她。 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不能再次失去她了。 莲月帝姬见狐佑动情,再次靠进他的怀里,略带疲惫道:“狐佑,我有些累了,抱我去软榻上休息可好?” 狐佑听闻此言,只觉心中一阵柔软,立刻点头应道:“好,我这便抱你过去。” 说罢,他手臂一揽,便将莲月帝姬打横抱了起来。 莲月帝姬顺势用双手勾住了狐佑的脖子,软软地靠在狐佑的怀里。 她的发丝不经意间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像是春日里初绽的花蕊,带着几分清甜与诱惑。 狐佑只觉呼吸一窒,心跳陡然加快,差点忘了如何走路。 莲月帝姬察觉到他的变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松开一条胳膊,将手放在狐佑的胸膛上,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胸膛,动作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狐佑,你真好。”她的声音愈发低柔,带着几分缱绻和情欲。 狐佑被她这般撩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莲月帝姬,眼中满是深情与宠溺。 “不,我的阿月才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莲月帝姬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她的手指继续向上,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最后落在了他的喉结上,轻轻的摩挲着。 “那……你可要一直这样抱着我,不要放手。”她的声音低柔而魅惑,仿佛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狐佑被她的动作和话语撩拨得心跳加速,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走到软榻旁,轻轻将她放下,却并未立刻松开手,而是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眸。 “好,阿月,我不会放手,永远都不会。” 莲月帝姬闻言,缓缓停下摩挲他喉结的动作,将那只手也勾在了他的脖子上,双手并用,将他的身子又往下拉了拉。 两人的脸猛然靠近,莲月帝姬的气息轻轻拂过狐佑的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狐佑只觉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莲月帝姬见状,微微抬起软塌上的身子,凑到他的耳边,用极其魅惑的声音说道:“既如此,那让莲月成为你的女人,可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狠狠地拨动了狐佑的心弦。 狐佑只觉呼吸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莲月帝姬见状,猛地吻上了他的唇瓣,带着浓浓的欲望。 这主动的一吻,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线一般,瞬间引爆了狐佑极力压制的欲望。 他直接将莲月帝姬压回到软榻上,开始反客为主,激烈而粗暴得汲取起她唇中的香甜。 两人的气息很快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暧昧气息。 莲月帝姬见狐佑的身子滚烫的厉害,缓缓松开搂住狐佑脖子的手,一路向下,直达狐佑的腰间。 她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玉带,想要解开。 然而,就在玉带马上就要被她解开的瞬间,狐佑的身子猛地一僵,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紧接着,他依依不舍地从那个缠绵至极的吻中退出,呼吸急促。 “阿月,不行,不行。”他朝着莲月帝姬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莲月帝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 “狐佑,怎么了?”她轻轻咬了咬唇,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难道……你不想要莲月吗?” 狐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那抹挣扎又变成了坚定。 “不,阿月,我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要了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克制。 “这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我们感情的不尊重。” “我想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留在我们大婚那日。” 莲月帝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恼怒,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她轻轻咬了咬唇,满眼委屈道:“可是……我等不及了。” “狐佑,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狐佑见她如此,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他缓缓坐直身子,拿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阿月,我不会离开你。” “我会尽快再向珞苍帝尊求亲。” “若是他不同意,那我就带着妖界攻上天界,夺了他的帝尊之位!” 莲月帝姬看着狐佑,眼中满是深情与依赖。 “好,我等你。” 说着,她也坐起身子,靠进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好,狐佑的反心,如今已经很坚定了。 虽然她心中的欲望烧的厉害,可为了不给狐佑留下一个轻浮的印象,还是被她给强压了下去。 两人依偎在软榻上,诉说着彼此的思念与承诺。 第859章 肯定是装的 直至天色慢慢暗沉下来,狐佑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阿月,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眷恋。 莲月帝姬闻言,眸中顿时爬满了不舍。 她拉着狐佑的手,略带哀求道:“狐佑,你一定要尽快来娶我,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莲月帝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珞苍帝尊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娶走。 珞苍帝尊的性子向来霸道无比,他曾染指过的女人,哪怕已然弃之如敝履,也绝不容许旁人觊觎半分。 而她之所以这般急切地催促狐佑,不过是想让狐佑和珞苍帝尊尽早决裂而已。 狐佑全然不知莲月帝姬心中的盘算,还以为她是真心急切地想要嫁给他,心中那叫一个感动。 他微微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将你娶回妖界。” 助你逃出这座牢笼。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帝姬殿。 然而,当他走出帝姬殿的大门,看到门外角落里站着的暮雪时,眸中还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暮雪的身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异常单薄,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便能将她吹倒。 而且,由于长时间站立等待,她的双腿和双脚都已经开始发麻,只能靠不断的原地踏步来缓解,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不知为何,狐佑每次看到暮雪这般模样,心底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疼痛。 恍惚间,甚至还会将她错认成那个带他逃出生天的小女孩。 可他心里又很清楚,那个小女孩并非暮雪,而是莲月帝姬。 虽然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并不是如今这副模样,但她曾亲口告诉过他,她叫莲月。 他的名字,他又怎么会记不住? 所以,他一定不会弄错。 每当他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心中便会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和羞耻感。 他觉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对暮雪产生心动的感觉,无疑是对莲月帝姬最大的背叛。 所以,他只能通过不断折磨暮雪,来反复提醒自己,暮雪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卑微到尘埃里、无足轻重的奴隶罢了。 至于自己为什么总能在她身上看到那个小女孩的影子,肯定是因为暮雪曾经冒充过那个小女孩的缘故。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为自己方才心底涌起的那一丝心疼感到无比的自责与羞愧。 于是,他快步走到暮雪跟前,带着几分嘲讽道:“摆出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想给谁看呢?” 暮雪原本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身体了,在听到狐佑声音的瞬间,猛地挺直了身形。 然而,由于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狐佑见状,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 可就在手伸出一半的时候,他猛地回过神来,又如同触电一般,迅速将手收了回去。 就这样,暮雪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疼的脸色一阵发白。 狐佑低头看着自己方才下意识伸出的手,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噌”地一下直冲脑门。 他缓缓蹲下身子,猛地伸手掐住暮雪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怎么?还演上瘾了是吗?”狐佑的声音冰冷刺骨,其中裹挟着浓浓的愤怒与烦躁。 暮雪吃痛,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一触及狐佑那冰冷如霜的目光,所有的反抗之意瞬间消散。 她只能紧紧咬着下唇,竭尽全力强忍着,不让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流出来。 狐佑看着她那副隐忍至极的模样,只觉心中越发烦躁。 他猛地松开暮雪的下巴,冷冷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演,那就在这里继续演。” “什么时候演够了,什么时候再回妖界!” 说话时,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暮雪下巴上浮现出的红痕,缓缓攥紧了双手。 暮雪却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暗暗舒了一口气。 她迅速低下头,恭敬说道:“是,代妖皇。” 狐佑听到这句话,只感觉心中越发烦闷。 特别是看到暮雪脖颈间的伤痕时,更是有种发狂的冲动。 他觉得,他昨日一定是疯了,竟然忍不住想要...... 他不敢再往下想,连忙慌乱地移开视线,猛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然而,才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就又停了下来,忍不住回头看了暮雪一眼。 此时的暮雪正拼尽全力地想从地上站起来,可由于双脚长时间麻木,她的动作显得极为笨拙,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有一次,她眼看着就要站起身来,可因为重心不稳,又重重地摔了回去,疼的她脸色都变了。 狐佑看着,只觉心头一颤,但很快又被那股羞耻感给压了下去。 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装的,她肯定是装的。” “不能心软,自己绝对不心软,绝对不能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骗到。” 如此想着,狐佑再次转身,大步离去。 翌日。 是六界六年一次的论道大会,地点在天界的幻月仙池,也就是莲月帝姬和莲娘此前生长的地方。 因为今年的论道是由珞苍帝尊主持的,所以盛况空前。 幻月仙池上,云雾缭绕。 池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界璀璨的星河。 池畔的玉阶上,六界精英齐聚一堂,他们或低声交谈,或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重而又热烈的气息。 仙鹤衔着玉盘,在人群中穿梭,奉上琼浆玉露。 珞苍帝尊端坐在主位之上,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眉目如画,眼神凌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尊贵与威严。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在座的众人,发现人差不多到齐后,缓缓开口:“诸位,此次论道,便从天道秩序开始吧。” 他的声音虽然尽显温和,但却蕴含着上位者独有的强大气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微风拂过的轻柔声响。 珞苍帝尊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望诸位畅所欲言,共探大道。” 第860章 凶兽夔犼 话音未落,一位魔界长老便站起身来,黑袍无风自动。 “天道秩序?” “呵,这不过是天界用来约束他界的堂皇说辞罢了。” “若真有那公正无私的天道存在,为何我魔界子民只能生活在阴暗幽深的暗渊,受尽苦难?” “而天界却能独占这如仙境般的风水宝地,尽享荣华?”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均是神色各异。 虽然大家都能看得出,这位魔界长老就是来砸场子的,但却无一人站出来揭穿。 倒是仙帝钧宸,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反驳,忽然,一阵遥远却异常清晰的嘶吼声划破长空,传了过来。 那声音充满了野性与狰狞,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 幻月仙池上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刻听到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由得小声议论了起来。 “什么声音?” “听着像是某种猛兽的叫声。” “可天界向来安宁祥和,怎么会有猛兽出没?” “总不能是哪位神君的坐骑吧?” “很有可能。” 随着众人的议论,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连幻月仙池的池水都开始微微震荡起来,玉阶上的琉璃灯盏也开始发出碎裂的声音。 “这好像是......”钧宸仙帝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上古凶兽夔犼的嘶吼声!”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上古凶兽夔犼?仙帝是不是听错了?”有人忍不住提出质疑。 “夔犼不是早在万年前就被珞棠战神封印在伏兽川了吗?”又有人满脸困惑地说道。 “是啊,当年珞棠战神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封印在伏兽川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你们说,会不会是珞棠战神的封印失效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人群中响起。 “怎么可能?那可是珞棠战神亲手设下的封印呀,怎么会轻易失效!”有人立马反驳道,可话语中却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珞苍帝尊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微微皱起,原本就冷峻的面容变得愈发凝重。 “御霆神君何在?” 御霆神君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回道:“小神在。” 珞苍帝尊目光如炬,看向御霆神君,下令道:“快去查探一番,这叫声来自何处。” “报——”御霆神君正要领命而去,只见一名天将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启禀帝尊,伏兽川结界破碎,凶兽夔犼......夔犼冲破封印,直奔天界而来!” 珞苍帝尊闻言,霍然起身,长袖一挥:“传令下去,开启天界防御大阵!”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时,远处的天际陡然间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瞬间笼罩。 一团漆黑如墨的阴影,以令人咋舌的极快速度朝着这边疯狂逼近。 待那阴影渐渐清晰,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体型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凶兽。 它通体漆黑,仿若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爬出的恶魔,背上生着一对巨大的双翼,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幽冷的光。 额间,一只血红的竖瞳散发着诡异而又凶残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它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卷起一阵浓烈刺鼻的腥风,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死亡的气息,让在场众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竟然真的是夔犼!”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尖叫出声,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不是早就被珞棠战神封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莫不是因为珞棠战神神陨,所以那封印也随之松动,最终被夔犼冲破了?” “听闻这凶兽夔犼极其强大,实力堪称恐怖,也只有珞棠战神有实力与之一战呀。” “可如今珞棠战神已经神陨,还有谁是这凶兽的对手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到了极点。 珞苍帝尊听着众人的议论,眸光逐渐变得深邃,晦暗不明。 因为众人说的没错,凶兽夔犼的实力确实堪称恐怖,放眼整个六界,能够制服这头凶兽的,也唯有他和珞棠而已。 只是,如今的珞棠已经不是珞棠了,所以有实力制服斩杀这头凶兽的,也就只剩下他一个而已。 可他心里十分清楚,即便他有那个能力制服斩杀凶兽夔犼,也必定会元气大伤。 届时,那些藏在暗处,对他心怀不轨、蠢蠢欲动之人,必定会趁他病要他命。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能轻易出手。 如此思量一番后,珞苍帝尊逐渐攥紧双手,沉声喝道:“天兵天将听令!” 声音响彻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布下天罗地网大阵,务必将此獠斩杀,不得有误!” “遵命!”天兵天将得令,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身姿矫健,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迅速在空中结成严密的阵型。 刹那间,金光闪烁,一张由无数道金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巨大光网,朝着夔犼当头笼罩而去,试图将这头恐怖的凶兽困于其中。 魔界长老站在一旁,看着天兵天将的举动,满脸都是不屑。 “哼,区区天罗地网大阵,就想困住这上古凶兽?” “简直是异想天开!” “还是看我们魔界的手段吧!”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身加入战局,想要趁着夔犼被天兵天将压制的间隙,趁机将它斩杀,以彰显魔界的实力。 其他魔界之魔看到,也都纷纷跟在他的身后,为他提供助力。 只见他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祭出一面黑色幡旗。 那幡旗迎风一展,瞬间变得巨大无比,无数道浓稠如墨的魔气从幡旗中汹涌而出,化作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夔犼狠狠地斩去。 狐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观望着战局,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也想加入战局,亲手斩杀夔犼,这样就能立下大功了。 只要立下此功,他就能向珞苍帝尊邀功请赏,让珞苍帝尊把莲月帝姬嫁给他了。 第861章 死马当活马医? 可狐佑又深知自己的实力,定然不是那凶兽夔犼的对手。 挣扎许久,终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罢了,为了能早日迎娶莲月,助她逃出牢笼,拼了! 如此想着,狐佑不再迟疑,只见他周身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一只威风凛凛的九尾妖狐。 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妖力,九条尾巴如同九条灵动的长鞭,在空中肆意舞动,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他朝着夔犼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冲去。 其他妖界众妖见他们代妖皇都带头冲阵了,他们哪里还敢站着,几乎是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狐佑加入战局后,九条尾巴高高扬起,如同九条带着强大力量的长鞭,狠狠地朝着夔犼抽去,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各大神族和仙山的人见天界、魔界和妖界都出战了,哪里还有脸继续观战,于是开始纷纷响应。 “斩杀凶兽夔犼怎能少了我们?”龙照第一个站出来响应,随后便带着龙族众龙朝着夔犼飞了过去。 “金乌族也来助阵!” “还有我们,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合力斩杀夔犼!” “还有我!” “算上我们!” “我们也去!” 就这样,前来论道的各界精英们瞬间热血沸腾,不甘落后,纷纷大喝一声,施展各自的法术,朝着夔犼的方向蜂拥飞去。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闪烁,各种法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喊杀声震耳欲聋。 夔犼似是感觉到了压力,突然仰天长啸一声,音波滚滚而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与此同时,它的周身还泛起一层诡异的血色光罩,那光罩犹如燃烧的血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天罗地网大阵刚一触及那血色光罩,瞬间如薄纸一般破碎开来,金色的光芒消散殆尽。 魔界长老祭出的魔气利刃,也纷纷崩解,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消散于无形。 就连狐佑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还有其他的六界精英,同样未能幸免,一个个被震得东倒西歪,纷纷飞了出去。 珞苍帝尊远远看着,神色猛地变得郑重起来。 “不好,夔犼的实力比万年前更强了!” 说着,他立马看向御霆神君,厉声吩咐:“御霆神君,速带一万天兵天将支援,接应大家撤回!” “遵命!”御霆神君领命而去。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就像是下饺子一般,纷纷朝着凶兽夔犼攻去。 与此同时,那些受伤的各界人士也都纷纷撤回了幻月仙池。 钧宸仙帝看着远处的战局,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突然看向珞苍帝尊提议:“帝尊,既然大家都对这夔犼无可奈何,不如请代战神出手一试。”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代战神?那个整天就知道抱着糖葫芦的小丫头?”一位仙山的仙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魔界长老更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嗤笑一声:“仙帝莫不是在说笑?” “就是,连我们都奈何不了这凶兽,她一个奶娃娃能做什么?”妖界伤的最轻的一位长老叫的最凶。 毕竟糖糖可是几次三番的针对过他们代妖皇。 凤族王女虽然挺喜欢糖糖的,可这次也忍不住跟着附和:“是啊,代战神就算有些不同,可终归还是个奶娃娃,怎会是这凶兽夔犼的对手?” “没错,我看这天底下,能够压制凶兽夔犼的,怕也只有珞棠战神了。” “确实,一个奶娃娃而已,如何能与威名赫赫的珞棠战神相提并论?” “就是,就是。” 这次,他们也算是和凶兽夔犼交过手了,对于它的力量,直到此刻还有些心有余悸吧。 钧宸仙帝听着众人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过众人,严肃提醒:“诸位,你们可别忘了,代战神虽然年纪尚小,但却是珞棠战神亲自挑选的继承人,想必自有过人之处。” “况且,如今除了让她一试,诸位还有其他办法吗?” 大家听到这话,才猛地想起了那茬,心中不禁有些开始动摇。 “倒也是,如今这局势,似乎也只能让代战神试试了。” “是啊,若她真能成功斩杀夔犼,日后,我定对她心服口服。” “我亦如此。” 他们这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现在,他们也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若是今日不能制服这凶兽夔犼,别说是天界了,怕是其他几界也会跟着遭殃。 于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珞苍帝尊,齐声说道:“还请帝尊下令,让代战神出战。” 珞苍帝尊看着众人同时请命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猛地烧了起来。 好一群厚颜无耻之徒! 平日里都是一副瞧不上糖糖的模样,遇到真正的危险倒是想到要拉她出来挡刀了。 若是之前的阿棠,他定然不会拦着。 可如今的阿棠,还只是个神力不全的孩子而已,又怎么会是这凶兽夔犼的对手? 若是让她出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又要失去她了。 不,他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犹豫许久,他终于做出了一个不太理智的决定。 “代战神年纪尚幼,还需时日磨练。” “这凶兽夔犼,不如就由本尊亲自除去吧。” 妖、魔、冥三界的精英们听到这话,皆是眸光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转机。 然而,众神仙们却都是面色大变,惊恐不已。 “帝尊,万万不可!”长生神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仙帝钧宸也跟着说道:“是呀帝尊,万万不可呀!” “您的安危关乎着整个六界的和平与安宁,怎能亲身涉险?” “还请帝尊打消这个念头,让代战神出战吧!” 在场的众神仙闻言,纷纷躬身请命,声音此起彼伏。 “还请帝尊打消这个念头,让代战神出战!” 就在这时,战场上的形势急转直下,御霆神君带领的天兵天将几乎全都败下阵来,重伤落地。 第862章 捅了一百零八剑 珞苍帝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没时间了!”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让阿棠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痛苦了。 于是,珞苍帝尊不顾众人阻拦,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凶兽夔犼的面前。 可夔犼却在这时突然转身,朝着别处狂奔而去。 众人见状,全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夔犼怎么逃跑了?” “难不成是被帝尊的气势给吓跑了?” “不愧是帝尊呀!” “是呀,不费一兵一卒,就将这可怕的凶兽吓得落荒而逃!” “帝尊威武!”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众人便都开始异口同声的大喊起来:“帝尊威武,帝尊威武,帝尊威武!” 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然而,珞苍帝尊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他袖袍一甩,转身回到了幻月仙池。 “御霆神君,速速跟上凶兽夔犼,看看它究竟要去何处!” “是,帝尊!”御霆神君领命后,带领一队天兵天将就出发了。 不多时,珞苍帝尊便收到了御霆神君传回的消息。 “帝尊,大事不妙!” “夔犼正朝着战神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到“战神殿”三个字,珞苍帝尊顿时面色大变。 阿棠,他的阿棠还在战神殿睡觉...... 不,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阿棠,他不能让她再出任何意外了。 想到此,他已无心再做任何周全的安排,身形一闪,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六界众人见珞苍帝尊一言不发的走了,顿时有些傻眼。 “帝尊这是,赶去战神殿了?” “看帝尊离开的方向,定是战神殿无疑。” “帝尊身份如此尊贵,竟愿为我等亲身涉险,实在是让我等敬佩至极呀。” “是呀,六界能有帝尊这般心系苍生的上古神统管,真乃六界之福呀。” “可若是帝尊有个三长两短又该如何是好?” “不行,不能让帝尊出事,我们快去协助帝尊吧!” “啊对对对,我们也赶快去战神殿吧。” 众人说着,纷纷施展各自的法术,朝着战神殿的方向急速赶去。 至于是去协助珞苍帝尊,还是去围观过程,又或者是去印证结果,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只是,当众人匆忙赶到战神殿时,并未看到珞苍帝尊出手,反而是守卫战神殿的云翼神君正在与夔犼激战。 云翼神君身姿矫健,手中握着一杆银枪,枪出如龙,每一次出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的夔犼不能再前进半步。 众人看到后,忍不住惊呼:“不愧是珞棠战神亲自培养出的神将呀,果然英武不凡!” 然而,话音刚落,就看到夔犼突然暴怒,朝着云翼神君飞扑而去,速度极快。 云翼神君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夔犼的爪子朝着自己拍来。 “砰!” 云翼神君被一爪拍飞,重重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口吐鲜血。 “咔嚓!” 粗壮的神柱竟被撞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可夔犼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云翼神君扑了过去。 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施法阻拦,却都被夔犼用翅膀给扇开了。 它似乎是铁了心要吃了云翼神君。 大家看到这一幕,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觉得云翼神君这次死定了。 就连云翼神君自己也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珞棠战神,对不起......” “云翼无能,不能再继续帮你守着战神殿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锈迹斑斑的大铁剑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稳稳地挡在了云翼神君身前。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仿若洪钟鸣响,响彻天际。 夔犼被这一剑震得后退数步,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夔犼,我的人你也敢吃,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熟悉的大铁剑,加上熟悉的话语,吓得夔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 因为它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眼前这把锈迹斑斑的大铁剑,更忘不了用这把剑将它击败的珞棠战神。 当年,珞棠战神就是手持这把大铁剑,将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在它的屁股上狠狠地捅了一百零八剑..... 直至如今,它的屁股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洞,那是它一生都无法磨灭的耻辱印记。 只是,那人不是说珞棠已经死了吗? 为何她和她的大铁剑会突然出现? 难道自己被那人给骗了? 混蛋,竟然骗它主动来送死! 若是让它知道那人是谁,它一定生吞了他! 只是,眼下该如何是好? 跑? 可对方是珞棠呀,它还能跑得掉吗? 不跑? 那岂不是和等死没有区别了? 就在夔犼满心纠结之时,陡然瞥见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踏空而来,稳稳地落在了云翼神君的身前,将云翼神君护在了身后。 夔犼看着面前那个还没它巴掌大的小女孩,不由得一愣。 这孩子是谁? 难不成是来帮珞棠打头阵的? 那自己是吃还是不吃? 若是将她一起吃了,珞棠会不会更生气? 就在它犹豫不决时,却看到方才将它震开的那把大铁剑,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径直飞到了小女孩的手中。 夔犼顿时瞪大了双眼。 啥情况? 珞棠的大铁剑怎么会听一个小丫头的使唤? 珞棠呢? 她怎么还没出来? 同样一脸震撼的,还有云翼神君。 是她...... 竟然是她救了自己...... 平日里,自己那般谩骂于她,还总是对她恶语相向,她不是应该十分厌恶自己,巴不得自己被夔犼吃了吗? 她为何还要在关键时刻出手救自己? 云翼神君实在是想不明白,不由得问出声来:“你......为何要救我?” “想救就救咯,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糖糖连头都没回。 云翼神君听到这话,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为何? 为何她会说出和珞棠战神一样的话来? 第863章 被侮辱了...... 难道,她当真是珞棠战神亲自选定的接班人? 怪不得,怪不得连大铁剑都会认她为主。 可笑,自己竟还觉得是大铁剑背叛了珞棠战神,将它一通大骂...... 到头来,竟是自己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想到自己还不如一把剑,云翼神君顿觉羞愧难当。 他想要开口对糖糖说声“谢谢”,可想到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他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最后,“谢谢”两个字就那样卡在了他的喉咙里,难受极了。 还有围观的那群人,看到糖糖手握大铁剑,剑尖直指夔犼的模样,也都莫名觉得眼前的小丫头突然变得高大威猛了起来。 当然,除了夔犼。 夔犼见珞棠始终没有现身,又见眼前的小丫头紧握着大铁剑指向了自己,似乎逐渐明白了什么。 “方才是你用这把剑将我震开的?”夔犼发出嘶哑的声音,试探着问道。 糖糖挑了挑眉:“不然呢?” 夔犼见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眼中的忌惮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凶悍和暴戾。 只是,看到糖糖手中的大铁剑,它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是何人?” 它怕眼前的小姑娘是珞棠变幻的。 糖糖毫不畏惧地迎上夔犼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姑奶奶糖糖是也!” 糖糖? 夔犼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就发出了一声嘶吼,似乎是在狂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原来你就是代战神糖糖?” 糖糖见夔犼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眸光猛地一亮。 “原来姑奶奶我现在这么有名呀?” “连一头畜生都知道我的大名啦!” 什么?畜生? 它堂堂上古凶兽夔犼,竟然被人叫做畜生?! 夔犼顿觉自己被侮辱了,那叫一个生气。 它猛地嘶吼一声,带出一阵腥风,吹得面前的糖糖衣袂翻飞。 “你骂谁是畜生?” 糖糖伸出小手扫了扫鼻前的腥风,略带嫌弃道:“嘴巴这么臭,你是多久没刷牙啦?” 那模样,仿佛根本就没将夔犼的怒火放在眼里。 夔犼被她彻底激怒了,再次嘶吼一声,声如雷霆,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它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撕成碎片。 可看到糖糖手中的大铁剑,他还是强压着怒火多问了一句:“珞棠的大铁剑为何在你手中?” 糖糖眨了眨眼睛,一脸轻松地说道:“它想在我手中,自然就在我手中了。” 回答得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夔犼:“......” 更气了! 这位代战神果然可恶至极。 罢了,只要她不是珞棠就好。 想到这里,夔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发出一声震破苍穹的怒吼,猛地朝着糖糖扑了过去,带起一阵强烈的腥风。 糖糖却在夔犼即将扑到跟前时,猛地一闪,轻松躲过了夔犼的攻势。 而后,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快速回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夔犼攻了回去。 那闪烁着寒光的剑锋,直直地刺向夔犼的脖子,仿佛要将夔犼一击致命。 夔犼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低吼一声,巨大的爪子带着腥风拍向糖糖。 糖糖身形一闪,险险避过这一击,手中的大铁剑却顺势一转,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朝着夔犼的侧腹斩去。 “铛!” 剑刃成功刺破了夔犼坚硬的鳞甲,在夔犼身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夔犼黑色的皮毛。 夔犼发出一声凄厉且痛苦的嘶吼,浑身毛发瞬间倒竖起来,周身开始散发出浓郁如墨的煞气。 而后,就见它以一种比之前凶猛数倍的疯狂气势,朝着糖糖恶狠狠地扑了过去,似要将糖糖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面对夔犼这般来势汹汹的攻击,糖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夔犼直接冲了上去。 就在她冲向夔犼的瞬间,手中大铁剑上的符文次第亮起,一道璀璨的剑光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如同一条金色的闪电,直直地朝着夔犼的额头劈斩而去。 夔犼大惊,连忙从额间的竖瞳中射出一道血光去挡。 血光与糖糖斩出的剑光在空中轰然相撞,刹那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这股冲击力不仅将夔犼震退了好远,就连糖糖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她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显得格外醒目。 小家伙忍不住喃喃自语:“看来用这副身躯和仅剩七成的神力对付夔犼,果然有些吃力。” 珞苍帝尊虽然没有听到糖糖的话,但却看到了她嘴角的血迹,顿觉心疼不已。 他想要立马出手帮助糖糖,可心中又有着别样的盘算。 此前,他虽让糖糖暂代了战神一职,可大家对她的身份并不认可,不仅天界将领没一人听她的安排,甚至就连天界练兵场都对她大门紧闭。 若是此次,糖糖能凭借一己之力斩杀或者重伤夔犼,那么,就再也没人会质疑她的战神身份了。 这对她来说,有风险,但也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于是,他强忍着担忧和心疼,决定再看一看。 若是糖糖当真遇到生命危险,他再出手也不迟。 反倒是祈澈,看到糖糖受伤,顿时心疼到理智全无。 “该死!”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夔犼也从方才的一击中缓了过来。 它猛地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大家纷纷捂住耳朵,糖糖自然也不例外。 夔犼见状,觉得机会来了,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朝着糖糖狠狠压了过去。 “我要你死!”它疯狂嘶吼。 糖糖见状,立马收回捂住耳朵的小手,调动体内所有神力,全都注入到了大铁剑之中。 大铁剑顿时光芒大盛,剑身周围更是凝聚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同星河环绕,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864章 真的好凌乱 “谁死还不一定呢!”糖糖怒喊一声,声音清脆却又充满了力量,在天地间回荡。 伴随着这声怒喊,大铁剑裹挟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朝着夔犼全力斩去。 这一剑,气势恢宏,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出一道漆黑幽深的裂缝,如同地狱之门缓缓开启。 夔犼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巨大威胁,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 “一个小丫头而已,身上为何会有上古神的力量?” 它猛地停下攻势,两只巨大的翅膀快速交叉,挡在了自己身前,形成了一层诡异的血色光罩。 然而,让它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层足以摧毁和阻挡一切的血色光罩,竟然在糖糖的剑光下,轰然崩塌。 剑光与翅膀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席卷开来,所到之处,不留一物,就连周围的云层都被震得七零八落,消散于无形。 众人见状,纷纷调动自身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灵力护盾,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不至于被气浪卷走。 夔犼虽然挡住了糖糖的致命一击,但也被震飞了很远,特别是直面攻击的两只翅膀,几乎全部被斩断,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糖糖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并未被震飞,但小脸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神力尚未完全恢复,方才的那一剑,几乎耗费了她全部的力量,没想到竟也只是将夔犼重伤。 小家伙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夔犼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翅膀,顿时理智全无,仰头狂吼一声,吼声震天,似乎是在聚集体内的力量。 随后,就见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猩红的力量从它口中发出,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朝着糖糖喷射而来。 糖糖想要闪身去躲,却发觉自己体内已经没有多余的神力可用了,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寻思着该拿哪个神器出来顶一顶。 可是,储物法宝里的神器太多,她一时间竟有些挑不出来了。 珞苍帝尊似是察觉到了糖糖的异样,再也坐不住了。 他双手快速结印,凝起强大的术法,准备解救糖糖于危难之中。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施法之时,他却看到糖糖突然身形一闪,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身法躲过了那道猩红的力量。 “轰!” 猩红的力量擦着糖糖的身侧飞过,将远处的一座仙山轰成齑粉。 珞苍帝尊见状,只觉后怕不已。 若是方才那一击落在糖糖身上...... 他根本不敢想象,甚至还有些后悔让糖糖单独对战夔犼了。 倒是围观的人群,这会儿才刚从糖糖方才的那一剑中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呼:“代战神好强!” “是呀,好强好强,不仅斩断了夔犼的翅膀,竟还能躲开夔犼的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方才那一击,并不是糖糖自己躲过去的,而是有人抱着她躲过去的。 是谁? 是谁在帮她? 糖糖满心疑惑,迅速环顾四周,并未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但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阿澈? 是阿澈身上的气息! 难道,方才抱着自己躲开夔犼致命一击的人,是阿澈? 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他呢? 难道是他怕别人发现他魔族的身份,隐身了吗? 正疑惑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小战神,不怕,我在!” 糖糖的眸子猛地一亮,果然是阿澈在帮她! 可转瞬,她的眸光又黯淡了下去,神色中带着些许疲惫。 “可是阿澈,我好累呀,实在不想打了。” “这夔犼,不如就交给别人杀吧。” 话刚落音,糖糖便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且温暖的神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自己的体内。 那力量所经之处,疲惫与伤痛仿若冰雪遇见暖阳,渐渐消融。 然而,就在这股神力注入到一半之时,已然彻底失去理智的夔犼,再次张牙舞爪地朝着糖糖凶猛扑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滚滚腥风,仿若一座移动的黑色小山,势要将糖糖彻底碾碎。 祈澈并未因夔犼的突然袭击而停止为糖糖输送神力,而是眼疾手快,抱紧糖糖,身形一闪,躲了过去。 夔犼见自己又扑了个空,越发暴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巨大的头颅猛地一转,再次朝着糖糖疯狂攻来。 同时,祈澈的声音也在糖糖耳边响起:“小战神,就是现在,杀了它!” 随着祈澈的话音落下,糖糖只觉自己的神力已经全部回归。 她深吸一口气,立马集中全部精神,双手紧紧握紧大铁剑,调动体内的每一丝神力,将所有力量汇聚于剑尖,而后朝着夔犼猛地全力劈去。 “大铁剑,杀!” 随着一声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大喝,大铁剑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光芒夺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仿若一道金色的闪电,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磅礴力量,径直朝着夔犼呼啸而去。 夔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道剑光直接劈成了两半儿,庞大如山的身躯轰然倒地,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后,它的身躯渐渐化作一片血雾,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六界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皆是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成功斩杀了强大无比的上古凶兽夔犼!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却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眼前。 凌乱,他们真的好凌乱。 但也有一些稍稍清醒的人,在震惊之余,眸中各自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珞苍帝尊:没想到只剩下一丝神魂的阿棠竟还能如此强大...... 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只是,为何方才感受到了一丝不属于阿棠的气息? 那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可又说不上来是谁的。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帮助阿棠? 第865章 脑子被驴踢了 风神: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这位小战神身上,看到了珞棠当年的风姿? 难道因为她是故人选定的接班人,所以身上才会有故人之姿吗? 可这也......太像了吧? 云翼神君:像,实在太像了! 她方才战斗时的身姿、气势,与珞棠战神简直如出一辙。 就连使出杀招时喊的话都一模一样。 难道......她并不是珞棠战神选定的接班人,而是珞棠战神回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云翼神君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他多想立刻冲上前去,确认心中的猜测,可又怕自己的猜测有误,给糖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还是忍住了。 龙照:强,太强了! 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想着去杀她! 这孩子是自己能杀得了的吗?! 还好她手下留了情,不然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狐佑:可怕,太......太怕了,她的力量真的太可怕了! 以后自己万不能再招惹她了,保命要紧呀! 还有攻打天界、推翻珞苍帝尊的计划,看来也需要再考虑考虑了...... 魔界长老:坏了,坏了! 有这么强的小丫头在,我们魔界还有出头之日吗? 不行,得让我们魔尊想个法子,好好的拉拢拉拢这个小丫头。 不就是个小娃娃嘛,肯定好骗! 然而,凌乱的不只是他们,还有糖糖自己。 奇怪...... 阿澈怎会有如此强大的神力? 她能明显感受到,那些力量甚至在她之上。 他当真只是一个不小心入魔的皇子那么简单吗? 阿澈他......到底是谁? 看来,是时候找阿澈问清楚了。 阿澈呢? 小家伙环顾四周,却哪里都没有看到祈澈的身影,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奇怪,为什么突然感受不到阿澈的气息呢? 就在她环顾四周时,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肩膀上有一片血迹。 那血迹不是她的,也不是夔犼的。 难道是......阿澈的? 想到祈澈可能受伤了,小家伙顿时担忧不已,越发着急的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祈澈根本就不在人群之中。 在夔犼被糖糖斩杀之后,他就已经回了战神殿。 此刻的他,正艰难地靠在战神殿后院的墙壁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为了保护糖糖,助她斩杀凶兽夔犼,他强行召回了分散在三千世界的残魂。 虽然这一做法能够让他瞬间恢复大半的神力,但对他自身的反噬也是极其巨大的。 此刻的祈澈,只觉身体仿若被千刀万剐,又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撕碎,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歇斯底里,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即便已经疼到全身发抖,他的嘴角仍旧带着一丝开心的笑意。 “姐姐,这一次,我终于能保护你了。” “值了,即便是疼死,也值了。” 战神殿外。 一片寂静。 围观的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直到旁边的一根神柱轰然倒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众人才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天啊,代战神竟然真的斩杀了夔犼!”不知是谁,突然惊呼了一声。 紧接着,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惊呼了起来。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方才的那一剑,好强!我感觉天界都要被斩成两半儿了!” “是呀,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我还只在珞棠战神身上看到过!”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假以时日,必能超越珞棠战神!” “不,或许她已经超越珞棠战神了。” “别忘了,当初的珞棠战神也只是将夔犼引到伏兽川封印了起来,而糖糖神君却是直接斩杀了它!” “说的对,战神之位终于后继有人了,果然是天佑天界呀!”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方才是谁质疑小战神,说她不能与珞棠战神相比的?” “怎么样,这下打脸了吧?” 此话一出,曾经质疑过糖糖实力的那些人顿感尴尬不已,连忙转过身去,想要溜走。 只是,他们还没挤出人群,就又听到了一道更响亮的声音。 “我记得有魔界长老、妖界长老,梼杌族族长,对了,还有廖木仙尊、云诀仙尊和灵枢仙尊他们!” 魔界长老、妖界长老和灵枢仙尊他们:“......” 还带点名的吗? 这人是谁呀?怎么那么讨厌? 好想封住他的嘴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想要封住嘴巴的,不是别人,正是龙照。 龙照这次之所以这般殷勤的帮糖糖说话,一是想要报答糖糖帮他纠正记忆的恩情,二是想要抱紧糖糖的大腿,让糖糖不要秋后算账。 他可不想被她一剑劈成两半儿...... 不过,因为他点名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众人,所以魔界长老等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 倒是魔界长老和廖木仙尊那些人,感受着大家的目光都在朝着他们看来,他们只觉芒刺在背,连忙收回寻找的目光,朝着众人扯了扯嘴角。 “惭愧,是本长老目光短浅了。”为了挽尊,魔界长老连忙讪笑着说道。 妖界长老也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是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哦,不,是出幼年呀!” 就连因为莲月帝姬的关系,一直对糖糖心存芥蒂的廖木仙尊他们,这次也不得不被迫营业。 “代战神果然很强,方才是我等有眼无珠了。” “代战神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识和实力,当真是我天界之幸!” “还是珞苍帝尊慧眼识珠,竟那般早就看出了代战神的潜力。” “是呀,六界有珞苍帝尊坐镇,有小战神辅佐,我们也可安枕无忧了。” 珞苍帝尊听着众人对糖糖的夸赞,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朝着仙帝钧宸使了个眼色。 仙帝钧宸会意,立马走到珞苍帝尊跟前,提议道:“帝尊,代战神虽然年纪尚幼,但实力却是有目共睹。” “此次,她又立下斩杀夔犼的大功,依本帝看,不如就直接封她为天界战神吧。” 第866章 名利双收 珞苍帝尊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道:“仙帝所言极是。” 而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诸位可有异议?” 众神仙都亲眼看到了糖糖那恐怖的战斗力,谁还敢再有异议? 所以,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我等并无异议!” 珞苍帝尊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缓缓走到糖糖跟前,蹲下身子问道:“代战神,你可愿意正式成为天界战神?” 然而,面对珞苍帝尊的询问,糖糖却恍若未闻。 因为哪里都没看到祈澈的她,此刻已经被一种莫名的不安所笼罩,就连握着大铁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阿澈,你到底在哪里呀?】 【你快出来呀?】 【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不问了,好不好?】 她不断的在给祈澈传音,可却始终未曾收到他的回复。 珞苍帝尊并不知道她一直在用传信寻人,见她脸色发白,闭口不言,不由得露出了些许担忧的神色。 “代战神?你怎么了?” “可是......受伤了?” 听到珞苍帝尊再次叫她,糖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事,我无事。”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回去。 “那你可愿正式成为天界战神,担起保卫天界的重责?” 糖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恍惚道:“随便,都行吧,你们决定就好。” “我还有事情,先回战神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战神殿疾驰而去。 众人见她离开的毫不犹豫,不由得有些错愕。 “代战神这是,没把战神之位放在眼里吗?” “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 “是呀,方才帝尊问她是否愿意做战神时,她似乎连一丝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听到这些话,在场众人对糖糖的钦佩又添几分。 “没想到代战神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定力,当真难得。” “是呀,此等淡泊名利的气度,放眼六界,也是少见。” “斩杀夔犼这等凶兽,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得意忘形了,可这小丫头,却连一句自夸的话都没说,实在谦逊。” “更难得的是,她本可借此扬名立万,在天界站稳脚跟,却选择匆匆离去,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些虚名。” “这份不为名利所动的气节,当真是令我等叹服呀!” “或许,这便是珞棠战神选中她的缘由吧,唯有这般心性的人,才能担起守护天界的重任。” “珞棠战神果然慧眼独具,天界日后有她守护,定能太平无事。”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唯有珞苍帝尊,目光紧紧盯着糖糖消失的方向,眸光逐渐深邃起来。 他家阿棠他最是了解,绝不是那般淡泊名利之人。 以往遇到这般能出风头的事,她早就满天界嘚瑟了。 这次却如此反常,还这般着急离去,究竟所为何事? 就在他站起身,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时,仙帝钧宸却突然走到了他跟前。 “帝尊,既然代战神已经离开,那正式封她为战神的事儿......” “自然由本尊决定。”珞苍帝尊打断他道。 这可是阿棠靠着斩杀夔犼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岂能错失? 于是,他收起跟上糖糖的心思,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威严:“代战神糖糖,今日斩杀上古凶兽夔犼,立下不世之功。” “本尊宣布,即日起,封代战神糖糖为正式战神,统领天界兵马,守护六界安宁。” “另赏赐紫霄云罗伞一柄和太乙玄元丹一枚,以资奖励!”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躬身行礼,整齐高呼:“帝尊圣明!” 珞苍帝尊微微颔首,看向一旁的天工神君。 “此次一战,幻月仙池和战神殿损坏严重,有劳天工神君带人尽快修缮。” 天工神君躬身领命:“是,小神定在两日内完成修缮。” 而后,珞苍帝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大声说道:“此次夔犼突然来袭,大家也都伤得不轻,今年的论道大会暂且作罢,诸位早些回去疗伤吧。” “至于夔犼突然冲破封印的原因,本尊定会命人仔细调查。” 说完,他又扭头看了一眼战神殿的方向,这才转身离开。 众人见珞苍帝尊都已经走了,也就不再逗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很快,糖糖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上古凶兽夔犼的消息便传遍了六界。 这一战,她可谓是名利双收。 可这些,对于此刻的糖糖来说,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祈澈的安危。 “阿澈!阿澈!” 她在战神殿内呼喊着祈澈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几分着急与慌乱,可却依旧未曾得到祈澈的任何回应。 她心中越发不安了。 突然,小家伙看到倒塌的墙壁下面似乎压着什么。 难道是阿澈? 糖糖的心猛地一揪,立马跑了过去,小手快速地移开上面压着的碎石和断木。 终于,在她的小手快要磨破时,底下压着的人露了出来。 不是祈澈,而是阿衡。 阿衡虽然被倒塌的墙壁砸晕了过去,但并没有生命危险,吃下了糖糖喂的一颗丹药后,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糖糖见状,重重松了口气,叮嘱道:“阿衡,你好好休息。” “我还要去找阿澈,就不照顾你了。” 阿衡看了看糖糖布满伤痕的小手,眸中满是感动。 没想到自己又被她救了一次。 他刚准备开口道谢,就发现小家伙已经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这一次,糖糖一口气找遍了战神殿的每一个角落,边找还边呼喊:“阿澈,阿澈,你到底在哪里呀?” “阿澈,你快点出来,不然我要生气啦!” “我真的要生气啦!” 可无论糖糖怎么呼喊,怎么威胁,就是得不到祈澈的任何回应。 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甚至还觉得胸口有些发慌和发闷,仿佛有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生命中流逝。 小家伙再也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第867章 根本不敢拔 正在她哭的撕心裂肺时,旁边的花丛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阿澈?” 小家伙的哭声戛然而止,连忙抬起小脑袋,泪眼朦胧地朝着花丛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小花从花丛里钻了出来。 睁大的眼睛顿时又耷拉了下来,眼泪又开始汩汩的往下掉。 “不是阿澈,都不是阿澈......” 小家伙抽噎着,“阿澈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他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了吗? “姑奶奶,你是在找四皇子吗?”小花用翅膀揉着脑袋,晕乎乎地走到糖糖旁边。 方才糖糖和夔犼大战时,他本想上去帮忙的。 可还没靠近战场,就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给震飞了出去,径直落到了战神殿的花丛中,晕死了过去。 直到听到糖糖呼唤祈澈的声音,他才悠悠转醒,从花丛里钻了出来。 正在漱漱掉眼泪的糖糖,听到小花的话,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小手,拿到了眼前。 “小花,你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难道你知道阿澈去哪儿了?” 小花的脑袋才刚刚清醒了一点,被糖糖猛地一晃,又有些晕乎乎了。 他用翅膀拍了下脑子,有些不确定道:“我晕倒的时候,好像隐约感觉到,有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从花丛旁边走过。” “我闻着,那气息,有点像是四皇子。”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因为他身上血腥气很重,盖住了身体原本的气息。” 摇摇晃晃? 血腥气? 阿澈果然受伤了,而且还伤的很重! 不行,一定要快些找到他,不然他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小花是唯一见过他的鸡,小家伙又猛地将小花举到了眼前,急切问道:“小花,你可有看清他去了哪里?” 小花只觉脑袋更晕了,不由得咯咯哒地喊道:“姑奶奶,你快别晃我了,我脑子都快被你给晃出来了!” 听到这话,举着小花的小手一顿,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再也不敢动一下了。 小花这才逐渐缓了过来,有些抱歉道:“姑奶奶,当时我......我还晕着呢,眼冒金星,啥都没看到。” 听到这话,糖糖顿时又急了起来。 刚想把小花一把扔了,继续寻找,就听到他又继续说道:“不过,好在他当时的脚步声,沉闷又拖沓,所以我倒是听的很清楚。” 正要丢掉小花的小手一顿。 “似是往百花山入口的方向去了。” 听到“百花山”三个字,糖糖猛地一愣。 阿澈为何要去那里? 难道他的伤真的很重,需要借助那里的灵气才能维持生命? 想到这种可能,糖糖心中猛地一紧,也顾不得丢下手中的小花,抱着他就往百花山入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到了百花山的入口后,她瞧都没瞧那些复杂的传送阵符文,抬手迅速激活。 光芒一闪,她和小花便已经置身于百花山之中了。 “阿澈,阿澈!”小家伙边呼喊着祈澈的名字,边在百花山中寻找。 突然,她看到远处的花海中似乎趴着一个人。 “阿澈!” 小家伙一把丢掉怀中的小花,箭一般的冲了过去,而后猛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人翻了过来。 在看到那人面容的瞬间,小家伙再次红了眼眶。 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她找了许久的祈澈。 此时的祈澈,静静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一动不动。 小家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毫无生气的祈澈,只觉心头有些揪痛,颤抖着嗓音问道:“阿澈,你......你怎么啦?” 可祈澈并未给她任何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小家伙越发心慌了,压着心底的恐惧,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身体。 祈澈身上还有气息,但体温却低得吓人,触手冰凉,呼吸更是微弱得如同游丝,若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怎么会?” 糖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簌簌地滚落,砸在祈澈的衣衫上。 她一边哭,一边检查祈澈的伤势,却发现,祈澈虽无外伤,但体内的气息却紊乱不堪,仿若有几千头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搅得脏腑一片狼藉。 若是再任由那些气息乱撞下去,怕是祈澈很快就要爆体而亡了。 察觉到这个情况,小家伙连忙抹了一把眼泪,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的喂进了祈澈的嘴里。 “阿澈不怕,这丹药可以......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紊乱的气息。”小家伙哽咽着嗓子说道。 可让她意外的是,祈澈吃完丹药后,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还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小家伙见状,顿时急了,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阿澈,你要撑住呀,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着,她连忙握住祈澈的大手,想要给他输送灵力。 可刚一运转神力,她就脸色骤变。 因为方才给夔犼致命一击时,她的神力几乎耗尽,此刻的她,体内空空如也,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调动哪怕一丝灵力。 怎么办?怎么办? 她该怎么救阿澈? 一向冷静的她,这会儿是彻底慌了,慌到六神无主,慌到手足无措。 小花见状,连忙用翅膀拔起脚边的一株灵草,递了过去。 “姑奶奶,用它试试!” 糖糖看到小花手中的灵草,眸光猛地一亮。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接过灵草,急切道:“小花,快,再多拔些灵草过来。” 小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问道:“多......多拔一些过来吗?” “可......可这些灵花灵草,不是你种给那颗神蛋的吗?” 想当初,他只是偷偷拔了一棵,就被姑奶奶一脚踹飞了老远。 如今若是再多拔一棵,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敢拔,根本就不敢拔呀! 糖糖见小花磨磨唧唧的,越发着急了。 “让你拔就拔,哪来这么多废话?!” 小花见她是真的动了怒,吓得一哆嗦,张开翅膀就开拔,动作熟练又利索。 第868章 阿水 不一会儿,糖糖的身旁就堆起了一座灵草小山,叶片相互交错,灵力四溢,氤氲成一片五彩光芒。 糖糖在祈澈和灵草之间盘膝而坐,一边吸收灵草中的灵力,一边输送到祈澈体内。 可无论她输送多少灵力到祈澈的体内,都无法压制祈澈体内那些乱窜的气息。 祈澈不仅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甚至脸色还愈发惨白了,就连生命体征也变得越来越弱。 糖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底猛地爬上了一抹无力感,眼泪再次决堤,汹涌而下。 “怎么办?怎么办啊?” “小花,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一边继续为祈澈输送灵力,一边无助地看向小花,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恐惧。 这一刻,她才惊觉,自己竟是如此害怕失去祈澈。 小花也是如此。 他跟在糖糖身边那么久,早就看惯了她风风火火、果敢坚毅的模样,还是头一回瞧见她这般失了分寸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惊讶。 看来,四皇子在姑奶奶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 只是眼下,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祈澈这种情况,他之前也是从未见过。 可看到糖糖那双充满恐慌的眸子,他还是忍不住上前劝慰道:“姑奶奶,你别着急哈。” “我这就传信给阎君,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救四皇子。” 说着,他忙从身上拔掉了一根羽毛,将祈澈的情况简单的写在了上面。 只是,正当他仰起头准备传信之时,手中的动作却猛地顿在了那里。 “姑奶奶,你看那边!” 糖糖正哭得稀里哗啦,听到小花的呼喊,连忙抬起脑袋,顺着小花翅膀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灵泉的方向,无数道灵力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般,径直地朝着他们而来,而后化作丝丝缕缕的光蕴,缓缓钻进了祈澈的身体。 随着那些灵力入体,祈澈脸上的痛苦之色竟然稍稍减弱了一些。 糖糖见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愕转为了惊喜。 “阿澈好像......好像可以主动吸收灵泉中的那些灵力!”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连忙收起输送灵力的动作,一股脑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起地上比她高大数倍的少年,扛在小小的肩膀上,就往灵泉的方向狂奔。 小花见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没想到神力没了,力气倒是还在......” 正感叹着,就看到糖糖已经扛着祈澈跑到了灵泉边上,然后一把将祈澈丢进了灵泉之中。 小花也连忙煽动翅膀飞了过去。 还未飞到地方,就看到灵泉中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开始剧烈涌动起来。 除此之外,灵泉底部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小花很是好奇,连忙飞到灵泉上空,降低高度,贴着水面去看,终于是看清了水底移动的东西。 那东西他见过,是阿水的蛋壳! 此刻,那些蛋壳就像是收到了召唤一般,全都朝着祈澈所在的方向聚拢而去。 再然后,小花就看到,那些原本碎裂的蛋壳,竟然以祈澈为中心,自己拼接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拼接成了一颗完整的蛋,将祈澈整个包裹在了里面。 什么情况? 四皇子变成一颗蛋了?! 小花只觉震惊至极,就连翅膀都忘记煽动了,“扑通”一声掉进了灵泉里面。 直到被灵泉水淹没大脑,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开始在灵泉里好一顿扑腾,才终于是爬上了岸。 “姑奶奶,啥情况?” 小花一边甩着身上的水一边问道:“四皇子怎么变成一颗蛋了?” 此时的糖糖,也是满脸的震惊。 她死死盯着灵泉中的那颗蛋,只觉思绪如麻。 可渐渐地,一个念头在她心底冒了出来,且越来越清晰。 “难道,难道......阿澈就是阿水?” 小花听到这话,那叫一个震惊,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糖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方才的想法在她脑中越来越强烈。 “澈?水?” “原来就连名字都是有联系的。” 可她竟一直没认出来...... 小家伙只觉鼻子一酸,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原来,阿水早就来找自己了...... 原来,这就是阿澈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原因...... 这一刻,所有的不合理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小家伙再也无法控制内心压抑的情绪,“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或许是哭得太凶,竟然把小花从震惊中给哭回了神。 “姑奶奶,我没听错吧......” “四皇子就是你养的那颗蛋?” “他竟然就是被你养了几万年的那颗神蛋?” 小花直到此刻还有些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可随即,他又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朝着糖糖喊道:“姑奶奶,你快别哭了,你可能弄错了!” “若四皇子真是你养的那颗神蛋,那他为什么不和你相认呢?” “还有,一颗蛋又是怎么成为祁国四皇子的?” “而且还入了魔......” “总觉得有些对不上呀......” “难不成他本来就是一颗魔蛋?” 糖糖听到小花的话,哭声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魔蛋?” “不可能!” “阿水不是魔蛋,他是神蛋,是神蛋!”小家伙十分确定的强调。 至于他为什么一直不和自己相认,又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祁国的四皇子的,她也确实想不明白。 当然,她更想不明白的是,他又是如何入魔的? 这一万年,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还有,今日,他又为什么会重新变回蛋呢? 是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吗? 那他变回蛋后还会有生命危险吗? 还有以后,他还能重新变成人吗? 此刻,糖糖只觉无数个问号在她脑袋里打转。 可唯一能给她答案的人,如今已经变回了一颗蛋。 看着灵泉中的那颗蛋,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他想要确认一下变成蛋的祈澈是否还好,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她才刚刚靠近,那颗蛋就猛地颤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冲击着蛋壳。 第869章 没养过蛋啊 糖糖顿时担忧不已,顾不得多想,整个人便朝着那颗蛋扑了过去。 “阿澈,你怎啦?” 然而,她的小身板才刚触碰到蛋壳,那颗蛋便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强光,狠狠地将她震飞了出去。 “姑奶奶!”小花惊呼一声,翅膀猛地一振,身形如箭般冲了过去,险险地在半空中接住了糖糖。 他边将糖糖放在地上边问:“姑奶奶,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可糖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刚一站稳,便又继续朝着灵泉的方向冲去。 此刻的她,眼中似乎只剩下了那颗蛋。 小花见状,心中大骇,连忙用翅膀勾住了她的衣角,拼命将她往后拽。 “姑奶奶,别过去,那里太危险了!” “可阿澈还在里面呢!”糖糖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小的身子用力挣扎着继续往前。 小花哪里拉得住她,不一会儿便让她给挣脱了。 眼看糖糖又要靠近灵泉,小花心中一横,翅膀猛地一展,连忙飞到她的身前。 而后,只见他的身形瞬间膨胀,不一会儿就变得如同一座小山那么大,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糖糖的前面。 糖糖猛地刹住脚步,抬头看向小花,气鼓鼓的喊道:“小花,你这是做什么呀?你快点让开!” “那蛋壳不对劲,震动得厉害......” “阿澈有危险,我得去救他!” 小花看着她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坚定的摇了摇头。 “姑奶奶,你先冷静一下!” “可阿澈还在蛋壳里生死不明,你让我如何冷静?!”糖糖的声音几乎要撕裂开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小花,你让开,你让开呀!”她气得跺脚,眼中满是着急。 小花见状,就知道直接阻止她是不可能了,于是便开始试着安抚她。 “姑奶奶,你忘了,那蛋壳本就是四皇子自己的呀!” “他待在他自己的蛋壳里面,能有什么危险?” 可糖糖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已经朝着他旁边的方向跑去,似乎是想要绕过他继续往灵泉里冲。 小花见她如此执拗,心中又急又怕,情急之下,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姑奶奶,我知道了!” “那蛋壳震动发光,应该是在帮四皇子疗伤!” “你要是贸然冲过去,打断了蛋壳的治疗,四皇子就真的危险了!” 听到这话,糖糖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小花,含泪问道:“小花,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花看着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突然就心虚了下来。 他用翅膀挠了挠头,如实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我养过鸡养过鸭,就是没养过蛋啊……” 可见糖糖的眼神猛地黯淡下去,小花还是连忙补充道:“但我觉得,肯定是这样!” “所以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冲动呀!” 听到这话,糖糖心中十分纠结。 她想要冲过去,打破蛋壳,将阿澈救出来。 可她又怕小花说的是真的,自己贸然行动,反而会害了阿澈。 她不敢拿阿澈的生命去冒险......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还有谁能够帮阿澈...... 小君君? 只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阿兄? 不,他此前就反对自己将阿水养在天界,如今若是发现了他,定然会雷霆震怒。 就在她六神无主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小花,快去请长生神君!” “他是天界最擅疗愈之术的神君,一定能看出阿澈是什么情况!” 小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怕自己一走,糖糖又会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颗蛋。 糖糖见他迟迟不动,急得直跺脚:“小花,你快去呀!” 小花见她如此焦急,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姑奶奶,我可以去找长生神君,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她,“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能再靠近那颗蛋!” 方才,那蛋壳爆发出的力量太过可怕,糖糖被震飞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若是她再被震飞两次,怕是会有性命危险。 若是她有个好歹,他怕是这辈子都回不到地府了...... 糖糖连忙点头,小手举到胸前,像是发誓一般:“我答应你,我绝不靠近那颗蛋!” “你快去找长生神君,快去呀!” 小花听到她的保证,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了一些,随即身形一晃,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姑奶奶,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翅膀一振,迅速冲上天空,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百花山的尽头。 小花一走,糖糖的心仿佛又被揪了起来。 她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灵泉中的那颗蛋。 蛋壳依旧在微微震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直到站在灵泉里面,离那颗蛋只有一步之遥,才停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莽撞地触碰蛋壳,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它。 她不敢靠得太近,却又舍不得离开,只能这样默默地守着,仿佛这样就能守护住祈澈,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灵泉的水面映出她小小的身影,显得既孤单而坚定。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花终于带着长生神君匆匆赶了回来。 长生神君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儒雅中带着几分仙风道骨。 他刚一落地,目光便落在了灵泉中的糖糖身上。 只见她浑身湿透,仰头望着那颗比她高出许多的蛋,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角,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小战神,你先上来。”长生神君缓缓开口。 然而,糖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长生神君眉头微蹙,袖袍轻扬,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朝着糖糖而去,将她从灵泉中托起,放到了岸上。 糖糖这才如梦初醒。 看到眼前的长生神君,她的眸中猛地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长生神君,你快看看阿澈,快看看他怎么了!”她小手急切地指向灵泉中的那颗蛋,嗓音中满是焦急与不安。 第870章 风神送糕 长生神君低头看着她,见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衣裳还在滴水,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我还是先帮你把衣裳烘干吧。” 糖糖连忙摇头,小手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水珠。 “不用不用,我没事,你还是快看看阿澈吧!” 长生神君见她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多言,目光转向灵泉中的那颗蛋。 只是一眼,他便看出,蛋中的人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为了更加准确地知道蛋中人的情况,他缓缓抬手,指尖流转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那颗蛋而去。 然而,那道白光刚一靠近蛋壳,蛋壳便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将白光硬生生地震开了。 长生神君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没想到,这颗蛋的自我保护意识竟如此之强。” 糖糖闻言,整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连忙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长生神君沉吟片刻,低声说道:“看来,本君只能进入他的识海去查探了。” 说完,他迅速施法,双手结印,一道淡淡的光晕从他的眉心溢出。 他的意识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缓缓从脑海中抽离,而后径直的朝着那颗蛋飘去,直接钻入了那颗蛋中。 糖糖站在一旁,浑身湿漉漉的,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长生神君的脸上,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好在长生神君的脸上始终未曾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也迟迟没有从那颗蛋的识海中出来。 ...... 战神殿外。 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破碎的石块散落一地。 地上满是深深浅浅的沟壑,沟壑之中,似乎还有尚未消散的血腥气。 风神手中提着一盒灵糕,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沟壑和碎石,朝着战神殿的方向匆匆而来。 因为走的较快,衣袂随风飘动着,看着很是挺拔俊逸。 身后跟着的仙侍见他似乎走错了方向,赶忙加快脚步上前提醒:“神君,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您瞧,这儿是战神殿,不是帝姬殿。” 风神脚步未停,神色淡然道:“本神自然知晓这是战神殿。” 仙侍闻言,愣了一下。 知道还往前走? 风神莫不是迷糊了? 于是,他再次快走两步追上风神,提醒道:“可您不是要去帝姬殿给莲月帝姬送灵糕吗?” “为此,您前两日还特意去求了珞苍帝尊的准许。” 风神闻言,脚步微顿。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食盒,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殿外的风声轻轻拂过,带起一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半晌后,风神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道:“本神现在改主意了!” “这些灵糕,本神更想送给小战神。” 仙侍闻言,越发不懂了,再次提醒道:“可这些灵糕,都是您按照莲月帝姬的喜好精心准备的呀。” “为了做这些灵糕,您都已经忙碌好几日了,还特意在其中注入了不少灵力呢。” 可风神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抬脚继续往前走,神色平静道:“那都是几日前的决定了。” “小战神斩杀凶兽夔犼时,似乎受了些伤,更需这些灵糕补充灵力。” 说罢,风神还不忘回头,看了身后的仙侍一眼。 “到了战神殿,给本神闭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千万别说。” 若是让那位小战神知道,这灵糕原本是准备给别人的,怕是不会收下。 仙侍被风神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虽满心疑惑,不明白风神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是,小仙一定闭口不言。” 风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转回身子,加快脚步,继续朝着战神殿的大门走去。 战神殿的大门在之前的激战中损坏严重,只剩几片残砖破瓦散落在地上。 不仅如此,就连门外的守将也不见了踪影。 风神见状,不由得微微皱眉。 “堂堂战神殿,怎么连个守卫的天兵都没有了?” 身后的仙侍看了一圈,并未发现半个人影,猜测风神可能是在问他,这才敢张嘴说话。 “小仙听闻,原本负责守卫战神殿的云翼神君,在与夔犼的激战中身受重伤。” “所以,小仙猜测,那些守卫的天兵们应是送云翼神君回去疗伤了。” 听到这话,风神才恍然大悟。 可想到,这样就没人帮他通传了,瞬间又犯了难。 仙侍似乎看出了风神的为难,试探着提议:“要不,咱们直接进去?” 话刚出口,就被风神狠狠瞪了一眼。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以小战神的脾气,要是咱们贸然闯进去,她绝对会直接把我们打出来!” 仙侍闻言,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无奈,风神只能站在门口干等着,心里盼着能有个仙侍之类的人出来,好帮他通传一声。 可这一等,便是许久,别说仙侍了,连只鸟都没瞧见。 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烦时,突然看到天工神君从战神殿走了出来,神色间带着些许焦急。 他可是风神等到的第一个会喘气儿的,赶忙迎上前去,几步便拦在了天工神君面前。 “天工神君,你怎么会在战神殿内?” 天工神君见是风神,微微一怔,随即停下脚步,拱手说道:“本神是来和小战神商讨战神殿修缮之事的。” 风神微微点头,追问道:“那可商量妥当了?” 天工神君一脸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啊。” “小战神根本不在战神殿内。” “不在战神殿?”风神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在对战夔犼时,小战神似乎也受了伤,这个时候不在战神殿疗伤,会去哪里呢?” 天工神君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听战神殿内的仙侍讲,她似乎去找一名神卫了。” “神卫?”风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神卫这么重要,竟让小战神带伤去找?” 天工神君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听说,好像叫什么阿澈......” 第871章 神魂撕裂 阿澈? 风神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满心疑惑。 阿澈是谁? 为何会让小战神这般牵挂? 正思索间,就听到天工神君开口问道:“风神也是来找小战神的吗?” 风神这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本神看到小战神在对战夔犼时,似乎受了伤,所以便带了些可以修复身体的灵糕过来,想送给她。” 天工神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风神还真是有心了。” “只是,小战神不知何时才会回来呢,风神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白跑? 风神心中一紧,这可是他头一回主动来看小战神,怎能无功而返? 于是,他对着天工神君微微一笑,说道:“无妨,本神正好闲着无事,就在这儿等等吧。” 天工神君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了珞苍帝尊的交代。 “战神殿的修缮,务必要让小战神满意。” 原本想要离开的心思瞬间打消,看着风神道:“既然如此,那本神君也陪你一起等吧。” 就这样,两位神君并肩而立,如同两座雕像一般,矗立在战神殿的门外。 不仅如此,他们还时不时地朝着糖糖可能会回来的方向张望,活像是两座望夫石一般。 百花山。 灵泉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糖糖心中也逐渐涌上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以前的她,从未怕过什么。 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她也从未有过恐惧的感觉。 可这一刻,她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很怕自己就这么失去祈澈,失去她的阿水。 她很想开口询问,可又怕惊扰了长生神君,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所有的焦虑与不安都压在心底。 直到看到长生神君的神识缓缓回笼,她才颤抖着嗓音问道:“长生神君,阿澈.....他怎么样了?” 长生神君缓缓稳住心神,目光转向糖糖,眸中带着一丝复杂。 他沉默片刻,仿佛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而糖糖的心,也在这一刻悬到了顶点。 就当她想要再次开口询问之时,长生神君却缓缓开口了。 “没想到,六界之中,竟有人会对自己如此残忍。” “残......残忍?”糖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她不明白长生神君的意思,可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长生神君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他竟生生将自己的神魂撕裂成了三千片。” “三......三千片?”糖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魂撕裂的痛苦,她最是清楚,简直比死都难受。 此前,她只是从神魂中撕裂了两片出来,就已经痛的快要死掉了。 可祈澈,竟然将自己的神魂撕裂成了三千片...... 他......他该有多疼呀? 糖糖只觉自己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就连身子也微微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长生神君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状态,继续说道:“是,本神君查探过,最少三千片。” 说完,他还忍不住感叹道:“三千片呀,和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硬生生撕碎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简直比任何一种酷刑都要可怕。” 蛋壳中的......到底是何人? 他为何要对自己如此残忍? 糖糖听着长生神君的话,只觉心疼到快要窒息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许久之后,她才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长生神君,颤抖着嗓音问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想知道,祈澈为什么要那么做。 长生神君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道:“若是我探查得不错,应是在万年之前。” “万年前?”糖糖的身子猛地一颤,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万年前,正是她被魔神杀死的时候。 难道......难道阿水撕裂自己的神魂,和她的死有关? 难道,当初她用来投胎的那缕神魂,就是阿水提供给阿兄的? 难道,阿水就是那个神秘人? 可若只是为了助她转生,他又何必将自己的神魂撕裂成三千片呢? 这简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自我毁灭! “他......他到底......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糖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长生神君以为糖糖是在问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个本神君就不清楚了。” “神魂撕裂之事,本就极为罕见,更何况是将神魂撕裂成三千碎片......” “若非亲眼所见,本神君也难以相信。” 糖糖闻言,目光不受控地转向灵泉中的那颗蛋,眼中满是心疼。 “既然神魂撕裂已经是万年前的事情了,那他今日又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会突然伤的如此严重?” “是被夔犼所伤的吗?” 长生神君摇了摇头:“非也,他的情况并不是夔犼造成的。” “而是强行召回那三千片撕裂的神魂造成的。” “他的三千片神魂,包括他自己,均已投胎转世万年,各自独立。” “可不知为何,他又将那三千片撕裂的神魂全部召回了体内。” “如今,他的体内就像有三千个灵魂在互相争斗,混乱不堪,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糖糖听到这里,似是明白了什么,胸口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入,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再次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的整个世界。 “他......他是为了救我,对不对?” “万年前,他撕裂神魂,是为了助我转生。” “而今天,他召回残魂,是为了帮我对付夔犼,对不对?”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撕裂她的心。 自从诞生以来,都是她在守护别人,却从未想过,竟有人会这般不顾一切的守护她。 小花听到糖糖的话,震惊的几乎合不拢嘴。 什么?原来万年前拿出姑奶奶那缕神魂的神秘人,竟然就是四皇子! 长生神君虽然表现的没有小花那么夸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872章 自救 他怎么也没想到,万年前拿出珞棠那缕神魂,助她去异世投胎的神秘人,竟然就是蛋中人! 看来,他和珞棠的相识,应该早在万年之前。 既如此,那他就不可能只是一个人界皇子那么简单。 而且,他和珞棠的关系,应该也不像自己和阎君知道的那般简单。 那蛋中人,究竟是何来历? 为何他方才在她的识海中,感受到了一股源自混沌的气息? 难道这个世上,还有混沌初神的存在? 想到这种可能,长生神君连忙看向了糖糖,却发现糖糖满眼都是自责和痛苦。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的糖糖,心中隐隐有些不忍。 于是,询问的话竟莫名变成了安慰的话:“小战神,你不必过于自责。”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或许......在他的心中,你的安危,远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糖糖听到这话,只觉心中更加难受,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可想到祈澈的安危,她还是强压下心底的自责和难过,抬头看向了长生神君。 “长生神君,救救他,算我求你!” 这是她活了几辈子,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求人。 长生神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毕竟,曾经的珞棠,骄傲如九天之上的星辰,从不向任何人、任何事情低头。 可今日,却为了这个蛋中人,放下一切尊严和骄傲来恳求他。 看来,她和那蛋中人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他本想趁机询问糖糖,蛋中人究竟是何身份,可看到糖糖满眼哀求的模样,还是收起了心中的好奇。 罢了,管他是谁呢? 看他如此这般守护珞棠,定然不会是什么危害六界之徒。 只要危害不到六界,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思索着,就又听到了糖糖的声音:“长生神君,救救他,可以吗?” “抱歉,他的情况,本神君无能无力。”长生神君本能的回了一句。 糖糖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住。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尽的绝望。 小花还是头一回见到糖糖这般绝望无措的模样,心中十分担忧。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试图劝慰道:“姑奶奶,你别这样,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长生神君看着糖糖脸色煞白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嘴快了,连忙又补了一句:“因为他此刻正在自救。” “自救?”糖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长生神君点了点头:“若是本神君猜得不错,这层蛋壳应是他的本命蛋壳,蕴含着一股本神君从未见过的强大的力量。” “如今,他的本命蛋壳似乎正在努力为他修复神魂上的裂痕,让他那三千片魂魄碎片能够重新融为一体。” “若能成功,那他也就能好转过来了。” 小花:“......” 这长生神君,怎么说话还带大喘气的呀?! 差点吓死自己...... 倒是糖糖,听到这话,眸中顿时爬上了一抹欣喜。 她连忙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长生神君,确认道:“这么说的话,阿澈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长生神君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淡淡道:“这就要看他的蛋壳够不够给力了。” 糖糖闻言,忙又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仿佛一下子充满了力量。 她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灵泉中,站在那颗蛋前,握紧两个小拳头,冲着蛋壳大声喊道:“蛋壳,加油!加油呀!” “你一定要治好阿澈呀!” 小花:“......” 姑奶奶这状态,转变的有点快呀。 长生神君:“......” 果然,无论活了多少年,这丫头永远都是一副小孩子心性,天真又执着。 不过,考虑到糖糖的身体状况,他还是略带严肃地开口道:“小战神,你今日对战夔犼,也是伤得不轻,不如先让本君为你诊治一番吧。” 若是他看的不错,她如今连烘干衣裳的神力都使不出了。 然而,糖糖却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摇了摇头。 “不行,我要陪着阿澈,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修复神魂,更不能让别人打扰到他。” 长生神君见她如此固执,也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的结界缓缓升起,将那颗蛋和灵泉笼罩其中。 “这结界可以隔绝外界干扰,也能为他提供一些灵力支持,远比你现在这副小身板顶用得多。” “所以,你现在可以让本君为你诊治了吧?” 糖糖:“......” 自己这是被一个奶爸瞧不起了吗? 小花见糖糖还在犹豫,连忙飞到她的身边,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咯咯哒地提醒:“姑奶奶,身子养好了,才能更好地保护四皇子呀!” 听到这话,糖糖才犹犹豫豫地走出灵泉,乖乖坐到了长生神君跟前。 她又扭头看了一眼灵泉中的神蛋,确认它并无异常,才朝着长生神君点了下头。 “那就有劳长生神君了。” 长生神君微微颔首,走到糖糖对面坐下,先是用法力将糖糖湿透的衣裳烘干,而后才开始去检查糖糖的身体情况。 片刻后,他微微皱眉道:“你虽并无多少外伤,但神魂受损严重,本君这就为你治疗。” 糖糖闻言,连忙闭上了眼睛。 刚闭上眼睛,她就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没入了自己的眉心。 那道光芒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瞬间传遍她的全身,轻轻抚慰着她疲惫的神魂。 很快,她那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神魂像是被彻底安抚了一般,疼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她忍不住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随着她身体的放松,原本那些耗尽的神力,似乎也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糖糖缓缓的睁开眼睛,朝着长生神君说了声:“谢谢。” 第873章 我听不到 长生神君听到“谢谢”二字,有些微微错愕。 随后轻笑一声道:“此前偷本神君丹药的时候,也未曾见你如此客气过。” 小家伙见他旧事重提,生怕他会找自己要回那些丹药,连忙闭上眼睛,摆出了一副我什么都听不到的姿态。 长生神君见她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会耍赖。 罢了,只要她往后,不再继续去自己那里偷他新炼制的丹药就好。 如此想着,他也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转而认真叮嘱:“你身为六界战神,身负重任,身体可千万不能垮。” “日后遇到事情,别再一味逞强了,该寻求帮助就寻求帮助。” “天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会喘气儿的。” 听着长生神君的念叨,糖糖只觉脑袋瓜子嗡嗡的。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长生神君竟如此爱说教呢? 还以为,他除了会告状还是会告状呢。 正感叹着,就发现长生神君的声音突然停了。 小家伙有些疑惑,尝试着睁开一只眼睛去看,却刚好撞到了长生神君的目光上。 坏了,被抓包了。 情急之下,她干脆直接将两只眼睛全睁开,故意疑惑的问道:“长生神君,你方才说什么?” “本战神方才入定时太过专注,没听清楚。” 长生神君看着她这模样,又怎会不知道她是在说谎。 只是,他并未揭穿她,只是郑重道:“你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神魂的修复还需花些时间。” 说着,他收起法术,站起身来,再次叮嘱:“这几日,你需好好休息,切莫再逞强了。” 糖糖怕他又要唠叨个没完,连忙点头。 “知道啦,我一定谨遵医嘱。” 说完,她又转身看向了结界里的那颗蛋,眸中满是担忧。 长生神君见状,就知道,蛋中的人不出来,她是半步都不会离开的。 想到天界还有众多被夔犼重伤的天兵天将等着救治,他便不再耽搁,拱手告辞了。 果然,长生神君前脚刚走,糖糖后脚就又站到了灵泉边。 她看着灵泉中的那颗蛋,隔着结界喊道:“不管你是阿水,还是阿澈,都要给我快点好起来呀!” “不然......” 不然什么呢? 小家伙先是思索了片刻,随后眸子一亮,略带威胁道:“不然我就把你煮熟了,当茶叶蛋吃!” 小花听到这话,不由得后退几步,和糖糖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怕自己也被连坐,变成一只烤鸡...... 还有结界中的那颗蛋,似乎也被吓到了,就连震动声都小了一些。 与此同时。 帝姬殿内。 莲月帝姬又开始发作了。 这是在她得知,糖糖非但没被夔犼杀死,反倒因杀了夔犼而一战成名、名利双收后,第五次失控发作了。 因为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苦心布局的一切,最后竟然为糖糖做了嫁衣。 每次发作,莲月帝姬都会将寝殿内的物件摔的稀巴烂。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边疯狂的摔东西边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小祸害的命如此硬?” “为什么就连祸乱六界的上古凶兽夔犼都杀不了她?”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除掉珞棠,摆脱了她的阴影,又要活在一个小毛孩的阴影之下?” “为什么上天对本帝姬如此不公?” “这究竟是为什么?” 吟香听到莲月帝姬的疯言风疯,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赶忙上前提醒。 “帝姬,慎言呐!” “若是让帝尊听到了这些话,恐怕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岂料,莲月帝姬听到吟香的话,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失控。 “帝尊?” “哈哈哈......” “什么狗屁帝尊!” “不过是个觊觎自己亲妹妹的无耻之徒罢了!” “他根本不配做帝尊,更不配主宰六界!” “这六界,早就该是本帝姬的囊中之物了!” 吟香听到莲月帝姬的话后,顿时吓得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她今日听到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恐怕很快就要和落辛一样,落得一个被灭口的下场了。 一时间,恐惧猛地爬上心头,让她逐渐慌了神。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不如,直接劝帝姬反了吧? 若是成功了,这些秘密也就可以不再是秘密了,她也就不怕被灭口了。 即便是失败了,她也可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莲月帝姬身上时,逃出生天。 如此想着,吟香心一横,再次上前,试探着说道:“帝姬,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如我们就搏一把,直接反了吧! “只要您坐上了帝尊之位,往后就再也无需忌惮任何人了。” 岂料,莲月帝姬听到她的话,非但没有任何心动,反而猛地一挥衣袖,强大的灵力裹挟着怒意,直接将吟香狠狠甩飞了出去。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看向狼狈落地的吟香,眸光阴冷无比。 “造反?” “吟香,你这是要让本帝姬去送死吗?” 她咬牙切齿道:“有糖糖那个小祸害在,你让本帝姬如何去反?” “她可是连夔犼都能斩杀的狠角色!” “就本帝姬养的那些暗兵,怕是都不够给她磨剑的!” 吟香感受着莲月帝姬周身越来越浓的杀意,顿觉惊恐不已。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满是惊慌的跪在了那里。 “帝姬,小仙冤枉啊!” “小仙只是想着,帝姬您身边,除了那些暗兵,还有御霆神君全力护持,更有神族与仙山做靠山,势力已然十分庞大。” “哪怕那小战神再厉害,也架不住咱们人多势众呀!” “到时,我们就算是耗,也能耗尽她的力气......” “小仙一心只为帝姬着想,盼着帝姬能早日摆脱这帝姬殿的束缚,这才出此下策啊,还请帝姬饶恕!” 莲月帝姬盯着吟香看了许久,见她不似说谎,眼中的杀意才缓缓褪去。 和杀意同时消退的,还有方才的癫狂。 癫狂一退,她整个人也变得清醒冷静了不少。 第874章 破壳 人一清醒,自然也就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了。 她微微闭上眼睛,查探了一下周围,确认并无旁人的气息后,才缓缓睁眼,冷哼一声:“就算耗光她一个又能怎样?” 他的目光再次移到吟香身上,看着她道:“你莫要忘了,天界还有个实力不在她之下的珞苍帝尊!” “我们能耗死一个,还能耗死两个不成?” “所以,若想一击得手,必先除掉糖糖那个眼中钉!” “唯有这样,我们才能专心对付珞苍帝尊和那帮神仙。” 届时,她定要用狗链将珞苍锁在她的寝殿内,让他做她的床奴,以报他这万年来的羞辱! 吟香见莲月帝姬杀意大减,暗自长舒一口气。 她忙不迭点头附和:“帝姬所言极是,是小仙目光短浅了。” “只是那小战神着实厉害,夔犼那般上古凶兽都命丧她手。” “除非世间还有比夔犼更为强悍的凶兽,否则,想要除掉她谈何容易。” “而且,珞苍帝尊已然下令彻查夔犼逃脱封印之事,若是查到咱们头上……” 莲月帝姬听闻,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屑道:“他爱查便查,反正夔犼已死,死无对证,他能奈我何?” “至于如何除掉糖糖那个小祸害,还需本帝姬细细谋划。” “你且退下吧,本帝姬想清静一会儿。” 吟香听到这话,如遇大赦,忙不迭起身,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至于风神带着食盒去探望糖糖的事情,她现在可是一个字都不敢禀告了。 百花山。 灵泉边。 糖糖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结界中的那颗蛋。 就连小花从战神殿取来的吃食,她也没有动一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糖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小花趴在一旁看着,既心疼又无奈。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走到糖糖身旁,咯咯哒道:“姑奶奶,您要不先回战神殿歇一歇?” “我留在这儿,帮您守着。” 话音未落,就见糖糖摇了摇头。 “不用,我得在这儿守着。” “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状况,我也能及时发现。” 而且,自己是阿水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她相信,阿水破壳而出之时,一定很希望能看到她。 小花见她整张脸上都写着“坚定”二字,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他知道,糖糖的倔强劲儿一旦上来,谁劝也没用。 倒是战神殿外的那两座“望夫石”,风神和天工神君,却早就站不住了。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从并排而立的姿势,变成了背靠背的姿势,且睡的极其香甜。 等他们悠悠转醒,抬眸望去,竟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天工神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试探着开口问道:“风神,你还打算继续等下去吗?” 风神扭过头,目光投向依旧毫无动静的战神殿,眼眸中闪过一抹倔强。 “本神还是再等等吧。” 他就不信,小战神还能一直不回战神殿。 “天工神君若是乏了,不妨先回去吧。”风神又补充道。 天工神君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本神君倒是想回去,只是不能呀。” “你忘了,白日里,珞苍帝尊来看望小战神时特意叮嘱过,让本神君等小战神归来后,问完她战神殿的修缮事宜再走。” 说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有帝尊的命令在,我哪敢擅自提前离开啊!” “现在啊,本神君就盼着小战神能早点找到那个叫阿澈的神卫,早点回来。” 闻言,风神对那个叫“阿澈”的神卫越发好奇了,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既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再等等吧。” 两人聊完,谁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就那样,继续背靠背的坐着等,一副疲惫又无奈的模样。 相较于风神与天工神君的“脆弱”,糖糖就显得坚韧太多了。 因为直至此刻,她依旧身姿笔挺地站在灵泉边,犹如一棵扎根在灵泉边的小小苍松。 就连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丝毫没有离开过神蛋片刻。 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移开目光,就会忽略掉神蛋的异常。 小花看在眼里,实在不忍,再次走过去,用身子顶了顶她的腿。 “姑奶奶,您再这么站下去,腿可就要直接站废啦!” “还是坐到旁边休息一下吧!”小花说着,开始越发用力的去顶她的腿。 糖糖被小花顶的险些站立不住,可她知道小花是在担心她,也不生气,只是微微弯腰,将小花往旁边推了推。 “小花,我不累。” “你若是累了,就先回战神殿歇着吧。” “战神殿的门楼和前院虽然几乎被夷为了平地,但主殿和偏殿却没怎么受损,还是可以住人的。” 岂料话音刚落,就听到灵泉中的蛋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一人一鸡皆是一惊,几乎是同时朝着神蛋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蛋壳的震动愈发剧烈,就连原本已经合为一体的地方,竟也再次浮现出了裂痕,且那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糖糖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呼道:“不好,蛋壳好像要裂开了!” “若是蛋壳坏了,还有谁能帮阿澈治疗?” 小家伙顿时心急如焚,说着便要往灵泉里冲去,想要用法力从外部固定住蛋壳,却被长生神君的结界拦了回去。 就当她准备用神力破除结界时,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猛地从神蛋的裂缝中迸发而出,很是刺眼。 糖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等到光芒渐渐消散,她才勉强睁开了双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开裂的蛋壳,而是祈澈那张熟悉的脸。 此时的祈澈,就坐在碎裂的蛋壳之中,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他的面色略显苍白,目光触及到糖糖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慌乱。 “小战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难道她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这种可能,祈澈心中越发紧张和慌乱了。 第875章 确认真相 然而,糖糖却并未注意到祈澈眼中的慌乱。 她紧紧的盯着他的面容,先是沉默着撇了撇嘴,紧接着便“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阿澈,你混蛋,你就是个天大的混蛋!”她边哭边骂,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祈澈见她哭得伤心,顿感心疼不已,再也顾不得思考别的,连忙施展法术,飞身跃出灵泉,来到她的身旁。 “小战神,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他蹲下身子,双手扶住她的小肩膀,紧张问道。 糖糖先是抽噎了几声,随后凶巴巴道:“差点被你吓死啦!” 祈澈闻言,眼中立刻浮现出了满满地自责之色。 “对不起,都怪我,让你这般担心。” “我知道错了,小战神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糖糖的哭声果然小了许多。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祈澈:“阿澈,告诉我,你是不是阿水?是不是?” 祈澈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心中满是忐忑,暗自思忖:她会不会怪我?怪我一直瞒着她? 她会不会生我的气?会不会把我赶走? 一时间,诸多担忧同时涌上心头,令他一时不敢承认。 可想到,自己曾答应过她,日后绝不对她撒谎,便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下头。 “是,我是阿水,是那个陪伴了姐姐数万年的阿水。” “对不起,是我隐瞒了你......” 他越说声音越低,就连脑袋也耷拉了下去,活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等待审判的孩子。 可他似乎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审判,很快又抬起了脑袋,满是哀求的看向了糖糖。 “姐姐,你打骂我都没关系,只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眼前之人,是他不惜撕裂神魂,同时去到三千世界,苦苦寻觅了万年才寻到的。 他不想离开她的身边,一步都不想。 糖糖虽然气他一直隐瞒身份,可看着他那双写满哀求的眼眸,不由得想起了他所经历的那些痛苦,顿时心疼到不行。 不过,为了弄清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她还是强忍着心疼,故作生气道:“不赶你走也不是不可以。” 祈澈听闻,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紧接着,他就听到糖糖说道:“但是,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祈澈连忙点头:“好,我保证,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糖糖抹了一把眼泪,凝视着他的双眼,问道:“万年前,那个将我那缕神魂送到我阿兄面前,告知他重生之法的神秘人,是不是你?” 祈澈怎么也没想到,糖糖要问的竟然是那件事情,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对糖糖的承诺,诚实的点了点头。 “是我。” “万年前,是我将你的那缕神魂送回了天界。” “也是我,告诉了你阿兄,能够让你重生的方法。” 糖糖闻言,只觉眼眶一热。 “这么说,万年前,你将自己的神魂撕裂成三千片,就是为了找出我给你的那两缕神魂?” 听到这个问题,祈澈愈发震惊了。 他实在没想到,糖糖竟连他撕裂神魂的事情也都知晓了。 他本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的,担心会给她增添心理负担,可又实在不愿欺骗她。 内心纠结挣扎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是,也不是。” 糖糖一听,顿时急了,气鼓鼓问道:“什么叫是也不是?你给我说清楚!” 祈澈见她生气,顿时慌了神,赶忙解释道:“你为助我破壳,给我的那两缕神魂,我只抽出了一缕用来助你重生。” “至于其他的三千片神魂,是为了......为了同时穿梭于三千世界,寻觅你的踪迹。” 糖糖闻言,只觉心中一阵酸楚,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用那种自毁的方式撕裂自己的神魂,竟然只是为了去寻找转世的我......” “你这个笨蛋,你怎么这么傻呀?” “你只要跟着时空之神,不就知道我的神魂被送到哪里了吗?” 祈澈苦笑道:“当时的我,身受重伤,将你的那缕神魂送到天界后便晕死了过去。” “等我醒来,才知道,你的神魂早就已经被送去投胎了。” “而后,我便找到了时空之神,想要从他那里打探你的去处。” “却没想到,他竟是个死心眼的,宁愿死也不告诉我。” “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 “傻子,你就是个大傻子!”祈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糖糖哭着打断。 她朝他吼道:“找到我就这么重要吗?” 祈澈点了下头,斩钉截铁地说道:“重要,比我的命都重要。” “姐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糖糖听着他的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笨蛋,你就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大笨蛋。” 祈澈看着怀中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家伙,心疼得犹如刀绞。 他双臂紧紧地将她环在怀中,轻声哄道:“好,好,我是最大的大笨蛋。” 本以为这样就能哄好她,却不想,小家伙听完,竟然哭得更凶了。 祈澈越发觉得心疼和无措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做才能安抚好糖糖的情绪时,糖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停止了哭泣。 紧接着,就看到她仰起头,双眼挂着晶莹的泪花,直直地看向祈澈。 “还有一个问题!” “告诉我,你是如何入魔的?” 听到这个问题,祈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因为这是他最怕面对的一个问题。 若是如实回答,怕是自己再也没有资格留在她身边了。 可若是不答,怕是不能让她消气。 纠结许久,祈澈还是决定暂且隐瞒。 他微微松开怀抱,低头看着糖糖,试探着问道:“姐姐,这个问题,我能不能先不回答?” 糖糖虽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看着祈澈那充满哀求的眼神,想着他所经历的一切,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回答也行!” “但是你得答应我,日后千万不能再因为我涉险了!” 祈澈连忙点头,急切地应道:“好,我答应你。” 第876章 都开始成长了 将一切都说开后,糖糖只觉心情轻松了不少。 心情一轻松,腹中的饥饿感便汹涌袭来。 于是,小家伙伸手推开祈澈的胸膛,仰着小脸,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问道:“阿澈,你肚子饿不饿呀?”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地上,“你看,小花拿了好多吃的过来。” 祈澈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吗? 姐姐当真不怪他了吗? 早知道事情如此简单,他又何苦一直煞费苦心,隐瞒自己阿水的身份?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在吓自己吗? 想到这种可能,祈澈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这时,几道“咕噜咕噜”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猛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祈澈不用看,就知道这声音来自哪里。 小肚子叫的这么大声,她定是许久未曾进食了。 祈澈顿时心疼得厉害,连忙迎上糖糖的目光,配合地点点头:“饿,饿得厉害。” 说着,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挥了下袖袍。 刹那间,一道光芒闪过,面前瞬间凭空出现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 紧接着,那些原本放在地上的食物,也都稳稳当当地摆放到了桌子上。 小家伙见状,不由得笑得眉眼弯弯。 “阿澈真能干!” 说着便拉着祈澈起身,迫不及待地坐了过去。 “阿澈,我先吃为敬,你随意哈。”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起一个大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妈呀,真香!”吃着还不忘含糊不清的夸赞一句。 祈澈见她吃得太急,担心她会不小心噎着,抬手施展法术,变出一个杯子,用法力汲取了一些灵泉水,递到糖糖面前。 如今,他那三千片神魂已然重新融合为一,他只觉得体内神力充盈,仿佛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糖糖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喝完后,随手放下杯子,又继续埋头啃起鸡腿来,顺便还抓起其他吃食往嘴里塞。 祈澈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小模样,眼角微微泛红。 真好,一切都还和之前一样。 真好,真好。 还有一旁围观的小花,看着面前和谐的一幕,也总算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可真是吓死本判官了。” 祈澈听到他的声音,眉眼低垂的扫了他一眼。 而后,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勾,方才还站在草地上的小花,转瞬就已经站到了最高的那张凳子上。 “你也吃一些吧。” 祈澈的声音不咸不淡,甚至还带着一些冷漠,但却让小花猛地瞪大了鸡眼。 四皇子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天啊,四皇子居然会关心他了?! 一向对谁都冷漠至极的四皇子竟然会关心他了! 他这是在做梦吗?! 小花那叫一个受宠若惊,硬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时,却发现祈澈的目光早已重新落回到了糖糖身上。 看着糖糖吃的满脸油渍的小脏猫模样,祈澈拉起自己的袖子,伸手过去给她擦拭了起来。 直到将小脸给她擦拭的干干净净,这才重新收回了袖子。 “谢谢阿澈。”小家伙边吃边道谢。 道完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祈澈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动嘴。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子,而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小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虽然纠结的时间有点长,但她最终还是将手中的鸡腿递了过去。 “还剩下半个,给你吃吧。” 小花看到她的这个举动,再一次瞪大了双眼。 啥情况?今儿都是啥情况呀? 不仅一向冷漠可怕的四皇子会主动关心除了糖糖以外的人了,就连糖糖也学会将到嘴的食物吐出来分享了! 变了,他们竟然都变了! 成长了,他们竟然都开始成长了! 小花就像个老母亲一般,看着身旁的二人,心中那叫一个欣慰。 只是,当他的目光不小心落在空空如也的桌子上时,欣慰瞬间又变成了心寒。 所以,我被弄上桌来到底是干啥的? 看姑奶奶啃鸡腿吗? 正无语着,就听到祈澈柔声说道:“你吃就好,我不饿。” 糖糖闻言,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可你刚刚不是说,饿得厉害吗?” 祈澈笑道:“看你吃,不小心看饱了。” 糖糖:“......” 看别人吃东西还能看饱吗? 为什么她只会越看越饿呢? 虽然有些不太相信,可想到这样一来,自己的鸡腿就不用分出去了,还是笑呵呵的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那我就不客气啦。” “刚好我还没吃饱呢。” 祈澈笑着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她吃。 见小家伙将手中的最后一根骨头啃得一点肉味不剩,丢到了桌子上,他连忙变出一个湿帕子出来,身体微微前倾,开始给她小心擦拭了起来。 帮她擦干净小脸后,祈澈又拿起她油乎乎的小手擦拭了起来,活脱脱的一个奶爸模样。 擦拭的时候,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疑惑问道:“姐姐,若我没记错的话,凶兽夔犼是你亲自封印在伏兽川的吧?” 他记得,当时的他还是一颗蛋,珞棠封印完夔犼后,还找他抱怨了一通,说夔犼身上的鳞甲有多么坚硬,差点砍坏她的大铁剑。 糖糖还在吧唧嘴里的肉味,听到祈澈的话,条件反射的“嗯”了一声。 祈澈确认自己没有记错后,神情逐渐变得郑重了起来。 他松开刚为糖糖擦拭干净的小手,凝视着她的眼睛问道:“既然当初是姐姐亲手将它封印的,那封印自是坚固无比,凶兽夔犼又是怎么逃出封印的呢?” 他微微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而且,细品它之前话语里的意味,似乎是专门冲着姐姐而来的。” 糖糖听完了祈澈的话,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祈澈见她这般反应,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 却没想到,糖糖小嘴里蹦出的竟是这么一句:“阿澈呀,你往后还是别再唤我姐姐啦。” 第877章 猜出主使 祈澈怎么也没想到,糖糖方才皱眉思索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微微一愣。 等反应过来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着急问道:“为何?” “当初,我还是一颗蛋的时候,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姐姐这是嫌弃他了吗? 姐姐不想和他做一家人了吗? 还是说,姐姐压根就没原谅他? 方才拉着他一起吃东西,不过是在延后处刑而已? 只是瞬间,祈澈的脑海中就蹦出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就连面色也变得惨白了几分。 糖糖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 “那时,你还是一颗没破壳的蛋宝宝,而我却是活了十几万岁的战神,你自然是要唤我姐姐的。” “可如今......” 她伸出小手比划道:“你变得这般高大,而我却变得这么小,听你唤我姐姐,总觉得怪怪的。” 一旁的吃瓜小花:“确实,我也觉得怪怪的。” 祈澈听到这话,眼中的慌乱顿时一扫而空,忙点着头道:“姐姐所言极是。” “这一世,我可比姐姐大呢。” “那往后,我依旧称呼姐姐为小战神,姐姐依旧唤我阿澈哥哥,如此可好?” “小战神?”糖糖歪着脑袋,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叫我糖糖呢?” 这是她一直都很好奇的一个问题。 先是小郡主,后是小战神,阿澈似乎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呢。 而祈澈之所以从不叫她的名字,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喜欢唤她糖糖的,几乎都是她的家人,而他,在杀死她的那一刻,就不配做她的家人了。 可如今,见糖糖似乎更喜欢自己唤她的名字,他也就暂时压下了心底的自责,点头道:“好,那有人在场的时候,我就唤你小战神,无人之时,我便唤你糖糖。” 听到这话,糖糖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随即收起嬉笑之色,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吧。” “至于夔犼为何会逃出我在伏兽川设下的封印?” “毫无疑问,肯定又是那朵黑心莲搞的鬼!” “当年,我在伏兽川封印夔犼时,她就在一旁看着。” “想必,是她偷走了我当年遗落在战神殿的霜华镇魂笛,利用它松动了夔犼的封印,想要利用夔犼来杀我。” 一想到因为那朵黑心莲,她家阿澈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小家伙心底的怒火就“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杀莲月帝姬了。 因为她觉得,死对她来说,是最轻松的惩罚。 她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的一切落空,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至于眼下该如何折磨她...... 小家伙眼珠子滴溜儿一转,脑中顿时有了主意。 却不知道,就在她盘算着该如何折磨莲月帝姬时,祈澈的心底也悄然爬上了一抹浓烈的杀意。 那朵黑心莲,之前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这次竟然使出如此杀招,害的糖糖差点命丧夔犼之手,简直该死! 就在他暗暗决定杀了莲月帝姬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糖糖,想到了她的忌惮,竟也跟着忌惮了起来。 罢了,为了姐姐,为了姐姐在乎的六界,就让她多活一段时日吧。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这次定然要让她付出同等的代价! 就在他暗暗做好决定之时,突然听到糖糖疑惑道:“奇怪,那朵黑心莲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没见小黑和小白回来禀告?” “难道,那两小只出了什么状况?” 小花见她担忧,立马咯咯哒道:“他们俩能出什么意外?” “肯定是躲起来偷懒了呗!” 若是那两只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怕是阎君早就坐不住了。 糖糖听到小花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困哦,想睡了。” 祈澈立刻站起身:“那我抱你回战神殿睡觉。” 糖糖眨了眨眼睛,撒娇道:“不要抱,要背的。” 祈澈宠溺一笑:“好。” 他直接在糖糖身前蹲下身子,将糖糖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小家伙先是经历了与夔犼的恶战,又经历了一日一夜的心惊胆战,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所以,她才刚趴到祈澈的肩膀上,就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祈澈感受着耳边的呼吸声,只觉一颗心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他虽然不舍得就这么把她送回去,可也知道,她在自己的背上终归是睡不舒服的。 所以,还是身形一闪,瞬间背着她回到了战神殿的后院。 只留下小花一只,看着突然空了的百花山,有些傻眼。 “喂喂,你们好像把我落下啦!” 他一边往传送阵法的方向跑,一边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本判官!” 当他备受打击的赶回到战神殿时,祈澈已经将糖糖放到了她的床榻上,正坐在床榻边看着她的睡颜。 见小花走进殿内,祈澈的眸中猛地迸发出一抹冷冽,就连周身也散发出了一抹十分可怕的肃杀之气。 小花顿时吓得一激灵,心想,他不会是要杀了自己吧? 难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可自己啥也没做呀? 现在怎么办? 逃? 可现在的四皇子比之前更厉害了,自己能逃的掉吗? 就在小花站在门口瑟瑟发抖时,突然听到祈澈冷冷说道:“小花,你看好她,我出去一趟。” 小花闻言,鸡眼顿时一亮。 啥?不是要杀他? 那是要杀谁? 算了,管他要杀谁,只要不杀自己就行。 如此想着,他连忙咯咯哒道:“四皇子,你......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看好姑奶奶。” 祈澈闻言,又低头看了一眼糖糖,才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只是,他还未迈出步子,就被糖糖下意识拉住了衣角。 “阿水,对不起,当年我不是有意要丢下你的.......” “若不是我将你丢在了百花山,你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阿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的声音带着睡梦中的软糯,却让祈澈心头猛地一震,眼尾瞬间泛红。 第878章 讨债 祈澈重新坐回到她的床榻边,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自责的小脸上,眸中瞬间爬满了歉意。 “姐姐,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他低声呢喃,嗓音里带着无尽的懊恼。 “是我太傻太笨,轻信了他人,这才让你受了万年的苦......” “姐姐,我早就该以死谢罪了。” “可我实在舍不得姐姐,万分不舍......”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 “姐姐,这一世,就让我留在你身边赎罪吧。” “我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至于那个伤你害你的人,我定不会轻饶了她。” 说到此处,他的眸中骤然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而后,他微微俯身,缓缓抽出被糖糖紧抓着的衣角,而后将她的小手轻轻放进被子里,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 “姐姐,我这就去为你报仇。” 祈澈再次直起身子,毅然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小花时,他脚步未停,但却丢下了一句话:“照顾好她。” 小花正在好奇,祈澈刚才对着睡着的糖糖叽里咕噜了些什么,就冷不丁的听到了这句话,忙不迭点头。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对这颗来历不明的蛋似乎有些太恭敬了。 怎么说,他也是地府的生死判官,怎么一到祈澈跟前,就变得这么狗腿呢? 难不成,和祈澈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有关? 他身上的那股气场,虽说比不上天道那般令人窒息,却也相差无几了。 一颗来历不明的蛋,身上为何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场? 小花满心疑惑,抬眼望向祈澈,却发现祈澈的身影早已在远处消失不见。 彼时,夜幕尚未完全褪去,天际依旧墨色深沉。 还未修缮的战神殿,在夜色中,显得越发破败。 祈澈刚走到战神殿的门口,目光就被门口矗立的一座“雕像”吸引了。 “门外何时多了一座雕像?” “莫不是小战神和夔犼激战时,从别处刮来的?” 待走近几步,他才看清,原来那不是雕像,而是背靠着背睡觉的风神和天工神君。 这两位神君,为何会在这战神殿门口酣睡? 莫不是吃饱了撑的? 他冷笑一声,未作停留,径直绕过二人,向着莲月帝姬的帝姬殿而去。 帝姬殿内。 莲月帝姬正在熟睡,却无端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阿洛啊阿洛,你可晓得,本帝姬与你同床共枕三千年,如今已愈发无法适应孤身入眠的日子了。” 说着,她忍不住将手伸过去,满是眷恋的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似是在抚摸阿洛的身体一般。 直到胳膊有些酸涩,她才收回自己的手,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扭头看了看镜子的方向,她起身下床,缓步走了过去,坐在了镜子面前。 镜子的女子十分美丽,就是发丝有些凌乱。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玉梳,动作轻柔地梳理了起来。 “阿洛,本帝姬好想你呀!” “若是你还在,该多好呀。”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似是在对阿洛说话,又似是在对自己说话。 说着说着,她竟突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阿洛,本帝姬突然觉得好孤单啊。” “本帝姬好想好想......找个人来陪呀。” “你说,本帝姬将阿衡找来怎么样?” “既然他是代替你才活下来的,自然也该代替你来伺候本帝姬,你说对不对?” 说到此处,莲月帝姬的嘴角突然爬上了一抹勾人的笑意。 “如阿衡那般的身姿和容貌,跑去给一个小祸害做坐骑,当真是暴殄天物。” “阿洛,我一定不会看着你的兄长那般自甘堕落的。” “等我除了那个小祸害,就将他给抢回来,可好?” 说着,她突然朝着镜子的方向伸出左手,似是想要抚摸镜中人的脸庞。 然而,她的手还未落到镜子上,就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 刹那间,殿内烛火剧烈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动,仿佛无数狰狞的鬼魅在张牙舞爪。 莲月帝姬眸光一凝,连忙收回伸出的左手,同时,右手中的玉梳灵巧一转,瞬间化作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 “谁?”她冷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天界帝姬的威严。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黑影从暗处凭空显现。 来人黑袍猎猎,面具下的双眸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意。 莲月帝姬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心底便没来由的升起了一抹恐惧,于是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你是谁?为何深夜闯入本帝姬的寝殿?”她缓缓站起身子,略带防备的问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黑袍人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黑袍人缓缓朝她走近,不带丝毫情感的吐出了两个字:“讨债。” “讨债?” 莲月帝姬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冷静:“本帝姬可不记得欠过什么债。” 黑袍人继续朝她走近,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精准地映照在他的面具上,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寒光。 “你恶行累累,竟还敢说自己没欠过什么债?” 黑袍人的声音中不含任何情绪,但听在莲月帝姬的耳中,却觉得莫名的心惊。 为何? 为何来人给自己的感觉,那么可怕..... 身上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来自绝对强者的威压。 不行,一定要搞清楚此人的身份! 就在她想开口问出更多信息时,却发现,黑袍人的身形猛地一闪,转瞬便到了她的跟前。 莲月帝姬吓了一跳,刚想后退躲避,就发现黑袍人已经凝起一道术法,朝着她的面门袭来。 惊慌之下,莲月帝姬连忙将法力凝聚到短剑上去挡,虽然及时挡住了黑袍人的攻击,却也被震的后退了数步,直到撞到身后的床榻,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不好,来人果然是个强者。 第879章 是你! 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若不使出全力,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若是使出全力,定然会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纠结之下,莲月帝姬还是打算智取。 于是,她强装镇定,故意提高音量,声色俱厉道:“不管你是何人,本帝姬都劝你立刻离开!” “若是再动手,闹出什么动静,殿外的天兵天将眨眼间便会赶来!” “届时,就算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她本以为,这样就能吓退黑袍人,却没想到,黑袍人听后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放心,在我进来之前,已在殿外设下了结界。” “即便此刻我将你这帝姬殿拆个粉碎,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莲月帝姬闻言,顿时面色大变。 看来,此人是有备而来的! 既如此,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反正有了他的结界,外面的人什么都发现不了。 于是,趁着黑袍人还未走近之时,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一朵被风吹起的莲花,飘然而起。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短剑也突然寒光暴涨,化作一道银色匹练,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直地朝着黑袍人的咽喉要害而去。 黑袍人见状,并未躲闪,只是猛地一挥袖袍,便瞬间凝聚出一面黑紫色的光盾,稳稳地将那道银色匹练挡下。 与此同时,他左手快速掐诀,刹那间,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仿若开天辟地的神斧,裹携着滚滚雷音,直劈向莲月帝姬。 莲月帝姬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急忙祭出一面古朴的白玉宝镜。 宝镜迎风涨大,竟将那道恐怖的紫色雷霆尽数吸收。 而后,她瞅准时机,快速反转宝镜,将吸收的雷霆之力反向反弹回去。 雷霆带着愤怒的咆哮,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朝着黑袍人汹涌扑去。 黑袍人依旧不闪不避,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刹那间,九道黑紫色符文自他周身缓缓浮现,围绕着他快速旋转起来,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黑紫色漩涡,将那反噬而来的雷霆之力尽数吞噬,未溅起一丝波澜。 莲月帝姬目睹此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此人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看来今日若想保命,必须使出最后的杀招了。 这般想着,她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身后突然浮现出一轮明月。 月光所照之处,均幻化出密密麻麻地利刃,带着凌厉的杀气,直直地朝着黑袍人汹涌而去,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黑袍人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杀气,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芒,刹那间,他周身的黑紫色光芒大盛,而后化作无数头凶猛的巨兽,朝着四面八方的利刃狂奔而去。 “砰——” 巨兽与利刃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不仅莲月帝姬被震飞了出去,就连整个帝姬殿,也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变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倘若不是黑袍人事先在殿外布下了坚不可摧的结界,怕是半个天界都要被惊动了。 莲月帝姬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抬眸望向黑袍人,眼神中满是惊恐。 此时的黑袍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莲月帝姬仅仅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感觉一股极其压抑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寒毛直竖,手脚冰凉。 好可怕......好可怕的人。 自己的全力一击,在他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而此时的黑袍人,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没想到这朵黑心莲靠着骗取人间香火和炼化神骨,竟将修为提升到了如此地步? 这朵黑心莲,藏的还真是够深的! 若是放任她继续修炼下去,怕是连小战神也要吃亏。 看来,自己今日来对了! 他又冷冷的看了一眼莲月帝姬,而后缓缓抬起手,体内神力涌动,在他掌心快速凝聚出一柄暗紫色巨剑。 “斩!”黑袍人冷喝一声,声如洪钟,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意。 暗紫色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势,划破虚空,直朝着莲月帝姬迅猛劈去。 莲月帝姬在这恐怖的威势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惊慌失措,急忙祭出所有的上古法宝,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一时间,数件上古法宝环绕在她身前,绽放出各色光芒,形成一层看似坚固的防御屏障。 然而,在暗紫色巨剑强大无匹的力量之下,她的法宝如同脆弱的琉璃,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而后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莲月帝姬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这一剑狠狠的劈在了地上,喷出一口老血。 “疼,好疼......”她只觉剧痛从全身各处袭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然而,还未等她从身体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就看到黑袍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缓缓抬起了右手。 莲月帝姬还以为他是要给她致命一击,心中的恐惧瞬间达到极点。 “住手!” “我可是天界帝姬,你可清楚杀我的后果?!” 她试图搬出自己的身份,来震慑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黑袍人。 可黑袍人却仿若未闻,脚步并未有丝毫停歇,继续朝着她逼近。 他每迈出一步,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便愈发浓烈,仿若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莲月帝姬压去。 莲月帝姬惊慌失措,想要挣扎着起身逃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如此强大的威压,她只是一人身上感受过。 终于,她终于想起黑袍人是谁了,忍不住失声惊呼:“是你!” “当初,就是你拿出了珞棠的一缕神魂,告知珞苍帝尊,如何才能让珞棠重生!” 黑袍人似乎没想到莲月帝姬能认出自己,脚步不由得一顿。 “你的记性不错。” “既如此,那你就应该还记得,我想要做什么,你们整个天界都拦不住。” 第880章 打回原形 这一点,莲月帝姬自然记得。 因为当初,他就是公然杀到朝天殿,当着整个神界的面,将珞棠那缕神魂送到珞苍帝尊面前的。 所以,此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绝望和不甘。 “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黑袍人的声音仿若裹挟着万年玄冰,不带一丝感情。 “谁?”莲月帝姬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急切。 若是能问出自己得罪的人是谁,说不定事情还能有一丝转机。 “你,不配知道。”黑衣人的一句话,直接掐灭了她的所有希望。 而后,就见他再次抬起右手。 刹那间,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笼罩在莲月帝姬身上。 莲月帝姬只感觉体内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着体外流失。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猛地瞪大了双眼。 “你......你不是来杀我的?你是来散去我的修为的?” “住手,你快住手!”莲月帝姬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在帝姬殿内回荡,凄厉而绝望。 “这些修为是我耗费万年才修得的,你不能散去他们,不能!” 她试图挣扎反抗,可在黑袍人强大的力量之下,她的身体仿若被死死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莲月帝姬顿时慌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帝姬的尊严和颜面,近乎崩溃地哀求起来。 “求求你,不要散去我的修为,求你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不散去我的修为,我愿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 “求你了,求你了!” 然而,黑袍人仿若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 他手中的光芒愈发强盛,无情地抽取着莲月帝姬体内的修为。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修为已被散去了一半,莲月帝姬彻底慌了,越发绝望的哀求起来。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这些修为,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若是全被你散去了,我日后还如何活下去?” “求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发誓,我日后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人了。” “求你了......求你了......” 可无论她如何卑微哀求,黑袍人始终不为所动,甚至还加快了散去她修为的速度。 修为飞速流失的无力感,顿时让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不要......” “求求你......不要......” 她已经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阿洛,不能再失去修为了...... 可黑袍人散去她修为的动作始终未停,很快便将她体内的修为散了个一干二净。 感受着空空如也的内里,莲月帝姬只觉万念俱灰。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不甘心,好不甘心呀...... 为何无论她如何努力的筹谋,如何努力的变强,最后都会重归于零? 恨,她好恨呀! 可即使再恨,她也不敢在黑袍人的面前表露出来,生怕黑袍人一个不爽就直接取走她的小命。 很快,因为失去了修为的支撑,她的身体开始虚化、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朵带着几分颓败的白莲花,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黑袍人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白莲花,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地上的白莲花才敢显露出心中的滔天恨意。 为何? 他为何要如此对她? 他为何要如此残忍的散去她所有的修为? 那是她历经万年,不择手段才得来的呀! 没了,就这样全都没了...... 她又要沦为一个修为低等的小仙了。 不,她不要沦为一个低等小仙,不要,她要找回她的修为,她要找回她的修为! 如此想着,她连忙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传音给了吟香。 “立马到本帝姬的寝殿来!” 吟香就守在帝姬殿外,听到莲月帝姬的传音后,立马赶到了她的寝殿。 刚一走进寝殿,吟香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只见殿内的陈设尽数化为齑粉,墙壁上也布满了裂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发生了什么? 难道帝姬又开始发疯了? 可她在殿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 正想询问,却发现莲月帝姬根本就不在寝殿内。 “帝姬,你在哪里?”吟香试探着喊道。 “混账,你踩到本帝姬了!”一道虚弱的怒吼声突然传来。 吟香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去看,就看到自己脚底下踩着一朵白莲花。 吟香顿时大惊,连忙后退一步,挪开了自己的脚,而后蹲下身子,恭敬的捧起了地上的白莲花。 “帝姬,你怎么被打回原形了?” 话音刚落,耳边又是一声虚弱的怒吼:“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本帝姬闭上!” 吟香见她盛怒,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莲月帝姬见她捧着自己不动,再次来了火气。 “站着干嘛呢,还不快传些修为给本帝姬,助本帝姬恢复人形!” 吟香闻言,顿时面色微变。 修为? 帝姬竟然要她的修为? 吟香心中那叫一个不舍,但也不敢违抗莲月帝姬的命令。 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听了莲月帝姬的命令,将她重新放回到地上,而后在她面前盘腿而坐,将自身修为缓缓渡入白莲之中。 随着修为的注入,白莲渐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花瓣也开始舒展。 终于,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莲月帝姬重新恢复了人形。 只是,她的脸色十分苍白,身形也摇摇欲坠,显然虚弱至极。 “帝姬,您没事吧?”吟香连忙起身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莲月帝姬并未回答吟香,而是着急催促道:“去,快去!” “把帝姬殿的所有天材地宝都找来,本帝姬要吸收灵力,本帝姬要恢复修为!” 吟香不敢怠慢,立刻照办。 很快,帝姬殿内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全被送到了莲月帝姬面前。 她盘膝而坐,开始疯狂吸收这些宝物中的灵力。 然而,即便吸光了帝姬殿的所有天材地宝,也不过是恢复了之前千分之一的修为而已,连个低等小仙都不如。 第881章 守夜 莲月帝姬心中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吟香,去查!” “务必给本帝姬查清楚,今晚闯入帝姬殿,重伤本帝姬的究竟是谁!” 她一定要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吟香从她的这句吩咐中,总算是明白了一个大概。 原来是有人深夜闯入了莲月帝姬的寝殿,不仅重伤了她,还残忍地废去了她一身的修为。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对天界帝姬下此狠手? 吟香实在猜不出可能是谁,但还是恭敬应道:“是,小仙这就去办。” “等一下!”她刚迈出一步,又被莲月帝姬叫住了。 吟香连忙转身,俯身行礼:“帝姬还有何吩咐?” 莲月帝姬眼眸微眯,一字一顿道:“若是在帝姬殿查不到线索,就从珞棠的那些旧友中下手!” “一定要将此人给本帝姬揪出来!” 吟香听到她的话,有些微微惊讶。 原来重伤莲月帝姬的人,竟是珞棠战神的旧友...... 可珞棠战神的旧友,不是都失踪了吗? 不,还有一位没失踪,那便是阎君。 可阎君为何要深夜重伤莲月帝姬呢? 难不成,他知道了莲月帝姬对珞棠战神做的那些事情? 可若是那样的话,他为何不直接杀了莲月帝姬呢? 难道是顾忌她天界帝姬的尊贵身份? 正暗自思索,就听莲月帝姬一声暴喝:“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查!” 吟香猛地回过神,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匆匆退出帝姬殿。 此时,天已经有些微微亮了。 祈澈也回到了糖糖的寝殿。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殿内,为一切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糖糖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的,只是小眉头有些微皱,似乎还在被噩梦缠绕。 祈澈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深邃的眼眸中爬上一抹温柔。 “姐姐,安心睡吧,阿水帮你出气了。” 睡梦中的糖糖似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般,皱着的小眉毛竟然逐渐松开了,就连嘴角也爬上了一抹笑意。 祈澈见状,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直到她重新睡熟,他才寻了张椅子坐下,开始闭目入定休息。 他才刚入定,趴在地上的小花就醒了过来。 小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椅子上静静坐着的祈澈时,顿时吓得一激灵,再也没了睡意。 “四皇子,你相信我,我有好好守着姑奶奶的!”他不打自招道。 见祈澈只是闭着眼睛,对它的话毫无回应,小花愈发不安了,生怕事后被祈澈给宰了。 于是,他连忙朝着祈澈走近两步,满脸讨好道:“四皇子,你重伤初愈,还是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我保证,我一定好好的守着姑奶奶,再也不打盹了。”小花继续不打自招。 这一次,祈澈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小花,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所以,你方才是在打盹?” 小花:“......” 啥意思?难道四皇子并未发现自己睡着了? 想到一直都是自己在不打自招,小花顿觉晴天霹雳。 可看到祈澈眸中的那丝寒意,他还是连忙强调道:“我发誓,我就打了一小会儿的盹,真的就一小会儿!” “四皇子,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 “我可是地府判官,绝对不会说谎的。” 祈澈听到他的话,眸中的冷意更甚。 小花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完了,死定了...... 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飞到床榻上求救时,祈澈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若是再这么聒噪下去,糖糖就要被你吵醒了。” 啥? 聒噪? 不是打盹? 小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看向祈澈,却发现祈澈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闭上了双眼。 小花更懵了。 啥情况? 四皇子不打算追究他打盹的事情了? 可对于姑奶奶的事情,他不是一向睚眦必报吗? 难不成,转性了? 小花有点不太敢相信,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在心里暗暗垂泪。 “呜呜呜,天界好危险,我想回地府!” “有一个天天惦记着把我烤了的战神也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一颗随时都会杀了我的蛋......” “呜呜呜,活着可真是太难了。” 正呜呜呜的起劲儿,却发现祈澈不知何时又睁开了双眼,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小花顿时吓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啥情况? 这四皇子不会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吧? 想到这种可能,小花那叫一个瑟瑟发抖。 他连忙将目光转向了床榻上的糖糖,再不敢胡思乱想,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注意着祈澈那边的动静。 见祈澈重新闭上了双眼,小花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他现在,无比希望糖糖能早点醒来,这样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糖糖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晌午过后才醒过来。 祈澈听到床榻上的动静,猛地睁开了双眼,见糖糖已经醒来,立马起身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怎么样?身子可有好些了?” 糖糖从床榻上坐起来,伸了个小懒腰,笑嘻嘻道:“睡饱啦,元气满满。” 祈澈听到这话,一颗悬着心的总算是放了下来。 小花早就已经困得头晕目眩了,见两人都已醒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身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直接开启了睡眠模式。 糖糖听到声音,朝着地上看了一眼,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小花看着,怎么像是许久没睡的样子?” “他昨晚上是偷鸡摸狗去了吗?” 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小花:“......” 怎么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 正满心委屈,就听到祈澈说道:“昨晚你睡的太沉,我又需要调息,是他一直守着我们,一夜未曾合眼。” 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小花:天啊,四皇子竟然帮自己说话了! 他现在是不是对自己也有点感情了? 是不是不会动不动就想杀他了?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这一夜守的,也太值了吧! 第882章 小忽悠 正感动着,就听到糖糖说道:“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你就不怕他偷摸打盹吗?” 小花闻言,顿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什么叫心凉? 这就叫心凉啊,还是哇凉哇凉的那种! 虽然,他此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确实经常打盹...... 可他发誓,昨天晚上,祈澈回来之后,他真的没敢再合眼呀。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呀! 正哇凉着,就听到祈澈淡淡说道:“不怕,我一直盯着他呢。” 一直盯着? 小花顿觉毛骨悚然。 还好自己意志力够坚定,后来没敢再打盹...... 听到这里,他已经撑到了极限,彻底睡死了过去。 这时,一名仙侍突然站在殿外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糖糖已经醒了,立马走进了寝殿。 “小战神,风神和天工神君求见,已在外等候多时......” “哦......不,等候一日一夜了。” 糖糖听到仙侍的话,不禁有些惊讶。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能让他们等上一日一夜?” 仙侍微微低头,毕恭毕敬地回道:“似乎与战神殿的修缮事宜有关。” 糖糖这才想起,昨日与夔犼一战,战神殿损坏严重,确实需要修缮。 于是,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带着几分慵懒与倦意道:“让他们进来吧。” 仙侍领命退下。 她前脚刚走,祈澈后脚便如往常一般,直接蹲在了糖糖的床榻边,拿起一旁的小鞋子,动作娴熟地为她穿上。 “谢谢阿澈。”糖糖朝他甜甜一笑。 祈澈直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糖糖笑的眉眼弯弯:“阿澈真贴心,也不枉费我养了你几万年。” 祈澈听到“养”那个字,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正要说话,就看到仙侍领着风神和天工神君走进了寝殿。 他便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与风神擦肩而过时,风神不经意间扫过他的侧脸,眼中瞬间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还以为当年的魔神就已经是颜值天花板了,没想到这名少年竟丝毫不输当年的魔神...... 只是,这少年是谁呀? 为何看着如此眼生? 难道他就是小战神不顾伤势也要去寻的那名神卫? 他和小战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何会被小战神如此看重? 正兀自思索间,忽然听到身旁的天工神君高声喊道:“拜见小战神。” 风神这才收敛心神,学着天工神君的模样,对着糖糖行了一礼。 糖糖的目光扫过二人,最后停留在了风神的身上。 瞧见风神那稍显凌乱的狼狈模样,小家伙眼珠子滴溜一转,顿时想到了一个报复莲月帝姬的好主意。 只见她从床榻上一跃而下,脚步轻快地走向一旁的高桌,而后身形一转,利落地飞身坐了上去。 确认自己的视线刚好能与下方的二位神君平视时,小家伙这才惬意地晃荡着两条小腿开口:“听闻,二位神君在我这战神殿当了一日一夜的守门人?” 风神:“......” 自己堂堂风神,怎么就成守门人了? 小战神这是在故意挤兑他吗? 天工神君:“......” 苦等一日一夜,身体已经够苦了,结果刚一进来,还要被小战神扎心。 哎,这次的差事实在是太难了...... 罢了,罢了,还是正事要紧。 他刚要开口说话,糖糖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放着尊贵无比的上神不做,却偏偏跑来做守门人,二位神君的喜好可真是......” “与众不同呀!” 说罢,还故意一脸认真的问道:“既如此,那往后我这战神殿的大门,都交给二位神君来守,可好?” 风神和天工神君听到这话,不自觉的对视一眼,似乎在说:原来小战神不是在故意挤兑我们,而是真的误会了! 只是,我们好歹也是六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沦落到给人守门的地步了?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往后我们在六界之中,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解释清楚! 两人正欲抢着开口,就看到糖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啊呀,不对不对,肯定是糖糖想错了!” “两位神君怎么可能会有守门的癖好呢?” “我猜,一定是两位神君见我这战神殿损坏严重,担心贼人趁机作乱,这才自告奋勇,主动来为我守门的!” 说到这儿,糖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顿时爬满了感动。 “两位神君真是太有心了,糖糖实在感激不尽呐!” 听到糖糖的这番话,风神和天工神君那些解释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小战神好像又误会了? 但,这个误会,似乎还不错...... 既能解了他们苦等一日一夜的窘迫,还能给小战神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般想着,风神和天工神君又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似乎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于是,两位神君不约而同的开口道:“小战神不必如此客气。” 话音落下,风神还不忘煞有介事的强调道:“小战神的安危关乎着整个六界的安宁,我和天工神君也不过是想要尽一份心力而已。” 天工神君见风神如此狗腿,也只好附和道:“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守护天界,神神有责嘛。” 糖糖见他们俩已然上钩,心中暗自偷笑,而后便开始继续给他们俩戴高帽子。 “原来真是这样呀!” “两位神君如此深明大义,真乃我天界楷模呀!” 天界楷模? 听到这四个字,风神眸子猛地一亮,胸膛也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天工神君更是瞬间变成了翘嘴。 平日里,大家虽然唤他一声神君,但他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个打杂的而已,这还是头一回儿有人如此高看他呢。 他们的心态瞬间发生了变化,从起初的担心被人知晓此事,变成了恨不得立刻让整个天界都知晓此事。 只是,该如何让整个天界都知晓此事呢? 要不,找几个嘴快的仙侍去宣传一番? 第883章 终于遇到知己了呀! 风神与天工神君正暗自思索着,就又听到了糖糖的声音。 “两位神君守了这么久的门,想必早已疲惫不堪,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若是累出个什么好歹,本战神就太过意不去啦。” “那便不打扰小战神啦。”两位神君顺着糖糖的话回应道。 然而,刚一转身,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 哦...... 他们好像把此行的真正目的给忘了。 于是,风神与天工神君又不约而同的转回身子,看向了糖糖。 “小战神,本神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商。”天工神君率先开口。 “哦?” 为了证明自己方才不是在忽悠他们,糖糖明知故问道:“天工神君还有何事呀?” 天工神君回道:“帝尊有令,战神殿的修缮与重建事宜,皆听从小战神您的安排。” “本神是想问问,关于战神的修缮和重建,小战神可有什么指示?” 糖糖思索片刻,叹了口气道:“唉,本战神对这些事务实在是一窍不通呀。” 她看向天工神君,神色坦然,“要不,天工神君,就由你自行看着处理吧。” “本战神信得过你的能力和眼光。” “信得过本神的能力和眼光?”天工神君很是诧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糖糖笑着点了点头:“是呀。” 天工神君这才确认自己并未听错,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平日里,他为其他神君建造居所时,那些神君不是对他的方案百般挑剔,就是诟病他的审美。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与欣赏他。 知己啊! 他终于遇到知己了呀! 既然小战神如此信任他,那他就更不能让她失望了! 于是,天工神君上前一步,神情认真道:“要不,小战神,您还是提点要求吧?” 他想要多了解一些糖糖的喜好。 “非提不可吗?”糖糖见长生神君坚持,疑惑问道。 天工神君郑重点头,满脸诚恳道:“对,唯有如此,修缮与重建后的战神殿,方能让小战神更为满意。” “那好吧。” 糖糖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 忽然,她的眸子陡然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那就往气派了修,怎么气派怎么来!” “还有,速度一定要快!” 她可不想继续住在一片废墟之中了。 天工神君瞬间领会,连忙点头应道:“明白!” “本神这就率领天工坊的神仙们即刻着手修缮,保证今日之内,就让整座战神殿旧貌换新颜。” 听到天工神君的话,糖糖不禁有些惊讶。 “今日以内?” “这么快的吗?” 天工神君笑着点头:“谁让小战神是本神的知己呢!” “知己的要求,本神自然是要尽力尽力,全力满足。” 知己? 风神听到这两个字,那叫一个懵逼。 这天工神君什么时候和小战神成为知己了? 他怎么不知道? 可恶,竟然让天工神君抢先了一步! 同样懵逼的还有糖糖。 自己何时成了天工神君的知己了? 莫不是这天工神君喜欢上了被自己忽悠的感觉? 正懵逼着,就听到天工神君声音洪亮的说了一句:“小战神,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得赶快把小战神称他为“天界楷模”一事宣扬出去,好让天界众神仙都对他另眼相看。 糖糖并不知道天工神君心中所想,看着着他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还以为他是急着去为自己修缮战神殿,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还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神君呀!” 风神听到糖糖夸赞天工神君,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刷一刷存在感。 只是,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糖糖略带不耐烦道:“风神,修缮的事情都说好了,你怎么还不走?”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这只黑心莲的舔狗。 风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才明白过来,小战神这是误会了。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小战神,你误会了,本神今日拜访,并不是为了战神殿修缮一事。” 他举了举手中提着的食盒,温和笑道:“本神是专程来给小战神送灵糕的。” 啥? 送灵糕? 糖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问道:“你说什么?” 风神以为糖糖没听清,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本神是专程来给小战神送灵糕的。” 确认自己没听错后,糖糖不由得眨了眨眼,盯着风神问道:“风神,你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风神嘴角依旧挂着笑容,温和回应:“本神自然确定无疑。” 糖糖瞬间不懂了,直勾勾地盯着风神,疑惑问道:“可你不是那朵黑心莲的舔狗吗?” 既是那朵黑心莲的舔狗,应是把自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才对呀,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来给自己灵糕呢? 难不成是风神当久了,自己的脑子也开始抽风了? 还是说,他在这灵糕里下了毒,想要帮黑心莲毒死自己? 风神并不知糖糖心中所想,只是一直在思索“舔狗”是什么意思? 是说自己像狗一样舔舐过莲月帝姬吗? 这怎么可能?! 他怎会做出那般荒唐之举? 小战神一定是误会了! 想到此,他立马着急解释道:“小战神,你误会了,本神虽倾慕莲月帝姬,可也绝无做出过那般不当之举。” 糖糖见他矢口否认,不由得冷哼一声。 “是吗?” “可本战神见你舔她舔的挺起劲儿呀?” 风神一听,愈发着急,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要是传出去,毁掉的可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名声,还有莲月帝姬的名声呀。 不行,一定要解释清楚。 于是,他更加急切地解释道:“小战神,你当真弄错了。” “本神愿对着天道发誓,本神绝对没有舔舐过莲月帝姬!” 舔舐?! 糖糖瞬间明白过来,敢情这风神压根就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呀! 敢情自己一直在对牛弹琴呀...... 糖糖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心里那叫一个气,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第884章 来恶心他的 风神见糖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还以为她是不相信他。 情急之下,他立马将手中的食盒移到左手,而后高举起了右手,朗声道:“我风神在此立誓,若我曾做出舔舐莲月帝姬之举,甘愿遭受天雷轰顶、魂飞魄散之罚!” 糖糖听到风神发誓的内容,那叫一个无语至极。 她刚想骂一句:舔舐你个大头鬼呀! 风神却抢先开了口:“小战神,这下你总该相信本神的话了吧?” 糖糖:“......” 这风神是专门跑来气我的吧?! 看着风神那一双诚挚的眼睛,糖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相不相信你,就这么重要吗?” 风神郑重点头:“重要,十分重要。” 十分重要? 糖糖听到这四个字,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难不成,风神是想先取得自己的信任,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哄骗自己吃下灵糕,从而毒死自己? 怪不得,怪不得他即便是等上一日一夜,也要把这盒灵糕送到自己手里,原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呀! 呵,狗男人,爱舔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狡诈狠毒! 也不知道此事是不是那朵黑心莲指使的? 若是她指使的话,那自己方才那一顿忽悠岂不是白费了? 想到这种可能,小家伙越发觉得窝火了。 不,自己的功夫可不能在这对狗男女身上白费。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风神手中的食盒上。 既然他们想毒害自己,那自己不如就将计就计,来一个人赃并获吧。 这样虽然不能诛心了,但好歹也能再断她一臂。 想到此,糖糖故意将目光移向了风神手中的食盒。 “你这灵糕,不是要给本战神吗?” “那为什么还不拿过来呀?” 风神见糖糖不再揪着先前的话题不放,还以为她已经相信了自己,心中顿时欣喜不已。 他连忙提着食盒,走到糖糖所坐的桌子前,将食盒中的灵糕端出来,摆放在了桌子上。 “小战神,这些灵糕皆是本神亲手制作,具有滋养和修复身体的功效。”他边打开盖子,边献宝式的说道。 “小战神昨日一战极为辛苦,希望这些灵糕能助你尽快调养好身子。” 糖糖皮笑肉不笑道:“我谢谢你呀!” 说完,小家伙直接将手伸到了盘子里,看似是在挑选灵糕,实则是在暗中施展法力,细细检查那些灵糕。 将所有的灵糕都检查一遍后,小家伙突然有些傻眼了。 啥情况? 这些灵糕里没毒呀? 难不成风神并未在灵糕中下毒? 那他为何突然对自己这般殷勤? 难不成,他在灵糕上做了什么别的手脚? 如此想着,小家伙连忙拿起一块儿灵糕,放在自己面前细细观察了起来。 可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就在小家伙满心不解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灵糕的形状,顿时全都明白了。 呵,看来风神不是来下毒的,而是来恶心她的...... 亏他们想得出这种损招。 “哼!”小家伙气得冷哼一声,手一扬,直接将灵糕狠狠丢回盘中。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风神,见糖糖拿起灵糕后又扔了回去,还冷哼出声,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小战神,可是这灵糕的味道不合你的心意?” 糖糖听到风神的声音,微微抬起头,冷笑着看向了他。 “很好,风神,你很好。” 风神还以为糖糖是在夸赞他,顿时惊喜不已。 小战神这是,认可他了吗? 往后,他是不是也能和天工神君一样,与小战神成为知己好友了? 正期待着,就听到糖糖继续道:“竟然提着一盒莲花形状的灵糕来恶心本姑奶奶!” “风神,你当本姑奶奶是纸糊的吗?” 听到后面的两句话,风神脸上的惊喜顿时变成了惊吓。 糟糕,他竟忘了小战神与莲月帝姬向来不睦的事情了。 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呀! 早知道就换成别的东西拿来了。 正暗自后悔着,就听到糖糖阴恻恻的说道:“在这个世上,敢来恶心你姑奶奶我的,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没出生呢!” 风神见误会大了,愈发焦急,刚要开口解释,就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由于毫无防备,他就这么被糖糖一拳直接打出了战神殿。 “砰”的一声巨响,引得殿外伺候的仙侍全都看了过去。 还有正在外面忙着修缮战神殿的天工神君和天工坊其他神仙们,也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待看清弄出巨响的是风神之后,大家全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风神这是......被小战神打出来了?”一位仙侍惊讶道。 另外一位仙侍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小跑着凑了过去,小声道:“恭喜你,猜对了!” “我方才就在寝殿外站着,亲眼看到小战神将他打了出来。” “只用了一拳,就只用了一拳呢,小战神真是太厉害了!”那名仙侍的眼中全是崇拜。 最初开口的仙侍有些不解:“可风神不是来给小战神送灵糕的吗,怎么会被打出来?” 那名崇拜糖糖的仙侍小声解释:“谁不知道风神倾心莲月帝姬,而咱们小战神和那位帝姬又向来不对付。” “风神一边讨好莲月帝姬,一边又来巴结我们小战神,如此两面三刀,可不就是自讨苦吃嘛。” “原来是这样呀。”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众神仙,也全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了。 紧接着,就听到那名崇拜糖糖的仙侍继续道:“我看这风神呀,就是觉得我们小战神年纪小,好糊弄,这才搞了这么一出。” “却没想到,我们小战神聪明着呢,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用心。” 另外一名仙侍听完,不由得失望的摇了摇头。 “此前,还觉得风神是位丰神俊朗的正人君子,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小人,还真是高看他了呢。” “是呀,日后可莫要再被他的表象给迷惑了。” 天工神君听完了仙侍们的这番议论后,只觉脊背有些发凉。 还好此前,自己和那位莲月帝姬并无任何交集,不然今日怕是要被一起打出来了...... 第885章 变成瘟神了? 见风神那一下摔的不轻,地板都被他砸出了一个人形大洞,天工神君忍不住朝他走去,想要把风神给扶起来。 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有过共苦的经历。 可刚走出几步,他又突然想起了仙侍们的对话,猛地停下了脚步。 在小战神心里,风神可是莲月帝姬的人。 若是自己贸然上去帮助风神,会不会也被小战神划到莲月帝姬那一拨去? 不,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小战神如此误会。 毕竟,小战神可是他活了几万年遇到的唯一一个知己呀。 他可不能寒了那位小知己的心。 如此想着,天工神君果断转身,快步往后走去,离风神能多远就走多远。 此时,风神也终于从那钻心的剧痛中缓过神来了。 “太暴力了,小战神也太暴力了,简直和当初的珞棠一样暴力呀......”他边嘀咕着,边试图从地上站起身来。 然而,此刻的他,身体就像散架了一般,每一处关节、每一块肌肉都疼痛无比,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无奈,风神只好将目光移到了一旁围观的仙侍身上。 “你们两个,过来把本神扶起来。” 可那两个仙侍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还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风神见状,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刚要发作,就意识到,那两个是战神殿的仙侍,不听自己的命令也属正常。 于是,他只好强压下心底的火气,开始寻找下一个能帮自己的神仙。 突然,风神看到了不远处的天工神君,眸子猛地一亮。 “天工神君,帮帮忙,快......快扶本神起来。” 天工神君闻言,顿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连忙摆着手道:“风神呀,你自己招来的打,含泪也得自己站起来呀。” 说完这句话,天工神君转身就走,就像是生怕被风神缠上一般。 开玩笑,风神想要拉他下水,没门! 自己站起来? 天工神君这是......拒绝他了? 风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待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听错后,风神顿时怒了,朝着天工神君的背影喊道:“天工神君,你未免也太冷漠了!” “本神好歹和你一起熬过夜、等过人,你竟连扶本神一下都不愿意?” “你还是不是个神呀!” 然而,不等他话音落下,天工神君就已经没了踪影。 风神无奈,只能继续向其他人求助。 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看向谁,谁都会立马躲开,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他。 风神这下彻底傻眼了。 啥情况? 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了? 没办法,风神只能咬咬牙,再次尝试自己爬起来。 就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时,战神殿内突然飞出了一个食盒和一盘糕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身上。 风神本就站得不稳,又被食盒和灵糕砸了个满怀,整个人不受控的向后仰倒。 “咚”的一声,风神重重地摔在地上,灵糕撒了他满满一身,看起来狼狈极了。 “哈哈哈......” 周围围观的众神仙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风神顿觉难堪至极,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可恶,这小战神也太可恶了! 如此行径,简直欺人太甚! 他刚要爬起来发作,却突然神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敢来恶心你姑奶奶我的,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没出生呢!” 这句话,为何如此熟悉? 等等,这不是当年自己向珞棠表明心意时,珞棠对自己说的话吗? 小战神为何会说出与珞棠一模一样的话? 这仅仅只是巧合吗? 可发生在她身上的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吧? 难道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的珞棠选定的接班人,而是珞棠的转世? 可珞棠的转世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是天界弄错了? 难道她的转世根本就没死? 这个怀疑刚一诞生,就在他的心里变得强烈起来。 不行,一定要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若她当真是珞棠,那自己一定不能再错过她了。 虽然还只是怀疑,可风神的内心却基本已经认定糖糖就是珞棠的转世,整个人都激动不已,险些落泪。 一想到糖糖还在误会他,他就再也顾不上浑身上下钻心的疼痛,猛地一咬牙,从地上奋力爬了起来。 这时,祈澈刚巧端着为糖糖准备好的吃食走了回来。 他一眼便瞧见风神顶着一只乌青的熊猫眼,正在从地上狼狈站起。 祈澈心中瞬间明白了个大概,顿觉畅快无比。 这个风神,之前纠缠珞棠,如今又来招惹糖糖,被打成这样,纯属活该。 他故意走到风神面前,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讽道:“怎么,都被小战神打出来了,还不离开?” “难不成还想再挨几拳?” 风神听到声音,抬头去看,见说话的是祈澈,那张挂彩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悦。 “你区区一名神卫,怎敢用这种口气跟本神说话?” 祈澈见风神生气,心里暗爽,继续挑衅他道:“风神大人,我这小小神卫还真就敢了。” “您想怎样?难不成还想跟我动手?” “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风神身上扫了一圈,轻笑道:“以你如今这副身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本神即便是受了伤,想要惩戒你一个小小的神卫也是轻而易举!” 风神怒目圆睁,正要动手,却突然想起,眼前的神卫很有可能就是糖糖不顾伤势也要去寻的那位。 若是自己对他动手,定然会惹恼殿内的糖糖。 不行,自己今日已经惹恼她一次了,绝不能再给她留下更坏的印象了。 想到这里,风神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本神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这小小神卫一般见识。” 说完,他绕过祈澈,径直朝糖糖的寝殿走去,心中盘算着如何解释灵糕的误会。 祈澈见状,故意在他身后高声提醒:“风神大人,若是您不怕再被打出来,尽管进去试试。” 第886章 风神与狗不得入内 风神脚步猛地一顿。 方才小战神只用了一拳,就将自己打成了如此这般模样,若是她再来几拳,怕是自己又要在床上躺个上百年了。 想到这里,风神就觉得心中一阵发怵,再不敢往前走半步。 可他又不甘心让糖糖继续误会自己,只好站在殿外,扯着嗓子朝里面喊:“小战神,今日之事确实是本神考虑不周......” “可本神也不是有意的,本神只是错将原本要送给莲月帝姬的灵糕带到了这里。” “下次本神定会谨慎行事,还请小战神消消气。” 他本以为,自己如此这般放低姿态解释,糖糖定能消气。 却没想到,他的话音才刚落,糖糖清脆且带着怒意的声音便从殿内传了出来。 “阿澈,去告诉天工神君,重修门楼时在门外立块牌子,写上......” “风神与狗,不得入内!” 祈澈和殿外围观的那些人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特别是祈澈,几乎是立马大声回道:“好嘞,小神等下就去告诉天工神君。” 唯有风神,脸色那叫一个铁青。 小战神竟将他与狗相提并论? 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他正想发作,却突然想到,珞棠只有对待特别讨人的人时,才会这般出言羞辱。 难道,她已经开始讨厌自己了? 不,不行,不能让她讨厌自己...... 今日一定要将此事解释清楚。 他得让珞棠的转世重新认识自己呢,对自己产生好感。 想到此,他强忍着周身的酸痛,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大声喊道:“小战神,你真的误会了!” “本神绝无恶心你的意思,实在是未曾料到您竟如此讨厌莲月帝姬。” “这次确实是本神考虑不周,犯下大错,还请小战神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与本神计......” “没听到小战神的话吗?”祈澈几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见风神满脸不满地看向自己,祈澈故意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重复道,“风神与狗,不得入内。” 风神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连祈澈也敢如此羞辱他,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刚想对祈澈动手,就听到糖糖的声音再次传来。 “风神,你若是敢动我的人,姑奶奶我今天定让你横着离开这里!” 风神听到这话,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祈澈见此情形,心中暗爽。 他故意朝着风神挑了挑眉,得意洋洋道:“听到了吧?我可是小战神的人,你敢动我试试?” 风神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觉心中越发窝火,可又不敢在糖糖面前发作。 最后也只是咬着牙,低声对祈澈说道:“你这个神卫,还真是会狗仗人势!” “今日之事,本神记下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祈澈闻言,轻笑一声,满脸不屑道:“风神,您若是真有本事,何必在这里放狠话?” “不如回去好好养伤,免得下次再被小战神一拳打飞,丢尽颜面。” 风神被祈澈这一番话噎得满脸通红。 可他也十分清楚,如今糖糖正在气头上,他若是再纠缠下去,不仅讨不到好,反而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如此想着,他狠狠地瞪了祈澈一眼,而后猛地转身,踉跄着离去。 待风神走远,祈澈才端着吃食走进了糖糖的寝殿。 他边将吃食摆放在桌子上,边问道:“小战神今日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还那么不留情面的羞辱风神?” 糖糖伸手抓起一个鸡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哼,都是他自找哒!”小家伙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她咽下一口肉,气呼呼地继续道:“我本以为,他是和天工神君一起来的,这才让他进来的。” “原本想着借他这把刀,去诛那朵黑心莲的心!” “结果倒好,他居然是那朵黑心莲派来恶心我的!” “真是气死我啦!” “诛心?”祈澈有些不解。 糖糖又咬了一大口鸡腿,咽下食物后,才含混不清地解释道:“像黑心莲那种女海王,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养的狗跑去跪舔别人。” “要是她知道,风神因为担心我,为我守了一日一夜的门,心情一定‘美妙’至极!” 祈澈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夸赞她道:“确实是一招很好的诛心计。” 糖糖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开心,还气鼓鼓的咬了一口鸡腿。 “可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那风神说是来给我送灵糕的,实则是黑心莲派来恶心我的!” “这不是让我白忙活一场嘛!” “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祈澈听着糖糖的话,又想起地上散落的那些莲花形灵糕,顿时全都明白了,不由得勾唇一笑。 看来小战神是误会风神了。 他本不想替风神解释什么,但看着糖糖气鼓鼓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让她开心起来。 于是,他在糖糖身旁缓缓坐下,轻声说道:“小战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误会风神了呢?” 糖糖闻言,啃鸡腿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转头看向祈澈,满脸疑惑。 “阿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难道他不是黑心莲派来恶心我的吗?” 祈澈点头:“看他那般着急解释的模样,还真不像。” “那些莲花形的灵糕,应该只是巧合。” 糖糖有些不信:“那他为何要跑来给我送灵糕?” 他可是黑心莲的舔狗,没有理由给黑心莲的死对头送灵糕呀。 祈澈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单纯地想讨好你呢?” “讨好我?”糖糖越发不懂了。 祈澈点头:“你忘了,如今你可是天界战神,手握天界兵马大权,怕是半个天界的神仙都想讨好你呢。” “原来是这样呀!”糖糖顿时恍然大悟。 而后,她的眸子猛地一亮:“这么说,我并没有白忙活一场?” 祈澈笑着点头:“没错。” “所以,不是你被那朵黑心莲恶心到了,而是你马上要把她给恶心到了。” 第887章 自愧不如 听到这话,小家伙顿时心情大好了起来。 只是,想到莲月帝姬对祈澈的伤害,小家伙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诛心”只是她在得知风神前来拜访时的临时决定。 让她尝一尝祈澈所受过的痛苦,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而一切,也正如糖糖所设想的那般顺利。 经过天工神君有意无意地大肆宣扬,仅仅半日,整个天界都知道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风神和天工神君对小战神极为敬佩,看到战神殿坍塌,担心小战神的安危,主动跑去为战神殿守门,而且一守就是一天一夜。 对此,大半个天界的人都觉得自愧不如。 特别是天界兵马司的那些神君,更是觉得羞愧不已。 第二件事情:风神对小战神仰慕至极,亲手制作灵糕为小战神调理身体,却被小战神给打了出去。 自此,那些原本想等糖糖休息好了之后,前去送礼讨好的神仙们,瞬间打消了所有的心思。 而糖糖也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应酬。 既然整个天界都知道了这两件事儿,帝姬殿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莲月帝姬正盘坐在寝殿内,闭目凝神,全力突破第二层修为。 自从她的修为被黑袍人散尽后,恢复修为便成了她的头等大事。 只见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力光晕,气息平稳而绵长,显然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准备突破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了几名仙侍的窃窃私语声。 “听说了吗?风神竟然为小战神守了一天一夜的门呢!” “何止啊!我听说,风神还亲手做了灵糕给小战神呢......” “平日里,风神不是只对咱们帝姬一人殷勤吗?怎么突然跑去讨好小战神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觉得小战神比咱们帝姬更厉害、更受宠吧......” 那几名仙侍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说的话,却一字不漏地钻进了莲月帝姬的耳朵里。 莲月帝姬本想置之不理,继续专注突破,可仙侍们说的那些话,却不断的在她脑海中盘旋,干扰着她的心神。 “风神竟然跑去讨好那个小祸害了?” “还亲手做了灵糕给她吃?”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呀?!” 莲月帝姬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心神越来越不稳,体内的灵力也随之失控,变得紊乱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她的脸色骤然一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帝姬!”一旁护法的吟香见状,吓得连忙上前搀扶。 莲月帝姬一把推开吟香,强压下体内的翻涌,冷声道:“去,去把风神给本帝姬找来!” 吟香有些犹豫:“可帝姬方才突破失败,正是需要小仙帮你疗伤的时候......”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吟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莲月帝姬怒不可遏的打断。 风神可是她费尽心机才从死去的珞棠手中抢过来的,理应满心满眼都是她才对,怎么可能会亲手给那个小祸害做灵糕? 她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 她要找风神问个清楚! 吟香见她暴怒,哪还敢再多劝半个字,连忙应道:“是,小仙这就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吟香就回来了。 莲月帝姬见她是一个人回来的,皱眉问道:“风神呢?” 吟香赶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小仙前去的时候,风神正在全神贯注地制作灵糕,实在抽不出身来......” 莲月帝姬闻言,脸上猛地爬上一抹怒意:“你可有说清楚,是本帝姬找他?” 吟香见她生气,连忙点头:“回帝姬,说了的。” “可风神却说,要等灵糕做好之后,才能来探望帝姬。”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心中甚至还生出一丝得意。 “这么说,风神是在为本帝姬做灵糕了?” 看来,在风神心中,自己依然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然而,她还没得意多久,就听到吟香低声回道:“不......不是的。” “风神的那些灵糕,是做给小战神的......”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而后化为一片冰冷。 她缓缓看向吟香,眼眸微眯:“你说什么?” 吟香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风神说,那些灵糕,是特意为小战神准备的。” “他说,他今日惹恼了小战神,需尽快做些她喜欢吃的灵糕去赔罪......” 莲月帝姬闻言,只觉胸口一阵闷痛。 风神居然为了给那个小祸害做灵糕吃,而拒绝了她的邀请? 她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眸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尖锐和疯狂。 “他是本帝姬的狗,怎么可以去讨好别人?” “不可以,绝不可以,即便对方只是个孩子也不可以!” “他既然已经是本帝姬的狗了,那这辈子只能围着本帝姬转!” “本帝姬绝不允许他对其他人上心一丝一毫,尤其是糖糖那个小祸害!” 莲月帝姬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案,一道凌厉的灵力瞬间将殿内的摆设震得粉碎。 但几乎同时,她的唇角也再次溢出一口鲜血。 吟香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 “帝姬,您息怒呀!” “您方才突破失败,如今气息紊乱得厉害,再不静心调理,修为怕是又要跌回第一层了。” 吟香边扶莲月帝姬坐下边道:“帝姬,你快坐下打坐调息,吟香这就去为您准备一些安神的灵药......” “灵药?”莲月帝姬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突然爬上一抹阴鸷。 “灵药哪里有上神的灵力好使?” 她缓缓抬头,看向吟香。 “你即刻去告诉风神,昨夜有人潜入帝姬殿,重伤了本帝姬。” “本帝姬身受重伤,修为尽毁,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她倒要看看,在风神的心中,究竟是哄那个小祸害消气重要,还是她的安危更重要。 吟香见她坚持,只好再次去了风神那里。 第888章 不能让黑心莲见到风神 果不其然。 风神从吟香口中得知了莲月帝姬的情况后,顿时方寸大乱。 他再也顾不上糖糖的灵糕,身形一闪便到了帝姬殿门外。 就在他拿出前两日向珞苍帝尊求来的令牌,准备跟随吟香进去帝姬殿时,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小战神? 她怎么会在那儿? 还是一个人? 难不成也是来找莲月帝姬的? 正在帝姬殿外徘徊的糖糖,感受到有人看向自己,猛地朝着那道目光看去。 见看着自己的人竟然是风神,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大晚上的,风神来帝姬殿做什么? 莫不是那朵黑心莲得知了风神为自己守门送糕的事情,想要找风神问个清楚? 想到这种可能性,小家伙不由得皱起了小眉头。 若是让他们说清楚了,自己还能气死那朵黑心莲吗? 不行,绝不能让那朵黑心莲见到风神。 她一定要让那朵黑心莲尝一尝身心都同时备受折磨的滋味。 可自己该如何阻止风神进去帝姬殿呢? 想到白日里祈澈说的话,小家伙顿时有了主意。 这风神不是一直想找机会讨好她这个新任战神吗? 那她就给她一个机会。 “哎哟!”小家伙故意在地上摔了一跤。 还是看着重,实则一点都不疼的那种。 紧接着,便“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叫嚷:“疼,疼死我啦!” 风神见状,大惊,转身就要朝着糖糖跑去,却被吟香一把拉住了胳膊。 “风神,帝姬还在殿里等着您呢。” 风神听到吟香提醒,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纠结。 可听着不远处的哭声,风神最终还是有了决断。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吟香,说道:“这是本神万年前偶得的再生丹,可助帝姬快速恢复部分修为和灵力,稳住人形,你先拿去给帝姬。” 吟香听到这话,就知道风神还是要去,脸色微变。 她强调道:“这么重要的灵丹,还是您亲手交给帝姬......”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风神将手中的锦盒一把塞进自己的怀里,而后脚下生风,眨眼间便到了糖糖跟前。 “小战神,你这是怎么了?”风神急忙蹲下身子,双手下意识地伸出去,想要将摔倒在地的糖糖扶起。 糖糖听到风神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 原来阿澈说的是真的,这风神如今还真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讨好自己呀。 这般想着,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风神,委屈巴拉的说了一句:“摔了,好疼。” 风神一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紧张地问道:“哪里疼?本神这就为你疗伤。” 糖糖连忙摆手拒绝:“疗伤就不用了。” “风神若是真有心,就送本战神回战神殿吧。” “本战神这会儿困顿的很,想要回去睡觉。” 风神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莲月帝姬还在寝殿内等着自己呢,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糖糖那双噙满泪水、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时,心中的那丝犹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曾经的珞棠,何时在他面前露出过如此脆弱的一面?又何时如此需要过他? 如今她这般需要自己,自己又怎能撇下她离开呢? 再说了,这可是一个与她修复关系的好时机呀,若是错过了,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般想着,风神重重地朝着糖糖点了点头:“好,本神这就送你回战神殿。” 说着,他弯下腰,想要将糖糖从地上抱起来,却被小家伙一把推开了。 “我还能走。”糖糖倔强地说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朝着战神殿的方向走去。 风神望着她那小小的背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珞棠的模样。 一时间,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果然是珞棠啊,即便是受了伤,依然这般的自强自立,好似永远不需要任何人一般。 见糖糖已经逐渐走远,风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抬腿,紧紧跟了上去。 吟香见风神竟然直接跟着糖糖走了,心中那叫一个着急。 果不其然,还是出了这样的岔子! 回去之后该怎么向帝姬交代呀? 一想到莲月帝姬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吟香只觉头皮发麻,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得把风神带进去! 这般想着,吟香一咬牙,直接朝着糖糖和风神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她刚追出几步,就惊讶的发现,方才还在前面不远处的糖糖和风神,竟然同时不见了踪影。 吟香猛地刹住脚步,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奇怪,他们去哪了?” 她在糖糖和风神消失的地方找了许久,却连风神的影子都没瞧见。 无奈,吟香只能咬着下唇,硬着头皮,独自一人返回了帝姬殿。 莲月帝姬瞧见吟香又是独自一人回来的,原本就阴沉的面容顿时变得越发阴冷。 “风神呢?他还是不愿意来吗?” 吟香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帝姬,风神原本已经到帝姬殿的门外了,可是......” 莲月帝姬微微皱眉:“可是什么?” 吟香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回道:“我们在殿外碰上了从附近路过的小战神......” 莲月帝姬似是猜到了什么,脸上猛地爬上了一抹怒意。 “莫不是那个小祸害故意拦着,不让他进来?” 吟香见莲月帝姬误会了,连忙慌乱地摆了摆手。 “不......不是的。” “是小战神不小心摔了一跤,疼的厉害,风神便先送她回战神殿了。” “摔了一跤?”莲月帝姬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她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她可是战神,可是连夔犼都能斩杀的战神啊!” “怎么可能连路都走不稳?!” “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果然是个祸害!” 吟香见莲月帝姬再次暴怒,连忙劝慰道:“帝姬,就算那小战神是个有心机的又如何?” “在风神的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帝姬您呀。” 第889章 既要又要? 说着,吟香连忙上前两步,呈上了手中的锦盒。 “帝姬,您看,这是风神让小仙转交给帝姬的再生丹。” “这可是六界难寻的至宝,服用后,可帮帝姬快速恢复不少的修为和灵力......” “砰!”吟香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锦盒就被莲月帝姬猛地一把挥落在地。 “重要?”莲月帝姬紧紧的攥着双手,一双眼睛红的几乎能喷出火来。 “若是本帝姬当真那么重要,他又怎会这般轻易抛下本帝姬,跟着那个小祸害走?” “那个小祸害仅仅只是摔了一跤而已,而自己都快要死了呀!”莲月帝姬声音尖锐,几近歇斯底里。 “难道在他心里,本帝姬的性命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那他之前对本帝姬的那些好又算什么?”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急火攻心之下,莲月帝姬身子一晃,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吟香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扶住莲月帝姬。 “帝姬,您先消消气。” “若是气坏了身子,岂不是正中那个小祸害的下怀?”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连忙咬牙压下心底的火气。 是呀,自己绝对不能被那个小祸害给气死。 吟香见状,继续说道:“帝姬,小仙相信,风神送完小战神,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看望您。” “您是不知道,风神得知您身受重伤时有多担心,丢下那些灵糕就跑来了帝姬殿。” “帝姬在风神心中的地位,绝对无人能及。” “他方才之所以会跟着小战神离开,肯定是受到了小战神的胁迫。” 莲月帝姬似是不信,抬头看着吟香,确认道:“他当真那么担心?” 吟香郑重点头:“是,小仙看的真切。” 听到这话,莲月帝姬的脸色才稍稍好转。 “好,那本帝姬就暂且先不疗伤了,等着他来为本帝姬疗伤。” 届时,自己定要设法骗走他半数以上的神力,用来恢复自己的修为。 哼,谁让他一次又一次胳膊肘往外拐,去讨好那个小祸害? 这便是对他的惩罚! 她又抬眼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吟香,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记住,风神来了,即刻带他进来。” 吟香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 糖糖也已经带着风神到了战神殿的外面。 此时的战神殿,已经全部完成了修缮和重建,比起以往,更加气势恢宏。 然而,门口挂着的一块牌子却显得极为扎眼。 只见牌子上赫然写着:“风神与狗不得入内!” 风神抬眼瞧见那块牌子,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没想到小战神当真立了这么一块儿牌子在门口...... 若是这牌子继续挂在这里,他绝对会沦为六界的笑柄。 想到这里,风神连忙快步追上糖糖,指着牌子陪笑道:“小战神,这块儿牌子,是否可以取下来呢?” “本神发誓,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绝对是个误会。” 糖糖听到这话,有些疑惑的停下脚步,抬头朝着风神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到门外挂着的那块儿牌子后,眸光猛地一亮,心中暗赞:天工神君办事果然靠谱! 这样的朋友,多交一个也不错。 虽然小家伙心中十分畅快,但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我不开心”的神情。 她抬头看向风神,紧绷着小脸道:“风神,只要你和那朵黑心莲还有来往一日,这块儿牌子就会在这里挂着一日!” 风神闻言,先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眸中猛地爬上了一抹欣喜。 小战神为何如此在意自己和莲月帝姬的往来? 莫非......是吃醋了? 看来,自己在小战神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只是,想到莲月帝姬对他的那些好,风神眸中的欣喜又变成了犹豫。 在珞棠去异世历劫的那些年,是莲月帝姬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哄他开心,慰他寂寥。 他们是朋友,更是知己。 他曾发誓,此生只对她一个人好。 如今,他当真要为了讨好小战神,断了与帝姬的联系吗? 这样做,对帝姬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吧? 糖糖似乎看穿了风神眼中的纠结与挣扎,对他越发厌恶了。 “风神,本战神送你一句话。” 风神听到糖糖的声音,连忙看向了她,就听到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神,若是总想着既要又要,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既要又要? 小战神这是什么意思? 风神还没想明白,就看到糖糖绕过他,径直的走进了战神殿。 风神心里一急,下意识地抬脚就想跟进去,却被早已恢复值守的云翼神君拦在了外面。 “风神,牌子上的这几个大字,你看不到吗?” 风神顿觉尴尬至极,想硬闯吧,又不敢,毕竟战神殿可不是他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想到莲月帝姬还在帝姬殿等着自己,风神只好又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而后甩着袖子离开了。 只是,他还未走出多远,就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不行,现在不能去帝姬殿! 要是让小战神知道,自己今天去了帝姬殿,战神殿外的那块牌子怕是这辈子都摘不下来了。 可要是不去,莲月帝姬那边又该如何是好? 她还重伤在身呢...... 难道他真的只能在小战神和莲月帝姬之间选择一个了吗? 这也太难为他了吧? 要不,自己还是偷偷地去看看莲月帝吧。 只要他小心一些,小战神应该就不会知道。 如此想着,风神再次迈开了步子,朝前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他就又停了下来。 常言说得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是让小战神知道,自己最后还是去了帝姬殿,那可如何是好? 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小战神,但却十分了解珞棠,知道她向来说到做到。 届时,怕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解释,都不可能再靠近她一步了。 不,不行,自己绝不能冒这个险。 当年,她还是珞棠的时候,自己花了十万年都没能走到她的身边。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他必须要好好珍惜。 第890章 天狗赤目 至于莲月帝姬那边,他已经让吟香把再生丹送进去了,帝姬服下后定能慢慢好起来。 有了决断后,风神又回头看了一眼战神殿,眸中闪过一丝眷恋。 当年,他还不是风神的时候,总是遭人白眼、受人欺负,是珞棠赶走了那些欺负他的神仙,让他们再不敢靠近他半步。 自那之后,珞棠就成了他心中最美好、最重要的存在,也成了他想要追赶的目标。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好不容易成了风神,成了那个能够与她匹配的存在时,珞棠却已经不记得他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弃。 所以,他便当众向珞棠表明了心意,结果换来的却是珞棠的一顿狠打。 那次之后,他在床榻之上躺了百年,想要劝自己放弃珞棠。 可无论怎么劝,他都做不到。 虽然做不到放弃,可他也不敢再轻易向珞棠表明心意了,生怕她会更厌恶他。 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魔神给杀死。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万念俱灰之下,他想要追随珞棠而去,是莲月帝姬拦住了他。 莲月帝姬不仅重新给了他希望,还陪他熬过了那些等候珞棠回归的日子。 所以,在他心中,莲月帝姬是除了珞棠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也是他最在意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得知珞棠再也回不来的时,他才会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所有情感,都放在了莲月帝姬身上,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直到他发现,糖糖很有可能就是珞棠时,他才知道,他对莲月帝姬的,根本就不是爱,而是感激。 他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珞棠。 所以,当糖糖和莲月帝姬不能兼顾时,他的心才会帮他直接做出选择。 夜更深了。 风神在离开战神殿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而莲月帝姬,仍在她的寝殿中,望眼欲穿地苦等着风神的到来。 她的体内,气息紊乱不堪,肆意冲撞着她的五脏六腑,致使她的面色越发苍白,身体也虚弱的几乎撑不住了。 可为了让风神看到她最惨的一面,为了从风神那里骗取神力,她还是决定再撑一撑。 这一撑,又是一个时辰。 莲月帝姬等来的,依旧只有吟香一人。 “帝姬,负责盯着战神殿的小仙来报,风神他......”吟香有些不敢禀告。 莲月帝姬微微皱眉:“他怎么了?” 吟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风神离开战神殿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看样子,是不打算来探望帝姬您了......” 莲月帝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等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心底的怒意和恨意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啊!”她仰天怒吼一声,震得屋内一半的陈设纷纷碎裂,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祸害一踏入天界,就抢走了她苦心得来的一切?!” “凭什么风神敢这么对我?!” 盛怒之下,莲月帝姬再次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吟香见状,刚要上前去扶,就被莲月帝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滚!给本帝姬滚出去!” “若不是你,本帝姬何至于等到现在!” “蠢货,你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吟香虽然有些担心莲月帝姬的身体状况,可也不想因此丢了小命,因此扭头就“滚”了出去。 她前脚刚出去,莲月帝姬后脚便遭受了更为剧烈的反噬。 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口又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她挣扎着坐直身子,想要盘腿调息,却惊恐地发现,她体内的灵力已然彻底失控,她竟连一丝灵力都无法凝聚调动。 就在她想要唤回吟香帮忙之时,却突然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再生丹。 再生丹可是六界至宝,只要服下,就能直接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灵力,助她恢复不少的修为。 如此想着,莲月帝姬再也顾不得与风神置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再生丹掉落的地方挪去。 她刚走到地方,还未来得及蹲下身子去捡,就突然听到寝殿的门被猛地打开,又被猛地关上了。 她以为是吟香又回来了,略带怒气的抬头去看,对上的却是一双泛着血光的红色眼睛。 “天狗赤目!”莲月帝姬吓到猛地摔倒在地,瞳孔骤然紧缩。 它不是被关在天界炼狱里了吗? 为何......为何会出现在她这帝姬殿? 莲月帝姬对天狗赤目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当年,她才刚刚化作人形,听闻天狗赤目肆虐人界,害死了不少人命,便主动请缨前去人界捉拿,想要尽快为天界立下功劳,好在天界站稳脚跟。 却没想到,天狗赤目凶残至极,她不仅不是它的对手,还差点被它给活生生的咬死。 好在珞棠及时赶到,这才救了她一命。 当时,珞棠本打算将天狗赤目就地正法的,是它的主人凛狱神君以万年功德作保,这才保住了它的一条狗命。 只是,自那之后,它就被关进了天界炼狱,再也没有出来过。 所以,莲月帝姬也就逐渐忘记了这条狗的存在。 今日突然看到,自然会被吓到魂飞魄散。 反倒是天狗赤目,听到莲月帝姬的声音,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血红色的眼睛里猛地爬上了一抹兴奋。 只见它后腿一蹬,便猛地朝莲月扑了过去。 若在放在之前,莲月帝姬轻易就能躲过天狗赤目的这一扑。 可如今的她,因为突破修为失败,体内灵力乱窜,不仅身子虚弱至极,就连最简单的护体仙术都使不出来,直接就被天狗赤目扑在了身下。 就在她想要用双手将天狗赤目推开时,天狗赤目已经先一步下口,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锋利的犬齿瞬间刺穿莲月的肩膀,鲜血顿时浸透了雪白的纱衣。 剧烈的疼痛让她猛然迸发出了些许力量,抓着天狗赤目的脖子就将她从身上丢了出去。 第891章 关门放狗 莲月帝姬趁着这个间隙,连忙挣扎着向前爬去,玉簪掉落,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看来十分狼狈。 被她甩出去的天狗赤目反应过来,直接暴怒,再次朝着莲月帝姬冲了过去,一口咬在了她的小腿上,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传到了殿外。 还未走远的吟香听到声音,还以为是莲月帝姬又在发脾气,不仅没有折返回去查看,还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寝殿内,仙狗大战还在继续。 “滚开,你这畜生,给本帝姬滚开!” 莲月帝姬不断的踢着双腿,想要把天狗赤目给踢开。 可无论她怎么驱赶,天狗赤目就是不走,反而还越战越勇,一副不把她撕碎誓不罢休的架势。 莲月帝姬终于崩溃了,边用尽一切办法驱赶天狗赤目,边凄厉大喊:“来人,快来人呀!” “吟香,吟香,快来救救本帝姬!” 只可惜,此时的吟香已经快速“滚”远,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呼喊。 反倒是一名路过的小仙侍,听到殿内的动静后,略带疑惑的打开了莲月帝姬寝殿的大门。 看到殿内的情景后,那名仙侍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帝姬!” 她刚想施法相助,就感觉到脑后一痛,随后眼前一黑,竟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随着她一起落在地上的,还有一个精致的玉瓷香炉。 “嘿嘿,本宝宝的准头就是好!” 糖糖拍拍手上的灰尘,缓步走到了寝殿门口。 她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发间别着两朵小金花,看起来天真烂漫,与殿内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 看到莲月帝姬被天狗赤目撕咬的毫无还手之力,小家伙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回事? 这朵黑心莲修炼万年,又炼化了那么多天生神骨之人,修为应该极高才对,怎么连一只天狗都对付不了? 难不成她是在故意隐藏实力? 正疑惑着,就看到天狗赤目突然被疯狂挣扎的莲月帝姬踹开了好远。 没想到这朵黑心莲看起来柔弱,力气还挺大。 糖糖生怕天狗赤目会被莲月帝姬给踹跑,连忙伪装成凛狱神君的声音传音给它。 “乖狗狗,继续咬,别咬死了就行。” 她就不信,生死关头,那朵黑心莲还会继续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赤目得到指令,眼中凶光更盛,再次朝着莲月帝姬扑了过去,狠狠一口咬在了莲月帝姬的手臂上。 “啊——!” 莲月帝姬痛得几乎昏厥,可又不敢晕死过去,生怕晕死后被天狗赤目直接吃掉。 糖糖冷冷的看着殿内惨烈的一幕,眸中没有一丝同情和心软。 “玩阴的,谁不会呀?” “这种浑身都被撕裂的疼痛,你也该好好尝一尝了。” 只是,让糖糖十分不解的是,即便莲月帝姬已经快要被天狗赤目撕咬的面目全非了,可她依旧没有使出任何法力,只是靠着蛮力在苦苦挣扎。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小家伙却看的有些意兴阑珊了。 她本来还在担心,若是莲月帝姬拿出真正的实力,赤目肯定不是对手,所以才一直留在现场,想着必要时帮赤目一把。 却没想到,莲月帝姬都被咬成这样了,还是选择不出手。 难不成,她心中还有什么别的什么盘算? 还是说,她在忌惮着什么? 看来,她今日是不会用真正的实力对付赤目了...... 既如此,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于是,糖糖在莲月帝姬的惨叫声中从容转身,径直离开。 临走前,她还不忘反手关上帝姬殿的殿门。 只是,刚走出两步,她却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来时,差点被风神发现的事情。 以及,方才又差点被那名仙侍打扰的事情。 既然是关门放狗,又怎么能被别人打扰呢? 这次,她可一定要吸取教训。 于是,小家伙小手一挥,直接在莲月帝姬的寝殿外设下了一层隔音结界。 “好啦,这样就没人打扰糖糖关门放狗啦!” 小家伙拍拍手,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别处走去。 这座帝姬殿是后来盖的,此前她并未来过,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要好好观摩观摩。 只是,走着走着,小家伙就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一直在跟着自己。 “阿澈?”她回头,试着喊了一声。 话音落下,就看到祈澈从阴影处缓缓走出。 “你怎么跟过来了?”她歪着头问。 祈澈边朝她走近,边低声回道:“不放心你,便跟来看看。” 糖糖挑眉:“所以,你都看到了?” 祈澈点头:“嗯,都看到了。” 糖糖眨眨眼:“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坏?” 祈澈摇头:“比起莲月帝姬做的那些事,小战神已经很仁慈了,至少还留了她一命。” 糖糖眼神一冷:“她的那条命,我迟早要收走的。” 祈澈点头:“我相信你。” 说着,他疑惑问道:“只是,这次,你为何选择那条狗呢?” “你就不怕莲月帝姬事后找那条狗算账?” 糖糖嘿嘿一笑:“要的就是他们狗咬狗。” 见祈澈有些不解,她解释道:“天狗赤目曾私逃下界过,还害死过一个镇子的凡人,早就该死了。” “可阿兄碍于它主人凛狱神君的情面,不愿意杀它。” “这次,我不过是给了它一个赴死的机会罢了。” 祈澈闻言,眸光有些微暗,但还是笑道:“我们小战神果然赏罚分明。” 该讨的债,即便是过了万年,也要讨回来。 既如此,那他欠她的那条命,她是不是也一定会讨回去? 想到这里,祈澈只觉胸口一阵闷痛。 糖糖并未注意到祈澈的异样,下巴一扬:“那是,本战神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说完,她伸出小手拉了拉祈澈的衣裳。 “既然来了,我们就一起逛逛这帝姬殿吧。” 说是逛,其实是想去找找小黑和小白。 那两只,已经三日没回战神殿了,糖糖担心他们有个什么意外。 祈澈点头,和糖糖并肩朝前走去。 第892章 不省鼠事 糖糖边走边打量着四周,越看越觉得心里发闷。 因为她目光所触及的每一处,装饰都极尽奢华,就连地砖都镶嵌着宝石。 “没想到帝姬殿竟如此气派非凡。” “看来,阿兄当真十分喜爱这朵黑心莲。” “只可惜,那朵黑心莲配不上他的这份喜爱。” 祈澈听到糖糖提到珞苍帝尊,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很想问一问糖糖,若是珞苍帝尊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他是否还配不上她的敬重和喜爱? 可他不敢。 他怕糖糖会刨根问底。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他就再也不能继续留在她的身边了。 他更怕糖糖会伤心。 毕竟对她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亲人的背叛。 不到迫不得已时,他不希望糖糖承受那样的痛苦。 所以,即便心里很想问,可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只是陪着糖糖继续朝前走去。 与此同时,寝殿内的情形也愈发惨烈。 天狗赤目还在追着莲月帝姬不断的撕咬。 莲月帝姬逃跑挣扎之时,猛地摸到了风神送来的再生丹。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甩开天狗赤目,赶紧把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她体内那些乱窜的气息,像是得到了抚慰一般,逐渐变得老实起来。 就连体内空空的灵力,也突然变得充盈起来。 感受到灵力恢复,莲月帝姬连忙使出法力,将再次扑来的天狗赤目给震飞了出去。 “滚开!你这畜生!”她尖声叫道。 天狗赤目被她一掌打得后退几步,变得越发暴戾,浑身毛发瞬间炸开,发出了一声骇人的低吼。 莲月帝姬知道,以她目前的这点修为,虽然能暂时把天狗赤目震开,却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所以,她从地上爬起来后,转身就想往寝殿外逃。 可还没有走出一步,天狗赤目就已经以更凶猛的姿势扑向了她。 莲月帝姬连忙使出法力去挡,可她仅仅只恢复了一层多的修为,哪里挡得住天狗赤目的凶猛攻势。 没一会儿,天狗赤目就又把她死死的按在了脚下。 看到天狗赤目又张开了满是血污的狗嘴朝着自己咬来,莲月帝姬本能地抬手护住了脸。 剧痛从手臂传来,她清楚地听到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莲月帝姬吃痛不已,连忙用力甩开了胳膊上的狗嘴。 却没想到,天狗赤目竟趁着她手臂挪开的瞬间,直接朝着她的脸上咬来。 莲月帝姬顿时惊恐不已。 “不......” “要”字还未喊出,天狗赤目就已经一口咬到了她的脸上。 感觉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莲月帝姬满心绝望,眼睛一黑,就晕死了过去。 可天狗赤目依然没有放过她,在她身上又撕咬了几口之后,才甩了甩沾血的毛发,纵身跃出窗外,消失在了暮色中。 此时。 糖糖也已经循着小黑和小白的气息,一路找到了帝姬殿的后花园。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小黑和小白就在附近,于是便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小黑小白!” 可回应她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难道小黑和小白不在这里?”小家伙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祈澈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小黑和小白的影子,猜测道:“或许他们来过这里,又离开了。” “不如,我们去别处再找一找吧。” 糖糖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注意到了角落的一个大酒缸。 “那个大缸里,似乎也有小黑和小白的气息。”说着,她脚尖一点,直接飞身过去,跃上了缸沿。 低头朝着缸里一看,果然看到了小黑和小白。 此刻,他们正紧闭着双眼,漂浮在缸内的仙酿之上。 “小黑小白!”糖糖惊呼一声,差点从缸沿滑下去。 祈澈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她的小身板,将她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而后,他又直起身子,一把捞起了缸内的两只老鼠。 “还活着吗?”糖糖踮起脚尖,紧张地戳了戳它们软乎乎的肚皮。 祈澈点头:“活着。” “就是喝得太多,醉得不省鼠事了。” 糖糖闻言,顿觉无语至极,但同时也重重松了口气。 “看他们俩日后还敢不敢贪喝!” 祈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只老鼠,轻笑道:“怕是这辈子都不敢了。”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糖糖先是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拉了拉祈澈的衣裳。 “既然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我们走吧。” 祈澈点头,而后提着两只大老鼠,和糖糖一起消失在了帝姬殿的后院。 “啊——” 他们走后不久,莲月帝姬的寝殿内便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莲月帝姬从剧痛中惊醒,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黏腻触感让她发出更刺耳的嚎叫。 “啊,我的脸......我的脸!” 叫声直接惊醒了门口被糖糖砸晕的那名仙侍。 仙侍揉着后脑勺爬起来,看到地上血糊糊的一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救......救本帝姬......”嘶哑的声音从血团里传来。 仙侍浑身发抖地转过身子,当她看清地上那团血肉模糊东西是个人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帝......帝姬?”仙侍小心翼翼的确认道。 莲月帝姬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每说一个字都疼到发抖:“是......本帝姬......” 她颤抖着伸出残缺的手指:“救......救我......” 仙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却被眼前的惨状吓得手足无措。 “帝姬,小仙......小仙该如何做呀?” “吟......香......”莲月帝姬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仙侍闻言,如遇大赦。 “是,是,小仙这就去找吟香仙子。” 话音未落,她就已经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莲月帝姬的寝殿,裙摆上沾满了血迹。 很快,吟香便被找了过来。 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莲月帝姬,吟香吓得脸都白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呀?” “帝姬,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第893章 生不如死 若是放在平时,听到吟香如此问,莲月帝姬早就震怒了,顺便还会治她一个疏忽之罪。 但此刻,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姬,看到吟香,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裙角。 “救......救本帝姬。” 吟香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吩咐身后的仙侍:“快,去取续命丹来!” 待那仙侍匆忙离去,她立刻施展法术,试图为莲月帝姬止血疗伤。 可无论她怎么做,莲月帝姬的伤势始终不见好转,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伤口愈合。 “怎么会这样?” 吟香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的法力光芒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帝姬,为什么我的疗愈术对您的伤口毫无作用?” 莲月帝姬听到吟香的话,似是想到了什么。 天狗赤目生性凶残,其牙齿自带剧毒,凡是被它撕咬过的伤口,即便是死了都不会愈合。 如今,或许只有一人能够化解此毒,救她性命了。 “长......生......”莲月帝姬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因为她的声音很低,且颤抖的不成样子,所以吟香并没有听的很清楚。 她连忙蹲下身子,凑到她的唇边,确认道:“帝姬,您是要让小仙去请长生神君来救您吗?” 莲月帝姬艰难地点了下头。 吟香见状,连忙起身:“小仙明白了,小仙这就去请长生神君!” 只是,她还未走到寝殿大门,就又停下了脚步。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离开。 若是害帝姬的那名凶手再回来该怎么办? 帝姬如今这副样子,肯定毫无还手之力...... 还是等取药的仙侍回来再走吧。 莲月帝姬并不知道吟香心中所想,看到她走了一半就不动了,还一直看着殿外,心中那叫一个着急。 她想要发怒,可却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只能艰难的开口催促:“去......快......去......” 可因为她的声音极小,气若游丝,吟香又离的比较远,所以根本就没有听到。 莲月帝姬见状,心底猛地生出一丝绝望。 吟香为何不去? 难道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想要让她活活疼死? 贱人,这个贱人! 原来她竟藏着如此恶毒的心思! 不,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如愿。 自己筹谋了那么多年,这才有了如今的根基,眼看大业将成,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于是,莲月帝姬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爬出去找别的仙侍求救。 可她才稍稍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就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顿时疼的她脸色煞白,再不敢动一下了。 只是,即便她停了下来,身上和脸上那钻心的疼痛依旧没有停止,狠狠地折磨着她,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疼,好疼呀,她突然不想活了......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时,突然看到方才去取续命丹的仙侍匆匆赶了回来。 她眸光一亮,刚想开口向那名仙侍求救,就听到吟香说道:“快把续命丹喂给帝姬,而后守好帝姬,我去去便回。” 莲月帝姬这才明白,原来吟香不是想让她疼死,而是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寝殿里。 原来是她误会吟香了。 想到自己若是对她再多一些信任,就不必再体验一次生不如死的滋味了,莲月帝姬就觉得后悔不已。 倒是她方才想要求助的那名仙侍,看着她那恐怖的模样,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那仙侍刚想开口,说自己恐怕难以胜任这个任务,就发现吟香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无奈,仙侍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战战兢兢地走到离莲月帝姬稍近一些的地方,用仙力撬开莲月帝姬那满是鲜血的嘴,将续命丹丢了进去。 那模样,就像是在喂狗一般。 莲月帝姬虽然觉得羞耻至极,但还是连忙将续命丹吞了下去。 有了续命丹,她虽然暂时性命无虞了,但身上的伤依旧疼得厉害,疼到她好几次都差点失去求生的欲望,想要一死了之。 与此同时。 吟香也已经御风来到了长生神君的长生殿。 夜色已深,长生殿大门紧闭,只有两个执灯的仙童守在门外。 吟香看到他们,连忙上前说道:“帝姬殿吟香求见长生神君,烦请两位小仙君帮忙通传。” 其中一名仙童闻言,朝着吟香行了一礼。 “神君已经歇下,仙子请回吧。” 吟香闻言,顿时着急不已。 “此事关乎莲月帝姬的安危,还请小仙君帮忙通传一下。” 她本以为,搬出莲月帝姬来,仙童定然不敢怠慢。 却没想到,仙童听完,却依旧寸步不让。 “长生神君歇下时,最忌讳被人惊扰。” “仙子若有要事,还请明日再来。” 吟香眼见仙童丝毫不为所动,心中愈发焦急。 情急之下,她只好在长生殿的门外大喊起来:“长生神君,帝姬有难,还请长生神君随小仙去一趟帝姬殿,救救帝姬!” “长生神君,帝姬有难,还请长生神君随小仙去一趟帝姬殿,救救帝姬!” “长生神君,帝姬有难......”吟香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沉睡中的长生神君被吟香的喊叫声吵醒,满心不悦。 他本不想理会吟香的,可见她一直喊个不停,且一次比一次声音大,实在不胜其烦,只得命人将她请了进去。 殿内烛火幽微,映得长生神君的面容半明半暗。 “说吧,莲月帝姬怎么了?”他斜倚在椅子上,神色淡漠,嗓音里还带着几分被扰醒的倦意。 吟香不敢耽搁,立马将莲月帝姬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长生神君。 长生神君听完,似乎有了某种猜测,看向吟香,问道:“你确定,帝姬身上的伤口看着像被狗撕咬所致,且用法术无法使其愈合?” 吟香用力地点了点头,言辞笃定:“确定,小仙尝试了好几种疗愈法术,都无法让那些伤口愈合半分。” 长生神君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那些伤口,除了看似被狗咬的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吟香努力回忆着,犹豫道:“似乎......隐隐约约还有黑气从伤口处冒出。” 第894章 求救 黑气? 长生神君眸光一沉,基本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看来,莲月帝姬是遇上了天狗赤目。” “天狗赤目?” 吟香愕然道:“它不是被关押在天界炼狱之中吗?怎会突然出现在帝姬殿?” “甚至还将帝姬咬成那般模样......” 其实,这也是长生神君此前不敢确认的原因。 毕竟,一条本应该在天界炼狱中的狗,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帝姬殿呢? 就算是它越狱了,也应该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不是跑到守卫森严的帝姬殿,咬伤天界帝姬,闹出更大的动静。 直到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情,长生神君心中才隐隐有了答案。 看来,那凶兽夔犼的祸事,是莲月帝姬惹出来的。 而那个小家伙,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果然呀,她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无论投胎多少次都没有变。 既然这是她给出的惩戒,自己又何必去拆台呢? 毕竟,那位帝姬,也确实是罪有应得。 想到此,他懒懒抬眸,看向吟香,语气疏淡道:“你们帝姬殿的事情,本神君怎会知晓?” 吟香见长生神君似有不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于是,她连忙言归正传道:“若真是天狗赤目所为,那小仙就更是束手无策了。” “还请长生神君随我前往帝姬殿,救救帝姬吧。” “救她?”长生神君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 “莲月帝姬尚在禁足之中,无帝尊手谕,本神君贸然前往,岂不是在自找麻烦?” 吟香闻言,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可帝姬如今已经危在旦夕了,神君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若是帝姬真的就这样死了,怕是整个帝姬殿的仙侍都要赔命。 “见死不救?” 长生神君微微倾身,眸光冷冽:“若非你在殿外大呼小叫,闹得人尽皆知,本神君或许还能暗中走一趟。” “可如今......” 他顿了顿,直起身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本神君与你们帝姬素无交情,为何要为了她,去公然违背帝尊的命令?” 吟香闻言,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她刚才就不在外面大喊大叫了。 可一想到生死未卜的莲月帝姬,焦急的情绪瞬间又将懊悔淹没。 “神君!”她猛地抬头,看向长生神君,眸中满是慌乱和哀求。 “您......您可否立刻去求一道帝尊的手谕?” “帝尊一向器重您,只要您开口,帝尊定会应允的!” 长生神君闻言,眸光微微一冷。 “好一个大胆的小仙!” “你这是想拉着本神君去送死吗?” 他抬手指向窗外那浓墨般的夜色。 “你且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你扰了本神君的清净也就罢了,竟还敢怂恿本神君去扰帝尊的清净!” 吟香还是第一次见长生神君发怒,顿时惊慌不已,连忙说道:“小仙不敢。” “小仙也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帝姬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再拖下去,恐怕会性命不保.......” “帝姬的命是命,本神君的命就不是命了?”长生神君骤然打断吟香。 “深更半夜去扰帝尊清梦,你是嫌本神君活得太安稳了吗?” “你这小仙,真是不可理喻!” 吟香还想解释,就看到长生神君袖袍一拂,案上茶盏“砰”地翻倒,茶水泼溅如血。 “送客!”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两名仙童就已经一左一右地架住吟香,不容抗拒地将她“请”出了长生殿。 吟香站在殿外,看着长生殿的大门,一颗心直坠冰窟。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该怎么办? 要不,跪在长生殿的门口磕头,磕到长生神君心软为止? 可长生神君一向行事刻板、循规蹈矩,他当真会因为自己磕头,就违背原则,跟自己去帝姬殿吗? 不,不会。 如今之计,也只有自己去找珞苍帝尊去求一道手谕了。 珞苍帝尊那般宠爱帝姬,若是知道了帝姬的情况,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想到此,吟香立马转身,朝着珞苍帝尊的寝殿而去。 夜色如墨,星河黯淡。 珞苍帝尊的寝殿,大门紧闭,只有两排天兵守在外面。 就在天兵们以为,今日又是无事发生的一晚时,却突然看到一名小仙朝着他们疾速而来。 见那名小仙发髻散乱,裙摆上还沾着斑斑血迹,天兵们立马神色一凛,长戟一横,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者何人?”为首的天兵厉声问道。 “帝姬殿仙侍吟香,求见帝尊,还请通禀!”吟香神色着急道。 天兵们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收回了手中的长戟。 “帝尊已经歇下了,仙子还请明日再来吧。”为首的天兵厉声道。 吟香闻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言辞急切道:“莲月帝姬重伤垂危,耽搁不得啊,还请几位带我进去见帝尊!” 天兵们闻言,对视一眼,目光落在她衣襟斑驳的血迹上,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整个天界谁人不知道,珞苍帝尊最宠爱的就是那位帝姬了,即便她犯下那等天大的错误,也只是将她禁足了而已。 若因他们的延误而致使那位帝姬殒命...... 想到后果,天兵们的后背倏地沁出一层冷汗。 于是,为首的天兵立马扶起地上的吟香,郑重道:“仙子跟我来吧。” 寝殿内,沉水香在鎏金兽炉中袅袅升腾。 层层鲛绡纱幔后,珞苍帝尊正闭目调息。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兵带着吟香进来后,立马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告道:“帝尊,帝姬殿的吟香仙子求见,说是......” “帝尊救命!”未等天兵说完,吟香已踉跄着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白玉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帝姬被天狗赤目咬成重伤,长生神君不肯去帝姬殿施救,现在......现在只有您能救帝姬了!” 纱幔后,珞苍帝尊倏然睁眼。 那一瞬间,殿内烛火齐齐一暗,仿佛被无形的威压所慑。 第895章 报仇雪恨 “放肆!”珞苍帝尊声音不大,却震得天兵和吟香均是身体一颤。 “本尊面前,岂容你一个小仙如此莽撞!” 吟香被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紧贴地面,冷汗在玉砖上洇开一片暗色。 “小仙不敢,小仙不敢......” “实在是帝姬伤势太重,浑身血肉模糊,若是再无人施救,怕是就......” “荒谬!” 珞苍帝尊冷笑打断她:“天狗赤目被关在炼狱最底层,如何伤她?” 定是莲月为了见他,编出这等拙劣的谎话。 还真是屡教不改! 吟香怎么也没想到,珞苍帝尊竟会不相信她的话,顿时急得眼泪直流。 “帝尊明鉴,帝姬确实被天狗赤目撕咬成了重伤呀!” “小仙愿以元神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即刻魂飞魄散!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眸光微动。 这仙侍竟敢立下魂誓? 难不成她没有撒谎? 还是说,是莲月逼她这么说的? 珞苍帝尊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去炼狱看看,天狗赤目是否还在。” “是!”天兵领命而去。 殿内陷入死寂。 吟香跪伏在地,听着更漏滴答的声音,只觉心急如焚。 可她又不敢催促珞苍帝尊,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那个天兵能快些回来。 约莫一炷香后,那名天兵才匆匆返回,脸色煞白道:“禀帝尊,天狗赤目......不见了。” “看守炼狱的天兵说,它是在入夜之时突然发狂,咬伤了看守的天兵逃出去的。” “如今,炼狱那边已经派人在捉拿了。” 珞苍帝尊闻言,脸色骤变,原本端坐在榻上的身子猛地站起。 他虽然对莲月帝姬背叛他,与灵鹿苟且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还想过杀了她...... 可他也知道,若是莲月帝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帝姬殿,那些与她关系交好的神族和仙山,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届时,找他讨要说法事小,若是直接联合起来造反就事大了。 “罢了。” 还是先保住她的命再说吧。 他一把掀开纱幔,缓步走了出来。 “走吧,本尊去看看她。” 说完,他袍袖一挥,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帝姬殿而去。 吟香见状,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转瞬之间,珞苍帝尊与吟香便一前一后来到了莲月帝姬的寝殿。 刚一走进寝殿,珞苍帝尊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不禁皱了皱眉。 抬眸望去,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莲月帝姬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之中,华贵的衣裙已成碎布,凌乱地挂在她的身上。 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一道道狰狞可怖的咬痕,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涌出,洇红了大片地面。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她的脸,左侧脸颊的皮肉呈诡异的翻卷状,森森白骨若隐若现,令人不忍直视。 珞苍帝尊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作呕。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胃里的不适,喃喃道:“怎会如此严重......” 吟香见珞苍帝尊只是远远看着,并不上前,鼓起勇气催促:“帝姬现在就剩下一口气儿了,还请帝尊快救救她吧。” 珞苍帝尊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缓步朝着莲月帝姬走去。 衣摆扫过血泊,在白玉砖上拖出一道暗痕。 走到莲月帝姬身旁时,他犹豫了一瞬,才缓缓蹲下了身子,将手按在了她的脉门上。 灵力刚一探入,就触到了一股阴毒的气息,将他的灵力反弹了回来。 他眸色骤沉:“果然是天狗赤目之毒!” 莲月帝姬原本意识模糊,却在听到珞苍帝尊声音的瞬间,猛地睁开双眼。 当她看清眼前之人当真的是珞苍帝尊时,顿时惊喜不已。 没想到,第一个赶来救她的,竟然是珞苍帝尊! 看来,珞苍帝尊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她用尽全身力气,微微抬起胳膊,一把抓住珞苍帝尊的衣裳。 “阿兄,救......莲月。” “莲月......疼......好疼。” “莲月......快......撑......不住......了......” “阿......兄......救我......” 她的眼中写满了痛楚和哀求,看的珞苍帝尊心头一软。 特别是那一声声“阿兄”,更是让他忍不住想起了珞棠。 “好,阿兄这就救你。”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被莲月帝姬给蛊惑了,心头猛地爬上一抹怒意。 他本想直接拂袖离去的,可想到莲月帝姬现在还不能死,只好又压下了心底的怒意,尝试着为她治疗了起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即便他施展出强大的治愈之术,莲月帝姬的伤势也无任何好转的迹象。 吟香见此情景,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她疾步上前,言辞急切道:“帝尊,事不宜迟,还是快命人去请长生神君吧!” “小仙听帝姬的意思,好像只有长生神君知道该如何治疗天狗赤目的咬伤。” 珞苍帝尊闻言,有些不悦的看了吟香一眼。 吟香顿时吓得一哆嗦。 随后,就听到珞苍帝尊沉声道:“去吧,就说是本尊的旨意!” 吟香这才如释重负,转身就朝着长生殿的方向飞驰而去。 莲月帝姬望着吟香离去的背影,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相信,只要长生神君赶来,自己必定能转危为安。 因为此前,那些被天狗赤目咬伤过的神仙,就是被长生神君治好的。 长生神君肯定知道解毒之法。 救治之事有了指望之后,莲月帝姬瞬间就想到了报仇雪恨的事情。 既然珞苍帝尊来了,那么报仇雪恨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给他的。 这一次,她不仅要让那条狗死,还要让那条狗的主人一起陪葬! 这般想着,莲月帝姬忙挤出了几滴眼泪。 她满眼无助地看向珞苍帝尊,声泪俱下地说道:“阿兄,是......天狗......赤目......害我。” “还请......阿兄......严惩......它。” “严惩......它......主.......人。” 珞苍帝尊闻言,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天狗赤目私自越狱,咬伤天界帝姬,本尊自会严惩。” “可它的主人凛狱神君,又与此事何干?” 第896章 磨磨唧唧 莲月帝姬见珞苍帝尊似乎并无追究凛狱神君之意,瞬间心急如焚。 “定......是......他.......命令......赤......目......”她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强调。 却不想,珞苍帝尊听后,越发不耐烦了。 “凛狱神君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指使赤目害你?” “依本尊看,八成是你此前抓捕赤目时,手段过激,让它怀恨在心,这才跑来寻仇。” 莲月帝姬见珞苍帝尊不仅不信她,还将责任推到了她身上,顿觉委屈至极。 她刚欲再辩驳几句,就被珞苍帝尊厉声打断:“好了,当务之急,是治好你的伤。” “至于其他的事情,等过后再说吧。” 莲月帝姬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可见珞苍帝尊脸上的不耐之色越发浓郁,她也只好选择了闭嘴,不敢再纠缠下去。 毕竟,这是她被禁足在帝姬殿之后,珞苍帝尊头一回来看她。 机不可失,她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与他重归于好。 无奈的是,她此刻伤势过重,说话极为困难,根本无法向珞苍帝尊倾诉爱慕与思念之情。 所以,她只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那双眼睛上,试图以眉目传情。 刹那间,她的双眼中流露出缠绵悱恻之意,紧紧盯着珞苍帝尊,满心期待着,珞苍帝尊能忆起往昔那些耳鬓厮磨、抵死缠绵的日子,重新燃起对她的渴望。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烂脸去眉目传情,画面有多么的阴森可怖。 珞苍帝尊看到后,不仅没有想起他们往日的温存,还顿觉一阵恶寒。 他立马移开目光,用力抽出被莲月帝姬紧紧抓着的衣裳,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那张让人作呕的脸,他是一眼也不想多看了。 莲月帝姬见珞苍帝尊突然起身,朝着殿门走去,顿时着急不已,伸手就想去拉他。 却没想到,珞苍帝尊没拉到,反而再次扯动了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好似无数钢针同时刺入,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即便如此,她还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珞苍帝尊离开的方向,艰难喊道:“阿......兄......” “不......不......要......走......” 可珞苍帝尊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径直的走出了她的寝殿。 莲月帝姬愈发着急慌乱了,连忙看向身旁守着的仙侍,用几乎破碎的声音命令:“拦......住......帝尊。” 那名仙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走近两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帝姬,您说什么?” 莲月帝姬心急如焚,用尽最后的力气强调:“拦......住......帝......尊......” 一定不能让珞苍帝尊就这么离开,不然,她还如何与他重归于好? 这一回,仙侍终于听清楚了,可心中却犯起了难。 自己不过是一名微不足道的仙侍,哪里敢拦六界帝尊呀...... 但若是不听从帝姬的命令,待帝姬伤势痊愈,秋后算账,自己又如何承受得起? 犹豫再三,仙侍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朝着殿外追去。 好在珞苍帝尊并未离开帝姬殿,只是孤身一人站在殿外,望着夜空,神色难辨。 仙侍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折返回去,站在离莲月帝姬不远的地方,禀告道:“帝姬,帝尊并未离开,就在殿外守着。”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慌乱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只是,身体的疼痛却愈发汹涌,每一次呼吸都似刀割,让她几乎生不如死。 此刻,她什么也不敢想了,只盼着长生神君能早点到来,帮她恢复如初。 却不知,此刻,吟香也才刚到长神殿而已。 因为得了珞苍帝尊的口谕,所以这次,吟香很容易就进到了长生殿中。 只是,她来的时候,长生神君已经再次睡下了。 所以,她只能在殿内焦急的等着长生神君起身。 可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长生神君穿好衣裳出来。 无奈,她只好朝着长生神君寝屋的方向大声喊道:“长生神君,帝尊有令,命您即刻前往帝姬殿,救治莲月帝姬。” 长生神君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磨叽下去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出寝屋,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 吟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道:“还请长生神君即刻随小仙前往帝姬殿。” 长生神君微微颔首,刚要随她出门,就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稍等,本神君忘记带药箱了。” 说完,他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一回去,又是好一会儿。 吟香实在是等的不耐烦,只好再次催促道:“长生神君,药箱还没找到吗?”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才听到长生神君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找到了,只是还需再找几味药材。” 考虑到那些药材或许是给莲月帝姬救命用的,吟香也不敢再催促了,只好老老实实的等在了外面。 这一等,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眼看天都快亮了,长生神君才提着药箱从屋内走出。 吟香生怕他再折返回去,也顾不得礼仪了,拉着他就往帝姬殿赶。 两人来到莲月帝姬寝殿外时,一眼便看到了殿外站着的珞苍帝尊。 “拜见帝尊。”长生神君和吟香同时上前行礼。 珞苍帝尊收回看向别处的目光,落到长生神君身上:“有劳长生神君深夜前来相助。” 长生神君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道:“帝尊不必与小神如此客气。” 珞苍帝尊微微颔首,示意道:“快进去看看莲月吧。” “是。”长生神君径直走进了莲月帝姬的寝殿。 刚一走进寝殿,他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莲月帝姬,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为何不将她移到床榻之上?” 吟香上前回道:“帝姬实在伤的太重,我们不敢擅自挪动。” 长生神君看向吟香,神色平静道:“无妨,还是先将她移到床榻上吧。” 吟香闻言,赶忙转头看向身旁的仙侍,吩咐道:“你们两个,快,把帝姬移到床榻上去。” 第897章 她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那两个仙侍看了一眼地上的莲月帝姬后,全都面露难色。 “吟香姐姐,帝姬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我们该如何下手呀?” 吟香闻言,有些怒其不争的瞪了那两名仙侍一眼。 “真是两个废物!” 说完,她径直朝着地上的莲月帝姬走去,想要亲自动手,将莲月帝姬抱到床榻上。 可她的手指才刚轻轻触碰到莲月帝姬,莲月帝姬的身子便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帝姬!”吟香慌忙缩回手,指尖已沾满粘稠的血浆。 她踉跄后退两步,转头长生神君时,皱眉道:“长生神君,您也看到了,帝姬现在实在不适合挪动呀。” 她提议:“不如,就在此处为帝姬治疗吧。” 长生神君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吐出了两个字:“不成。” “帝姬若是一直浸泡在身下的血水之中,伤口会反复感染。” “即便是本神君,也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治好她。”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顿时急了,连忙睁开染血的双眼,看向吟香。 “听......他......”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就挤出了两个字。 吟香虽然听懂了她的意思,可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身躯,还是不敢再下手。 莲月帝姬见状,越发着急了。 若是再不治疗,她恐怕很快就要疼死了。 “快......动......手......”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血肉里硬生生撕扯而出。 吟香闻言,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对两名仙侍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帝姬抬到床榻上去!” “记住,动作轻一些! 那两名仙侍见任务又回到了她们身上,心中那叫一个不满,可又不敢违抗吟香的命令。 最后,她们只得战战兢兢地上前,一人小心翼翼地托住莲月帝姬的后颈,另一人则伸手去揽她的膝弯。 可就在他们刚刚使力的瞬间......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划破夜空。 那两名仙侍吓坏了,猛地一松手,莲月帝姬又摔回了血泊之中,溅起一片刺目的猩红。 “啊——!!!”又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莲月帝姬浑身痉挛的厉害,原本惨白如纸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骇人的青灰。 “不......行......不行......”她嘶声哭喊,眼泪混着血水滚落。 “杀了我......直接......杀了我......”她的声音碎得不成调子。 吟香和那两名仙侍见状,全都面露难色,进退两难。 想到若是不挪动,莲月帝姬就无法得到治疗,吟香还是狠了狠心,咬牙道:“帝姬,忍一忍,马上就好!” 说罢,她亲自上前,一手托住莲月帝姬的后背,另一手扶住她的腰侧,试图将她抱起。 可刚一用力...... “啊——!!!”莲月帝姬的惨叫骤然拔高,几乎不似人声,像是濒死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伤口处的血肉被牵动,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浸透了吟香的衣袖。 吟香见状,再不敢动一下,就那样双手扶着她的身体,定格在了原地。 长生神君站在一旁,冷冷看着,直到察觉到莲月帝姬马上就要疼死了,才缓缓开口:“你们为何不用法力将她平稳托起,再送到床榻之上呢?” 吟香和那两名仙侍:...... 是哦,他们怎么忘记使用法力了...... 已经快要疼死的莲月帝姬听到这话,还以为吟香和仙侍是故意的,急火攻心之下,终于成功的晕死了过去。 吟香见状,连忙抬手施法,将莲月帝姬送到了床榻之上。 “长生神君,可以了,快些为帝姬医治吧!” 长生神君微微颔首,提着手中的药箱,径直朝着莲月帝姬走了过去。 他先是用术法检查了一遍莲月帝姬身上的伤口,确认那些伤口都是天狗赤目撕咬所致,这才看向莲月帝姬,将她从昏迷之中唤醒了过来。 “帝姬,本神君这就要开始为你解毒。” “过程可能会极为疼痛,还望你能忍耐一二。” 已经疼到浑身颤抖的莲月帝姬看着长生神君,满眼都是幽怨。 似乎是在问:既然过程那么疼,为何还要将本帝姬从昏迷中唤醒?就不能让本帝姬一直晕到解毒结束吗? 可长生神君就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幽怨一般,又面无表情的问了一遍:“帝姬,可以开始了吗?” 莲月帝姬见得不到自己的回应,长生神君迟迟不开始解毒,只好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她心想,解毒怎么说也算是治疗,应该不会比她此刻更疼了吧? 可却没想到,解毒的疼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就像是在被凌迟一般。 “啊 ——”才刚开始,她就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珞苍帝尊本不想再进寝殿的,可听到莲月帝姬那一声高过一声的非人惨叫,还是忍不住好奇,走了进来。 他才刚走进寝殿,就看到莲月帝姬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长生神君的手腕。 “快...... 快些。” “求求......你......快些......” 长生神君目光淡漠地扫过莲月帝姬那只沾满血污、颤抖不已的手,波澜不惊道:“帝姬抓着本神君的手,让本神君如何快?” 莲月帝姬闻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尽全身力气,才缓缓松开了长生神君的手。 右手重获自由的长生神君,不仅没有加快解毒的速度,反而暗中放慢了手法,看着莲月帝姬在剧痛中不断抽搐和惨叫。 直到莲月帝姬已经疼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他才神色平静的补上了一刀。 “帝姬,清除毒素本就繁杂,所需时间颇长,你还需再忍耐一阵。” 已经忍耐到极限的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心中直接生出了满满的绝望。 她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浮沉沉,眼前阵阵发黑,可偏偏无法昏死过去,只能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寸血肉被撕扯般的折磨。 这一刻,她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时光缓缓流逝,足足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缕毒血才终于被引出。 此时的莲月帝姬,已经瞳孔涣散,被持久的疼痛折磨到不成样子。 第898章 小孩子觉多不行吗? 珞苍帝尊看到长生神君起身,上前问道:“如何?” 长生神君拂袖拭去额间薄汗,躬身回道:“帝姬伤口上的毒已经全部清除,已无性命之忧了。”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看到莲月帝姬的身上依旧布满狰狞的伤口,还是疑惑问道:“既如此,为何她身上的伤口还是毫无愈合好转的迹象?” 长生神君沉声解释:“帝尊有所不知,天狗赤目的咬伤极为特殊,与寻常伤大不相同,其愈合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特意补了一句:“切不可用任何术法疗愈,否则只会加重伤势。” 珞苍帝尊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微微颔首道:“有劳长生神君了。” “帝尊客气,小神告退。” 长生神君拱手行了一礼后,便背着自己的药箱径直离开了。 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直到走出帝姬殿,才有了一丝笑意。 “如此这般,也不算是打乱那个小家伙的计划。” 帝姬殿里面,长生神君前脚刚走,珞苍帝尊后脚就听到了莲月帝姬呼唤他的声音。 “阿兄,您......在哪?” 虽然她伤口上的毒素已清,体内也渐渐有了一丝力气,但那些伤口却都还在。 所以,她刚一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千万根毒针反复穿刺着一般,疼到不行。 她下意识蜷缩身体,却引发更剧烈的疼痛,喉间顿时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珞苍帝尊看到后,心中并无半分波动。 他缓步走到莲月帝姬的床榻前,冷声道:“你且好好养伤,本尊得空了再来看你。” 莲月帝姬见他要走,顿时急了,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拉住了他的衣裳。 “阿兄......不要走,求您......”说话间,再次扯动身上的伤口,疼的她冷汗直流。 可即便如此,珞苍帝尊对她仍旧没有丝毫的动容与怜惜。 他一把从莲月帝姬手中扯回衣裳,冷声道:“莲月,你何时变得如此不懂事了?” “本尊日理万机,岂有闲暇一直留在此处?”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莲月帝姬见状,那叫一个着急。 她还想借此机会与珞苍帝尊重修于好,让他把自己放出帝姬殿呢,怎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呢? 情急之下,她口不择言的喊道:“那等莲月.......伤势痊愈,阿兄再来......可好?” 她努力强调:“届时,莲月定会如往昔那般......伺候阿兄。” 珞苍帝尊听闻此话,脚步猛地一顿。 莲月帝姬见状,心中大喜。 果然,珞苍帝尊就算再生气,还是戒不掉她的身子...... 看来,她重获荣宠有望了! 只是,她才刚暗喜了一半,就听到了珞苍帝尊充满厌恶的声音。 “莲月,你还真是天性淫荡,屡教不改!” “既如此,那你便在这帝姬殿自生自灭吧!” “本尊日后,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一步!” 说完,拂袖而去。 只留下莲月帝姬一人,脸色煞白,如坠冰窟。 “怎......怎么会这样?” 难道帝尊他,连她的身子都厌弃了吗? 可曾经,他不是最喜欢与她抵死缠绵的吗? “不......不可能......不可能!” 情绪激动之下,莲月帝姬猛地大喊出声,却再次扯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她死去活来,几近昏厥。 吟香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赶忙吩咐身旁的仙侍,将帝姬殿的所有止疼灵药全都找了来。 然而,莲月帝姬服下那些灵药后,身上的疼痛并无任何的迹象,只能继续在无尽的疼痛之中苦苦煎熬。 此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战神殿那边。 糖糖睡的正香,就听到云翼神君站在门外禀告:“小战神,御霆神君求见。” 话音落下许久,也不见里面有回应。 无奈,云翼神君只好硬着头皮,又朝着里面禀告了一遍:“小战神,御霆神君求见。”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稍大了些。 糖糖昨夜忙活至大半夜,此刻正是困乏至极的时候,听到云翼神君在门外吵个不停,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句:“再吵本姑奶奶睡觉,放狗咬你.......”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一字不落的传入了云翼神君耳中。 若是换做以往,云翼神君定要与她杠上,非得把她从睡梦中叫醒不可。 可如今,他对糖糖,除了恭敬,就只剩下了感激。 所以,听到她的话,云翼神君顿时一个激灵,转身就往前院走。 “御霆神君,小战神还在睡觉,你且再等一会儿吧。”云翼神君有些尴尬道。 “睡觉?” 御霆神君那叫一个不满。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 云翼神君见他言语间对糖糖似乎有些不敬,原本平和的脸上瞬间爬上一抹不悦,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小孩子觉多不行吗?”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御霆神君听到这话,顿时有些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毕竟,小孩子觉多是事实。 他本想拂袖而去的,可一想到珞苍帝尊的交代,又硬生生地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罢了,等就等吧!” 却不想,这一等,竟然直接等了大半晌。 糖糖直到晌午过后,才从床榻上爬起来。 她刚要去膳厅用膳,就看到御霆神君一脸不耐烦地立在庭院中央。 小家伙疑惑的歪了歪头。 御霆神君站在那里做什么?扮演大树吗? 正满心好奇,就看到一个仙侍手捧着一个精致的茶盏,小心翼翼地走到御霆神君面前。 “御霆神君,等了这么久,您要不要先.......” “不必。”仙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御霆神君不耐烦地打断。 仙侍吓得手一抖,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瓣。 “对......对不起!” 她慌忙跪地收拾,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你是我战神殿的仙子,这么怕他做什么?” 仙侍和御霆神君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糖糖带着一名少年,正抱着双手朝他们走来,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张扬。 第899章 何为舔狗? 御霆神君等了大半晌,早就等出了一肚子火气,此刻看到糖糖,那叫一个横竖不顺眼。 所以,等糖糖走近,他直接语带讥讽道:“小战神终于舍得起床了?” 糖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是呀,这不是听说神君你来了嘛。” 这话听在御霆神君耳中,就像是火上浇油。 他忍不住提高声音道:“本神君是辰时到的,现在可都是未时了!” “哦?”糖糖挑眉,故作惊讶地看向御霆神君,“那你怎么不早点让人叫醒我?” 御霆神君:“......” 这小战神是专门来气他的吧?! 怪不得帝姬那么不喜欢她...... 他刚想解释说,自己让人叫了的,只是没叫醒,就听到糖糖继续道:“御霆神君呀,你还真是个实心眼的。” “若不是我肚子不争气,饿醒了,神君岂不是要等到晚上去?” 御霆神君:“......” 为什么听她说话,自己这么心塞呢? 他紧咬着牙,强忍着让糖糖闭嘴的冲动,阴阳怪气道:“这么说,本神君还得好好感谢你的肚子咯?” 糖糖像是没听懂御霆神君话里的嘲讽一般,朝着他嘿嘿一笑。 “谢就不必了。” “神君还是说一说,你来我这战神殿有何要事吧?” “该不会是......” 她猛地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犀利:“来给那朵黑心莲讨公道的吧?” 御霆神君闻言,微微皱眉,反问道:“公道?什么公道?” 糖糖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不是来帮那朵黑心莲出气的? 她眨着眼睛问道:“那你来我这战神殿做什么?” 虽然此前的珞棠和这位御霆神君还算有些交情,可现在的糖糖与他却是半分交情没有,他总不能是来串门的吧? 御霆神君听到她如此问,这才猛然想起正事。 他赶忙伸手入怀,掏出一枚赤金兵符,双手朝着糖糖递去。 “这是天界兵符。” “本神君是奉帝尊之命,来接小战神去天界兵马司任职的。” 糖糖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挑眉。 她的目光扫过那枚赤金兵符,而后落在御霆神君脸上,缓缓说道:“我听说,自从珞棠战神前往异世历劫,天界兵马便一直由你御霆神君全权统管。” “若是本战神去了天界兵马司,日后,你可就要成为我的下属了,你当真愿意?” 御霆神君闻言,有些疑惑:“为何不愿?” 糖糖直言不讳道:“因为我是莲月帝姬的死对头,而你是她的舔狗呀!” “莲月帝姬因为我的揭发检举,才被终身禁足在了帝姬殿。” “你们这些围着她转的舔狗,不是都应该对我恨之入骨吗?” 御霆神君听到这话,并未直接回答糖糖,而是一脸懵懂的问道:“何为舔狗?” 糖糖:“......” 这该如何解释? 思索了一会儿,小家伙才缓缓开口道:“就是你十分喜欢那朵黑心莲,为了讨好她,什么都愿意做。”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即使放弃尊严和底线也在所不辞。” 御霆神君这才恍然大悟,坦然承认:“本神君确实十分欣赏莲月帝姬的为人,私下里与她也确有交情。” “不过,放弃尊严和底线就有些夸张了。” “无论在任何时候,本神君都不会放弃尊严和底线的!” 糖糖有些不信。 毕竟在为莲月帝姬求情的时候,这位御霆神君可是喊的最大声。 所以,小家伙故意问道:“那御霆神君的尊严和底线是什么?” 御霆神君不假思索道:“守卫天界安宁,护天界众生周全。” 糖糖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御霆神君两眼。 见他确实不像是在说谎,才继续问道:“这么说,你并没有因为黑心莲的缘故而讨厌我了?” 御霆神君神色冷峻,直接回应:“不,本神君确实不喜欢你。” “毕竟,帝姬那般优秀,却因你而颜面扫地,还失去了自由之身。” 糖糖闻言,不禁冷笑一声,反问道:“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吗?” 御霆神君微微皱眉,稍作思忖后,点头道:“这么说也没错。” “只是,你本可私下将此事告知帝尊,让帝尊私下处理的,为何要闹的人尽皆知?” 糖糖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御霆神君,讥讽道:“呵,寻常神仙犯了罪,都是公开惩处,轮到她莲月帝姬,就只能私下处置了?” “御霆神君,你这心不是一般的偏呀?” 御霆神君坦然道:“本神君承认,自己确实有所偏袒。” “但自始至终,本神君都未曾逾越底线、违背原则。” 糖糖一想,也是。 那朵黑心莲和灵鹿之事,说来说去都是私事。 虽然她差点伤害了阿衡,可一头坐骑的性命,又有哪个神仙会放在眼里呢? 只是,糖糖似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御霆神君,继续问道:“倘若有朝一日,那朵黑心莲做出了扰乱天界安宁之事,御霆神君还要如此偏心吗?” 御霆神君斩钉截铁道:“自然不会。” “无论任何人,只要胆敢扰乱天界安宁,本神君定然不会姑息。” 糖糖挑眉看他:“你当真能做到?” 御霆神君神色郑重,掷地有声道:“本神君自然能做到。” 糖糖神色稍缓,说道:“既然御霆神君说的如此肯定,那本战神就信你一次。” “只是,本战神心中还有一惑,御霆神君可否为本战神解答?” 御霆神君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说道:“小战神请问。” 糖糖直视着御霆神君,目光灼灼地问道:“既然你对我的怨气这么大,为何还心甘情愿的做我的下属?” 御霆神君听到这话,神色一正,道:“本神君因为帝姬的缘故,不喜欢你,那是私怨。” “愿意让你做我的顶头上司,那是公务。” “公归公,私归私。” “在公事上,你确实是当下最合适的战神人选。” “所以,本神君愿意交出兵符和统领天界兵马之权。” 糖糖:果然,这御霆神君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御霆神君。 还以为他现在已经毫无原则的跟随那朵黑心莲了呢。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既如此,那自己也就不为难他了。 第900章 一定是故意的! 可一想到去了天界兵马司,又要像从前那样,被堆积如山的公务缠身,小家伙就瞬间打了退堂鼓。 她看向御霆神君,一本正经道:“既然御霆神君都这么说了,那本战神也就不推诿了......” 话未说完,她突然捂住心口轻咳了两声,方才还神采奕奕的眉眼也顿时染上几分倦色。 “只是,那日与夔犼一战,本战神伤了元气,还需调养些时日。” “不如,御霆神君过段日子再来吧。” 御霆神君似是不信,强调道:“帝尊已经给了你三日的休息时间了。” 糖糖连忙摆手:“那怎么够!” “本战神觉得,本战神起码还需要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 “十天半个月?!” 那他还如何向珞苍帝尊交差?! 想到此,御霆神君顿时急了,一把将赤金兵符塞进了糖糖的小手中。 “不行,你今日必须前往天界兵马司任职!”他语气强硬道。 说完还不忘强调一句:“这可是帝尊的命令,不得违抗!” 糖糖听到最后一句话,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六界各怀心思,珞苍帝尊掌管六界,本就十分艰难,若自己再带头抗命,那日后他治理起六界来只会难上加难。 所以,为了珞苍帝尊,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那好吧,那等本战神吃点东西,就随你去。” 她可不想饿着肚子去上班。 御霆神君本不想同意的,可见她的小肚子一直叫个不停,声音此起彼伏的,只好无奈道:“行,那本神君就再等一炷香的时间。” 话音刚落,就看到食神带着几名仙侍走了进来,那几名仙侍手中还都提着一个食盒。 “三哥,你怎么来了?”糖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食神笑意盈盈地走到糖糖身旁,停住脚步,道:“听闻小妹今日要去天界兵马司上任,三哥特意备了些滋补灵膳,给小妹补补元气。” 说着,他袖袍一挥,面前立马出现了一张极大的桌子和几张椅子。 “将吃食都拿出来吧。” 仙侍听到食神的命令,依次上前,将食物一一的摆放到了桌子上。 糖糖看到满桌的珍馐美味,一双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方才装出的虚弱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抖擞地扑向桌案。 “三哥,你真是太好啦!” 话音还未落下,她就已经捏起一块儿百花糕,直接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咽下口中的灵糕后,小家伙还不忘朝着身旁招招手:“快坐下和我一起吃!” 御霆神君从早上等到现在,连口茶水都没喝上,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看到糖糖招手,也不再推辞,抬脚就要朝着桌子走去。 只是,他才刚迈出半步,就看到一名少年抢先在桌前坐了下去。 “阿澈,尝尝我三哥做的这个水晶虾饺,可鲜了呢。” 御霆神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糖糖不是在招呼他过去一起吃,而是在招呼那名少年! 他顿觉尴尬至极,眸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那名少年身上。 方才只顾着和糖糖说话,他根本就没有看那名少年一眼,此刻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少年竟生得极为俊美。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那少年突然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眸中带着一股令人生寒的凛冽冷意。 御霆神君心头猛地一震。 这少年究竟是何来历? 为何他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自己就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动弹不得? 正疑惑着,就看到那少年突然收回了目光,动作娴熟地为糖糖盛了一碗灵参汤。 与此同时,他眸中的冷意也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关切。 “小战神,喝点汤,别噎着了。” 糖糖乖巧地点点头,双手接过祈澈递来的灵参汤,仰头一饮而尽。 御霆神君在一旁看着,竟觉得他们俩一起吃饭的样子,透着一种别样的......和谐。 这时,食神也在糖糖旁边坐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他看着糖糖,满脸笑意。 糖糖一边大口嚼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好吃,好吃,简直太好吃啦!” 说完,她咽下口中食物,一脸好奇地看向食神:“三哥,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去天界兵马司上任?” 食神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帝尊在三日前就已经公布了,所以,整个天界都知道呀。” 糖糖闻言,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看来这天界兵马司,自己不去都不行了。 御霆神君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三人边吃边聊,只觉越发饿了。 “咳~”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糖糖的注意。 糖糖果然抬头看向了他。 御霆神君心中一喜,心想:这下她总该邀请我坐下一起用餐了吧? 却没想到,糖糖竟然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一丝要邀请他坐下吃的意思。 御霆神君顿时傻眼了。 心想:这小战神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 他绷着脸,喉结微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盘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八宝灵鸭上。 就在他暗自想象那道八宝灵鸭的美味时,竟看到糖糖将小手伸了过去,还从水晶盘中抓起了一个肥硕的鸭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御霆神君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忍不住跟着吞了口口水。 只是,口水还没吞完,就听到糖糖惊呼道:“三哥,你这手艺也太绝了吧!” “这八宝灵鸭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八宝灵鸭!” 说完,还不忘朝着御霆神君眨了下眼睛。 御霆神君:“……” 故意的,小战神一定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腹中的饥饿和心底的气愤,抢在食神开口前大声道:“小战神,时间到了。” 糖糖撇撇嘴,又往嘴里塞了块蜜汁莲藕,含糊不清道:“急什么?天界兵马司又不会跑。” 御霆神君额角青筋跳了跳,终于忍无可忍:“珞苍帝尊说了,今日必须到任!” 糖糖一听“珞苍帝尊”四个字,动作一顿,随即不情不愿地放下筷子,小声嘀咕:“就会拿帝尊压我......” 第901章 狗眼看人低 可她还没吃饱怎么办?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只见她看向御霆神君,一脸热情地问道:“御霆神君,您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 她想继续拖延时间,若是能拖延到天界兵马司下班最好。 这样,她只需过去晃悠一圈,就能直接回来了。 御霆神君闻言,有些别扭的扬了扬下巴,心想:现在想起本神君了?晚了! 他强忍着腹中的饥饿,满脸傲娇道:“不必了,本神君不饿。” 可话还没落音,他的肚子就极为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糖糖顿时笑弯了眼,食神的嘴角也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御霆神君顿觉尴尬至极。 恼羞成怒之下,他三两步走到糖糖身旁,一把扣住了她的小手腕。 “现在、立刻、马上,跟本神君去天界兵马司!” 糖糖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连忙喊道:“等等!” “我的桃花酥还没吃完!” 然而,御霆神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召来云驾,拎着她腾空而起。 糖糖挣扎无果,只能可怜兮兮地朝着食神和阿澈挥舞着小手,大声喊道:“你们俩,记得给我留点吃的!” “我晚上回来再吃!” 御霆神君“......” 他当真要让这么一个吃货做自己的顶头上司吗? 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丢人呢...... 当他们的云驾缓缓降落在天界兵马司门外时,天都开始变暗了。 仙雾缭绕间,天界兵马司的琉璃瓦映着最后一缕金辉,显得庄严而肃穆。 睡了一路的糖糖这时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发现天色开始变暗后,小家伙眸子猛地一亮:“天都快黑了呀?!” 是不是要下班了? 御霆神君瞥了她一眼,略带不满道:“若不是某人一路上都在想方设法地拖延时间,我们早就到了。” 糖糖假装没听见,伸了个懒腰,跳下云驾。 她仰头望着高耸的殿门,匾额上“天界兵马司”五个鎏金大字依旧熠熠生辉,只是比起万年前,似乎多了几分沧桑。 万年前,她还是珞棠的时候,执掌天界兵马十万载,也来了这里十万年。 如今再临旧地,心中竟莫名生出了一丝伤感。 只是,还未伤感完,就听到御霆神君催促道:“走吧,大家都在里头等着你呢。” 糖糖闻言,猛地一愣。 啥? 大家?等她? 难不成今天等不到她,这天界兵马司的神仙就不下班了吗? 这帮子神仙,什么时候这么卷了? 罢了,那还是早进去早完事吧! 如此想着,小家伙立马挺直腰板,快步走进了天界兵马司。 殿内灯火通明,所有在天界兵马司任职的神仙几乎都在。 他们听闻今日新任战神驾到,个个翘首以盼,想看看这位能斩杀上古凶兽夔犼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然而,当糖糖迈着小短腿走进去时,他们却瞬间傻眼了。 众神仙:“……???” 这......这这这......这就是新任战神?! 一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小娃娃?! 当真是她斩杀了上古凶兽夔犼吗? 莫不是消息有误? 糖糖见众神仙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她眨了眨眼,故作老成地咳嗽一声,大声说道:“诸位,本战神初来乍到,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她声音软糯,偏要装出一副威严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众神仙见状,都忍不住摇头轻笑了起来。 糖糖看到后,眉头一皱,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厉声问道:“为何发笑?” 虽然声音软糯,但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殿内笑声戛然而止,众神仙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接话。 糖糖也不惯着他们,小手一抬,直接指向了方才笑的最大声的一名天官。 “你,回答本战神,为何发笑?” 那名天官见自己被点名,本不想理会糖糖的,可当他迎上糖糖那略带威严的目光时,只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 这孩子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他只觉心底有些发慌,不由自主的开口道:“战神大人,您误会了,我等并无取笑您的意思,只是......” “只是没想到,新任战神会是一个......小孩子。” “怎么?看不起小孩子,是吗?” 糖糖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视着在场众人,大声说道:“别忘了,当初珞棠战神初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孩童模样!” 那名天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小声嘀咕道:“这怎么能一样。” “珞棠战神那时虽是孩童模样,可人家都已经几万岁了呀......” “而您,好像才四岁的样子吧......” 糖糖一听这话,小嘴一撇,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怎么不一样啦?不都是小孩子嘛!” “既然都是小孩子,那就一样!” 众神仙:“......” 那明天官:“还能这么算的吗?” 糖糖猛地提高嗓门:“怎么就不能这么算了?” 话音落下,殿内又是一片沉默。 半晌后,才有一位性子耿直的武将站了出来,抱拳道:“战神大人,我等并非有意冒犯。” “只是,天界兵马大元帅一职责任重大,您若真如珞棠战神一般实力超群,不如露一手,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纷纷附和。 “没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能见真章!” “反正我是不信,眼前这个奶娃娃就是斩杀上古凶兽夔犼之人。” “说实话,我也不信。”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是真的呢......” 糖糖听着他们的议论,眯了眯眼:“好,那本战神就来给你们上一课,课名就叫......” “任何时候,都不可狗眼看人低!” 说完,小家伙不等他们反应,突然抬手,猛地一挥。 “啊——” 殿内众神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猛地扫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殿外的空地上,摔的那叫一个四仰八叉。 “哎呀妈呀,疼死我啦。” “我的老腰呀......” “我屁股都两半儿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出手,这小战神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可不是嘛......” 第902章 和之前一样好忽悠 就在大家怨声载道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众神仙连忙回头,就看到殿外一座演练用的巨石瞬间炸成齑粉。 烟尘散去后,地面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力道控制得精准至极。 众神仙:“!!!” 这......这真是一个奶娃娃该有的实力吗?! 差一点,差一点他们的脑袋就和那块儿巨石一样了...... 正后怕着,就看到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晃到了殿门口。 她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很是无奈道:“本战神本不想这么粗鲁的。” “奈何你们以大欺小,本战神也是别无他法呀。” 众神仙:“???”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他们现在都还疼的站不起来呢! 正欲哭无泪中,就看到糖糖突然收起了玩闹的神情,厉声问道:“现在,可还有人觉得本战神年纪小,不配当这个兵马大元帅吗?”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那位耿直的武将更是冷汗直冒。 他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地,大声说道:“末将心服口服!” 其他天官见状,也都赶忙从地上爬起,整了整衣冠,纷纷对着糖糖弯腰行礼,异口同声道:“我等心服口服!” 糖糖满意地点点头,小手一挥:“既然没问题了,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众神仙仿佛得到特赦令一般,瞬间如鸟兽散,匆匆奔赴各自的岗位,各司其职去了。 “小战神,您这下马威可真是够厉害的呀!”这时,糖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 糖糖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她也不生气,转身看向御霆神君,无辜的摊了摊手。 “没办法,被逼的。” 御霆神君冷哼一声,大声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毁了演练用的巨石!” “你可知道,那巨石可是珞棠战神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幽篁山运来的!” 啥?她运来的? 小家伙歪了歪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那么一档子事。 那巨石,好像还真是她从幽篁山抢来的,为此幽篁山的云诀仙尊还找珞苍帝尊告了她一状......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扛回来的巨石就这么被自己毁了,小家伙心里其实还挺后悔的,但嘴上却自己劝自己道:“罢了,毁了就毁了吧。” 御霆神君,脸上顿时爬上了一抹怒意。 “什么叫毁了就毁了?” “既然是小战神毁的,那小战神就得赔偿!” 啥?赔偿? 糖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自己毁了自己的东西,还得赔偿? 还有没有天理啦! 可她又不能直接坦诚自己的身份,只好脖子一梗,满脸无赖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御霆神君:“!!!” 堂堂天界战神,竟然如此无赖?! 他刚想继续理论,却见糖糖已经转过身,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朝着殿内深处走了过去,最后在专属战神的位置前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张她曾经坐了十万年的椅子,心中满是感触。 万年前,她曾在此点兵布阵,率领天兵征战四方,威震六界。 如今,她也要好好操练天界兵马,维护六界和平。 小家伙那叫一个雄心壮志。 然而,当她看到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公文时,原本昂扬的气势瞬间泄了个精光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御霆神君:“这......都是我要处理的?” 御霆神君双手抱在胸前,带着脾气点了下头:“自然!” “您如今已经是天界战神了,这些公务自当由您亲自处理。” 糖糖听到这话,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还是珞棠的时候,她就差点没被这些公文给累死。 如今,她可不想再过那种整日围着公文转的日子了。 可她又不想让珞苍帝尊为难,该怎么办呢? 小家伙眼珠子滴溜一转,瞬间计上心来。 只见她突然仰头看向御霆神君,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御霆神君,真没想到,这天界兵马司在你的管理下,竟是如此的井井有条啊!” 御霆神君不懂糖糖为何会突然夸他,微微一愣。 “小战神这话是何意?” 糖糖凑过去,一脸真诚道:“你看呀,这些年来,你代管兵马司,不仅没出过乱子,还让天兵们的战力提升了不少!” “这说明什么?” 霆神君下意识反问:“说明什么?” 糖糖眼睛一亮,提高音量道:“说明你比我更适合管理这里啊!” 御霆神君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代为掌管这天界兵马司一万年,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认可他呢。 糖糖见状,连忙趁热打铁。 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只能够到他的胳膊),郑重道:“所以,本战神决定......” “以后,这天界兵马司的还是由你全权处理!” “本战神相信你的能力!” 御霆神君听到这里,惊讶早就变成了激动。 没想到这位小战神平日里看着贪睡又贪吃,还得理不饶人,实则胸襟开阔、独具慧眼呀! 此前,还真是自己狭隘了。 往后,自己可得好好认识认识这位小战神,看看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如此想着,御霆神君瞬间收起脸上的不满与气愤,郑重抱拳:“小战神如此信任,御霆定不负所托!” 糖糖笑眯眯地点头:“好,很好!” 这御霆神君还是和之前一样好忽悠呀。 她又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公务:“那桌上这些公务就交给你啦!” “本战神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小家伙说完,立马脚底生风,直接开溜。 御霆神君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糖糖感受着身后投来的目光,溜的越发快了,生怕御霆神君会突然反悔。 只是,她才刚溜出天界兵马司,就迎面撞上了梦璃仙子。 “小战神!”梦璃仙子看到糖糖,眸子猛地一亮,满是惊喜。 糖糖朝着她甜甜一笑:“梦璃姐姐,你怎么来这里啦?” 梦璃仙子略带激动道:“我是特意来找小战神您的。” 第903章 鬼鬼祟祟 “找我?”糖糖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梦璃仙子蹲下身子,双手扶着她的小肩膀,激动道:“是呀是呀。” “我听说,小战神您现在来天界兵马司任职了,还是天界兵马大元帅,便也想加入天界兵马司,和小战神并肩作战。” “你瞧,我这新铸的寒霜剑,是不是很漂亮?” 糖糖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流光仙君可是出了名的女儿奴,要是知道梦璃仙子主动来投军,怕是会急的大哭吧? 可见梦璃仙子连剑都铸好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她,便踮脚拍拍仙子香肩,称赞道:“有志气!” “既如此,那梦璃姐姐现在就进去找御霆神君报名吧。” “御霆神君?”梦璃仙子微微一愣:“可这天界兵马司,如今不是归小战神管吗?” “难不成是那御霆神君仗着自己掌管天界兵马司多年,不愿意放权?” 糖糖见梦璃仙子误会了,生怕她进去找御霆神君闹,连忙摆手:“不是哒,不是哒。” “是我年纪太小,很多字都不认得,所以才让御霆神君帮忙哒。” “而且,我现在已经下班了呢。”小家伙朝着梦璃仙子眨了眨眼。 梦璃仙子瞬间全都懂了,笑着道:“那就好。” “那我这就去找御霆神君。” 说着便站起身子,兴冲冲的进了天界兵马司。 小家伙见状,继续开溜。 只是,还没溜出多远,就又看到了龙照。 见龙照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小家伙蹑脚绕到他背后,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哎哟!”龙照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哪个不长眼的......”龙照稳住身形后,暴怒转身,待看清眼前之人,顿时没了一丝火气。 “小战神,你怎么在这里呀?” 糖糖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看白痴一般。 “你都叫我小战神了,我在这儿很奇怪吗?” 她挑眉,“倒是你,为何会在这里呀?” 见龙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还不断的往天界兵马司的门口瞟,小家伙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不会是跟踪梦璃仙子来的吧?” 龙照闻言,猛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不是跟踪,不是跟踪。” “我......我就是想知道,仙子她为何会来天界兵马司。” 糖糖闻言,越发觉得龙照有些白痴了。 “自然是来报名参军的呀。” “什么,她怎么能报名参军呀!”龙照猛地瞪大了双眼。 糖糖一脸不解,反问道:“她为何不能报名参军?” 龙照急得直跺脚,大声说道:“参军是要上战场的,多危险啊!” 糖糖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看着龙照,特意强调道:“只要六界太平,她不就不危险了?” 龙照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糖糖话里的意思,郑重承诺:“小战神放心,我们龙族定会安分守己,绝不会做出威胁六界太平的事情。” 糖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龙照,也没那么白痴呀。 “既如此,那你就快回去你的龙族吧。” 龙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又朝着天界兵马司的大门看了一眼,道:“我得等梦璃仙子出来再走。” 糖糖闻言,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厉声道:“不行,你这样是会让那朵黑心莲发现端倪的。”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少跟着梦璃仙子。” 龙照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可怜巴巴地哀求道:“我就远远地看着她,不靠近,这总行了吧?” “不行!”糖糖毫不犹豫地拒绝。 怕龙照不听,又特意强调了一句:“你忘了那朵黑心莲的手段了?你这样是会给梦璃仙子带来危险的!” 危险? 龙照听到这两个字,顿觉一阵心惊。 不,他已经把梦璃仙子伤害的够狠了,不能再给她带来任何危险了。 想到此,龙照立马妥协了,点着头道:“我懂了,我这就离开。” “等等!”糖糖突然出声叫住他。 “小战神还有什么事情吗?”龙照转身问道。 糖糖朝他走近两步,小声提醒他道:“既然都来天界了,记得顺便去看看那朵黑心莲。” “为什么要去看她?”龙照一脸不情愿。 糖糖突然嘿嘿一笑:“因为她......被狗咬了。” “你可是她的头号舔狗,听到这个消息,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跑去探望安慰吗?” 龙照:“......” 这段黑历史是过不去了吗? 他看着糖糖,略带为难道:“可以不去吗?”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她。 “不行!”糖糖斩钉截铁道。 “听说狐佑和云诀仙尊那群舔狗都去了,你若是不去,岂不是让她起疑?” 龙照咬了咬牙,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就去一趟吧。” 糖糖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道:“记得,要像之前那样跪舔她,可别露出什么破绽!” 龙照:“......” 突然好想死。 这时,一名少年朝着他们两个走了过来。 糖糖看到那名少年,眸子一亮,直接冲着那少年跑了过去。 “阿澈!” 祈澈见糖糖朝他跑来,单膝点地,稳稳接住扑来的小团子,将她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糖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少年冷峻的眉眼瞬间化开数不尽的温柔。 “估摸着你应该忙完了,来接你回去。” “怎么样?第一天任职,是不是累坏了?” 糖糖连忙摇了摇头:“不累不累,也就去转悠了一圈而已。” 祈澈闻言,单手抱着她,用腾出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大鸡腿,而后用法力去掉了外面的油纸。 “见你晌午时没吃饱,专门给你带的。” 糖糖看到那个比她脸还要大的大鸡腿,眸子一亮,抱着大鸡腿就开始啃。 “阿澈,你可真是太贴心啦。” “你说,若是日后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呀。” 祈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了。 他用衣袖轻轻擦她嘴角,眼底漾着细碎星光。 “那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可好?” 第904章 我很凶吗? 小家伙嘴里塞着鸡腿,含糊地应道:“好呀好呀!” “反正你是我养大的,本来就该孝顺我一辈子。” 两名路过的仙君不经意间听到了糖糖的话,脚步猛地顿住,而后不约而同的朝着他们看了过去。 啥啥啥? 他们刚才听到了啥? 一个奶娃娃将一个少年养大了? 他们该不会是听反了吧? 糖糖察觉到那两道质疑的目光,心里一阵不爽,鼓着腮帮子就瞪了过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孩子啃鸡腿呀!”凶巴巴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兽。 其中一名仙君微微一怔,轻声笑道:“这娃娃,脾气还挺冲。” “是呀,就没见过这么凶的奶娃娃。”另外一名仙君略带不满道。 他们正准备开口教训糖糖两句,就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猛地朝着他们射来。 他们疑惑的朝着那道目光的主人看去,对上祈澈的眼睛时,只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袭来。 这人他们惹不起! 那两名神君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转身,而后加快脚步离开。 糖糖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异常,见他们走开,回头看向祈澈,气鼓鼓的问道:“阿澈,我很凶吗?” 祈澈见她的小脸上满是油星,拉着袖子给她擦了擦,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 “怎么会?小战神明明最温柔了。” “就是!”糖糖立刻眉开眼笑,啊呜一口咬住鸡腿,啃得更加起劲了。 两人沿着云雾缭绕的云廊徐徐前行,快要走到战神殿时,突然听到两名路过的仙侍在小声议论着什么,隐约还听到了“天狗赤目”四个字。 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连忙从祈澈的怀中跳下去,凑过去偷听。 “什么?天狗赤目当真被抓了吗?”一名端着蟠桃的仙侍惊呼道。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另一名抱着玉壶的仙侍压低声音道。 “在哪里抓住的?”那名端着蟠桃的仙侍小声问道。 “就在凛狱神君的住所外。”那名抱着玉壶的仙侍回道。 说完还看了一圈四周,见无人路过,才继续压低声音道:“原本,负责抓捕的天将想直接将它正法,但是代妖皇狐佑和云诀仙尊他们却突然赶到了,制止了那名天将。” “他们要求先审讯,再正法。” “为何要审讯?”那名端着蟠桃的仙侍小声问道。 抱着玉壶的仙侍又看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小声回道:“他们怀疑,是有人故意指使赤目咬伤莲月帝姬的。” 端着蟠桃的仙侍似是听出了什么,惊讶道:“他们该不会是怀疑凛狱神君吧?” 抱着玉壶的仙侍点了下头:“肯定呀,凛狱神君不仅是天界炼狱的掌管者,还是天狗赤目的主人,嫌疑肯定最大。” “那审出什么结果了吗?” “刚刚才被押去朝天殿,估计还没开始审.......”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就看到一个小脑袋从那名端着蟠桃的仙侍身后冒了出来,剩下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端着蟠桃的仙侍并未注意到她的异常,自顾自道:“好想去看看呢。” “那就去看呀!”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童音。 “啊!”那名仙侍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中的果盘。 待看清说话的是糖糖后,慌忙行礼:“参......参见小战神!” 行完礼后,两名仙侍对视一眼,快速离开了那里。 糖糖原本还想拉着她们一起去看热闹呢,见她们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只好遗憾地咂咂嘴。 她走回到祈澈身旁,拽了拽他的袖子:“走走走,我们也去朝天殿看审狗!” 祈澈弯腰替她系好跑松的丝绦,眉头微蹙:“不怕赤目认出你?” 糖糖嘿嘿一笑:“它没那么聪明。” “我去时不仅隐了身,还裹着凛狱神君的玄鳞披风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压低嗓音,竟学出了凛狱神君的声线,“连说话都是这样的。” 祈澈忍俊不禁,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小战神当真是冰雪聪明。” 糖糖得意一笑,拉着祈澈正要往朝天殿跑,却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步。 她低头看看自己油乎乎的小手,又摸摸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眼珠一转:“阿澈,咱们得换个模样去。” 祈澈会意,响指一打,两人瞬间化作两名脸生的神君。 糖糖顶着张老成持重的脸,偏生走路还是蹦蹦跳跳的,惹得祈澈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小心露馅。” 小家伙这才收敛起来,摆出了一副看似持重的姿态。 他们到的时候,朝天殿里外都围满了看热闹的神仙。 糖糖拉着祈澈,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很快就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还差点把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推倒。 巧的是,那人不是别人,竟是狐佑。 狐佑稳住身子,猛地回头看向糖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哪来的小神这般冒失?找死是吗?” 糖糖见说话的人是狐佑,正要上前教训他,就被祈澈不着痕迹地护在了身后。 他朝着狐佑行了一礼,彬彬有礼道:“抱歉,我们也是被身后的人给挤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狐佑也没有饶过他们的打算。 谁让他今日心情欠佳呢? 他正欲发作,就听到殿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三人急忙转头朝殿内望去,就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天狗赤目,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突然一跃而起,试图挣脱身上的锁链。 高台上的珞苍帝尊见状,脸色一沉,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术法瞬间朝着天狗赤目袭去,将它重重地击回地面。 “孽畜,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逃跑!” “还不如实招来,究竟是谁指使你咬伤天界帝姬的?” 天狗赤目浑身伤痕累累,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珞苍帝尊,却始终一言不发。 “孽畜,再不说话,就休怪本尊不客气了!”珞苍帝尊声音里的怒意愈发浓烈。 可即便如此,天狗赤目依旧牙关紧咬,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第905章 审狗 狐佑以及莲月帝姬的一众追随者们,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站了出来。 “帝尊,这畜生狡猾得很,您这般问,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 狐佑看似恭敬,但话里话外都是对珞苍帝尊的不满。 “没错,依我看,就得动用大刑,看它招不招!”麒麟族族长立马附和。 云诀仙尊也点了点头,义正言辞道:“这头畜生,早就该死了,如今又犯下咬伤帝姬的大罪!” “帝尊,您万不可再顾念凛狱神君的情面了,这次定要严惩它!” 珞苍帝尊早就对天狗赤目极为不满了,如今听到狐佑等人的话,更是没了任何顾虑。 他广袖一挥,厉声吩咐:“来人,上裂魂钉!” “是,帝尊!” “且慢!”就在天兵们手持裂魂钉,准备上前施刑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殿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凛狱神君推开门口围观的众神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伤痕累累的天狗赤目,凛狱神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不忍就变成了坚定。 他快步走到殿前,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帝尊,这天狗赤目,不如就交由小神来审问吧。” 他强调:“小神曾是它的主人,对其习性了如指掌,定能让它开口,道出真相。” 珞苍帝尊还未说话,殿中就瞬间响起了数道反对之声。 “帝尊,不可呀。”狐佑第一个站了出来。 “凛狱神君与这畜生主仆几万年,怎知不会徇私?” 狐佑的话音刚落,麒麟族族长便立刻跟上:“没错!” “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这畜生也不可能从守卫森严的天界炼狱中逃出!” 言外之意就是,放出天狗赤目、指使赤目咬伤莲月帝姬的,就是凛狱神君。 云诀仙尊简直不要太赞同这个观点,也立马站出来,意有所指道:“帝尊,为了避免有人徇私,还是......” “众目睽睽之下,本神君如何徇私?”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凛狱神君厉声打断。 这一次,他并无任何徇私的打算,甚至连求情都不想为这只畜生求了,主动要求审讯,也不过是想让赤目少受点罪而已,却没想到,狐佑等人竟如此喋喋不休。 云诀仙尊等人见凛狱神君竟敢当众硬怼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那难看。 只是,碍于珞苍帝尊还在,他们不好当场发作,只好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珞苍帝尊身上,想听听他如何说。 珞苍帝尊先是看了看狐佑等人,又看了看凛狱神君,思索片刻后,终于有了决断。 “凛狱神君说的有理,本尊相信凛狱神君的为人。” “这天狗赤目,便交由凛狱神君来审讯吧。” 凛狱神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大声道:“是,帝尊,凛狱绝不辜负帝尊信任。” 倒是狐佑,听到珞苍帝尊的决策后,心中那叫一个不满。 看来莲月说的对,珞苍帝尊明显偏心凛狱神君。 他刚想继续表示反对,却被云诀仙尊拉了一下。 云诀仙尊朝他微微摇头,低声道:“且看看情况再说。” 狐佑只好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一脸不甘地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此时,凛狱神君也已经站起了身子,大步走到了天狗赤目面前。 天狗赤目看到凛狱神君,血红暴戾的狗眼中,顿时爬上了一抹温顺讨好之色。 主人,他的主人来救它了! 凛狱神君自然也看到了它的转变,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可想到它做的事情,他还是硬起心肠问道:“赤目,告诉本神君,究竟是谁指使你咬伤莲月帝姬的?” 天狗赤目听到凛狱神君的问题,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眼前的主人将自己放出炼狱,让自己帮他去做这件事情的吗? 为什么主人看着,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呢? 难道是主人的演技太好了,自己没看出来? 也是,若是自己都能看出来了,那天界这帮子老狐狸岂不是全都看穿了...... “赤目,回答我,到底是谁指使你咬伤莲月帝姬的?!”见赤目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凛狱神君再次问道,声音也更大了几分。 他心想,若是能找出指使之人,或许赤目还能逃过一死。 赤目并不知他心中所想,为了先把凛狱神君摘出去,直接回道:“主人,无人指使赤目。” “是赤目自己逃出的炼狱,也是赤目自己想要咬伤莲月帝姬的!” 这个回答,狐佑第一个不信。 因为他们在探望莲月帝姬时,莲月帝姬曾隔着帘子对他们说,她与赤目并无任何私人恩怨,赤目没有任何理由攻击它,定是有人指使。 莲月帝姬说的话,他自然深信不疑。 所以,听到赤目的回答后,狐佑立马大声喊道:“畜生,到现在还在为真凶遮掩!” “帝姬与你无冤无仇,你根本就没有理由那么做!” “无冤无仇?” 天狗赤目猛地看向狐佑,嘶吼道:“当年,她还是一朵小白莲时,为了抓捕我,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我早就想咬死她了!” 众神仙听到这话,这才恍然记起,当初天狗赤目在人界为非作歹时,莲月帝姬确实曾主动请缨前去抓捕过它。 只不过,当时的她还是一朵地位低微的小白莲,最后也没抓到天狗赤目,所以大家也就直接忽略了那件事情。 如今经天狗赤目这么一提,众神仙才猛然意识到,它与莲月帝姬之间,还真有积怨。 “看来,此次咬伤帝姬的事件,当真并非有人在背后指使呀!” “是呀,肯定是天狗赤目出于积怨已久的仇恨,自行展开的报复。” “你们说,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会让赤目记恨到现在呀?” “不会是帝姬杀了赤目的妻儿吧?” “赤目哪来的妻儿呀?” “哦,赤目没有妻儿呀,那当年帝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才能让它恨成这样?” “不清楚,但肯定是极为过分的事,不然赤目也不会记仇这么久。” 第906章 小神有罪 就在众神仙好奇不已时,一名仙君突然冷哼一声道:“我倒觉得,帝姬当年就算手段狠辣些也无可厚非!” “你们别忘了,赤目当年在人界为祸一方,害死了多少无辜凡人!” 周围的神仙听到这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要是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 “话虽如此,我还是很好奇,帝姬当年到底对赤目做了什么呀?” “同好奇呀......”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神仙开始交头接耳,低语声在殿内此起彼伏。 狐佑等人听着周围众神仙的议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是不解。 既然天狗赤目和莲月帝姬有那么深的积怨,那么莲月帝姬为何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呢? 难道是时间过去太久,莲月帝姬忘记了当年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天狗赤目逃出天界炼狱、咬伤帝姬,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寻仇,背后并无他人指使...... 凛狱神君自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只觉羞愧至极。 他看着天狗赤目,厉声道:“赤目,当年,你私自下凡,为祸人间,是帝尊开恩,才给了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本想让你痛改前非,好好做狗,却没想到......” 他猛地握紧双拳,怒其不争道:“赤目,你太让帝尊和本神君失望了!” 天狗赤目听着凛狱神君的话,忍不住偷笑:主人这戏演的还挺真。 凛狱神君见它直到此刻还在嬉皮笑脸,没有一丝悔改之意,心中越发失望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珞苍帝尊跟前,单膝跪下道:“帝尊,如今真相已经明了,还请帝尊取它狗命,还莲月帝姬一个公道!” 正在偷笑的赤目听到这话,瞬间傻眼。 取命? 不是求情吗? 主人是不是弄错了? 难道,主人是想杀狗灭口?! 想到这种可能,赤目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冲到凛狱神君面前问个清楚,却被身上沉重的锁链狠狠拽了回去。 “主人,为何?这是为何呀?你为何要求帝尊杀我?”天狗赤目十分不解的喊道。 可凛狱神君并未回应它,甚至连头都没回,而是继续看着珞苍帝尊,大声说道:“还请帝尊取它狗命,还莲月帝姬一个公道!” 天狗赤目见凛狱神君似乎真的想要取他狗命,瞬间崩溃,疯了一般的想要挣脱身上的枷锁。 “不好,这只畜生想要逃跑!”狐佑突然大喊了一声。 “快阻止它!”麒麟族族长也大声喊道。 眼看众人纷纷抬手,准备捕杀天狗赤目,凛狱神君顿时急了。 只见他猛地起身,招出武器刑天戟,抢先朝着天狗赤目攻了过去。 赤目是他的狗,就算是要杀,也应该由他这个主人来杀! 赤目本就身受重伤,哪里还承受得住凛狱神君这饱含愤怒的一击? 只见它重重摔回地面,身剧烈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黑血。 “孽障!”凛狱神君手中刑天戟重重顿地,震得方圆十丈石板尽碎。 “直到此刻还不知道悔改,实在罪无可恕!” 他俯视着奄奄一息的赤目,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竟浮现出深切的失望与痛心,握着戟柄的指节也因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天狗赤目奄奄一息地趴在血泊中,浑浊的狗眼死死盯着凛狱神君,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它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涌出的鲜血堵住了声音。 但它还是很想问一问: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那个为救它甘愿献出万年功德的主人,今日却会对他痛下杀手?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它咬伤了天界帝姬吗? 可那明明是......明明是主人亲自下的命令啊! 为何最终付出代价的只有它? 这个疑问缠绕着它逐渐消散的意识,让它死不瞑目。 然而,除了它自己之外,在场所有人却都觉得它死不足惜。 特别是糖糖,更是觉得它早该死了。 当年,她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就是听了珞苍帝尊的话,放了赤目一把,让它多活了万年。 如今,她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错误,让天狗赤目得到了原本该有的惩罚! 不过,这只是她选择利用天狗赤目来报复莲月帝姬的目的之一。 至于她选择天狗赤目的第二个目的...... 她抬眼看向持戟而立的凛狱神君,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那就是确认这位天界刑狱官是否还配得上他的位置。 若是他继续选择求情包庇天狗赤目,那他这天界刑狱官的位置,也就正式坐到头了。 所幸,凛狱神君最终选择了公正。 糖糖微微颔首,如此一来,困扰天界多年的“刑狱不公”之议也该平息了。 这对维持天界秩序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珞苍帝尊又何尝不明白其中利害?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希望赤目咬伤莲月帝姬这桩事,和凛狱神君扯上任何关系。 若是不然,天界刑狱的威信将会彻底崩塌,六界秩序必将大乱。 此刻,看着凛狱神君亲手处决了天狗赤目,珞苍帝尊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缓缓开口:“天狗赤目伏诛,也算是给了莲月一个交代,此事便到此为......” “帝尊!”凛狱神君突然单膝跪地,打断了珞苍帝尊的话。 他低着头,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道:“小神有罪,还请帝尊责罚!” 珞苍帝尊眉峰微挑:“凛狱神君何罪之有?” 凛狱神君抬起头,目光坚定又带着几分懊悔。 “当年,若不是小神顾念与赤目的主仆情谊,一时心软,以万年功德换赤目一命,今日帝姬也不会遭此劫难。” “所以,今日发生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小神当年一时心软造成的。” 他额头抵地,墨发垂落,大声呼道:“还请帝尊严惩凛狱!” 珞苍帝尊忽然轻笑一声,反问道:“照你这么算的话,那本尊也有罪了?” 凛狱神君猛然抬头:“帝尊何出此言?” 珞苍帝尊看着凛狱神君,目光如电:“凛狱,你别忘了,当年是本尊准你所请,亲自赦免了赤目死罪。” 第907章 洗清污名 说到这里,珞苍帝尊缓缓站起身子,一步步走下云阶,最终停在了凛狱神君跟前。 他低头看着凛狱神君,强调道:“所以,若论罪责,本尊当居首罪!” 凛狱神君听闻此言,心中一惊,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慌乱。 “帝尊,小神不是那个意......” 话还未说完,周围就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天狗赤目的命,竟是凛狱神君用万年功德换来的?” “这么说的话,当年,凛狱神君也不算是徇私包庇吧?” “那为何万年来,总有人说,是凛狱神君以权谋私,这才留下了赤目的命?” “如今看来,是有人在恶意造谣呀。” “也不知道造谣的人居心何在,害的我们误会了凛狱神君万年。” “看凛狱神君今日这般大义灭狗,就知道他不是那般徇私包庇之徒了。” “果然,凛狱神君还是之前那个公允严苛的凛狱神君,是我们错怪他了。” “我就说嘛,帝尊何等英明,怎会让一个以权谋私的神掌管天界刑狱这么多年。” 议论声中,众神仙看向凛狱神君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曾经的猜忌与怀疑,此刻都化作了敬佩与愧疚。 珞苍帝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微微弯腰,扶起地上的凛狱神君,看着他,缓缓说道:“当年,天狗赤目为祸人间,论罪,确实该死!” “是你用万年功德为那些枉死的凡人换取了转生福报,本尊这才饶了赤目一条狗命。” “可即便如此,你还是将它囚禁在了天界炼狱的最底层,一关就是一万多年。” “如此这般,怎能称得上以权谋私?” “今日,那赤目咬伤天界帝姬,也是你亲手将它正法!” “这般公正无私,究竟何罪之有?” 围观的众神仙听完了珞苍帝尊的话,全都震撼不已,待反应过来,纷纷点头称是。 “是呀,该做的都做了,凛狱神君何罪之有?” “凛狱神君高义,我等实在自愧不如!” “帝尊英明,凛狱神君无罪!” “是呀,凛狱神君无罪!” 凛狱神君听着大家的话,眼眶微红,常年执刑的双手竟有些颤抖。 珞苍帝尊见状,抬手在他肩甲上重重一拍:“你若还是觉得心中有愧,那就管好天界刑狱,莫要让本尊失望!” “小神......领旨!”凛狱神君深深一拜,声音哽咽。 珞苍帝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大声宣布:“好了,天狗赤目咬伤莲月之事,就此结案!” 狐佑等人闻言,刚想上前请旨,再去探望莲月帝姬,就听到珞苍帝尊道:“既然大家这会儿都在这里,那本尊就再宣布一件事情。” “莲月被赤目咬伤,伤势严重,需要静养。” “所以,七日之内,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 刚刚赶来的龙照听到这话,那叫一个开心。 这感情好呀,他终于不用跑到那朵黑心莲面前演戏了! 还是连珞苍帝尊都在帮他呀! 倒是狐佑,听完了珞苍帝尊的决定后,顿时急了。 他还想向珞苍帝尊申请,直接住进帝姬殿,多照顾莲月帝姬几日呢,如今竟是连见都见不到了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 莲月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能在外面干等着呢? 如此想着,狐佑抬脚就朝珞苍帝尊走去,想要表示抗议。 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砰”的一声,狐佑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引的众神仙全都看了过去。 见狐佑竟以五体投地之姿摔在了大殿中央,殿内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几位仙子更是掩唇笑弯了腰。 狐佑尴尬至极,狼狈爬起,俊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喊道:“谁?!” “谁暗算本皇?!” 他怒目环视,身后众神仙齐刷刷地摇头。 唯有方才差点推倒他的那位小神君,朝他吐了吐舌头。 真凶是谁,不言而喻。 狐佑眼中寒光乍现,修长的手指已然凝聚起一团赤色妖力。 可就在他刚要出手的刹那,那个可恶的小神君却拉着他身旁的另外一名神君,直接钻进了人群之中。 “给本皇站住!”狐佑怒喝一声,粗暴地拨开层层人群,朝着那两名小神君逃离的方向追去。 可直到他追出朝天殿,他也没看到那两个小神君的影子。 他们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连半点气息都没留下。 正当狐佑气得牙痒痒时,却看到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神,糖糖。 那个死丫头为何在这里?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那两个小神君从这里跑过...... 要不,过去问问她? 可想到此前被糖糖暴揍的惨痛经历,他还是瞬间打消了想法。 罢了,那两个混蛋哪有莲月重要! 想到此,狐佑立马转身,快速回了朝天殿。 可回去的时候,不仅围观群众散的七七八八了,就连珞苍帝尊也已经离开了了。 “可恶!” 狐佑气得一脚踹翻了殿前的青铜仙鹤香炉,却又被炉中的香灰洒了一身。 他只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 帝姬殿内,沉香缭绕。 莲月帝姬斜倚在软榻上,听吟香禀告着朝天殿上的发生的事情。 当她听到天狗赤目独自担下所有罪责,被凛狱神君当堂杀死之后,纤纤玉指猛地攥紧了身上的锦被。 “好一个凛狱神君!” “为了灭口,竟然那么急不可耐地杀了赤目!” 她咬牙切齿道:“他都已经做的这么明显了,帝尊为何还不怀疑他?” “帝尊到底是真看不明白,还是存心包庇凛狱神君?!” 莲月帝姬越想越气,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吟香。 “狐佑那群废物在做什么? “本帝姬明明告诉他们,此事必是凛狱神君指使,他们为何不联名禀明帝尊?” 吟香瑟缩着身子,低头回道:“代妖皇他们确实提出了质疑,可谁知......” 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不但没能给凛狱神君定罪,还让他借机洗掉了帝姬泼在他身上的脏水,重新找回了公正无私之名......” 第908章 断了私兵来源 “什么?!” 这个消息对莲月帝姬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这一万年来,她利用天狗赤目一事,处心积虑地污蔑凛狱神君执法不公,并非因为私怨,而是为了大业。 她想让那些获罪的神仙对凛狱神君的判决产生怀疑,从而激发出那些神仙对蔑凛狱神,乃至对整个天界的失望和不满。 而她,只需等那些神仙出狱后,趁机拉拢,彻底激发出他们对天界的怨恨,就可让他们对自己言听计从。 万年来,她就是靠着这个方法,暗中积累了不少专属她个人的私兵。 如今凛狱神君洗清污名,天界众神仙对天界律法和刑狱重拾信心,那她的私兵来源岂不是就断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莲月帝姬满心都是不甘。 “废物!都是废物!”她歇斯底里的喊道。 “狐佑他们都是白痴吗?都是白痴吗?!” “他们怎么可以让凛狱神君洗清污名呢?!” 吟香见莲月帝姬的情绪越发激动,连忙出声安抚:“帝姬息怒呀,小心加重了身上的伤势。” “息怒?!”莲月帝姬歇斯底里地抓起玉枕砸向殿柱,碎片四溅。 “本帝姬的大业都快要被他们给毁了,你让本帝姬如何息怒!” “蠢货,都是一群没用的蠢货!” 吟香吓了一跳,立马跪在了地上,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莲月帝姬见状,只觉越发生气了,猛地瞪向她道:“狐佑呢?去把他给本帝姬找来,立刻,马上!” 吟香闻言,面露难色,小声回道:“代妖皇已经离开天界了......” “离开?”莲月帝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本帝姬伤成这样,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吟香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解释:“是帝尊下了禁令......” “帝尊说,您的伤需要静养,七日之内不准任何人前来探望......” “七日?!”莲月帝姬急的直接从床榻上弹了起来。 “七日之后,一切都成定局了,本帝姬还如何翻身?!”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阵剧痛猛地袭来,顿时疼的她双眼发黑,冷汗直冒。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站起时太过猛烈,扯开了身上的大半伤口,鲜血顿时浸透了雪白的中衣。 “帝姬,您没事吧!”吟香慌忙上前搀扶,却不慎按到一处伤口。 莲月帝姬疼的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推开了吟香。 “滚......滚开!” 吟香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她刚稳住身子,就听到莲月帝姬歇斯底里的喊道:“故意的,你们都是故意的,你们都想害死本帝姬!” 吟香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帝姬息怒,小仙真不是故意的......” 莲月帝姬还欲继续发作,却再次扯裂了身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剧痛再次袭来,精致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她再不敢乱动一下,咬牙看向地上的吟香,恶狠狠的吩咐:“扶本帝姬回软榻上靠着!” 吟香战战兢兢地起身。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并没有主动去扶莲月帝姬,而是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让莲月帝姬自己扶着。 莲月帝姬又满脸怒气的瞪了吟香一眼,这才扶住了她的胳膊。 因为她身上的伤口几乎全都撕裂,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打颤,所以,她只能靠死死的掐住吟香的胳膊,来压制身上的疼痛。 指甲陷进吟香的皮肉里,疼得吟香眼眶泛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待终于躺回到软榻上,莲月帝姬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吟香也才彻底脱离了她的“爪子”。 香炉中升起的青烟在莲月帝姬眼前缭绕,让她狂躁的思绪逐渐恢复清明。 “既然凛狱神君的事情已成定局,那本帝姬也只能尽快除掉糖糖那个小祸害,尽早起事了!” 她眼中寒光一闪,看向吟香,问道:“那个小祸害呢?这两日可有什么动静?” 吟香神色犹豫,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战战兢兢地回道:“她......她今日,已经正式去天界兵马司上任了。” “什么?”莲月帝姬猛地支起身子,再次撕扯到身上的伤口。 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口中忍不住倒吸着凉气。 可想到事关重大,她还是强忍着全身如千刀万剐般的剧痛,看向吟香确认:“这么说,如今天界的兵权,全都落在那个小祸害的手中了?” 吟香低垂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是。” 莲月帝姬只觉天都要塌了。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看向吟香,急切问道:“御霆神君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小祸害要抢的可是他手中的兵权,难道他就没有阻止吗?” 吟香吞了吞口水,怯生生地回道:“听说,就是御霆神君亲自接她去的天界兵马司......” 莲月帝姬闻言,再次暴怒,一把掀翻了榻边的药盏,瓷片碎了一地。 “蠢货,又是一个蠢货!” “那个小祸害本来就棘手得很,如今还手握天界兵权,日后怕是会更难对付!” 她在软榻上急促地喘息着,大脑飞速运转。 “不行,一定要趁着她兵权还没握紧的时候,把她赶出天界兵马司!” 吟香小心翼翼地问道:“帝姬准备如何做?” 莲月帝姬眼神阴鸷道:“去请御霆神君来一趟。” 吟香面露难色,提醒道:“帝姬,您忘了,七日内,任何人都不能来探望您了。”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差点没原地爆炸。 她紧紧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满是不甘。 可不甘又能如何? 如今的她,不仅身受重伤,而且孤立无援,只能一个人消化这滔天的怒火。 “罢了,那就再等七日吧!” “本帝姬就在这七日内,好好养身,争取七日后恢复如初!” 她绝不相信,短短七日,那个小祸害能在天界兵马司站稳脚跟。 第909章 阵法演练 翌日清晨。 糖糖睡的正香,忽然被一阵聒噪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竖起耳朵一听,才发现是小花正在屋外训斥小黑和小白。 “你们两个酒鬼,怎么还有脸来见姑奶奶呀!” “要不是你们俩喝酒误事,没有及时传递消息回来,姑奶奶又怎会被那凶兽丧夔犼所伤,还差点死在它的手里!” “我要是你们俩,我这辈子都没脸见姑奶奶了!” 若是放在平时,小花敢这么板着脸教训小黑和小白,三小只肯定得打起来。 可今日,小黑和小白满心都是愧疚,不仅没有反驳,还任由小花数落。 小花见自己这么教训他们,他们都不回嘴,越发上头了。 “此事若是让阎君知道了,你们俩这辈子都别想回地府了!” 正耷拉着脑袋任由小花骂的两小只,听到这话,顿时急了。 “要不,这件事,咱们就别告诉阎君了吧?”小黑看着小花,笑的满脸讨好。 小白也连忙附和:“兄弟呀,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可千万别告诉阎君呀!” 小黑见小花似有动容,连忙开口保证:“我保证,我们以后绝对滴酒不沾,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小白也立马跟着点头:“对,我们保证!” “判官兄弟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两小只异口同声的哀求道。 这还是小黑和小白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自己,小花顿时飘到不行,略带傲娇道:“我放过你们有什么用?得姑奶奶放过你们才行呀!” 小黑和小白闻言,瞬间支棱了起来。 小黑:“等姑奶奶醒了,我们就进去道歉!” 小白:“对,我们去道歉,无论姑奶奶要怎么处置我们,我们都毫无怨言!” 糖糖被他们吵得脑袋都快炸开了,实在忍无可忍,一骨碌从床榻上蹦下来,几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冲着外面大声喊道:“好啦好啦,姑奶奶我原谅你们啦!” “你们有多远给本姑奶奶滚多远,别在这儿吵我啦!” 喊声震天,吓得外面的三小只浑身一颤。 直到回过神来,小黑和小白才瞬间露出了惊喜之色。 “谢谢战神大人!”两小只说完,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他们可不想继续惹战神大人生气了。 糖糖见小花还傻站着,立马给了他一个要杀人的眼神。 小花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再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小家伙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她刚准备关门回去接着睡觉,就看到祈澈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过来。 “本想叫你起床的,没想到你自己倒是先起来了。”祈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糖糖让开位置,让祈澈进屋,打着哈欠问道:“今日好像叫的有些早,我都还没睡够呢!” “忘啦?” 祈澈把脸盆放在架子上,提醒她道:“你今日还要去天界兵马司上职呢。" 听到这话,小家伙才猛地想起这回事儿,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祈澈忍俊不禁,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就当去玩嘛。” “今日,我给你多准备些好吃的带上,这样,在天界兵马司也像是在战神殿一样啦。” “真的?”糖糖眼睛一亮,“昨天那个比脸还大的灵鸡腿还有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刚跟进来的小花毛都竖了起来,而后身形一闪,瞬间没了踪影。 小家伙看着小花消失的方向,疑惑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祈澈笑道:“估计是怕你惦记他的腿。” 糖糖顿时无语至极:“我是那么不挑的人嘛!” 说完再次看向祈澈,满眼期待地问道:“有吗?有吗?昨天那个大鸡腿还有吗?” “有,有,都给你装好了。”他指了指桌上的三层食盒。 糖糖一听,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 她麻溜地洗漱完毕,一手抓着一个大包子,兴高采烈地跟着祈澈去了天界兵马司。 由于天界兵马司是天界重地,有严格规定,不允许任何非兵马司人员进入,所以祈澈将糖糖送到门口后,便停下了脚步。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 他蹲下身替糖糖理了理衣领:“记得午时用膳。” 糖糖点点头,抱着沉甸甸的食盒,迈着小短腿走进了天界兵马司。 朱红色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是,走进去之后,小家伙就有些傻眼了。 因为偌大的天界兵马司里,竟然空无一人,就连之前最勤快的几名天官也都不见踪影。 “人呢?” 小家伙疑惑的抓了抓小脑袋,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来得太早了?” 正纳闷着,一名负责洒扫的小仙抱着扫帚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喂!那个谁!” 糖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拽住小仙的衣袖,仰着小脑袋问道:“兵马司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是我来的太早了吗?” 小仙被突然出现的糖糖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谁后,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位小战神可真有意思,明明是最后一个来兵马司的,却还觉得自己来早了。 可碍于糖糖的身份,他可不敢明说,只是恭敬回道:“回小战神,大家都去演武场了。” “演武场?”糖糖歪着头,一脸不解,“为何所有人都去了?难道那些天官也需要操练吗?” 小仙闻言,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那些天官是不需要操练的。” “是御霆神君新创了一个阵法,已经基本成熟了,今日要在演武场进行校验,所以天官们也都去观看和记录了。” 新阵法? 小家伙顿时来了兴致。 她把手中的食盒往小仙怀里一塞,叮嘱道:“麻烦帮我把这个放到我位置上,记得要放在阴凉处哦!” 说完,也不等小仙反应,转身就朝着演武场飞奔而去。 刚到演武场外围,小家伙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只见演武场上空乌云翻滚,道道紫色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第910章 为什么救我? “我类个乖乖!” 糖糖仰着小脸惊叹道:“这阵法居然能引动九霄神雷!” “御霆神君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她踮起脚尖往场内张望,只见上千名天兵在雷光中列阵,银甲反射着电光,宛如一条游动的星河。 阵型变幻间,隐约可见御霆神君高大的身影立于阵眼,手中令旗挥动,引动天地之力。 小家伙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加入其中。 可就在这时,天空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听起来很是异常。 “怎么回事?” 看台上的天官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妖异的血色天雷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在了阵眼上。 御霆神君脸色骤变,连忙大喊一声:“不好!所有人退......” 话还没喊完,阵法中的引雷戟已经彻底失控,化作一条百丈长的电蟒,朝着看台横扫而去,眼看就要劈到看台上的两名天官。 “小心!”糖糖瞳孔一缩,直接飞身上前,一把推开了那两名天官。 “轰!”电光擦着她的后背掠过,余波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嘶——”手臂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糖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就看到又有一道天雷正在朝着演武场劈去。 糖糖瞳孔骤缩,顾不得擦伤的手臂,立马飞身而起,定格在高处朝着阵法看去,果然发现了阵法中的问题。 “坎位错位啦!”她顾不得疼痛,边喊边往阵法中冲,声音都喊破了音。 站在坎位上的天兵听到这声大喊,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可即便如此,劈到一半的天雷还是狠狠砸在了阵法中央。 “噗——”阵法中央的御霆神君被天雷劈到半跪在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颤抖着手想要召回引雷戟,却被反噬得又吐出一口血。 最可怕的是,失控的雷力正在形成连锁反应,眼看就要波及阵外的天官们。 “完了,一切都完了!”御霆神君只觉万念俱灰,直接闭上了双眼。 “御霆神君,坚持住!”突然,一道清脆的童音穿透雷暴,传入他的耳中。 御霆神君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一道红色的小身影撕开雷幕冲了进来。 她的小脸上全是细小的电痕,头发也都炸成了刺猬状,但一双大眼睛却异常的坚定和明亮。 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御霆神君只觉心头剧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刻冲进雷暴中心来救他的,竟然是那个他怎么都看不上的小丫头。 “你......”御霆喉头滚动,胸腔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那些曾经的不满与轻视,此刻都化作了灼烧脸颊的羞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看似顽劣、贪吃贪睡的小战神。 想到此,他猛地握紧双拳,朝着糖糖大声怒吼:“你找死吗!快出去,快出去呀!”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慌了,生怕糖糖会因他而死。 却没想到,糖糖听到他的怒吼,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冲他笑了笑。 “看我的糖果大法!” 话音刚落,御霆神君就看到她从兜里掏出了八颗五彩缤纷的糖果,而后弹向八个方位。 八颗糖果落地成阵,竟暂时阻隔了雷力扩散。 糖糖趁机扑到御霆身边,沾血的手指在他掌心快速画了个星图:“御霆神君,震位要改兑位!” 御霆神君闻言,眸光猛地一亮。 “是呀,是呀,原来是这里错了!” “本神君这就调整阵法,还请小战神相助!” “包在我身上!”小家伙一脸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就在两人合力调整阵眼时,一道漏网的雷光直劈糖糖后心。 “小心!”御霆神君想都没想,就要用身体去挡。 “让我来!”糖糖却更快地转身,小手一挥,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大铁剑凭空出现。 而后,就看到她娇小的身躯高高跃起,用大铁剑硬接下了那道天雷。 御霆神君看着她那硬挺的背影,只觉心中越发触动。 “撑住!”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掌贴在她后背,将浑厚的神力源源不断输送过去。 就在两人精疲力尽,快要支撑不住时,阵法终于被彻底纠正。 引雷戟发出一声清鸣,乖乖回到了御霆神君手中。 肆虐的雷暴渐渐平息,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演武场。 御霆神君看着糖糖发髻凌乱、衣袖破碎的模样,喉头滚动了几下。 “为什么?” 糖糖正在整理自己被天雷劈烂的小衣裳,闻言抬起头,疑惑问道:“什么为什么?” 御霆神君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胳膊上的那片灼伤上,神色越发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为什么要不顾危险来救我?” 糖糖先是一个转身,给自己变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裳,而后才拍了拍手道:“谁说本战神是在救你呀?”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周围惊魂未定的天兵天官们,强调道:“我明明是在救这一千名天兵,和我天界兵马司的同僚。” 听到这话,御霆神君先是一愣,随即顿觉一阵心惊。 是啊,若不是小战神及时出手,他差一点就害死了这一千天兵和在场的所有天官了。 差一点,他就毁掉了整个天界兵马司,成了天界的千古罪人了...... 所以,小战神救的,不仅是他的命,还是整个天界的命呀! 这份大恩,他怕是一辈子也还不完了...... 好一会儿,御霆神君才从后怕中缓过神来。 他正想郑重向糖糖道谢,却见小家伙已经迈着小短腿,朝着方才丢糖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可是食神专门给她做的糖,各种口味的都有,特别好吃,她还没吃够呢。 御霆神君看着她撅着小屁股,在地上四处寻觅糖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刻,他才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珞苍帝尊会坚持让她做天界战神,执掌天界兵马大权。 还有被糖糖救下的那些天官,此刻也都逐渐回过了神来。 他们看着那个到处找糖的小家伙,满眼都是感激和崇拜。 第911章 混吃等死的日子 一时间,演武场上全是称赞糖糖的声音。 “没想到小战神不仅战力超群,竟还精通阵法之道。” “是啊,方才若不是她,我们俩早就被劈成焦炭了......” “突然觉得,跟着小战神,安全感爆棚呀!” “啊对对对,简直安全感拉满!” “我宣布,从现在起,小战神就是我新的崇拜对象了!” “那你之前崇拜的是谁?” “自然是珞棠战神啦!”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去找小战神道个谢?” “那是自然,这可是救命之恩呀!” “亏得我们昨日还看不起人家,今日就被人家给救了,真是惭愧呀......” “是呀,确实挺惭愧的......” “日后,我们定要好好表现,可不能再惹小战神生气了。” “说的对,日后小战神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她说往东,我们绝对不会往西!” “好了,快别说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找小战神道谢吧。” 众神仙商议着,一齐朝着糖糖走了过去。 “小战神,救命之恩,我等定当涌泉相报!”众天官整齐行礼,齐声说道。 被糖糖从阵法中救出的一千天兵,见状也纷纷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高呼:“小战神,救命之恩,属下定当涌泉相报!” 然而,回应他们却是:“一颗,两颗,三颗......七颗......” 小家伙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小脸皱成一团:“怎么还是少了一颗呢?”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依旧没有看到最后一颗糖果,不由得抬起头,眼巴巴地望向众人:“你们看到我的糖了吗?” 众天官和众天兵:“......” “要不......我们帮小战神找找?”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天官试探着问道。 糖糖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就麻烦你们啦!”小家伙笑得眉眼弯弯。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天官们争先恐后地应着,纷纷挽起袖子蹲下身,撅着屁股找了起来。 天兵们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其中。 一时间演武场上到处都是撅着屁股找糖的身影。 就这样,好好的一场阵法演练,转眼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找糖大赛。 只可惜,众人把演武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糖糖丢失的那颗糖。 就在小家伙失望地撅着小嘴时,御霆神君突然大步走到糖糖跟前。 他轻咳一声,有些局促地伸出紧握的拳头,缓缓摊开掌心 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颗沾了些许灰尘的糖果。 “抱歉,”御霆神君耳根微红,“方才才发现,它被我踩到脚底下了。” 糖糖:...... 突然不是很想要了怎么办? 她看看那颗灰扑扑的糖果,又抬头看看一脸歉意的御霆神君,突然有了主意。 “这颗糖很甜的,给你吃!”小家伙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御霆神君闻言,微微一愣。 “给我吃?”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听说,这位小战神把吃的看的比命都重要,怎么可能会把糖果分给他? 糖糖见御霆神君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重重的点了下头:“是呀,给你吃。” “难道......你不想要吗?”小家伙略带紧张的问道。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御霆神君那叫一个受宠若惊,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想,想要,想要!” 说着,他朝着糖糖郑重抱了抱拳:“多谢小战神赐糖!” 糖糖见那颗糖终于送出去,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道:“不客气,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其他天官和天兵们见状,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呀。 就这样,一场失败的阵法演练,意外让糖糖成了整个天界兵马司的恩人加团宠。 自那以后,她就正式开启了在天界兵马司“混吃等死”的幸福生活。 所有的公务都被御霆神君和天官们抢着包揽不说,还有梦璃仙子这个新成员陪她聊各种八卦。 不仅如此,兵马司的神仙们,每日还变着法子给她搜罗各种美食,简直把她当成祖宗一样的供着。 “小战神,今日小神给你带了蟠桃酥!” “小战神,尝尝这个琼浆玉露糕!” “这是小仙特意从瑶池讨来的蜜饯......” 糖糖抱着满满当当的美食,幸福得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原来上班这么香呀~” 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就是莲月帝姬了。 她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偏方,此后,每日都吩咐吟香依照偏方为自己疗伤。 疗伤的过程比被天狗撕咬时还要疼上十倍,但却效果显著。 就这样,莲月帝姬过了七日的非人生活,每一日都疼的她哭爹喊娘、死去活来。 若不是有强大的信念支撑,她怕是早就挺不过去了。 看着镜中完好无损的容颜,和身上那嫩滑如初的肌肤,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七日的痛苦挨的还是挺值了。 既然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那么接下来,便该着手解决她心中的那个“大患”了。 “吟香!” 莲月帝姬抚摸着光滑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七日禁看期已过,快去把御霆神君请来!” “是,帝姬。” 吟香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仙侍走进了莲月帝姬的寝殿。 “帝姬,代妖皇狐佑求见。” 若是平日里听到狐佑来访,莲月帝姬定会欢喜不已。 可此刻,她还等着见御霆神君呢,不由蹙起眉头,不耐烦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狐佑可真会给本帝姬添乱!” 仙侍见莲月帝姬面色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帝姬是见还是不见呢?” 莲月帝姬轻咬朱唇,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见吧,万一狐佑一直赖着不走,她还如与御霆神君见面? 可若是不见,以狐佑那多疑的性子,定会胡思乱想,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权衡再三,她还是决定先见狐佑一面。 至于其他的,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让他进来吧。”莲月帝姬冷声吩咐。 仙侍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不多时,殿门被推开,狐佑快步走了进来。 第912章 心中的盘算 “阿月!你的伤都好了?”看到莲月帝姬完好无损的模样,狐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莲月帝姬展颜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都好了,让你挂念了。” 狐佑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莲月帝姬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对不起,阿月,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的身边。” “对不起,真的对不......” 狐佑的话还未说完,莲月帝姬就猛地伸出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她抬眸望向狐佑,一双美目含情脉脉。 “阿佑,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 “你的难处,我都明白。” “我知道,即便你人不能进来,可心始终系在我这儿。” 狐佑闻言,那叫一个感动,一把把莲月帝姬拥进了怀里。 “阿月,你真好,真好。” “这几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不在想你......” 莲月帝姬依偎在他怀里,玉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故作深情地回应:“我也好想你,想得心都疼了,每晚入梦,梦里都是你的影子。” 狐佑闻言,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我也是,阿月,我也是,每日都很想你。” “我好想今日就把你娶回去,与你长相厮守,再也不分开。” 莲月帝姬听闻此言,眼眶瞬间泛红,似有泪光闪烁。 “我又何尝不想今日就嫁给你?” 她抬起头望着狐佑,轻声叹息道:“只是,阿兄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听到“阿兄”两个字,狐佑的心头猛地爬上一抹怒火。 “珞苍,又是珞苍!” “你只是他的义妹,又不是他的女人,他凭什么横加阻拦,始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若不是他,莲月早就是他的女人了,早就是他们妖界的妖后了! 该死,珞苍简直该死! 他突然松开怀中的莲月帝姬,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莲月,若有一日,我杀了你那阿兄,夺了他的帝尊之位,你可会怨我恨我?”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阿佑,你......你想造反?” “只要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造反又如何!”狐佑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看着莲月帝姬的眼睛,再次问道:“阿月,回答我,你会怪我吗?” 怪? 开玩笑! 莲月帝姬心里早就已经乐开花了好吧! 此前,她虽设法激起了狐佑对珞苍帝尊的怨恨,可狐佑从未真正直白地表明过谋反之心。 这一次,狐佑主动将这番心思和盘托出,简直正中她的下怀。 好,很好。 届时只需让狐佑率领妖界众妖打头阵,等他们两败俱伤时,自己再以营救珞苍帝尊的名义出手,便可名利双收,名正言顺的成为六界主宰了! 好,真是太好了! 莲月帝姬心中那叫一个激动,但面上却仍旧是一副痛苦挣扎的神色。 她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半晌才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阿佑,难道我们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狐佑斩钉截铁道。 “只要珞苍还在那个位置上一日,我们就永远不能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莲月帝姬闻言,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重。 她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良久,才抬起泪光盈盈的眸子,咬着朱唇,轻声道:“好,只要能与你长相厮守,我......我愿意支持你!” 狐佑闻言,眸中猛地爬上一丝惊喜。 “莲月,你当真同意我这么做?” 他似乎不太敢相信,他在莲月帝姬心目中的地位竟会远胜珞苍帝尊。 莲月帝姬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忍。 “不过,阿佑,你可以答应我,届时留我阿兄一条性命吗?” 她将手按在心口,声音哽咽:“我毕竟唤了他万年的阿兄......” “在莲月心里,他始终是我的亲人。” 狐佑见她难过,心都要碎了。 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郑重道:“好,我答应你,若是可以,我一定留他一命。” 莲月帝姬闻言,微微低头,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 好,很好,届时,她一定要用铁链将珞苍帝尊锁在床榻之上,让他做她一辈子的床奴,日日羞辱于他! 还有狐佑! 上次竟敢那般拒绝她,害得她难受了一整日,等成事后,她要把他和珞苍帝尊锁在一起,让他们一起伺候她! 天界和妖界最尊贵的两位,全都成了她的床上玩物,那样的日子,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呢! 只是,她刚兴奋了一半,却突然想起了今日的正事,嘴角的笑容立马消失,就连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算算时辰,御霆神君也该到了吧? 得赶快把狐佑给打发走...... 就当她准备开口之时,狐佑却抢先开口了,还一脸的兴致勃勃。 “阿月,三日后便是我们妖界一千年才有一次的珍馐节了。” “届时,美食佳肴琳琅满目,还有各种新奇好玩的活动,热闹非凡。” “阿月,你可愿来妖界,陪我一同过节?” 莲月帝姬闻言,心中那叫一个不耐烦,可面上露出的却是无奈之色。 “阿佑,你说什么傻话呢?” “我现在被禁足在帝姬殿,哪里出的去呀?” 狐佑闻言,立马说道:“无妨,只要阿月想去,我自有办法让珞苍同意,准你三日时间。” 莲月帝姬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将糖糖赶出天界兵马司,哪有心思参加什么妖界节日? 她从狐佑怀中站直身子,轻蹙蛾眉,看向狐佑,眼中盈满心疼:“阿佑,我也很想陪你,可我不想让你因此去哀求阿兄。” 她刻意强调:“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你明白吗?” 狐佑闻言,那叫一个感动,再次将莲月帝姬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明白,阿月,你对我的爱,我都懂,都明白。” “可只要能和你一起过节,就算再求珞苍一次,又有何妨?” “反正很快,他就要被我们踩在脚底下了!” 第913章 哄走 莲月帝姬见他如此坚持,暗自翻了个白眼,但面上却是装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 “既如此,那我便答应你,陪你一起去妖界,过珍馐......” 话未说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纤弱的身躯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阿月,你怎么了?”狐佑顿时慌了神,扶着她的身子问道。 莲月帝姬强忍着咳嗽,微微抬起头,柔柔弱弱道:“无妨,只是身子还未完全痊愈,还有些虚弱罢了。” 说到此处,她还故作坚强地挺直腰背,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不过,没关系的。” “只要能与你一同过珍馐节,我拖着这病体又有何妨?” 狐佑闻言,心中是既感动又愧疚。 她再次将莲月帝姬抱进怀里,自责说道:“阿月,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竟忘了你重伤初愈,身体还很虚弱。” 他轻抚着她的后背,眼中满是疼惜。 “这几日,你就在帝姬殿安心休养,至于那珍馐节,明年我们再一起过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狐佑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憧憬之色。 “说不定那时,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们想在一起过多少个节日,都可以。” 莲月帝姬闻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靠在狐佑怀中,温顺地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吟香走了进来,她连忙冲着吟香使了个眼色。 吟香这才注意到殿内情形,立马把到了嘴边的那句“御霆神君到了”改成了:“帝姬,御霆神君得知你伤势初愈,前来探望。” 莲月帝姬闻言,略带不舍的推开狐佑的胸膛。 “阿佑,我这里有客人来了,你先回去,好不好?”她的嗓音柔得似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狐佑闻言,眸色一暗。 他好不容易才求来一次与她相见的机会,她竟这般急着赶他走? 他看着莲月帝姬的眼睛,嗓音微沉:“阿月,你这是怕御霆神君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莲月帝姬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眸光微闪,轻轻咬了下嘴唇。 狐佑见她这般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头不由得多了一丝怒气。 他看着莲月帝姬的眼睛,略带执拗地问道:“可御霆神君不是你的朋友吗?就算知道我们的关系又如何?” 莲月帝姬见他倔脾气又上来了,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可为了稳住狐佑,她还是装出一副柔弱又委屈的模样,轻声道:“傻瓜,你忘了,御霆神君还是我阿兄的心腹神将呀,若被他看出端倪......” 她本以为,听到这话,狐佑总该离开了,却没想到,狐佑就像是与她杠上了一般,不仅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还一字一句道:“就算被他看出什么又如何?” “就算珞苍帝尊知道又如何?” “阿月,你忘了,我对你的心思,六界无人不知!” “况且,这次也是珞苍帝尊亲口允我进帝姬殿来看你的,我们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 莲月帝姬闻言,心中暗恼,这狐狸今日怎么这般难缠? 她眼波一转,眸中瞬间泛起盈盈水光,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颤抖着嗓音道:“我......我只是怕给你添麻烦......” 狐佑闻言,满腔怒意瞬间被被浇灭了大半。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泫然欲泣的莲月帝姬,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莲月这般着急赶自己走,竟是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 原来,她是在为自己着想...... “阿月......”他喉头滚动,内疚之情涌上心头。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对,说话太着急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尾,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可我也是因为舍不得你呀!” “你也知道,如今要见你一面有多难......" “阿月,你就让我再陪你多待一会儿好......” 狐佑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莲月帝姬忽地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粉唇毫不犹豫地覆了上来。 这一吻来得突然,狐佑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莲月帝姬见状,立马加深了亲吻,且吻的极其热烈缠绵,很快就让狐佑完全忘了方才的坚持,只能本能地伸手扣住她的腰肢。 “唔......”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哼,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九条火红的狐尾不受控制地窜出,紧紧缠上莲月帝姬的脚踝和大腿,尾尖还不住地轻颤着。 莲月帝姬感受着脚踝和大腿根处传来的酥麻触感,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狐佑的身体竟然彻底失控了? 可恶,他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失控了? 要是上次也是这般简单该有多好? 想到御霆神君还在外面等着,她只得恋恋不舍地从与狐佑的亲吻中抽离出来,但双手依旧勾住他的脖子。 “傻瓜,现在可以走了吗?”她凑到他通红的耳畔,嗓音里带着满满的蛊惑。 狐佑被她吻的眼神迷蒙、理智全无,下意识就要点头,却在最后一刻猛然惊醒。 他吞了一口口水,看着莲月帝姬,满眼都是眷恋:“阿月,我还是舍不得你呀......” 莲月帝姬闻言,突然张口含住他的耳垂,轻轻一咬。 感受到狐佑的身躯瞬间僵硬,她这才松口,娇嗔道:“再不走,以后都别想我亲你啦。” 狐佑浑身一颤,终于慌了神:“阿月,不要呀,我这就离开。” 莲月帝姬闻言,这才松开了勾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催促道:“好啦,快走吧。” 狐佑无奈,低头又在莲月帝姬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收回自己的尾巴,化作一缕红烟消失了。 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我定要早日将你娶回去......” 待那缕红烟彻底消散,莲月帝姬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褪去。 她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又恢复了往日清冷高贵的模样。 “吟香。” 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方才的缠绵。 “请御霆神君进来吧。” “是,帝姬。”吟香红着脸退了出去。 第914章 挑唆 不多时,御霆神君便随着吟香步入了殿内。 “拜见帝姬。”他朝着莲月帝姬行了一礼,声音低沉有力,不卑不亢。 莲月帝姬上前几步,隔空虚扶了一把:“神君何必如此多礼?快请坐。” 御霆神君微微颔首,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看向莲月帝姬问道:“听闻帝姬前些日子被天狗赤目所伤,不知伤势可有好转?” 莲月帝姬在上首的位置坐下,笑着说道:“多谢神君挂念,莲月已无大碍。” 御霆神君神色稍缓:“如此甚好。”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略带歉意的补了一句:“小神近日忙于天界兵马司的事宜,未能及时请命前来探望,实在惭愧。” 莲月帝姬听到御霆神君主动提起天界兵马司的事情,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故作大方道:“神君不必自责,你的难处,本帝姬都明白。” “难处?”御霆神君剑眉微挑,有些不解。 莲月帝姬见他似乎没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轻叹一声道:“虽说本帝姬被禁足在这帝姬殿中,但关于天界兵马司的变动,多少还是有所耳闻。”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略带不满道:“阿兄也真是的,怎能将天界兵马大权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呢?” “这不是儿戏吗?” 话音未落,就看到御霆神君的脸色猛然变得严肃起来,莲月帝姬顿时一阵暗喜。 看来自己的这番话,已经说到御霆神君的心坎里了。 接下来,只要等他发作,自己就可以不着痕迹的推波助澜,利用他去对付糖糖那个小祸害了。 却没想到,御霆神君说出来的话却是:“帝姬慎言!” “帝尊不仅是天界的帝尊,更是六界的帝尊,他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自有他的深意和道理。” 莲月帝姬闻言,瞬间有些傻眼。 啥情况? 御霆神君怎么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怎么还向珞苍帝尊表起了忠心? 难道是忌惮她和珞苍帝尊之间的关系,怕她向珞苍帝尊告状? 不行,得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立场,这样他才会放下戒备,在自己面前畅所欲言。 想到此,莲月帝姬幽幽的叹了口气。 “或许,阿兄确实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说着看向御霆神君,眸中带着一丝气愤:“只是,身为好友,莲月实在是为神君感到委屈呀。” “神君统御天界兵马万余年,从未有过半点差池,最后却要为一个孩子让路......” “知道的,是帝尊更为器重小战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神君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这才被褫夺了兵权呢。” 说这番话时,她一直盯着御霆神君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不满的痕迹。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御霆神君刚毅的面容始终平静如水,并无任何情绪波动。 什么情况?他怎么还不生气? 正疑惑着,就听到御霆神君缓缓开口:“多谢帝姬关心。” “不过,帝姬,您完全不用为小神感到委屈,因为这天界兵马大权,从来都不属于小神。” “当年,是因为珞棠战神要去异世历劫,战神之位空缺,所以帝尊才让小神代为掌管天界兵马大权,只等珞棠战神归来,再行归还。” “却没想到,珞棠战神最终还是没能回来......” “不过,好在她早有打算,选定了小战神作为她的接班人。” “既然小战神是她的接班人,那么小神将天界兵马大权交还到她的手中,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小神并无任何不满,帝姬也不必为小神觉得委屈。” “况且,就连小神自己也觉得,小战神是除了珞棠战神之外,最适合掌管天界兵马大权之人。” 莲月帝姬闻言,指尖一颤,险些打翻茶盏。 怎么会这样? 御霆神君怎么会没有丝毫怨言呢? 糖糖那个小祸害,抢走的不仅是他手中的兵权,还有他在六界的颜面呀? 他当真如此心胸开阔吗? 她不信,她一点都不信! 一定是御霆神君还没有找到可以供他发作的借口。 既如此,那她就给他找好这个借口! 于是,莲月帝姬强压下心头焦躁,点着头道:“神君所言有理。只是......” 她轻咬下唇,露出担忧之色:“小战神虽说是珞棠姐姐亲自选定的接班人,可终究还是个不足四岁的孩子,贪吃又贪玩,如何能担起守护天界的大任呀?” 听到这话,御霆神君瞬间来了兴致,点着头道:“帝姬说的确实不错,小战神确实贪吃又贪玩,而且还很贪睡!” 莲月帝姬闻言,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果然,她果然猜对了,这御霆神君就是在找一个可以供他发作的借口! 她正要趁热打铁,再多给他几个借口,却听御霆神君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像小战神这般纯真率性的心性,在天界实在罕见。” 莲月帝姬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纯真率性? 御霆神君竟然管好吃懒做叫纯真率性? 他是不是对纯真率性有什么误解? 正要解释,就看到御霆神君眼中闪烁着罕见的热情,继续道:“更难得的是,她虽年幼,但却对排兵布阵十分精通。” 他越说越激动,坚毅的面容泛起红光:“她来天界兵马司不过数日,就提出了诸多精妙见解,还指出了我们演练千年的阵法的三处破绽,小神实在受益匪浅!” “小战神能够坐镇天界兵马司,实乃天界之幸,六界之福呀!” 莲月帝姬:“......” 她纤长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脸上得体的微笑。 排兵布阵?精妙见解?一个四岁孩童? 开什么玩笑! 御霆神君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于是,再次试探着问道:“神君所说,当真都是心里话吗?” “自然。”御霆神君斩钉截铁。 莲月帝姬死死的攥着衣袖,故意强调道:“可本帝姬听到的传闻,与神君所言,似乎大相径庭呢。” “哦?”御霆神君目光一凝,“帝姬听到了什么?” 第915章 气炸 莲月帝姬端起桌上的一杯仙茶,放在唇边,细细的品了一口,才漫不经心道:“本帝姬听闻,那位小战神不仅好吃懒做、性情乖张,而且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这样一个孩子,根本就配不上战神之位,更遑论统帅天界兵马了。” 御霆神君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定是有人故意诋毁!” “小战神虽贪嘴爱玩,却从不误正事。至于性情......” “那叫率真可爱!” 看到御霆神君如此维护糖糖,莲月帝姬才终于明白过来,御霆神君始终不说糖糖半句坏话,不是因为忌惮她与珞苍帝尊的关系,也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而是因为,他确实觉得糖糖是个好的。 莲月帝姬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不行,她一定要纠正他的这个错误思想。 于是,她皱眉开口道:“神君莫不是忘了,小战神害过本帝姬呀。” “本帝姬被终身禁足于此,不正是拜她所赐?” 御霆神君闻言,先是神色一怔,随即开口道:“恕小神直言,此事虽因小战神而起,但归根结底,也是帝姬有错在先。” 莲月帝姬闻言,直接语塞。 若是在别人跟前,她还能继续使用“被珞苍帝尊威胁认罪”之类的说辞,可在御霆神君面前,她却半个字都不敢那么说。 因为她太了解眼前这位耿直的神将了,若是她那么说了,他一定会跑去质问珞苍帝尊。 届时谎言被揭穿,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罢了,既然讲道理不通,那就讲感情吧。 “神君......”她忽然抬眸,眼中水光潋滟。 “明明莲月才是你的挚友,你为何要如此偏袒那位小战神呢?” “难道,在神君心中,莲月已经不配做你的朋友了吗?” 御霆神君见莲月帝姬误会了,连忙解释:“小神正是因为把帝姬视为挚友,才会如此直言的。” 他上前一步,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目光如炬道:“帝姬与灵鹿阿洛两情相悦,本无过错,错就错在......” “你们明明彼此相爱,却不直接结为仙侣,甚至为了遮掩你们之间的事情,竟要加害阿衡的性命!” “帝姬啊,您实在是糊涂呀。” “如今,帝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日后,还望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情了。”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来。 她今日特意请来御霆神君,是想借他之手对付糖糖那个小祸害! 谁曾想,不仅没能挑拨成功,反倒被他一顿数落,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莲月帝姬心里那叫一个气呀,气到几乎忘记了表情管理。 可御霆神君就像是没感受到她的情绪一般,继续说道:“还有,帝姬,您可是天界帝姬,地位尊贵,凡事当以六界安危为重。” “若因一己私怨,就蒙蔽双眼,实在有失身份。” “小神相信,若是帝姬愿意放下心中的成见,重新去审视小战神,就会发现,小战神到底有多适合统领天界兵马。” 莲月帝姬见他没完没了了,终于忍无可忍。 “啪!” 纤纤玉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她看向御霆神君,眸中寒光乍现,声音陡然拔高:“当真是本帝姬心存偏见吗?” “那天界兵马司的众天官呢?” “他们就对那小战神没有丝毫不满吗?” 御霆神君见莲月帝姬突然变了一副面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莲月帝姬一直都是一个温婉大气、明理端方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盛气凌人、咄咄逼人。 莲月帝姬瞥见御霆神君眸中的诧异,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心头猛地一紧。 她还未想好如何找补,就看到御霆神君已经收起了眸中的诧异,轻叹了一口气。 “说来惭愧,兵马司的天官们,对小战神确实颇有微词。” 莲月帝姬闻言,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正想接话,就听到御霆神君继续说道:“不过,那都是因为,小战神初来乍到,大家对小战神还不了解。” “如今,大家全都知道了小战神的品性和能耐,对她也早已没了任何不满,只剩满满的尊敬和爱戴。” 莲月帝姬闻言,瞳孔微缩。 怎么可能? 天界兵马司那帮老顽固,个个眼高于顶,连她这个帝姬的面子都不一定给,怎会对一个四岁稚童俯首帖耳、爱戴有加? 不可能,绝无可能! 定是那小祸害使了什么手段,把御霆神君给蛊惑了,所以,御霆神君才会这般替她说话! 既如此,那她也没必要再和御霆神君继续废话了,反正说的再多,他也不会去对付那个小祸害了。 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 她缓缓抬眸,眼底暗芒流转:“看来,倒是本帝姬对小战神了解得不够透彻。” 御霆神君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小神就知道,帝姬是个明理之人。” “神君谬赞了。”莲月帝姬轻抚衣袖,笑意不达眼底。 “今日听君一席话,倒叫莲月惭愧。” “日后,本帝姬定当好好了解了解这位小战神。” 御霆神君越发欣慰和激动,拱手道:“小神就知道,帝姬胸襟宽广,非寻常仙家可比。” 莲月帝姬笑意微僵,随即掩唇轻咳了几声,嗓音染上一丝虚弱:“看来,莲月的身子还未好利索呀,说了这会子话便觉得乏了......” 御霆神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歉意,立马抱拳道:“是小神叨扰太久,还请帝姬好生将养,小神告退!” 待那银色身影消失在殿外,莲月帝姬瞬间变了脸色。 “哗啦——”案上茶具被她一把扫落在地。 “该死的小祸害,竟然这么擅长收拢人心!”莲月帝姬眸中戾气翻涌,嗓音森寒。 “这才飞升天界几日?” “不仅轻而易举的抢走了珞苍帝尊的心,如今就连御霆神君的心也被她给抢走了!” 她五指收紧,指节泛白:“该死,简直该死!” 第916章 一网打尽? 看来,借御霆神君之手将那个小祸害赶出天界兵马司的计划是彻底行不通了,得从别的兵马司官员身上下手了。 她还就不信了,那帮子老顽固真的会对一个奶娃娃俯首称臣! 正巧吟香送御霆神君回来,莲月帝姬抬眸,嗓音冷冽如霜:“吟香,去查。” 吟香微微一愣:“查......什么?” “查清楚,天界兵马司里,谁对那个小祸害怨言最多,最为不满!”莲月帝姬一字一顿道。 吟香见她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连忙应道:“是,帝姬,小仙这就去办。” 说完,她转身便走,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生怕慢一步,就会成为莲月帝姬怒火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珞苍帝尊的寝殿内。 烛火摇曳,映照出珞苍帝尊冷峻的侧脸。 “帝尊,根据伏兽川留影镜中的信息,小神已经查出了那人的真正身份。” 说话的是烬羽神君,他是珞苍帝尊的心腹,此刻就站在珞苍帝尊的身前,手中捧着一枚留影镜,镜面泛着幽幽蓝光。 珞苍帝尊听到烬羽神君的禀告,眸光一沉:“是谁?” 烬羽神君回道:“莲月帝姬的心腹,吟香。” 空气骤然凝固。 好一会儿,珞苍帝尊才缓缓抬眸,眼底寒芒乍现:“这么说,去到伏兽川,放出凶兽夔犼的,是莲月?” 烬羽神君点头:“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确实是帝姬所为。” “她疯了吗?”珞苍帝尊嗓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就因本尊禁了她的足,她就要毁了整个天界吗?!” 烬羽神君犹豫一瞬,低声道:“或许,帝姬的目标并非天界,而是......小战神。” 见珞苍帝尊眸光骤冷,烬羽神君继续道:“帝尊可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凶兽夔犼到达天界之后,并未与我们多做纠缠,而是转身直奔战神殿而去。” “当时,小神只当它是想去找珞棠战神报仇,可仔细回想它与小战神的对话,才逐渐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它的目标,或许一开始就是小战神。” 见珞苍帝尊的脸色越发阴沉,他连忙补了一句:“不过,这些只是小神的推测,并无实证。” “咔嚓——” 珞苍帝尊手中的玉盏瞬间化为齑粉。 好一个莲月,竟敢对他的阿棠出手! 这将会是她此生犯下的最大错误! 他眸中杀意翻涌,嗓音冰冷刺骨:“看来,是时候拔除她的那些靠山,让她永无翻身之日了!” 这才是他将莲月帝姬禁足在帝姬殿,又允许六界众人前去探视的真正目的。 他要弄清楚,这些年,莲月帝姬到底都拉拢了哪些人! 除了那些明面上与她来往密切的,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人? 烬羽神君听到珞苍帝尊的话,就知道莲月帝姬已经彻底触碰到了珞苍帝尊的底线。 但考虑到大局,他还是谨慎提醒:“帝尊,与帝姬来往密切的,除了一些常在殿上为她求情的,还有不少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势力。” “若全部处置,恐怕会引发六界动荡......” 珞苍帝尊冷笑一声:“那就,缓缓图之。” 烬羽神君抬头:“帝尊的意思是?” 珞苍帝尊眸光幽深:“传令下去,就说本尊已经查明,日神的失踪,与金乌族有关。” “即日起,将金乌族全族囚禁于领地,一日找不回日神,他们便一日不得出!” 烬羽神君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帝尊高明,小神这就去办!” ...... 翌日晌午。 糖糖刚迈着小短腿踏入天界兵马司,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往日精神抖擞的天官们今日个个蔫头耷脑,连行礼时都像是霜打的茄子。 “参见小战神”的问安声此起彼伏,却透着遮掩不住的疲惫。 小家伙的目光扫过他们,歪着脑袋问道:“你们昨晚是组团去偷鸡了吗?” 离她最近的司战天官闻言,苦笑着摆手:“小战神说笑了,我们哪里有那个功夫呀。” “昨夜烬羽神君突然召集,我等连夜封禁了金乌族全境,又捉拿了鲛羽族与星澜山的所有人,直到刚刚才被放回来。” “半夜突击?” 糖糖小眉毛一挑,肉乎乎的手指抵着下巴,“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金乌族不是上古神族吗?为何会被全族封禁?” 旁边捧着文书的录事天官压低声音:“说是,他们族与日神的失踪有关。” “日神?!” 他不是还在那个书中小世界做长信王吗?怎么会扯到他身上? 难道,金乌族也知道那个书中小世界? 是黑心莲告诉他们的吗? 正疑惑着,就听到那名天官回答道:“是呀,日神。” “帝尊查到,是金乌族想要掌控太阳之力,意图祸乱六界,这才将日神给......” “所以,他们被全族封禁,也是罪有应得!” 糖糖闻言,瞬间恍然大悟。 看来,日神之所以会追着财神去到那个书中小世界,也是那朵黑心莲计划中的一环,为的就是让追随她的金乌族取得太阳之力! 通了,这么说的话,一切就都通了! “那鲛羽族与星澜山呢?他们又都做了什么?”小家伙继续问道。 捧着文书的录事天官回道:“他们就更可恶了!” “小战神可知,那上古凶兽夔犼为何会突然逃出伏兽川?” “为什么?”糖糖顺着他的话问道。 录事天官压低声音道:“是因为鲛羽族与星澜山一起破坏了封印!” 鲛羽族与星澜山? 不是黑心莲的手笔吗? 怎么会和鲛羽族与星澜山扯上关系呢?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呀...... 等等,金乌族、鲛羽族、星澜山,这不都是那朵黑心莲的铁杆拥护者吗? 出事的竟然全是黑心莲的人,这也太巧了吧? 莫非是阿兄发现了什么,想要将那朵黑心莲的势力一网打尽,所以才有了这般雷霆手段? “糟了!”小家伙突然惊呼出声,在众天官错愕的目光中,转身就往外冲。 以阿兄这般激进的手段,怕是六界很快就乱了,得赶快去阻止他! 想到此,小家伙立马施展法术,瞬间到了朝天殿外。 第917章 最喜欢的妹妹 此刻,朝天殿的偏殿内,珞苍帝尊正在与仙帝钧宸对弈。 白玉棋盘上,黑子已将白子围得水泄不通,恰如此刻殿外渐渐凝聚的乌云。 “帝尊,小战神求见。”神侍轻声通传。 珞苍帝尊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泛起柔光:“让她进来。” 而后转头对仙帝钧宸道:“这局算你输三子。” 仙帝钧宸看着自己被吃掉的棋路,无奈摇头:“帝尊,您这分明是......” “帝尊,帝尊!”话未说完,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二人回头,就看到糖糖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与此同时,小家伙也看到了仙帝钧宸,急忙刹住脚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仙帝好。” 仙帝钧宸朝着她微微颔首:“小战神好呀。” 见她似乎有急事儿要对珞苍帝尊说,仙帝钧宸识趣的站起了身子。 “本帝突然想起,蟠桃园的千年仙桃今日该熟了,得去看着点,省得那群小仙童偷吃。” 他笑着朝珞苍帝尊拱手:“告辞。” 珞苍帝尊微微颔首,也跟着站起了身子:“仙帝慢走。” 等仙帝钧宸离开后,他缓步走到糖糖面前,蹲下身子,笑着问道:“何事如此着急呀?” 糖糖开口回道:“帝尊,您......” “嗯?”珞苍挑眉打断她,指尖在她额头轻轻一弹。 “不是说好的,没人时可以唤本尊阿兄。” 此时的糖糖,满脑子都是正事,根本无心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只好配合他道:“好,阿兄,阿兄。” 珞苍帝尊听着这两声阿兄,只觉心情大好。 他还未说话,就听到糖糖直接问道:“阿兄,你为何突然封禁了金乌族,还让天兵天将抓捕了鲛羽族和星澜山的所有神仙?” 珞苍帝尊怎么也没想到,她特意跑来,问的竟然是那些事情,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眸色猛地一沉。 “自然是因为,他们该抓!” 糖糖似是不信,仰起小脸直视他的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真的是因为他们该抓吗?还是因为那朵黑心莲?” 她咬了咬下唇,“是因为她的拥护者太多,阿兄想要除去一些,所以就拿金乌族、鲛羽族和星澜山开刀了吗?” 若是放在平日里,她或许还会委婉试探,可眼下,事态紧急,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多做试探了。 珞苍帝尊听到她的话,脸上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你为何会这么想?” 他忽然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而后看向糖糖,郑重问道:“糖糖,告诉阿兄,你都知道些什么?” 糖糖见珞苍帝尊不回答自己,还一直在问问题,顿时急了。 “哎呀,阿兄,我知道什么现在不重要啦!” “重要的是,昨夜被抓的,全都是那朵黑心莲的追随者!” “凡是对此事留心的,都能看得出,阿兄是在故意针对那朵黑心莲呀!” 珞苍帝尊听完她的话,神色有了些许松动,轻笑一声,问道:“所以,你也是猜到的,是吗?” “是呀!” 糖糖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像小时候撒娇那样轻轻摇晃,“阿兄,到底是不是,你就告诉我吧。”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珞苍帝尊此刻对那朵黑心莲的态度。 珞棠帝尊看着她这个撒娇的动作,只觉心头一震。 八万年了,阿棠已经八万年未曾这般向他撒娇了。 他只觉心头一软,点着头道:“没错,正是你想的那般。”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碎发,“本尊确实想要先拔除莲月的羽翼,然后再除去莲月。” 糖糖闻言,摇晃他袖子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原本以为,珞苍帝尊只是想要除去黑心莲的势力,让她无枝可依。却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黑心莲本莲! “为何?” “那朵黑心莲不是你最喜欢的妹妹吗?”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眸色猛地一沉:“谁说她是本尊最喜欢的妹妹?” 他一把扣住糖糖的小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道:“记住,本尊最喜欢的妹妹,只有一个,那便是珞棠。” 糖糖听到这话,心中那叫一个欢喜。 果然,阿兄最喜欢的妹妹永远都是她! 可想到珞苍帝尊这万年来对莲月帝姬的偏爱,又忍不住酸溜溜地撇嘴。 “是吗?” “那为何珞棠战神前脚刚去异世历劫,帝尊后脚就认了那朵黑心莲做义妹呢?” 她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还对她千依百顺、宠爱有加!” “就连她的帝姬殿,都建的那么富丽堂皇!” 珞苍帝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那是因为,她是阿棠想要保护和照顾的人。” 说到“阿棠”二字时,他的语调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所以,阿棠离开后,本尊才会想要代替阿棠保护和照顾她。” 这个解释显然不能让糖糖满意。 毕竟,当年她还是珞棠时,也没见珞苍帝尊对她如此用心过。 “真的都是因为珞棠战神吗?” 她仰起小脸,直视珞苍帝尊的眼睛:“难道不是因为,她曾陪你度过了那些最伤心难过的日子吗?” “不是!”珞苍帝尊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 他抓着糖糖的小肩膀,认真强调:“真的是因为阿棠!” “本尊对她的宠爱,全都是因为阿棠!”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说服谁似的。 说完,他像是怕被看穿什么,突然松开手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道:“只是,让本尊没想到的是,她表面清纯善良,背地里竟做了那么多的龌龊事,根本就不配得到本尊和阿棠的爱护!” “所以......”糖糖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袖角,“阿兄现在是不喜欢她了吗?” “是!”珞苍帝尊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听到这个回答,糖糖本该高兴的,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还觉得心里有些莫名发堵。 “喜欢时就纵容她结党营私,不喜欢就要赶尽杀绝?” 这还是她记忆里那个公正严明的阿兄吗? 第918章 妇人之仁? 珞苍帝尊听到她的话,只觉呼吸一滞,竟不敢低头去看那双澄澈如昔的眼睛。 他别过脸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他强调:“是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不可饶恕的事情?” 难不成,是阿兄发现了黑心莲干预自己历劫的事情? 小家伙连忙看向珞苍帝尊,问道:“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珞苍帝尊低头看着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放出上古凶兽夔犼,想要取你性命!” 糖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惊讶:“所以,阿兄是在为我出气?” 而不是在为珞棠? “是!”珞苍帝尊斩钉截铁道。 糖糖越发惊讶了,试探着问道:“为什么?” 珞苍帝尊虽说对她不错,但也没必要为她这“个毫不相干之人”做到这个份上吧? 难道,自己的马甲掉了? 难道,阿兄已经知道自己就是珞棠了? 正胡思乱想间,就看到珞苍帝尊突然又蹲下了身子,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都一口一个阿兄的唤着了,还问为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糖糖越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掉马了,只好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可那朵黑心莲也一直唤你阿兄呀?” “同样都是唤你阿兄,为何您会为了我这个刚来天界的小丫头,对陪伴您万年的义妹大动干戈呢?” 按理说,她这个刚来天界的小家伙,肯定比不上陪伴了他万年的黑心莲才对呀...... “那不一样!”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的小脸,强调道:“她如何能与你相比!” 听到这话,小家伙心里更没谱了。 若说,那朵黑心莲不能与珞棠比,她还相信。 可若说不能与她相比,这......让她如何相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阿兄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若是阿兄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为何不和自己相认呢? 自己有不能相认的考量,难道他也有吗? 还是说,自己还没掉马? 为了确认,糖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比?” 听到她的问题,珞苍帝尊突然沉默了,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好一会儿,他才露出一个微笑,轻声道:“因为你是阿棠送给本尊的礼物,最好的礼物!” “所以,你在本尊心中,和阿棠的位置一样重要!” 听到这话,小家伙总算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原来没掉马呀。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莲月帝姬在珞苍帝尊心目中的地位,竟然连她这个“礼物”都比不上...... 看来,那朵黑心莲也没那么受宠嘛。 在大是大非面前,阿兄还是会选择对她出手。 既然自己和阿兄的目标一致,那自己想要对付黑心莲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瞒着阿兄了。 想到此,她立马说道:“若真是因为我,才让阿兄这般不计后果的行事,那么,糖糖可否请阿兄暂停行动呢?” 珞苍帝尊似是没想到糖糖会这么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为何?你不是最不喜欢莲月吗?” 糖糖小脸一垮,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不喜欢她,可也不想让六界为她陪葬呀!” 珞苍帝尊听她提到六界,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此话何意?” 糖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阿兄,你有没有想过,那朵黑心莲明明已经是天界帝姬了,为何还要拉拢那么多的势力?” 珞苍帝尊不假思索道:“她出身低微,自是为了有更多的依仗。” “所以呀!”糖糖猛地一拍珞苍帝尊的胳膊,“说明她就不是个会安于现状、坐以待毙的仙!” “若是察觉到情况不对,她一定会发动所有可发动的力量,与我们鱼死网破!” “届时,即便我们有能力镇压,六界也难免生灵涂炭!” 说着,她一把抓住珞苍帝尊的衣袖,仰着小脸问道:“阿兄,你当真想再次看到天河染血、生灵哀嚎的景象吗?” 珞苍帝尊看着她那张写满认真的小脸,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珞棠一般,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你无需担心。” 他袖袍一挥,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册。 “本尊已查清莲月的所有党羽,只需提前派天兵天将去剿灭,即可解除后顾之忧。” “不行!”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家伙大声道:“你不能那么做!” 珞苍帝尊收起名册,疑惑的看向了她:“为何不能?” 糖糖一脸郑重:“阿兄啊,你既然已经查清了那朵黑心莲的情况,就应该知道,她在六界的追随者不仅众多,而且实力也全都不容小觑!”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是妖界,就很难对付了。” “即便提前布局,先他们一步行动,也难以免去一场恶战。” “届时,会有多少天兵天将会因此殒命,你有想过吗?” 说着,她突然皱了皱眉,声音也软了下来:“况且,在那些势力之中,有很多都是受了那朵黑心莲的蒙骗,本不该死的。”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的阿棠,何时变得如此妇人之仁了? 难道是在人界的生活经历改变了她的品性? 还是因为,这一世的她还是个孩子的缘故? 他再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糖糖,你还小,或许还不懂。” “只要是战争,就免不了会有流血牺牲。” “人界如此,天界自然也是如此。” 糖糖见珞苍帝尊坚持,不由得有些着急。 “阿兄,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可我之所以阻止阿兄继续行动,除了因为不想让无辜之人枉死之外,还有别的考量!” 珞苍帝尊淡淡挑眉:“什么考量?” 糖糖看着他道:“我怀疑,那朵黑心莲除了明面上的势力之外,还藏着我们看不见的暗棋!”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的脸色猛地变得郑重了起来。 “此话当真?” 糖糖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但我这里,有这种感觉,而且很强烈。” 第919章 也是她搞的鬼? 她的感觉,一向很准。 这一点,她自己知道,珞苍帝尊也知道。 所以,当糖糖这么说的时候,珞苍帝尊基本就已经信了。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万年来,竟真的是在养虎为患。 但他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若是没有莲月,他如何能挨得住这万年的思念? 若是没有莲月,他怎么能知道,彻底拥有阿棠,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所以,他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糖糖见珞苍帝尊一直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又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阿兄,你相信我,我的感觉真的很准。” “那朵黑心莲,肯定还藏了什么暗招!” 珞苍帝尊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敛思绪,笑着说道:“信,阿兄自然相信你。” 糖糖听到这话,眸子猛地一亮。 “既如此,那阿兄可以答应糖糖的请求了吗?” 珞苍帝尊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什么请求?” 糖糖强调:“停止所有行动,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拿六界众生的安危去冒险!” 珞苍帝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如此这般,岂不是要继续任由莲月发展壮大?” “当然不是!” 糖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珞苍帝尊的耳边,小声说道:“只要能稳住她,我们就能暗中瓦解她的势力!” 感受着小家伙的突然靠近,珞苍帝尊只觉呼吸一滞。 好想......将她抱进怀里。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无法压制。 他双手不受控的环住糖糖的小身体,抱着她就站起了身子,动作自然的,就像是在抱小时候的珞棠一般。 “瓦解?你打算如何瓦解呀?”似是怕糖糖察觉到他突兀的举动,他边往座椅那边走,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们连她暗藏的势力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糖糖满脑子都是莲月帝姬的事情,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被抱起来了。 她朝着珞苍帝尊狡黠一笑,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那就......”她竖起一根手指,“先把她明面上的追随者全都拉拢过来,变成我们的人!”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再逼她狗急跳墙,让她自己主动把那些暗棋全都亮出来!” 而后双手一合,“最后,我们再将那些暗棋一网打尽!” 珞苍帝尊抱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习惯性的将她放在右腿上,环住她的身体。 “主意倒是十分不错。” “只是,与莲月交好的那群混蛋,像是中了莲月的毒一般,对她死心塌地,我们又该如何拉拢呢?” “阿兄~”糖糖拖长音调唤了一声。 “你忘啦,我方才说过的,那些人之所以那般追随黑心莲,大都是受了她的蒙骗。” “一旦他们知道了真相,那么他们对莲月的所有感激和爱戴,都会瞬间化为仇恨的烈焰,将她烧的连渣都不剩!” 珞苍帝尊眸光一闪:“这么说,你已经开始行动了?” 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 珞苍帝尊挑眉:“那本尊为何没听你提起过?” 糖糖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 “毕竟,她做了你一万年的好妹妹,谁知道你对她的感情是深是浅呀。” 珞苍帝尊:“......”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可有需要阿兄帮忙的地方?” 糖糖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糖糖还能应付。” 珞苍帝尊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忽然正色,声音沉了下来:“有什么需要,立马找本尊帮忙。” 糖糖见自己终于彻底说服了珞苍帝尊,顿时笑的眉眼弯弯。 “知道啦,知道啦。”小家伙欢快地应着。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坐在珞苍帝尊的腿上,连忙挣扎着从珞苍帝尊的腿上跳下去。 “阿兄,我先走啦。”小家伙说完,转身就走。 如今,无需再顾虑阿兄这边,她总算是可以放开手去干了。 珞苍帝尊感受着突然空了的臂弯,只觉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目光刚落在糖糖的背影上,就发现小家伙突然停下了脚步。 珞苍帝尊顿感一阵心虚,连忙移开视线。 “阿兄......”糖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唤了他一声。 珞苍帝尊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了糖糖身上。 “可是还有别的事情要与阿兄说?”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糖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说,那朵黑心莲连我都敢杀,有没有一种可能......” “珞棠战神历劫失败也是她搞的鬼?” 珞苍帝尊似乎没想到,她回过头来,要说的竟是珞棠的事情,猛地一愣。 等回过神来,才摇着头道:“绝无可能。” 糖糖微微皱眉:“为何?” 珞苍帝尊笑道:“阿棠去异世历劫时,莲月还只是一朵法力低微的小白莲,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糖糖闻言,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几分。 看来阿兄还是低估了那朵黑心莲的手段。 她低下头,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失望,轻声应道:“这样呀,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完再次转身,径直离开了朝天殿。 与此同时。 帝姬殿内。 莲月帝姬正盘腿端坐在一朵千年白莲之中修炼,层层叠叠的莲瓣散发着莹润光泽。 这朵千年白莲是她让吟香去幻月仙池中偷来的,灵力充沛,且与她同根同源,可助她快速恢复失去的修为。 此时的莲月帝姬,周身萦绕着如烟似雾的白色灵气,眉心白色莲花印记忽明忽暗,莲瓣纹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显然已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响。 “帝姬!大事不好了!” 吟香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边走边道:“金乌族、鲛羽族和星澜山,一夜之间全都出事了!” 莲月帝姬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环绕在周身的灵力突然紊乱,眉心的莲花印记也骤然黯淡。 吟香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刚要退出去,就见帝姬猛地睁开了双眼,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第920章 妖界异动 “帝姬,你......你没事吧!”吟香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几步,弯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莲月帝姬。 她能感觉到莲月帝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应是体内灵力失控所致。 莲月帝姬缓缓抬起头,看向吟香,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赤红得吓人。 “吟香!” “本帝姬有没有说过,修炼时不得打扰!” 吟香被她那双嗜血的眸子吓坏了,连忙松开她,跪在了地上。 “小仙也是一时着急,还请帝姬恕罪!” 莲月帝姬手指发颤地掐了个法诀,勉强稳住了体内暴走的灵力。 此刻的她,恨不得直接杀了吟香! 却也知道,她现在还离不了她。 最后,她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杀意,咬牙问道:“你给本帝姬说清楚!” “金乌族、鲛羽族和星澜山,到底怎么了?” 吟香战战兢兢地直起身子,小声回道:“小仙方才收到消息,金乌族被全族封禁了,没有帝尊的指令,这辈子都不能踏出金乌族半步。” 莲月帝姬脸色骤变:“他们犯了何事?” 吟香颤颤巍巍的回道:“据说,和日神的失踪有关......” 日神? 日神都已经失踪几千年了,珞苍帝尊如何还能发现线索? 莲月帝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一把抓住吟香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那鲛羽族和星澜山呢?” “全......全都被抓了。”吟香疼得直抽气。 “罪名是,私放上古凶兽夔犼,企图颠覆六界......” “什么?!”莲月帝姬猛地瞪大了双眼。 “还真是好大的一个罪名呀!” 不过,这些事情,明明都是她暗中操控的,罪名怎会落到金乌族、鲛羽族和星澜山身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浮上她的心头。 “难道......是珞苍发现了什么,想要胡乱安插罪名,借机剪除我的羽翼?” 吟香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帝姬,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要不,我们提前行动......” “愚蠢!”莲月帝姬一把甩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狂怒。 “私兵来源被断,那个小祸害还在兵马司坐镇!” “现在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 吟香虽然稳住了身子,可眼中的恐慌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那该如何是好?” “帝姬,我们该如何是好呀?” 莲月帝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先按兵不动,看看珞苍帝尊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然后,加快速度,把糖糖那个小祸害赶出天界兵马司!” 说着,她突然转身,看向吟香:“天界兵马司那边查的如何了?” 吟香听到她如此问,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回道:“回......回帝姬,御霆神君说的都是真的......” 莲月帝姬脸色猛地一沉:“什么真的假的?说清楚!” 吟香硬着头皮回道:“小战神在兵马司内,确实深受爱戴。” “兵马司上下,对她都是俯首帖耳,恭敬至极......” 莲月帝姬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兵马司的那群天官那么难搞,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俯首帖耳?” “她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啊?” 她用了万年也没能攻破的天界兵马司,就这样被她轻松拿下了? “凭什么?凭什么呀!”莲月帝姬满心满眼都是愤怒和不甘。 “若真是这样,那本帝姬还如何将她赶出天界兵马司?” “为什么?为什么自从她来了天界,本帝姬就诸事不顺!” “名声毁了,阿洛死了,私兵来源断了,就连好不容易拉拢的势力,也都因为她,损失了大半!”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飞升成神?!” “她明明就是个该早死的炮灰呀!” 急火攻心之下,莲月帝姬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而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帝姬!” “快来帮忙,快帮帝姬压制住乱窜的灵力!” 帝姬殿顿时乱做了一团。 另外一边。 糖糖离开朝天殿后,并没有再去天界兵马司,而是直接回了战神殿。 因为她在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碰到了一个妖。 进入战神殿后,她第一时间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 “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妖界。” 祈澈有些不解:“怎么这么突然?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糖糖先是设下了一个隔音结界,而后才点着头道:“我方才回来时,碰到了暮雪姐姐。” “她是专门来天界寻我的。” “她悄悄告诉我,昨日,狐佑见完黑心莲回去,就召集了妖界所有的长老去他那里议事。” “当晚,妖界兵马就有了大规模调动。” “她怀疑,妖界可能会有异动,专门针对天界的,让我早做准备。” 小花听到这里,连忙出声提醒道:“姑奶奶,那只小白兔也是妖界的妖,她的话能信吗?” 糖糖郑重的点了下头:“能信。” “所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得立马去一趟妖界,想办法恢复狐佑的记忆。” “唯有这样,才能兵不血刃的解决这场危机。” 小花听完,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我的姑奶奶呀,以你和妖界的关系,怕是我们前脚刚踏入妖界地界,后脚就得被集体打出来......” 糖糖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怕什么,他们又打不过我!” 小花用翅膀扶额:“他们是打不过你,可狐佑也不会相信你呀?” “若是知道你去了,怕是他睡觉都会防备着你吧?” 祈澈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若狐佑自己不起疑,强行施法只怕会适得其反。” “所以,我们进入妖界时,一定不能惊动任何妖,特别是狐佑。” “唯有这样,才有机会在妖界找证据,而后设法引导狐佑去怀疑自己的记忆。”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露面,才能达成我们想要的目的。” 小家伙听完,有些犯难:“妖界守卫森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怕是有点难。” 第921章 有人打架? 小花似是想到了什么,咯咯哒道:“要不,我们两日后再出发?” 糖糖疑惑的眨了眨眼:“为何?” “难不成,过两日,妖界就欢迎我去了?” 小花抽了抽嘴角:“姑奶奶,您想什么大好事呢?” 他解释道:“两日后,是妖界的珍馐节。” “听说,届时妖界会大门敞开,欢迎六界宾客前去参加。”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变幻一个模样,就可以轻松混进去了。” “珍馐节?!”听到这三个字,糖糖突然双眼放光。 因为她知道珍馐节! 那可是妖界千年一度的盛事,比蟠桃宴还要热闹! 传说,在六界初开之时,神界设了一场大宴,邀请了各界去参加,却唯独没有邀请妖界。 当时的妖皇是个急脾气的,得知后,那叫一个气愤,竟直接潜入神界,把神界和美食相关的所有食谱都偷了个精光! 结果,他被神兵发现,一路追杀至妖界边境。 在激烈的打斗中,食谱被妖火焚毁,碎片化作千万种奇异食材,落入妖界。 自那之后,妖界便创立了一个以“美食”为核心的狂欢节,取名珍馐节,每千年举办一次。 祈澈见糖糖一脸期待的模样,笑着问道:“看样子,小战神参加过妖界的珍馐节?” 糖糖一脸兴奋道:“嗯呐嗯呐。” “妖界太子还在的时候,曾带我去参加过一次,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呐。” “因为那珍馐节,不仅好吃,而且还特别好玩呢!” “哦?”祈澈见她兴致勃勃,故意挑眉问道:“如何好玩又好吃?” 糖糖瞬间化身科普小能手,一脸认真的介绍道:“妖界的珍馐节,一般都会举办三日。” “除了妖都那个主会场之外,还有无数个分会场,几乎遍布妖界各地,特别热闹!” “活动期间,集市上会出现各种新奇的美食。”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我记得,有吃完可以吐出烟花的辣椒糖,还有让身体发光的月光冻,更有会跳舞的糖葫芦和会唱歌的烤全羊!” “对了对了,还有一种谎话馅饼!” “只要吃一口,一个时辰内就说不了真话啦,可好玩啦!”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子更亮了。 “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主会场的食战擂台!” “妖界的妖们要用自己研发的黑暗料理进行对决,输家要被赢家变成食材,直到节日结束才能恢复原状!” 祈澈听得忍俊不禁:“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很想去见识一番了呢。” 小花也扑棱着翅膀凑过来:“还有我,还有我!” “本判官此前只是听说过这个节日,没想到竟然这么有趣!” 小黑小白也兴奋地吱吱叫:“战神大人,我们也要去。” 糖糖点着头道:“好好好,都去都去。”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小花一愣:“现在?珍馐节不是还有两日吗?” “现在去,我们也进不去呀?” 糖糖狡黠一笑,目光扫过小花、小黑和小白。 “我和阿澈是进不去,但是你们仨可以呀!” “今晚,我和阿澈先去附近安营扎寨,你们仨先混进妖界,查探情况!” 小花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们俩,还安营扎寨......” 糖糖叉腰,一脸傲娇:“我们俩咋啦?我们俩可敌千军万马!” 祈澈也笑着附和:“就是,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 小花无奈地摊开翅膀:“成吧,我听从安排。” 小黑小白也异口同声道:“我们绝对服从安排!”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阿衡轻声问道:“小战神,我也能一起去吗?” 糖糖立刻笑眯眯地点头:“那是自然。” 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双腿:“你不去,我的小短腿第一个不同意!”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都笑了起来。 就这样,糖糖骑着灵鹿,带着祈澈和小花他们,趁着天还没黑,就直接出发了。 他们原本想着,要是到的早了,还能顺便来个户外烤肉,她连辣椒粉都准备好了。 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姑奶奶,这怎么看都不像妖界呀,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吗?”小花扑棱着翅膀悬在半空,狐疑地打量着月光笼罩的竹林。 夜露打湿了他的羽翼,让飞行变得有些吃力。 “安啦安啦,妖界我还是去过的。” “况且,我不是还有地图嘛,怎么可能会走错呢?” 糖糖说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想要借着月光再看一遍,却被风吹得糊在了脸上。 “咦?这上面怎么画着个猪头?” 祈澈伸手将地图给她调转了一个方向:“拿反了......” “啊呀!”糖糖眨巴着大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所以......我们真的走错路啦?” 祈澈轻笑一声:“可能性很大。” 小花听到这话,瞬间不想飞了。 他落在阿衡的鹿角上,炸着毛道:“姑奶奶,你不是说你知道路吗?!” “这个嘛......”糖糖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这不是一万多年没去过了嘛......” 小花闻言,那叫一个无语。 他刚想发作,就感到身后似乎有一道寒光正破空而来,扭头就看到一把断剑从林中飞出,直直的插到了阿衡的身前。 阿衡吓得面色一变,直接来了个急刹,前蹄高高扬起。 糖糖和小花一个不稳,一前一后的飞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小战神!” 祈澈面色大变,刚朝着糖糖掉落的地方跑去,就看到小家伙顶着一头草屑爬了起来。 “阿澈,我没事!” 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竹林深处剑气纵横,血光冲天。 “有人在打架?!”糖糖眼睛一亮,猫着腰就要往前凑。 祈澈一把拽住她后领:“小心有诈!”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染血的白影从竹林中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他们面前。 月光如水,倾泻在竹林间,映照出那人凌乱的发丝和胸前狰狞的伤口。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断剑,剑身残破,寒芒黯淡,几次挣扎着想要起身,却都没有成功。 第922章 我是战神不是圣母? 糖糖拉着祈澈,一脸好奇的凑上前去,却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惊呼了一声:“云诀仙尊!” 白衣仙尊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头,黯淡的眸子在看清糖糖的刹那,骤然迸发出一丝希冀。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略带急促地问道,“小战神,你为何会在这里?” “可是帝尊知道了幽篁山的变故,特意派你前来相助?” “幽篁山?” 糖糖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原来我们竟然迷路迷到幽篁山了......” “迷路?”云诀仙尊神色一僵,“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帝尊派你来的?” 糖糖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我们只是路过这里。” 听到这话,云诀仙尊眼中的光瞬间灭了。 往日,他为了莲月帝姬,可没少针对这位小战神。 眼下,没有珞苍帝尊的旨意,她又怎会出手相助? 完了,幽篁山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时,糖糖也正歪着小脑袋打量着他。 见他着实伤的不轻,小家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云诀仙尊修为极高,又是五十座仙山之首,究竟是何人,能将他伤至如此地步? 正思索间,竹林深处忽地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大阵已成,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我这大阵的祭品!” “师兄,你又何必垂死挣扎呢?还不快快交出山主印!” “若是师弟我心情好,兴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情绪瞬间变得激动,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血中竟混杂着细碎冰晶。 糖糖见状,瞳孔一缩:“寒髓毒?这不是幽篁山禁术吗?” 云诀仙尊勉强稳住身形,嗓音嘶哑:“小......小战神好眼力。” “我师弟修习了幽篁山禁术,还开启了万灵血阵,想要......咳咳......” “将我们......我们整个幽篁山赶尽杀绝。” “他好霸占......霸占这座仙山的仙脉,培养自己的一方势力。” 云诀仙尊说这些话时,始终注视着糖糖的神情,试图从她稚嫩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恻隐之心。 若是她能主动请缨帮忙,自己又何须放下身段相求? 却不料,糖糖听完,只是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山门内斗呀。” 说完还拽了拽祈澈的衣袖:“阿澈,天色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强撑着重伤的身子,踉跄着拦住了糖糖的去路。 “小战神,你不能走!”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我为何不能走?” “这万灵血阵凶险异常,我又身中寒髓剧毒......” 云诀仙尊捂着渗血的胸口,声音嘶哑地强调:“若无人破阵,幽篁山万千生灵都将灰飞烟灭。” “你身为天界战神,怎能袖手旁观?” 本以为这次,总能说服糖糖帮忙了,却没想到,小家伙听完他的话,只是有些不耐烦道:“这是你们幽篁山的家务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诀仙尊见她这般态度,又气又急,不由得提高了一些音量:“怎会无关?” “你是天界战神,守护六界安宁,本就是你的职责!” “哦......”糖糖抱起手臂,托着下巴,故作沉思。 好一会儿,她才喃喃自语道:“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她抬头看向云诀仙尊,“这么说,这事儿,我是非管不可了?” 云诀仙尊还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裹挟起了作用,眸光一亮,连忙点头:“对,非管不可!” “那好吧!”糖糖笑眯眯道。 “那等你师弟杀了你之后,本战神再出手灭了他。” “这样,也不算违背职责了。” “你!”云诀仙尊气得又吐出一口血冰,咬牙强调,“本尊也是幽篁山的一份子,你怎能见死不救?!” 糖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是战神,又不是圣母,凭什么要救敌人的朋友?” 她双手叉腰,踮起脚尖凑近云诀仙尊:“我记得,当初,为了帮那朵黑心莲出气,要求帝尊严惩我时,你可是喊得最大声、最坚定呢!” 云诀仙尊闻言,脸色一阵青白,那叫一个精彩。 传闻果然不假,这小战神,记仇得很! 眼下该怎么办才好? 难不成,要自己拉下脸面求她一个奶娃娃吗? 怕就怕,即便自己拉下了脸面,她也不会出手相帮呀......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又有数道白影从林中陆续飞出,重重摔落在地。 云诀仙尊瞳孔骤缩,踉跄着扑向其中一名少年:“玉松!” 那名少年挣扎着抬头,嘴角溢血,艰难开口:“师......尊,万灵血阵......已成,快......快走!” 云诀仙尊坚决摇头:“不,本尊不能走,本尊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 话音未落,就看到整片竹林突然染上妖异的血色。 竹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仿佛整座山都在震颤。 紧接着,糖糖几人就看到,他们周围的地面竟开始浮现出狰狞的阵纹,无数血藤破土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祈澈一把拉住糖糖的小手腕:“小战神,此阵似乎能噬魂,我们快走!”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再也顾不得什么往日的恩怨和身为仙尊的体面,嘶声喊道:“往日种种,皆是本尊之过!” “还请小战神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幽篁山度过难关!” 糖糖听到这话,眉梢一挑:“所以,云诀仙尊,你这是在......求我吗?” 云诀仙尊看着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弟子,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是,求小战神出手相助!” 他曾亲眼看到过这位小战神的实力,她若是出手,定能力挽狂澜。 糖糖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万灵血阵越来越强。 她知道,确实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于是,小家伙小手一挥,大气道:“罢了,看在你这么诚恳求我的份上,本战神今日就帮你破了这万灵血阵!” 说完,看向祈澈,一脸认真道:“阿澈,我需要你的帮助。” 祈澈点头:“好,你说。” 第923章 小战神还挺可爱的 糖糖伸手指向林中的一个方位:“等会儿我数到三,你飞到我手指的位置上站好。”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能动。” 祈澈郑重点头。 “现在听我号令,一,二,三!”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同时跃起。 就在祈澈站到糖糖所说位置上的瞬间,原本毫无破绽的血阵顿时露出了一处薄弱之处。 “就是现在!”飞到高处的小家伙眸子一亮,抡起比她还高的大铁剑就朝着那处砍了过去。 剑锋裹挟着强大的神力,狠狠劈在了阵法的薄弱之处。 “轰!”万灵血阵受到大铁剑的神力冲击,瞬间有了裂痕。 反噬之力将阵眼处的黑袍人震得连退数步,兜帽滑落,露出半张布满黑色经络的脸。 “这不可能!” “怎会有人知道万灵血阵的玄机?” 与此同时,糖糖也提着大铁剑落了地。 祈澈刚想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回去了,就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声暴怒:“谁人胆敢坏我大事?!”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袍人踏血而来。 他每走一步,就有血藤破土而出,转眼间,整片竹林就已经化作了扭动的血藤牢笼。 云诀仙尊看到他,强撑着走到糖糖身旁,小声提醒:“小心,他便是我那修习了禁书的师弟,云尧!” “究竟是谁,伤了我的万灵血阵?!”云尧在众人面前站定,黑袍无风自动,周身邪气翻涌。 糖糖扛着大铁剑上前一步,下巴一扬:“你姑奶奶,我!” 云尧见说话的是一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奶娃娃,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当真是你?” 糖糖不置可否:“不然呢?” 云尧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除了一只鸡、一头鹿,再无旁人,这才相信了糖糖的话。 毕竟除了那个半死不活的云诀仙尊,附近也就只有她一个能站着喘气的了。 “好一个上赶着找死的小丫头!”云尧怒极,猛地驱动阵法。 血藤从四面八方朝着糖糖袭击而去。 糖糖飞身而起,抡起大铁剑就把袭来的血藤尽数斩断。 就在她落回地上之时,突然听到身后的云诀仙尊大喊一声:“小战神,当心身后!” 糖糖回头,就看到云诀仙尊突然暴起,想要用断剑去挡袭向她后背的一根血藤,却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反被血藤贯穿了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袍。 糖糖面色一变,猛地回身,一剑砍断了那根血藤。 看着地上面无血色的云诀仙尊,小家伙不由得皱了皱眉。 “都活了几万年了,怎么还是这么虎?”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颗丹药,蹲下身子,塞进了云诀仙君的口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云诀仙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此刻的他,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长生神君的长生丹。”糖糖语气随意的仿佛在说一颗糖豆。 “长生丹?!” 云诀仙尊连忙用心感受,只觉体内翻涌的暖流正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他的伤势,连深入骨髓的寒毒都在节节败退! 竟然真的是长生丹! 只是,那长生丹可是六界难求的至宝,即便是长生神君自己,也舍不得轻易拿出来送人。 这位小战神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声音发颤的问道:“为......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要用长生丹救我?” 糖糖见他面色缓和了许多,就知道他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就是突然觉得,你有些顺眼了。”她站起身,拍着裙摆上的杂草道。 云诀仙尊:“......” “喂喂,你们聊完了没有?!”被晾在一旁许久的云尧突然怒声问道。 糖糖这才重新看向了云尧,忍不住惊呼一声:“唉呀妈呀!” “你这脸是被雷劈过?还是被驴啃过?” “也太丑了吧!” “你!”云尧气得浑身发抖,周身邪气都紊乱了几分。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云诀仙尊听到这里,不自觉的插了一句嘴:“师弟原本也算仪表堂堂,可惜非要去修习幽篁山禁术,这才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糖糖闻言,忍不住吐槽:“你可别侮辱鬼了,鬼可比他好看多啦!” 云诀仙尊:“......” 突然觉得,这小战神还挺可爱的。 “你个死丫头,我要撕烂你的嘴!”云尧彻底被糖糖激怒。 他再次驱动万灵血阵,无数血藤化作遮天巨浪,带着腥风血雨扑向糖糖。 眼看密密麻麻的血藤朝着糖糖而去,祈澈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很想立马飞身到糖糖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可又怕擅自挪动位置,会给糖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只能急声大喊:“小战神,小心!” 糖糖却在血雾中狡黠眨眼,清脆童音穿透腥风:“阿澈,别担心,他伤不到我。” 说着,她不慌不忙的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而后在原地转了个圈圈,将玉瓶中的东西撒向了四周。 正在朝着糖糖进攻的那些血藤,触碰到被她洒出来的红色粉末后,瞬间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而后争先恐后的往回缩。 云尧看着退缩的血藤,瞳孔骤缩,怒声问道:“那瓶子里装着的是什么?” “这个呀?”小家伙晃了晃手中的玉瓶,如实答道:“食神送我的千年辣椒粉,专治血藤!” 说完,还一脸心疼地撇了撇嘴:“哎,原本是想吃烤肉的时候用的,就这么给糟蹋了。” “这怎么可能?血藤怎么可能会害怕辣椒粉?!”云尧满脸不可置信。 糖糖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连血藤怕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你这功课做的也不怎么样嘛?” “闭嘴,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云尧气极,想要继续驱使血藤攻击糖糖。 可无论他怎么施法,血藤就是不再往前一步,仿佛是被吓破了胆子一般。 糖糖扛着大铁剑,笑呵呵的看着他表演。 第924章 救不了一点 等他演不动了,糖糖才“好心”提醒他:“你的万灵血阵,已经被我家阿澈踩住尾巴,动不了啦。” “你的血藤也很聪明,不愿再来送死啦。” “所以现在......”糖糖突然收起天真的笑容,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只有你自己上啦!” 云尧的手指剧烈颤抖着,他早已试遍所有咒诀,自然知道糖糖说的都是真的。 他气急败坏道:“自己上就自己上!” “今日,我就先杀你这个小丫头,再杀光整个幽篁山!” 话音未落,血色残影已撕裂夜幕,裹挟着腥风直扑而来。 糖糖猛地握紧手中的大铁剑,而后嘴角一扬,朝着云尧直直劈去。 大铁剑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锋划过之处,空间竟如水面般泛起层层波纹。 云尧刚飞到半空,就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迎面而来。 他瞳孔骤缩,暗叫不好,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砰!”林间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云尧躺在地上,挣扎着低头,惊恐发现,他的身体竟然已经被糖糖给劈成了两半儿。 “这......这怎么可能......” 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涣散的瞳孔倒映着那个持剑而立的小小身影。 她明明只是个孩子,为何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那么快的速度? 千年筹谋,万般算计,竟终结在这个还不及他腰高的女娃剑下?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难道是天要亡他吗? 就这样,云尧带着满心的不甘,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云尧的身体彻底消散,血阵也开始崩塌,万千怨魂的呜咽声在竹林中回荡,久久不散。 看着眼前的情景,云诀仙尊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太可怕了! 这位小战神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她竟然只用了一招,就劈死了云尧! 那可是与他修为不相上下的云尧呀...... 自己当初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那般针对她? 想到这里,云诀仙尊顿觉后背一阵发凉,心中也涌起一阵后怕。 “师......尊......”玉松虚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诀仙尊这才猛然回神,想起周围还躺着众多身受重伤的弟子。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起玉松,掌心凝聚灵力,开始为他疗伤。 得益于糖糖的长生丹,这会儿的他,不仅伤势痊愈,连修为也恢复了八成。 因此,在替玉松稳住伤势后,他又迅速走向玉树等弟子,开始逐一为他们疗伤。 这时,祈澈也从竹林之中走了出来。 见糖糖安然无恙,他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但还是开口问道:“可有受伤?” 糖糖收回手中的大铁剑,冲他甜甜一笑:“杀了个小虾米而已,不费吹灰之力!” 小虾米? 一旁的云诀仙尊听到这三个字,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收起灵力,快步走到糖糖面前,郑重行了一礼。 “云诀多谢小战神的救命之恩。” “日后,小战神若有需要,幽篁山定当义不容辞!” 附近那些已经有所好转的幽篁山弟子见状,也都纷纷收起疗伤的动作,从地上起身,跟着云诀仙尊行礼。 “多谢小战神相救,我等定当铭记小战神大恩!”他们齐声道。 糖糖最受不了这种场面,耳尖微红,连连摆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如此大恩,我等怎能不放在心上?” “我等定当永记小战神的恩情!” “是呀,我等定当永记小战神的恩情!” 糖糖见他们坚持,越发觉得不自在了。 “本战神救你们,又不是为了你们的感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本战神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躲在一旁的小花见她当真要走,顿时急了,连忙扑腾着翅膀凑了过去。 “姑奶奶,你是不是傻?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糖糖有些不解的看向了他:“为什么不能走呀?” 小花听到她如此问,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你不是要拉拢那朵黑心莲的势力吗?” “现在,你救了整个幽篁山,正是拉拢他们的最佳时机啊!” “对哦!幽篁山也是她的后盾之一呀!”糖糖眸子猛地一亮。 方才只想着去妖界,倒是忘了这一茬。 可想到,自己方才已经拒绝了他们的谢意,眸子又瞬间黯淡了下来。 “小花,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呀?” “现在话都说出去了,我该怎么找补嘛!?” 小花也有些犯愁,毕竟,都说了不用谢,再回去要感谢,这不就是挟恩相报嘛? 到时,不仅达不到目的,还可能会适得其反。 就在一人一鸡暗暗发愁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云诀仙尊的喊声:“小战神,且慢!” 糖糖和小花对视一眼,均是眸子一亮,立刻转身:“云诀仙尊还有何事?” 云诀仙尊快步走到糖糖跟前,欲言又止道:“小战神既然知晓万灵血阵的破阵之法,可知道......” “可知道被此阵阵眼吸尽精血之人,该如何救治?” 糖糖一听,就知道机会又回来了,心中那叫一个激动,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故作高深地背起小手,点着头道:“这个嘛,本战神还真知道。” 还是珞棠时,她最喜欢钻研各种阵法。 所以,这六界之中,就没有什么阵法是她不了解的。 云诀仙尊闻言,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 他连忙整了整染血的衣袍,郑重地向糖糖行了一礼:“还请小战神指点!” 不料,糖糖却背着小手,摇了摇头:“指点不了一点。” “为何?”云诀仙尊急得往前凑了一步。 难道,她还在记恨之前自己针对她的事情? 正疑惑着,就看到糖糖突然拍了拍她的小胸脯:“因为救治之法,只有本战神能做到。” 只有小战神能做到? 见糖糖不像是在说谎,云诀仙尊才意识到,原来方才,竟是他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顿觉有些尴尬和愧疚。 他又朝着糖糖行了一礼,态度诚恳:“还请小战神出手,救救幽篁山那些被万灵血阵的阵眼吸光精血的弟子。” 糖糖毫不犹豫地摇头:“救不了一点。” 第925章 找出病根 云诀仙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解。 “小战神,这是为何呀?” 糖糖冷哼一声,下巴仰的高高的:“因为你是我敌人的朋友呀。” 她强调:“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 云诀仙尊闻言,顿时急了。 “可您方才不是已经出手相帮了?” 糖糖收回背在身后的小手,抱在胸前,强调道:“方才是本战神心情好。” 言外之意就是,这会儿她心情不好了,不想帮忙了。 这话一出口,不仅云诀仙尊急了,就连小花也开始急了。 他拼命朝糖糖使眼色,恨不得把“快答应”三个字写在脸上,生怕糖糖会再次错过这次拉拢幽篁山的机会。 可糖糖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丝毫要改口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现在改口,就会落了下风。 她要在这场谈判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这样才能一层一层的击破云诀仙尊的心理底线,带他一起找寻到真相。 好在,云诀仙尊并没有让她失望。 “如何才能化敌为友?”他看着糖糖,一脸诚恳地问道。 糖糖抱着手臂,朝他眨了眨眼:“和那朵黑心莲划清界限。”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皱眉问道:“帝姬那么好的人,小战神为何总与她过不去?” 糖糖见他直到此刻还在维护莲月帝姬,不禁嗤笑一声:“连这么点牺牲都不愿意,看来你也没有很想救你那些弟子呀?” 云诀仙尊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很显然,他并不想放弃莲月帝姬,可也不想放弃幽篁山的弟子。 糖糖也不催促他,由着他站在那里苦苦挣扎。 好一会儿,她才看到云诀仙尊脸上的挣扎之色消失,显然是已经有了决断。 “好,我答应你!” “还请小战神出手,救救那些弟子。” 糖糖见他一副被逼为娼的模样,很是不爽,忍不住挑了挑眉:“你答应的......似乎有些不情愿?” 云诀仙尊见她似有不快,生怕她会反悔,连忙挤出了一丝讪笑。 “情愿,十分情愿!” “还请小战神出手,救救那些弟子!” 周围围观的幽篁山弟子见状,心中那叫一个惊讶和感动。 “师尊笑的好假......” “还是第一次见师尊对一个人如此谄媚。” “还是个奶娃娃......” “师尊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这些不争气的弟子。” “是呀,师尊为了救弟子,连脸都不要了!” “师尊真好,真好呀。” 云诀仙尊:“......” 他朝着那群弟子怒吼一声:“不会说话,就把嘴给闭上!”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幽篁山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错哪了...... 糖糖在一旁看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没想到幽篁山的弟子还挺可爱。” 见云诀仙尊重新看向自己,她立马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问道:“有多少弟子被万灵血阵吸光了精血?”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立马回道:“三十三名!” 糖糖点了点头,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问题一个。” 云诀仙尊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糖糖收回小手,不紧不慢的解释:“意思就是,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救你一名弟子。” 云诀仙尊虽然不知道糖糖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可想到那些命悬一线的弟子,他还是郑重的点了下头:“好,我答应你。” “小战神请随我来。”话音未落,他就已经率先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糖糖、祈澈等人和一旁的幽篁山弟子见状,也都陆续跟了过去。 刚走进竹林深处,糖糖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月光下的三十三名幽篁山弟子。 那三十三名幽篁山弟子就躺在万灵血阵的阵眼之中,呈环形排列,面色惨白,衣袍下的躯体几乎透明,确是被万灵血阵吸光精血所致。 云诀仙尊看着那些曾经在他座下练剑的鲜活面容,如今变成这副样子,染血的袖角抖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断剑。 “小战神,他们......可还有救?”他声音发颤的问道。 若不是他轻信了师弟的花言巧语,被师弟暗伤,这些孩子何至于沦为血阵祭品? 都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若是他们有个好歹,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糖糖并未注意到云诀仙尊的异样,她踩着满地破碎的阵纹走近,弯腰检查了一下那些弟子的情况,见他们还有微弱的气息,猛地松了口气。 “有救。” 简单的两个字,却足以让云诀仙尊激动到浑身颤抖。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扑通一声,朝着糖糖跪了下去。 “还请......还请小战神出手,救一救他们。” 他身后的那些幽篁山弟子见状,也都跟着跪了下去,齐声道:“还请小战神出手,救一救他们!” 糖糖见他们又开始了,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 她并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看向了云诀仙尊,问道:“你为何那般维护那朵黑心莲?” 她记得,只要是关于莲月帝姬的事情,他总是叫的最大声,可见病得不轻。 所以,她得先找出病根。 云诀仙尊猛地一愣:“什么?” 糖糖皱眉解释:“第一个问题。” 云诀仙尊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糖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道:“五千年前,我闭关时走火入魔,差点害死山中弟子。” “是前来拜访的莲月帝姬,用她的本命莲花,压制住了我暴走的灵脉,这才唤醒了我的神志。” “而她,也因此受了重伤,休养了足足半月才能下床。” “帝姬对我、对幽篁山,都有大恩。” 糖糖闻言,忍不住挑眉轻笑:“那么巧?” 她抱着小手臂,看向云诀仙尊,一双大眼睛里带着探究。 “难不成,你走火入魔,是她搞的鬼?”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怒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小战神怎能如此信口开河,冤枉帝姬?!” 第926章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命 说完之后,云诀仙尊才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了。 他瞬间后悔到不行,生怕惹恼了糖糖,耽误了弟子的救治。 于是,又连忙放软语气,讪笑着道:“帝姬不是那样的人,小战神定是误会了。” 糖糖见状,也不生气,而是直接咬破自己的小手指,将一滴血喂进了身旁的一名弟子口中。 祈澈看到后,眸光一愣,立马闪身到糖糖身旁,猛地抓住了她的小手腕。 “这就是你说的救治之法?” 糖糖见他有些生气,朝他甜甜一笑:“阿澈不用担心。” 她晃了晃被祈澈抓住的手,一脸无所谓道:“一个人只需一滴,没事哒。” 可即便如此,祈澈依旧没松开她,反而把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了。 “要用血的话,用我的!” 糖糖刚想解释,说他的血不行,就听到玉树突然大喊一声:“动了,动了,师弟动了!”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朝着糖糖脚边的那名弟子看去,果然看到那名弟子的手指在动。 不仅如此,他身上和脸上也都恢复了血色,显然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 云诀仙尊见状,脸上的讪笑顿时变成惊喜。 他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那名弟子身旁,用术法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恢复了,竟然真的恢复了!” 他似是明白了什么,激动道:“原来这就是救治之法!” 既然救治之法这么简单,他还何必劳烦小战神,处处看她脸色? 为了不给糖糖继续救人的机会,他快步走到离糖糖最近的一名弟子身前,蹲下身子,用断剑割开自己的掌心,将掌心流出的血滴入了那名弟子口中。 然而,奇迹并没有出现。 他掌心的血都快流干了,那名弟子依旧如枯枝般纹丝不动、毫无生气。 “为什么没用呢?为什么没用呢?” 他疑惑抬头,正撞见糖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云诀仙尊瞬间全都懂了。 怪不得小战神说,救人之法只有她能做到。 原来只有小战神的血有用,其他人的血都没用...... 可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他才是天生的仙呀。 而小战神呢?在飞升之前,不过是个凡人而已呀...... 一个凡人的血,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难道,她不仅是珞棠战神亲选的接班人,还是天道亲自盖章的天命之神?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只是,自己方才那么鲁莽,肯定惹恼了这位小战神,现在该如何让小战神继续救治呢? 要不,就再低低头,求求她吧。 反正,自己今日已经够丢脸的了,也不差继续丢下去了。 云诀仙尊刚打定主意,就猛地听到了糖糖的声音:“你活了几万年,此前闭关,可有走火入魔过?” 云诀仙尊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糖糖的第二个问题,连忙回道:“未曾有过。” 糖糖“嗯”了一声,看向祈澈。 “阿澈,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祈澈看着她坚定的小脸,拇指轻轻擦过她咬破的伤口,眼底像结了层冰:“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糖糖摇头:“没了。” 祈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糖糖缓步走到云诀仙尊面前躺着的那名幽篁山弟子身旁,蹲下身子,从手指上挤出一滴鲜血,喂进了那名弟子口中。 等那名弟子的脸上恢复血色之后,她才看向云诀仙尊,继续问道:“那次,你走火入魔前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云诀仙尊虽然不知,糖糖为何对他走火入魔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但怕再次惹恼糖糖,还是仔细回想了起来。 这一回想,他还真发现了不对。 “我记得,我那次闭关时,似乎闻到过一股奇怪的香味。” “而后,便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糖糖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清魂引。” “清魂引?”云诀仙尊疑惑问道:“那是何物?” 糖糖缓缓站起身,边走向另外一名幽篁山弟子边解释:“取月下第一瓣莲衣,混着子时的莲露,加入莲髓,炼制而成的一种香。” “初闻可提神醒脑,但若是闻的时间久了,大脑就会变得过度兴奋,致使精力无法集中。” 她之所以会知道清魂引,还是因为那朵黑心莲。 那时的她,刚把那朵黑心莲带回到战神殿。 那朵黑心莲为了讨好她,便送了一盒她亲手炼制的清魂引给她,还告诉了她清魂引的功效,以及使用时的注意事项。 所以,她才会对清魂引这么了解。 “莲衣?莲露?莲髓?” 云诀仙尊听到这几个关键词,才猛然意识到,他当初闻到的那股异香之中,好像还真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莲香。 他猛地看向糖糖,瞪大了双眼:“难道,当年我走火入魔,当真不是意外,而是莲月帝姬的手笔?” 可转瞬,他又摇了摇头。 “不,这不对,这不对呀。” “我与莲月帝姬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我走火入魔呢?” “况且,若是帝姬真想害我,又为何要舍命救我呢?” “说不通,这说不通呀!” 他心里,还是不愿意怀疑莲月帝姬。 糖糖蹲下身子,边将指腹的血滴进一名弟子口中,边漫不经心道:“因为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的感激。” 若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可云诀仙尊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她为何要费尽心机得到我的感激?” “难道我的感激对她来说,还有什么大用不成?” 糖糖抬头,看向云诀仙尊,目光灼灼:“有没有大用,云诀仙尊你不是最清楚吗?” “若不是对她心怀感激,你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的为她说话,甚至不惜顶撞帝尊呢?” “若不是对她心怀感激,你又怎会带着整座幽篁山为她擦屁股,让幽篁山成为她莲月帝姬的坚实后盾呢?” “所以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命,你对你的死心塌地,幽篁山的义无反顾!” 糖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的云诀仙尊险些站立不稳。 第927章 借宿 可即便如此,云诀仙尊还是无法相信,他感激和敬重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竟会是个满心算计的神仙。 “不会的,不会的,帝姬不是那样的,不是的......”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却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一名弟子,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师尊!” 玉松和玉树见状,立马冲过去搀扶,却被他颤抖着手推开了。 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糖糖身旁,看着她强调:“小战神,你一定弄错了,帝姬不是那样的,不是的......” 似乎只要糖糖相信他,他的信仰就不会继续崩塌一般。 糖糖见他这般模样,就知道,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为了让他直面事实,她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不,本战神没有弄错,那朵黑心莲就是那样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不过是她处心积虑得到的一枚棋子而已。”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瞬间恼羞成怒。 “不,不是的,不是的!”他大声嘶吼,面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那都是你的猜测,都是你的猜测!” “帝姬一直生活在天界,她又怎会知道我何时闭关?何时出关?” “呵!”糖糖嗤笑一声,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云诀仙尊。 “果然啊,无论是人,还是神仙,都是一样。” “永远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也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另外一名等待救治的幽篁山弟子,在与云诀仙尊擦肩而过时,停下了脚步。 “若是本战神猜的不错,她救你那次,肯定不是第一次拜访。”她侧过脸,看向云诀仙尊,语气笃定。 “她应是在第一次拜访幽篁山时,听说了你闭关的事情,而后才策划了后面的一切。”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袖中的手抖得厉害。 五千年的信仰正在土崩瓦解,他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可能,这不可......” “可不可能,你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糖糖见他直到此刻还在自欺欺人,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打断了他。 她微微扬起下巴,提醒道:“我记得,你们幽篁山是有守山兽的吧?” 守山兽常年驻守在幽篁山入口,记忆中存储着幽篁山入口处发生的所有事情。 只要云诀仙尊去查,肯定能查到。 所以,丢下这句话后,糖糖就不再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名等待救治的幽篁山弟子身旁。 她蹲下身子,将指腹的血珠精准滴入他的唇间,而后站起身子,拍了拍小手。 “好啦,你家弟子,全都救完了。”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猛地清醒,连忙看向地上躺着的三十三名弟子,发现他们的唇边都残留着淡淡的血痕。 他这才惊觉,糖糖虽然一直在和他争辩,但救治的动作却从未停歇。 “不是说,一个问题救一个弟子吗?小战神怎么......” “剩下的问题,先记账吧,等我想到了再问。”糖糖丢下这么一句话,径直走到了祈澈跟前。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脑袋抵在祈澈的腿上。 “阿澈,我好困呀,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啦。” 祈澈见状,心疼不已,赶忙蹲下身子,将她抱入怀中。 他左手握住她的小手腕,右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她指腹上的伤口瞬间恢复如初。 “你呀,哪里是困,分明是失血过多,身子太过虚弱。” 看来,今日是无法继续赶路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把将糖糖抱起,目光看向云诀仙尊。 “今晚,可否让我们在幽篁山借宿一晚?” 云诀仙尊看着满山狼藉,本想婉拒的,却听到祈澈冷冷的补了一句:“小战神可是为了帮你救人才变得这般虚弱。”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心头顿时爬上了一抹歉意,婉拒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说的对,小战神是我幽篁山的救命恩人!” “别说是留宿一晚了,就算是她想在我这幽篁山住上一辈子,幽篁山也定会扫榻相迎,以最高的礼遇相待。” “可别!”原本已靠在祈澈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嘟囔着小嘴,满脸嫌弃道:“你这幽篁山,除了漫山遍野的竹子,啥好玩的好吃的都没有,我才不想住在这里一辈子呢。” 她打着哈欠强调:“我们就住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说完,小胳膊搂住祈澈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就睡了过去。 云诀仙尊看着她那张熟睡的小脸,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帮他救治弟子,竟会让她损耗如此之大。 既如此,那她为何还要答应呢?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询问他那几个问题吗? 还是说,她本就打算帮忙救人了,提出交换,也只是不想让他心怀愧疚而已?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一位心胸宽阔、为人着想的小战神。 此前,还真是自己误会她了。 想到此,他赶忙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玉松吩咐道:“你且先安排人手,把这三十三名弟子安全送回各自的房中,好生照料。”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玉树,神情严肃道:“你即刻带人搜山,一旦发现有受伤的弟子,立刻将他们送去医治,不得延误。” “是,师尊!”玉松和玉树领命之后,各自带着弟子去忙了。 云诀仙尊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祈澈,抬手示意:“请随我来。” 说罢,便带着祈澈、阿衡和小花他们,穿过曲折蜿蜒的竹林小径,来到了一处极其气派的竹楼前面。 “这是我们幽篁山招待贵客用的竹影楼。” “今日,便委屈小战神在此处暂且将就一晚了。” 云诀仙尊说完,又朝着糖糖看了一眼,眸中既有担忧,也有歉意和感激。 祈澈并未搭理他,而是抱着糖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房门。 屋内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一张雕花木床摆放在房间中央,上面铺着柔软的锦被。 第928章 记忆 祈澈抱着糖糖,缓步走向那张木床。 就在他刚要将糖糖放到床榻上时,小家伙竟从他的肩膀上直起了身子,还强撑着睁开了双眼。 祈澈连忙扭头看向了她:“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可是我的动作太大,让你不舒服了?” 糖糖摇了摇头,打着哈欠问道:“云诀仙尊呢?” 跟在祈澈身后的云诀仙尊听到糖糖问起他,连忙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小战神可还安好?” 糖糖听到他的声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云诀仙尊见她这般模样,便知她还需好好休息。 于是,他赶忙说道:“小战神,今日我幽篁山突遭变故,诸多繁杂事宜还需我亲自处理,就不在此多做打扰了。” “小战神若有什么吩咐,只需差遣楼下弟子告知一声即可。” 糖糖闻言,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又摆了摆手:“罢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祈澈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待云诀仙尊离开后,他看向糖糖,小声问道:“你这般强撑着睁眼,不是还有话要与他说么,怎么就这样放他离开了?” 糖糖朝着祈澈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说再多,不如他自己去查证一件。” 祈澈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他这般着急离开,并非是为了处理幽篁山的事情,而是为了去查证当年的真相?” 糖糖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原本,我还以为,他和龙照、狐佑一样,是被黑心莲修改了记忆擦,才会那般跪舔于她。”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祈澈有些不解:“何以见得?” 糖糖有条不紊地分析:“他可是幽篁山仙尊,走火入魔那么大的事情,肯定惊动了整个幽篁山的弟子。” “黑心莲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作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将他救下,这样,才能让云诀仙尊和整座幽篁山都对她感激涕零。” “她或许有些本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修改一个人的记忆,但想要同时修改几千上万人的记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祈澈听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点着头道:“所以,即便云诀仙尊再不愿相信你的话,也还是会去查证一番?” 糖糖一脸认真的点头:“是呀,是呀。” “他可是云诀仙尊呀,堂堂五十座仙山之首,又怎会甘心做一个被蒙在鼓里、不明真相的糊涂蛋?” 祈澈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我家糖糖就是聪明,一眼就能看穿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将真相洞悉得一清二楚。” 糖糖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傲娇:“那可不,我这十几万年可不是白活的!” 祈澈笑道:“看来,我们这次迷路,还真是迷得恰到好处、妙不可言呢。” 糖糖连连点头,笑的眉眼弯弯:“那可不,这次意外,可真是让我们收获满满呐。” 话音刚落,就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祈澈见状,连忙将她放在床榻上,拍了拍她的小肚子:“好了,快睡吧,睡一觉就会精神满满了。” 糖糖实在撑不住了,不等祈澈话音落下,她就直接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祈澈拉起一旁的锦被,温柔地盖在她的身上。 确认她睡的安稳后,他才缓缓回头,小声对小花他们道:“你们自己去寻间屋子休息吧,今日我在这里守着她。” 小花、阿衡和小黑小白他们,虽然都有些不放心糖糖,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房间。 因为他们看得出,祈澈今日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找不痛快。 祈澈见他们离开,直接用术法隔空关上了房门。 而后,他转回身去,在糖糖的床榻边缘坐了下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糖糖的小脸上,映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如雪,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宛如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祈澈微微倾身,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低声说道:“你呀你,总是说着最冷漠的话,做着最心软的事情。” “这次为了救人,竟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真是个小傻子,叫人又气又疼。” “恨只恨,我不是天道之子,不能替你承受这放血之痛,让你免受这诸多苦楚。” 说着,他的掌心渐渐泛起一层柔和而神秘的光芒,而后化作丝丝缕缕的光线,钻进了糖糖的脑中。 随着光芒的不断闪烁,糖糖原本微微蹙起的小眉头,竟渐渐舒展开来。 就连那紧抿的嘴角,也开始微微上扬,仿佛正在做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祈澈看着看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扬了起来。 与此同时。 云诀仙尊也已经来到了幽篁山的山口,找到了那两只受伤的守山兽。 糖糖他们一行人之前迷路误入幽篁山时,之所以没有看到这两只守山兽,是因为它们被云尧打伤,躲了起来。 如今,云尧已死,万灵血阵也被破除,这两只守山兽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守护着幽篁山的入口。 看到云诀仙尊突然出现,两只守山兽立马蹲下身子,前爪微微弯曲,似在行礼。 云诀仙尊先是用治愈术治好了它们身上的伤,而后神色肃穆道:“速速为本仙尊开启记忆之门,将本仙尊送到五千年前。” 两只守山兽闻言,纵身一跃,跳到了一处特定的位置,将脑袋紧紧地抵在了一起。 而后,一道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大门便出现在了云诀仙尊眼前。 云诀仙尊刚想靠近,就被记忆之门吸了进去,转瞬便将他带到了记忆之海。 在记忆之海中,云诀仙尊如一叶扁舟,顺着时光的河流,缓缓地来到了五千年前。 在那里,他找到了与莲月帝姬有关的三段记忆。 第一段记忆,是在他闭关的第一日。 莲月帝姬身着华丽仙衣,带着两个仙侍,款款而来。 然而,负责通禀的弟子却告知她:“仙尊正在闭关,一个月后才会出关,帝姬还是一个月后再来吧。” 第929章 真相 莲月帝姬闻言,非但没有觉得失望,脸上反而还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 第二段记忆,是在他闭关的第七日。 莲月帝姬又来了。 她将一个锦盒交给一名内门弟子,说道:“珞苍帝尊听闻云诀仙尊正在闭关,特意让本帝姬送来此香。” “此香乃是天界至宝,十分难寻,只需在云诀仙尊闭关的密室门口点燃,便可助其提升修为,更上一层。” 第三段记忆,则是在他走火入魔的那一日。 莲月帝姬再次拜访。 她刚走到山门口,就听到有弟子大喊:“不好了,仙尊走火入魔了,他杀到这边来了!” 而后,莲月帝姬便径直闯入山门,“巧遇”了因走火入魔乱而误伤了无数弟子的他。 她用她的本体莲花,压制了他体内乱传的灵力,唤醒了他的神智。 看完了这三段记忆之后,云诀仙尊坚守了五千年的信仰彻底崩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感激和尊敬了五千年的恩人,竟然就是害他走火入魔的罪魁祸首。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堂堂幽篁山仙尊,五十座仙山之首,竟被一个女人当做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五千年! 这一刻,云诀仙尊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在幽篁山的山口呆呆地站了一整夜,任由山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凉了他的心。 直到天彻底亮时,他才如梦初醒,从山口离开,脚步沉重地朝着糖糖暂住的竹影楼走去。 糖糖昨日忙活了大半夜,又放了不少血,身体实在虚弱,所以,一直睡到申时才悠悠转醒。 而云诀仙尊,也在她的门外等待了大半日。 直到听到屋内传来糖糖的说话声,云诀仙尊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是云诀仙尊,他一大早就来了,可要让他进来?”祈澈一边为糖糖穿鞋,一边轻声说道。 糖糖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他这么早来,怕是已经确认了真相。” “让他进来吧。” 祈澈点头,而后打了个响指,房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云诀仙尊看到房门打开,立马走了进去。 他面色憔悴,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沧桑,仿佛一夜之间经历了无数风雨。 糖糖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还是故意问道:“云诀仙尊,你重伤初愈,不待在自己屋子里好好养伤,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呀?” 云诀仙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是来感谢小战神的。” 糖糖歪着头,一脸疑惑:“你昨日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云诀仙尊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诚恳:“昨日谢的,是小战神杀敌破阵,救我和满山弟子于水火之中的大恩。” “而今日要谢的,却是另一桩事情。” 糖糖眨了眨眼,明知故问:“哦?何事呀?” 云诀仙尊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谢谢小战神点醒云诀,让云诀不至于做一辈子的糊涂虫,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浑然不知。” 糖糖从床榻之上跳下来,缓步走到云诀仙尊跟前,看着他问:“这么说,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了?” 云诀仙尊又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道:“云诀惭愧,直到昨夜才看清真相。” 糖糖双手抱胸,故作严肃地问道:“那现在,你可愿与那朵黑心莲划清界限了?” 云诀仙尊眼神一凛:“不愿!” 糖糖闻言,那叫一个无语至极,她指着云诀仙尊道:“都知道真相了还不愿意,你还真是够舔的呀?” 云诀仙尊见她误会了,立马解释:“莲月帝姬玩弄和利用了我这么多年,我岂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今日,我定要去到天界,亲自找她要个说法!” 糖糖听到这话,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忧。 若是任由云诀仙尊跑去天界,岂不是会坏了她的计划? “看来,本战神又要挟恩相报了。” 云诀仙尊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小战神此话何意?” 糖糖微微一笑,用术法关上房门,又顺手设下了一个隔音结界,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到。 “云诀仙尊,我不仅救了你,还救了你们满山的弟子,算不算你们整座幽篁山的救命恩人?” 云诀仙尊郑重点头:“自然算!” “小战神对幽篁山的大恩大德,云诀没齿难忘。” 糖糖双手背在身后,朝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不用没齿难忘,只需答应我一件事情即可。” 云诀仙尊一听,立马拱手行礼:“还请小战神吩咐,云诀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糖糖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很好。” “若是你真心想报恩,那就答应我,就当从不知道当年的真相,继续在那朵黑心莲面前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云诀仙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为何?” 糖糖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道:“因为我和帝尊都觉得,那朵黑心莲如此费尽心机地拉拢各方势力,背后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所以呀,我和帝尊想看看,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云诀仙尊闻言,脸上的惊讶之色越发浓郁。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试探着问道:“小战神的意思是,让我继续留在那朵黑心莲身边,做你和帝尊的内应,随时向你们传递消息?” 糖糖嘴角一勾,笑意盈盈:“你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她猛地凑到云诀仙尊身前,挑眉问道:“你可愿意?” 云诀仙尊犹豫了。 他不想因为一己之私,毁了糖糖和珞苍帝尊的计划。 可他也实在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 他站在那里,纠结了许久,直到无意中对上糖糖那双澄澈的眸子,心中才总算是有了决断。 既然小战神可以放下私怨,救下整个幽篁山,那他又为何不能为了六界,为了小战神,暂且放下心底的私怨呢? 难不成,他的心胸和魄力,还不如一个小娃娃吗? 第930章 想饿死我? 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云诀仙尊缓缓看向糖糖,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 “好,我答应你。” “不过.......” 他微微一顿,强调道,“不是为了报恩,而是幽篁山想要为帝尊和小战神,为守护这片天地,尽一份心力。” 糖糖闻言,那叫一个满意。 这云诀仙尊也没自己想象的那般讨厌嘛。 这幽篁山,也没那么难拿下嘛。 既如此,不如就借着这次机会,多向他打探一些消息,看看其他仙山都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仰着小脑袋问道:“云诀仙尊,你身为五十座仙山之首,对其他的仙山,是否了解?” 云诀仙尊微微颔首,谦逊道:“还算了解。” 糖糖闻言,眸光猛地一亮。 她连忙握着两个小拳拳追问:“既如此,那你可知道,他们又是为何会成为那朵黑心莲的舔狗?” 云诀仙尊一脸茫然:“舔狗?是何意呀?” 糖糖不吝赐教:“就是和你一样,毫无尊严地讨好那朵黑心莲。” “她做什么你们都觉得是对的。” “她犯什么错误,你们都愿意给她兜底。” “你们就像是狗一样,就喜欢摇着尾巴围着她转。” 听到这话,云诀仙尊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特别是想起糖糖方才的问题,他更是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时光倒流,把那些糊涂事都抹去。 糖糖看到他涨红着一张脸,还以为他是因为“舔狗”一事觉得难堪,故意打趣道:“云诀仙尊,你怎么突然不说话啦?” 云诀仙尊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抱歉,其他仙山之所以会成为那朵黑心莲的......舔狗,皆是因为我的缘故。” “是我将帝姬相救之事告诉了那些仙山的仙尊,还时常带着他们与帝姬小聚,这才给了帝姬蛊惑他们的机会。” 糖糖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原来是你!”她恨不得一剑劈了眼前的这个蠢货。 云诀仙尊见她生气,连忙低头认错:“抱歉,真的十分抱歉。” “当年的我,也是被那朵黑心莲给蒙蔽了,才会做出这些糊涂事。” 糖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劈了他的冲动,咬着牙道:“既然是你惹出来的祸事,那就交给你来处理,你可有意见?” 云诀仙尊立马摇头:“没有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小战神说的对,他们都是被我拉下水的,自然也该由我来帮他们上岸。” “小战神放心,云诀定会处理好此事,让五十座仙山的仙尊都知道那朵黑心莲的真面目,还五十仙山一个清朗。” 糖糖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心底的气才算是消了大半。 特别是想到,这次或许可以一举拔除那朵黑心莲的所有仙山势力,小家伙的心情就又变得美妙了起来。 但面上,她依然是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 “好,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但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她语气严肃,认真叮嘱。 云诀仙尊点头:“云诀明白,云诀定会小心行事。” 话音刚落,就听到糖糖的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云诀仙尊先是一愣,随即尴尬一笑:“抱歉,是云诀疏忽了,竟一时忘了吩咐弟子为小战神准备吃食。” “小战神且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安排。” 糖糖见他如此上道,也就不再绷着一脸了。 她伸出小手,拍了下云诀仙尊的胳膊,笑呵呵道:“哎呀呀,我还真是越看你越顺眼了呢。” 若是之前听到这话,云诀仙尊定然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会嗤之以鼻。 可眼下,他只觉受宠若惊,欣喜至极。 他强压着上扬的嘴角,谦虚道:“惭愧,惭愧,让小战神见笑了。”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俯身,看向糖糖问道:“不知小战神平日里可有什么特别爱吃的?” “肉!”小家伙声音洪亮的回了一个字。 云诀仙尊微微颔首,直起身子道:“好,我这就亲自吩咐厨子去准备。”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由于不确定糖糖究竟喜欢吃什么肉,所以,云诀仙尊索性大手一挥,让幽篁山的厨子将所有能烹制的肉菜都准备一份。 他想用美食留住糖糖,让糖糖在幽篁山多住几日。 一是为了感激,二是为了幽篁山的弟子。 从昨夜到现在,幽篁山陆续有受伤的弟子被找到,有些伤势严重者至今昏迷不醒。 他寻思着,若是实在救治不好,还得再请糖糖出手相助。 也正是因为他对这顿饭太过重视,筹备起来格外用心,所以时间也就耽搁得久了些。 眼看天都要落黑了,云诀仙尊还没带着吃食回来,糖糖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 “云诀为什么还没带着吃食回来?他为什么还没带着吃食回来?” “我还想着吃完好赶路呢......” “眼瞅着天都要黑了,还怎么赶路?” “难不成,他打不过我,就想把我给活活饿死?” “哼,这个云诀,还真是一肚子坏水呀!” “早知道就不帮他啦!” 小家伙越说越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祈澈见她愈发躁动不安,生怕她会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连忙站起身来道:“我让人去催一催他。” 糖糖闻言,直接拉住了他:“不用去拉,楼下的弟子方才都被喊走了。” “云诀肯定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想饿死姑奶奶我?没门!” 说着,她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阿衡背上,拍了一下阿衡的脖子。 “走走走,咱们自己出去觅食去!” “我就不信了,这偌大的幽篁山,还能连点吃的都没有!” “等我吃饱喝足了,一定掀翻他这幽篁山!” 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快要晕厥过去的小花、小黑和小白听到这话,一下子全都支棱了起来。 “我们也一起去!”它们齐声喊道。 糖糖却嫌带着它们麻烦,皱眉道:“我看你们仨,饿得都快站不起来了,还是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等找到了好吃的,我带一些回来给你们吃。” 第931章 烤山鸡 岂料小花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重新趴下,还“唰”地一下站得笔直。 他强撑着身体喊道:“我有力气,我有使不完的力气,姑奶奶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小黑和小白见此情形,也猛地站直了身子,齐声附和:“我们也是,我们也还有力气,我们也能去帮忙!” “战神大人,也带上我们吧!” 若问三小只为什么这么拼? 自然是因为,他们宁愿相信天会塌下来,也不相信糖糖会带吃的回来给他们! 糖糖见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想去,只好无奈地摆摆手:“行吧行吧,那就都去吧。” 就这样,两人带着三小只一大只,浩浩荡荡地出了竹影楼。 原本以为,在陌生的幽篁山寻找食物,肯定会费上一番工夫,却没想到,他们才刚下楼,就看到竹影楼下站着一只身形巨大的野山鸡。 那山鸡不仅身姿挺拔,而且身上的羽毛也是五彩斑斓的,特别的好看。 “小花,你看,那只鸡的羽毛比你的还要花,身板比你还要肥硕呢!” 小花看着糖糖那双眼放光、口水直流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我看,肥硕才是重点吧?” 糖糖见自己的心思被说穿,又羞又恼,瞪着小花道:“你个小花,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说完,她继续看着那只山鸡流口水。 “啧啧啧,这幽篁山可真是块儿风水宝地呀!” “瞧瞧,出个门就能撞上这么肥美俊俏的山鸡。” “饿不着啦,饿不着啦。” 祈澈看着她一脸兴奋的小模样,欲言又止了几次后,还是开了口。 “小战神,我怎么瞅着,这玩意儿不太像鸡,倒像是一只鸟呢?” “鸟?” 糖糖闻言,立马瞪大双眼,把那山鸡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 “阿澈,你肯定看错啦!” “鸟怎么可能会这么肥?” “会飞不起来哒!” “鸡,我肯定不会看错,这就是只地地道道的山鸡!”她拍着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祈澈见她这么笃定,笑着附和:“这样啊,那或许真是我看错了。” “嗯嗯!” 小家伙吞咽着口水道:“你们等着,我这就把这只山鸡抓来给你们吃!”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已经抄起一旁的大铁锤,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地朝着那只山鸡飞扑而去。 山鸡刚意识到情况不妙,还未来得及扑腾翅膀逃跑,就被糖糖一锤给敲晕了过去,直接瘫倒在地。 “抓到啦,抓到啦!” 小家伙丢掉手中的大铁锤,拎着比她还大一圈的山鸡,像个小疯子似的,一脸兴奋地跑向了祈澈。 “阿澈,走,走,烤鸡去!” 祈澈笑着迎了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山鸡:“烤之前是不是要先去毛呀?” 这个糖糖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她一向只负责吃,不负责做。 她有些不确定道:“可能还需要再洗一洗。” 祈澈点头,指尖法力一闪,那山鸡身上的毛就如雪花般簌簌落下,山鸡瞬间变成了秃毛鸡。 祈澈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朝着阿衡伸了伸手。 “阿衡,你和小花负责把这只鸡洗干净。” 阿衡闻言,立马化作人形,走过去接过了祈澈手中的鸡。 倒是小花,看着瞬间变成秃毛的山鸡,忍不住摇头晃脑地感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的小脑袋凑了过来:“这么说,你不打算吃了?” “吃!”小花回的无比坚定。 糖糖挑眉:“想吃就得听阿澈的吩咐,好好干活。” 小花闻言,猛地变大身子,咬住阿衡手中的山鸡就往附近的小河边跑。 阿衡见状,也立马跟了过去。 他刚走到小河边,就看到小花正在用爪子洗鸡,且洗的特别卖力。 阿衡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这只鸡是真的很想吃了他手中的那只鸡。 就在小花和阿衡一前一后离开时,祈澈伸手施法,直接变大了小黑和小白的身体。 “你们两个,去拾些干柴回来。” “记住,要干干的,湿的可不行。” 小黑和小白可不敢在祈澈跟前多话,听到他的吩咐后,立马就跑去林子里拾柴火了,不一会儿就抱了不少柴火回来。 祈澈和糖糖刚生好火,阿衡和小花也带着洗干净的鸡回来了。 不一会儿,烤鸡的香味便弥漫开来,勾得人垂涎欲滴。 “我先帮大家尝一尝熟了没!” 糖糖也顾不得烫,急不可耐地撕下一块鸡肉,麻溜儿地塞进嘴里。 只这一口,小家伙的眼眸就瞬间亮了起来。 “天啊,这鸡简直绝了!” “不仅肉质特别紧实,而且口感也很鲜嫩!” “不愧是仙山上养出来的山鸡呀,就是比一般的鸡好吃!” 说着,小家伙又眼疾手快地撕下一大块鸡肉,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满脸陶醉。 “香,这只山鸡可真太香啦!” “唉,就是辣椒面用完了,要是能撒上一些辣椒面,那滋味,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糖糖一边嘟囔着,一边又撕下一大块鸡肉,继续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 她吃得那叫一个忘我,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有几双眼睛正眼巴巴地盯着她。 “那个,给我来个鸡腿,可以吗?”小花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 若是在别人面前,他直接就上手抢了。 可在糖糖面前,他可没那个勇气。 糖糖听到小花的声音,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眼巴巴的小花,又看了看山鸡身上那两条比她脸还大的鸡腿,突然就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看向小花,眨巴了下大眼睛:“你不是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吗?” 小花:“......” 她这是不想给呀...... 可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呀! 罢了,为了能吃饱肚子,豁出去了。 于是,他立马看着糖糖,笑呵呵道:“姑奶奶,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可是地府判官呀,怎会和一只鸡同根生呢?” 说完,还用身体蹭了蹭糖糖的胳膊,撒娇道:“就给一个腿儿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第932章 夸夸侠 小黑和小白见状,先是猛地瞪大了双眼,而后又互相看了一眼。 小黑:这家伙是在撒娇吗? 小白:好像是的。 小黑:为了口吃的,他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小白:好像是的。 小黑:也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 小白:你也想试试? 小黑:还是先看看结果吧。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到了糖糖身上。 糖糖实在是被小花蹭的有些难受,只好伸手撕下了一个大鸡腿。 小花眼睛猛地一亮,连忙伸出翅膀去接,然而...... 糖糖并没有把那个大鸡腿递给他,而是自己趴在那个大鸡腿上就咬了一口。 紧接着,又是一口,两口,三口...... 看到鸡腿上的肉被糖糖啃得所剩无几,小花彻底凌乱了。 小黑和小白也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说:看来,撒娇没用呀。 就在他们觉得,小花肯定吃不到鸡腿的时候,却看到糖糖突然停止了啃鸡腿的动作,将手中的鸡腿递向了小花。 “你还吃吗?”小家伙笑呵呵的问道。 小花看了看糖糖满嘴油渍的小模样,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根只剩下肉渣子的“大鸡腿”,最终还是含着泪接了过去。 因为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小娃娃了,若是他不要,那他肯定连这一口都吃不上了。 小黑和小白见此情形,再次看向对方,开始用眼神无声地交流。 小黑:判官那么不要脸,才要到了一根骨头...... 小白:还是有点肉渣子的。 小黑:那我们还要开口要吗? 小白:要不,还是先等战神大人吃饱吧。 小黑:行,我听你的! 两小只刚用眼神交流完,就看到一只小手伸到了他们面前,手中还握着一块鸡屁股。 “这是你们俩的,去一边吃去吧。” 小黑:有肉! 小白:还没骨头! 两小只那叫一个受宠若惊,麻溜接过那块儿鸡屁股,抱着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糖糖见小花、小黑和小白都吃上了,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阿衡身上。 “你也要吃吗?” 阿衡先是看了看小花手中的那根几乎只剩下肉渣的鸡骨头,又看了看小黑和小白手中那块儿肥的流油的鸡屁股,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青草。 “阿衡就不用了,阿衡是素食动物。” 听到这话,糖糖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真好,真好!” 这样,她就可以省下一块儿肉啦。 说着,她又撕下一个大鸡腿,一把塞进了祈澈的手中。 “阿澈,这个给你吃。” 祈澈看着手中的大鸡腿,只觉心头猛地一暖。 果然,他在姐姐的心中,还是与他人不同的。 可他也只是盯着那个鸡腿儿看了一会儿,就又把鸡腿塞回到了糖糖手中。 “你吃,我吃个鸡翅膀就好!” 说着,便主动伸手撕掉了一个鸡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家伙见状,笑的越发灿烂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 话音刚落,大家就惊愕地看到,小家伙将手中的大鸡腿揣进了怀里,然后抱着烤架上的整只鸡啃了起来。 众人:...... 小花:还好自己刚刚接受了那根鸡腿,不然怕是连肉渣都吃不上了。 小黑小白:还好我们刚刚服从了安排,不然还不知道要饿到什么时候呢。 或许是太饿了,又或许是担心小花他们吃完后还会来抢,小家伙吃的那叫一个飞快,没一会儿就把一整只鸡吃了精光。 恰在此时,云诀仙尊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弟子,每个弟子手中,都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看到糖糖面前堆放着一大堆骨头,云诀仙尊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战神,你们这是......已经用过膳食了?” 小家伙听到云诀仙尊的声音,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们用你个大头......”刚发作了一半,就看到了幽篁山弟子手中提着的那些食盒。 “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虽是问的云诀仙尊,但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些食盒。 云诀仙尊见状,立马点头:“是,全都是为小战神准备的。” “就是不知.......小战神是否还能吃得下?” 那么大一堆骨头,小战神怕是已经吃饱了呀。 他的这些美食,看来都白准备了。 正惋惜着,就听到糖糖略带激动道:“吃得下,当然吃得下!” “我们方才也就随便抓了只山鸡,垫了垫肚子!” 确实还没吃饱的三小只立马点头附和:“咯咯哒,吱吱吱......” 云诀仙尊见状,暗淡的眸子猛地一亮。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呀!” 他连忙走到院子中间,用术法变出一张超大的桌子,然后让弟子们将饭菜都摆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那一道道肉食,三小只同时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次,他们应该能吃饱了! 糖糖更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抱歉,准备这些吃食花费了一些时间,让小战神久等了。”云诀仙尊略带歉意道。 听到这话,糖糖才突然明白,自己之前误会了云诀仙尊。 他不仅没想把自己饿死,还如此用心的为自己准备吃食。 为了弥补,小家伙瞬间化身夸夸侠:“哎呀,云诀仙尊呀,你人可真是太好啦。” “你看,我们也就这几张嘴,你竟然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膳食。” “怪不得你能成为五十座仙山之首呀!” “这胸襟,这魄力,这办事的手段,果然是其他仙山的仙尊比不了的呀。” 云诀仙尊被糖糖夸的那叫一个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道:“小战神过奖了。” “你是我们整座幽篁山的救命恩人,我们理当如此招待。” 话音未落,就看到糖糖已经一屁股坐在桌前,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只见她左一口右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好吃,这道菜真好吃!” “这道也好吃!” 边吃还边招呼大家:“哎呀,你们都站着干嘛,快坐下一起吃呀。” 小花、小黑、小白听到这一嗓子,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全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而后,就见他们争先恐后地找位置坐了下来,生怕晚一步就吃不到东西了一般。 第933章 黑心莲送的 云诀仙尊看着坐得满满当当的一桌子,有神、有鸡、有鹿,甚至还有两只老鼠,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选择站在了一旁。 “你们吃就好,我吃过了,吃过了。” 他可没有和一群动物坐在一起吃饭的习惯。 糖糖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再客气,埋头就狂吃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从一道封肉中抬起头来,含糊不清道:“云诀仙尊,你们幽篁山的厨子,厨艺可真不错,做的每一道菜都无敌好吃!” “哎,要是能多吃几顿就好啦。”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眸子猛地一亮。 他正想找机会和小战神说留下小住的事情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既如此,那小战神不妨多住几日,多吃几日呀?”云诀仙尊立马笑着提议。 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要拐走小红帽的大灰狼。 糖糖闻言,吃肉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哦。 可是,她还要去妖界呢...... 犹豫了一瞬后,小家伙最终还是被满桌子的美食征服了。 “好呀,那我就再多住一日吧。” 云诀仙尊闻言,先是一喜,后是一愣。 一日? 这么多美食,竟然就换来了一日? 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为了能多留糖糖几日,云诀仙尊继续诱惑道:“我们幽篁山的厨子可是很多的,每个厨子的拿手好菜都不同。” “小战神只住一日,怕是吃不全呢。” “依我看,小战神不如在我这幽篁山多住几日,吃够了再走!” 听到这话,糖糖那叫一个心动呀。 可想到后日便是妖界的珍馐节了,小家伙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呢,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听到这话,云诀仙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看来,得让厨子再下点功夫,才能留住这位小战神了。 等糖糖吃完这顿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小战神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再来送吃食。”云诀仙尊让人收拾了桌子之后,直接告辞离开。 等会儿,他一定要去厨房和厨子们好好合计合计,看看明日早上给小战神准备些什么吃食为好。 只要明日的早膳够有诱惑力,小战神肯定就会留下来。 转身之际,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脚步微顿,回头补充道:“若是不困,后山夜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小战神也可以去逛一逛,消消食。” 美食加上美景,定能将这位小战神的心牢牢拴住,让她心甘情愿地多留几日。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云诀仙尊这么好客呀?” “等忙完了要事,我定要来你这仙山之上,好好住上一段时日。”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越发觉得留下糖糖有戏了。 “欢迎之至,幽篁山绝对欢迎之至呀!” “对了,别只顾着招待本战神,其他仙山的事情,你也要记得哦!”小家伙突然提醒他道。 云诀仙尊笑着颔首:“小战神放心。” “待幽篁山之事尘埃落定,我即刻召集其他仙山的仙尊前来,定不负小战神所托。” 言罢,他转身欲走,却又似想起什么,脚步一顿,折返回来。 “小战神,你可曾见过我的坐骑?” “方才我去准备吃食时,将它暂且留在了此处,回来后便一直没看到。” 糖糖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什么样的坐骑呀?” 云诀仙尊忙道:“是一只身披彩色羽毛的重明鸟。” 彩色羽毛? 重明鸟? 小家伙猛地扭头,看向祈澈,眨巴了下大眼睛:“难道我们方才吃的,不是山鸡?” 祈澈点了下头:“尝着味道,确实不像是山鸡。” 云诀仙尊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面色骤变。 他连忙环顾四周,果然在院子的一角看到了满地的彩色羽毛。 “彩羽,我的彩羽呀!” 他大喊着冲到了那一堆羽毛跟前,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羽毛。 “你陪伴了我几千年,怎么就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呀?!” 刹那间,竹影楼下哭声震天,惊得林间宿鸟扑棱棱乱飞。 等云诀仙尊终于哭不动了,小家伙才上前几步,绞着手指,低着头道:“抱歉啊,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坐骑,还以为,就是一只山鸡呢......” 云诀仙尊本想发火的,可望着糖糖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又想起那些重伤的弟子,终是一个人含泪咽下了所有。 “无妨,无妨,一只坐骑而已,小战神吃了就吃了吧......” 说罢,他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双手颤抖着,将散落一地的彩色羽毛和零落的鸟骨,一片片、一根根,小心翼翼地拾起,全都装入了自己的芥子袋中。 “好歹主仆一场,我去给它立个坟冢。” 说完,云诀仙尊强撑着站起身子,抱着手中的芥子袋离开了。 糖糖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背影,心头猛地爬上了一抹自责。 “竟然误打误撞的吃了只神鸟......” “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小花打着饱嗝道:“姑奶奶还怕闯祸吗?” 糖糖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是有些过意不去嘛。” 小花又打了个饱嗝。 这次,他不仅吃饱了,还吃撑了。 “嗝......你要是知道那重明鸟的来历,嗝......就不会觉得过意不去了。” 糖糖满脸疑惑:“啥来历?” 她凑近小花:“快说说,来抚慰一下我这颗满怀内疚的小心灵。” 小花用翅膀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漫不经心道:“黑心莲送的呀。” 糖糖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 “你是说,被我们吃掉的那只重明鸟,是黑心莲送给云诀仙尊的?” 小花点了点脑袋:“是呀,是她送的。” “重明鸟可是神鸟,当时,云诀仙尊几乎是走到哪儿炫耀到哪儿,所以六界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不过,大家也都只是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知道他的那只重明鸟长什么样子。” “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还没我长的神武呢。” 说完才注意到,糖糖似乎并没有听他说话,而是在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第934章 眼线 “姑奶奶,你在想什么呢?”小花疑惑问道。 糖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给一颗舔狗棋子送神鸟当坐骑?” “那朵黑心莲怎会那么好心?” 小花先是思索了片刻,随后打着饱嗝道:“这就不知道了。” 这时,祈澈突然开口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送坐骑是假,派那只鸟监视幽篁山才是真?” “我听说,重明鸟的眼睛很是独特,能够同时观察不同的方向。” 糖糖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 “对哦!这确实是那朵黑心莲会做出的事情!” “这么说,我这鸟还吃对了呀!” “误打误撞的吃了黑心莲的眼线,想想都觉得开心呀!” 祈澈见她脸上的自责之色瞬间消失,笑着附和:“是,吃的特别对。” “若是让它把幽篁山发生的事情告诉那朵黑心莲,我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听到这话,小家伙的心情越发美妙了。 若是那朵黑心莲得知她处心积虑送到幽篁山的眼线被自己吃了,怕是会气的七窍生烟吧。 开心,好开心呀! “嗝~”正开心着,就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小家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哎呀,看来晚上是真的吃多了。” 祈澈看着她那比西瓜还大的小肚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若是这样睡觉,怕是晚上又要积食。 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去云诀说的后山散散步、消消食?” 糖糖立马点头:“好呀好呀,顺便欣赏一下幽篁山的风景。” 说完便朝着阿衡走去,想要往他的背上爬。 祈澈见状,立马跟了过去,在她爬上阿衡背上之前,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腕。 “既然是去散步消食,就不用骑鹿了吧?” 见小家伙犹豫,他继续道:“咱们慢慢走过去,才能更好的欣赏沿途的风景。” 糖糖觉得祈澈说的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走着去。” 于是,两人丢下阿衡和三小只,一路打听着去了幽篁山的后山。 另一边。 云诀仙尊安葬好自己相伴多年的坐骑后,并未立刻离去,而是缓缓蹲下身,双手轻轻搭在坟冢前,小声抽泣起来。 那只重明鸟虽是莲月帝姬所赠,可他与它朝夕相伴了整整五千年,早已成了朋友。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得知莲月帝姬做的那些事情后,他才没有迁怒于它,甚至还如往日一般,将它当做是最信任的伙伴。 却万万没想到,它最终还是离开了他,而且还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离开的。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云诀仙尊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哀伤。 话音刚落,就便听到了玉树的声音。 “师尊!不好啦!不好啦!” 云诀仙尊回头,就看到玉树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待玉树在他跟前站定,他才缓缓站起身,转过身去,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说完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忙问:“可是那些昏迷的弟子出了什么状况?” 玉树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是......不是师弟们出事了。”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提着的心才又放了回去。 紧接着,他便听到:“而是......而是师尊您的聚灵竹出事啦!” 聚灵竹是云诀仙尊最为珍视的宝物。 它的根系极为发达,能将地脉中的灵气汇聚一处,供他所用,是他快速提升修为的关键所在。 所以,当听到聚灵竹出事后,云诀仙尊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说清楚,聚灵竹到底怎么了?” 玉树一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边说道:“小战神去后山散步消食时,瞧见那根竹子长得似是甘蔗,便趴在上面咬了一口。” “发现它的汁液甘甜,内里还有灵力流转,便徒手将它拔了出来......” “说是......说是走渴了,想要啃根甘蔗解解渴......”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顿觉晴天霹雳。 聚灵竹一旦出土,便会断掉与灵脉的所有连接,这下,他连挽救一下的可能都没有了。 云诀仙尊只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一把抓住玉树的肩膀,吼道:“你为何不拦着她,为何不拦着她呀?” 玉树顿觉委屈不已,结结巴巴道:“拦了,拦了的!” “可是......可是,以弟子的修为,根本就拦不住呀。”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不由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先是吃了我的坐骑,后又拔了我的聚灵竹......” “这位小战神,到底是上天派来救我的,还是折磨我的?!” 他越想越气,同时也很懊悔,懊悔自己为何要建议她去后山赏景。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在哪?她在哪?本仙尊要去找她要个说法!”云诀仙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怒。 玉树见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赶忙回答:“弟子前来禀告时,她已经扛着竹子回了竹影楼......” 云诀仙尊闻言,猛地转身。 “走,随我去竹影楼!” 玉树闻言,试探着问道:“是去找小战神算账吗?” 云诀仙尊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然呢?” 玉树虽然有些害怕盛怒的云诀仙尊,但还是鼓起勇气提醒:“可这样会惹恼小战神呀。” 她的小脾气,他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刚迈出去的步子猛地顿住。 是呀,还有好些弟子没有苏醒呢,若是惹恼了那位小祖宗可如何是好? 聚灵竹一旦出土,聚集的灵力就会瞬间溃散,根系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就算他现在跑过去要回来,也是种不活了。 况且,他也不是那位小祖宗的对手呀...... 所以,此时跑去找小战神算账,不仅得讨不到任何便宜,还有可能会把她给直接气走...... 云诀仙尊瞬间清醒,猛地一甩衣袖,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小战神喜欢那根竹子,就送给她吧。” 他再次含泪咽下了所有。 玉树见他不再冲动,这才松了口气。 第935章 再住一日 可想到云诀仙尊的修行,玉树是忍不住替他委屈。 “如今,师尊修行遇到瓶颈,全靠聚灵竹聚集的仙脉灵力,才能继续提升修为。” “如今没了聚灵竹,日后,师尊若想再进一步,怕是就难了呢。” 云诀仙尊重重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无妨,无妨,这株聚灵竹没了,我们就再养一株。” 玉树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养一株聚灵竹,需要千年的时间,师尊这千年的修行怎么办?” 云诀仙尊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只能再想法子了呗!” “谁让小战神是我们整座幽篁山的恩人呢?” “若是没有她,别说是修为了,就连你师尊我,现在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他现在,对糖糖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又尊敬又头疼。 玉树见云诀仙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低头说道:“小战神的大恩,我们自是一刻也不敢忘记。” “只是,弟子担心,她若继续留在幽篁山,可能还会闯下什么别的祸事......” “依弟子看,师尊不如找个由头,早些将那位小战神送走吧。” 云诀仙尊闻言,猛地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你的那些师弟如今还在昏迷,她若是走了,谁来救他们?” 玉树听闻此言,这才恍然大悟。 “师尊说得对,是玉树糊涂了,竟没早些想明白。” 说着,他上前几步,扶着云诀仙尊的胳膊道:“师尊今日经历了太多割舍,心中肯定不好受,就让玉树扶您回去休息吧。” 割舍? 云诀仙尊听到这俩字,只觉越发扎心了。 他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火气,让玉树将他扶了回去。 虽然晚上生了一夜的闷气,但翌日一早,云诀仙尊还是亲自带着厨房准备好的早膳,早早来了糖糖暂住的竹影楼。 却没想到,糖糖看到他的第一句话,说的竟是:“云诀仙尊,你是不是不适合睡觉呀?” 云诀仙尊微微一怔:“小战神此话何意?为何我听不懂呢?” 糖糖上下打量着他,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看,你每睡一觉,都会憔悴许多。” “昨日是这样,今日还是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失眠的毛病呢。” 云诀仙尊:“......”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扎心呢? 他连着两个晚上无眠,都是因为谁呀?! 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转移话题:“我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小战神的早膳才比较重要。” 听到这话,小家伙这才注意到,云诀仙尊的弟子已经将早膳整齐地摆放好了。 早膳十分丰盛,各种风格的美食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吃早膳啦,吃早膳啦!” 她身形一闪,已经坐到了桌前。 “你们还杵着干嘛,快过来一起吃呀。”小家伙吃了几口后,还不忘招呼大家。 其他人这才陆续坐了过去,这次,就连云诀仙尊也坐了过去。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站在一旁看他们吃,反倒像是个仙侍。 早膳吃完,小家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抬头对云诀仙尊道:“云诀仙尊,你家的早膳太好吃啦。” “本战神决定啦,再住一日,明日再走。” 听到这话,云诀仙尊本该高兴的,可看着角落里那根被啃得面目全非的聚灵竹,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糖糖见他不说话,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怎么,云诀仙尊不欢迎吗?” 云诀仙尊皮笑肉不笑:“欢迎自然是欢迎。” “不过,小战神不是说,您还有要事要去办吗?”云诀仙尊看似不经意地反问。 这话一出,就连一旁的祈澈和小花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糖糖。 当初,可是她张罗着要提前去妖界的,这会儿看着,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糖糖小手一挥:“耽误一日,不妨事哒。” 这话,像是在回答祈澈他们,也像是在回答云诀仙尊。 只不过,这两拨人听到她的话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祈澈他们几乎都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想要早点到妖界的也不是他们。 而云诀仙尊,则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般,脸上的笑容似乎愈发难看了。 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既如此,那小战神就再多住一日吧。” 糖糖闻言,瞬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就知道云诀仙尊是个知恩图报的。” 云诀仙尊:“......”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再这么虚与委蛇下去了。 他决定立刻向糖糖摊牌,把那些昏迷弟子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若是糖糖不想帮忙,或者是不知道唤醒他们的办法,那他也就不必再这般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小祖宗了。 于是,他讪笑着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说完,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既然小战神不着急离开了,那可否再帮我幽篁山一个忙?” 糖糖疑惑的眨了眨眼:“什么忙?” 听到糖糖如此问,云诀仙尊的神情瞬间变得郑重了起来。 “帮忙查看一些弟子的情况。” “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经过一日的救治,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我怀疑,他们不是被云尧所伤,而是被万灵血阵所伤。” “还请小战神帮忙确认。” 云诀仙尊本以为,以糖糖的性子,应该不会轻易答应他,却没想到,她却连想都没想,竟然直接就答应了。 见云诀仙尊满脸震惊,小家伙抱着小胳膊道:“你这么盛情款待我,这点小忙,我自然是要帮的。” 云诀仙尊眸子猛地一亮,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多谢小战神。” 说完,他走到糖糖旁边道:“事不宜迟,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糖糖打了个饱嗝:“行吧,就当是去消食啦。” 云诀仙尊闻言,连忙伸手引路:“小战神请随我来。” 糖糖从凳子上跳下去,拉着祈澈就出了竹影楼。 第936章 小战神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那些昏迷弟子的安置处。 糖糖只是扫了一眼,就胸有成竹道:“你猜的没错,他们这个情况,确实和万灵血阵有关。” 云诀仙尊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可他们的症状,看着为何和那三十三名弟子不同呢?” 糖糖眨了眨大眼睛,耐心解释:“那三十三名弟子是被阵眼吸光了精血,而他们,则是被万灵血阵摄取了魂魄,情况自然不同。” “虽然万灵血阵被破之后,他们的魂魄归位了,但他们却依然被困在由万灵血阵打造的幻境之中,无法醒来。” 云诀仙尊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赶忙追问:“小战神可知道如何救治?” 糖糖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听到这话,云诀仙尊突然觉得,他的坐骑和聚灵竹,似乎牺牲的特别值得。 倒是祈澈,闻言立马紧张地拉住了糖糖的小手:“又要用你的血吗?” 糖糖朝他眨了眨眼:“放心,这次不用血,用拳头就行。” 听到这话,祈澈才缓缓松开了她的小手。 云诀仙尊实在是等不及了,立马上前几步,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唤醒?小战神可否告知?” 糖糖蹦蹦跳跳地走到一名弟子身旁,握起肉嘟嘟的小拳头,用力地敲在了他的额头上。 “喂喂,太阳照到屁股啦,该起床啦!”小家伙在那名弟子耳边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就看到被她敲过的那名弟子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云诀仙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方法竟然......如此简单?!” 他本能的想要去试试,可一想到上次自己出丑的窘况,还是硬生生地打住了。 “可否劳烦小战神把其他的弟子也敲醒?”云诀仙尊满脸堆笑地问道。 听到这话,糖糖瞬间不高兴了。 她气鼓鼓的瞪着云诀仙尊:“我不是已经把方法告诉你了吗?” “你自己为何不去敲?” 她气鼓鼓道:“难道连这么简单的方法你都学不会吗?” “还是想要累死本战神?!” 云诀仙尊:“......” 原来这次,并不是非小战神不可呀! “小战神别生气,我们自己去敲,自己去敲。”云诀仙尊也顾不得解释,丢下这句话后,就带着玉松和玉树忙活了起来。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全是他们扯着嗓子喊话的声音:“喂喂,太阳照到屁股啦,该起床啦!” 祈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蹲下身子,凑到糖糖跟前,小声问道:“这口诀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倒像是我日常唤你起床的话语。” 糖糖疑惑的眨了眨眼:“口诀?这不是口诀呀。” “我就随口喊了那么一句,没想到他们那么喜欢,一直学个不停。” 祈澈:“......” 已经喊了七八遍的云诀仙尊:“......” 突然觉得好羞耻,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当他看着那些原本昏迷不醒的弟子全都缓缓坐起,心中的羞耻又瞬间被激动所取代。 就连之前因为坐骑和聚灵竹所带来的怨言,也都瞬间烟消云散。 “小战神,您对幽篁山的大恩,云诀定当铭记于心!”他大步走到糖糖跟前,朝着地上的小人儿行了一礼。 糖糖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哎呀,客气啥,晌午让你家厨子多给我做点好吃的就行啦。” 听到这话,云诀仙尊的心底猛地爬上了一丝歉疚。 小战神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也就是贪吃了一些而已...... 自己怎么能因为这样,就想赶走她呢? 她可是整座幽篁山的恩人呀。 不该呀,真是太不该了。 为了弥补,他决定,再留小战神在幽篁山多住几日。 于是,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晌午的膳食,一定要让小战神满意!” 糖糖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拍着云诀仙尊的袖子道:“哎呀,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啦。”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只觉眼眶有些发热。 多好的小战神呀,救了幽篁山这么多弟子,竟然只要一顿好吃的,还说喜欢他。 她还是第一个直言喜欢自己的人呢。 正感动着,就听到糖糖笑呵呵道:“你们忙吧,我和阿澈出去逛逛。” 以前,她以为,幽篁山就是一个满山竹子的仙山,无聊的很。 住了一日,她才发现,幽篁山竟然比她想的要有趣许多。 所以,丢下那句话后,她便拉着祈澈出门了。 云诀仙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玉树使了个眼色。 玉树虽然心里有些犯难,但还是听话地跟了上去。 好在,一整个上午都相安无事,云诀仙尊悬着的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 看来,坐骑彩羽和聚灵竹的事情都是意外。 小战神应该不会再闯祸了。 所以,给糖糖送完午膳后,他就带着玉树一起离开了。 却没想到...... “师尊,不好了,不好了!” 傍晚的时候,云诀仙尊正在打坐调息,就看到玉松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云诀仙尊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玉松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大喘着粗气道:“您......您最爱的......那条小锦鲤,被......被小战神给炖汤喝啦!” 云诀仙尊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玉松喘着粗气重复:“小战神抓了......抓了你最爱的那条小锦鲤,炖汤喝啦!” 云诀仙尊只觉得眼前一黑,猛地瘫坐在了地上。 “小锦,我的小锦呀!” 刹那间,整座幽篁山都是云诀仙尊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边哭还边念叨:“他到底是战神,还是吃神呀?怎么什么都吃呀?!” “小锦,我可怜的小锦呀!” 等终于哭不动了,他才猛地站起身子,气冲冲道:“不行,必须马上把她送走!” “再这样下去,我这幽篁山的宝贝都要被她吃空了!” 玉松闻言,忍不住提醒他:“可天都要黑了呀......” “小战神毕竟是我们的恩人,这大晚上的将她赶走,也未免有些太......” 云诀仙尊咬着牙道:“那就明日一早把她送走!” 第937章 变装 于是,第二日一大早。 糖糖等人刚用完早膳,就被云诀仙尊以各种理由请出了幽篁山。 虽说,她们本来也是要走的。 但是,被人这么“请”出来,小家伙还是气的不轻。 “什么破幽篁山,什么破云诀仙尊,小气巴拉的!” “不就是吃了他一条鱼嘛,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天还没亮就把人往外赶,跟赶瘟神似的!”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他留鱼骨头,他至于这么绝情吗?” “我看他就是个小气鬼,铁公鸡,一毛不拔!” “亏我辛辛苦苦帮他救人!” “他倒好,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不对,连小人都不如!” “他当他幽篁山是什么风水宝地不成?” “我呸!我才不稀罕待在他这破地方呢!” “以后就算他八抬大轿来请我,我也不来了! 小家伙坐在阿衡的背上,一路上骂骂咧咧,小嘴就没停过。 祈澈看着她奶凶奶凶、张牙舞爪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的小家伙可爱到犯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哎哟哟,我们糖糖这骂人的本领,可真是越发见长了呀。” 糖糖一听,更来气了,转过头来瞪着祈澈,满脸委屈道:“你还笑!你到底站哪边的呀?” 祈澈赶忙憋住笑,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保证:“天地良心,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听到这话,小家伙的心情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倒是幽篁山正在专心打坐的云诀仙尊,只觉心里一阵烦躁不安,还一个劲儿地打喷嚏。 他摸了摸有些泛红的鼻尖,喃喃道:“怎么总感觉,有人在骂我呢?” 玉松和玉树听到这话,又联想到糖糖走时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怕不是......小战神在骂师尊吧?”玉树小声嘀咕道。 她那小脾气一上来,确实会把师尊骂个狗血淋头。 云诀仙尊听到这话,顿觉头疼不已。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略带无奈道:“看来这次,本仙尊是真的把小战神给得罪惨了......” 云诀仙尊隐隐有些后悔。 可一想到他的坐骑,想到他的聚灵竹和小锦鲤,他心里的那点后悔就又烟消云散了。 “罢了罢了,日后从其他方面来弥补她吧。”云诀仙尊自我安慰道。 例如,尽心尽力帮她处理好其他仙山的事情。 如此想着,他立马抬起头,看向玉松,神色严肃道:“立即发布召集令,请忘尘山、沐泽山、星澜山等仙山的仙尊前来一见,就说本仙尊有要事要与你们商议。” “是,弟子这就去办。”玉松领命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 临近晌午时分,糖糖一行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妖界入口附近。 他们躲在一棵稍远的大树后面,探出小脑袋,朝着妖界入口看去,果然看到妖界大门敞开,六界人士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糖糖见状,一张脸上全写着激动二字。 “看来,我们只要变幻一下容貌,就可以直接进去开吃啦!” 话音未落,她就已经从一个小女娃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娃。 小家伙觉得甚是有趣,连忙看向了祈澈。 “阿澈,阿澈,我也帮你变幻一下容貌吧。” 祈澈看到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俏皮的小男娃,瞬间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立马吓得一激灵。 “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祈澈不等糖糖反来,瞬间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糙汉子。 他宁愿做糙汉,也不想做娇滴滴的小娘子呀...... 还没玩够变装游戏的小家伙瞬间不开心,气鼓鼓的瞪了祈澈一眼,而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阿衡身上。 她看着阿衡,一双眼睛亮晶晶,似乎在说:“阿衡,你可别想逃哦。” 阿衡瞬间明白了什么,立马后退了两步。 “我觉得,我应该也能自己来,就不劳烦小战神啦。” 说着,阿衡周身光芒一闪,立马从鹿变成了人,还是一个与他人形样貌截然不同的人。 小家伙见自己又没得逞,气得小脸通红,刚想发脾气,身后就传来了小花的声音。 “姑奶奶,要不,你把我也变成人吧。” “我都好久没做人了,哦不,是好久没做鬼了。: “我都快忘记做鬼是什么感觉啦。” 小黑和小白闻言,互看一眼,也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想变成人。” 糖糖听到这话,原本气鼓鼓的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双大眼睛更是亮的仿佛两颗闪烁的星星。 “没问题,全都满足你们!” 祈澈和阿衡听到这话,同时看向地上的三小只,露出了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三小只还没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就发现自己的身形和模样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花变成了一个身穿彩衣的大姑娘,而且身姿婀娜、貌美如花。 小黑和小白也没能幸免。 一个变成了身穿黑色纱衣的性感女子,一个变成了身穿白衣的清冷女子。 祈澈忍不住捂嘴偷笑:“果然,我们糖糖是懂变装的。” 糖糖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那是!” 三小只看着自己那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只觉天都要塌了。 “姑奶奶,你是不是搞错了?”小花开口才发现,就连自己的声音也变成女子的声音。 可这会儿,他也顾不得声音了,继续说道:“我可是七尺男儿呀,你怎么给我变成一个大姑娘了?” 若是传言出去,他日后还如何在地府混呀! 小黑和小白也是满脸委屈,强调道:“对,我们俩也是七尺男儿!” “战神大人还是给我们变个男子形象吧。” 糖糖却不以为然,笑呵呵道:“你们都活那么久啦,也该体验些不一样的人生嘛。” 说完小手一挥,霸气道:“出发,进军妖界!” 三小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做女人的一天。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见糖糖已经大摇大摆地朝着妖界走去,他们也只有扭着腰肢,满脸委屈的跟了上去。 第938章 珍馐节 路上时,三人还不忘交换一个眼色,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那就是:今日之事,谁也不能对外说一句! 就这样,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妖界,进到了妖都。 刚一走进妖都,热闹非凡的景象便直面而来。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五彩斑斓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 糖糖的小鼻子左边嗅一嗅,右边嗅一嗅,眼睛亮得像是两颗小灯泡。 “没错,没错,是珍馐节的味道!” “光是闻着,就觉得想吃呢!” 说着,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撒开脚丫子就朝着热闹的集市奔去。 祈澈、阿衡他们担心会和糖糖走散,也都赶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糖糖的眼睛都不够用的,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突然,她在一个小摊前,猛地停下了脚步。 “会跳舞的糖葫芦!”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她跟前的摊子上,插着无数串糖葫芦。 糖葫芦上的山楂都被做成了小人儿的形状,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真的在翩翩起舞一般。 “老板,这个会跳舞的糖葫芦怎么卖呀?”糖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里满是渴望。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猪妖,见询问的是一个还没他腿高的奶团子,立马弯下了腰。 “小朋友,这糖葫芦可神奇啦,不仅好吃,还会跳舞呢!只要五个妖币一串。”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介绍。 糖糖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根本没带钱,只好可怜巴巴地看向祈澈。 “阿澈,要买要买!” 祈澈身上也没有妖币,只好看向猪妖问道:“用灵石可以吗?” 猪妖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们有规定,只能用妖币交易。” “你们若是外界来的,可以去城门口的钱庄,把灵石兑换成妖币。” 听到这话,祈澈立马掏出了许多灵石,递给了小花:“有劳你去兑换一下。” 小花点头,拿着灵石就走,没一会儿就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可恶,竟然遇到了一只色狼,差点晚节不保!”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低头轻笑了起来。 小花那叫一个气呀,凑到糖糖跟前,小声说道:“小战神,给换成男人好不好?” 糖糖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就你这身花衣裳,变成男人只会更招蜂引蝶!” 小花见她满脸坚定,只好哭丧着一张脸将换回来的妖币塞进了祈澈怀里。 祈澈打开钱袋,取出五枚,递给了猪妖。 猪妖立马笑呵呵的拿了一串糖葫芦,弯腰递给了糖糖。 糖糖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顿时,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那小糖人也在她的舌尖上“跳”了起来。 她兴奋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好吃啦,太好玩啦!” 走着走着,他们又来到了一家卖馅饼的摊位前。 糖糖看着那金黄酥脆的馅饼,好奇地问道:“老板,这就是谎话馅饼吗?真的吃一口,一个时辰内就说不了真话啦?” 老板笑着点点头:“那可不!” “小姑娘,要不要来一个试试?” 糖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诱惑,买了一个咬了一口。 刚咽下去,她就感觉脑袋里一阵迷糊,张嘴就说:“阿澈,我觉得你今天特别丑,比那癞蛤蟆还难看!” 祈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心情变得特别美妙。 “原来,我即便是变成这副模样,在你眼里,也是好看的呀。” 糖糖见自己没有得逞,又看向了小花。 “哎呀呀,小娘子,你长的可真难看呀!” 本就因为被变成女人而伤心的小花,听到这话,只觉越发伤心了。 “阎君,我想回家。”小花忍不住拿着帕子抹眼泪。 小黑和小白见状,不自觉的朝着后面退了几步,躲在了人群之后,生怕糖糖会注意到他们。 好在糖糖玩了一会儿后就失去了兴致,继续逛起了别的摊子。 他们边逛边吃,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就连小花他们,也逐渐被集市上的各种活动吸引了注意力,逐渐走出了“伤心”。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听闻主会场的食战擂台即将开始,便匆匆赶了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主会场里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小家伙实在是挤不到前面,就朝着阿澈伸了伸手。 “阿澈,快抱我起来。” 祈澈闻言,连忙弯腰,抱起她的小身体,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小家伙瞬间变成了全场最高的一个。 擂台上,两个妖界的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诡异气味的黑暗料理。 其中一个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他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我这道‘毒蝎刺身’,可是用千年毒蝎的肉做成的,吃一口,保证让你爽到飞起!” 另一个妖则是个瘦瘦小小的家伙。 他摸了摸发型,不紧不慢道:“你那算什么,我这道‘腐乳脑花汤’,才是真正的美味,喝一口,让你终身难忘!” 随着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两个妖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对方的料理。 吃了一会儿,那个五大三粗的妖突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 他捂着肚子,痛苦地喊道:“我……我不行了,你这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瘦瘦小小的妖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这就是我的厉害之处,你输了!” 按照规则,输家要被赢家变成食材。 只见那瘦瘦小小的妖双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五大三粗的妖就变成了一只肥硕的大公鸡,被扔到了旁边的笼子里。 糖糖看得意犹未尽,小手拍着祈澈的的脑袋,激动喊道:“这也太好玩了吧,我也要参加!” 话音刚落,就看到擂台旁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连忙弯下身子,小声说道:“阿澈,快走,我看到狐佑啦。” 第939章 他眼神不好 祈澈闻言,微微侧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狐佑。 他的身后还跟着暮雪和两名妖界长老。 祈澈眉头微蹙,疑惑道:“他来这儿做什么?” “难不成,也是来参加这擂台比拼的?” 糖糖小嘴一撇,满脸不屑道:“他那么爱面子,才不会来参加这种比赛呢!” 说完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看他呀,就是来视察的,不然也不会打扮得那么低调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糖糖和祈澈的目光,狐佑竟突然从擂台上移开视线,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糖糖心里“咯噔”一下,“嗖”地从祈澈身上跳了下去,利用身高优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阿澈,狐佑的修为还算可以,可能会看穿我们的障眼法,我们快走。” 说完,她拽着祈澈的衣袖,快速钻出人群,朝着与狐佑相反的方向而去。 阿衡一直留意着糖糖的动静,见状,赶忙伸手拍了拍小花、小黑和小白。 “小战神走了,我们快跟上。” 三小只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挤出人群,扭着腰肢追了上去。 追上糖糖后,小花双手叉在腰间,扭着纤细的腰肢,喘着粗气问道:“姑奶奶,我们为什么要跑呀?” 糖糖仰着小脑袋,疑惑问道:“你没看到狐佑吗?” 小花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看到了呀。” “可我们来妖界,不就是来查狐佑的事情吗?” “如今意外碰到,岂不是正好?” 听到这话,小家伙才猛地意识到了正事。 “是呀,我们不应该躲着他呀,而是应该偷偷跟踪他才对呀!” 说着,她又一把拉住祈澈的衣袖,转身就往回跑。 可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回到擂台附近时,早已不见了狐佑的踪影。 此时,天色愈发晚了,擂台赛也接近了尾声。 小花看了看四周,凑到糖糖身边,小声提议:“姑奶奶,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夜探狐佑住所?” 糖糖觉得有理,点着头道:“也行。” 说完,一行人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客栈。 客栈的掌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们许多次,才缓缓开口:“还请几位出示身牌。” 糖糖闻言,有些不解,脆生生地问道:“住个客栈而已,为何要出示身牌呀?” 客栈掌柜见说话的是个模样俊俏的小娃娃,瞬间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他将身体抵在柜台上,弯着身子,笑着解释:“小公子有所不知,这珍馐节期间呐,外面来的人可多啦,鱼龙混杂的。” “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非妖界人士入住,都得出示身牌哦。” 说完还不忘补充两句:“这是我们代妖皇亲自下的命令哟!” “每日的住宿登记,还要呈给代妖皇亲自过目呢。” 正准备掏出身牌的糖糖听到最后一句,小手猛地顿住。 若是让狐佑看到他们几个的名字,岂不是全露馅了? 可要是就这么直接走了,会不会让这客栈掌柜起疑,然后把他们给抓起来? 虽说,这客栈中的妖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若是动起手来,势必会闹出动静,到时候引来狐佑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她有些进退两难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你们也真是的,都到了妖界,怎么不来找我,偏要跑来住什么客栈?” 糖糖回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愣。 “暮雪姐姐,你知道我们是谁?”她快步走到暮雪身旁,拉着她的衣袖,小声问道。 暮雪蹲下身子,与她视线齐平,笑着点了点头。 糖糖越发不解了,一脸困惑地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难不成,方才还真被狐佑看穿了身份? 既如此,那他怎么没亲自带人来抓她呀? 正疑惑着,就看到暮雪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战神,你忘记将玲珑束带也隐藏起来了。”暮雪压低声音道。 糖糖这才想起,自己头上还带着那条断掉的玲珑束带呢。 于是,她赶忙伸手将玲珑束带从头上摘了下来。 她边把玲珑束带揣进兜里,边尴尬笑道:“没想到竟露出了这样一个破绽。” 说完,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忙问道:“狐佑不会也看到了吧?” 暮雪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道:“放心,男子对女子的配饰,一般都不会特别在意,所以狐佑什么也没发现。” 糖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 暮雪笑了笑,站起身,故意大声道:“既然被我找到了,就不要再住客栈了,随我去宫里住吧。” 糖糖自然知道,暮雪这是在给他们找台阶下,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全听暮雪姐姐安排。” 暮雪点头,看向祈澈等人:“请吧。” 说着,便引着糖糖一行人出了客栈。 围观的其他外界人士见状,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果然,朋友多了路好走呀!” 方才还在怀疑他们身份的客栈掌柜,看到这一幕,顿时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毕竟在妖界,谁不知道暮雪姑娘呀。 她可是代妖皇狐佑的贴身侍女,她的朋友,身份自然不会有问题啦。 只是,让糖糖万万没想到的是,暮雪竟真的带着他们堂而皇之地进了妖界皇宫。 “暮雪姐姐,我们就这么住进你们妖界的皇宫,会不会被狐佑发现身份呀?” 暮雪停下脚步,微微垂首,神色恭敬:“小战神放心,他不会发现的。” 糖糖见暮雪说的笃定,疑惑的歪了歪头。 “暮雪姐姐为何如此确定?” 狐佑的修为,暮雪应该比她更清楚才对呀。 暮雪苦笑一声,提醒道:“小战神,您忘啦,代妖皇他眼神不好。” “况且,你们住在我的院子里,他应是见不到你们的。” 糖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哦,他就是只眼瞎狐狸,即便是见到了也不一定认得出。” 暮雪点头,而后引着糖糖一行继续往前走。 第940章 为何帮我们?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到了一处看起来略显偏僻的院子门口。 暮雪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这就是我和我娘在宫中的住处。” 糖糖看着眼前的院子,疑惑问道:“这院子是新建的吗?” 当初还是珞棠时,她时常跟着妖界太子来妖界皇宫玩,并未在妖界皇宫中见过这么一处僻静的小院。 暮雪点了下头:“小战神好眼力,这处院子,确实是后面才建的。” 是狐佑为了将她一辈子囚禁在身边折磨,专为她和她母亲建的。 糖糖闻言,继续问道:“暮雪姐姐,你娘也是皇宫工作吗?” 暮雪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我娘身子不好,只是住在这里而已,并没有在皇宫工作。” 糖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狐佑对你那么苛刻,怎会允许你带着你娘住在这里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暮雪的脸上爬上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着嘴唇道:“因为我娘,是他困在皇宫里的一名人质,目的.......” 她顿了顿,“是为了防止我再生出逃跑之心。”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和疑惑。 震惊的是狐佑的手段,疑惑的是狐佑对暮雪的态度。 既然狐佑已经将那朵黑心莲错认成了自己的恩人,又为何又要强留暮雪在身边?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方便折磨和虐待她吗? 为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呀?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暮雪已经推开了院子的大门,侧身说道:“小战神请。” 糖糖这才回过神来,拉着祈澈的手走了进去。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了几声虚弱的咳嗽声。 糖糖猜测,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暮雪的娘。 因为暮雪在听到咳嗽声后,已经第一时间冲进了屋子。 “娘,你怎么又咳嗽了?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暮雪扶着她娘在床榻上坐下,双手紧紧握着她娘的手,满眼都是担忧。 暮雪娘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阿雪放心,娘没事儿。” 暮雪眼眶泛红,焦急地说道:“可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暮雪娘见她着急,抽出一只手,拍了拍暮雪的手背。 “无妨无妨,休息几日就会好了。” 暮雪见她这般强撑,猛地站起了身子,红着眼眶道:“不行,娘,我现在就去找代妖皇,让他再赏赐一些上次的药给娘。” 暮雪娘闻言,连忙拉住了她。 “傻闺女,不要再去求他了,娘真的没事。”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带着一丝坚决。 因为她知道暮雪在狐佑面前的处境,她不想暮雪再因为她而受到狐佑的欺负。 见暮雪还想坚持,她突然移开视线,看向门口,转移话题道:“这几位是?” 暮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糖糖一行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此刻就站在门口。 暮雪赶忙抹了一把眼泪,介绍道:“娘,她是.......” 说到一半,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改口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暮雪娘闻言,脸上顿时爬上一抹喜色。 “太好了,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有新朋友了。” 糖糖见状,连忙上前几步,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伯母好,我是暮雪姐姐的朋友,我叫糖糖。” 祈澈几人见状,也都跟了上去,朝着暮雪的娘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伯母好!” 暮雪娘连忙坐直身子,笑着说道:“你们好,你们好。” 说完,她轻轻推了推暮雪:“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快去招待朋友吧,娘真的没事了。” 暮雪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那若是有什么事情,您一定要立马用传音符唤我。” 暮雪娘拍了拍暮雪的手:“好,好,娘知道了。” 说完又推了推暮雪:“娘想休息了,你快去招待这几位客人吧。” 暮雪的目光在她娘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见她娘面色并无异常,这才缓缓站起身子,走到了糖糖几人跟前。 “小战神,请随我来。”她压低声音道。 见糖糖点头,暮雪便引着糖糖几人重新走回了院子。 她压低声音问道:“小战神,你们可是为了查探妖界异动而来?” 糖糖点了点头,坦诚道:“除了要查妖界异动,还要处理另外一件事情。” 暮雪闻言,犹豫了一瞬,还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精致的令牌,双手奉上。 “小战神,这块儿令牌给您。” “有了它,你们就可以在妖界皇宫自由出入了,查探起来也比较方便。”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谢谢暮雪姐姐。” 她伸手接过令牌,疑惑问道:“暮雪姐姐,你为何要如此帮我们呀?” 明明她也是妖界的妖呀。 暮雪听到这个问题,眸中猛地爬上一抹哀伤。 她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帮你们,而是在帮我自己。” “我父亲就是在妖界的一次内乱中被杀的,所以,我不希望妖界再出现任何战争。” 糖糖闻言,心中很是触动。 因为战争的残酷,她比谁都清楚。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暂时放下仇恨,不杀莲月帝姬的原因。 “暮雪姐姐,你真是一只好妖。” 暮雪被糖糖夸的一愣,刚要开口说话,就发觉自己的掌心有些发烫。 她知道,是狐佑在发怒了,神色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 “小战神,这间是我的房间,若是小战神不嫌弃,今日就先住我的屋子吧。”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糖糖微微一怔,疑惑问道:“那暮雪姐姐呢?是和我一起住吗?” 暮雪摇着头道:“我今晚还要去代妖皇的寝宫伺候,要到明日一早才能回来。” 糖糖闻言,秀眉微蹙,关切道:“不去可以吗?这个时辰,狐佑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暮雪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不行,即便代妖皇睡着了,我也还是要过去值勤的。” 况且,她还要去帮她娘求药。 第941章 欲擒故纵? 糖糖见她坚持,也不再强求,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 暮雪见糖糖应允,心中稍安,又转向祈澈和阿衡等人,温婉道:“至于这两位公子和这三位......姑娘,你们住西面的两间厢房可好?” 祈澈和阿衡对视一眼,正欲开口,却被糖糖抢先了一步。 “没问题的,暮雪姐姐若是有事,就快去忙吧。” “至于你娘,我会让小花帮你照看的。” 她发现,暮雪的神色变得越来越紧张,猜到应该是狐佑那边在召唤她。 她见过狐佑对待暮雪的态度,方才,暮雪定是偷偷溜过去帮他们解围的,若是再不回去,怕是又要惹来一顿责罚。 暮雪闻言,满眼感动的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多谢小战神。” 而后,她便步伐飞快的出了院子。 而糖糖猜的也确实不错。 暮雪才刚走出院子,瞬间就被狐佑用主仆契招到了身边。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才发现,狐佑不知何时已经回了他的寝殿,此刻正一脸阴鸷地端坐在床榻边缘,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冽气息。 暮雪知道,这是狐佑又要爆发的表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又想玩逃跑的把戏了?”狐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刺向暮雪。 暮雪连忙垂下头解释:“不是的,是......” “是什么?”狐佑的声音陡然提高,嗓音中还带着一丝暴戾。 暮雪自然不会说出糖糖之事,只是低着头,继续回道:“是我娘身子不适,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回去了一趟。” 狐佑丝毫不信,盯着她问:“那为何不向我禀告?” 暮雪咬了咬嘴唇,低声回道:“集市上人太多,不小心与您走散了。” 话音刚落,就被狐佑用术法吸到了床榻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还真是喜欢说谎!”狐佑的声音冰冷刺骨。 暮雪被掐得脸色涨红,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暮雪不敢。” 说完,她才注意到,狐佑竟然满身酒气。 看来,他在自己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暮雪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因为狐佑每次喝完酒,脾气都会变得格外暴戾,上次竟然还差点...... 可她又不敢有丝毫的挣扎,只能紧紧地咬着嘴唇,低垂着眉眼,尽量不去看狐佑的眼睛。 狐佑察觉到她的隐忍与躲闪,只觉心头那股暴戾之气愈发浓烈。 “看着本妖皇的眼睛!”他怒吼道,声音在寝宫中回荡。 暮雪无奈,只好缓缓抬起低垂的眉眼,听话的看向了狐佑。 狐佑见她的目光如一潭死水般平静,不带丝毫情感,只觉心头烦躁得厉害。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她当初来找自己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明明全是恋慕的! 他不信,不信她会这般轻易放弃,更不信她的心思会有所转变。 “你以为,你压制住眼底的情绪,本妖皇就不知道你龌龊的心思了吗?”狐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暮雪闻言,再次垂下眉眼,艰难强调:“暮雪没有。” 没有,她竟然说没有? 她怎么可以说没有?! 狐佑的情绪越发失控,眼神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他看着暮雪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没有?本妖皇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子,将暮雪一把甩到了床榻之上。 暮雪被摔的极狠,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狐佑猛地俯身压了下来。 她的眸中顿时露出惊慌之色,连忙忙用手拼命推开狐佑的身子。 “代妖皇,暮雪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暮雪吧。”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狐佑看着自己被暮雪死死撑开的身体,只觉心底的烦躁越发浓郁。 “怎么?欲擒故纵吗?欲拒还迎吗?”他的声音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暮雪疯狂地摇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没有,暮雪真的没有,暮雪发誓。” 可她越是这么说,狐佑就越发烦躁,越发的想要惩罚她。 “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妖皇,那本妖皇今日就满足你!”说这话时,他的眸中除了暴戾,竟还爬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欲望。 暮雪闻言,眸中的恐惧更甚,她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推开狐佑逃跑。 可无奈,他们之间的力量和修为悬殊都太大,即便暮雪使出浑身的力气,还是没有推动狐佑的身体。 无奈,她只好哭着求饶:“代妖皇,暮雪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暮雪。” 不曾想,狐佑听到这话,情绪越发失控。 她一把掐住暮雪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道:“求我?” “不是你一直想做本妖皇的女人吗?” “怎么?本妖皇如今要满足你,你还装上了?” 话音落下,他一把抓住暮雪的双手,举到了她的头顶。 “可惜,晚了!” 而后,不等暮雪有所反应,狐佑瞬间变出一根绳子,将她的双手缠住,绑在了床头。 暮雪眸中的恐惧更甚,想要用力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代妖皇,暮雪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暮雪吧。” “暮雪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她哭着哀求道,声音凄惨而绝望。 可她越是这般哀求,狐佑就越发想要折磨她,狠狠的折磨她。 “直到此刻,你竟然还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好,暮雪,你好的很。” “今日,本妖皇就好好的惩罚你,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再玩逃走的把戏!” 说着,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暮雪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屈辱。 她拼了命地挣扎,双脚也不停地踢蹬着,想要把狐佑从自己的身上踢下去。 可她越是挣扎,狐佑就越是想要逼迫她承认她对他的感情,不由得加重了自己的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暮雪似乎发现了这个问题,再也不敢挣扎,只好流着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狐佑发现她不再挣扎之后,疯狂的眼眸中突然爬上一抹复杂的情绪。 第942章 惩罚 他缓缓从那个炙热而霸道的吻中抽离,看着身下的暮雪,眼中满是嘲讽。 “怎么?终于愿意承认你对本妖皇的感情了?” “终于愿意承认你对本妖皇的渴望了?” “终于愿意承认,你今晚假装逃走,是为了吸引本妖皇的注意力了?” 天知道,在发现她突然不见了的那一刻,他有多慌张,多害怕。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折磨她,让她害怕他、敬畏他,日后再也不敢离开他身边半步! 暮雪的脸上虽然写满了屈辱,但却死死的咬着嘴唇,始终不发一言。 因为他知道,她越是解释,越是抗拒,狐佑就越会变着法子的折磨她、羞辱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此时此刻,她的沉默比任何哭喊都更刺痛狐佑的心。 “好,好的很!”狐佑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 为了逼迫暮雪开口,他的吻如暴风雨般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和令人窒息的灼热。 暮雪见放弃抵抗也没用,彻底慌了。 “放开......呜......” 狐佑却在她张口之际,猛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不容拒绝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上一次被强吻的记忆猛地袭来,暮雪越发剧烈的挣扎起来,甚至不惜使出了法力。 狐佑见暮雪竟敢用法力对抗他,瞬间暴怒,九条狐尾同时显现,在缠住暮雪双腿的同时,还封住了她的法力,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襟。 感受到狐佑的动作后,暮雪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呀? 此前,即便是狐佑喝醉了,也只是会虐待她,用强吻来羞辱她而已,这次,他为何要......为何要这般对她? 难道,自己今夜注定逃不掉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将自己困在身边,这么羞辱和折磨她? 难道就是因为莲月帝姬的几句话吗?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入鬓发,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暮雪彻底放弃了抵抗,绝望地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浸湿枕巾。 狐佑触碰到她脸上的湿意,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撑起身子,凝视着身下这张布满泪痕的脸庞。 疯狂渐渐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沙哑。 可暮雪却固执地闭着眼睛,长睫如蝶翼般颤抖。 “看着我!”狐佑提高了音量,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当暮雪终于睁开模糊的泪眼时,狐佑的心脏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她哭,自己的心会这般疼痛难忍?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就是个诡计多端的女子,竟还是忍不住对她动心? 难道,自己的心当真背叛了莲月吗?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自己爱的人是莲月,是那个救他走出山洞的小女孩儿,莲月。 他这么对待暮雪,不过是为了将她困在身边,羞辱她、折磨她,为莲月出气而已。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羞辱她,折磨她! 他一把抓住暮雪的肩膀,将她狠狠拽到身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暮雪,承认吧,承认你这次逃跑,就是为了引起本妖皇的注意。” “承认你就是个贱人!” “承认,你早就想在本妖皇的身下承欢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在折磨暮雪,而不是对暮雪动了真情,狐佑用最嘲讽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语。 暮雪听着狐佑的话,只觉心中一阵苦涩。 或许,曾经的她,是曾爱慕过狐佑。 但现在的她,对狐佑早已心寒至极,再也没有半分情感。 所以,无论狐佑如何威胁,如何诱导,她始终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松口。 狐佑盯着她咬出血的唇瓣,眸色渐渐变得深沉,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眼中燃烧。 “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哪怕是骂本妖皇......”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抚上暮雪的脸颊,眼神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然而,暮雪却依旧是一言不发,甚至那双含泪的眼眸中,也再没有了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就好像是,他的情绪,他的动作,包括他的语言,都再也不能牵动她的神经了一般。 狐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暮雪,心底渐渐的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宁愿她尖叫、撕咬、咒骂,也不愿看她这样沉默着流泪,仿佛她已经将他从心中彻底抹去了一般。 分明就是她,分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如今却在这儿装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演给谁看呢? 可恶,这个女人可真是可恶! 狐佑胸腔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蹿了起来,且比先前更为猛烈,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狐尾瞬间缠住暮雪的大腿和腰身,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好,好得很呐!”狐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本妖皇倒要看看,你能沉默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粗暴地扯碎了她身上仅剩的衣物。 如果言语无法激怒她、惩罚她,那就用这具身体,让她刻骨铭心,让她永生永世都忘不了这个夜晚,忘不了是谁在她身上留下了这无法磨灭的印记。 暮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在他野蛮的掌控下瑟瑟发抖,可她依旧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狐佑见她这般模样,彻底失去理智,开始不顾一切的折磨她。 暮雪死死地咬住嘴唇,却还是忍不住从唇间溢出一声疼痛的闷哼。 狐佑听到这声闷哼,像是找到了让她屈服出声的绝佳法门。 于是,他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起她来。 很快,寝宫内就只剩下狐佑那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暮雪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 与此同时。 妖界皇宫的某处小院里。 糖糖确认暮雪娘已经睡着后,便将大家都召集到了她的屋子里。 第943章 打探消息 想到自己对暮雪的承诺,小家伙先把目光落在了小花身上。 “小花,你今儿个夜里啥都不用干,就老老实实守着暮雪的娘亲!” “暮雪姐姐那么帮我们,我们可不能让她的娘亲有个什么好歹。” 小花一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终于能偷个懒睡个好觉咯! “好嘞,姑奶奶,我这就去!” 说罢,扭着那纤细的腰肢就出了门,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等房门“吱呀”一声关上,糖糖这才把目光转向小黑和小白。 “你们两个,去妖界长老们的住处溜达溜达,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黑一听,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指了指自己那身女人的装扮,苦着脸道:“战神大人,我们现在这副模样,怕不是很适合去打探消息呢......” 小白也赶忙在一旁附和:“是呀是呀,战神大人,您还是把我们变回老鼠吧。” 现在的他们,是宁愿做老鼠,也不愿意再顶着一副女人的皮囊到处跑了。 糖糖觉得他们说得在理,小手一挥,一道微光闪过,小黑和小白瞬间就变回了两只小巧玲珑的老鼠。 两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兴奋得“吱吱”直叫。 终于不用再做女人了,终于不用再做女人了呀! 糖糖见状,忍不住打趣他们道:“再磨磨蹭蹭的,还把你们变成女人!” 两小只闻言,顿时吓得一激灵。 “战神大人,不是我们要磨蹭,而是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妖界,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些长老住在哪儿呀!”小黑立马上前解释。 小白也赶忙附和:“是呀,是呀,我们对妖界实在是不熟呀。” 糖糖闻言,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地图,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妖界的地图,几位长老的住处,我都用红笔做了标记,你们跟着标记找就行啦。” 小白连忙接过地图,拍着胸脯保证道:“战神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便和小黑一起,一溜烟儿地出了门。 走之前,两小只还不忘大摇大摆地爬到小花面前炫耀一番。 小黑双手叉腰,脑袋高高扬起,眼睛里满是得意:“哎呀呀,咱可算是熬出头咯,终于不用再被当成女人使唤啦!” 他故意咬重了“女人”二字。 小白也是下巴微微上扬,跟在一旁帮腔:“有些人呐,可就没咱这好命咯。” 小黑连忙点头如捣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呀是呀,怕是要做女人做到天荒地老咯,哈哈哈!” 方才还心情美妙的小花,这会儿是再也美妙不起来。 她脱掉脚上的鞋子就朝着小黑和小白丢了过去,嘴里还气呼呼地骂道:“哪来的两只死老鼠,还不快给我滚得远远的!” “要是把暮雪娘给吵醒了,看姑奶奶不扒了你们的皮!” 小黑和小白见目的已经达到,相视一笑。 “走走走,我们还要去帮战神大人打探消息呢。” 两小只说着,大摇大摆地从小花面前爬了过去,一溜烟儿没了踪影,只留下小花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睛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呜呜呜,早知道自己也领取一个打探消息的‘美差’了。” 糖糖的屋子里。 阿衡见小花、小黑和小白都被分配了任务,弱弱问道:“小战神,我能做些什么呢?” 糖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阿衡的用处,只好笑着说道:“今日暂且用不到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阿衡走后,祈澈走上前去,柔声问道:“那我们呢?” “是不是要去狐佑的寝宫查探一番? 糖糖打着哈欠摆了摆手:“不用不用,狐佑那里有暮雪姐姐盯着呢,咱们就别去添乱啦。” 祈澈有些不解,再次问道:“那我们做什么呢?” 糖糖朝着他眨了眨眼:“自然是睡觉了呀。” “这样才能养精蓄锐嘛。” 说完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自从她用自己的血救了那些幽篁山弟子后,就总是会忍不住犯困,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祈澈自是发现了她的异常,顿时心疼不已,连忙走到床榻边,细心地为她铺好被子。 “好了,快来休息吧。” 糖糖见状,连忙甩掉脚上的小鞋子,“嗖”地一下扑到了床上。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嘟囔着:“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离不开阿澈了呢,阿澈最好啦。” 祈澈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笑出了一片温柔。 “那就一辈子都不离开,好不好?” 话音落下许久,也没等到糖糖的回应。 他凑近一看,才发现小家伙竟然已经睡着了。 祈澈无奈的笑了笑,而后拉起被子,小心翼翼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并未离开,而是守在了她的床榻边。 大约卯时过半,小黑和小白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见糖糖睡的正香,两小只瞬间犯了难。 小黑:“怎么办?要不要叫醒战神大人?” 小白:“我可不敢,战神大人的起床气可是很大的。” 小黑:“可我们有重要的事情禀告呀。” 小白:“要不......” 小白突然看向了祈澈:“四皇子帮忙叫醒一下战神大人?” 毕竟,四皇子可是每天都要叫小战神起床的,只有他叫,才不会被糖糖骂。 祈澈本不想吵醒糖糖,可又怕耽误了糖糖的正事,思忖片刻后,还是轻轻唤醒了糖糖。 果不其然,小家伙坐起来就想发火。 可见眼前的人是祈澈后,火气又瞬间散了个七七八八。 “又要去兵马司上班了吗?”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祈澈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还是先看清楚我们在哪里吧。” 听到这话,糖糖的脑子才清醒了一些些,意识到他们此刻还在妖界。 “那为何要这么早叫我起床?!”小家伙瞬间不乐意了。 祈澈指了指地板:“小黑和小白回来了。” 听到这话,糖糖忙顺着祈澈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两只眼巴巴的小老鼠。 “可是打探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了?”糖糖赶忙问道。 第944章 他们准备抓什么人? 听到糖糖如此问,小黑立马朝前爬了两步,满脸崇拜道:“战神大人,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呀!” 糖糖打着哈欠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别拍马屁了,还是说一说你们的发现吧。” 小白闻言,赶忙凑上前,抢着说道:“今夜,狐族的其他长老都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黑见小白抢了他的话,立马抢回来道:“只有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地跑去见了一面。” 糖糖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可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小黑抢着回道:“他们准备抓人!” 糖糖皱了皱眉:“说清楚,他们准备抓什么人?” 小白连忙抢答:“抓天界、魔界、冥界三界有重要地位的人,例如仙孙乐离,御霆神君的侄子等。” 小黑见小白又抢他的话,瞬间不乐意了。 他连忙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他们打算把那些人当成人质,威胁天界、魔界和冥界,让落珞苍帝尊下台,拥护狐佑为新的六界之主!” 听到这里,糖糖几乎全都明白了。 她一拳砸在床榻上,气鼓鼓道:“怪不得,怪不得妖界会大门敞开,欢迎各界前来参加珍馐节,原来是为了请君入瓮!” “怪不得狐佑会下令,让客栈登记外界人的身牌,原来是为了精准的找到那些人的住所!” “若真让他们得逞,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她越说越激动,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担忧。 祈澈见状,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你打算怎么办?” 糖糖思索片刻,看向小黑和小白,郑重问道:“此事只有蝮煞和狐鸣两位长老负责吗?还有别人负责吗?” 小黑肯定地说:“没有,此事狐佑已经交给他们全权处理了。”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显然是已经有了好的主意。 “他们准备何时动手?” 小白回道:“今天晚上,大家熟睡之时,他们就会动手了。” 糖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天也才刚亮而已,顿时松了一口气。 “时间还早,我再睡会儿。” 说完,她倒头就睡,睡前只留下了一句:“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小黑和小白见状,那叫一个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在此处待命,还是先回去。 祈澈见他们还杵在那里,不由得皱了皱眉。 “天已经亮了,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小黑小白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便一起朝着祈澈点了点头,而后快速出了屋子。 等出了屋子好远,两小只才停下了脚步。 小黑:“四皇子方才是在关心我们吗?” 小白:“好像是呢。” 小黑:“感觉四皇子身上,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小白:“也有可能是.......爱屋及乌。” 小黑:“....” 此时,天又亮了一些。 两小只也实在是累了,便回了西面的一间厢房,找了个地方睡了过去。 差不多同时。 狐佑的寝宫。 疯狂了一整夜的狐佑,终于在疲惫与混沌中逐渐恢复了理智。 他看着身下背对着自己,满身痕迹的暮雪,瞳孔瞬间放大。 “我......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我竟然背叛了莲月......” 他的眼神中满是羞耻,仿佛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怎么可以背叛莲月呢?!” 恼羞成怒之下,他竟猛地伸出右手,从背后掐住了暮雪的脖子,将她的脑袋拽到了自己身前。 “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凶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为什么昨夜的他会如此失控? 为什么昨夜的他会如此渴望得到她,甚至对她欲罢不能? “你让我如何向莲月解释和交代!”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愤怒,仿佛要将暮雪生吞活剥。 暮雪被狐佑折磨了一整夜,此刻早已是心如死灰。 所以,即便是面对狐佑的污蔑和愤怒,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狐佑等不到暮雪的回应,越发暴怒,双手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 “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暮雪被他掐得满脸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但却依旧没有开口。 此刻的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让狐佑杀了她,结束这无尽的痛苦。 狐佑并不知暮雪心中所想,他见暮雪依旧沉默,觉得是暮雪在故意挑衅他。 于是,他猛地松开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一把将暮雪的身子翻了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见暮雪双眼空洞,面上没有任何神情,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狐佑只觉心头猛地一痛。 “都已经得到了我本妖皇的身体了,为何还要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暮雪,你到底想要什么?” “本妖皇的心吗?” “你做梦!”他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决绝,“本妖皇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的!” “我爱的人只有莲月,只有莲月!”他大声地重复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忠诚。 可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暮雪的沉默,和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仿佛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身体。 狐佑再次被激怒,伸手就想把暮雪丢下床榻。 然而,就在他抓住她的胳膊时,他的动作却猛地停了下来。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暮雪胸前的肌肤上,竟然有一道弯月形的疤痕。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疤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告诉我,你的胸前,为何会有这样一道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暮雪依旧眼神空洞,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一般。 狐佑见状,顿时急了,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暮雪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似乎这样就能唤醒暮雪的神智。 “告诉我,快告诉我,你的胸前为何会有这样一道疤!” 虽然,他被邪修抓走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可那惨痛的一幕,却如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清晰得仿佛昨日之事。 第945章 一模一样的疤痕? 他永远忘不了,那邪修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弯月形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更忘不了,儿时的莲月为了救自己,曾被那把匕首狠狠刺中了胸部。 所以,胸前有弯月形疤痕的,应该是莲月才对呀...... 可如今,暮雪的身上,为何会出现这样一道疤痕? 是巧合吗? 还是暮雪为了冒充莲月,故意伪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疤痕? 可这怎么可能呢? 莲月儿时被那把匕首刺中的事情,只有他和莲月两个人知道,外人并不知晓呀。 难道......难道儿时救自己的,不是莲月,而是暮雪? 难道,暮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谎? 不,这绝不可能! 他拼命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这个荒诞的念头。 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分明就是莲月呀。 可无论他再如何用力摇头,心底还是出了一丝怀疑。 为了打消这一丝怀疑,他决定去一趟天界,看一看莲月的胸前是否也有这道疤痕。 若是有,那就说明,暮雪胸前的疤痕就是她故意伪造的。 若是没有...... 不,不可能没有! 这般想着,他猛地松开暮雪,从床榻之上弹坐而起。 等他捡起地上的衣裳,粗略的穿上之后,才背对着暮雪,冷冷说道:“既然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滚吧!”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难掩内心的慌乱与挣扎。 暮雪听到这话,像是瞬间回了魂一般,双眼竟然逐渐有了焦距。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可每动一下,身体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的疼痛。 特别是她的那双腿,早已在狐佑的粗暴索取下,变得酸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撑她的身体。 所以,她才刚站起,便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狐佑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她,可却在快要触碰到暮雪的那一刻,猛地想起了昨夜的疯狂。 他的手猛地一颤,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装的,她一定是装的!】 【不能心软,一定不能对她心软。】 他咬着牙,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可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看向了地上的暮雪。 当看到暮雪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痕迹时,狐佑只觉呼吸一窒,连忙移开了视线。 只有那不断滚动的喉结,在证明着他对她的渴望。 暮雪尝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因为双腿实在无力,下体又痛到不行,所以刚走到她的衣裳旁边,便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狐佑心中一紧,再次朝着她看了过去,却发现她已经捡起了地上的衣裳。 只是,那衣裳早已被自己撕成了碎片,根本无法蔽体。 暮雪看着手中已经无法再穿的衣裳,眸中闪过一丝绝望。 虽然那丝绝望一闪而过,可还是被狐佑给捕捉到了。 他皱着眉头,随手丢了一件自己的衣裳给她,语气生硬道:“别多想,本妖皇只是不希望有人知道昨夜的事情。” 暮雪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捡起了狐佑丢过来的衣裳,用最快的速度穿了上去。 穿好衣裳后,她再次尝试站起来,可双腿依旧不听使唤。 而且,她每动一下,身体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疼的她脸色发白。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和无力,一次次地努力着,却一次次地失败。 狐佑看着暮雪那狼狈的模样,只觉心口一阵刺痛。 原来昨夜,自己竟将她折磨得如此之狠...... 犹豫再三,他还是朝着暮雪走了过去,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暮雪,抱进怀里,想要将一颗药丸塞进暮雪的嘴里。 见暮雪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松口,他不耐烦:“吃掉它,你的体力就可以恢复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暮雪猛地张开了牙关,用舌头将那颗药卷了进去。 她的舌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手指,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狐佑只觉指腹一阵酥麻,心底竟又猛地生出了一丝欲望。 该死! 他暗骂一声,猛地移开视线,再不敢多看她一眼,只是撑着她身体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暮雪艰难地将狐佑给的那颗药丸咽下,不多时,便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身体果真恢复了不少力气。 她一把推开扶着她身体的狐佑,想要朝着寝宫的门口走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依旧颤抖到不行。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留在狐佑的寝宫中了。 只是,刚走到狐佑的寝宫门口,她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身朝着狐佑走了回去。 “我娘的老毛病又犯了,还请代妖皇赐药。”她的嘴唇干裂,微微发白,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狐佑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丢到了暮雪怀里。 “这两日我不想看到你!” “老老实实的待在你的小院里,若是再敢逃跑,下次的惩罚只会更狠!”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暮雪,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暮雪紧紧攥着手中的小药瓶,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是。”她机械地应了一声,便拖着那双还在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离开狐佑的寝宫后,暮雪并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去了侍女们居住的地方。 此时正值白日,侍女们都去上工了,所以她们居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暮雪走进房间,先是费力搬来木桶,打来一桶桶热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那些不堪的痕迹。 而后,她又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套侍女的衣裳换上,这才拖着沉重的身子,躺到了自己临时休息的地方。 刚一躺下,她便感觉眼皮像有千斤重,沉沉地睡了过去。 昨夜,她被狐佑疯狂地折腾了一整夜,此刻的她,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若是不休息一会儿,定会被母亲看出异样。 到时候,母亲又该为自己担心了。 母亲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她不能再让母亲为她担忧了。 而狐佑那边的情况,几乎和暮雪一模一样的。 第946章 我们饭量小 暮雪前脚刚走,狐佑后脚就唤来了侍从。 “速速为本妖皇准备热水,本妖皇要沐浴更衣。” 他定要将自己洗个干净,以免莲月在他身上发现异常。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由于昨夜索取过度,身体透支太过严重,他竟在泡澡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很快就到了晌午。 糖糖终于是睡饱了。 祈澈见她揉着眼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连忙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他边为她擦干净小手和小脸蛋,边轻声道:“暮雪的娘亲让人送了午膳来,你可要去吃一些?” 听到这话,小家伙这才注意到,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既然伯母如此盛情,我们自然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小家伙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祈澈点头,将湿毛巾放下后,又抱着她坐到了床榻边缘,给她穿上了小鞋子。 虽说,这些用法力就能搞定,可他还是想要亲手为她做。 鞋子刚一穿好,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屋外走去。 睡了那么久,她是真的挺饿的。 暮雪的娘亲让人送来了三菜一汤,就摆放在院子里的一张小桌子上。 看到糖糖开门出来,她立刻笑着招呼道:“来,乖孩子,快来吃饭了。” 糖糖立马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哒好哒。” 说着快步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伯母,您身子可好些了?”小家伙扬起小脸,乖巧问道。 暮雪娘满眼慈爱地看着她,笑着道:“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听到这话,糖糖才稍稍放下了心,笑呵呵道:“伯母,你也快坐下呀。” “好,好,坐,坐。”暮雪娘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总觉得,暮雪的这几位朋友,身上都有一股特别强大的气场,一看就来头不小。 所以,看到祈澈、阿衡和小花相继走过来时,她又赶忙站起身子。 “公子,姑娘,快请坐。”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少了两个人,不由得疑惑问道:“那位穿黑衣和白衣的姑娘呢?” “好像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看到呢。” “可是还在休息?” 早已钻进桌子底下等着开饭的两小只:这里,这里,我们在这里。 不过,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喊一喊而已,可不敢真的出声。 糖糖没想到,暮雪娘竟然还记得小黑小白,笑着说道:“她们还有别的事情,就先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呀。”见所有人都到齐了,暮雪娘这才安心的坐了下来。 “伯母,暮雪姐姐呢?还没下值吗?”糖糖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暮雪娘轻轻点了下头,眼神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 “都是因为我的身子不争气,阿雪才会那般辛苦。” 糖糖见她眼眶有些湿润,立马放下筷子安慰:“哪里是因为您呀,分明就是因为狐佑那个周扒皮!” “就没见过值完夜班还让人值白班的,我看他呀,分明是想累死暮雪姐姐!” 她还想等暮雪回来后,问问暮雪,昨夜狐佑那边是否有什么异常呢。 如今看来,暮雪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了。 既如此,那就先去处理那两位长老的事情吧。 刚打定主意,就看到暮雪娘的情绪有些不对,甚至还有些坐立不安。 伯母,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又哪里不舒服啦? 暮雪娘连忙摇头:“我没事,我没事。” “只是,雪儿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呢。” 她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代妖皇虽说平日里对雪儿算不上多好,可也不至于让她连着伺候这么久啊......” 说到此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向糖糖道:“小公子,你说,雪儿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她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急切道:“不行,我得去寻一寻雪儿......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暮雪娘话还没说完,就又开始弯着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糖糖见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立马拉着小花,快步走到暮雪娘身边,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 小家伙轻轻拍着暮雪娘的后背,柔声安慰:“伯母,您别着急,暮雪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 暮雪娘脸上的担忧并未减少分毫。 “咳......咳嗽.....可她从未有过这么久未回的情况呀。” 她情绪激动道:“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说着,暮雪娘便想挣脱糖糖的手往外走。 糖糖急忙拉住暮雪娘,大声道:“伯母,以您目前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出门啊。” “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等吃完饭,我们帮您去寻暮雪姐姐,好不好?” 见暮雪娘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小家伙立马乘胜追击:“况且,您可是暮雪姐姐唯一的亲人,若您有个好歹,暮雪姐姐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伯母,您就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把暮雪姐姐平平安安地找回来。” 暮雪娘看着糖糖那诚挚的模样,竟莫名觉得自己的心没那么慌乱了。 “好,好,我听你的,我不出去,不出去。” 说着,朝着糖糖行了一礼:“麻烦你们,一定要把我的阿雪找回来。” 糖糖见暮雪娘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她一边扶着暮雪娘重新坐下,一边从桌上顺了一个大鸡腿藏在身后。 “好,伯母,我们现在就去找暮雪姐姐。” 说完,还不忘朝着桌上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其他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来,点着头道:“对,我们这就去寻暮雪姑娘。” 暮雪娘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桌上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赶忙说道:“你们都还没怎么吃呢,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糖糖摸着自己瘪瘪的小肚子,笑呵呵道:“饱啦,我们已经吃饱啦,我们饭量小,饭量小......” 小花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话,也就骗一骗体弱多病的老人家了。 正暗暗吐槽着,就听到糖糖说道:“伯母,我们走啦。” 第947章 敲闷棍 小花连忙朝着糖糖看去,果然看到她已经转身,大步朝着院门走去。 他立马站起身跟了上去。 祈澈和阿衡自然也是如此。 然而,他们才刚走出两步,就看到糖糖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转回身子,目光在祈澈三人身上游走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小花身上。 “小花,你留下,陪着伯母。” 她担心暮雪娘会在他们走后偷偷出门寻找暮雪,所以决定留个人看着她。 “又是我?” 他成照看老人专业户了吗? 小花刚想开口拒绝,就突然想到,若是留下,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了,还能继续偷个懒吃个饭,便又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没问题!” “姑奶奶,你们放心去吧。” 暮雪娘听到小花对糖糖的称呼,忍不住问道:“姑娘,你为何要叫这位小公子姑奶奶呀?” 小花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找补:“因为......因为这是她的小名儿,小名儿。” 糖糖先是瞪了小花一眼,随后也笑呵呵的附和:“对,小名儿,小名儿。” 暮雪娘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她又起身,朝着糖糖行了一礼:“那雪儿就交给你们了,姑奶奶。” 众人:“......” 糖糖尴尬的朝着暮雪娘笑了笑:“伯母,您别担心,好好休息,我们一定帮您把暮雪姐姐找回来!” 说完,她小手一拉,拽着祈澈和阿衡的衣角就出了门。 还没吃饱的小黑和小白见状,连忙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跟了上去。 暮雪娘看到自己的脚边突然钻出来两只老鼠,吓得“啊”地一声尖叫,身子猛地往后一缩。 “老鼠,怎么会有老鼠呀?!” 刚准备重新坐下的小花见暮雪娘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起身安抚:“伯母,别怕别怕,他们是姑奶奶的灵宠,灵宠。” “原来是两只灵宠呀......”暮雪娘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小花见她冷静下来,也就重新坐了回去。 她刚拿了个大鸡腿准备啃,就听到暮雪娘小声嘀咕道:“昨晚离开的两位姑娘,也是一黑一白,今儿出现的两只老鼠,也是一黑一白......” 小花顿时吓得一激灵。 这暮雪娘,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心刚提起来,就听到暮雪娘继续小声嘀咕道:“还真是有趣呢。” 小花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继续埋头狂吃。 今儿姑奶奶不在,她终于可以敞开了吃一顿了,心里别提多美了。 正吃的香,就听到暮雪娘突然问道:“对了,还未请教姑娘的名字呢。” 小花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边含糊不清道:“伯母唤我小花就行啦。” 暮雪娘点着头道:“小花姑娘,昨夜你已经守了我一夜了,今日就不用再守着我了。” “等吃饱了之后,你就回屋休息吧。” 小花闻言,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吃完就能睡,这感情好呀! 可一想到糖糖发现了之后的后果,眸光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无妨无妨,我不困,一定都不困,我还是陪着您聊聊天吧。”小花口是心非道。 暮雪娘闻言,心中那叫一个感动。 多好的姑娘呀。 就是品味有些差,穿的衣裳也太......花里胡哨了一些。 此时。 糖糖一行已经走出了院子好远。 她在一个隐蔽的小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小黑和小白,啃着手中的鸡腿,含糊不清道:“你们两个,现在,立马去狐佑的寝宫,看看暮雪姐姐在不在。” “要是不在,就去其他地方找找,一定要找到暮雪姐姐!” 小黑和小白立刻挺直小身板,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便像两道黑白闪电般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窜去。 祈澈双手抱胸,挑眉问道:“那我们呢?” 糖糖嘴里还啃着鸡腿,含糊不清道:“我们去找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 祈澈有些诧异:“是要去找他们谈谈吗?” 糖糖突然丢掉手中的鸡骨头,嘿嘿一笑:“不,是去敲闷棍!” 祈澈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过,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小家伙的作风。 “行,我陪你一起敲!” 小家伙狡黠一笑:“好,那我们一人一个。” 两人说着,便带着阿衡,率先去了蝮煞长老的住处。 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蝮煞长老的住处竟然聚集了许多妖兵。 “看来,他已经在为今夜的行动做准备了。”小家伙缩着脖子,鬼鬼祟祟地躲在远处的一棵树后面,压低声音道。 祈澈轻轻点头,眉头微皱:“有这么多妖兵在,怕是不好混进去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家伙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哎,晌午没吃饱,这会儿更饿了。”小家伙皱着眉头,委屈巴巴地摸着小肚子道。 祈澈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要不,我们先去找个酒楼,吃点东西?” 见糖糖有些犹豫,祈澈挑了挑眉,劝说道:“吃饱了才好干活嘛,不然哪有力气去敲闷棍。” 糖糖点着头道:“我觉得你说的十分有道理。” 说完小手一挥,“走,下馆子去!” 可刚走了一步,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阿澈,只是我们自己吃怎么行?” “要不......我们也请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吃一顿?” 祈澈只是愣了一瞬,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道:“如此更好,打草惊蛇的风险更小。” 糖糖见祈澈也这么说,立马转头看向了阿衡。 “阿衡,可能要辛苦你两次了。” 阿衡立马挺直胸膛,目光坚定:“小战神尽管吩咐。”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出场的机会了。 糖糖立马凑到阿衡身旁,拉着他蹲下身子,小声说道:“你先冒充狐鸣长老的人,告诉蝮煞长老,狐鸣长老有重大发现,约他去凤鸣楼见面。” “然后,再故技重施,冒充蝮煞长老的人,约狐鸣长老去凤鸣楼见面。” 凤鸣楼是妖都最大的酒楼,她曾随着妖界太子去过多次,对那里十分熟悉,在那里动手,再合适不过。 第948章 警惕性真差 阿衡在那个书中小世界时,好歹也是做过将军的,听到这话,立马就明白了糖糖的计划。 他赶忙站起身道:“好的,阿衡这就去办。” 糖糖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了他,提醒道:“别急,等我们先到凤鸣楼。” 阿衡这才意识到自己鲁莽了,有些尴尬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糖糖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似是安慰。 “你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若是遇到危险,就用我教你的传音之法求救。”小家伙认真叮嘱。 阿衡郑重点头:“小战神放心,阿衡定能办妥此事。” 糖糖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将目光转向祈澈,眉眼弯弯道:“走吧阿澈,我们先去凤鸣楼。” 说完,二人便并排离开了,只留下阿衡守在那里,静静等待时机。 因为珍馐节还在继续,所以街道上的人很多。 祈澈担心和糖糖走散,习惯性拉起了她的小手。 “我们糖糖可真是聪慧,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法子。” “既能吃的畅快,还能顺便把正事给办了。” 糖糖得意地扬起下巴,语气轻快道:“那可不,我可是六界第一大聪明!” 祈澈闻言,不由得抿嘴轻笑。 “对,六界第一......大聪明。”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凤鸣楼。 “小二,带我们去你们店里最好的雅间。” 门口迎客的小二听到这话,立马打量起糖糖和祈澈来。 见他们气质斐然,立马满脸堆笑道:“好嘞,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说完,他便引着糖糖和祈澈去了三楼。 “两位贵客,这就是我们酒楼最大最好的一间雅间了。” 糖糖闻言,暗暗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三楼就只有这么一间雅间,确实很适合敲闷棍,便推门走了进去。 “两位贵客,请问要点些什么?”见糖糖和祈澈坐好,小二立马凑上去问道。 糖糖小手一挥,霸气十足道:“把你们店的招牌菜,全都上一份。” 小二连忙应道:“好嘞,二位贵客稍等,马上就来。” “等一下!”小二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被糖糖叫住了。 他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问道:“贵客还有什么吩咐?”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吩咐:“找一个人,站在你们楼下等着,若是看到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来,立马带他们到这间厢房来。” 说完还不忘补一句,“若是他们有带随从,记得提醒他们把随从留在楼下。” 小二一听他们是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的朋友,脸上的恭敬之色越发浓郁。 他连忙点头哈腰道:“好嘞,小的亲自在楼下守着,若是看到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第一时间把他们带上来。” 糖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对了,这一顿,是蝮煞长老请客,事后记得去他的府邸收账。” 小二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略带为难道:“贵客呀,实在是抱歉得很呢,我们酒楼有规矩,概不赊账呀。” 糖糖脸色猛地一沉,略带不满道:“怎么?还怕蝮煞长老会赖账不成?” 小二哪里敢得罪蝮煞长老,立马摆手解释:“不,不,不是的,小的不是那个意思。” 糖糖猛地一拍桌子:“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小二见状,那叫一个为难。 他既不想得罪蝮煞长老,又不想坏了规矩。 直到想到蝮煞长老的名声和威望,想着他应该不会赖账,他才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的,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贵客满意。” 凤鸣楼不愧是妖都最大的酒楼,上菜的速度就是快,不一会儿就上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糖糖早就饿到不行了,直接开吃。 还未吃过瘾,就收到了阿衡的传音: 【蝮煞长老已经进了凤鸣楼,我现在去找狐鸣长老。】 小家伙一听,“嗖”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下去,站到了门后的位置。 很快,小二的声音便在门口响了起来:“蝮煞长老,就是这间雅间,小的告退。” 糖糖嘴角微微一扬,手中瞬间多出了一根大铁棍。 然后,在门被缓缓推开的瞬间,小家伙飞身而起,一棍子敲在了来人的脑袋上。 蝮煞长老还未看清眼前的情况,就眼前一黑,瞬间失去知觉,倒了下去。 糖糖缓步走到他的脑袋前,用棍子轻轻地敲着自己的小手掌,笑呵呵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一个。” 说完还不忘摇摇头,吐槽道:“好歹也是妖界长老,这警惕性,可真差!” 祈澈见她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而后才出声提醒:“还是先把他藏起来吧,以免被狐鸣长老看到。” 糖糖点头,拉着他的一条胳膊,像拖着一头死猪似的,将他拖进了屏风后面。 而后,她将大铁棍往旁边一丢,坐回到桌前继续吃饭,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等将一桌子的美食吃了个精光,也没收到阿衡的传信。 小家伙不由得有些担心:“阿衡那边不会出什么状况了吧?” 她刚想传音询问,就收到了阿衡传来的消息。 【小战神,我就跟在狐鸣长老身后,他马上就要进凤鸣楼了。】 小家伙看到消息后,连忙看向祈澈,略带激动道:“来了来了,狐鸣长老也来了!” 祈澈闻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好的,这一个交给我。” 糖糖笑呵呵道:“那加油哦。” 祈澈点头,走到铁棍掉落的地方,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而后径直走到门边,躲在了门后。 他才刚躲好没多久,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小二那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狐鸣长老,就是这间,您直接进去就好,小的告退啦。” 小二的话音落下,门就被缓缓推开了。 因为注意到小二还未走远,所以祈澈并未立马动手,只是静静地躲在门后,屏住了呼吸。 也因此,狐鸣长老多了一丝喘息的时间,看到了坐在桌前剔牙的糖糖。 第949章 情况有些不对 “你是谁?蝮煞长老呢?”狐鸣长老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警惕和疑惑。 话音刚落,就察觉到后脑勺猛地一痛。 紧接着,他双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祈澈学着糖糖的模样,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里铁棍有节奏地敲打着掌心。 “好啦,全都搞定咯!”那语气中满是邀功的意味。 糖糖朝着他竖起大拇指头,很配合的夸赞道:“阿澈真棒!”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祈澈瞬间警觉起来,压低声音道:“又有人来了。” 糖糖笑呵呵道:“别紧张,是阿衡。” 果不其然,走进来的正是阿衡。 看到地上被敲晕的狐鸣长老,阿衡脸色一变,迅速转身,关上了雅间的门。 “小战神,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阿衡快步走到糖糖面前,微微躬身。 糖糖歪着脑袋,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你继续故技重施,以两位长老的名义,给两位长老的住所各送一份信。” “信上就写:计划有变,抓人之事暂停!” 阿衡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的,我这就去办。” 阿衡走后,祈澈看向糖糖:“那我们呢?接下来做什么?” 糖糖指了指地上的狐鸣长老,俏皮道:“自然是找个地方,将他们俩藏起来咯。” 祈澈见糖糖和他想到一起去了,笑着问道:“你准备将他们藏在哪里?” 糖糖凑近祈澈,小声道:“我记得,后山有个山洞,十分隐蔽,就把他们藏在那里吧。” 祈澈皱了皱眉头,担忧道:“万一他们中间醒了怎么办?” 糖糖朝着祈澈眨了眨眼:“放心,我给他们喂了长生神君的嗜睡药,三日以内,他们肯定醒不过来。” 祈澈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我们糖糖果然厉害,考虑的就是周全。” 小家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 而后,就见她从身上取下百宝袋,先是将狐鸣长老装了进去,而后又走到屏风后面,把蝮煞长老也装了进去。 “搞定,走吧!” 二人很快离开了凤鸣楼。 走之前,糖糖还不忘找小二打包一份招牌菜,记在了蝮煞长老的账上。 凤鸣楼一席千金,雅间的费用更是不菲,平日里,蝮煞长老从不舍得来这里吃饭。 这次可好,饭没吃着,债倒是先欠下了。 等他醒来,怕是会觉得天都要塌了吧? 很快,糖糖和祈澈就出现在了后山的山洞内。 糖糖将蝮煞和狐鸣两位长老从百宝袋中放出来之后,还给他们摆出了一个亲密拥抱的姿势,而后才走出山洞,用障眼法隐去山洞的入口。 做完这一切后,小家伙拍了拍手,心满意足道:“走吧,继续去过珍馐节。” “今日,我一定要去参加那个什么黑暗料理大赛!” 岂料话音刚落,就收到了小黑和小白的传信。 【战神大人,暮雪姑娘找到了,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糖糖看到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一把拉住祈澈的手,急切道:“走,先回妖宫。” 入宫之后,二人根据小黑和小白提供的线索,很快找到了侍女们的住处。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床榻上躺着的暮雪。 “战神大人,我们找到她时,她就这样了。”小黑上前解释。 小白也立马附和:“原本以为,她是睡着了,可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她有醒来的意思。” 糖糖闻言,急忙走上前去,用术法探了探暮雪的气息。 发现她一切正常后,小家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确实只是睡着了” 小黑闻言,疑惑问道:“那她为何一直不醒?” 方才他和小白试着弄出了超大的动静,也还是没有惊醒她。 糖糖扭头看了一眼暮雪的睡颜,若有所思道:“她应该是很累,所以才会睡得如此之沉。” “很累?”小黑有些不解,“做狐佑的侍女很累吗?” 糖糖想起狐佑对暮雪的态度,气鼓鼓道:“肯定是狐佑那只瞎眼狐狸又作妖了呗。” 小黑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他爬到暮雪的床榻上,竖起身子,看着糖糖问道:“姑奶奶,那现在怎么办?是要把她唤醒吗?” 糖糖看了看时辰,点了点头:“要,我来叫醒她吧。” “若是暮雪姐姐再不回去,怕是她娘亲就要坐不住了。” 话音落下,她立马走到暮雪身旁,晃了晃暮雪的身子。 “暮雪姐姐,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可即便她喊的很大声,暮雪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小家伙不由得皱了皱眉:“她怎么会累成这样?” 难不成昨夜搬了一晚上的砖? 正想继续喊醒暮雪,就收到了阿衡传来的消息。 【小战神,事情都办妥了,请问我该去哪里找你们?】 糖糖看了看床榻上沉睡的暮雪,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给阿衡回了一条消息。 【你先回小院,告诉暮雪姐姐的娘,暮雪姐姐找到了,晚会儿就会回去。】 消息传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阿衡的回复。 【好的小战神,我立马回去。】 小家伙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小黑小白,无奈的摊了摊手。 “既然暮雪姐姐这么累,就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说完,走到屋内的一张小桌子前,将她从凤鸣楼打包回来的饭菜全都从大金镯子里面取了出来。 “来,我们先来吃点东西吧。”小家伙笑呵呵道。 已经饿了一天的小黑和小白闻言,立马爬了过去,围着一个饭团就开啃。 自从跟了小战神之后,他们都瘦了呢,可得多吃点。 祈澈见状,也坐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两小只暂时留在了侍女们的住处,边吃边等暮雪醒来。 ...... 狐佑的寝宫。 泡在浴桶里的狐佑终于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泡在浴桶中。 狐佑不由得伸手揉了揉涨疼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水给泡秃噜皮了,于是“噌”地一下从浴桶里弹起身来,溅起大片水花。 第950章 连老天都在帮他 “暮雪,为本妖皇擦身!”狐佑习惯性的喊道。 喊完才想起昨夜之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又在浴桶中站了一会儿后,才走出浴桶,用术法弄干身子后,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穿上。 待穿戴整齐,他才发现,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经有些落黑了。 想到他还要去找莲月帝姬确认疤痕之事,狐佑抬脚就往外走。 然而,他才刚走到门口,就与自己的亲信撞了个正着。 那亲信吓了一跳,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急切禀告:“妖皇,方才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的亲信来报,说计划有变,抓人之事暂停!” 狐佑听到禀告,这才想起晚上的计划,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莲月身上没有疤痕,那这计划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如今看来,计划暂停,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知道了,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也不等亲信回应,他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他并未像往常一样,去找珞苍帝尊请旨,而是偷偷地溜进了帝姬殿。 只是,他到的时候,莲月帝姬并不在她的寝殿内。 “这么晚了,莲月能去哪里呢?” “罢了,还是去找找她吧。” 如此想着,狐佑便从莲月帝姬的寝殿开始,朝着正殿找了过去。 只是,他找了许久,也没看到莲月帝姬的影子。 就在他准备去后院继续寻找时,却看到吟香端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瓶走了过来。 “吟香!”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吟香看到狐佑,先是一愣,随即连忙上前行礼:“代妖皇,您怎么来了?” 狐佑淡淡道:“我来看看莲月。” 吟香闻言,笑着道:“帝姬若是知道您来看她,肯定会很开心。” 狐佑微微颔首,看着吟香问道:“莲月呢?为何没在寝殿之中?” 吟香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回代妖皇,帝姬此刻正在后院的汤池中沐浴。” “代妖皇,小仙这就带你过去。”吟香说着,便要转身引路。 沐浴? 狐佑心中顿时一阵暗喜,只觉连老天都在帮他。 他刚准备随吟香去后院,就注意到了吟香手中端着的琉璃瓶,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吟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托盘,恭敬回道:“这是帝姬沐浴要用的香露,小仙正要给帝姬送去。” 狐佑闻言,眸光突然变得深邃。 他伸手拿过那瓶香露,意味深长道:“我送去给她就好,你就不用过去了。” 吟香先是犹豫了一瞬,而后才点了点头。 “有劳代妖皇了。” 她最是了解莲月帝姬,知道比起自己,莲月帝姬应该更希望狐佑去伺候她沐浴。 狐佑并未再理会吟香,而是脚下生风的离开了,很快就到了后院的汤池。 只是,到了汤池门口后,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他突然有些害怕了,害怕在莲月帝姬身上看不到疤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莲月为了救她,被那把特殊匕首刺中的事情,清清楚楚。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径直走了进去。 汤池中水雾氤氲,如有一层缥缈轻纱,将整个空间都笼在其中,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有些缥缈梦幻。 莲月帝姬慵懒地斜倚在池边,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肆意散开。 温热的水流轻轻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如同阿洛那双温柔的手在爱抚她一般。 她闭着双眼,沉醉在这惬意的享受中,长睫在氤氲的水汽里不安分地颤动,就连脸颊也逐渐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 听到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她还以为是吟香取了香露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把香露倒入汤池中吧。”她慵懒开口,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丝丝缕缕的勾人意味。 狐佑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一愣。 莲月说话的声音为何会...... 这不是女子动情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吗? 正疑惑着,就听到莲月帝姬催促道:“怎么还不动?” 狐佑猛地惊醒,连忙快步走到汤池边,将手中的香露全都倒入到了汤池之中。 霎时间,馥郁的香气在热气中肆意扩散,与原本的水雾相互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暧昧的气息,萦绕在四周。 “过来,给我按一按肩膀。”莲月帝姬那略带娇喘和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狐佑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琉璃瓶。 莲月此时,应该没有穿衣裳吧? 可想到,若是不过去,就无法印证疤痕之事了,狐佑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刚一走近,他就看清了汤池边靠着的莲月帝姬。 虽说,莲月帝姬的大半个身子都隐匿在汤池之中,但还是露出了圆润如玉的肩膀和迷人至极的锁骨。 狐佑只是看了一眼,便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脸颊发烫,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第二眼。 可转瞬,他又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红着一张脸,硬着头皮走到了莲月帝姬身旁,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一边为莲月帝姬按肩,一边俯下身去,想要看清楚她胸前的肌肤。 然而,遗憾的是,莲月帝姬胸前的风光被层层花瓣和缭绕的雾气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真切。 狐佑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看来,只能先把莲月从汤池中骗出来了。 “阿月,我好想你。”狐佑突然开口,嗓音中带着几分沙哑。 莲月帝姬听到狐佑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水珠从她浓密的睫毛上滚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阿佑,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喜。 朦胧之中,她只觉得狐佑的脸庞愈发俊美迷人,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魔力,正在吸引着她。 狐佑单膝跪在池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水珠,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挑逗。 “想你想得睡不着,便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 第951章 怎么会没有呢? 莲月帝姬早已被自己幻想出的双手抚摸得情欲暗涌,此刻感受着狐佑略带挑逗的动作和话语,只觉浑身燥热难耐,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更多。 “是吗?”她看着狐佑,媚眼如丝,露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 狐佑还是第一次看到莲月帝姬这般风情万种的一面,不由得愣住了。 然而,莲月帝姬却趁着他愣神之际,迅速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往汤池中一拽。 狐佑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跌入汤池中,激起一片水花。 他的衣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肌肉轮廓。 “你......”狐佑刚开口,莲月帝姬就已经如游鱼般滑入了他的怀中,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紧紧相贴。 莲月帝姬肌肤如丝绸般光滑,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令人心跳加速的温度。 狐佑的身体猛地变得紧绷,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我也想你,日日想,夜夜想。”莲月帝姬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他的耳际,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莲月帝姬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紧绷和战栗。 她知道,狐佑已经动情了,只是还在极力克制而已。 于是,她再次凑到他的耳边,用极其魅惑的声音道:“今夜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好不好?” 说话时,她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带着一丝诱惑与挑逗。 狐佑顿感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 他本能地环住她的腰肢,手掌紧紧贴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这一刻,他几乎忘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想沉溺在这温香软玉之中,与她缠绵悱恻,共赴那无尽的温柔乡。 “好。”鬼使神差的,他竟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眷恋。 莲月帝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而后,就见她从狐佑的颈窝中缓缓抬起头来,猛地吻上了他的唇瓣。 她的吻热烈而缠绵,带着无尽的渴望。 狐佑瞬间沦陷,开始激烈的回应起了她的吻。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理智,沉浸在这疯狂的情欲之中时,脑中竟突然闪过昨夜强吻暮雪的一幕。 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丝狐疑。 为何?为何自己亲吻暮雪时,总会有那种几乎失控的渴望,渴望得到她,渴望与她融为一体。 可与莲月亲吻时,虽然也会动情,但却没有那种极致的渴望呢? 就仿佛,莲月身上缺少了某种让他灵魂震颤的东西一般。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莲月才是他最爱的女人呀? 莲月帝姬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走神,心中有些不悦,猛地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阿佑,专心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可即便莲月帝姬如此提醒,狐佑还是有些无法集中精神。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暮雪的身影,不断浮现出暮雪在他身下承欢时的场景。 直到察觉到莲月帝姬真的有些生气,他才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将手插入她的发间,加重了亲吻。 很快,莲月帝姬就被她吻的眼神迷离,娇喘连连,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可即便如此,狐佑还是没有放过她。 他一边吻的愈发深入,一边试图透过水面看清莲月胸前的肌肤,但水波荡漾,加上莲月紧贴着他,根本无从查看。 “阿佑......”莲月在他唇间呢喃,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抱我去软塌上......” 狐佑闻言,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岂会不知,将莲月抱去软塌意味着什么。 刹那间,理智与欲望在他脑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犹如两军对垒,杀得难解难分。 他既渴望确认莲月胸前的秘密,又不愿亵渎了他最爱的女人。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 狐佑缓缓从那个缠绵至极的吻中抽离出来,目光落在莲月那迷离的双眸和绯红的脸颊上,声音沙哑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说罢,他手臂一伸,稳稳地将莲月从水中抱起。 水珠顺着莲月帝姬那曼妙的身躯滑落,在摇曳的烛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处处透着诱惑。 可狐佑却无心欣赏这番“美景”,他只想趁此机会查看她胸前的肌肤。 却没想到,莲月帝姬在被他抱起时,瞬间搂紧了他的脖子,整个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胸前,致使他什么也没看到。 狐佑无奈,只能抱着她走出汤池,朝着纱帘后面的软榻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小心翼翼地将莲月放在软榻上,本想直起身子查看她胸前的肌肤,却被莲月帝姬那双手臂直接勾住了脖子,身子怎么也直不起来。 无奈之下,狐佑只能继续配合她。 他微微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地拂过她的胸前,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月,你的肌肤可真迷人,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狐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莲月帝姬闻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阿佑喜欢看吗?” 狐佑声音沙哑道:“喜欢,想多看两眼。”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莲月帝姬勾着他脖子的手略微松了松。 “那便给你多看两眼。”莲月帝姬略带诱惑道。 狐佑闻言,眸子一亮,连忙直起一些身子,朝着她的胸前看去。 只见她胸前那片肌肤光滑如雪,并没有任何疤痕的痕迹。 狐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重新看去,可看到的画面依然和方才一模一样。 狐佑瞬间傻眼了。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是莲月后来治好了那道疤? 不,这怎么可能! 那个邪修的匕首十分诡异,它所留下的伤口,即便是神仙也无法彻底抹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佑彻底凌乱了。 第952章 醒了 莲月帝姬见狐佑突然不动了,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身体迷住了。 她心中一喜,重新勾住他的脖子,猛地将他的身体拉下来,想要与他继续旖旎之事。 却没想到,她的唇瓣还没凑上去,就被狐佑猛地推开了。 狐佑这一推,用足了力气,莲月帝姬一个不稳,差点摔下软塌。 “阿佑,你怎么了?”稳住身子后,莲月帝姬疑惑问道。 此时的狐佑,脑中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直身体,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莲月一眼。 “我突然想起来,妖界还有要事要处理,我得先走了。” “现在?!”莲月帝姬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就差临门一脚了,他竟然要走! 这狐佑到底行不行呀?! 为了留住狐佑,她连忙从软榻上坐起,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身。 “不走好不好?”她仰头看着狐佑,眉眼间全是娇嗔,“妖界的事情,能有我重要吗?” 见狐佑眸中闪过一丝犹豫,莲月帝姬立马站起身子,再次勾住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道:“阿佑,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今晚,让我彻底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狐佑闻言,只觉心中一阵慌乱,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阿月,别闹,妖界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关乎......关乎到我们之间的未来。” “阿月,我必须要走了。” 他怕再不走,自己当真会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事情来。 所以,说完这句话后,他不等莲月帝姬反应,就猛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摘下来,而后落荒而逃。 莲月帝姬看看他瞬间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突然空了的双手,瞬间傻眼。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那她被挑起的欲望怎么办? 混蛋,狐佑这个混蛋! 盛怒之下,莲月帝姬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爆发出一股磅礴雄浑的仙力。 刹那间,整个汤池的水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剧烈摇晃起来,水花四溅。 可很快,她心中的熊熊怒火,就被心底那无法遏制的欲望给盖了过去。 她只觉浑身燥热难耐,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好难受....... 怎么办? 去找别的男人? 可她现在根本就出不了帝姬殿呀! 早知道,方才泡汤时就不用那瓶只对女人有用的香露了! 可她也没料到狐佑会突然来呀...... 感受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烫,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她实在忍无可忍,只得朝着外面大喊一声:“吟香!” 守在附近的吟香听到这声呼喊,心头一紧,连忙小跑着进了汤池。 “帝姬,有何吩咐。” 她低着头,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因为她方才亲眼看到了狐佑离开,知道莲月帝姬此刻肯定心情不佳。 “取浴桶,倒冰水!”她咬牙切齿道,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沦落到靠冰水来压制欲望的地步。 吟香虽然不懂她为何突然需要冰水,但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意与威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转身照做了。 莲月帝姬在冰水中泡了许久,才算是勉强压下去心底那股欲望,可心底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可恶,这已经是那只红毛狐狸第三次拒绝本帝姬了!” “简直该死!” “等本帝姬成了六界的主宰,定要将他锁在本帝姬的寝殿内,日日羞辱和凌虐于他,让他也尝一尝这种难熬的滋味!” 提到自己的宏图大业,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大业路上的最大绊脚石,眼中寒光猛地一闪。 “糖糖那个小祸害这两日在做什么?”她看向吟香问道。 吟香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回道:“根据盯着战神殿那边的眼线来报,她在两日前离开了天界。” 莲月帝姬眉头紧皱:“去了哪里?” 吟香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惶恐:“负责跟踪的仙子跟丢了......” 本就心情不佳的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再次暴怒。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她猛地看向吟香道:“去查,务必要查清楚她去了哪里!” 吟香闻言,如蒙大赦:“是,小仙这就去查,一定将她的行踪查个清清楚楚。” 说完,吟香逃也似的离开了汤池,只留下莲月帝姬,独自在那里泡着冰水,眼神中满是阴鸷与不甘。 几乎同时。 侍女休息处。 暮雪终于睡醒了。 她缓缓睁开那双惺忪的眼眸,目光中还带着初醒的迷离。 直到听到糖糖和祈澈说话的声音,她才彻底清醒,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看到糖糖和祈澈后,她立马挣扎着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小战神,你们怎么在这里呀?”暮雪的声音里满是诧异。 糖糖听到暮雪的声音,连忙扭头看了过去。 看到暮雪已经坐起,小家伙“嗖”地一下站起身,蹦蹦跳跳地朝着暮雪跑了过去。 “暮雪姐姐,你终于醒啦!” “你娘见你一日一夜没回去,实在是担心得不行,便托我们出来找你啦。” 暮雪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我娘呢?她还好吗?” 糖糖见她满脸都写着担心二字,伸出小手拍了拍她的大手。 “暮雪姐姐放心,你娘很好。” 暮雪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长舒了一口气,略带自责道:“没想到我竟睡了这么久。” 糖糖见她面色似乎不是很好,歪着脑袋问道:“暮雪姐姐,你没事吧?” 暮雪听到糖糖如此问,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小战神,暮雪无事。” 她已经为小战神添了许多麻烦了,一定不能再让小战神为她的事情烦心了。 “那你为何会睡了那么久?”糖糖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可是狐佑昨夜让你做了什么重活?” 暮雪听到她提到狐佑的名字,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第953章 失敬 但很快,暮雪又恢复了平静。 她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躲闪道:“许是我连着几日都没有休息好,这才睡得久了些。” “真的只是这样吗?”糖糖紧紧盯着暮雪的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暮雪见糖糖似是不信,心中猛地一紧。 “小战神,我娘肯定等急了,我们快回去吧。”她略带急切道。 此刻的她,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虽说狐佑给她放了两日的假,但他的性子最是阴晴不定,若是这会儿用主仆契召唤她,她就回不去小院,见不到她娘了。 糖糖自然看出她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也就不再揪着那个问题不放,点着头道:“好,那我们走吧。” 却没想到,暮雪刚站起身子,就差点摔在了地上。 还好糖糖就站在她旁边,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扶住了她。 “暮雪姐姐,你没事吧?”糖糖的小手紧紧抓着暮雪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总觉得,暮雪今日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暮雪强忍着下身的疼痛,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没事的。”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虚弱,“许是睡的太久,把脚给睡麻了。” “这样呀......”糖糖抓着她胳膊的小手又紧了几分,“那我扶着你走吧。” 暮雪本能的想要拒绝。 毕竟,她只是一只小小的兔妖,而糖糖却是天界战神...... 她何德何能,配让小战神扶着她走路呢? 可感受着那双还在不停打颤的双腿,她最终还是无奈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小战神了。”暮雪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糖糖朝她甜甜一笑,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们现在可是住你家的,吃你家的,暮雪姐姐就不用跟我客气啦。” 暮雪望着糖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只觉她脸上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直直地照进了她心底最黯淡的角落。 她竟也不自觉地跟着扬起了嘴角,就连心中的阴霾也跟着散了不少。 只是,由于下体撕裂的太过严重,所以每走一步,暮雪都疼的脸色发白。 可为了不让糖糖看出端倪,她还是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和双腿的颤抖,艰难的走了回去。 他们才刚走进院子,暮雪娘就急切地迎了出来。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雪儿,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一整日都去哪里了呀?” 她虽然没有出门,但是一整日都坐在院子里等着,无论小花怎么劝,都不愿意回屋休息。 暮雪望着她娘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中一阵酸涩。 她很想扑进她娘的怀里,将自己受到的委屈和屈辱都告诉她。 可她知道,她不能。 所以,她也只是快步上前,轻轻握住了她娘的手。 “对不起娘,我早上下值后实在太累,便在侍女休息处睡着了,直到方才才睡醒。”暮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暮雪娘听了,眼眶微微泛红。 她轻轻拍了拍暮雪的手,眼睛里满是疼惜。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呀。” “都是因为娘,你才会这么辛苦的。” “是娘拖累了你呀。” 暮雪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温柔:“不,娘,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要跟在代妖皇身边伺候的。” 虽然现在,她已经不想了,可却已经晚了,彻底晚了。 她不仅把自己搭了进去,还连累她娘跟着一起被困在了这妖宫里。 她简直就是这个世上最蠢笨、最不孝、最可笑的妖。 暮雪娘察觉到暮雪的情绪有些不对,连忙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暮雪连忙收起思绪,摇着头道:“娘,我没怎么呀。” 说着,她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药瓶,递到了她娘面前。 “娘,这是代妖皇新赐的药。” “你快服下,服下后身子就会舒服了。” 暮雪娘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药瓶,取出一颗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果然,药丸入体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快了许多。 糖糖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好奇。 “暮雪姐姐,伯母到底是生的什么病呀?”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头问道。 这话,她昨日就想问了。 只是怕唐突了暮雪娘,所以才一直忍着没问。 暮雪刚想回答糖糖,就被她娘给打断了:“几位贵客,还是先进来再说吧。” 糖糖点头,一行人便缓缓走进了屋子。 等坐到桌前,暮雪才缓缓开口:“当年,妖界内乱,情况很是惨烈。” “我爹身为妖界将领,自然是要身先士卒,保护妖界百姓。” “可乱党人数众多,我爹仅有几十妖兵......” “我娘得知后,便不顾一切的前去支援。” “后来......”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悲伤,手指也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我爹战死......” “我娘也受了重伤,整整昏迷了数月之久。” “虽然后来,人是侥幸醒了过来,可却落下了一身的旧伤。” “那些旧伤时不时的就会复发,让她......痛不欲生......” “我带我娘看了很多大夫,试了各种各样的法子,都没用。” 说到此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几近决堤的哽咽,勉强露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 “好在现在,有了代妖皇的药,我娘再也不用忍受疼痛的折磨了。” 听完了暮雪的讲述,所有人都沉默了。 暮雪娘更是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副无奈又心疼的神情。 无奈的是她的身子,心疼的是她的女儿。 屋内弥漫着一股沉重而悲伤的气息,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糖糖很不喜欢这种氛围,故意用十分敬佩且激昂的语气喊道:“天啊,没想到伯父和伯母都是保卫百姓的大英雄呀!” “为了妖界的安宁,为了百姓的安危,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这等气魄,实在令人钦佩至极!” 说着,她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朝着暮雪娘恭恭敬敬地抱了抱小拳头。 “伯母,失敬,真是太失敬啦!” “晚辈对伯父伯母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第954章 请小公子赐药 祈澈看着她那副可爱又夸张的小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连小花等人,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唯有暮雪娘,瞬间被糖糖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就连心中的悲伤情绪,也突然有些无处安放了。 她慌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朝着糖糖回了个礼。 “小公子客气,客气了。” “老妇怎配小公子如此呀?” 慌乱之下,她手中原本紧紧攥着的小药瓶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暮雪看到后,连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小药瓶,重新递给了她娘。 糖糖看着那个药瓶,突然想起了狐佑平日里对暮雪的态度,忙问道:“伯母,狐佑给的药可以给我看看吗?” 她担心狐佑会在药里做什么手脚,以此达到继续折磨暮雪的目的。 “自然可以。”暮雪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双手将药瓶递了过去。 糖糖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从里面取出一颗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 只是闻了一下,小家伙的眼中就闪过一丝诧异。 因为药瓶中装的,并不是什么治病的药,而是用妖血炼制而成的补气丹。 也正是因为这补气丹是用妖血炼制的,所以里面会含有妖血主人的妖力,这才能达到压制暮雪娘顽疾的效果。 只是,那妖血是谁的呢? 难不成是狐佑总控的? 可狐佑为何要用自己的血来帮暮雪娘炼丹呢? 难道他喜欢暮雪,这才爱屋及乌? 可被修改了记忆的他,不是只喜欢那朵黑心莲吗? 特别是回想起狐佑平日里对暮雪那冷若冰霜、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家伙瞬间就打消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喜欢暮雪。 他肯定是怕暮雪娘有个三长两短,就再也没法用暮雪娘来要挟和困住暮雪了,才会给暮雪娘炼丹的。 对,一定就是这样。 暮雪见糖糖一直盯着手中的药丸发呆,心猛地提了起来。 “小战......公子,可是这药有什么问题?” 糖糖这才回过神来,笑着道:“药没问题。”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只是,这药只能压制你娘的旧疾,却不能治愈。” 暮雪听了,眼神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的,但是能压制也是极好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些年,娘亲被旧伤磨得苦不堪言,只要能让娘亲少受些罪,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我也知足了。” 说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了糖糖。 “小公子,您年纪虽小,但却比暮雪见多识广。” “您可知,有什么法子能彻底治好我娘吗?” 糖糖微微抬头,看向暮雪,发现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恳切,不由得心中一动。 她又何尝不想帮她治好她娘。 只是,她曾偷偷探查过暮雪娘的情况,发现她的旧伤确实很严重。 而且,那伤看着像是被什么特殊的妖法所伤,她此前并未见过,也没把握治疗,这才没有贸然出手。 可看着暮雪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她竟有些不忍让她失望。 “暮雪姐姐,我这里有一枚丹药,是长生神君炼制的,说是能治百病,只是......” “你娘的情况比较特殊。” “我也不知道,那药对你娘有没有用,又或者是有没有害。” 暮雪闻言,有些犹豫。 她不敢拿她娘的安全冒险。 她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承受不起失去她的代价。 倒是暮雪娘,听了糖糖的话后,猛地挺直腰板。 “我愿意一试。”她的语气很是坚定。 这些年,暮雪为了她的病四处奔波,受尽了委屈和辛苦。 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实在不想再拖累暮雪了。 若不是担心,自己走后,暮雪一个人无法撑下去,她早就一死了之了。 所以,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愿意试试。 “娘,不行......”暮雪连忙出声制止,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恐惧。 她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娘亲的手:“娘,我不能让你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可暮雪娘脸上的神情却异常的坚定。 她轻轻拍了拍暮雪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放心,娘不会有事的。” 她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糖糖。 “娘第一眼看到这位小公子,就觉得他气质不凡,定然不是寻常孩子。” “所以,娘相信她。” 说完,她转回头,再次看向暮雪,故作夸张道:“况且,那可是长生神君炼制的神药呀!” “长生神君可是六界最擅疗愈之术的神君。” “他炼制的丹药,就算是治不好娘,也定然不会要了娘的这条命,你就放心吧。” 暮雪见她娘主意已定,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眼眶微微泛红。 暮雪娘又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娘不会有事的。” 而后缓缓转身,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还请小公子赐药。” 糖糖又看了一眼暮雪,见她不再继续阻止,这才点了点头,从大金镯子里取出了一颗丹药。 她走到暮雪娘跟前,将丹药递给了她。 暮雪娘微微弯腰,接过她手中的丹药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暮雪娘的喉咙缓缓流下,轻柔地抚慰着暮雪娘干涸的五脏六腑。 暮雪娘瞬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暮雪见状,眸中猛地爬上一抹欣喜。 “娘,你感觉如何了?”她略带紧张的问道。 暮雪娘看向暮雪,刚想开口说话,体内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失控,开始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一般。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娘!”暮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扶紧了她娘摇摇欲坠的身体。 “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好不好?”暮雪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决堤而出。 第955章 拿她怎么办才好? 暮雪娘紧紧捂住胸口,想要开口安慰暮雪,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暮雪越发害怕了。 “都怪我,都怪我,怪我没有坚持拦着您......”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与自责。 糖糖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暮雪娘身边,缓缓抬手,开始用术法探查暮雪娘的身体。 这一探查,她竟惊讶的发现,暮雪娘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乱窜游走,且速度极快。 奇怪,为何之前没发现这个东西呢? 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她疑惑不已时,暮雪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急促,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糖糖刚想施法,帮暮雪娘暂且压制住咳嗽,就看到暮雪娘“哇”地一声,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那血如同一团黑色的墨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落在地上,竟滋滋作响,仿佛带着某种邪恶的力量。 “娘!”暮雪惊恐地尖叫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她慌乱地用手帕去擦拭娘亲嘴角的血迹,却发现那血怎么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仿佛娘亲的生命正随着这黑血不断流逝。 糖糖蹲下身子,眼睛紧紧盯着那滩黑血,小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皱眉道:“这血里有妖毒!” 暮雪听到糖糖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看向糖糖,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要问些什么,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糖糖知道她想问什么,神情严肃道:“看来,你娘的身子一直好不了,就是体内的妖毒在作祟。” “这妖毒隐藏得极深,像只狡猾的狐狸,躲在暗处,不轻易露出马脚。” “这也是为什么,你带着你娘看了那么多大夫,他们都治不好你娘的原因。” “因为他们为你娘诊治的时候,那妖毒自己躲了起来。” “长生神君的药非同一般,它一入体,就发现了那些潜藏的妖毒,便开始在你娘的体内捕杀妖毒。” “只是,这妖毒十分诡异,一察觉到危险就开始逃跑。” “此刻,丹药和妖毒正在你娘体内,你追我赶,横冲直撞,搅得你娘的五脏六腑不得安宁,这才会让你娘如此痛苦。” 暮雪听到糖糖的话,含泪的眼眸猛地一亮。 “小战神既然看出了端倪,是否也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救我娘?” “我娘她......她快要疼到不行了。” 糖糖朝着她点了点头:“嗯呐,暮雪姐姐别怕,我这就为你娘解毒。” 小家伙说着,站起身来,眼睛在屋子里快速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个茶碗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拿起茶碗,猛地朝着地上一敲。 “啪”的一声脆响,茶碗瞬间碎成了几瓣。 她拿起一块尖锐的茶碗碎片,转身看向暮雪:“暮雪姐姐,快把你娘放在地上。” 暮雪不敢耽搁,立马照做,小花和阿衡也连忙过去帮忙。 等暮雪娘被放在地上后,糖糖快步走到暮雪娘的脑袋边,深吸了一口气。 祈澈见状,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要阻止糖糖,却还是晚了一步,小家伙已经用手中的茶碗碎片狠狠划向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她的小手滴落。 她顾不上手上的疼痛,连忙将掌心凑到暮雪娘的嘴边,把血一滴一滴地喂进了暮雪娘的口中。 “小战神!”暮雪满眼都是震惊。 小战神为了帮她救娘,竟然........竟然不惜放了自己的血...... 她竟然为了她这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做到如此地步...... 这世上,为何会有她这么好,这么好的神仙呀。 倒是祈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心疼。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把别人的命看的比她自己重要?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爱她自己一些呢?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糖糖自然察觉到了祈澈的情绪,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赶忙扬起小脸,咧开嘴角,朝着他笑的眉眼弯弯。 “没关系啦,就放这么几滴血,跟挠痒痒似的。” “你放心啦,我只要多吃几顿,肯定能补回来哒!” 祈澈却依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他将目光移到她那还在渗血的小手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都喂了这么多血了,总该够了吧?” “够啦够啦!”小家伙笑呵呵道。 祈澈闻言,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她那纤细的小手腕,拉到了自己面前。 而后,就见他掌心猛地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将糖糖受伤的小手完全笼罩。 不一会儿,糖糖那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几乎同时。 暮雪娘的情况也开始好转。 她不仅不再吐出那令人胆寒的黑血,就连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也渐渐舒展开来。 暮雪看到这番景象,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娘,现在感觉如何?还疼不疼了?” 暮雪娘微微抬起头,朝着暮雪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雪儿放心,娘已经无碍了。” 暮雪听到这话,一颗心才总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 见她娘侧身撑地,想要从地上站起身子,暮雪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娘的胳膊,把她娘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暮雪娘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扑通”一声朝着糖糖跪了下去。 她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道:“多谢小战神救命之恩。”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觉得眼前的孩子气质超凡脱俗,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原来她竟然就是传闻中的那位新战神。 若不是听到了雪儿方才对她的称呼,她怕是永远都不知道救她的究竟是何人了。 暮雪娘眼眶泛红,情绪激动道:“老妇区区一介小妖,哪里值得小战神放血来救呀!” “小战神的大恩大德,老妇无以为报,若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小战神的大恩。” 第956章 擦药 暮雪见状,也立马在她娘身边跪了下去,红着眼眶道:“小战神,我娘说的对,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也报不完。” “请受暮雪一拜!”说着,便朝着糖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在她漫长而凄苦的妖生里,从未有人像糖糖这样,以如此纯粹而强大的姿态闯入她的生命。 她不仅是救了她娘的恩人,更是她灰暗世界里骤然亮起的一束光。 她是那样的耀眼,那样的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因敬畏而小心翼翼。 这一刻,糖糖在她心中,早已不仅仅是恩人,更是信仰,是她愿意用一生去追随、去守护的存在。 “小战神......”暮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糖糖,声音微颤道,“从今往后,暮雪的命......就是您的了。” 小家伙最怕看到这种场面,皱眉道:“暮雪姐姐,说什么傻话呢,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说着,她故作虚弱的扶了扶脑袋,“我方才可是放了不少血呢,如今身子虚弱得很,走路都打晃啦。” “你们若是真想谢我,不如现在就去给我弄些好吃的来吧。” 说完还不忘调皮强调,“什么山珍海味、美味糕点,统统都端上来,让我好好补补。” 暮雪自然明白糖糖的良苦用心,心中满是感动,眼眶不禁又泛起了泪花。 这世上,怎么会有小战神这么好的神仙呀。 她赶忙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配合着糖糖:“好,没问题,没问题。” 她扶着她娘从地上起来,“娘,你身子初愈,得好生歇着,莫要再操劳了。” “我这就去厨房给小战神取些好吃的来。” 暮雪娘拍了拍暮雪的手:“好,雪儿,你去吧,娘这会儿觉得身子好的很,你就别担心娘啦。” 暮雪点头,抬脚就要往外走,却在刚迈出一步时,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雪儿,你怎么了?”暮雪娘脸色一变,一把扶住了暮雪,焦急问道。 暮雪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下身还受着伤呢。 方才一直在担忧娘亲的安危,神经紧绷着,竟把这茬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她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娘,我没事,就是方才在地上蹲久了,腿有些发麻,活动活动就好了。” 暮雪娘听了,眼中的担忧之色这才稍稍减少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小心点,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娘说。” 暮雪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而后才转身朝着院门走去。 这一次,她虽然走得很稳,但糖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儿。 她拉住身旁祈澈的衣角,用力将他拽得蹲了下来,小嘴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阿澈,你有没有觉得,暮雪姐姐今天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祈澈却只是淡淡地扫了暮雪一眼,漫不经心道:“没有呀,我看她走得好好的。” 糖糖听了,忍不住歪了歪小脑袋:“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吗?”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呀......” “算了,我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她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 走之前,小家伙还不忘扭头看向小花他们,一本正经地吩咐:“你们留下照顾伯母,我有事情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完才快步朝着院子的大门走去。 祈澈担心她在妖宫里横冲直撞不安全,也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刚走出不远,糖糖就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暮雪。 她刚想追上去,却发现暮雪突然脚步一转,走进了路旁一处隐蔽的巨石后面。 “暮雪姐姐去那里做什么?我记得妖宫的厨房不在那里呀?”小家伙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祈澈小声道:“你若实在好奇,就跟过去看看。” 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小家伙已经便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他也立马跟了上去。 二人走近之后才发现,那巨石后面竟然藏着一个隐蔽的小山洞,洞口被一些杂草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糖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拨开挡在洞口的杂草往里看。 山洞并不深,月光斜斜地照进去,恰好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这一看,糖糖的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呀!”她轻呼一声,猛地缩回脑袋,差点撞到身后的祈澈。 “怎么了?”祈澈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往山洞里看。 糖糖连忙转身,用两只小手死死推住祈澈的双腿,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能看!” “暮雪姐姐她......她正在褪去衣衫。” 祈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白皙的脸庞猛地泛起一抹红晕。 “我......我去那边守着。”他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局促。 说完转身走向远处的一棵古松,背对着山洞方向站定,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确认祈澈走远后,糖糖才松了一口气。 她重新凑到洞口,小心翼翼的往里看,看到暮雪已经坐到了洞内的一块儿石头上,微微侧着身子,似乎正在往她的......下体擦药...... 且每次碰到伤口时,她都会倒吸一口气,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糖糖猛地瞪大了眼睛。 暮雪姐姐为什么要往那里擦药? 难道是受伤了吗? 可她那里为什么会受伤呢? 她明明还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呀...... 正疑惑不解时,就看到暮雪已经停止了擦药的动作。 她将手中的药瓶放到一旁,穿好下半身的衣裳后,便开始褪去上半身的衣衫。 等她上半身的衣衫褪去,糖糖才惊讶的发现,她的身上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红色淤痕。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紫,在月光下显得很是触目惊心。 她虽然年纪尚小,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可也看过不少的和画本子,瞬间就明白了暮雪是怎么回事。 一股怒火猛地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她眼前发红。 小家伙再也忍无可忍,抬脚就走进了山洞,两只小拳头攥得死紧。 第957章 谁干的? “暮雪姐姐,告诉我,谁干的,我一定帮你杀了他!”糖糖的声音突然在山洞里响起。 暮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药瓶“啪”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糖糖脚边。 她慌乱地抓起衣衫遮住身体,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待看清是糖糖后才稍稍镇定。 “小......小战神,您怎么在这里?” 糖糖皱着眉:“我怎么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告诉你,是谁干的!” 暮雪自然知道糖糖问的是什么,猛地低下头,避开了糖糖的目光。 “小战神,您误会了,没有谁,是我不小心摔的......”暮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苍白的嘴唇微微发抖。 糖糖大步上前,小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弯腰捡起药瓶,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暮雪姐姐,你别骗我了,这些伤根本不是摔的!” 暮雪避开糖糖灼灼的目光,双手无意识的抓紧了怀中的衣角:“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骗人!”糖糖突然提高了声音,“我虽然小,但不是傻子!这些伤明明就是......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小胸脯剧烈起伏着。 山洞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夜风穿过缝隙发出的呜咽声。 暮雪的肩膀渐渐垮了下来,她缓缓弯下腰,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月光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显得那么脆弱。 “是......是代妖皇。”良久,暮雪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糖糖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早该想到的! 能如此欺辱暮雪的,也只有那只瞎眼狐狸了! “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恨我?” “我只是告诉了他小时候的事情而已......” “他若是不信,大可赶我走,或者杀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羞辱我......”暮雪的声音断断续续。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崩溃,一滴又一滴泪水砸在石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这个畜生!”糖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药瓶几乎要被她捏碎。 “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她转身就要往洞外冲。 “不要!”暮雪猛地扑过来,死死拉着糖糖的小胳膊。 “小战神,求求你......不要去。” “他如今可是妖皇,关系着妖界和六界的安宁,您身为天界战神,若是杀了他,六界必乱......” 暮雪摇着头强调,“不重要的,妖界民风开放,这对暮雪来说,真的不重要的......” “我只想我和我娘平平安安的......” 糖糖扭头,看着暮雪泪流满面的脸,心中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烧得她胸口发疼。 “好,我不去。”糖糖终于妥协,声音闷闷的。 她伸出小手,轻轻擦去暮雪脸上的泪水:“那让我帮你上药,好吗?” 暮雪怔怔地看着糖糖,眼中的泪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她微微点头,松开了抱着糖糖的手。 糖糖小心翼翼地帮暮雪褪下衣衫,当那些淤青完全暴露在眼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有些伤痕已经发紫,边缘处呈现出可怕的青黑色,显然遭受了极大的暴力。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一道横贯背部的伤痕,感受到暮雪的身体随之颤抖。 “很疼吗?”糖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这一刻,她越发想让狐佑快些恢复正确的记忆了。 她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她要让他往后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暮雪摇摇头,泪水无声滑落。 糖糖打开药瓶,用指尖蘸取药膏。 “暮雪姐姐,你忍着点......” 药膏接触到伤痕的瞬间,暮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糖糖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吹气,就像她摔伤时祈澈对她做的那样。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糖糖低声问道,手上的动作不停。 暮雪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小战神已经为我做了许多了,我不想让您再为我担心了。” “况且,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好脏......” “胡说!”糖糖突然提高了声音,吓得暮雪一颤。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放柔声音:“暮雪姐姐一点也不脏,脏的是狐佑那个畜生!” 她说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嘶——”暮雪轻轻抽气。 “对不起对不起!”糖糖慌忙道歉,动作重新变得轻柔。 她继续涂抹药膏,从背部到腰间,再到...... 每涂一处,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下。 当药膏涂到最后一处伤口时,糖糖感觉到手背上突然落下一滴温热的液体。 她抬头,看见暮雪泪如雨下,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暮雪姐姐......” 暮雪突然转身抱住了糖糖,将脸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她的泪水很快浸透了糖糖的衣襟,滚烫得像是要灼伤皮肤。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娘,再也不会有人关心我了......”暮雪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破碎不堪。 她本来觉得,她在这个世上的光早就全部熄灭了,却没想到,小战神再次点亮了她的全世界。 糖糖轻轻拍着暮雪的后背,像平日里祈澈安慰她那般,轻声说道:“这不是胡说嘛。” “这世上愿意关心你的人还有很多。” 暮雪哭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好久之后,她才缓缓从糖糖的小肩膀上抬起脑袋,笑着说道:“小战神,谢谢你,暮雪此刻已无大碍了。” 言罢,她缓缓站起身来,身姿略显踉跄,却又强撑着站稳。 她抬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手指在衣襟处来回摩挲,将每一处褶皱都抚平,仿佛在抚平内心深处那些尚未消散的伤痛。 而后,她朝着糖糖微微福身:“我这就去为小战神准备些吃食。” “嗝——”话音刚落,就听到糖糖猛地打了个饱嗝。 暮雪低头去看,就看到糖糖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有些尴尬道:“哎呀,我突然觉得,现在肚子里满满当当的,一点都不饿啦。” 第958章 揍到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暮雪微微一愣:“可方才......” 糖糖打断她道:“方才就是贪吃,已经被阿澈批评了呢。” 说完抬头看着暮雪,眉眼弯弯道:“暮雪姐姐,你不用去帮我弄好吃的啦,回去休息吧。” “我还要和阿澈一起去逛一逛妖宫,散散步,消消食呢。” 暮雪瞬间就明白了糖糖的用意,刚想开口说话,就发现糖糖已经一溜烟的出了山洞。 她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地方,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世上,怎么会有小战神这么好、这么好的神仙呀...... 另外一边。 走出山洞老远的糖糖,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突然一沉,双眼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她猛地停下脚步,狠狠地朝着身旁的一座雕像砸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雕像瞬间四分五裂,碎块散落一地。 “畜生,狐佑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我忍不了啦,忍不了啦!”糖糖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算现在不能杀他,今晚也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 说着,猛地转身,一把拽住了祈澈的衣袖。 “阿澈,走,去狐佑的寝宫。” 祈澈注意到她小手上有伤,眉头微微一皱。 他单膝蹲下,伸手拿过她的小手,指尖泛起柔和的光芒,开始为她治疗。 “你准备怎么做?” 小家伙咬着小牙齿,恶狠狠道:“套他麻袋,揍到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小恶霸,却又让人觉得可爱至极。 祈澈忍不住失笑出声,拍了拍糖糖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好,我陪你一起揍。” 月光如水,笼罩在整个妖宫之上。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妖宫那层层叠叠、雕梁画栋的九重檐角,潜入了狐佑的寝宫。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狐佑竟然不在寝宫里。 “这大半夜的,那只瞎眼狐狸跑哪儿去了?”糖糖双手叉腰,小脸皱成了一团,气鼓鼓地嘟囔着。 “莫不是知道今晚要挨揍,吓得躲起来了?” 祈澈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边道:“许是有事情出去了,不如我们等一会儿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侍卫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分惶恐的声音:“代妖皇,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是否需要属下为您准备醒酒汤,或者安排暮雪姑娘......” “滚!”侍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狐佑略带醉意的声音打断。 而后,外面便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狐佑那由远及近、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寝宫中格外清晰。 祈澈神色一凛,一把拉住糖糖的小手,轻声说道:“狐佑回来了,我们先躲起来吧。” 糖糖点头,随着祈澈躲到了一处屏风后面。 他们才刚躲好,寝宫大门就被猛地撞开。 狐佑跌跌撞撞地走进来,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双眼通红,眼神迷离,脸上满是醉意,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走到桌案前时,他不小心撞掉了案几上的琉璃灯。 灯油在地毯上肆意流淌,瞬间燃起一团火焰,烧出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狐佑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抓着手中的酒壶,踉跄着靠在案几上坐下。 糖糖见他口中一直念叨着什么,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你听到他在嘀咕什么了吗?”她拉了拉祈澈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 祈澈见他满脸好奇,立马施展术法,将狐佑的声音清晰地引到了糖糖耳边。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 “当年救自己的人明明是莲月,是莲月呀......” “可胸前有伤疤的,为什么是暮雪,为什么是暮雪呀......” “伤疤?”听到狐佑的话,糖糖这才猛然想起,她方才帮暮雪上药的时候,确实看到暮雪的胸前有一道弯月形的疤痕。 狐佑为何会那么在意那个伤疤? 难道那道伤疤,是暮雪当年救狐佑时留下的? 想到这种可能,糖糖的眸子猛地一亮。 “看来,狐佑已经发现了端倪!” “接下来,我们只要稍加引导,就能让他对他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了。” “怎么引导?”祈澈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问道。 糖糖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祈澈,嘿嘿一笑:“这就需要阿澈配合一下啦!” 祈澈无奈地挑了挑眉,嘴角却噙着一抹宠溺的笑:“如何配合?” 糖糖故作神秘地挑了挑眉:“等下你就知道啦!” 说完,光芒一闪,两人竟已出现在了狐佑的寝宫外。 只是,方才还是懵懂可爱小公子和魁梧大汉的两人,此刻竟摇身一变,成了两名容貌俏丽、身姿婀娜的侍女。 祈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粉嫩的侍女装扮,一张脸苦的像是苦瓜一般。 没想到他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没有防住小家伙的魔爪呀。 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阿澈,等下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配合我,可别掉链子哦!”小家伙一本正经地叮嘱。 祈澈点头:“好。” 糖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用狐佑刚好能听到的声音道:“我有个朋友,前几日可真是气坏了!” 祈澈立刻会意,装作好奇不已的样子问道:“发生了什么?快给我讲讲。” 糖糖叹了口气,愤愤不平道:“她呀,为了救一名男子,差点连命都没了。” “可那男子醒来后,却一口咬定,说救他是另外一名女子,还说自己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是不是很气人?” 祈澈连连点头,义愤填膺道:“确实很气人,这男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糖糖闻言,忍不住朝着祈澈竖起了大拇指。 骂得好,骂得好呀! 她又提高了一些音量:“我那朋友也觉得他有病,就去查了一下,这一查可不得了......” 祈澈也跟着提高了一些音量:“怎么?那男子还真有大病呀?” 糖糖猛地一跺脚,气鼓鼓道:“病是没有,但却被被人用神器篡改了记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将我朋友的模样,记成了另外一名女子的模样。” 第959章 得知洗尘 祈澈故作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神器?我为何没听说过呀?” 糖糖回道:“我也是头一回儿听说呢,好像叫什么......洗尘?” “对,就叫洗尘!” “听说那神器十分厉害,连最深刻的记忆都能被扭曲,让人把恩人认成仇人,把爱人当成陌路人!” 祈澈适时惊呼一声:“天啊,还真是到反天罡呀!” 话音刚落,就看到狐佑猛地从寝宫内冲了出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狐佑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糖糖和祈澈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忙低头行礼。 “代......妖皇!我们只是在闲聊,没想到惊扰了代妖皇......” “我们再也不敢了,还请代妖皇恕罪。” “再说一遍!”狐佑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什么洗尘?什么修改记忆?给我说清楚!” 糖糖“吓得”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我也是听说的,就......就是我那个朋友,她......” 结巴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狐佑的眼神越来越冷,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她们问个清楚。 糖糖见状,立刻拽住祈澈的袖子,故作惶恐地喊道:“我们还有活要干,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狐佑反应,两人转身就跑,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狐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挣扎。 “修改记忆?” “难道,我也被人修改过记忆?” 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寝宫外面。 躲在远处假山后的糖糖和祈澈已经恢复了小公子和大汉的模样。 “大功告成,回去睡觉。”小家伙背着小手,哼着小曲往小院的方向走,那叫一个心情大好。 狐佑立马跟了上去,打趣她道:“怎么?不套狐佑麻袋了?” 糖糖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分析:“揍他一顿,只能让他疼一时。” “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被骗了,那才是真正的惩罚,会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愤怒和痛苦之中。” 祈澈点着头道:“杀人不如诛心,还是小战神厉害。”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再次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越发深了,妖宫的灯火几乎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狐佑的寝宫内,灯火通明了一整夜。 翌日一早。 帝姬殿。 莲月帝姬正对着面前的雕花鎏金铜镜梳妆,吟香就匆匆走了进来。 一进殿内,她便急不可耐地禀告道:“帝姬,查到小战神的行踪了!” 莲月帝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说。” 吟香继续禀告:“她离开天界后,先是去了一趟幽篁山。” “在幽篁山住了两日后,又朝着妖界的方向去了。” “幽篁山?”莲月帝姬整理发髻的手指蓦然停住,镜中倒映出她微微眯起的眼眸。 “她去幽篁山做什么?” 吟香有些惶恐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们的人还未探查到。” 莲月帝姬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身,看向吟香:“速速让重明鸟来见本帝姬。” 她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小祸害为何要去幽篁山? “是,帝姬。” 吟香领命而去,可没一会儿,她就又回来了,且面色有些苍白。 “帝姬,小仙用了所有的方法召唤重明鸟,可都未曾收到它的任何回应......” “帝姬,重明鸟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莲月帝姬闻言,猛地瞪了吟香一眼,厉声喝道:“你休要胡说!” “重明鸟现在可是云诀仙尊最爱的坐骑,有云决仙尊护着,它能出什么事?” 说着,她猛地站起身来,广袖一挥,带起一阵香风。 “我看是你日子过的太安逸了,修为下降了还差不多!” 她又怒其不争的看了吟香一眼,而后缓步走到殿外,开始亲自召唤重明鸟。 然后,她就啪啪打脸了。 因为,她的召唤之术施展了许久,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 莲月帝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难不成,重明鸟还真出事了?” 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她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枚传音符,指尖凝聚灵力,快速地写下了一封信: 【一段日子不见,不知云决仙尊近来可好?】 【还有莲月送仙尊的那只重明鸟坐骑,近来可还算乖顺?】 写完后,她轻轻一挥衣袖,传音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诀仙尊的仙府疾驰而去。 云诀仙尊收到莲月帝姬的“问候”之后,不敢擅自回复。 他立马从袖中取出另一枚传信符,给还在妖界的糖糖传信: 【小战神,帝姬今日突然问起重明鸟,本仙尊该如何回复?】 妖界,糖糖才刚起床,就收到了云决仙尊的传信。 看到信中的内容后,小家伙的脸上瞬间爬上了一抹坏笑。 她迅速地给云诀仙尊回了信: 【实话实说。】 【注意,不要露出马脚。】 正在帮糖糖擦脸的祈澈看到传信的内容,不由得疑惑问道:“这么说,不怕那朵黑心莲发现我们的踪迹吗?” 糖糖满不在乎道:“她既然主动找云决仙尊问起重明鸟之事,就是已经查到了我们的踪迹。” “既如此,那我何不干脆让她知道重明鸟之事,把她活活气死呢?” “嘿嘿,就算气不死,也能气她个半死!” 而糖糖也确实猜测不错。 莲月帝姬看到云诀仙尊的回复后,当场气到爆炸。 她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咬牙切齿道:“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一旁的吟香犹豫了一瞬,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帝姬,发生了何事?” 莲月帝姬双眼都快喷火了。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祸害,路过幽篁山时,竟把本仙尊的重明鸟错看成山鸡,烤了吃了!” 吟香很是惊讶,脱口而出:“云决仙尊就没有阻止她吗?” “阻止?”莲月帝姬冷笑一声,“他若有那个本事阻止,就不会任由那个小祸害赖在幽篁山两日,还把整个幽篁山搅和的鸡飞狗跳了!” 第960章 远古妖皇 殿内温度骤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所笼罩。 别说是说话了,吟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好,很好。”莲月帝姬怒极反笑,“本帝姬费尽心机送去幽篁山的眼线,竟被她当成野味烤了吃!” 那个小祸害,果然是来克她的! 莲月帝姬越想越气,猛地一挥袖,一道凌厉的灵力从她袖中射出,直直地朝着院中的一棵大树击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棵大树应声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吟香见场面越发失控,心中害怕到了极点。 因为莲月帝姬每次失控,帝姬殿的仙侍都不会有好下场。 为了不让怒气波及自己,她连忙鼓起勇气,小声劝道:“帝姬,息怒呀,当心气坏了身子......” 莲月帝姬猛地转身,长长的裙摆在地上旋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息怒?”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让本帝姬如何息怒!” “那个小祸害吃掉的,可是本帝姬用来监视五十座仙山的眼睛呀!” “眼睛都被人给挖了,你让我如何息怒?!” 吟香见她越发暴怒,连忙低下头认错:“是小仙失言,还请帝姬息怒。” 息怒,又是息怒! 这个吟香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莲月帝姬本想将怒火发泄到吟香身上的,可想到她还有用,还是咬牙压下怒火,冷声问道:“可知那小祸害为何要去妖界?” 吟香吓得一哆嗦,立马回道:“听......听闻,妖界如今正在举办珍馐节。” “从小战神去到妖界的时间来看,她......她应是去参加妖界珍馐节的。” “珍馐节?”莲月帝姬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好啊,既然她这么爱吃,本宫就让她永远留在那里当个饱死鬼!” 言罢,她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走回寝殿。 “吟香,进来。”莲月帝姬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吟香连忙跟上,殿门在她们身后悄然关闭。 莲月帝姬走到梳妆台前,伸出手,手中光芒一闪,掌心就多了一个乌木匣子。 匣子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看似普通的锦囊。 “知道这是什么吗?”莲月帝姬拿起锦囊,缓缓走到了吟香跟前。 吟香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锦囊,又迅速低下头去。 “小……小仙不知。” “这是狐佑送给本帝姬的定情信物。” 莲月帝姬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捏住锦囊的系带,轻轻一拉,锦囊便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红色狐狸毛。 吟香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代妖皇,送给莲月帝姬的定情信物,竟然是一撮狐狸毛...... 还真是够寒酸的,怪不得帝姬看不上他。 只是,既然帝姬如此看不上狐佑,又如何要留着他送的狐狸毛呢? 难道,这狐狸毛有什么古怪? 莲月帝姬似是看穿了吟香的疑惑,冷哼一声道:“你可别小看这撮狐狸毛。” “它们的主人可是狐佑,妖界皇室之后,更是在任妖皇。” “所以,这些狐狸毛,每一根都蕴含着狐佑的气息和妖力。” 说着,她手指轻捻那些狐狸毛,毛发立刻如同活物般伸长交织,很快就织成了一件轻薄的红色披风。 红光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表面游走。 “穿上它。”莲月帝姬将披风递给吟香,命令道,“然后去一趟妖界。” 吟香看着莲月帝姬递过来的披风,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还是在莲月帝姬的目光中,颤抖着双手接了过去。 “帝......帝姬是想,让小仙去妖界,冒充代妖皇,杀了小战神?” 想到这种可能,吟香觉得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莲月帝姬闻言,无语地斜睨了吟香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蠢货。 “就凭你?” “还想杀她?” “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吟香听到这话,这才如释重负。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帝姬让吟香去妖界做什么?” 莲月帝姬并未立刻回她,而是缓缓踱步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而阴鸷。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吟香。 “你可知道,妖界之下镇压着什么?” 吟香茫然地摇了摇头。 “远古妖皇——锵溟。”莲月帝姬一字一顿地说道。 “锵溟?”吟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是谁?为何小仙从未听说过他?” 莲月帝姬缓缓走向吟香,冷笑一声道:“他是妖界最早的妖皇,也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传说,他为了追求无上的力量,竟然拿妖界众妖的性命修炼邪术,妄图吞噬六界,将天地万物都化为他的掌中玩物。” “最后,幸得一位混沌初神出手,才将他镇压在了妖界最底层,交由狐族世代看守,以防他再次兴风作浪。” “而狐族首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成为新一任的妖皇。” 这件隐秘之事,还是她与狐佑虚与委蛇时,从狐佑口中套出来的。 “所以,现在,只有狐族妖皇,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血脉之力,才能穿过那位混沌初神设下的层层禁制,进入锵溟的镇压之地。” 吟香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帝......帝姬的意思,是让小仙去到锵溟的镇压之地,放出锵溟来对付小战神?” “可......可小仙并不是狐族之人,更不是现任妖皇,如何能够进得去呀?”吟香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心里是一点都不想去。 帝姬都说了,那锵溟就是疯子,自己若是真的去了,那和送死有什么差别呀? 莲月帝姬见吟香吓得脸都白了,怒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 “你虽不是现任妖皇,但却有用现任妖皇的狐狸毛制成的披风。” “只要穿上这件披风,你就能暂时骗过镇压之地的禁制,见到锵溟,与他谈一谈这笔交易!” 吟香见莲月帝姬坚持,只觉手都开始发抖了。 “可是帝姬,若是那远古妖皇破封而出,会不会搅的六界鸡犬不宁呀?” “到时候,六界生灵涂炭,小仙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吟香还想要再争取争取。 第961章 被调戏 莲月帝姬又怒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你到底在怕什么?”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珞苍帝尊和其他几界的掌权者撑着。” 她冷哼一声,“他们不是自诩为六界的守护者吗?” “这种时候,正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若他们能斗个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好?” “本帝姬刚好可以渔翁得利!” 吟香虽然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但她深知违背莲月帝姬的后果,最终还是低着头道:“小仙明白了,小仙这就去办。” “等一下。”她才刚转身,莲月帝姬就突然叫住了她。 吟香颤颤巍巍的转身:“帝姬还有什么吩咐?” 莲月帝姬再次伸出手,掌心突然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里面装着的是狐佑的妖血,你只需将这妖血滴入阵眼,即可松动锵溟的封印。” “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锵溟自会解决。” 这可是狐佑亲口告诉她的,绝对不会有错。 他本想把锵溟当成秘密武器的,如今为了除了糖糖那个小祸害,不得不提前下这步棋了。 吟香颤抖着双手接过瓶子:“是,小仙记住了。” 说完,她将手中的瓶子和披风一起收好,对着莲月帝姬行了一礼,脚步踉跄地退出了帝姬殿。 莲月帝姬站在原地,看着吟香的身影完全消失,眼中爬上一抹阴鸷。 这一次,她一定能成功除了那个小祸害! 与此同时。 一夜无眠的狐佑也出了自己的寝宫,脚步匆匆地朝着妖界的藏书阁而去。 藏书阁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与墨香交织的独特气息。 狐佑穿梭在一排排高耸的书架间,急切的翻阅着一本又一本的古籍。 可他翻遍了半个藏书阁的古籍,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内容。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终于在一本布满灰尘、封面残破的古籍中,看到了关于上古神器“洗尘”的记载。 狐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仔细研读着书中的文字,却是越看越心惊。 因为书中的记载,竟和他从那两个侍女口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神器洗尘不仅能抹除人的记忆,还能篡改人的记忆...... 他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继续往下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想要解除洗尘的法力效果,则需要用到另外一个上古神器,不染尘。 “不染尘?”狐佑轻声念叨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藏书阁的穹顶,仔细回忆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猛然一拍脑袋,惊呼道:“对了!我还是一只幼狐的时候,曾看到珞棠战神使用过不染尘!” 但转瞬,他的眸光就又黯淡了下去。 “如今,珞棠战神已死,我又该去哪里寻找不染尘呢?” 狐佑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在藏书阁内来回踱步,思索着不染尘可能会在的地方。 突然,他想起了曾经发生在祈星殿时的一幕。 珞棠战神的神兵和储物法宝,都被小战神继承了去。 既如此,那她放在储物法宝中的不染尘,如今是不是也在小战神的手中? 想到此,狐佑的眸子就又亮了起来。 可转瞬,他的眸子就又黯淡了下去。 “以自己和小战神之间的关系,想要从她手中借到不染尘,怕是比登天还难吧?” 况且,他也不知道小战神现在在哪儿呀...... 狐佑烦躁地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听说她在四日前就离开了天界,自己该去哪里寻他呢? 然而,狐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想要寻找的人,此刻就在他们妖界。 今日是珍馐节的最后一日。 虽然擂台赛已经落幕了,但是各种珍馐美味依然琳琅满目。 糖糖拉着祈澈的大手,快速穿梭在集市上,口中还不停的催促着:“阿澈,快一点,快一点啦。” “今日集市上会出现限量的晨露点心,去晚了就吃不到啦!” 祈澈无奈地加快脚步,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糖糖熟门熟路地拉着祈澈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个挂着青藤招牌的小摊前。 摊主是位千娇百媚的狐妖,身着一袭粉色轻纱,身姿婀娜多姿。 糖糖到的时候,她正巧笑嫣然地将一笼笼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点心端出来。 “美女姐姐,我要十块晨露蜜糕!” 小家伙踮起脚尖,费力地将一把妖币放在摊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点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狐妖正专注于手中的活计,听闻那清脆的童声,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只见糖糖仰着一张粉嫩嫩的小脸,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面前的点心,模样可爱至极。 狐妖那双勾人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哟呦呦,好俊俏的小公子呀。”说话时,她还忍不住弯腰在糖糖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 “小公子等着,奴家这就给你包点心。”说着,便直起身子,扭着扭着纤细的腰肢,开始帮糖糖包点心。 “小公子,拿好了哦。”狐妖将包好的糕点递给糖糖,眼神中满是喜爱。 糖糖刚要伸手去接,却被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抢先接过。 狐妖顺着那双大手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则是另外一张俊俏非凡的面容。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优美,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又魅力十足的气息。 狐妖只觉眼前一亮,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好似有只小鹿在胸口乱撞。 随后,就见她身形一闪,已经紧紧的贴在了祈澈身上,右手还在他那结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上摸来摸去。 “哎呀呀,好浓烈的阳刚之气呀,奴家好喜欢呀。” 糖糖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我家阿澈被美女调戏了呐。” 祈澈见她不仅不生气,还在一旁笑得如此开心,顿时又气又恼。 他略带幽怨的看了糖糖一眼,而后猛地推开身上的狐妖,气鼓鼓地朝着前面大步走去。 第962章 吃醉 糖糖先是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而后快步追了上去。 “阿澈,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能把送上门的美女往外推呢?”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祈澈听完,只觉更气了,走的也更快了。 小家伙这才意识到祈澈是真生气了。 想到她的晨露蜜糕还在他的手中呢,小家伙也是真的着急了。 “哎呀,阿澈,我开玩笑的,你就别生气了嘛。”糖糖加快脚步,小跑着追上祈澈,紧紧拉住他的衣角,仰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大不了,以后再有美女调戏你,我帮你打走就是了。” 祈澈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着她:“当真?” 糖糖见祈澈终于肯理她了,连忙挺直了小身板,小手高高举起,做出发誓的模样。 “我保证!” 祈澈看着她那信誓旦旦又可爱至极的模样,心中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也开始不自觉地上扬。 “那好吧,这次就原谅你啦。” 小家伙没想到祈澈这么好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连忙伸出自己的小手,眼巴巴地望着祈澈:“蜜糕,蜜糕,我的蜜糕。” 祈澈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晨露蜜糕还在自己手中呢。 他忙不迭地打开包装纸,从里面拿出一块还带着余温的晨露蜜糕,递到糖糖面前。 糖糖接过蜜糕,立马尝了一口,香甜的味道逐渐在口中散开。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嘴角还沾着一点蜜糕的碎屑,含糊不清道:“好吃,真的好吃呐,不枉费我起这么早来买它!” 说完,她猛地跳起来,一把拿过祈澈手中的剩余晨露蜜糕,蹲在路边就开始大快朵颐,小嘴吃得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慢些吃,别噎着了。”祈澈蹲在她的旁边,用手指帮她拭去嘴角的碎屑。 小家伙正要点头,却又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的味道呀!” 她像被勾了魂似的,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祈澈连忙起身,迈开大步跟了过去,看到糖糖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面前。 摊主是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面前只摆着一个小炭炉,上面烤着几串看不出原料的肉块。 “这是什么?”糖糖伸着小脑袋,好奇地盯着那滋滋冒油的肉串。 黑袍下传来沙哑的声音:“暗影豹腰肉,三百年道行以上的才够嫩。” 一只极其枯瘦的手突然伸出,递过一串,“尝尝?” 祈澈警惕地上前一步:“糖糖......” 糖糖却已经接过肉串咬了一口,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天哪!这肉质,外层焦脆,内里却像奶油一样化开,带着一丝血腥气却又不令人反感......” 她又咬了一大口,“调味只用了一点点岩盐和黑胡椒,反而突出了肉的本味!太棒了!” 黑袍下传来低沉的笑声:“小公子识货。” “这暗影豹可是老夫亲自猎的。” “为了保持肉质新鲜,从猎杀到上烤架不超过一个时辰。” “小公子若是喜欢,不如再买几串?” 糖糖连忙点头如捣蒜:“要的要的。” 说完抬头看向身旁的祈澈,“阿澈,付钱付钱。” 说完,也不怕烫,一把抓起小炭炉的剩余的那些肉串,边吃边继续往前逛。 祈澈见状,立马将手中的妖币塞进黑袍人来怀里,跟了上去。 小家伙手中的肉串还未吃完,就又指着远处一个冒着七彩烟雾的摊位喊道:“阿澈,是幻梦棉花糖!” “听说吃了能让人做最美味的梦!” 说完不等祈澈反应,糖糖已经拉着他冲向了那个摊位。 摊主是个头生蝴蝶触角的少女,正用一根细长的银棒从锅中挑起糖丝,在空中编织成各种形状。 “两位要什么味道的?”蝶妖少女声音清脆。 糖糖流着口水问道:“都有什么味道的?” 少女回道:“有云端漫步、海底奇缘、花田错、醉仙忘忧......” 糖糖兴奋地指着一种闪着金光的糖丝:“我要那个醉仙忘忧,两串!” “醉仙?”祈澈连忙阻止:“等等,这糖里含酒?” 蝶妖掩嘴轻笑:“公子放心,只是微量百花酿,不会醉的。” 她灵巧地卷起两团金色棉花糖,弯腰递给糖糖。 “这是我们妖界特有的千年醉花酿制的,吃了能让人心情愉悦哦!” 糖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舌尖蔓延至全身,眼前似乎有无数金色光点飞舞。 “天哪......这感觉......”她又咬了一大口,“像是整个人飘在云端,又像是泡在温泉里......太美妙了!” 说完,将另外一串递给祈澈:“阿澈,你也尝一尝。” 祈澈弯腰接过她递过来的棉花糖,试着吃了一小口,确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愉悦,就连一直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许多。 他正要说话,却突然发现糖糖的脸颊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糖糖,你怎么了?” 糖糖傻笑着摆摆手:“我没事呀。” 她脚步虚浮地转了个圈,“祈澈,你有没有觉得天在转?” 祈澈暗道不好,连忙扶住她:“你醉了!” 一旁的蝶妖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可能啊,醉仙忘忧的酒量连小孩子都醉不倒,这小家伙怎会......” 她一边说着,一边狐疑地打量着糖糖,见她似乎真的醉了,眼睛瞪的更大了。 祈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小家伙的酒量连小孩子都不如...... 他看着已经抱着自己大腿傻笑的糖糖,无奈地叹了口气:“附近可有休息的地方?” 蝶妖连忙指向不远处一座三层小楼。 “那个挂着‘醉卧美人居’牌匾的地方,是专门为吃醉食的客人准备的临时休息处,楼上有清净的厢房。”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看到祈澈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抱着糖糖朝着醉卧美人居的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醉卧美人居】,祈澈径直走向柜台,向掌柜要了一间最好的厢房。 第963章 将你娶回家 掌柜见他怀中抱着一个醉醺醺的小娃娃,不敢耽搁,立马让小二引他们去了一间临时休息的厢房。 进入厢房后,祈澈一眼便看到了窗边摆放着的一个矮榻,榻的中间还摆放着一个矮桌。 祈澈抱着糖糖,径直走向那个矮榻。 他微微俯身,刚想把糖糖放到榻的一边,小家伙就突然睁开了双眼。 “醒了?有没有......”他的话还未说完,她就猛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阿澈,我好喜欢你呀。” “等我长大了,立马将你娶回家,好不好?” 祈澈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好一会儿,他才确定糖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耳根通红,就连心跳也陡然加快。 等他好不容易平复心绪,却发现糖糖已经在趴在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再次俯身,将糖糖放在了榻上,帮她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直起身子。 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小家伙,祈澈的心境很是复杂。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吐出了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好,我嫁!” “希望到了那时,你不会反悔。” 与此同时。 妖界最深处。 一道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重重禁制,最终出现在了一道巨大而古朴的石门面前。 门上刻满了古老的封印符文,中央是一个九头妖蟒的浮雕,十八只眼睛如同燃烧着火焰,闪烁着危险而嗜血的红光,让人不寒而栗。 吟香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近石门。 就在她距离石门还有三步之遥时,那原本静止不动的九头妖蟒浮雕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活了过来! 十八只眼睛也同时转向吟香,吓得她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何人胆敢擅闯禁地?”一个凶悍的声音在吟香脑海中炸响。 吟香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但想到完不成任务,也是死路一条,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努力挺直腰背,大声说道:“现任妖皇狐佑,前来检查封印!” 妖蟒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审视着吟香。 吟香吓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片刻之后,妖蟒那凶悍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身上确有妖皇气息。” 吟香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开启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吟香见状,来不及多想,迅速闪身进入了石门之后。 然而,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无数粗如人臂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缠绕捆绑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时闪现金光,每次闪烁,黑影都会发出痛苦的嘶吼,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让人毛骨悚然。 吟香猜测,那黑影应该就是远古妖皇锵溟,于是朝着他走近几步,仔细看去。 这一看,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因为那黑影虽然保持着人形,但却有着数条粗壮得如同石柱般的尾巴,头顶还有两只弯曲的长角,看着很是可怕。 而且,即使他被如此禁锢,却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都有可能苏醒,将一切吞噬殆尽。 “你就是......远古妖皇锵溟......”吟香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努力让自己保持站立。 铁链上的锵溟缓缓抬头,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吟香,仿佛要将她看穿。 “狐族的气息,还有......仙族的气息?” “你究竟是何人?”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仿佛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吟香吓得后退几步,结结巴巴道:“我......我是天界莲月帝姬的仙侍,是奉帝姬之命来寻你的......” “莲月帝姬?”锵溟微微皱眉,“她是何人,为何让你冒险来此寻本座?” 吟香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我们帝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帝姬想与您做个交易,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哈哈哈,哈哈哈......”锵溟突然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塌。 “无名后辈,也配与本座交易?” 吟香吓得再次后退了一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您不如......先听听......听听交易的内容。” 锵溟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说。” 吟香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我们帝姬助您摆脱禁锢,您帮我们帝姬杀死一人!” 锵溟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说什么?你们竟有本事助本座脱困?” 他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整整二十五万年了。 这漫长的岁月里,除了历代妖皇偶尔前来查看封印,从未有人敢踏入此地。 那个什么帝姬,既然知道他的存在,还敢派人前来,看来确有几分本事。 只是,此处封印是那位混沌初神亲自设下的,她当真知道怎么解除吗? 吟香见他似是不信,立马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高高地朝着锵溟举了举。 “这是妖界现任妖皇的血,只需滴入阵眼,便可让封印松动。”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生怕锵溟会拒绝这个交易。 锵溟闻言,心中越发震惊。 因为吟香说的不错,狐族妖皇的血虽然不能帮他解除封印,但却能够让此处的封印出现裂痕。 可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为了确认吟香没有说谎,他还是用体内的妖力去感受了一下瓷瓶中的东西。 发现瓷瓶中散发的确实是专属狐族妖皇的气息后,他才强忍着心底的兴奋道:“好,很好,本座答应你们!” 二十五万年了,他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整整二十五万年了。 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去了!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他! 第964章 接亲 “说吧,你们要本座帮忙杀谁?”锵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吟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天界小战神,糖糖!” “她如今就在你们妖界参加珍馐节。”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件小衣裳,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这衣裳上有她的气息,以您的能力,定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她。” 锵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件小衣裳,目光便又落在了吟香手中的瓷瓶上。 “本座知道了,你快将妖皇的妖血滴入阵眼,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获自由的那一刻。 吟香心中虽然很是害怕,但还是壮了壮胆子,缓缓走入阵法中央。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瓷瓶,将里面那散发着妖异光芒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了进去。 妖血落地的瞬间,阵法果然有了异动。 “接下来,就交给您了!” 吟香不敢再停留,转身冲出石门,一路朝着禁地的入口跑去。 直到跑出很远,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 这时,封印内突然传来了打斗声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吟香猜测,应是看守锵溟的妖蟒发现封印有异,正在阻止锵溟突破封印。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吟香连忙用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妖界。 ...... 【醉卧美人居】那边。 祈澈的心绪平静下来后,找小二要了一碗醒酒汤,给小家伙喂了进去。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喝完,就又继续睡了。 祈澈坐在榻上的矮桌旁,看着她那张安静的小脸,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她醉酒后说的那句话。 “阿澈,我好喜欢你呀。” “等我长大了,立马将你娶回家,好不好?” 祈澈的脸颊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突然很想糖糖快些长大,可同时,他又害怕她会长大...... 这一刻,他的内心矛盾急了。 窗外,一树海棠开得热烈,将暗香悠悠送入帘栊。 屋内,幻梦棉花糖那甜丝丝的香气也开始弥漫开来。 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竟让他也生出几分醺然和困意。 祈澈感觉到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撑着侧脸,而后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梦境如同涨潮的春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温柔地吞噬了现实与幻想的边界。 他顺着那汪春水飘呀飘,竟然飘到了百花山。 百花山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 漫山遍野的灵花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架秋千在花丛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不远处,一汪灵泉潺潺流淌,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洒下了无数的碎金。 只是,让祈澈有些意外的是,灵泉边竟然多了一座小宅子。 此刻,那宅子上挂满了红绸,檐下灯笼轻晃,门前铺着鲜红的地毯,似是在办什么喜事。 就在祈澈有些茫然,四处张望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小花的声音。 “阿水,还愣着干嘛,快准备接亲呀!” “阿水?”祈澈疑惑地皱起眉头,看向小花,眼中满是不解,“你为何唤我阿水?” 小花闻言,没好气道:“我不叫你阿水,应该叫你什么?” “祈澈呀。”祈澈几乎是脱口而出。 小花微微一愣:“祈澈是谁?” “你莫不是高兴傻了?” “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祈澈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怎么回事?小花怎会只知阿水,不知道祈澈? 他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快步走到了灵泉边,俯下身,照了照自己。 这一照,他顿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仅变回了阿水的模样,而且身上还穿着一件大红喜服。 “哎呀,别照了,你已经很好看啦。” 小花飞过来,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道,“若是耽误了接亲,新娘子可是会生气的。” “新娘子?”祈澈越发茫然了,眼神中满是困惑,“新娘子是谁?” 小花扑棱着翅膀,在空中转了个圈,咯咯哒笑道:“你果然是高兴傻了,竟然连自己的新娘子是谁都不知道了。” “你的新娘子,自然是大名鼎鼎、威震八方的珞棠战神呀!” 听到珞棠的名字,祈澈只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珞......棠? 他竟然真的......迎娶了姐姐? 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就在他愣神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快激昂的唢呐声。 祈澈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顶绣着并蒂莲的花轿正被山间的精怪们簇拥着,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抬轿的是体型变大的小黑和小白。 轿帘被风吹起一角,隐约可见里头坐着个凤冠霞帔的身影。 小花连忙用翅膀推他:“快去呀!新娘子都到门口了!” 祈澈——不,此刻的阿水,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脚下的青草似乎也懂得人情世故,在他走过时,纷纷向两边倒去,让出一条铺满缤纷花瓣的小路。 花轿稳稳地停在了门前,轿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 阿水定睛望去,果然看到了珞棠,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珞棠一袭嫁衣如火,凤冠上的珠帘微微晃动,却遮不住她眼底的盈盈笑意。 “阿水。”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你发什么呆呢?” 她冲他伸出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叮当作响:“还不快扶我下来?” 阿水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伸出双手,握住那只莹白如玉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就在这时,珞棠忽然用力一拽,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了花轿,撞得珠帘哗啦啦作响。 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哄笑起来。 喜鹊童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赶紧用翅膀捂住眼睛,打趣道:“新娘子也太心急了,新郎官还没准备好呢!” 珞棠却丝毫不在意周围的哄笑。 她掀起自己额前的珍珠流苏,又拨开他鬓边散落的发丝,调皮问道:“我今日好看吗?” 第965章 同一个梦? 阿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精致的眉眼,那小巧的鼻子,那红润的嘴唇,无一不让他心动。 “好看,姐姐每日都好看。”他吞了吞口水,痴痴说道。 珞棠闻言,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她忽然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你猜,我在嫁衣里藏了什么?” 嫁衣......里? 祈澈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时,轿外突然响起三声云板。 小花急得用喙啄轿帘:“姑奶奶!吉时到了!” 珞棠这才笑嘻嘻地放开祈澈,从嫁衣里摸出一把裹着金箔的松子糖,塞进了他的掌心。 “喏,给你留的,可甜啦!” 阿水这才明白,自己方才误会了她的意思。 心虚之下,他连忙低头出了花轿,小心翼翼地将珞棠背到了灵泉边的那处宅子里。 “一拜天地——” 他们对着天地恭恭敬敬地行礼。 一旁的银杏树突然落下无数系着红绳的银杏果,砸得珞棠藏在嫁衣里的松子糖撒了一地,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二拜高堂——” 祈澈与珞棠神色肃穆,缓缓转过身,对着岚曦神尊的画像恭恭敬敬地叩拜下去。 画像中的岚曦神尊面容慈祥、笑的欣慰,似是真的看到了女儿成亲的一幕一般。 “夫妻对拜——” 珞棠的凤冠重重撞上祈澈的额头。 她吃痛抬头,珠串却缠住了他的发带。 两人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那纠缠在一起的珠串与发带,场面一时有些狼狈又带着几分甜蜜。 喜鹊童子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大声喊道:“这就叫结发同心!” “从此夫妻二人心心相印,永结百年之好咯!” 众人闻言,纷纷鼓掌叫好。 合卺酒早已备好,是用清晨采集的甘甜晨露精心调配的百花蜜,盛放在一个被一分为二的苦葫芦里,寓意着夫妻二人同甘共苦,携手走过一生。 阿水拿起属于他的那杯百花蜜,正要饮尽,忽然被珞棠勾住手臂。 “要这样喝。”她娇笑着提醒。 交错的臂弯间,她眼底晃着细碎的光,仿佛藏着万千星辰,竟比那杯中的蜜酒还要醉人几分。 阿水微微一怔,随即顺着她的动作,与她交杯而饮。 温热的百花蜜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丝丝甜意,却不及此刻他心中甜蜜的万分之一。 喜宴摆在了开满海棠花的山坡上,五彩斑斓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下起了一场浪漫的花雨。 宾客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非凡。 珞棠趁乱把沾了酒液的指尖点在他眉心,俏皮道:“给你盖个章,往后你就是我的人啦,跑都跑不掉......” “啊......”话音未落,身体突然被腾空抱起,吓了她一大跳。 “洞房在哪?”阿水问得认真,惹得她伏在他肩头笑颤了发钗。 指路的灯笼沿着溪流飘去,照见灵泉畔新搭的竹楼。 竹楼精致典雅,窗棂上贴着她亲手剪的喜字,歪歪扭扭的,却像极了两个小人儿在作揖,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阿水一脚踢开房门,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霸道。 就在这时,怀里的新娘突然双手一揽,紧紧勾住了他的脖颈,姿势变得格外亲昵。 她头上的凤冠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地,满头的青丝如瀑布般垂落下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阿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几万年的女子,只觉心跳如擂鼓,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阿水,其实我还藏......”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猛地吻住。 那吻来的热烈而又缠绵,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与爱意都倾注其中。 吻到一半时,他竟发现她舌下还藏着一块儿化到一半的饴糖,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略带霸道的将那饴糖卷走,像是在惩罚她这个贪吃鬼一般。 珞棠顿时急了,伸着粉嫩的舌尖就要去抢,却被他瞬间缠住舌尖,用力吸吮。 她想要挣扎,却又沉醉在这热烈的吻中,渐渐放弃了抵抗。 “姐姐,我终于娶到你了。”阿水呢喃着,吻的越发热烈缠绵。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解开她身上的嫁衣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祈澈猛地惊醒,这才惊觉,方才的一切竟然都是梦。 他连忙心虚的看向床榻上的小人儿,却发现,小家伙正缓缓地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的脸颊竟不约而同地红了起来,而后又都略带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可刚移开视线,祈澈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战神为何会是这般反应? 难道她也...... 这不可能吧? 如今的她,还只是个孩子呢...... 却不知,此时的糖糖,像是被火烧到了屁股一般,那叫一个羞愤交加。 天啊,她一个小娃娃,怎么能做那种梦呢?! 不纯洁啦,她不纯洁啦! 若是让阿澈知道,自己在梦里非礼了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理她了吧?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让阿澈知道。 如此想着,小家伙“嗖”地一下坐起身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 “阿澈,你怎么啦?” 祈澈见她神色又恢复了正常,不由得微微一愣。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如今的她,不过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旖旎的梦呢? 反倒是自己,即便是在梦里,也不该对她生出那般心思。 他立马调整了下心绪,略带心虚的笑了笑:“没......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个梦。” 糖糖微微一愣。 阿澈竟然也做梦了?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会不会和自己一样...... 想到方才那个羞羞的梦,她的小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祈澈见她脸颊通红,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小额头。 “怎么这么烫,可是脑袋还不舒服?” “没事没事,或许是吃了那个棉花糖的缘故。”小家伙笑的那叫一个心虚。 只是,笑着笑着,她的神色就猛地变得郑重了起来。 第966章 突破封印 祈澈注意到她的异常,忙问道:“怎么了?可是脑袋又不舒服了?” 糖糖皱着小眉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胸口:“突然感觉一阵恶寒,就好像是......” “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祈澈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糖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他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不安的神色。 “可能是那朵黑心莲又要对你出手了。” 祈澈迅速起身,蹲在榻边,为她穿上小靴子。 “我们现在就回妖宫,接上小花他们,直接离开妖界。” 话音刚落,【醉卧美人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很快,整栋木楼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屋内的桌椅板凳东倒西歪,茶具从桌上滚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糖糖一个不稳,差点从榻上栽下去,好在祈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小胳膊。 “不好了,地龙翻身了,大家快跑呀!”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外面的街道顿时乱做一团。 妖都的居民们惊慌失措地从家中冲出,有化出原形振翅飞起的禽妖,也有驾着妖风腾空的走兽。 不会飞的则抱头鼠窜,互相推搡踩踏。 哭喊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混乱图景。 【醉卧美人居】内,祈澈和糖糖糖对视一眼,立马破窗而出,直冲云霄。 他们才刚飞出【醉卧美人居】,整座小楼就“轰”的一声,彻底倒塌。 两人听到响声,回头去看,这才发现脚下的景象有多惨烈。 原本繁华热闹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 街道两旁的房屋开始接连倒塌,就连粗壮的树木也被连根拔起。 看到有不少人被压在了倒塌的树木和房屋之下,糖糖立马变了脸色。 “阿澈,救人!” 话音未落,她已经身形一闪,落到了一处倒塌的房屋旁边,徒手抬起一根巨大的房梁,将下面压着的一个孩子救了出来。 祈澈见状,立马闪身到了她的旁边,陪着她一起救人。 ...... 藏书阁那边。 大地才刚开始震颤,狐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脸色一变,立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藏书阁。 “这怎么回事?” 负责守卫藏书阁的妖卫也是一脸迷茫:“属下这就去查!” 话音刚落,就看到妖界的几位长老瞬间出现在了面前。 “代妖皇,不好啦,被封印在妖界之下的锵溟,突破封印啦!”黯魈长老率先上前说道。 狐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问道:“黯魈长老,你说什么?” 黯魈立马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被封印在妖界之下的锵溟,突破封印啦!” 狐佑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突破封印?那可是混沌初神设下的封印呀......” “负责看守阵法的妖蟒呢?禁制呢?” 黯魈长老皱眉道:“禁制全......全都被破了......” “负责看守阵法的妖蟒,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说完,看向狐佑,一脸着急道:“那锵溟很快就要从地下杀出来了,代妖皇,我们该怎么办?” 狐佑不等他说完,已经化作一道红光朝着镇压之地而去。 他一边疾驰一边掐诀传令:“所有长老以及妖兵妖将听令!” “即刻集结,前往镇压之地,开启护界大阵!” 此时,大地震颤的越发厉害。 后山的一个山洞里,碎石不断掉落,砸醒了本该在两日后才能苏醒的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 两位长老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蝮煞长老衣衫不整,一手暧昧的搂着狐鸣长老的腰,一手暧昧的摸着狐鸣长老的脸的画面。 “啊啊啊——!”山洞里瞬间传出两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狐鸣长老猛的推开蝮煞长老,一下子滚出了好远。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松开的腰带,一边对着蝮煞长老破口大骂:“好你个蝮煞!” “平日装得道貌岸然,没想到竟然有......有有有这种癖好!” “说,你到底对本长老做了什么?!” “放你祖宗的狐骚屁!”蝮煞长老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怒吼,“我看有这种癖好的是你狐鸣长老才对!” “明明是你约我来酒楼的,如今竟还倒打一耙!” “你可真是个厚颜无耻之徒!” 狐鸣长老闻言,顿时火冒三丈。 他直接冲到蝮煞长老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约的本长老好不好?!” “怪不得本长老刚一进屋就被打晕了,原来你竟是看上了......看上了本长老的身子!” “我呸!”蝮煞长老一把推开狐鸣长老道,“就你这副破身子,送给本长老,本长老也不稀罕!” 狐鸣长老:“你敢推我?” 蝮煞长老:“推你咋滴!” 狐鸣长老:“我看你就是欠揍!” 说着,直接朝着蝮煞长老扑了过去。 蝮煞长老也不甘示弱,握着双拳就开始反击。 两位长老瞬间在山洞内打成了一团。 就在他们打的激烈时,山洞也摇晃的更厉害了,碎石越落越多,差点砸在他们俩的脑门上。 他们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儿。 “等等,这是哪儿?” “不知道呀......” “怎么晃得这么严重?” “不知道呀......” “不好,这山洞好像快塌了,快出去!” 两位长老立马松开彼此,朝着山洞的入口狂奔。 他们才刚跑出山洞,山洞就“轰”的一声,彻底塌了。 他们这才有些后怕的看向了彼此。 “怎么感觉,整座山都在晃呀?”狐鸣长老突然说道。 蝮煞长老却猛地指向了他身后的方向:“不好,镇压之地好像出事了。” 狐鸣长老连忙转身去看,这才发现,镇压之地竟然血光漫天。 “走,快去看看!” 两位长老再也顾不得个人恩怨,立马朝着镇压之地飞去。 与此同时。 狐佑已经率领一众精锐赶到了镇压之地时。 当看清镇压之地的景象时,狐佑顿时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原本那高耸入云的封印祭坛,此刻已沦为一片废墟。 九根镇妖柱断了七根,剩下的两根上面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第967章 从天而降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皆是负责看守镇压之地的长老和妖卫。 他们的死状惨不忍睹,有的身体被硬生生撕成两半,有的则像是被吸干了全身精血,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狐佑看着那些尸体,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难受至极。 “该死,简直该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锵溟,你给本妖皇出来!”狐佑上前几步,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那人身披一件残破不堪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头顶两根弯曲的黑色长角直直地指向天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背后,三条粗壮的尾巴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扬起一阵尘土。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一片血红,仿佛燃烧着的地狱焰火,透着无尽的邪恶与疯狂。 “锵......锵溟......”螭御长老声音颤抖,“真的是他......” 远古妖皇锵溟缓缓转头,血红的眼睛锁定众人,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二十五万年了,本座终于重见天日了!”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后,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剑,直直地落在狐佑等一众妖的身上。 “妖界的叛徒们,你们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狐佑强忍恐惧,上前一步:“锵溟!你当年因残害同族,颠覆六界而被镇压!” “如今竟还不知悔改,妄图继续残害我妖族子民,简直罪该万死!” 锵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好一个罪该万死!”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容瞬间扭曲得如同恶鬼一般。 “当年,若不是你们这些妖界同族背叛本座,向神界告密,本皇早已一统六界,成为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主宰了!” “今日,本座定要让妖界血流成河,让你们这些叛徒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音未落,锵溟已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众人猛扑而来! 狐佑心中一惊,急忙献出九条狐尾,试图阻挡锵溟的攻势。 “轰!” 仅仅一个照面,狐佑就被震飞数十丈,重重撞在一处残垣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勉强抬起头,只见锵溟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那些跟随他前来的妖兵妖将们,在锵溟面前,如同脆弱的麦秆一般,被轻易收割。 惨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狐佑刚挣扎着站起身,就看到锵溟的一条尾巴突然伸长,刺穿了狐岑长老的胸膛。 狐岑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全身精血就被吸干,眨眼间变成了一具干尸。 “不......”狐佑撕心裂肺的喊道。 “代妖皇快走!”仅存的几位长老结成阵法,试图拖住锵溟,“去天界找援兵!” 狐佑知道,以这些长老和妖兵妖将的实力,根本就拦不住锵溟。 他们不过是想要为他找一个逃走的借口而已。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道:“不,我身为代妖皇,怎么能在关键时刻丢下你们,丢下妖族的子民,一走了之!” “今日,我定要与你们并肩作战,诛杀此獠!” 就算是杀不了锵溟,也能为妖界子民争取多一些逃生时间。 “还有我们!”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及时赶到,立马加入了几位长老的阵法。 “代妖皇,我们拖住他,你快带人快趁机杀了他!”蝮煞长老大声喊道。 狐佑郑重点头,猛地飞到半空之中,九条狐尾瞬间炸开,释放出十分强大的光芒。 “妖兵妖将听令,列阵,诛杀锵溟!” 锵溟面对狐佑亲自设下的诛杀大阵,突然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大笑。 “可笑,当初那位混沌初神都杀不掉本座,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杀本座?” “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红光翻涌,如同一团汹涌的血云,瞬间凝聚起一股毁天灭地的灵力。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都给本座去死吧!”锵溟怒吼一声,双手向前猛然一推。 那股磅礴的灵力如同一头咆哮的红色巨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众人席卷而去。 狐佑等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扑面而来。 他们纷纷运起全身灵力抵抗,但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渺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众人被震得四处飞散。 狐佑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口中更是连着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好强大的......力量。”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骨头仿佛都被震碎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气。 锵溟一步步朝着众人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狐佑望着步步紧逼的锵溟,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只可惜,直到死前,他也没弄清楚,当年救他的到底是谁? 是莲月?还是暮雪? 暮雪,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逃出妖界...... 早知道会有今日之劫,他当初就不该自私的把她留在妖都。 “对不起,暮雪,对不起。” “等我死了,你就能重获自由了......”狐佑无力呢喃着,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你这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臭虫,还不快给姑奶奶滚回到地底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绝望之际,一道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凶悍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中,糖糖正驾着一朵绚丽夺目的七彩祥云,从天而降。 她身着一袭红色衣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色海棠,明媚娇艳。 圆圆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模样可爱至极,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第968章 比想象中的厉害 狐佑一众人看到糖糖出现,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在这生死攸关、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唯一一个挺身而出、前来搭救他们的,竟然是那个与妖界积怨最深的小战神...... 曾经,他们嫌恶她骄横,厌烦她总与妖界作对。 可此刻,这个被他们视为麻烦精的小战神,竟如破晓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他们心底的黑暗和绝望。 这一刻,狐佑等人的心境十分复杂。 惭愧、感动、敬仰等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他们只觉眼眶有些发热,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来是你,那位帝姬要杀的人。” 锵溟看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小家伙,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很好。”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本座今日便先取了你的性命,再将整个妖界的妖杀个片甲不留!” 说罢,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下一刻,锵溟已出现在糖糖面前,一只巨大的妖爪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糖糖狠狠抓去。 那妖爪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狂暴的妖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糖糖扑面而来。 糖糖目光冷峻,毫不畏惧。 “大铁剑!”她娇喝一声,手中瞬间多出一把散发着炽热光芒的大铁剑。 剑身之上,符文闪烁,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 糖糖身形如电,险险避开锵溟的攻击后,身形一转,握着大铁剑就朝锵溟的妖爪狠狠斩去。 “铛!”一声巨响,大铁剑与妖爪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强大的冲击力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山峦崩塌,就连两人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凹陷下去。 倒伏于地的众妖们见势不妙,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而起,朝着周围四散逃生,寻找可以重新落脚的地方。 他们才刚逃开,方才脚下的地面就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众人见状,全都后怕不已。 锵溟感受到大铁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心中很是震惊。 “怪不得那位帝姬要请本座来出手对付你......” “你这小丫头,果然有些本事。”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 “只可惜,你神魂不全,今日注定要死在本座的手中了。” 然而,锵溟嘴上虽说得轻巧,心中却如明镜一般清楚,他绝不能再与眼前的小丫头耗下去了。 因为刚刚突破封印的他,修为仅剩五成。 对付妖界那些不堪一击的小喽啰倒还游刃有余,可要对付眼前这小丫头,却是十分棘手。 此时的糖糖,也是满心惊讶。 要知道,上一个能一眼看出她神魂不全的,还是堕神昊穹。 没想到眼前这只臭虫竟也有如此眼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秘密...... 看来,这只臭虫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 今日这一战,怕是一场恶战。 就在糖糖微微走神时,突然听到锵溟怒吼了一声。 紧接着,她就看到锵溟身上的妖气陡然暴涨,化作无数条黑红色的妖龙,张牙舞爪地朝着自己扑来。 这些妖龙所到之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糖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对手身上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她紧握手中的大铁剑,将自身力量快速注入其中。 剑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仿佛要将这黑暗的天地照亮。 “大铁剑,攻!” 刹那间,大铁剑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朝着那些妖龙狠狠斩去。 可这一剑下去,竟然只斩灭了为首的十几条妖龙,剩余的那些妖龙则从四面八方朝着糖糖扑来。 糖糖左支右绌,可黑龙的数量实在太多,小家伙渐渐地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锵溟趁机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他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暗红色光柱从他手中射出,朝着糖糖狠狠轰去。 糖糖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举起大铁剑抵挡。 “轰!”暗红色光柱狠狠地撞在大铁剑上。 糖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传来,手中的大铁剑差点脱手而出。 虽然大铁剑最后是握住了,但是身体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这条险些毁灭了六界的臭虫果然厉害......”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比那头凶兽夔犼还要强上数倍。 若是自己神魂俱全,怕是还能与之一战。 如今这种情况,怕是...... 不行,要想个对策。 就在糖糖思索对策之际,锵溟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糖糖身后,朝着糖糖狠狠抓去。 糖糖来不及转身,只能凭借着本能向旁边一闪。 妖爪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在她的红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 “小战神!”狐佑等人看到这一幕,均是着急不已。 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法力都施展不开。 糖糖看着对面的锵溟,脸色变得越发浓重。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到大铁剑中,剑身上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旋涡。 “去吧,大铁剑!” 小家伙娇喝一声,大铁剑带着金色旋涡,朝着锵溟狠狠斩去。 锵溟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一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双手快速结印,身上的妖气疯狂汇聚,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暗红色护盾。 金色旋涡狠狠地撞在暗红色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时间,光芒与黑暗交织,力量与力量碰撞,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片刻之后,暗红色护盾逐渐破裂,金色旋涡直直朝着锵溟而去。 “轰!”锵溟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969章 混沌初神 “没想这天地间,还有你这么强大的存在?!” 锵溟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红色的眼睛里突然爬上一抹狠厉与疯狂。 “今日若是不杀了你,来日必成隐患!” 说罢,锵溟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妖气疯狂涌动,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 他双手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都被他引动,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在他的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妖球逐渐形成。 妖球内部电闪雷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去死吧!” 锵溟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巨大的暗红色妖球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糖糖狠狠砸去。 妖球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狂暴的力量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糖糖看着那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暗红色妖球,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然与不屈。 她立刻调动全身的力量,注入到手中的大铁剑。 剑身光芒大盛,如同一轮炽热的太阳,直直迎上锵溟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然而,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锵溟这一击的威力。 当暗红色妖球与大铁剑碰撞在一起的瞬间,糖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而来,狠狠地冲击着她的身体。 她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噗——!”她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也不受控的向后飞去。 “小战神!”狐佑等人惊呼,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想要上前接住糖糖。 就在这时,却有另外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飞身而来,稳稳地接住了糖糖,抱着她落在了地上。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被糖糖留下救人的祈澈。 在发现这边的情况不对时,祈澈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糖糖看到祈澈,微微皱眉,虚弱问道:“阿澈,你怎么来了?” “那些妖界百姓呢?还有那只小麒麟呢?他们都如何了?” 祈澈见她直到此刻还记挂着那些无关之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一手紧紧地抱着她,一手为她拭去嘴角的血迹,满眼都是心疼与自责。 “放心,他们被我安置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缓缓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糖糖放在地上的一块儿石头旁,让她的脑袋轻轻靠在石头上。 小家伙这次是真的伤的不轻,脑袋刚一靠上石头,就缓缓闭上了双眼。 祈澈见状,双手快速结印,开始为她疗伤。 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手中散发出来,缓缓注入糖糖的体内。 等糖糖的呼吸逐渐平稳,祈澈才缓缓站起身来,看向狐佑。 “照顾好她。” 狐佑点头,而后小跑着到了糖糖身旁,摆出了一个老母鸡护崽的姿势。 妖界的那几位长老见状,也都跟了过去,将糖糖牢牢护在了中间。 祈澈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锵溟。 他的眸底如同被一层冰霜覆盖,爬满了无尽的冰冷杀意。 “敢伤她,找死!”五个字响彻天际,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锵溟正闭目调息,试图恢复刚刚消耗的妖力。 听到祈澈这充满杀意的声音,他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冷笑。 “很好,又来一个送死的。” “既如此,那本座就成全......” 然而,他的话音却在睁眼看到祈澈的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冷笑也瞬间凝固。 因为他在祈澈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锵溟的心头猛地爬上一抹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天......天殛!” 为何自己刚突破封印,就如此倒霉地遇到了他?! 这难道是天意吗?是上天要亡他吗? 锵溟的心中顿时爬满了绝望与不甘。 众妖听到他口中喊出的这个名字,也是无比震惊。 “混沌初神,天殛?!” “那位开辟了天地,创造了世间万物的初神?!” 特别是狐佑,嘴巴大张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他不是小战神的神卫吗?” 他缓缓看向狐鸣长老,满眼都是不解。 “这锵溟是被封印的太久,脑子出问题了吗?” “他为何会对着小战神的神卫唤天殛?” 狐鸣长老也是满眼的震惊与不解。 “本长老也不知道呀......” “若是本长老没有记错,初神天殛不是早就已经陨落了吗?” “难不成,真是锵溟认错了人?” 就在众妖都震惊疑惑不已时,又猛地听到了锵溟的声音。 “不对,你不是天殛。” “你身上虽然有天殛的气息,但混沌之力却很弱!” “你不是天殛,不是!” 众妖这才恍然:原来还真是锵溟认错了。 可紧接着,他们就又听到锵溟斩钉截铁的声音:“你是天殛的转世!” 这个发现,让锵溟顿时激动不已,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更震惊了。 天啊,原来锵溟没认错呀?! 天啊,原来混沌初神天殛没有死,而是转世了?! 天啊,原来小战神身旁的这名神卫,竟是混沌初神天殛的转世?! 天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就连正在自我疗伤的糖糖,听到锵溟的话后,也是震惊不已。 怪不得,怪不得阿澈当初能在弑神之地活下来,原来他竟是混沌初神转世...... 只是,当时的他,为什么会退化成一颗蛋被人丢进弑神之地呢? 又为什么会失去之前的所有记忆呢? 在还未遇到自己之前,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撼之中时,突然,一阵狂笑从锵溟的口中爆发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 “还真是天助我也,竟然将天殛的转世送到了本座面前!” 他猛地转头,看向祈澈,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妄与挑衅。 “如今的你,怕是连之前一成的力量都没有吧?!” “哈哈哈,哈哈哈......” “好,很好,本座今日就趁你病要你命!” “只要杀了你,天殛就会彻底消失!” “届时,六界再无人能阻拦本座!” “这天地间的规则,终于能由本座来制定了!” “什么正义,什么秩序,都将在本座的脚下灰飞烟灭!” 锵溟越说越激动,身体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第970章 恶战 祈澈微微眯起双眼,眸中杀意越发浓郁。 “你还真是聒噪。” 他迈开双腿,缓缓朝着锵溟走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聒噪些什么。” “但你伤了她,就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涌起一股磅礴之力。 那力量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锵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惊恐。 “没想到转世后的你竟然还能使用混沌之力?” 看着祈澈越走越近,锵溟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行,躲是躲不掉的,一定要先发制人! 如此想着,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妖气疯狂涌动,而后化作一道凌厉的杀气,朝着祈澈呼啸而去。 “哼,就算你能使用混沌之力又如何?” “如今的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妄图与本座抗衡,简直痴人说梦!” 祈澈眼神冰冷,犹如万年寒冰。 看着那凌厉的杀气直面而来,他不闪不避,只是手腕轻抖,一道黑色屏障便瞬间出现在了身前,锵溟的妖气尽数挡下。 “就这点本事吗?”祈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中满是不屑。 随后,就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竟然已经如同鬼魅般到了锵溟身后。 而后,他手掌微微旋转,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掌朝着锵溟的后背击出。 锵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强大力量和凛冽杀意,心中大惊,急忙侧身躲避。 可祈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即便他拼尽全力,勉强躲过了致命一击,肩头还是重重挨了一掌。 “噗!”锵溟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待稳住身子后,他快速拉开与祈澈之间的距离,低头看了眼肩头那散发着黑气的伤口,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的混沌之力中,为何会有魔气?”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祈澈,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难道,你转世成了魔?” 锵溟像是发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初神竟然转世成了魔,还真是......” “聒噪!”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祈澈冷声打断。 紧接着,锵溟就看到,随着祈澈袖袍的挥动,他和祈澈之间的空间,竟然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涡。 那旋涡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就连周围的空气也都被疯狂地吸入其中。 锵溟连忙飞身而起,转身就逃,但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直面自己而来。 他的巨尾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那恐怖的旋涡,尾端的骨刺在巨大的拉扯力下纷纷断裂,断裂的骨刺四处飞溅,带着暗红色的血液。 锵溟见状,顿时怒了。 “可恶!” “本座不发威,你当本座是病猫吗?!” 他暴喝一声,双角瞬间迸发出血色雷霆,如同一条条愤怒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黑暗旋涡轰去。 妖雷与旋涡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强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山石瞬间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废墟。 就连锵溟和祈澈,也被这波冲击震的倒飞出去了很远,嘴角溢出血来。 稳住身子后,祈澈没有丝毫停顿,右手凌空一抓,竟从虚空中抽出一条完全由魔气凝聚的锁链。 锁链上跳动着诡异的符文,每一次颤动都发出摄人心魄的嗡鸣。 祈澈用力一挥,那锁链便快速朝着锵溟而去。 锵溟刚从地上爬起,就看到了朝着自己飞来的黑色锁链,顿时脸色大变。 “缚神魔链?!” 他立马飞身而起,想要躲避缚神魔链的袭击。 然而,那缚神魔链就如同活物般,任凭他如何闪躲,它都紧追不舍。 眼看自己的双腿就要被缚神魔链缠住,锵溟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源精血。 那血液在空中瞬间化作一个狰狞的兽首,一口咬住了魔链。 “破!”随着锵溟一声厉喝,兽首与魔链同时炸裂。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爆发的能量风暴向四周疯狂席卷,将锵溟和祈澈同时掀飞出去。 祈澈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形,落地时单膝跪地,双手撑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可还是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对面的锵溟同样狼狈不堪,尾巴全断不说,双角也出现了裂痕。 “没想到,你转世成了魔,竟然还是如此厉害。” “可惜了,远不及你当初的万分之一!” 说完,他突然张开双臂,胸前的衣襟撕裂,露出一个诡异的血色图腾。 那图腾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世间,能逼本座动用本命妖纹,也只有你了!” 血色图腾光芒大盛,三条断尾突然修复,且膨胀数倍,每一条都缠绕着不同的法则之力。 一条带着腐蚀万物的毒雾,一条跳动着血色雷霆,最后一条则直接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锵溟双目圆睁,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与决绝。 “去死吧!”他怒吼一声,三条巨尾同时朝着祈澈袭去,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祈澈却神色镇定,不闪不避。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袭来的尾巴,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股磅礴的力量,直接迎向那条带着幽绿毒雾的尾巴。 妖尾与祈澈凝聚出的力量狠狠相撞,毒雾瞬间被魔气中和,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随后,就见祈澈五指如钩,猛地发力,抓住了那条毒尾,硬生生将那条尾巴撕成了两截! “啊!”锵溟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另外两条尾巴重重抽在祈澈背上。 “砰!” 祈澈被这一击砸得单膝跪地,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第971章 同归于尽? 祈澈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但还是咬牙撑住了。 只见他左手突然抓住那条缠绕雷霆的尾巴,猛地一拽。 “咔嚓!” 第二条尾巴应声而断。 锵溟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最后那条扭曲空间的尾巴已经袭到祈澈面前。 祈澈周身魔气疯狂涌动,千钧一发之际,黑紫色光束从他掌心爆射而出,直接洞穿了最后一条尾巴,且余势不减地命中锵溟胸口。 “噗!”暗色妖血喷涌而出。 锵溟踉跄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洞。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天殛的转世而已,本座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对手?”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祈澈,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就算是杀不了你又如何?” “本座今日定要与你同归于尽,以报被囚二十五万年之仇!” 他挣扎着上前几步,双角开始积聚最后的妖力,想要引爆自身,直接毁了整个镇压之地。 祈澈见状,立马强忍体内翻腾的魔气,勉强直起身子,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只是,他的右手已经被反噬得血肉模糊,试了几次,都没能凝聚起力量。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想要亲手杀了这条伤害糖糖的臭虫,可最终也没能成功。 眼看锵溟的妖力已经全部凝聚在双角之中,祈澈再也顾不得其他,准备飞身而起,将锵溟带离镇压之地,以免他狂暴之时伤害到糖糖。 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来。 “谁准许你与我家阿澈同归于尽啦?!” 已经恢复神力的糖糖手持大铁剑,毫不犹豫的劈向锵溟双角的裂痕处。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战场,锵溟的双角齐根而断。 他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已经凝聚于双角的妖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 “不......这不可能......”锵溟跪倒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第二剑紧随而至。 朴实无华的一记横斩,却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威力。 锵溟仓皇间抬手去挡,却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手臂被齐肘斩断! “啊!”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发出阵阵惨叫。 紧接着,第三剑落下。 这一次,剑锋毫无阻碍地划过锵溟的脖颈。 远古妖皇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开始化为飞灰的身体。 “本座......竟然......”他的声音充满不甘,“死在了一个......孩子手......”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消散。 周围众妖看到那位曾经祸乱六界、令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远古妖皇,就这样死在了糖糖和祈澈手中,全都震惊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只有糖糖,在看到锵溟消散的瞬间,就第一时间收起大铁剑,跑向了祈澈。 “阿澈,你怎么样?” 跑到祈澈面前时,小家伙才发现,祈澈不仅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着急问道:“阿澈,你是不是受伤了?” “快,给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小家伙开始去拉他的衣裳,想要检查他的身体。 祈澈连忙不动声色地将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藏到身后,努力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而已,别担心。” “你呢?伤势可都大好了?” 糖糖用力地点了点头:“方才你和那只臭虫打架时,我就已经全都调理好了,所以,阿澈不用再担心我啦。” 注意到祈澈刻意藏在身后的右手,小家伙微微皱了皱眉,而后一把将他的手从身后拉了过来。 当看到那只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右手时,小家伙的眼眶瞬间红了。 “还说没事!”她气鼓鼓地瞪着祈澈,小嘴撅得老高。 “再不疗伤,你这只手怕是就要废了。”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与责备。 祈澈见她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连忙柔声道:“小伤而已,不疼的。” 岂料糖糖听到这话,泪水直接夺眶而出。 “傻子,你就是个大傻子......” 祈澈见她哭,顿时急了,想要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又怕手上的血沾染到她的小脸上,最后只好拉起袖子为她擦掉了眼泪。 “真的不疼,我不骗你。” 和撕裂神魂的疼痛相比,这点疼痛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糖糖闻言,只觉越发心疼了。 可为了不让祈澈担心,她还是立马止住了眼泪。 “我这就为你疗伤。”小家伙说着,一把抓住祈澈那只大手,抱在掌心,开始为他治疗。 随着她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祈澈的手也开始逐渐愈合。 这时,原本被震惊得呆立在一旁的蝮煞长老和狐鸣长老,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脚步匆匆地凑到了狐佑身旁。 “代妖皇,天界除了有小战神坐镇,如今又多了一位混沌初神转世,我们......我们还要继续反吗?”蝮煞长老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狐佑闻言,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苦笑道:“反不了,根本就反不了呀。” 他之前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要造反...... 狐鸣长老闻言,连忙点头附和:“我觉得代妖皇说的很对!” “如今,小战神可是我们整个妖界的救命恩人,若是再反,怕是天道难容呀......” 狐佑听了,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满眼欣慰的看了狐鸣长老一眼。 “狐鸣长老说的太对了!” “我们妖界本就以恩义为重,如今承了小战神这么大的恩情,岂能恩将仇报?” 蝮煞长老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再次凑到狐佑跟前,小声问道:“既如此,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向小战神表达一下感谢?” 顺便也去那位混沌初神转世的神......卫面前刷刷好感。 狐佑听了,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是自然!” “我们妖界向来有恩必报,此时不去表达感谢,更待何时?” 狐佑话音刚落,便率先迈开步伐,朝着糖糖和祈澈所在之处走去。 第972章 妖界圣泉 蝮煞长老与狐鸣长老对视一眼,赶忙快步跟上。 一路上,妖兵妖将们纷纷让开道路,眼神中既有对刚才大战的惊魂未定,又带着对小战神和混沌初神的敬畏与感激。 待走到糖糖与祈澈身旁,狐佑朝着他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小战神,还有这位......天殛初......” “我是小战神的神卫,祈澈。”狐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祈澈冷声打断。 狐佑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改口:“小战神,祈澈神君,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今日若非二位,我妖界定然难逃锵溟那恶贼的毒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前,本妖皇自私狭隘,对小战神多有得罪,实在惭愧至极。” “还请小战神大人不记小人过,莫与我一般见识。” 蝮煞长老与狐鸣长老也紧随其后,齐声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妖界上下感激不尽!” 其余妖兵妖将见此情景,也纷纷朝着糖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齐声高呼:“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此等大恩,我等定铭记于心,至死不忘!” 糖糖正全神贯注地为祈澈疗伤,听到这动静,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她本不想理会狐佑的,可看着自己抱在掌心中的那只手,还是扭头看向了狐佑等人。 “你们若是真想感谢我们,那就答应本战神一件事情。” 狐佑闻言,眸光一亮,连忙上前道:“小战神请说,无论何事,我们都当万死不辞!” 这可是在小战神面前刷好感的绝佳机会呀。 好感刷够了,小战神开心了,说不定就会借给他不染尘了! 糖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郑重:“方才,是那锵溟认错了人,阿澈并非什么混沌初神转世,你们切不可对外乱说!” 阿澈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谜了,在这些谜题还未揭开之前,她绝不能让更多人知道阿澈的身份了,若是不然,怕是会给阿澈带来危险。 毕竟,能将混沌初神打成重伤,丢进弑神之地的,一定是十分强大的存在。 以阿澈如今的力量,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 狐佑听到糖糖的话,微微一愣。 锵溟认错人? 这怎么可能? 可为了不得罪糖糖,他还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小战神放心,关于初神......不,祈澈神君的事情,我等定当守口如瓶,绝不多说一个字!” 糖糖看着狐佑,目光灼灼:“我让你发誓,拿妖界的存亡发誓!” 狐佑闻言,很是震惊。 小战神为何会如此在意此事? 他本不想拿妖界存亡立誓的,可想到,如今,无论是糖糖,还是祈澈,都是他们妖界得罪不起的存在,只好不情不愿的举起了右手。 “我,狐佑,对天发誓,对于祈澈神君的事情,绝不对外多说一个字,若违此誓,妖界必亡!” 妖界长老和那些妖兵妖将们见糖糖的目光移向了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立马齐声发誓:“我等定当守口如瓶,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糖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看向狐佑,眼中带着一丝急切:“我家阿澈受伤了,你们这里可有什么有助疗伤的好东西,或者是好地方?” 虽然祈澈一直在极力压制,可她还是能明显感觉到,祈澈的伤势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严重得多。 只靠自己为他疗愈,怕是还不够,她还需要外力的帮忙。 祈澈见糖糖轻松看穿了他的伤势,连忙小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糖糖回头,仰着小脑袋朝他甜甜一笑:“阿澈不用道歉,我知道哒。” 随后又看向了狐佑,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狐佑立马毕恭毕敬道:“妖宫内有一处圣泉,有疗伤奇效,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这可是混沌初神天殛呀,虽然现在转世成了魔君,那他也得小心伺候着,说不定他哪天就回归神位了呢? 说罢,他立刻转身,吩咐几位长老留下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亲自在前引路,带着糖糖和祈澈前往妖宫圣泉。 一路上,狐佑边走边介绍:“圣泉是我们妖界的至宝之一。” “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所成,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寻常小妖若是受了伤,只需在泉水中浸泡片刻,伤势便能迅速痊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若是修炼时遇到瓶颈,在这圣泉中修炼一段时间,便能突破桎梏,修为更上一层楼。” “就算是伤势严重、命悬一线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进入这圣泉之中,也能吊住性命,慢慢恢复生机。”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只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这圣泉中的圣水已经越来越少了,似有枯竭之相......” “所以,现在,唯有对妖界有重大贡献者,才能进入圣泉,浸泡圣水。”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了圣泉前。 只见眼前一汪泉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奥秘。 泉水的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如梦如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而神秘的气息,让人闻之顿感心旷神怡。 “此处便是我们妖界的圣泉,二位请。”狐佑恭敬地侧身,示意糖糖和祈澈入泉。 糖糖轻轻推了推祈澈的手臂,催促道:“阿澈,快进去泡一泡!” 祈澈点头,脱下外袍挂在旁边的石笋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踏入水中。 泉水出奇地温暖,刚一接触皮肤,祈澈就感到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直接在泉水中盘膝坐下,让泉水没过胸口。 “感觉如何?”糖糖蹲在泉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祈澈。 “很好。”祈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确实有疗愈之效。” 糖糖闻言露出欣喜的笑容,她站起身,竟然也开始解自己的外衣。 “糖糖?”祈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做什么?” “我下去给你疗伤呀。”糖糖理所当然地说着,已经脱下了外衣,只剩一件轻薄的纱裙。 祈澈不由得想起了在【醉卧美人居】的那个梦,越发慌了,“不......不用,我自己......” “你自己怎么能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已经迈入泉中的小家伙打断。 泉水瞬间浸湿了她的纱裙,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径直走到祈澈身旁站定。 “阿澈,你坐好,我这就为你疗伤。” 小家伙说着,走到了祈澈的身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水中的祈澈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 第973章 好想快些长大 小家伙看着看着,不由得流出了两滴鼻血。 还只是个少年,身材就已经这般好了,若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好想快些长大,好想嫁给阿澈...... 嫁? 莫名的,她竟也想起了在【醉卧美人居】的那个梦。 虽然在梦中,她怎么也看不清阿水的面容,但却深切的感受到了他伟岸挺拔的身姿。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脸颊。 她连忙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自己被水打湿的衣袖。 祈澈注意到糖糖的反应,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顿时明白了什么。 是啊,小战神虽然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可终究也活了十几万年呀...... 他的耳尖也悄悄红了起来。 “小战神,你......你还是出去吧,”祈澈的声音里满是慌乱,“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糖糖猛地抬头。 虽然她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但眼神却十分坚定,“只靠圣泉是不行的,还得我亲自出手。” 说着,她的双手快速搭在了祈澈的肩膀上。 祈澈能感觉到她掌心透过湿透的布料传来的温度,比泉水还要灼热。 而后,他便感觉到一股又一股灵力从肩膀上传入身体,正在抚慰他惨不忍睹的五脏六腑。 狐佑站在岸边,一直看着灵泉中的二人。 雾气缭绕间,他虽然看不清楚两人脸上的神情,但也能明显感觉到二人之间的信任和重视,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一个小战神就已经很难惹了,如今又来了一个愿意以命护她的混沌初神...... 他之前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处处招惹她,甚至还想要杀上天界,取她和珞苍帝尊的性命...... 或许是感觉到了狐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糖糖不由得皱了皱眉。 “狐佑,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狐佑哪里会听不出,小战神这是觉得他碍事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离开,绝不打扰小战神和祈澈神君。”他识趣道。 只是,嘴上虽这般说着,但他并未真正离开,而是找了个稍远的地方,安静的等着。 今日,他一定要找小战神问一问,不染尘是否在她的手中? 若是在,那么即便是被她打死,他也要找她借用一次。 他一定要弄清楚,当年救自己的,到底是谁。 泉水中。 糖糖的手从祈澈的肩膀移到他的背部,开始缓缓引导圣泉的灵力。 “放松,”她轻声说,“让灵力流入你的经脉。” 祈澈闭上眼睛,配合糖糖的引导。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如同无数细小的暖流,沿着经脉游走,汇聚在受伤的部位。 伤口处的疼痛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愈合感。 “好些了吗?”糖糖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淡淡的甜香。 祈澈微微侧头,发现糖糖的脸离自己只有寸许距离。 水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她的眼睛比圣泉还要清澈,里面盛满了关切。 “嗯,好多了,”祈澈轻声回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谢谢你,糖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同时迅速移开。 泉水似乎变得更热了。 祈澈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往旁边挪一点,拉开距离,却又贪恋糖糖手心的温度。 “你的脸色确实好多了,”糖糖假装专注于疗伤,手指轻轻按在祈澈背部的穴位上,“圣泉果然名不虚传。” 祈澈点点头,感受着糖糖指尖传来的灵力波动,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她如今还是个孩子,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还真是畜生不如呀...... 不可再想,绝对不能再想!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只有泉水轻轻拍打石壁的声音和远处的虫鸣。 祈澈的呼吸逐渐平稳,苍白的面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应该差不多了。” 他试着活动了下身体,发现内伤和外伤基本都已经好转,行动间也不再有丝毫滞涩之感。 “这圣泉的效力真是惊人。” “那我们出去吧。”糖糖站起身,水珠从她身上滚落。 若是再泡下去,她怕是又忍不住对阿澈想入非非了。 她现在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去想那些事情呢? 这样是不对的! 两人先后走出圣泉,用法力烘干了身上的衣裳。 祈澈微微弯腰,先是拿起糖糖挂在石笋上的外袍,而后径直走到了她的身旁,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自然而熟练的为她穿好外袍,还细心地系好衣带。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外袍,快速穿了上去。 糖糖见他穿好衣衫,习惯性的拉住他的大手。 “走吧,回去看看暮雪姐姐怎么样了。” “若是她的伤势还是比较严重,也带她来泡一泡圣泉。” 祈澈微微点头,反握住糖糖的小手。 二人又恢复了往日那亲密无间的状态,仿佛方才的微妙情愫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是,想到锵溟的话,糖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阿澈,你当真是混沌初神吗?” 祈澈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糖糖平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小战神,你知道的,遇到你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糖糖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那你还记得什么?” 祈澈淡淡一笑,笑的满脸幸福:“我记得,是你将我带离了黑暗,把我养大,助我破壳。” 糖糖见他理解错了,解释道:“我是说,遇到我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什么?” “例如,是谁重伤了你?是谁把你丢进了弑神之地?” 祈澈摇头:“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已经在那里了。” 说完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着急问道:“姐姐,你不会是不想要我了吧?” 糖糖见他面露恐慌,眼尾泛红,连忙握住了他的大手:“怎么会呢?”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养大了,现在不要,岂不是亏大发了?” 祈澈听到这话,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可还是强调道:“姐姐,我不想做任何人,我只想做你养大的阿水,做陪伴在你身边的阿澈。” 糖糖看着他有些发颤的手,笑着点头:“好,那就做阿水,就做阿澈。” 祈澈紧绷的身子这才微微放松下来,重新站起身子,握住了糖糖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糖糖抬头,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尾,暗暗发誓,日后绝不再问他关于混沌初神的任何事情。 他们才刚走出圣泉没多远,一个身影就从旁边的石壁后闪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狐佑?”糖糖微微皱眉,没好气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走了吗?” 狐佑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小战神息怒。” “本妖皇,哦,不,是我,本来是要离开的,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才等在这里的。” 糖糖松开祈澈,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什么事情?”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战神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耗着。” 狐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小战神可知道上古神器不染尘?”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 哎呀呀,看来自己的一番引导起作用了。 可为了不让狐佑看出端倪,她还是极力压制着心底的兴奋,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自然知道。” 狐佑心中一喜,赶忙追问:“那小战神可知,不染尘如今在何处?” 糖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四个字:“自然知道。” 第974章 认本战神为主 狐佑顿时欣喜若狂,连忙朝着糖糖行了一礼,急切道:“还请小战神告知,这对我很重要!” 糖糖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假装思考。 好一会儿,她才小大人似的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但是......” 狐佑见她突然顿住,连忙问道:“但是什么?” 糖糖一本正经地扬起下巴:“但是,你得先告诉本战神,你找不染尘做什么?” 见狐佑面露难色,似乎并不想说,小家伙立马又神色严肃的补了一句:“若是理由不充分,或者有半个字不实,那就恕本战神无可奉告了!” 狐佑一听,顿时急了:“好,好,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小祖宗您可千万别生气。” 糖糖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 狐佑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便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糖糖。 “所以,你怀疑,你被人修改过记忆?”糖糖听完,又明知故问了一遍。 狐佑郑重的点了下头:“如今,也只有不染尘能帮我解开这个谜团了。” 他看向糖糖,眼神中满是恳求:“所以,还请小战神告知,不染尘如今究竟在何处?” 糖糖晃了晃手腕上那金光闪闪的大金镯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狐佑闻言,顿时激动不已。 果然,不染尘果然在小战神手中,自己果然猜对了! “太好了,太好了!” 正激动着,却又突然想到了他和糖糖之间那水火不容的关系,他又瞬间激动不起来了。 可为了弄清楚真相,狐佑还是硬着头皮,弱弱的问了一句:“那小战神可愿帮忙请出不染尘,查一查我的记忆是否被人修改过?” 糖糖见他一脸不抱希望的模样,故意说道:“可以呀。” 狐佑并未听清糖糖说了什么,本能的以为糖糖拒绝了他,立马带着哭腔哀求:“小战神,求您了,就请出不染尘帮我......” “等等,小战神?你方才说什么?”求了一半,他才意识到了不对,猛地看向了糖糖。 糖糖挑眉:“我说可以呀。” 狐佑顿时傻眼了。 小战神就这么......水灵灵地答应了? 怎么总觉得有点不现实呢? 待他回过神来,立马朝着糖糖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小战神,你人可真是太好啦!” 糖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狐佑顿觉尴尬不已。 糖糖见他想要解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废话了!” “你现在坐下,闭上眼睛,本战神这就请出不染尘帮你查探。” 狐佑生怕糖糖会反悔,连忙听话照做。 糖糖先是朝着狐佑露出一抹坏笑,而后才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不染尘。 她并未驱动不染尘,而是假模假样地念叨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还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动作夸张又滑稽,像是在跳着一场无人能懂的舞蹈。 祈澈站在一旁,看着糖糖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家糖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简直可爱到犯规呀! 好喜欢,好喜欢呀! 糖糖并未注意到祈澈的神情,双手一收,对着狐佑说道:“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狐佑闻言,立马睁眼,急切问道:“如何?小战神,我的记忆是否真的被人修改过?” 糖糖小手托着不染尘,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据不染尘反馈到的信息,你确实被人修改过记忆,而且修改得极为隐秘。” “若不是本战神有不染尘,怕是也很难发现。” 狐佑闻言,顿觉晴天霹雳。 原来他竟真的被人修改过记忆...... 既如此,那儿时救自己的...... 狐佑根本不敢想象。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害怕面对真正的记忆了。 可他又不想一直做个糊涂蛋,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纠结了许久后,他还是站起身子,朝着她行了一礼,满脸诚恳道:“还请小战神出手,用不染尘帮我修正记忆!” 糖糖闻言,忍不住白了狐佑一眼:“本战神都已经帮了你一次,我怎么还有脸让本战神再帮你一次?” “你脸咋这么大呢?” 狐佑自然听出了糖糖话语中的嘲讽,握了握拳:“只要能寻得真相,这脸面,不要也罢!” 他看向糖糖,再次恳求:“小战神,求您了,就再帮我这一次吧。” 糖糖收起不染尘,双手抱在胸前,围着狐佑踱着步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你就这么想知道真相?” 狐佑重重地点了下头:“是!我一定要知道真相,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糖糖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扬起下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狐佑连忙说道:“小战神请说,只要我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糖糖狡黠一笑:“倒是也不用你赴汤蹈火。” “只需要你......认本战神为主,往后什么事情都要听本战神的即可。” “本战神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 “本战神让你打狗,你绝不能撵鸡。” 狐佑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 听说,这位小战神已经养了一只鸡、一头鹿和两只老鼠,如今竟然还想养狐狸? 她是有什么养小动物的癖好吗? 自己可是妖界代妖皇,若是认她为主,岂不是会让六界笑掉大牙?以后还怎么在妖界立足! 不能答应,这个要求,一定不能答应! “怎么?不想答应?”糖糖见狐佑犹豫,一张小脸立马沉了下去。 狐佑见她生气,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答应!”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死嘴,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这下好了,妖界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吗! “哦?”糖糖有些诧异,“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狐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道:“只要能找回记忆,查明真相,我狐佑认您为主又何妨!” “况且,我相信小战神的人品!” 第975章 主仆契 他看向糖糖,眸中瞬间多了一丝敬重。 “小战神年纪虽小,但行事光明磊落,心怀大义。” 若是不然,她今日也不会以命对抗锵溟了。 “即便是认小战神做了主人,小战神也定然不会做出任何对妖界不利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帮我一起守护妖界。” “如此好事,我为何不答应?”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激扬,连他自己都信了。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故意调侃他:“哟,没想到你脑子里的水挤干之后,觉悟还挺高。” 狐佑被糖糖说得那叫一个尴尬,讪笑道:“小战神莫要取笑我了,之前是我愚钝至极,有眼不识泰山,对小战神多有得罪。” “还望小战神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我保证,从今往后,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狐,再也不会犯糊涂了。” 糖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既如此,那就来吧。” 狐佑微微一愣,茫然问道:“来......来什么?” 糖糖挑眉:“自然是立主仆契呀!”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耍赖不成?” 主仆契?! 狐佑猛地瞪大了双眼。 这契若是立了,他就真的成了小战神的妖仆啦! 不能立,一定不能立! 如此想着,他连忙凑近糖糖,讪笑着商量:“小战神,这主仆契就不用了吧......” “我狐佑向来一言九鼎,说了认您为主,就绝不会反悔!” 糖糖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我信你个鬼!” “你这只瞎眼狐狸什么人品,本战神可是清楚的很!” “这主仆契,今日必须立!” 狐佑:“......” 看来,自己给小战神留下的印象,真的很差啊...... 罢了罢了,为了真相,为了能活得明明白白,豁出去了! “行,立,现在就立。”狐佑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握拳,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而后,他的指尖凝出一缕红光,划破自己的眉心,取一滴精血。 血珠浮空不落,泛着淡淡的妖力。 狐佑咬了咬牙,直接将那滴精血送到了糖糖面前。 糖糖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划破自己的指尖,一滴仙血落下,与妖血相融,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符文。 她微微抬头,目光落在狐佑身上:“立誓。” 狐佑再次咬了咬牙,低声念出:“妖界代妖皇狐佑,愿奉天界小战神糖糖为主,事事以她为先,若有违背,丹裂而亡!” 话音落下,金色符文瞬间收缩,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狐佑的眉心,在他额间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印记。 狐佑只觉浑身一颤,心中瞬间生出了一抹不安和恐惧。 原来,这就是灵魂深处被刻下烙印,将生死交由别人掌控的感觉呀? 还真是不好呢...... 也不知道当初自己和暮雪立下主仆契时,暮雪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哦,怎么又想起暮雪了...... 狐佑微微叹了口气,看向糖糖,却发现糖糖也正在看着他,且笑的特别......诡异? “很好,以后,本战神就是你的主人了。” 之前,这只杂毛狐狸是怎么利用主仆契折磨暮雪姐姐的,往后,她都要帮暮雪姐姐一一讨回来,让他也尝尝被主仆契束缚的滋味。 狐佑看着糖糖那抹诡异的笑容,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脑门,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小......小战神,现在可以帮我纠正记忆了吗?”狐佑强忍着心底的不安,试探着问道。 岂料糖糖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小脸瞬间沉了下去。 她气鼓鼓地瞪向狐佑,大声呵斥:“你这只妖奴,还真是不懂事呀!” 狐佑:妖......奴? 他就这么华丽丽的变成妖奴了? 突然觉得好难接受呀! 我正难受得紧,就听见糖糖继续气鼓鼓地嚷嚷道:“本战神帮你们妖界打了一整天的架,累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都快散架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扭了扭腰,小脸皱成一团,仿佛真的疼得厉害。 扭完之后,才又双手叉腰,瞪向狐佑,凶巴巴道:“眼下天都要黑了,你竟然还要本战神干活?” “你这小妖奴,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到,你的主人此刻已是饥肠辘辘,快要饿晕过去了吗?” 狐佑:“......” 说了那么多,原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呀! 他立马讪笑道:“小战神骂得对!” “是我的疏忽,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让人去给小战神准备吃的,还请小战神先随我去寝宫等候。” 糖糖强调:“叫主人。” 狐佑:“......” 他憋红了脸,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主......人。” 唉,今日这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还好没有其他人看到。 糖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说完,她小手背在身后,迈着傲娇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在了最前面。 “记得,让你们妖宫的厨子麻溜点。” “本战神要是饿得狠了,心情可是会变差的!” 狐佑跟在糖糖身后,皮笑肉不笑:“明白,一定不让主人久等。” 说完,立马召了自己的贴身妖卫,吩咐了下去。 妖宫的厨房效率确实极高,没过多久,便准备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热气腾腾地送到了狐佑的寝宫。 为了能让糖糖看到自己的诚意与态度,狐佑忙前忙后,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他一会儿满脸堆笑地给糖糖夹菜,嘴里还念叨着:“主人,您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妖界的特色菜,可好吃啦。” 一会儿殷勤地给祈澈倒茶:“神君,你尝尝这个茶,可好喝啦。” 一会儿又给糖糖捏肩:“主人,您今日辛苦了,我来给你捏捏肩膀。” 忙前忙后、点头哈腰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妖奴。 好不容易等到小家伙打了个饱嗝,说“饱”了,狐佑第一时间凑到了她的跟前。 “主人,现在可以帮我纠正记忆了吗?” 若是让他知道,到底是谁修改了他的记忆,他定然要将那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第976章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糖糖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打着饱嗝道:“成吧,坐下吧。” 狐佑生怕再有什么变故,连忙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紧紧盯着糖糖,大气都不敢出。 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惹得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一般。 好在糖糖并未再提什么别的要求,而是直接从她的大金镯子里取出了神器不染尘,双手结印,开始用自己的神力驱动不染尘。 “闭上眼睛!”见狐佑一双狐狸眼睁的极大,小家伙凶巴巴的命令道。 狐佑立马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他才刚闭上双眼,就感觉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开始不断的涌入自己的脑海。 这股力量轻柔地抚过他的意识,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正缓缓穿越记忆之海。 四周的景象快速切换,很快就定格在了一个山洞之中。 山洞很黑,还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仅有角落里一支摇曳的烛火,带来了一丝昏黄如豆的亮光。 一名面容丑陋的邪修,手持一柄散发着幽冷寒光的弯月形匕首,正一步一步地朝着一个铁笼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洞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让人恐惧至极。 “今日,该取你的血了。”邪修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铁笼中关着的正是幼年时候的狐佑,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冰冷的铁栏,满眼恐惧地看着那名步步逼近的邪修,眼中的泪花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 就在铁笼被打开的瞬间,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突然在山洞中响起。 “他生病了,血不干净,今日不如先取我的血吧。” 说话的是隔壁笼子里关着的一个小女孩儿。 她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小脸上满是尘土,却难掩眉眼间的灵动与坚毅。 邪修那双阴鸷的眼睛在小女孩儿和狐佑之间来回扫视了几下,便“哐当”一声关上了关着狐佑的那个铁笼,径直朝关着小女孩的铁笼走去。 狐佑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惊恐的看到,那名邪修已经将女孩儿从笼子里粗暴地抓了出来,然后将那柄弯月形的特殊匕首狠狠插进了女孩儿的心头。 鲜红的心头血顺着匕首汩汩流出,全都流入了邪修身后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容器。 女孩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纸般苍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但她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直到邪修取够了心头血,像扔垃圾一样将她重新扔进笼子,女孩才总算是得到了解脱。 锁上笼子的门后,邪修端着那个装满心头血的容器,径直走向了山洞中的另外一间密室,只留下“哐当”一声的关门声在山洞中回荡。 山洞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摇曳烛火投下的影子在石壁上微微摇曳。 狐佑从恐惧之中回过神来,透过冰冷的栏杆望向隔壁笼子里的女孩。 她正在闭目调息,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取血后留下的痛苦痕迹,但却依然脊背挺直,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小草,任凭狂风肆虐,也绝不低头。 “你......还疼吗?”狐佑怯生生地问道,声音轻得几乎被山洞里的滴水声盖过。 女孩儿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中竟泛着微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个虚弱却温暖的微笑:“不疼了。” “倒是你,病好些了吗?”女孩儿反问道。 狐佑摇了摇头,小小的脑袋耷拉着:“还是觉得浑身难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女孩儿微微撑起身子,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轻轻拍了拍铁栏,像是在安慰狐佑。 “别怕,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起来吗?”狐佑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小的身子在铁笼里瑟瑟发抖。 他被关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山洞已经好几个月了,亲眼目睹一只又一只妖被取干心头血,凄惨地死去,如今已经不敢再抱任何希望了。 “会的,一定会的!”女孩儿说的肯定。 狐佑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眸子,心头竟莫名升起了一丝希望。 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火光,虽渺小却足以让他心生慰藉。 山洞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许久之后,才听到狐佑略带哽咽和颤抖的声音:“你......你方才为什么救我?我们明明素不相识......” 女孩挪到靠近狐佑的铁笼边缘,纤细的手指穿过栏杆缝隙,轻轻碰了碰狐佑的小脑袋。 那一瞬间,狐佑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温暖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驱散了他心中的些许寒意。 “你还那么小,又生病了。”女孩的声音轻柔如风,带着一丝怜惜与疼爱。 “若是被取了心头血,怕是连今日都熬不过去的。” “我就不同了。”女孩儿挺了挺瘦弱的脊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我比你大,而且修为也比你高,即便是被取个一两次心头血,也是死不了的。”她语气轻松,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狐佑听完,只觉喉咙有些发紧,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 “可是......我们终究不还是要被取血而死吗?” 他的眼神中装满了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那个邪修太强大了,我连人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女孩儿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狐佑闻言,眼神又黯淡了几分:“不会的,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女孩儿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你爹娘呢?他们发现你不见了,难道不会来找你吗?” “都死了。”狐佑颤抖着嗓音道,“所以,不会有人来救我的,我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的。” 说完,他的身体再次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第977章 眼泪要留给值得的人和事儿 女孩儿再次愣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拍了拍铁栏,小声说道:“就算没有人来救我们又如何?我们自己也能逃出去的!” 她的声音虽小,但却充满了力量,仿佛在黑暗中为狐佑点亮了一盏明灯。 “真的能逃出去吗?”狐佑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确定,仿佛在等待一个能让他彻底相信的答案。 “嘘——”女孩突然竖起手指,警惕地望向密室方向。 确认邪修没有动静后,她才凑近铁栏,压低声音,斩钉截铁道:“真的。” “我观察很久了,他每次取血后都要闭关三日修炼。” “那时结界最弱,而且......” 她从破旧的衣襟内层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玉坠。 “这是?”狐佑瞪大了眼睛。 “我娘给我的护身符。”女孩的指尖轻抚玉坠,眼中闪过一丝思念,“里面封存着我娘的妖力。” “我一直藏着没让邪修发现,就是等一个机会。” 女孩的眼睛在玉坠微光映照下熠熠生辉,璀璨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盛满了希望和勇气。 狐佑痴痴地望着那双眼睛,就像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那曙光越来越亮,将他心底堆积已久的恐惧和绝望一点一点地消融。 “好,我相信你!”他的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但却开始变得坚定。 却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女孩儿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一声高过一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在苍白的唇上显得格外刺眼。 狐佑惊慌极了,刚要大声呼喊,却被女孩儿急忙伸手制止。 “没......没事的,只是取血后的正常反应。”她擦去血迹,强撑着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见狐佑还是一脸慌乱的模样,她再次凑近铁栏,小声说道:“别担心,小狐狸,我一定能撑住的。” “还有你,也一定要撑住哦!” “等邪修闭关时,我们就一起逃出去。”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女孩儿面色一变,迅速将玉坠藏好。 两人立刻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瘫倒在笼子里。 邪修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冰冷的目光在两个笼子间逡巡,仿佛在审视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血不够,再取些谁的血好呢?”他嘶哑的声音像是钝刀刮过石板,让人听了只觉毛骨悚然。 狐佑本能地往笼子深处缩去,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冰冷的铁栏,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也“咯咯”作响。 女孩儿却主动爬到栏杆边,虚弱地举起手:“那就继续取我的血吧,小狐狸的病还没好......” 邪修脚步一顿,而后径直的朝着女孩儿所在的铁笼走去,狞笑着打开了女孩儿的笼子。 那柄弯月匕首再次刺入女孩儿的心口,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容器之中。 “啊——”女孩儿再也无法忍受那种钻心的疼痛,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住手!取我的血!取我的!”狐佑突然发疯般撞击着铁笼,小手伸出栏杆想要抓住邪修。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儿为他受苦,却无能为力。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愤怒。 邪修似乎被他的反抗激怒了,一脚踹在铁笼上。 狐佑被震得撞在铁笼上,眼前一阵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恍惚间,他看到女孩儿对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告诉他不要冲动。 取血结束后,邪修满意地端着容器离开。 临走前,他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狐佑:“小畜生,再敢闹腾,明日就取你的妖丹!” 熟悉的恐惧感再次爬上狐佑的心头。 他再也不敢动一下,直到密室的石门关闭,他才敢哭着爬到两个笼子相邻的位置。 “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他的双手紧紧抓着铁栏,仿佛这样就能离女孩儿更近一些。 女孩儿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但她却还是强撑着露出了一抹笑容。 “别......别怕,我没事。”女孩儿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呐,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见狐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她吃力地挪动着身子,直到挪到铁笼边缘才停下。 “他晚上一定会闭关,届时,我们就一起逃出去。” 狐佑点了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裳。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今日要承受这剜心之痛的,本该是我的......” “小傻子,快别哭了。”女孩儿微微直起身子,将那只纤细苍白的手伸进狐佑的笼子里,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记住,眼泪要留给值得的人和事儿。” “我们很快就能自由了,该笑才对。” 狐佑点了点头,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尽管那笑比哭还难看。 女孩儿也朝着他笑了笑:“好了,现在我们都别说话了,保存体力,等待最佳时间。” 狐佑点头,蜷缩在能看到女孩儿的位置,生怕一闭眼她就会消失。 山洞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滴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内突然传来了规律的嗡鸣声。 邪修开始闭关了! 女孩儿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从衣襟内层取出那枚玉坠,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玉坠上。 刹那间,玉坠顿时光芒大盛。 “过来,靠近栏杆。”女孩儿压低声音,低声指挥着狐佑。 狐佑立刻照做,像一只听话的小鹿般迅速靠近栏杆,眼睛紧紧地盯着女孩儿手中的玉坠。 只见女孩儿将玉坠贴在铁锁上,那铁锁仿佛被施了法力一般,竟然自动打开了。 狐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女孩儿此时已经虚弱到几乎站不起来,但她还是咬着牙,爬出笼子,又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狐佑的笼门。 第978章 还能再见吗? “快,我们时间不多。”女孩儿的声音气若游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狐佑钻出笼子后,立马变成了一只软萌可爱的九尾红狐。 他想要背起女孩儿,却被女孩儿轻轻推开。 “保存体力......我还能走......”女孩儿扶着石壁,指向一条幽暗的通道,“那边......我观察过,是出口。” 狐佑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又瞬间化作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模样。 他赶忙上前,搀扶住女孩儿。 刚一触碰到女孩儿的身体,狐佑的心便猛地一揪。 女孩儿的体温低得吓人,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狐佑心底的恐惧再次开始蔓延。 “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逃出去了......”狐佑颤抖着声音说道。 女孩儿点头。 两人跌跌撞撞地在迷宫般的山洞中穿行。 女孩儿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有好几次都差点昏过去,却硬是靠意志力撑住了。 转过一个弯,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那是月光,更是自由的曙光! 狐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你们逃不掉的!” “跑!别管我!”女孩儿推了狐佑一把,自己却跌倒在地。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狐佑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化作一只九尾红狐。 他迅速转身,叼起女孩儿的衣领,将她稳稳地驮在背上,然后拼尽全身力气冲向那道象征着自由的光亮。 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邪修动用了法力追捕,山洞开始震颤,碎石从头顶掉落。 就在邪修的力量即将抓住他们的瞬间,两人终于冲出了洞口!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洞口外竟然是一处悬崖。 感受着邪修的气息越来越近,狐佑咬了咬牙,驮着女孩儿纵身一跃,直接跳下了悬崖。 好在悬崖下面有一条河。 湍急的河水裹挟着他们冲向下游,彻底甩开了邪修的追捕。 当狐佑拖着昏迷不醒的女孩儿,艰难地爬上岸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林子,是妖都外的一片山林,距离妖宫只有半日的路程! “我们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狐佑顿时激动不已,赶忙将背上的女孩儿放在地上,重新化作小男孩的模样,推了推女孩儿的身子。 “醒醒,快醒醒!我们自由了!” “醒醒,你快醒醒呀!” “姐姐,醒醒,醒醒呀,我们逃出来啦,我们真的逃出来啦!” 可无论他怎么呼喊,女孩儿都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狐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第一次发现,他竟是如此害怕失去女孩儿。 “醒醒,醒醒......” “我求你了,醒过来好不好。” “求求你,求求你了,醒过来,醒过来......”他声泪俱下,边哭边不死心的摇晃着女孩儿的身子。 或许是被他摇晃得太过难受,女孩儿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看到晨光的那一刻,她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狐佑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看......我说的对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狐佑喜极而泣,趴在她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半日后,妖宫宏伟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狐佑变回原形,让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女孩儿骑在自己背上。 守卫的妖兵一眼就认出了狐佑的身份,立刻打开结界,恭恭敬敬地迎他们入内。 “真好,终于......终于把你安全送回家了。”女孩儿虚弱的说完,再次昏死了过去。 狐佑只觉心头一紧,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驮着女孩儿便朝妖宫中最好的妖医住所狂奔而去。 等女孩儿再次苏醒,已经是三日后了。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狐佑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孩儿。 “妖医说,你失去了太多心头血,短时间内不能奔波了。” 他微微顿了顿,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中也多了一丝哀求,“这段日子,你就继续留在妖宫修养,好不好?” 女孩儿自然知道狐佑说的都是真的,虚弱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女孩儿在妖宫一住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狐佑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如同守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会绘声绘色地给她讲狐族那些古老而又神秘的故事,还会带着她去看妖宫最美的花园,指着那些五彩斑斓的花朵,向她介绍着每一种花的名字和习性。 女孩儿的眼中总是带着盈盈笑意,却也有掩不住的思乡之情。 “我要回去了。”一天清晨,女孩儿对狐佑说,“我娘一定急坏了。” 狐佑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不能再多留些时日吗?或者......” 他眸子一亮,似是想到了很好的主意,“或者,把你娘也接来妖宫?” 女孩儿摇摇头,抬起手,抚摸着狐佑那如火焰般艳丽的红发。 “小傻子,妖宫毕竟不是我的家。” “而且,我娘身体不好,需要家乡的药草调养。” 狐佑心中明白,自己留不住她了。 他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问道:“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当然。”女孩儿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失去灵光的玉坠,挂在狐佑脖子上。 “等我们都长大了,变强了,就可以瞬间穿梭到每一个地方了。” “到时候,我们还不是想见就见?” 狐佑紧紧握住那枚玉坠,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可以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女孩儿笑了,笑的很灿烂,但眼中却闪着晶莹的泪光。 “我相信你,也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她又摸了摸狐佑的红发,“好啦,我该走了。” 见女孩儿转身要走,狐佑心中一急,连忙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裳。 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姐姐,我叫狐佑,狐狸的狐,保佑的佑,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将来再见面,只要你唤我的名字,我就一定能认出你。” 第979章 怎么可以认错! “好的,狐......佑。” 女孩儿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调皮道,“那你也要记住我的名字哦,这样才算公平。” 狐佑早就想询问女孩儿的名字了,听到她这么说,立马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你告诉我,我一定会牢牢记住,这辈子都不会忘!” 女孩儿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我叫暮雪。” 我叫暮雪...... 我叫暮雪...... “暮雪,竟然真的是暮雪......” 狐佑的识海开始剧烈震荡,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那些被尘封已久的真实记忆碎片终于冲破桎梏,如潮水般涌来,每一片都锋利如刀,将他自以为是的过往割得支离破碎。 他浑身颤抖不已,红发无风自动,如同燃烧的火焰。 九条狐尾在身后猛地炸开,妖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将寝宫内的摆设震得嗡嗡作响。 那个在漆黑山洞里替他承受取血之痛的女孩,分明有着暮雪的眉眼! 那个带着他逃出生天、一路陪着他回到妖宫的身影,分明是暮雪瘦小的肩膀! 那个在妖宫与他约定再见时的笑容,分明是暮雪特有的明媚模样! “我怎么会......怎么可以......认错......”狐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滴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这些年,他究竟都对暮雪做了些什么啊?! 任由她被莲月欺辱就算了,他竟然还听信莲月的谗言,逼迫暮雪立下主仆契,让她沦为了他身边最低等的侍女,日日遭受着他的折磨与羞辱。 他甚至......甚至还对她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眼瞎狐狸,稳住心神!不然不染尘也帮不了你!”糖糖凶巴巴的声音从识海之外传来。 狐佑猛地惊醒,突感一股清凉的力量试图涌入他的经脉,但很快被他体内暴走的妖力弹开。 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就在他即将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瞬间,胸前的玉坠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春风拂过大地,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与宁静。 “是暮雪临别时送给我的信物......” 狐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内暴动的妖力也暂时得到了安抚。 他必须看清全部真相,必须知道记忆是如何被篡改的,这样才能给暮雪一个交代。 随着他心绪渐渐稳定,识海的画面继续展开: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彼时的他,已经长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然而,因为父母双亡的缘故,他依旧被妖宫的个别妖嘲笑是个没人要的小杂种。 那些刺耳的话语,就像一根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为此,他和那些妖大打出手。 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却依旧不肯低头。 待那些妖散去,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个人躲到了花园的角落里。 他轻轻地摩挲着胸前的玉坠,开始思念起了暮雪。 “暮雪,这个世上,也只有你一个人会那般对我好了。” “要是你永远都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 “小狐狸,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一道清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狐佑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只见莲月帝姬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月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莲花图案,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发间簪着一支精致的莲花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美得不可方物。 “帝姬殿下。”狐佑慌忙起身行礼,小心地将玉坠藏进衣领。 莲月帝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意:“听说你最近修炼很刻苦?真是长大了呢。” 狐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我想快点变强,好去找......” 他突然住了口,不确定是否该在莲月帝姬面前提起暮雪。 “找当初救你的那个女孩儿?”莲月帝姬自然地接话,款步走到他身边,“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暮雪。”狐佑脱口而出,随即一愣,“不,不是......” 一阵奇怪的眩晕感突然袭来,狐佑晃了晃脑袋。 奇怪,他明明记得那个女孩儿叫暮雪,为什么刚才会说不是呢? “你看起来很困惑?”莲月帝姬关切地凑近,身上传来淡淡的莲花香气,“是不是修炼太累了?” 狐佑皱眉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女孩儿的确切名字。 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狐佑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让我帮你看看吧。”莲月帝姬突然抬手,一枚造型奇特的铜镜出现在她掌心。 镜面不是普通的铜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边缘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狐佑的目光刚一接触到镜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眼神立刻变得呆滞起来。 “看着镜子,小狐狸。”莲月帝姬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而遥远,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告诉我,那个救了你的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狐佑的嘴唇机械地开合:“暮......” “不对哦。”莲月帝姬轻笑一声,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划,“再想想?” 铜镜表面泛起涟漪,狐佑的眼神更加涣散了。 “她叫......莲月......”狐佑喃喃道。 “很好。”莲月帝姬的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她看着狐佑的眼睛,继续问道:“那么她长什么样子呢?” 狐佑的眉头痛苦地皱起,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脑海中,关于暮雪的面容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莲月帝姬精致的五官。 他拼命地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她......有双漂亮的眼睛......像帝姬一样......”狐佑的声音越来越小。 莲月帝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得意与算计。 第980章 为什么偏偏是他?.docx 她继续在镜面上划动手指,口中念念有词:“记住,儿时救你的,是莲月帝姬。” “而你,也发过誓,将来一定要变得强大,好好报答她,保护她,明白吗?” “明白......”狐佑木然应答,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铜镜的光芒渐渐暗淡,狐佑的眼神重新聚焦。 当他再次看向莲月帝姬时,眼中已满是欣喜与爱慕,仿佛眼前站着的,就是他最珍视的人一般。 “帝姬,您怎么在这里?” 莲月帝姬悄无声息地收起铜镜,笑的温柔。 “我替阿兄来妖宫办些事情,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了你,就过来看看。” 说着,她温柔抚上狐佑的脸颊,略带心疼的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狐佑感受着脸上轻柔的触感,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莲月帝姬收回手:“那就好。” “日后,你可要更加努力的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你我,知道吗?” 狐佑郑重点头:“知道,我一定会成为妖界最强的存在,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莲月帝姬满意的笑了笑:“好了,事情办完了,我也该离开了。” 说完,她转身款步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狐佑的视线中。 狐佑的识海再次变得清明起来。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相...... 原来是莲月修改了他的记忆!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她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为什么?! 若不是她,他也不会那般伤害暮雪,更不会和暮雪走到如今这一步! “啊——!!!” 狐佑猛地睁开双眼,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叫声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愤怒与不甘。 寝宫的墙壁在这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啸声中龟裂,屋顶的夜明珠纷纷炸碎,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狐佑!控制住自己!”糖糖收起半空中的不染尘,凶巴巴大喊。 “你现在发疯有什么用?一切就能重来了吗?” “你对暮雪姐姐造成的伤害,就能抵消半分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狐佑的心窝,又如同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浇在他头上。 狐佑猛地收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痛苦地呻吟。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九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在地。 是啊,他的愤怒、他的悔恨,又能抵消什么呢?能抵消暮雪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吗? 他曾说过,以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暮雪,可他却成了伤害暮雪最深的那个人。 那个在山洞里宁愿自己流血也要保护他的女孩,那个带着他穿越重重危险逃出生天的女孩,那个临别时还笑着约定再见的女孩,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想到此,狐佑只觉心脏如同被人撕裂了一般,痛的几近窒息。 暮雪说过,眼泪要留给值得的人和事儿。 所以,自从儿时和暮雪分别,他就再也没有哭过。 可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悔恨和痛苦,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哭得这么大声,吵死人啦!” 糖糖嫌弃地皱了皱眉,伸手变出了四个棉花团,动作麻利地塞住了自己和祈澈的耳朵。 世界瞬间恢复了安静。 直到看到狐佑眼中的痛苦与自责渐渐变成了滔天的恨意与决绝,她才连忙拿下了耳朵中的麻花团。 “莲月......”狐佑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浸满了刻骨的仇恨。 糖糖从未见过这样的狐佑,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你要做什么?”她警惕地问。 狐佑抬手擦去嘴角因妖力反噬溢出的鲜血,声音平静得可怕:“去天界,杀莲月!” 糖糖一听,顿时急了,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命令:“不许去!” 狐佑微微低头,眼神冰冷地看向糖糖。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她吗?” “如今我替你除了这个眼中钉,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糖糖寸步不让,仰头与他对视:“正是因为我不喜欢她,所以才不想让她死的这么痛快!” “我管不了你这么多!”狐佑紧握双拳,周身妖力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今日,我一定要杀了她,为自己、为暮雪报仇!” 糖糖闻言,立马双手叉腰,指着狐佑斥责:“还真是反了你了,连主人的话都不听了?” 狐佑的身形明显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主仆契约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苏醒,像无形的锁链般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但下一刻,他眼中又重新爬向了一抹决绝之色。 “要么主人今日杀了我,要么我现在就去杀了莲月!” 他的眼中猛地爬上一抹痛苦之色,“反正如今的我,已经没脸再面对暮雪,没脸再活下去了......” 说完,他迈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满腔怒火倾泻在地面上。 主仆契约带来的痛苦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硬是咬牙挺着,不肯屈服。 糖糖见他开始用命来抵抗主仆契,心中又急又气。 这到底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头倔驴呀? 要是这只瞎眼狐狸坏了她和阿兄的大事,那就不好了。 情急之下,她突然灵光一闪,大声喊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朵黑心莲为何要修改你的记忆吗?” 狐佑的脚步猛地顿住。 是呀,她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也是他最大的不甘! 他的背影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转身,看向糖糖:“难道主人知道原因?” 糖糖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 她郑重地点点头:“自然知道。” 狐佑犹豫了一瞬,而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回糖糖面前,弯腰行礼:“还请主人告知。” 糖糖见他开始恢复冷静,立马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自然是为了你们妖界的势力。” 第981章 配合我们 “妖界的势力?”狐佑眉头紧锁,“可当时的我,只是妖界皇室中最不起眼的一只红狐而已,无依无靠,有何势利?” “正是因为这样,”糖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语气笃定,“你才会被她选中,才能被她完全掌控。” 狐佑皱眉,不愿相信。 “即便她能完全掌控我又如何?” “她又如何保证,妖界的势力会落入我的手中?” 糖糖朝他挑了挑眉:“若是她不能保证,你又是如何顺利成为妖界代妖皇的呢?” 狐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的意思是,狐炫的失踪,妖皇的离开,以及其他皇室子弟的死,都是她的手笔?” 糖糖不置可否:“不然呢?” 狐佑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原来,他的悲惨遭遇,他的弱小无助,竟成了莲月选中他的理由? 多么讽刺,多么残忍! “我要杀了她......”狐佑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他再次抬脚往外走,却被糖糖一把拽住衣袖。 “你以为,你杀了她就能解恨吗?” “她给你和暮雪带来了那么多痛苦,甚至还利用你亲手伤害暮雪,难道你就不想让她也尝一遍这种痛苦吗?” 狐佑的身形再次僵住。 是啊,死对莲月来说太便宜了。 她夺走了他与暮雪的几千年时光,毁掉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约定,这种痛苦,岂是一死能够偿还的? 糖糖见狐佑有所动摇,赶紧趁热打铁:“我怀疑,莲月除了拉拢了你们这些势力外,背后还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势力。” “我和珞苍帝尊准备逼她亮出底牌,将她和那股势力一网打尽。” 狐佑缓缓转身,眼中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可怕的冷静:“主人的意思是?” “配合我们。”糖糖直视着他的眼睛。 “比起冲动地杀死她,让她失去想要的一切,亲自尝一尝彻底绝望的滋味,不是更好的报复吗?” 寝宫陷入短暂的沉默。 狐佑的神情变来变去,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 糖糖耐心等待着,她知道这个决定对狐佑来说并不容易。 终于,狐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冷酷的理智取代。 “主人说得对。” “死对她而言太仁慈了。” 他薄唇缓缓勾起,扯出一抹令人脊背发寒的冷笑,“我要让她活着,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土崩瓦解。” 糖糖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那么,你愿意配合我们的计划了?” 狐佑微微颔首,下颌线条紧绷:“只要能让莲月生不如死,我什么都愿意做!” 糖糖满意地点点头,提醒他道:“既如此,那就暂且咽下心底的仇恨,继续与那朵黑心莲虚与委蛇,等待时机!” “虚与委蛇?” 狐佑的双拳猛地握紧,身体微微颤抖着,半晌才从牙缝中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我做不到!” 他看向糖糖,双眼赤红:“若是再看到她,我肯定会忍不住杀了她!” 糖糖眉头微蹙,略作思索后说道:“若是真做不到,那就不要再与她见面了。” “对外放出风声,说你与锵溟一战中受了重伤,要闭关修养一段时间。”糖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眼神中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果决。 狐佑的双拳握得又紧了几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糖糖见事情搞定,拍了拍手,转身就要走。 “好了,本战神还要回去看暮雪姐姐,就不和你继续废话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走之前,她还不忘再次叮嘱狐佑:“记得你答应本战神的事情,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不然就没办法让那朵黑心莲生不如死了。” 说完,她拽着祈澈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狐佑站在原地,望着糖糖离去的背影,心脏猛地一揪。 暮雪......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他的心,让他疼到浑身发抖。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她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想起了她咬唇忍痛的神情,那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都如同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立刻冲到暮雪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为她疗伤,向她忏悔,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好。 可下一秒,他又退缩了。 如今的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他认错了恩人,辜负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甚至还亲手毁了她的清白...... 他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然而,即便心里这样想着,他的双脚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鬼使神差地跟上了糖糖和祈澈,朝着暮雪的小院缓缓走去。 糖糖和祈澈回到小院时,小花和阿衡正一脸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还伸长脖子朝着院门方向张望。 暮雪则坐在他们旁边的石凳上,脸上写满了担忧。 “姑奶奶!”小花一看到糖糖,立刻冲上去。 他紧张兮兮地打量着糖糖和祈澈,“听说您和四皇都受伤了?严重吗?” 糖糖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一脸轻松:“没事,泡了妖界的圣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暮雪静静地站在一旁,原本紧蹙的眉头在听到糖糖的话后,微微舒展开来。 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走路时姿势也略显僵硬,显然身上的伤还很严重。 糖糖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暮雪的异样。 她眉头紧紧皱起,快步走到暮雪旁边,仰着小脑袋问道:“暮雪姐姐,你的伤......要不要也去泡一泡圣泉?” “我跟你说哦,那圣泉的疗愈效果简直绝了,阿澈伤的那么重,泡完直接好了大半呢。” “你听我的,去泡一泡,保准立马就能活蹦乱跳的。” 暮雪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娘房间的方向,见房内静悄悄的,并无任何动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小战神,谢谢您。” “不过,我已经......已经无大碍了,就不用浪费圣泉水了。” 第982章 她怕他 在她心中,圣泉是妖界是最为神圣的地方,只有皇室和那些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才有资格使用。 而她,不过是一只平凡的小妖,又如何能用自己身上这些伤痕就去玷污圣泉的圣洁呢? 躲在暗处的狐佑听到她的话,只觉心口一窒。 她身上的伤那么多,那么严重,怎么可能会无碍? “傻瓜,你就听小战神一次,去圣泉里泡一泡吧,这样身上的疼痛就能减轻一些了......” 可他却不敢真的现身去劝说她,只能躲在门外暗暗着急。 好在糖糖并没有轻易放弃,她一把拉住暮雪的手,语气强硬道:“不行!” “你看看你,走路都还疼得直咧嘴,必须去泡!” 暮雪还想开口拒绝,可糖糖根本不给她机会,已经拽着她的胳膊,风风火火地往外走:“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泡,早泡早好!” 暮雪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往院门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想着,反正守卫圣泉的妖卫也不会让她进去,到时候再回来就行了。 倒是狐佑,看着糖糖拉着暮雪朝着门口走来,心里暗暗谢了糖糖无数遍。 这个主人,他真是认对了呀! 随后,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小院的门外。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圣泉的守卫处。 “待会儿小战神会带暮雪来泡圣泉,你们谁不许阻拦!” 妖卫们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何一个普通小妖也能来泡圣泉,但见狐佑面色冷峻,还是齐声应道:“遵命!”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糖糖和暮雪来到圣泉时,那些妖卫只是恭敬地行了个礼,就放他们进去了。 暮雪很是意外。 之前她路过这里,都会被妖卫们驱赶,怎么今日就放自己进来了? 直到感受到那只紧紧拉着自己的小手传来的温度,暮雪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小战神的缘故。 也是,如今,小战神可是整个妖界的救命恩人,那些妖卫自然对她敬重有加,又怎会阻拦呢? 自己还真是沾了小战神的光呢。 因为是第一次进入圣泉,所以暮雪对圣泉很是好奇,眼睛不断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圣泉位于妖宫深处的一处天然灵脉之上,泉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周围的一切。 泉水中氤氲着浓郁的灵气,如梦如幻,仿佛一层轻纱笼罩着整个圣泉。 四周被茂密的灵植环绕,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静谧而神圣,宛如人间仙境。 暮雪站在泉边,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泉水,手指微微颤抖。 如此神圣的泉水,她当真有资格踏入其中浸泡吗? 糖糖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不由得上前催促:“暮雪姐姐,你快进去呀!” “这泉水可神奇啦,对你的伤势恢复肯定有帮助。” 暮雪低头,看着糖糖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衣裳。 罢了,既然是小战神的一番心意,自己还是不要辜负的好。 若是有人怪罪,她一力承担即可。 于是,她朝着糖糖点了点头,开始去解自己的衣带。 圣泉在妖界子民心中的地位崇高无比,她满心都是敬畏,生怕自己那略带脏污的衣裳会污染了这圣洁的泉水。 可衣带刚解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猛地一滞。 “小战神,可以......可以让我一个人泡吗?”她看向糖糖,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带着些许请求。 糖糖猜测,她应是不想再让她看到身上的那些伤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好,我先回小院睡觉啦,暮雪姐姐一定要在泉水中好好疗伤哦。” “我希望,我明日看到的,是能够活蹦乱跳的暮雪姐姐哦。” 说完,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暮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待糖糖的身影渐渐远去,暮雪才缓缓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衣衫一件件滑落,露出了她那遍布青紫痕迹的身体。 那些全是狐佑留下的印记,有深深浅浅的掐痕,有带着牙印的咬痕,甚至还有几道鞭痕。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赤足踏入圣泉。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她的身体,灵气缓缓渗入肌肤,修复着她那千疮百孔的身体。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与此同时。 狐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圣泉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他站在树后,看着暮雪身上的痕迹,满心都是自责和懊悔。 早知道暮雪才是当初救他的那个女孩儿,他一定不会强迫她,更不会将她折磨到遍体鳞伤...... 他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以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暮雪,可到头来,他却成了伤害暮雪最深的那个人。 “暮雪,对不起,对不起......” 狐佑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想要靠近暮雪,用自己的灵力为她疗伤,向她忏悔。 “咔嚓。” 一声轻微的树枝断裂声传来。 暮雪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谁?!”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正是狐佑。 “代......代妖皇?!”暮雪瞳孔骤缩,下意识往泉水深处躲去,身子微微发抖。 狐佑看着她惊恐的反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怕他...... 怕到连见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躲避。 他张了张口,嗓音沙哑:“暮雪,我......” 暮雪低着头,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 “代妖皇息怒,暮雪不是......不是故意来这里的,暮雪这就出去。” “但是,您可以......可以先让暮雪穿上衣裳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狐佑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我不是来……不是来赶你走的。” 暮雪一怔,终于抬眸看他,眼中满是困惑。 狐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缓缓走到泉边,单膝跪地,与她平视,眸光中带着满满的自责和歉意。 “暮雪,对不起,对不起......” 第983章 我记起来了 暮雪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狐佑会向她道歉。 难道,是他又想出了什么折磨她的新法子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狐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模样,苦涩一笑:“暮雪,别怕,你别怕,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的,当年救我的人是你,不是莲月。” 暮雪瞳孔微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泉水边缘的石块。 他不是一直不相信自己吗? 他不是一直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吗? 他不是已经认定了是莲月帝姬救了他吗? 那又为何会突然这么说? 难道是为了继续戏耍和羞辱她吗? 可看他的样子,不像呀...... 想到糖糖那日一副要为她出气的模样,暮雪不由得一愣。 难道是小战神对他做了什么? 狐佑见她沉默不语,心中更加痛苦:“暮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是我辜负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是我没有记住你的名字,是我认错了人,还......还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悔恨。 “暮雪,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羞辱我吧,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只求你能原谅我,好不好?”他看着暮雪,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哀求。 “我发誓,我会用一生来忏悔、来弥补,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在眼眶中隐隐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暮雪垂下眼睫,露出了一抹苦笑。 曾经,他是那么希望狐佑能记起她的名字,这样就能证明她没有说谎,没有冒充他的救命恩人了。 可此刻,她却宁愿狐佑一辈子都不要记起她。 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再顾念儿时的情分,和他彻底分割了。 狐佑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心如刀绞。 曾经的暮雪,是那样明媚活泼,会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会轻声安慰他,对他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如今,她却连话都不愿对他说了,甚至还对他充满了防备与疏离。 是他亲手毁了她,毁了她曾经的纯真与快乐,毁了她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他不该再用那该死的主仆契继续束缚她了,她应该是自由自在的,应该是笑容灿烂的。 狐佑闭了闭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对不起,暮雪......”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心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暮雪大惊:“你......!” 狐佑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我解除了主仆契......。” 暮雪彻底呆住了。 主仆契约一旦解除,施术者必遭反噬。 他竟为了还她自由,不惜自伤至此? 他这又是何必呢? 狐佑看着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暮雪,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妖奴了,你自由了。” “暮雪,不要再压抑自己,做回那只自由自在的小兔子吧,做回那个灿烂笑容的女孩儿吧......” “暮雪,做回你自己吧......” “但是......”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不安,“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即便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将你留在身边。” “暮雪,我对你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无法割舍。”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想要触碰暮雪,却看到暮雪的身子猛地一颤。 狐佑连忙收回手,紧张道:“暮雪,别怕,别怕,我不碰你,不碰你了。” “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我会遵守儿时的约定,一辈子对你好,守护你、敬重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心中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仿佛只要暮雪一转身,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让他再也找不到。 那种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暮雪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情绪复杂,但却始终没有说话。 泉水静静流淌,灵气氤氲,却化不开两人之间的沉默。 狐佑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在这持久的沉默中,彻底破灭。 他苦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颤抖着嗓音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对你造成了那么多伤害,还有何面目求你留下呢?” “暮雪,我说到做到,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了......” 他缓缓转身,背影孤寂而绝望,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的那一刻,一道极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狐佑......” 狐佑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她叫他......狐佑? 不是“代妖皇”,不是“主人”,而是“狐佑”。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也止不住地哆嗦着。 暮雪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我真的......真的好疼。”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委屈,让狐佑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他几乎是踉跄着回到泉边,声音哽咽:“我帮你疗伤......好不好?” 暮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狐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泉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圣泉的水波轻轻荡漾,灵气氤氲,映照着暮雪苍白如雪的肌肤,更显得她柔弱可怜。 狐佑半跪在泉边,手指微颤,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圣泉的灵力,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一般,一点点修复着她身上的伤痕。 每触碰一处青紫,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次。 那些痕迹,都是他留下的罪证,狰狞地盘踞在她纤细的腰肢、瘦削的肩背、甚至脆弱的手腕上。 有些是粗暴的掐痕,有些是惩罚性的鞭痕,甚至还有他失去理智时咬出的齿印,深深浅浅,触目惊心。 “我真是个畜生......”他在心中狠狠咒骂自己,喉咙发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暮雪察觉到他的僵硬,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得如同深邃的湖水,直直地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却让狐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第984章 有些伤害,无法弥补 就在他慌乱不已时,却看到暮雪突然从圣泉之中站起了身子。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蜿蜒滑落,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而那些伤痕,在月光的映照下,也显得愈发刺目。 她就这样,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狐佑面前。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躲闪,坦坦荡荡,仿佛在向狐佑宣告:这就是你犯下的罪孽,这就是我承受过的痛苦。 狐佑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要他记住,记住他犯下的罪孽,记住她所承受过的痛苦。 这份惩罚,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痛不欲生。 “对不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睛里盈满水光,“暮雪,对不起......” 暮雪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灵雾,任由他继续疗伤。 泉水中的灵力渐渐抚平了一些较浅的伤痕,但那些深色的淤青和疤痕却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消退。 狐佑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都剜下来填补她的伤口,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输送着灵力,不断地在心里忏悔。 不知过了多久,暮雪终于轻声开口:“够了。” 狐佑立刻停下动作,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狐佑,”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背过身子吧,我要穿衣裳了。” 狐佑慌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转过身去,生怕多看一眼都会亵渎她。 身后先是传来了一阵水声,而后便是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每一个声音都像钝刀割着他的神经。 当脚步声从他身边经过时,狐佑顿时慌了,猛地转身唤道:“暮雪!” 暮雪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恳求。 暮雪并未回答他,而是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灵雾缭绕的圣泉出口。 狐佑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暮雪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绝望。 她连一个答案都不肯给他了...... 他只觉越发恐慌不安了,仿佛很快就要彻底失去了暮雪一般。 夜越发深了。 暮雪回到小院时,院中寂静,只有糖糖的房间还亮着暖黄的烛光。 她在糖糖门前驻足许久,终于抬手轻叩:“小战神,你睡了吗?” 房门几乎是瞬间打开。 “暮雪姐姐,你进来吧。”糖糖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暮雪抬脚走了进去,目光随意一扫,这才发现,祈澈竟然也在。 她脚步猛地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不只是在小战神遇到危险的时候,即便是平日里,他也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 有这样的人陪着小战神,真好,真好。 她不由得想起了幼年时候的狐佑。 那时的他,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看着她,眸光坚定得如同磐石。 “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可以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可终究,他还是辜负了他当年的承诺,成了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暮雪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暮雪姐姐,你泡完圣泉了吗?好些了吗?”就在她微微愣神之时,糖糖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暮雪这才收回落在祈澈身上的目光,看向了糖糖。 “圣泉果然厉害,我的伤......都已经好了。” 糖糖朝着她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暮雪姐姐,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暮雪看着她的笑容,只觉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正在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小战神,”她直接开口,“狐佑突然记起真相,与您有关,对吗?” 糖糖听到她的问题,基本已经确定,狐佑已经见过她了,且没有告诉她真相,不然,暮雪也不会有此一问了。 她从床榻之上跳下去,拉着暮雪的手,坐到桌前。 “暮雪姐姐,虽然我很不喜欢那只瞎眼狐狸,也不希望他得到幸福,但有些真相,还是要告诉你。” “毕竟,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也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于是,糖糖便将狐佑被篡改记忆,被莲月帝姬利用,以及狐佑发现真相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说到狐佑险些走火入魔时,暮雪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还有一件事,”糖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狐佑这些年,一直在用自己的心头血为你娘炼制丹药。”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觉得,应该和暮雪姐姐你有关。” 暮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疯子,狐佑还真是一个疯子。 她曾被生生取过两次心头血,那种剜心般的剧痛,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若只是为了利用她娘将她困在身边折磨,他完全没有必要做到那个地步。 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难道当真如他所说,他爱她入骨吗? 若真是那样,那他又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践踏她、羞辱她? 糖糖并未注意到暮雪眼中的震惊和疑惑,叹了口气:“狐佑虽然讨厌,可他终究也是个被利用的可怜人。” “暮雪姐姐,你会原谅他吗?” 原谅?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暮雪的心上。 她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茶杯“咔嗒”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出,打湿了她的袖口。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情绪翻涌,震惊、困惑、痛苦,最后归于一片复杂的沉寂。 “我理解他的苦衷,也感激他为我娘做的一切。” 暮雪缓缓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但是小战神,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她的眼前逐渐浮现出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狐佑冰冷的目光,粗暴的对待,还有他那晚对她非人般的凌辱。 那些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灵魂里,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 第985章 怎么就那么难杀? 糖糖没有劝她,只是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暮雪姐姐,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朝着暮雪甜甜一笑:“而且,我觉得你说的对。”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不可原谅,无论有没有苦衷。” 坐在一旁的祈澈听到糖糖的话,只觉心头猛地一震。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不可原谅,无论有没有苦衷...... 原来她竟是这么想的。 若是她知道自己曾经亲手杀过她,是不是也...... 祈澈只觉一股恐惧爬上心头,怎么都驱赶不走,就连暮雪起身告辞离开,他都没有丝毫察觉...... 翌日一早。 蝮煞长老去找狐佑时,却发现狐佑的脸色很是难看,似是一夜未睡。 “代妖皇,你这是?” 狐佑满脸疲惫的摆了摆手:“无妨。” 他看向蝮煞长老,吩咐道:“你即刻去一趟天界,把昨日发生的事情禀告给珞苍帝尊。” “记住,关于混沌初神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提。” “还有,向珞苍帝尊传达一个信息。” “本妖皇被锵溟所伤,伤势严重。” 蝮煞长老虽然有些不懂为什么,但还是行礼道:“代妖皇放心,蝮煞一定办好此事。” 说完,他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狐佑,这才去了天界。 朝天殿内,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珞苍帝尊端坐于高位之上,一袭银白色长袍,眉目如画,却透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势。 殿中众神仙分列两侧,正在商议六界要事。 蝮煞长老踏入殿内,立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恭敬行礼:“拜见帝尊。” 珞苍帝尊目光微垂,声音清冷:“蝮煞长老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蝮煞长老抬起头,沉声道:“回禀帝尊,妖界昨日......遭遇了一场大劫!” 大劫? 殿内众神仙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蝮煞长老身上。 珞苍帝尊眉头微蹙:“详细说来。” 蝮煞长老缓缓道:“远古妖皇锵溟,昨日突然重现妖界。”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锵溟?!”仙帝钧宸震惊道,“他不是被封印在妖都之下吗?” 蝮煞长老点头,神色凝重:“锵溟此前确实被混沌初神封印在了妖都之下。” “可昨日,他不知怎的,竟然突破了封印,意图血洗妖界!” “幸得天界小战神出手相助,这才将其斩杀,护住了妖界众生。” 众神仙听完,越发震惊了。 “小战神竟然能斩杀锵溟?!”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呀,都知道小战神强,但也不会强到足以斩杀锵溟的地步吧?” “是呀是呀。” 就连珞苍帝尊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然没有见过锵溟,但也听说过他的能力,足以毁天灭地。 以阿棠如今的神力,当真能凭借一己之力斩杀锵溟吗? 难道阿棠身边,还有比她更强的存在? 会是谁呢? 蝮煞长老见珞苍帝尊和众神仙都有所怀疑,心中一紧,立马回道:“诸位说的不错,凭小战神一己之力,确实不足以斩杀锵溟。” “但诸位别忘了,妖界还有代妖皇和我们十几位长老在,更有无数的妖兵妖将在。” 蝮煞长老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是我们齐心协力,联手抗敌,这才成功斩杀了锵溟。” 想起狐佑的交代,他特意激动强调,“为此,我们代妖皇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 至于祈澈的事情,蝮煞长老谨遵承诺,一个字也没提。 众神仙听到蝮煞长老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小战神与妖界的关系,一向水火不容,没想到这次竟能放下私怨,主动出手,可见心中有大义呀。” “是呀,还好六界有小战神呀!” 倒是珞苍帝尊,听完了蝮煞长老的话后,神情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狐佑差点殒命?那小战神?她如何了?可有受伤?” 蝮煞长老回道:“小战神自然也是伤的不轻,但......” 不等他说完,珞苍帝尊“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蝮煞长老见状,连忙加快语速继续道:“但好在妖界有至宝圣泉,小战神泡了圣泉之后,眼下已经无碍了。” 珞苍帝尊这才长舒一口气。 “小战神无碍就好,无碍就好。” 他重新坐回去,看向蝮煞长老,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既然代妖皇伤的那么严重,就让他在妖宫好好修养吧,伤好之前就不必来朝天殿议事了。” “多谢帝尊体恤。”蝮煞长老再次躬身行礼,随后缓缓退出朝天殿。 直到走出朝天殿好远,他才长舒一口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还好帝尊没有怀疑,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隐瞒混沌初神的事情了。 就在蝮煞长老离开天界不久,关于远古妖皇锵溟打破封印,差点血洗妖界,最后被小战神斩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六界。 帝姬殿那边自然也听说了消息。 “你说什么?”莲月帝姬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再说一遍!” 吟香吓得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回......回帝姬,锵溟破封而出后,不仅没能杀了小战神,还被小战神给斩杀了......” “砰——!” 莲月帝姬猛地挥手,案几上的茶盏花瓶尽数摔碎在地! “废物!”她再也维持不住优雅的表象,面容扭曲,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锵溟这个废物!” “本帝姬费尽心机助他破封,他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杀不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谋划了那么久,甚至不惜提前解开锵溟的封印,动用了这步关键的棋子,结果竟然还是功亏一篑! “那个小祸害怎么就那么难杀,怎么就那么难杀呀?!” “如今锵溟也死了,到底还有谁,能帮本帝姬杀了她?!”她愤怒地咆哮着,发髻都有些凌乱了。 吟香见她的情绪越发失控,很是害怕,但还是战战兢兢地劝道:“帝姬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第986章 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莲月帝姬眸光一冷,忽然冷静下来。 “既然杀不了她,那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本帝姬就不信,她身边的人也都如她那般能耐!” 说罢,她猛地扭头看向吟香:“去查一查,那个小祸害身边都有什么关系交好的神仙!” 吟香听到命令,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回道:“帝姬这么一说,小仙倒是想起一人。” 莲月帝姬柳眉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谁?快说!” 吟香咽了咽口水,说道:“小战神的贴身神卫,祈澈。” 说着,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据监视战神殿的仙子回报,他与小战神之间的关系似乎格外的......亲密。” “祈澈?”莲月帝姬重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天界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难道......是小祸害身边那个长相十分好看的少年?” 吟香连忙点头:“对,就是他。” 莲月帝姬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露出一丝探究。 “你这么一说,那少年确实有些古怪。” “他生得那么俊美,别说是在天界了,即便是在六界,也是难寻。” “若是天界此前就有如此好看一个神仙,本帝姬绝对不会注意不到。” 吟香连忙点头:“帝姬说的对,他似乎是在小战神来到天界之后,才突然出现的。” “果然古怪的很,”莲月帝姬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吟香:“查,本帝姬要知道那名少年的所有底细!” 吟香连忙应下,正要退下时,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帝姬,听闻代妖皇狐佑被锵溟重伤,我们是否要......送些灵药过去?” 莲月帝姬嗤笑一声:“本帝姬如今被禁足在帝姬殿,如何能知道外界的消息?” 她懒洋洋地摆摆手,“就当不知道好了。” 吟香有些诧异:“可代妖皇毕竟是帝姬的......” “不过是本帝姬的裙下之臣而已。”莲月帝姬打断她道。 “他只要在本帝姬需要的时候伤好如初就行,”莲月帝姬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指甲,“其他的,本帝姬才懒得管。” 反正如今的狐佑,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了。 即便是那个小祸害这次救了妖界,也无法影响到狐佑想要为她造反的决心! 吟香见她主意已定,不敢再多言,连忙低下头,匆匆退下,生怕再惹得莲月帝姬不悦。 ...... 又过了两日。 祈澈的伤势彻底痊愈,周身气度愈发清朗。 “终于可以回天界啦!”糖糖笑嘻嘻地蹦到祈澈身边,“自从珍馐节过完,妖界就无趣得很呐!” 祈澈垂眸看她,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看你每日都吃的挺开心呀?” 糖糖双手一摊,小嘴一撇,故作无奈道:“哎呀,妖界这帮子长老太热情了嘛,我总得给点面子吧。” 祈澈抿嘴轻笑,而后站起身子,拂了拂衣袖:“好,那我们走吧。” 糖糖闻言,立马扯开嗓子喊道:“小花、小黑、小白、阿衡,咱们准备走咯!” 早就不想继续待在妖宫的四只听到后,瞬间就出现在了糖糖跟前。 “对了,要先去找暮雪姐姐母女辞行。”糖糖说着,就朝着暮雪娘的屋子走去,敲了敲房门。 自从她住了暮雪的屋子之后,暮雪就暂时和她娘住在了一起。 却没想到,开门之后,看到的竟然是背着包裹的一对儿母女。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暮雪姐姐,你们也要离开妖宫了吗?” 暮雪笑着点了点头,脸色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主仆契约已解,”她低声道,“我想带我娘回家了。” 若不是因为糖糖还在,她两日前就已经离开了。 糖糖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那只瞎眼狐狸竟真的还了暮雪自由。 还算他还有些良知和自知之明。 “既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反正都要出妖都,顺路。”糖糖朝着暮雪甜甜一笑。 暮雪点头,而后朝着糖糖重重行了一礼:“小战神,谢谢您。” “若不是您,我娘的旧疾也不会痊愈,我也不会得到解脱。” 她眼眶微微湿润,“日后,小战神若是有需要,暮雪定当在所不辞。” 暮雪娘闻言,也连忙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糖糖连忙伸手扶起了她们。 “哎呀,你们不是都已经谢过了嘛,怎么又谢?” “快别这样啦,不然我会不自在哒!” 暮雪和暮雪娘见她是真的有些不自在,这才连忙直起了身子。 “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吧。”暮雪朝着糖糖一笑,笑容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只是,他们还未走出小院,狐佑就率先得到消息赶来了。 他的红发微乱,有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呼吸还有些不稳,但一双眸子却紧盯着暮雪,眼中满是哀求。 “暮雪......”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走,好不好?” 暮雪脚步一顿,却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裳。 狐佑上前一步,近乎卑微地恳求:“留下来好不好?” “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绝不会再干涉你,只求你能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暮雪终于抬眸,目光平静得可怕:“代妖皇,我想做的事,就是离你远远的。”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狐佑的心脏。 他的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眼看暮雪再次抬脚,狐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暮雪,我就只剩下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神中满是绝望。 暮雪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她轻声道:“狐佑,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她扶着娘亲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朝院外走去。 狐佑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望着暮雪的背影,心中挣扎不已,但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暮雪!”他再次追上她,拦在了她的前面。 第987章 都是给我的? “既然你执意要离开,那就带上这个锦囊好不好?”狐佑双手颤抖着递过一个锦囊。 见暮雪不接,他着急道:“这里面是一些丹药和灵石,或许你们日后用得上。” 暮雪依旧没有接,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 狐佑苦笑一下,将锦囊放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下:“放心,我不会再拦你了。” “只是......路上小心。” 他又恋恋不舍的看了暮雪一眼,而后才转身离去,背影孤寂而落寞。 暮雪静静伫立着,目光落在地上的锦囊上,眸光闪动。 良久,她才蹲下身,弯腰捡起。 当她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瞳孔微微一缩。 里面除了他用心头血为她娘炼制的丹药之外,还有一枚熟悉的玉坠,正是当年她送给他的那枚。 玉坠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这次我一定会等你,无论多久!” 暮雪攥紧玉坠,抬头望向狐佑离去的方向,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晨风轻轻拂过,撩起她的衣角,也吹散了她眼中未落的那滴泪。 “娘,走吧。”暮雪转身,扶上她娘的手臂。 “雪儿,”暮暮雪娘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若是你真的放不下,娘愿意陪你留在妖宫......” “娘!”暮雪打断她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坚定,“有些事......不是后悔就能挽回的。” 她握了握手中的玉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她不禁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在山洞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 那时的他,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而她,却天真地以为,自己终有一天,能够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可现实,却给她狠狠地上了一课。 如果一切都能回到最初该多好...... 但她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祈澈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若不是那朵黑心莲,或许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糖糖有些意外,扭头看他:“阿澈,你何时也会这般伤春悲秋了?” 祈澈看向糖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欲言又止了几次后,他才鼓起勇气开口:“糖糖,若是有人也在被骗的情况下,伤害过你,你会原谅他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糖糖,藏在袖袍中的双手忍不住颤抖。 糖糖歪着头,反问道:“为什么要原谅?我很稀罕他吗?” “伤害就是伤害,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原谅的理由。” 祈澈只觉呼吸一窒,那双颤抖的双手猛地攥紧。 是呀,以她有仇必报的性子,又怎么会原谅他呢? 这一刻,他越发害怕糖糖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了。 见小家伙已经骑着阿衡,和暮雪一起渐渐远去,祈澈也立马收敛心神,快步追了上去。 他们才走出不远,狐佑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痴痴地望着暮雪远去的身影,眼眶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我会变的更强,”他轻声对自己发誓,“强到足以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包括我自己!” “暮雪,即便你永远都不会再原谅我,我也会等你......” “代妖皇。”身后传来贴身妖卫的声音,“要派人跟着暮雪姑娘吗?” 狐佑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必。” 他不能再干涉她的自由。 他不能再干涉她的自由,哪怕心如刀绞,哪怕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也必须放手,还她自由。 妖宫外。 晨雾未散,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巍峨的宫墙上。 糖糖一行人刚踏出宫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宫门之外,妖都百姓跪伏在宫门外,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身上还缠着绷带,却都虔诚地低着头,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篮子、包裹。 最前排的几位老者颤巍巍地举着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谢小战神救命之恩。” 他们已经在妖宫之外等了两日了。 妖兵们本想进去禀告的,却被百姓们给拦住了。 他们怕打扰了糖糖养伤,所以,宁愿自己在外面多等几日,也死活不让妖兵们进去禀告。 糖糖拍了拍阿衡的脖子,示意他停下脚步。 “这......这是?”小家伙疑惑问道。 “小战神出来了!”妖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刹那间,所有百姓齐刷刷抬头,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却又在距离糖糖三丈远的地方自发停下,不敢僭越。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龟妖颤巍巍上前,浑浊的眼中含着泪光:“小战神,老朽代表妖都西城的百姓,谢您救命之恩啊!” 说着就要跪下,糖糖连忙从阿衡背上跳下去扶他:“哎哎别跪!你都这么大年龄了,我可受不起啊!” 老龟妖却执意要拜:“那日天崩地裂,老朽全家都被压在房梁下,若不是您徒手掀开千斤巨石,我们一家早就......” 他说着哽咽起来,身后几个小妖也跟着抹眼泪。 糖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脸微红:“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啦!” 这时,一个憨厚的中年汉子双手捧着一篮色泽鲜艳的灵果快步上前。 “小战神,这是自家种的灵果,您尝尝!” 紧接着,又一个年轻女妖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上前来。 “这是我娘亲手做的百花糕,您收下吧!” 后面跟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妖,举着一个葫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糖糖。 “还有我家的蜜酿,可好喝啦!”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递上礼物,很快就在糖糖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馋得糖糖直咽口水。 祈澈站在她身后,看着这小丫头两眼放光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 “都......都是给我的?”糖糖指着自己鼻子,不敢相信。 “当然!”一个树妖小姑娘脆生生道,“您救了咱们全家的命呢!” 糖糖乐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第988章 小麒麟 她正要伸手去拿最近的一篮灵果,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祈澈:“我能收吗?” 祈澈没想到糖糖会突然问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才明白过来,她这是想拿又不好意思拿,于是配合着点了点头。 “自然,这都是大家的一番心意,你必须收。” 听到这话,糖糖再也没了任何犹豫,直接扑向那堆礼物。 她左手抓着一块蜂蜜糕,右手捏着几颗朱果,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含混不清地说:“好次!真好次!” 百姓们见她这般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庄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从熙熙攘攘的人缝中灵巧地钻了出来。 它形似幼鹿,头顶却生着晶莹的玉角,四蹄踏过之处,地面竟生出细小的冰晶。 “冰麒麟?”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 那小麒麟跑到糖糖跟前,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裙角,一双琉璃般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啊!是你!”糖糖蹲下身,惊喜地摸了摸它的角,“那天被压在树下的小家伙!” 小麒麟欢快地转了个圈,身上的毛发随风飘动,散发出淡淡的寒气。 周围的妖都不自觉地退开几步。 麒麟乃上古瑞兽,即便只是幼崽,也自带一股威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糖糖歪着脑袋打量它:“你不是麒麟族的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小麒麟看着旁边的美食,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糖糖瞬间明白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来参加珍馐节的呀?” 小麒麟欢快地点了点头。 糖糖朝它眨了眨眼:“偷跑出来的?” 小麒麟听到这话,耳朵一下子耷拉了下去,脑袋也低垂着,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糖糖笑着戳了戳它的脑门:“你爹娘该急死了,快回去吧。” 听到这话,小麒麟猛地抬起脑袋,咬住了糖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糖糖歪了歪小脑袋,猜测道:“这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小麒麟连连点头,一双眸子湿漉漉的。 糖糖瞬间读懂了它的意思:“所以,你是想让我送你回麒麟族?” 小麒麟见糖糖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叫一个开心,连忙点头。 糖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你这个小家伙倒是会使唤人呀。” 只是,眼下,她还要回天界向珞苍帝尊禀告狐佑已经倒戈他们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 思来想去,她准备召唤狐佑跑这一趟。 不过,主仆契还未启动,小家伙就猛地想到了什么。 【麒麟族可是跟随黑心莲的神族之首呀!】 【这不正是去麒麟族一探究竟的好时候吗?】 于是,糖糖立马打消了驱使狐佑的打算,笑眯眯摸了摸小麒麟的脑袋。 “行吧,那本战神就做一回好人,把你这个小家伙安全送回去。” 她一定要弄清楚,麒麟族为何对那朵黑心莲那般忠诚! 是一丘之貉? 还是和云决仙尊那般,受了那朵黑心莲的蒙骗? 又或者是也被修改了记忆? 小麒麟并不知道糖糖心中所想,见她答应,瞬间欢喜雀跃起来,绕着糖糖转了好几圈。 百姓们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 几个年轻力壮的妖主动上前,帮糖糖把堆积如山的礼物打包好,还贴心地找来一辆小推车。 糖糖看着装满礼物的小车,感动得眼眶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跳到一块大石头上,叉腰宣布:“本战神对天发誓,以后妖界的百姓,我护啦!”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几个小妖甚至激动得现出了原形,在空地上打滚撒欢。 祈澈看到小家伙一副热血上头、豪情万丈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小傻子,还嫌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不够重吗? 他默默走到小车旁,用术法收起那堆成小山的礼物,而后对糖糖道:“走吧。” 糖糖蹦下来,翻身骑到阿衡的背上,小手一挥:“出发!目标,麒麟族!” 小麒麟欢快地跟上她的步伐,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 妖都百姓目送他们离开。 这一刻,所有的妖都百姓都觉得,此前小战神之所以会多次针对他们代妖皇,一定是代妖皇不对! 毕竟,这么好的小战神,怎么可能会有错呢? 出了妖都城门后,暮雪便停下了脚步,和糖糖告别。 “暮雪姐姐,你们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她转头看向暮雪,小脸上满是不舍。 暮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多谢小战神好意。” “但是,我和我娘已经许久未曾回过家,这会儿可是想家的很呢。” 糖糖知道她需要时间平复心情,便不再强求。 “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牌,递给暮雪:“如果遇到麻烦,就用我给你的传音符找我!” 暮雪接过符牌,双手微微颤抖。 她向糖糖道了谢后,便扶着她娘,朝着和糖糖一行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背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宁静而又温馨。 糖糖目送她们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深吸一口气。 “姑奶奶,我们该怎么去麒麟族呀?”已经被变回公鸡的笑话咯咯哒问道。 糖糖歪着小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祈澈。 “阿澈,把地图给我。” 祈澈点头,从怀中掏出地图,递给了糖糖。 小家伙接过地图,趴在上面研究了半天。 她指着前往麒麟族的路线道:“麒麟族离这里并不算远,我设个传送阵,我们直接传送过去。” 说完,她直接从阿衡背上跳了下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设阵。 不大一会儿,传送阵就设好了。 “大家快点进来吧。”小家伙拍了拍手,第一个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都连忙跟上。 一道金光亮起,空间开始扭曲,眼前景象如流水般飞速后退。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到了麒麟族的领地。 第989章 这小家伙懂事呀! 糖糖本以为会看到一座繁华的麒麟城,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偌大的山谷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街道整洁宽阔,但却空无一人。 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显得格外寂寥。 “怎么回事?”糖糖困惑地环顾四周,“麒麟族搬家啦?” 她身后的小麒麟同样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祈澈眼眸微眯,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 “麒麟族好像发生过什么十万火急之事。” “不如,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糖糖点头,再次骑在了阿衡的背上。 一行人抬脚走进麒麟城,沿着主道缓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还真是的空无一人呀?”小家伙环顾四周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巷口突然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 糖糖仔细看去,就看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麒麟族男孩,正蹑手蹑脚地从一个院子里溜出来。 “喂!小孩!”糖糖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男孩吓的一哆嗦,转身就要跑,却被祈澈一个闪身拦住了去路。 “我......我什么都没偷!”男孩低着脑袋,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口袋。 糖糖坐在阿衡身上走近,笑眯眯道:“别怕,我们不是来抓小偷的,就是想问问,麒麟族的人都去哪儿了?” 男孩听到这话,紧张的身体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糖糖一行。 “族长的女儿不见三日了,族长急坏了,带着全族的人去找......” “昭......昭瑞公主?!”当他的目光扫到小麒麟身上时,猛地瞪大了双眼。 小麒麟欢快地“呦”了一声,蹦到男孩面前蹭了蹭他的手。 男孩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公主竟然回来了!族长找了三天......”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扯开嗓子仰天大喊:“昭瑞公主回来啦!!!” 稚嫩的童声在山谷中回荡,竟如惊雷般瞬间传遍千里。 不到半刻钟,远处传来隆隆的脚步声。 大地震颤,天空中乌云密布,哦,不,那不是乌云,而是密密麻麻的麒麟群! 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冰晶麒麟,通体如琉璃般剔透,四蹄踏空而行,所过之处凝结出细碎的冰花。 它身后跟着数百头麒麟,形态各异,有的浑身燃烧着火焰,有的缠绕着雷霆,气势磅礴。 “我的儿啊!!!” 冰晶麒麟还未落地,就已经化作了人形,踉踉跄跄地朝着小麒麟扑了过去。 小麒麟立刻迎上去,“呦呦”叫着,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 “你这孩子,跑哪去了!”麒麟族族长抱着小麒麟,眼泪纵横,“爹爹差点把六界翻过来!” 小麒麟咬住他的衣袖,转头看向糖糖,眼中满是感激。 麒麟族族长这才注意到糖糖一行人,瞳孔猛地一缩:“小......小战神?!” 糖糖挺起胸膛,骄傲地点头:“正是本战神!” 麒麟族族长脸色变了又变,而后抱着小麒麟后退两步,警惕地问:“不知小战神驾临我族,有何贵干?” 糖糖指了指小麒麟:“你家小公主迷路了,是我把她送回来哒!” 麒麟族族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低头看向怀里的小麒麟。 小麒麟不停点头。 麒麟族族长这才不情不愿的朝着糖糖行了一礼:“多谢小战神送小女回来。” “只是,小战神贵人事忙,本族长就不请小战神进去了。” 糖糖闻言,小脸猛地一沉。 看来这麒麟族族长对她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呀? 小家伙瞬间不干了,直接从阿衡身上跳了下去,正要发作,就看到小麒麟突然挣脱麒麟族族长的手,跑到她的身边,咬住了她的裙角,用力地往族地方向拽。 糖糖眸子猛地一亮:哎呀呀,这小家伙懂事呀! “昭瑞!”麒麟族族长急得直跺脚,“快回来!” 小麒麟固执地摇头,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 糖糖与祈澈对视一眼,突然灿烂一笑:“既然小公主盛情邀请,那本战神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完,不等麒麟族族长阻拦,就跟着小麒麟昭瑞径直的朝麒麟族大殿走去。 祈澈默默跟上,经过麒麟族族长身边时,冰冷的眸子淡淡一扫。 麒麟族族长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迎面而来,呼吸猛地一滞。 好强大的气场...... 这少年究竟是何人? 为何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能让自己动弹不得? 眼看糖糖一行已经走远,他连忙压下心中震惊,快步追了上去。 麒麟族大殿通体由寒冰玉砌成,晶莹剔透却又温暖如春。 殿内雕梁画栋,四壁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糖糖毫不客气地坐在主座上,小麒麟昭瑞趴在她旁边,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指。 麒麟族族长见状,眉头微皱。 若非看在她送昭瑞回来的份上,他绝不会容忍一个小丫头如此放肆! “小战神,”麒麟族族长强压着不悦,沉声问道,“不知您是在何处找到的小女?” 糖糖一边逗弄着小麒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妖都之内啊。” “当时锵溟破封而出,妖界动荡,她被压在一棵大树下,差点没命,本战神就顺手救了她。” 昭瑞配合地点头,眼中流露出后怕的神色。 麒麟族族长闻言,脸色骤变:“什么?!” 他猛地冲到昭瑞面前,上下检查,“伤到哪里了?有没有哪里疼?” 昭瑞摇摇头,又用脑袋蹭了蹭糖糖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麒麟族族长这才意识到,糖糖不仅送昭瑞回来,还救了她一命!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糖糖,沉默片刻,终于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小战神救了小女,我麒麟族......感激不尽。” 糖糖故作大气的摆摆手:“举手之劳啦!” 麒麟族族长直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既如此,那小战神今日就别走了。” “本族长这就吩咐下去,设下宴席,聊表谢意。” “好啊!”糖糖眼睛一亮,毫不推辞,“正好饿了!” 第990章 一定与她有关 麒麟族的宴席设在一座露天庭院中,四周灵花绽放,香气缭绕。 长长的玉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千年灵果酿制的琼浆、凤凰火焰烤制的灵兽肉、甚至还有几道来自天界的仙膳。 糖糖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不错不错!丝毫不比天界的伙食差!” 麒麟族族长坐在主位,看着糖糖毫无形象的吃相,眉头越皱越紧。 “小战神,”他突然开口,“本族长有一事不解。” “嗯?”糖糖叼着一块灵肉,含糊不清地应道。 麒麟族族长看着糖糖,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您为何会出现在妖界?又为何会恰好救下小女?” 糖糖十分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目光。 她咽下食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本战神想去哪就去哪,需要理由吗?” 麒麟族族长:“......” 这小战神,还是那般不讲理,怪不得帝姬会那般不喜欢她。 只是,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想到此,他长皮笑肉不笑道:“就是觉得,您救下小女的事情,实在太过巧合。” “巧合?”糖糖突然放下筷子,小脸一板,“看来,族长对本战神的戒心很重呀!” 她迎上麒麟族族长的目光,直截了当地问道:“是因为那朵黑心莲吗?” 麒麟族族长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黑心莲是谁,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一时语塞。 “是。”片刻后,他坦然承认,“确实因为莲月帝姬。” “帝姬人那么好,小战神却处处和她过不去,实在是过分。” 糖糖嗤笑一声:“族长看那朵黑心莲时,滤镜开的可真是重呀!” 滤镜?何为滤镜? 麒麟族族长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听到她拉长声调道:“莫不是,你和那代妖皇狐佑一样,也觊觎那朵黑心莲的美貌?” “休要胡说!”麒麟族族长猛地拍案而起,“本族长对亡妻情有独钟,此生绝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这话糖糖自然是信的。 因为她观察过麒麟族族长,发现他看向那朵黑心莲时,眼中没情,只有敬仰。 可为了知道他追随那朵黑心莲的真正的原因,她还是准备诈一诈他。 “真的吗?”糖糖歪着头,假装不信,“那你为什么那么护着她?为了她甚至不惜多次顶撞帝尊!” 麒麟族族长族长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道:“自然是因为帝姬对我麒麟族有大恩!” “大恩?”糖糖歪了歪小脑袋,“什么大恩?” 麒麟族族长本不想说的,可为了不让糖糖再胡言乱语,毁了莲月帝姬的名声,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底的火气,准备将一切都告诉糖糖。 “三千年前,昭瑞突然失踪。” “我族倾尽全力寻找,却始终杳无音信。” “就在本族长绝望之际,是莲月帝姬将她送了回来......”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痛苦。 “当时昭瑞身受重伤,修为尽失,记忆全无。” “帝姬说,昭瑞是被一名邪修给抓了,若再她再晚一步找到,昭瑞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所以,”糖糖重新看向麒麟族族长,“你因为这份恩情,才对那朵黑心莲唯命是从的?” 麒麟族族长沉重点头:“昭瑞比本族长的命都重要!” “她救了昭瑞,就等于是救了本族长,救了我们整个麒麟族!” “救命之恩,我们麒麟族自然是没齿难忘!” 这时,昭瑞刚好跑到了糖糖身旁。 糖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试探着问道:“小昭瑞,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昭瑞茫然地摇了摇头。 麒麟族族长叹息一声:“昭瑞的记忆,至今未能恢复。” 糖糖越发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了。 她正欲再度开口,将心底的疑惑一股脑儿追问出来,却被祈澈突然按住了手腕。 祈澈看向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似乎在说:“小心让麒麟族族长看出端倪。” 糖糖瞬间会意,眼珠一转,嘴角立刻扬起一抹俏皮的笑容。 “看来,当真是本战神误会你和那朵黑心莲的关系了。” 她站起身,朝着麒麟族族长举起茶杯:“来来来,本战神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算是赔罪了。” 麒麟族族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小祖宗不是一向骄纵任性吗?怎么还会给人赔罪? 但为了不失礼,他还是勉强起身,陪了一杯。 宴席过后,麒麟族族长本想直接送客的。 却没想到,糖糖却以天色太晚为由,死皮赖脸地要留下。 麒麟族族长无奈,只好让人将糖糖一行带到了客房休息。 一进房间,糖糖就布下隔音结界,略带严肃道:“阿澈,你发现了吗?这事有问题!” 祈澈点头,神色淡然:“小麒麟当年失踪,应该和那朵黑心莲有关。” 糖糖没想到,祈澈竟然和她想到一起去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呀,毕竟,那朵黑心莲从不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 祈澈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到桌前坐下,动作自然而亲昵。 “看来,小麒麟失忆,也一定与她有关。” 糖糖略带激动道:“没想到就连这点,阿澈也和我想的一样呢。” 不愧是她家阿澈,就是懂她。 小家伙笑的那叫一个眉眼弯弯。 只是,笑着笑着,又开始叹起了气。 她趴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愁眉苦脸道:“只是,现在还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 “要是小麒麟能恢复记忆该有多好......” “这样,一切真相就都能大白了。” 祈澈看着她唉声叹气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要不,用不染尘试试?” 糖糖微微皱眉:“就麒麟族族长那爱女如命的样子,能同意吗?” 祈澈笑道:“只要小麒麟同意不就好了。” “是呀!”糖糖立马坐直了身子,“我这就去找小麒麟!”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第991章 为何抓我? 祈澈瞬间警觉起来,闪到了窗边,向外看去。 昭瑞正站在门外,口中叼着一卷竹简! “是昭瑞公主。” 糖糖眸子一亮:“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呀!” 她连忙抬手打开房门。 昭瑞叼着竹简走了进来,琉璃般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糖糖伸手拿过竹简,笑着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昭瑞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可爱极了。 糖糖展开竹简,瞳孔骤然收缩。 竹简上记录的竟然是神族之中愿意跟随莲月帝姬的名单。 没想到,竟然比她和珞苍帝尊知道的还要多! “这......”糖糖激动到声音发颤,“昭瑞,你从哪里找到的?” 昭瑞用脑袋指了指麒麟族族长书房的方向。 这可是她爹爹最重视的东西,肯定是极好的东西。 她好喜欢好喜欢小战神,要把麒麟族最好的东西送给她。 “天啊!你也太能干了!”糖糖激动地抱住昭瑞,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亲了一口。 昭瑞开心到打滚,四蹄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嘴里还发出欢快的“呦呦”声。 糖糖看着昭瑞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让昭瑞恢复记忆了。 祈澈似是看穿了糖糖心底的纠结,他微微倾身,小声说道:“不如,问问昭瑞自己的意思?” 糖糖觉得有理,凑近小麒麟,郑重问道:“昭瑞,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昭瑞先是一愣,随即迅速翻过身子,朝着糖糖用力的点了下头。 她想,做梦都想! 糖糖见昭瑞如此坚决,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昭瑞,一脸认真道:“我有一件神器,叫做不染尘,它或许可以查出你失忆的原因。” “昭瑞,你愿意让我试试吗?” 昭瑞眸子一亮,立马欢快地点头,尾巴也兴奋地左右摇摆,仿佛在表达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 糖糖这才打消所有的顾虑,从大金镯子中取出了不染尘。 昭瑞见状,立马蹲坐在了地上,摆出了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 糖糖也不再犹豫,直接用神力驱动了不染尘。 “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一忍哦。” 话音落下,不染尘瞬间亮起,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没入昭瑞的眉心。 昭瑞浑身一颤,但却强忍着没有动弹。 糖糖则紧紧的盯着不染尘,生怕错过不染尘反馈的信息。 好一会儿,不染尘才给出回应。 糖糖立马收回不染尘,神色凝重道:“你果然是被人抹去过记忆。” 昭瑞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子,走到糖糖跟前,用脑袋顶了顶糖糖拿着不染尘的小手。 糖糖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和她确认道:“你是问我,能不能用不染尘帮你恢复记忆?” 昭瑞立马点头。 她觉得糖糖真是太聪明了,总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像她爹爹,总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常常让她感到委屈。 糖糖朝着她甜甜一笑:“自然可以。” 昭瑞立马欢快地蹲在了糖糖旁边,两只前爪交叠在一起,满脸期待地看着糖糖。 “闭上眼睛,放松身体。”糖糖提醒她道。 昭瑞立马听话照做,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安静的麒麟雕塑。 糖糖再次驱动不染尘,不染尘身上的光芒再次亮起,且比上一次要亮的多。 糖糖自己也开始闭目凝神,神识如同一条灵动的丝线,随着不染尘的力量缓缓进入昭瑞的记忆深处。 她心里清楚,昭瑞现在不会说话,即便是想到了什么,也无法开口对她说。 所以,她要亲自去昭瑞的神识之中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很快,糖糖就跟随着不染尘的力量,穿过昭瑞这三千年的记忆,去到了昭瑞的记忆深处。 与她预料的一样,昭瑞的记忆深处,一片空白。 直到不染尘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渗入昭瑞的脑海,那些消失的画面才逐渐开始浮现在她的眼前。 三千年前的麒麟族地。 阳光明媚得如同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微风轻拂,花草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而宁静。 年幼的昭瑞正在后山的草地上蹦蹦跳跳地追逐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还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忽然,一阵清雅的莲花香气飘来。 “小麒麟,想不想吃天界的仙果呀?”温柔似水的声音突然响起。 昭瑞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扭头去看。 只见一位仙子站在花丛中,手中捧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 “你是谁呀?”昭瑞略带防备的问道。 “我是莲月帝姬,是你爹爹的朋友哦。”仙子笑靥如花。 天真无邪的昭瑞瞬间放下防备,欢快地朝她跑了过去,却在靠近她的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她悠悠醒来,已经身处阴暗的密室之中,且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束缚着。 那锁链冰冷而又坚硬,勒得她的肌肤生疼。 昭瑞害怕极了,开始疯狂的挣扎。 很快,莲月帝姬就走了进来。 她站在昭瑞前面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昭瑞,眼中满是狠厉与不屑。 “小家伙,放弃吧。” “这锁链可是专为你打造的,即便你们麒麟族天生力大,也是挣脱不了的。” 昭瑞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莲月帝姬:“你是谁?为什么要用铁链锁住我?” 莲月帝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温柔但却透着寒意的笑容。 “不是告诉过你了,我是天界的莲月帝姬呀。” 昭瑞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既是天界帝姬,又为何要抓我?” 莲月帝姬走近昭瑞几步,微微俯身,一字一顿:“自然是为了,让你爹爹臣服于本帝姬呀!” 昭瑞瞬间怒了,咬了咬牙,大声喊道:“痴心妄想!” “我爹爹若是知道你如此对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莲月帝姬却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恶魔的狞笑,让人毛骨悚然。 “不不不,你爹爹不仅不会杀了我,还会对我感恩戴德。” 说完,她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直直击向昭瑞。 第992章 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 昭瑞只觉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她的身体。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凄惨而又绝望。 “小麒麟,别喊呀,很快就不疼了......”莲月帝姬笑的狰狞。 很快,昭瑞便被莲月帝姬散尽了所有的修为,恢复了麒麟原形。 可莲月帝姬并未因此放过她。 她看着地上浑身颤抖的小麒麟,抬手取出神器洗尘,开始用法力驱动。 一道道神秘的力量从神器中涌出,涌向昭瑞的脑海,开始抹去昭瑞的记忆。 “啊!”昭瑞只觉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疼痛难忍。 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记忆,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昭瑞双眼一黑,再次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已经不记得之前的所有事情了。 眼前看到的,是莲月“焦急”地将虚弱的她送回麒麟族的画面,以及麒麟族族长对她感恩戴德的模样。 “可恶,那朵黑心莲简直太可恶了!”糖糖收回不染尘,气的牙齿打颤。 昭瑞则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位看似温柔高贵的莲月帝姬废去了她的一身修为,还强行抹去了她的所有记忆! 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还假冒她的救命恩人,将她爹爹骗的团团转! 不行! 昭瑞猛地挣扎着站起来。 她要立刻去找爹爹,揭穿那个毒妇的真面目,不能再让爹爹被她利用了! 然而,她刚跑出两步,四肢就一阵发软,重重跌倒在地。 “昭瑞!你没事吧?”糖糖和祈澈立马走了过去,将她从地上扶起。 昭瑞这才意识到,如今的她,不仅修为尽失,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她要怎么告诉爹爹?怎么告诉爹爹呀?! 爹爹那么笨,一定不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极度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琉璃般的眼中滚落,低落在了祈澈的手上。 祈澈猛地收回手,看着手背上的泪珠,疑惑的皱了皱眉。 “她这是怎么了?” 糖糖心疼地抚摸着昭瑞颤抖的背脊:“她是在气自己,气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不能将真相告诉麒麟族族长。” 昭瑞听到这话,猛地看向了糖糖,含泪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小战神竟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要是爹爹也和小战神一样厉害该多好,这样她就不用发愁该如何告诉爹爹了。 正委屈着,就听到祈澈继续说道:“麒麟族可是上古神族,底蕴深厚,实力非凡。” “再加上,事情已经过去三千年了,按理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昭瑞身上,眸中闪过一丝狐疑,“这只小麒麟,应该早就重新修炼到可以说话和化形的程度了呀?” “问题就在这里。”糖糖仔细检查着昭瑞的经脉,小脸越来越沉,“原来如此!” 她抬头看向祈澈,满眼都是怒火,“黑心莲在废去她修为的同时,还伤了她的根基!” “现在的她,根本就无法再进行任何修炼。” 祈澈眸光一冷:“如此一来,事情就难办了。” “是啊,”糖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如果我们去说,麒麟族族长肯定不会信!” “甚至还会觉得是我们在污蔑那朵黑心莲,想要挑拨他和那朵黑心莲的关系!” 祈澈点头:“确实。” 糖糖摸着昭瑞的脑袋,思索道:“要是有什么法子,能修复昭瑞的根基就好了。” 祈澈见她苦着一张小脸,轻声提醒:“麒麟族族长那么重视自己的女儿,怕是能用的法子都用过了。” “也是......”一时间,糖糖也没辙了。 昭瑞听着他们的对话,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无力地垂下头,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糖糖看着,有些心疼,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继续思考,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她。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昭瑞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之时,糖糖突然眼睛一亮。 “或许......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只是......!” 她转向祈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可能要委屈一下阿澈了。” 祈澈朝他温柔一笑,眼中满是宠溺:“好了,你就直说吧。” “你还记得我在百花山为你种的那些极品灵花灵草吗?”糖糖眼睛亮晶晶的,“如果倾尽半个百花山的灵草之力,应该能帮昭瑞重铸根基!” 昭瑞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糖糖。 她是听说过百花山的,听说那里种满了灵花灵草,且每一株都是极品,六界难寻。 她爹爹曾试着去寻找过那个地方。 可百花山十分神秘,她爹爹倾尽全族之力也没有找到它的所在。 没想到小战神不仅知道百花山在哪儿,竟然还要耗费半座山的灵花灵草为自己修复根基?! 她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还有,那百花山不是珞棠战神的后花园吗? 她又为何说,那里的极品灵花灵草是她为这位少年种的呢? 昭瑞正疑惑着,就听到祈澈没有丝毫犹豫道:“好,我这就去一趟百花山,将那些灵花灵草都带来了。” 糖糖反倒愣住了:“你......你不生气吗?那些可都是为你精心寻来的......” 祈澈笑着摇了摇头:“无妨,反正我现在也用不到了,况且......” 他看向糖糖,满眼都是宠溺,“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无论你做任何事情。” 即便是杀了他,为自己报仇...... 糖糖瞬间笑出了满脸幸福:“阿澈真好。” 祈澈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而后转身,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夜空中。 昭瑞望着祈澈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咬着糖糖的衣袖,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似乎在问: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帮她? 糖糖学着祈澈的样子,摸了摸昭瑞的脑袋:“因为小昭瑞和我一样可爱呀!” “而且,我们还要一起揭穿那朵黑心莲的真面目,不是吗?” 第993章 这个傻子 昭瑞满眼感动的看着糖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觉得,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偷偷溜出麒麟族,去参加妖界的珍馐节。 若是不然,她也不会遇到像小战神这么好的人。 糖糖见她又哭了,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可不会哄孩子呀。” 她结结巴巴道:“昭瑞你......你你你快别哭啦。” 昭瑞瞬间被她无措又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直到天亮时分,祈澈才带着一大堆的灵花灵草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此时,糖糖和昭瑞都已经睡着了。 祈澈犹豫片刻,还是叫醒了她们。 糖糖和昭瑞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满满一大屋子的灵花灵草。 昭瑞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些灵花灵草前,伸出前爪,碰了碰它们。 这些灵花灵草,每一株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蕴含着几万年的灵力,此刻却要用来救她这个与他们并无太多交情的小麒麟。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好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这时,糖糖也走到了那些灵花灵草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眉眼弯弯道:“阿澈,昭瑞,你们过来,我们现在就开始。” “稍等一下。”祈澈说着,迈着大步走到一旁,抬脚踹了踹睡得正香的小花和阿衡他们。 “你们四个,去门外守着。” “在我和糖糖没有结束之前,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睡得迷迷糊糊的四只虽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听话地出去守着了。 毕竟,绝对不能得罪祈澈,这可是战神殿所有人的共识。 糖糖看着祈澈,眼中满是赞赏:“还是阿澈想得周到。” 祈澈大步走到糖糖身旁坐下,朝她点了点头:“好了,可以开始了。” 小麒麟昭瑞则十分听话地趴在了两人身前,小脑袋紧紧贴着地面,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开始同时结印,用神力缓缓催动那些灵花灵草。 灵花灵草中的灵力在他们神力的催动下,化作一道道七彩流光,缓缓注入昭瑞体内。 昭瑞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最后汇入根基。 她不仅没有感觉到不适,甚至还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长久以来压在身上的重担瞬间消失了。 然而,进行到一半时,祈澈突然出声:“有人朝着我们这边来了,似乎人还不少。” 糖糖皱了皱眉:“稳住,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人打扰。” 话音刚落,小黑便从窗户缝隙慌慌张张地挤了进来。 “战神大人,不好了!” “麒麟族族长发现昭瑞公主不见了,正在带人到处寻找,已经快找到这儿啦!” 糖糖顿觉头大不已,看向小黑:“告诉阿衡,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 毕竟他们四个中,也只有阿衡能够化作人形,口吐人言了。 小黑刚爬出窗外,将糖糖的话转告给阿衡,麒麟族族长就带不少麒麟卫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门前。 昭瑞失踪,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糖糖。 毕竟因为莲月帝姬的关系,他和糖糖向来不对付。 阿衡身形一晃,化作一名青衫少年,拦住了麒麟族族长的去路。 “小战神还在休息,任何人不许打扰!” “放肆!”麒麟族族长怒喝一声,厚重的威压扑面而来,“本族长要进去寻找自己女儿,谁敢阻拦?!” 可即便如此,阿衡也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他眸光一凛,双臂如展翅般张开,青色衣袖在风中翻飞,整个人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族长,”他语气恭敬却坚定,“没有战神大人的准许,您不能进去。” “区区灵鹿,也敢挡本族长的路?!”麒麟族族长怒极反笑,宽厚的手掌裹挟着劲风直取阿衡咽喉。 阿衡身形如柳,轻盈地侧身避过,衣袂翩跹间已退至三步开外。 族长见状更是暴怒,掌心凝聚起一团蓝色灵力,眼看就要再度出手。 小花、小黑和小白见状,立即飞扑上前相助。 可即便是加上他们三个,阿衡也完全不是麒麟族族长的对手,他们四个很快就被麒麟族族长逼到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 “给我拦住他们!”麒麟族族长一声令下,身后麒麟卫立即蜂拥而上,将阿衡四个团团围住。 阿衡他们想要突围,却没能成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麒麟族族长朝着糖糖的屋子大步走去。 此时,屋内。 昭瑞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还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灵力太强了!”糖糖脸色骤变,立即咬破指尖,将一滴神血滴入昭瑞口中,“她现在的根基比预想的还要脆弱!” 神血入喉,昭瑞的抽搐稍缓,但小小的身躯仍在痛苦地战栗。 糖糖顾不得擦拭额角的冷汗,一只手快速覆在昭瑞背上,将自己的神力源源不断输入小麒麟体内,帮助她抵抗灵液的冲击。 祈澈见状,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快停下来!” 他声音发紧,“这样下去,你会比昭瑞还要痛苦!” “不能中断!”糖糖咬牙坚持,但额头已经布满冷汗,“现在停下昭瑞会经脉尽断!” 她勉强抬头,对祈澈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无妨......我还撑得住,若是撑不住时,我一定停手。” 祈澈见她坚持,眉头皱的越发深了。 傻子,这个傻子! 昭瑞似乎听到了糖糖的话,努力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糖糖那因疼痛而微微泛青的唇瓣,和那双即便在痛苦中依然明亮如星的眼眸。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楚,努力配合着灵力的运转,晶莹的泪珠却止不住地滚落。 她一定不能让小战神失望,一定不能! “砰!”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踹开,木屑四溅。 麒麟族族长冲入屋内,衣袍翻卷间带起凌厉的气流。 “小战神!”他怒目圆睁,声如雷霆,“快把昭瑞交出来!” 第994章 成了 昭瑞听到麒麟族族长的声音,惊喜抬头,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体内灵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麒麟族族长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就是昭瑞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周身萦绕着灵力乱流的模样。 麒麟族族长瞬间疯了。 “混蛋!”他额角青筋暴起,如猛虎般朝糖糖扑去,“你们在对昭瑞做什么?” 祈澈眼神一凛,指尖已凝聚起黑色灵力。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糖糖突然厉声喝道:“混蛋,停下!” 她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再靠近一步,昭瑞就会立刻经脉尽断而亡!” 麒麟族族长已经伸到糖糖面前的手猛地收回。 他虽不相信糖糖,可也不敢拿昭瑞的性命去冒险,哪怕是一丝一毫。 糖糖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继续道:“昭瑞根基被毁,我让阿澈采来半个百花山的灵植为她修复。” “你若想她平安无事,就立马滚到一边去!” “百花山?”麒麟族族长猛地后退半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 这处秘境他寻觅多年未果,没想到小战神竟然知道那座山的位置? 也是,她可是珞棠战神的传人,知道百花山的所在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理由耗费半个山的灵花灵草,来帮昭瑞恢复根基呀?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为了确认糖糖没有说谎,他连忙走到昭瑞身旁,跪坐了下去。 方才还暴怒如雷的汉子,此刻瞬间变成了一副女儿奴的模样。 “昭瑞......”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在触及女儿前又缩了回来,“你......还好吗?” 昭瑞见自家爹爹终于知道问她了,努力朝着麒麟族族长点了下头。 麒麟族族长这才稍稍安心,继续问道:“这些灵花灵草,当真是来自百花山吗?他们当真是在帮你修复根基吗?” 昭瑞继续点头。 虽然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也足以让麒麟族族长稍稍打消了一些怀疑了。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小战神为何要如此帮助昭瑞? 她到底有何目的呢? 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听到昭瑞又猛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麒麟族族长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抬头看向糖糖:“小战神,此法当真可行?” 糖糖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可此时,昭瑞的身体又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麒麟族族长瞬间急了,朝着糖糖吼道:“你最好能保证昭瑞无事,不然,我麒麟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糖糖微微抬起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本战神还不至于拿昭瑞的性命开玩笑。” 麒麟族族长这才注意到,糖糖的脸色似乎不对。 仔细看去,这才发现,糖糖竟然一直在用自身神力帮昭瑞缓解灵力冲击带来的痛苦。 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位小战神到底在想什么? 她为何要为昭瑞做到如此地步?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昭瑞体内突然迸发出冰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流水般在房间内流淌,映照得每个人的脸庞都泛着梦幻的色彩。 麒麟族族长猛地瞪大双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冰麒麟重铸根基的征兆! “三千年了,千年前了呀,昭瑞终于......终于可以......”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连呼吸也屏住了,生怕会打扰了糖糖和祈澈施法。 房间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只有灵力流动发出的细微嗡鸣。 糖糖和祈澈全神贯注地催动着神力,灵花灵草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昭瑞体内。 昭瑞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七彩的光圈,那光圈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将它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光圈的光芒逐渐被昭瑞全部吸入体内。 麒麟族族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光茧,古铜色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最后一丝光芒没入昭瑞体内,昭瑞竟然缓缓站起了身子,用脑袋蹭了蹭麒麟族族长的腿。 此时的她,眼中的光彩比星辰更亮,周身鳞片也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成......成了吗?”麒麟族族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伸出的手指也在微微发颤。 糖糖缓缓收回神力,虚脱般地点了点头:“成了。” “太好了!”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竟瞬间红了眼眶。 他一把将昭瑞搂进怀里,粗粝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过女儿的身体。 “昭瑞,我的昭瑞......”他声音哽咽,“很快......很快爹爹就能再听你唤一声爹爹了......” 而另一边,祈澈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糖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按回原地。 “坐好。”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上动作却轻柔至极。 剩余的灵花灵草在他掌心化作流光,源源不断地渡入糖糖体内。 糖糖自知理亏,乖顺得像只鹌鹑。 直到脸颊重新泛起血色,她才眨巴着大眼睛,讨好地扯了扯祈澈的衣袖。 “可以啦阿澈,真的可以啦~”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祈澈看着她恢复血色的笑脸,终究是狠不下心责怪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灵力时,还是悄悄将最后一缕药力渡了过去。 小家伙站起身子,走到麒麟族族长跟前,抱着手臂看着他。 “昭瑞的根基已经修复,现在可以和其他小麒麟一样正常修炼了。”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仅剩下的几株灵草。 “这里还剩下一点点灵花灵草,应该能帮昭瑞提升百年修为。” “百年修为虽然不能让昭瑞直接化形,但却足以让她开口说话了。” “好了,你现在就帮昭瑞吸收掉吧。” 麒麟族族长闻言,眼中满是惊喜和感动。 他看着糖糖,欲言又止了几次后,终究还是放下昭瑞,站起身,朝着糖糖和祈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二位......”他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份恩情,我麒麟一族永世不忘。” 第995章 你恢复记忆了? 糖糖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行啦行啦,要想听昭瑞叫你爹爹,就赶紧的!” 麒麟族族长一听,赶忙就地盘腿坐下,开始将那些灵花灵草中剩余的灵力引入昭瑞的身体。 随着最后一丝灵光没入昭瑞额间的鳞片,小麒麟周身突然泛起柔和的光芒。 “昭瑞,”麒麟族族长颤抖着双手捧起女儿的小脸,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叫一声爹爹好不好?” “爹爹!”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麒麟族族长顿时激动到热泪盈眶。 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了,他终于又听到女儿唤他爹爹了! 只是,他还没从这巨大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就听到昭瑞继续说道:“爹爹,三千年,抓走我,废我修为,强行抹掉我记忆的,是莲月帝姬!” 麒麟族族长猛地瞪大了双眼:“昭瑞,你......你说什么?” 昭瑞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一字一顿的重复:“当年抓走我,废我修为,强行抹掉我记忆的,就是那位将我送回来的莲月帝姬!” 这一次,麒麟族族长终于听清楚了,可他却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昭瑞,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怀疑,心里想着,昭瑞肯定是听信了别人的挑唆。 至于那个别人,自然就是指的糖糖。 昭瑞见自家爹爹似乎不信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说道:“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想起来的!” “自己想起来的?”麒麟族族长猛地瞪大双眼,满脸的震惊,“昭瑞,你......你恢复记忆了?!” 昭瑞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是的爹爹,我恢复记忆了,全部记忆都恢复了。” “太好了,太好了!”麒麟族族长那叫一个欢喜,“今日还真是双喜临门呀!” 不过,想起昭瑞的话,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昭瑞,你是不是记错了?” “若真是莲月帝姬抓走并且伤害了你,她又为何送你回来呀?” 昭瑞见麒麟族族长还是不信她,越发生气了,大声说道:“她想让爹爹对她感恩戴德,从而臣服于她!” 她咬了咬牙,强调道:“这是她废除我修为的那日,亲口告诉我的!” 这次,麒麟族族长再也没有了半分怀疑。 因为他的昭瑞,从不会对他说谎。 而且,一切就像昭瑞说的那般,他也确实因为感恩戴德,臣服于莲月帝姬了...... 想清楚这些后,麒麟族族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古铜色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煞白煞白的。 天啊,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认贼做主! 他还真是愚蠢呀! 竟然把伤害女儿的凶手,当成了恩人...... 很快,自责和打击就变成了愤怒和仇恨。 他的双眼逐渐变得赤红,周身灵力暴动,将殿内的摆设震得嗡嗡作响。 随后,就见他猛地一挥袖袍,厉声喝道:“麒麟卫何在?!” 殿外顿时响起整齐划一的铠甲碰撞声,数百名麒麟族精锐战士齐声应和:“在!” “随本族长杀上天界!”他额间青筋暴起,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今日定要让那莲月帝姬血债血偿!” 说罢,他抬脚就要往外冲。 “且慢!”糖糖一个闪身挡在了门口。 麒麟族族长脚步一顿,盯着糖糖,皱眉问道:“小战神为何阻拦?” 糖糖扬起下巴,神色严肃:“那朵黑心莲做了万年的天界帝姬,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你们就这么杀过去,和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麒麟族族长双眼圆睁,一字一顿:“我麒麟族之人岂会贪生怕死?!”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犀利地看向麒麟族族长。 “你们是不怕死,但死得如同蝼蚁一般,又有何意义?” “况且,你有没有想过昭瑞,有没有想过那些麒麟卫的儿女?” 她伸手指向殿外,神情激动,“万一你们全死了,他们怎么办?” “难道要让他们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儿,任人欺凌吗?” 见麒麟族族长眼中闪过一丝动摇,糖糖趁热打铁,继续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朵黑心莲为何要费尽心机,拉你们麒麟族入局吗?” 麒麟族族长眼中燃烧着怒火熊熊:“还能为何?昭瑞不是说了,不过是想......” “想控制麒麟族?”糖糖打断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她大可直接以昭瑞性命相要挟,何必大费周章演这出戏?” 麒麟族族长眼中的怒火终于被疑惑代替:“那是为何?” 糖糖缓步上前,郑重说道:“她要的,是你们麒麟族的绝对忠诚!” “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会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才能为了她粉身碎骨浑不怕!” “若是不然,族长你又怎么会在生死关头,冒死为她说话求情呢?” 麒麟族族长身躯猛地一震。 他双拳逐渐攥紧,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该死,她简直该死一百次!” 糖糖点头表示赞同:“她确实该死一百次,不过不是现在。” “我和珞苍帝尊怀疑,她背后还有一股神秘势力支撑。” “若是不然,凭她一朵小莲花,怎会如此猖狂?” “所图谋的,应该远不止一个麒麟族!” 麒麟族族长闻言,瞳孔微缩,暴动的灵力稍稍平复:“你是说,她.......她想......” 糖糖微微摇头,神色凝重:“目前还不能确定。” “但是,不管她想要什么,我们都不能让她如愿,不是吗?” 麒麟族族长双手紧握,似是在思考,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你和帝尊想要怎么做?” 糖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逐渐爬上一抹坚定。 “斩断她所有的羽翼,逼她亮出最后的底牌,让她失去想要的一切,生不如死!” 她看向麒麟族族长,目光灼灼:“所以,现在,你们还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坏了我和帝尊的大计!” 麒麟族族长的拳头握的越发紧了,咬牙切齿道:“可她那般伤害昭瑞,还利用于我和麒麟族,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第996章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一旁的昭瑞听了许久,终于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走到麒麟族族长腿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双腿。 “爹爹,昭瑞现在已经没事了。” “而且,我觉得小战神说的对!”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麒麟族族长。 “我们要让那个坏女人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而不是让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死去!” “那样也太便宜她了!” 麒麟族族长低头看着女儿,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疼惜取代,坚硬的面容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微微弯腰,粗糙的大手轻抚过昭瑞的脑袋:“可是昭瑞......” “爹爹不是常说,报仇要诛心吗?”麒麟族族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昭瑞脆生生地打断了。 她看着麒麟族族长,眼中闪着一丝极其锐利光芒:“她曾让昭瑞生不如死,昭瑞也要让她尝一尝痛苦和绝望的滋味!” 麒麟族族长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爹爹听你的,全听你的!” 他转向糖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麒麟族全族上下,任凭小战神差遣!” 糖糖这才长舒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双手扶起麒麟族族长。 “放心,昭瑞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麒麟族族长点头,问道:“小战神,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糖糖唇角微扬,从大金镯子中取出一卷泛着青光的竹简。 随着“唰”的一声轻响,竹简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浮现出来,记录着十几个神族的名字。 “这是......”麒麟族族长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他猛地伸手想要抢夺,又在半途硬生生停住。 “小战神,我的竹简为何......为何会在你这里?” 似是想到了某中可能,他微微皱眉,略带不满道:“莫非,小战神偷偷去过我的书房?!” “爹爹!”糖糖还未说话,昭瑞便一脸骄傲地站了出来,“是我拿给小战神的!” “我见爹爹十分重视这份竹简,还将它藏到了书房中的密室之中,觉得它一定十分珍贵,便拿出来送给了小战神。” 麒麟族族长听到这话,不满的表情瞬间凝固,高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昭......昭瑞啊......” 他搓着手,声音顿时软了八度,“那个密室很危险的,你怎么能贸然进去呢?” “哼!”昭瑞小鼻子一皱,转身扑进糖糖怀里,“小战神你看,爹爹怪我!” 糖糖忍笑摸了摸昭瑞的脑袋,抬眼时已换上严肃神色。 “族长,这份名单,你是如何得来的?” 麒麟族族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麒麟族,乃是上古神族,底蕴深厚,一直以来都是各大神族之首。” “其他神族听说,我们麒麟族已经发誓要跟随和效忠莲月帝姬后,便纷纷找上了门来,说愿意和我们一起效忠莲月帝姬。” “我为了让帝姬开心,便将那些神族的名字都记录了下来,顺便誊抄了一份。” “一份呈给了莲,不,是黑心莲,一份留在了我这里,想着日后或许有用。” 糖糖微微皱眉:“那你可知,那些神族为何会突然想要跟随黑心莲?” “他们一向骄傲自大,怎会轻易追随一人?”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麒麟族族长点头:“他们来寻我时,我也有问过他们,所以大都知道一二。” 说着,他微微俯身,看了一眼竹简,目光落在上面梼杌族的名字上,手指轻轻点了点。 “五千年前,梼杌族族长夫人中了九幽寒毒,命悬一线。” “莲月帝姬刚巧路过梼杌族,听说了此事后,便费劲心力,为她寻来了解药,救了梼杌族族长夫人一命。” “六界谁人不知,梼杌族族长爱妻如命。” “经此一事,梼杌族族长便对莲月帝姬感恩戴德,从此发誓追随,死心塌地。” 糖糖眸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么巧?” 祈澈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挑眉:“是呀,真的很巧。” 麒麟族族长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祈澈:“你们怀疑,这中间有问题?” 糖糖点头,眼神犀利道:“若是本战神猜的不错,梼杌族族长夫人的毒,应该就是她下的!” “就和对待你们麒麟族一样,她这是故意设局,好让梼杌族对她感恩,从而为她所用。” 麒麟族族长听到这话,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以拥有同样遭遇的,不只是他们麒麟族呀?! 糖糖轻轻抬了抬下巴,催促道:“继续。” 麒麟族族长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指向了青鸾族的名字上。 “青鸾族如今的族长是鸾晴。” “当年,鸾晴还不是青鸾族的族长,只是青鸾族族长最疼爱的小女儿。” “她因为体型太过......肥胖,翅膀带不动身子,所以一直飞不起来。” “别的青鸾都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她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久而久之,她就变得特别自卑。” “不仅如此,族中之人还将她视作是青鸾族的耻辱。” “因此,即便她到了适婚的年龄,也没人愿意娶她。” “青鸾族族长为了这事,愁得那叫一个夜不能寐,头发都白了不少。” “莲月帝姬听说后,便主动为鸾晴引荐了一位重黎族的才俊,名为黎岩。” “没想到,黎岩竟然对鸾晴一见钟情了!” “很快,鸾晴便在黎岩的疯狂追求下,答应了他的求亲,与他结为了夫妻。” “不仅如此,黎岩还愿意为了鸾晴,一辈子留在青鸾族,与她长相厮守。” “婚后,两人更是恩爱有加,有了六界佳话。” “因此,青鸾族族长也开始越来越重视黎岩,甚至还将不少青鸾族的事物交给他打理。” “据说,青鸾族族长病逝后,继承族长之位的虽然是鸾晴,但真正的掌权者却是黎岩。” 祈澈听完之后,略作疑惑的皱了皱眉:“我听说,重黎族早在两万年前就已经消亡,怎会突然冒出这么个才俊?” 第997章 就这么被打发了?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那个叫黎岩,身份一定有问题。” 祈澈点头表示赞同,猜测道:“他很有可能是黑心莲的人。” 他看向糖糖,“若是这样,那就难办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青鸾族的真正掌权人。” 糖糖微微皱眉:“也不一定。” “毕竟,青鸾族还有鸾晴在。” “她就算是再恋爱脑,应该也不至于拿整个青鸾族去跪舔黎岩。” 祈澈却有些不确定:“希望如此。” 麒麟族族长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没想到那朵黑心莲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了?!” “好深沉的心思,好可怕的手段呀!” 糖糖双手抱臂,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方才若是真的带着麒麟卫杀到天界,怕是有去无回呀。” “到时候,麒麟族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麒麟族族长听到这话,顿觉一阵后怕。 还好小战神方才拦住了他呀。 若是不然,他们麒麟族这帮子直性子,哪里躲得过黑心莲那些阴险毒辣的手段呀! 糖糖轻轻抬了抬下巴,再次催促道:“继续。” 麒麟族族长连忙又伸出手,指向了另外一个名字:金乌族。 “金乌族圣物日曜珠莫名失窃。” “日曜珠可是金乌族的力量源泉。” “所以,日曜珠丢失后,金乌族人心惶惶,互相猜忌,全族都陷入恐慌和内乱。” “莲月帝姬听说了此事,费尽周折帮他们寻回圣物,金乌族这才重新恢复安定。” “自那之后,金乌族便将莲月帝姬奉为了光明使者,对她言听计从。” 说完,麒麟族族长的指尖又移向了后面的一个名字:“还有神木族......” 他一边指着,一边讲述着,很快,十几个神族的情况都被他给一一介绍完了。 糖糖听完后,忍不住冷哼一声:“那朵黑心莲还真是擅长自导自演呀!” “若是放在异世,她绝对能拿各种表演和导演大奖,能成为演艺界的传奇人物!” “表演?导演?这是何意?”麒麟族族长一脸茫然,挠了挠头。 糖糖摆了摆手:“没什么。” “本战神的意思是,这些,应该全都是那朵黑心莲的布局。” “她早就谋划好了一切,为的就是让你们这些神族对她感恩戴德,为她所用。” 麒麟族族长听完糖糖的一番剖析,只觉后背冷汗涔涔。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那黑心莲平日里装得那般仁义道德,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他看向糖糖,皱眉问道:“小战神,我们当真可以把那朵黑心莲连根拔起吗?” 糖糖微微扬起下巴,神色淡然道:“那是自然!” “一朵黑心莲而已,何足畏惧?” “若不是顾忌六界苍生,本战神早就一剑砍了她了!” 麒麟族族长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好!有小战神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糖糖将竹简卷起,指尖在简尾的金色纹路上摩挲了片刻,眼眸微眯,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麒麟族族长,眼中已经有了决断。 “族长先请回吧。” “这两日还请如常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那黑心莲狡猾得很,若让她察觉到异样,我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麒麟族族长听到这话,瞬间傻眼。 他还准备跟着小战神大干一场呢,怎么就这样被打发了? 难道是小战神顾忌他的身份,不敢使唤他? 为了让糖糖知道他的决心,他连忙强调:“小战神,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麒麟族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糖糖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点头:“放心,若有需要,本战神一定开口。” “只是,眼下,本战神还用不到你。” 听到这话,麒麟族族长只好抱拳退下,走之前还不忘把昭瑞一起带走。 昭瑞好不容易会说话了,他一定要拉着自家闺女好好唠唠嗑。 待麒麟族族长和昭瑞走远,糖糖立马神色一凛,唤了小花和阿衡他们入内。 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视了一圈,问道:“方才,我和麒麟族族长的对话,你们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四只异口同声道。 他们其他不行,就是耳朵尖,听的远。 糖糖眉毛轻挑。 很好,如此一来,就不用她再重复一遍了。 他走近四只,小声道:“既如此,那接下来,可就要辛苦你们了。” 听到这话,四只互看一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又轮到他们出马了,这次他们一定要大显身手! “小战神请吩咐。” “姑奶奶请吩咐。” “战神大人请吩咐!” 糖糖微微颔首,目光首先落在小花身上。 “小花,你去查梼杌族长夫人中毒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见小花转身要走,糖糖连忙叮嘱:“记得暗中进行,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无论找到任何蛛丝马迹,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姑奶奶。”小花说完,就直接展翅飞走了。 紧接着,糖糖又看向了阿衡。 “阿衡,你去一趟长生神君那里,问一下九幽寒毒的来历。” 万年前,她去长生神君那里偷丹药时,曾无意中听到长生神君与旁人提及过九幽寒毒。 那时的她,虽心下好奇,却也顾不上多听,只匆匆记下了这名字。 如今想来,对于九幽寒毒,长生神君定然了解颇深。 阿衡走后,小黑和小白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尾巴不停地摆动着,像两把快速晃动的扫帚。 “战神大人,还有我们,还有我们呀!” 糖糖歪头一笑:“放心,漏不掉你们。” 她先是看向小黑:“小黑,你去青鸾族查一查那个上门女婿黎岩的底细。” 而后又看向小白:“小白,你去金乌族偷出日曜珠失窃那日的守卫记录。” “记得小心行事,遇到危险立刻传讯。” 第998章 我可不想做劳模! “放心吧战神大人,我们可是机灵的很呐。”小黑说完,便和小白一前一后的爬出了屋子。 祈澈走到糖糖跟前,轻声问道:“那剩下的几个神族呢?可是要我们两个亲自去查?” 糖糖立马摇头:“我可不想做劳模!” “方才帮昭瑞修复根基,消耗了不少元气,我现在只觉浑身乏力,得好好休息一日才行。” 祈澈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欣慰。 这个小家伙,终于为自己考虑一回了。 为了能让糖糖多休息几日,他主动请缨道:“那我去查吧。” “我虽比不上你那般聪慧,但跑跑腿、探探消息还是不在话下的。” 糖糖毫不犹豫的摆手拒绝:“不用,不用。” “你先是跑了一趟百花山,又耗费了不少灵力为昭瑞修复根基,肯定比我还累。” “阿澈,你就和我一起在这里歇着吧,我们先等他们的消息。” 祈澈听到这话,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看来,你心中已经有要使唤的人选了?” 糖糖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朝他嘿嘿一笑:“谁说阿澈没有我聪慧?这不是挺聪明的嘛。” 说完,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光芒闪过,直接传音给了阎君。 “小君君,有事相求。” 很快,阎君的虚影便出现在屋内。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头戴高冠,看到糖糖的瞬间,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阿棠,你终于舍得找我啦!” 糖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别闹,有正事。” 阎君立马站直了身子,收起那副委屈巴拉的模样,好奇问道:“啥事?说来听听。” 糖糖朝他挑了挑眉:“让你们地府的鬼,帮我跑跑腿呗。” 阎君立马露出了一脸的防备。 “判官和黑白无常不是已经给你了嘛,还不够用啊?” 他这地府,现在可没剩下多少能干的...... 糖糖摇头:“不够,不够,再给我来几个能干的。” 阎君双手抱胸,歪着头问道:“你要干嘛?” 糖糖如实回道:“去神木族、幻蝶族等几个神族查些事情。” 紧接着,糖糖便把自己的发现和安排全都告诉了阎君。 阎君听完,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好,我这就安排几个得力的鬼差,直接前往你说的那几个神族去查探。” 糖糖朝着他灿烂一笑,眼睛眯成了月牙:“还得是小君君呀!” 说完,不等阎君回应,抬手一扫,就把他的虚影扫走了。 气的地府那边的阎君直咬牙。 “好一个阿棠,过河拆桥呀!” 麒麟族那边的糖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祈澈立马紧张起来:“可是受凉了?” 糖糖摇头,打了个哈欠:“或许是太困了。” “好了,不说了,我先睡为敬。” 祈澈点头。 两人一个上了床,一个坐在了床边打坐。 屋内很快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大约傍晚时分,阿衡从天界回来了。 他见糖糖还睡着,不知道该不该喊醒他,只好求助似的看向了祈澈。 “四皇子,这......” 祈澈点头,弯腰唤醒了糖糖。 糖糖刚坐起身子,阿衡就上前道:“小战神,长生神君说,制作九幽寒毒需要用到九幽草。” “因为九幽草在几万年前就已经绝迹了,所以九幽寒毒也已经消失了几万年。” “唯一一次出现,是五千年前,在梼杌族。” “当时,梼杌族的族长夫人身中剧毒,梼杌族族长心急如焚,曾请他过去看过。” “他当时也是大为震惊,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九幽草的存在。” “无奈,制作九幽寒毒的解药也需要用到九幽草,他并不知道去哪里寻九幽草,所以当时也是束手无策。” 糖糖跳下床榻,走到阿衡跟前,问道:“那长生神君可有告诉你,九幽草长什么样子?” 阿衡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递给糖糖:“长生神君似乎猜到了你会问,就画出了它的样子。” 糖糖接过纸,目光落在上面画着的那棵草上,眸子猛地一亮。 “阿澈,你还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这种草吗?”糖糖兴奋地转过头,看向祈澈。 阿澈看着纸上的那棵草,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话音刚落,就看到小花像一道彩色的闪电般飞进了屋子,嘴里还喊着:“水,水,快渴死我了!” 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水壶后,他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用翅膀紧紧抱着水壶,嘴巴扎进壶口,咕咚咕咚地喝了好一会儿。 直到肚子圆滚滚的,小花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等他喝完,糖糖才开口询问。 小花用翅膀抹了抹嘴边的水渍:“你是不知道,我在梼杌族查了整整一日,眼睛都瞪酸了,硬是什么也没发现。” 糖糖刚想朝他翻白眼,问他回来做什么,喝水吗?就听到小花话锋一转,一脸得意道:“好在我没有放弃,守在梼杌族族长夫人的院子里继续查。” “你猜怎么样?”小花故意卖了个关子,鸡眼滴溜溜地转着。 糖糖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吐出了一个字:“说。” 小花立马继续道:“说巧不巧,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刚巧看到那梼杌族族长夫人的贴身婢女往外传信。” “那婢女左顾右盼的,生怕被人发现一样,聪明如我,自然一眼就看出她有问题!” “于是,我就把那封信给拦截了下来。”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小花又故技重施。 糖糖见他又开始吊人胃口,顿时气炸,朝他喊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花脖子一缩,赶紧说道:“我发现,那个婢女竟然是黑心莲的人!” “她每月月初都会准时向黑心莲汇报梼杌族的情况。” “什么族长夫人的身体状况,族里的大小事务,都一五一十地写在那信里!” 糖糖听完后,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好,很好,我知道梼杌族的问题该如何解决了!” 第999章 为什么捂我眼睛? 她收起手中的画纸,转向阿衡:“阿衡表哥,你再回一趟天界,告诉长生神君,我有要事,请他立马去一趟梼杌族!” 阿衡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应声道:“是!” 说罢,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随后,糖糖小手一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走,出发。” 小花扑腾着翅膀,一脸疑惑:“去哪儿?” 糖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梼杌族!” 小花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用翅膀指了指窗外的天色,提醒她:“姑奶奶,现在可是晚上呀?” 糖糖转回身子,朝他眨了眨眼:“夜黑风高夜,不是更好办事吗?” 祈澈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笑出了满脸宠溺。 他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要不要叫上麒麟族族长和昭瑞一起?” 糖糖眼睛一亮,拍了拍祈澈的胳膊,赞许道:“还是阿澈想得周到。” “有他们作证,我的话才会有更高的可信度。” “若是不然,怕是我还没开口就要被梼杌族那帮子人给丢出来了。” 就这样,他们径直去了麒麟族族长的屋子。 他们到的时候,麒麟族族长和昭瑞还在唠嗑。 父女二人唠了不少昭瑞之前忘记的趣事,笑声不断的在屋子里回荡。 听到糖糖的来意后,父女俩简直一个比一个积极。 “小战神放心,本族长与那梼杌族族长还算有些交情,我说的话,他定然会信。” 糖糖点头,随后就让小花提供了梼杌族族长夫人院子的坐标,直接用传送阵将大家传送到了梼杌族。 梼杌族族长夫人的寝殿内。 烛火摇曳,光影斑驳地洒在四周。 沉香木雕花大床上,轻纱幔帐随风轻舞,两个身影正纠缠在一起。 “夫君~”梼杌族族长夫人一改往日的端庄典雅,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鲛绡纱衣,肌肤若隐若现。 她头上还戴着一个毛茸茸的猫耳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俏皮又妩媚。 此时的她,正手持一根羽毛,扫弄着梼杌族族长赤裸的胸膛,眼神中满是勾人的魅惑。 “今日这扮相,夫君可喜欢?” 梼杌族族长健硕的身躯上只披着一件松垮的袍子,脸上画着几道夸张的虎纹,更添了几分野性与不羁。 他粗粝的大手猛地握住夫人纤细的腰肢,眼神中满是炽热的欲望。 “喜欢,简直太喜欢了。” “我的小野猫,你今日别想逃走,本大王一定要把你吃干抹净,连渣不剩!” 说着,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羽毛,一个翻身,便将族长夫人压在了身下,满是侵略性的吻了下去。 就在这一旖旎时刻,寝殿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道白光。 六道身影踉跄着从传送阵中跌出,最前面的糖糖还直接扑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啊,谁推我?” 床榻之上正在激吻的二人猛地一愣,随后慢慢分开,扭头去看。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啊——!”梼杌族族长夫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音差点冲破屋顶。 她双手慌乱地扯过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梼杌族族长则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脸上的虎纹都扭曲变形了,手中的羽毛更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糖糖狼狈地爬起来,正对上床边两双惊恐又震惊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手打招呼:“晚......晚上好?” 麒麟族族长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蹲下身子捂住了昭瑞的眼睛。 小花则猛地伸长了脖子,一双鸡眼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哟哟哟,没想到这梼杌族族长夫妇玩的还挺花。” 糖糖扭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让你给院子里的坐标,你给什么人家寝屋的坐标呀?! “小战神?!”梼杌族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还有麒麟族族长和小昭瑞,你们这是......” 麒麟族族长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听到怀里的昭瑞迷迷糊糊地问:“爹爹,到梼杌族长叔叔家了吗?” “昭瑞好像听到梼杌族长叔叔说话了。” “爹爹,你为什么捂着我眼睛呀?” 听到昭瑞的问题,梼杌族族长和夫人再次社死当场。 此刻的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一会儿,梼杌族族长夫人才从锦被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地问道:“能......能请诸位先出去吗?” 梼杌族族长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对对对!出去说,有什么事情出去说!” 说完,他便开始手忙脚乱地系着自己身上的那条虎皮裙,还差点被裙子上的假尾巴绊倒。 一炷香之后,正殿里的气氛依然凝固得能砸死人。 梼杌族族长已经换上了正式袍服,只是头发上还沾着几根羽毛,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滑稽。 族长夫人端庄地坐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众人对视。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为什么会半夜擅闯我夫人的寝殿了吧?”梼杌族族长狠狠地瞪着糖糖一行人,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还有,麒麟族族长......”他目光转向昭瑞父女,“你为何会和小战神在一起?” 小战神不是他们和帝姬共同的敌人吗? 麒麟族族长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于是,麒麟族族长便将莲月帝姬对昭瑞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昭瑞也不时地在旁边补充,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恐惧,小手还时不时地比划着,仿佛要将当时的场景重新展现在众人面前。 梼杌族族长和夫人听完后,脸上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莲月帝姬那么善良,怎会做出此等事情?”梼杌族长实在是难以置信。 梼杌族族长夫人也连忙附和道:“是呀,若不是她,我和我夫君,怕是早就天人两隔了。” 她看向众人,“莫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第1000章 听到了心声? 麒麟族族长眉头紧锁,斩钉截铁道:“没有任何误会!” 他的拳头猛地攥紧,咬牙切齿道:“莲月帝姬看似无辜纯善,实则恶毒至极。” “就像是小战神说的那般,她就是朵不折不扣的黑心莲!” “本族长和麒麟族,都被她骗的好惨!” 梼杌族族长和夫人对视一眼,眼中依然满是怀疑和难以置信。 毕竟在他们心中,莲月帝姬可是他们的大恩人,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贵人,他们实在无法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他们也了解麒麟族族长的为人,知道他不善说谎。 一时之间,他们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了。 半晌后,梼杌族族长才缓缓开口:“对于昭瑞的事情,本族长和夫人都表示很同情,也很愤怒。” “可莲月帝姬毕竟对我们夫妻有恩,本族长怕是不能陪你去天界找莲月帝姬要说法了。” 麒麟族族长听到这话,刚想解释,就听到糖糖率先说道:“族长误会了!” “我们今夜前来,并不是让你陪麒麟族族长去天界讨要说法,而是......” 她顿了顿,提高了些许音量,“要告诉你们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梼杌族族长看向糖糖时,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厌恶。 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吐出了两个字:“何事?” 糖糖何曾被人用这样厌恶的眼光看过?瞬间不乐意了,直接用同样厌恶的目光看了回去。 【闷骚男!】 【要不是为了大计,本姑奶奶早就提剑过去揍你了。】 小花:...... 祈澈:奇怪,怎么好像......听到了糖糖的心声?难道是糖糖在给自己传音? 梼杌族族长:她那是什么眼神?她那是什么眼神?! 梼杌族族长: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反倒还一副想揍本族长的样子?好气,好气呀! 正气着,就听到糖糖没好气道:“关于你家夫人五千年前身中剧毒之事!” 梼杌族族长怎么也没想到,糖糖大半夜的闯入他们寝屋,打扰他们好事,为的竟是那么久远的事情,只觉越发生气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夫人的事情,就不劳烦小战神操心了!” 糖糖自然听得出,他这是在赶人。 【想赶走本姑奶奶?】 【没门!】 【姑奶奶偏偏不走!】 【气死你个闷骚男!】 【哼!】 小花:姑奶奶这是和梼杌族族长杠上了呀。 祈澈:好像并不是传音,而是......心声? 自己怎么突然能听到糖糖的心声了? 好生奇怪...... 就在他十分不解时,突然看到糖糖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她上前几步,直视着梼杌族族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夫人下了九幽寒毒?” 梼杌族族长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道:“难不成小战神知道?” 可问完他就后悔了。 此事,他查了整整几千年,硬是没查到一丝线索。 这位小不点战神才飞升多久?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自己还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就这么被她带着节奏走了。 糖糖似乎看出了梼杌族族长心中的想法,故意大声说道:“自然知道。” 梼杌族族长猛地瞪大了双眼,人也不受控的向前走了两步。 她竟然真的知道?这怎么可能?! 虽然心中全是怀疑,但嘴巴却还是不受控地问出了两个字:“是谁?” 若是让他知道那人是谁,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报夫人当年所受之苦! 糖糖又朝着梼杌族族长走近两步,大声吐出了三个字:“黑心莲。” “莲月帝姬?”梼杌族族长和夫人皆是一惊,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糖糖下巴微扬,眼神坚定:“对,你们没有听错,就是那朵黑心莲!” 梼杌族族长越发震惊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小战神大半夜的不睡觉,是跑来我这梼杌族挑拨离间来了?” 糖糖双手抱臂,神色坦然,不紧不慢道:“并非本战神挑拨离间,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梼杌族族长见她直到此刻还在说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不屑。 “六界谁人不知,你和莲月帝姬向来不对付。” “你以为,本族长会相信你的话吗?” 见糖糖还想说什么,他微微俯身,抢在她前面道:“小战神,你怕是不知道吧?” “当年,我夫人的毒,就是莲月帝姬帮忙解的!” “她若是要害我夫人,又何必帮......” 话说到一半,他就突然想起了麒麟族族长的话,猛地顿住。 难道,她是为了施恩于他,从而让整个梼杌族为她所用? 这......这怎么可能? 糖糖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怎么不可能?” 她特意强调:“麒麟族不是就是这样被她控制的吗?” 麒麟族族长:哎,自己这是丢人丢到梼杌族来了呀...... 正感叹着,就听到麒麟族族长继续道:“况且,若是本战神猜的不错,族长夫人的毒,并没有完全解!” 说这话时,糖糖的目光扫向了族长夫人,却发现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而梼杌族族长并未注意到自家夫人的异样,只注意到了糖糖话中的破绽,眼睛猛地一亮。 “就知道你在胡说。” “我夫人的毒,早就五千年前就解了!” “若是不然,你今日又怎么能见到她?”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神色镇定,不慌不忙道:“有没有全解,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长生神君说了才算!”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梼杌族守卫匆匆忙忙地前来禀告:“族长,长生神君求见。” 糖糖心中一喜:没想到长生神君来的如此快? 倒是梼杌族族长,满脸都是意外之色。 “长生神君?他怎么来的这么巧?” 糖糖眉毛微挑,声音洪亮道:“不巧,不巧,是本战神让人将他请来的,为的就是证实本战神的话。” 梼杌族族长冷哼一声:“为了污蔑帝姬,挑拨帝姬与我梼杌族的关系,小战神还真是够努力的呀?” 第1001章 明明就是潜入! 糖糖也学着他的样子冷哼一声:“是不是挑拨,你让长生神君进来不就知道了?” 梼杌族族长眼眸微眯:“好,那本族长今日,就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看向守卫,袖袍一挥,大声吩咐:“立刻请长生神君进来。” 长生神君不仅医术了得,且在六界名望颇高,他是绝对不会被小战神收买的。 若他诊出,自家夫人寒毒已解,看这位小战神该如何收场! 吩咐完,梼杌族族长便又坐了回去。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门口的方向。 不多时,守卫就带着长生神君和阿衡走了进来。 长生神君身着一袭白衣,仙风道骨。 站定后,他先是朝着梼杌族族长行了一礼,而后微微侧头,看向糖糖,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不知小战神深夜请本神君来,所为何事?” 糖糖规规矩矩的朝着长生神君行了一礼,客客气气道:“有劳长生神君帮忙看看,梼杌族族长夫人体内,是否还有九幽寒毒?” 阿衡去找长生神君时,已经把糖糖要做的事情告诉他了。 可为了配合糖糖,长生神君还是故作不解的问道:“九幽寒毒?” “族长夫人的九幽寒毒不是在五千年前就已经解了吗?” 梼杌族族长听到这话,越发确定长生神君和糖糖之间没有勾结了。 他立马大声附和:“就是,我夫人的毒,在五千年前就已经解了,可小战神非要胡搅蛮缠!” “既如此,那就劳烦长生神君再帮我夫人诊断一番,也好让小战神死了挑拨离间这条心。” 长生神君微微颔首,而后走到梼杌族族长夫人跟前,微微躬身,彬彬有礼道:“还请夫人伸手。” 族长夫人的眸中再次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配合的将皓腕伸了过去。 长生神君指尖凝聚出一缕青芒,顺着脉门探入。 随着法力的深入,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转身看向梼杌族族长。 “小战神说的不错,族长夫人的心脉深处确实蛰伏着九幽寒毒,与当年的症状如出一辙!” 梼杌族族长闻言,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这不可能!莲月帝姬明明说,我夫人的寒毒已经解了。” “而且,这五千年来,我夫人的身子也没有任何不适呀?” “长生神君,你是不是诊断错了?” 长生神君面色微微一沉:“本神君的诊断,从不出错!” “族长若是不信,尽管另请高明!” 梼杌族族长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纸,嘴唇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倒是梼杌族族长夫人,似乎显得冷静许多。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糖糖,缓缓开口:“小战神此前并未来过梼杌族,也并未见过本夫人。”“本夫人很是好奇,小战神是如何知道,本夫人体内的九幽寒毒未解呢?” 糖糖见族长夫人的眼中并无任何敌意,也就放软了语调。 “听说,无论是九幽寒毒的毒药,还是解药,都需要用到九幽草。” “而九幽草在几万年前就已经绝迹,所以此毒才会罕见,才会难解。” 长生神君听到这里,微微点头:“小战神说的不错,此草确实早已绝迹。”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年,族长请本神君来解毒时,本神君才会束手无策。” “因为此毒,非九幽草不可解。” 糖糖闻言,连忙看向长生神君,问道:“这是不是说明,手中有九幽草的,就是下毒之人?” 长生神君思索片刻后,谨慎道:“不能绝对,但也确有可能。” 糖糖听到这话,立刻转向梼杌族族长和夫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 “族长和夫人有所不知,那黑心莲的帝姬殿里,就种有一株九幽草!”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当然,除了祈澈。 好一会儿,梼杌族族长才回过神来,皱眉问道:“小战神何时去过帝姬殿?” 以她和莲月帝姬的关系,应是连帝姬殿的大门都进不去呀? 这位小战神,肯定是在胡诌! 糖糖早就猜到梼杌族族长会问这个问题,脸不红心不跳道:“就是有一天,我和阿澈吃撑了去散步,不巧误入了帝姬殿的后花园。” 小花听到这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什么误入?明明就是潜入! 其他人自然也是看破不说破。 糖糖继续道:“然后,我们就在帝姬殿后花园中的一个十分隐秘的院子里,看到了一株九幽草。” 本来,糖糖是不会注意到一株草的,只是因为,那草长得很是奇特,枝叶蜿蜒曲折,且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她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所以便多看了一眼。 如今想来,还好她当时多看了几眼,不然怕是也找不到这么关键的证据了。 “前面的都不是重点!”糖糖强调,“重点是,她在一个十分隐蔽的院子里,种了一株九幽草!” 梼杌族族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反驳道:“一株九幽草又能说明什么?” “那株九幽草,或许是当初给我夫人制作解药时剩下的!” 糖糖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怼道:“你怎么不说,是她制作九幽寒毒剩下的?” 梼杌族族长:“......” 糖糖乘胜追击,目光紧紧盯着梼杌族族长,质问道:“况且,若是那株九幽草当真是制作解药剩下的,那你夫人的九幽寒毒,为何没有解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初,莲月帝姬给族长夫人的解药中,并没有用到九幽草!” 梼杌族族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若是当初,莲月帝姬给我夫人的解药中,当真没有九幽草,那我夫人这五千年来为何好端端的?” 糖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长生神君身上:“这个问题,怕是只有长生神君能为我们解答了!” 长生神君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神色从容道:“族长夫人之所以好端端的,是因为,她体内的九幽寒毒被暂时压制了。” 第1002章 自欺欺人 “压制?”梼杌族族长双眼圆睁,满脸惊愕,“这世上,还有东西可以压制九幽寒毒?” 长生神君微微点头,目光深邃:“是万年白莲的根须。” “万年白莲的根须?”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长生神君再次点头,神色凝重:“万年白莲的根须具有强大的净化力,可暂时净化九幽寒毒的毒性,起到压制的效果。” “不过,至于能够压制多久,根本无法确定。” “有可能是一月,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一万年......” “而且,一旦它的净化力量被耗尽,夫人就会立即毒发身亡,再无回转的可能!” “因此,本君当年才没有提到此法。” 毒发身亡? 听到这四个字,梼杌族族长只觉心惊胆战,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他急忙走到夫人面前,颤抖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别怕,别怕,夫君在此,定不会让你有丝毫闪失。”方才还急言令色的汉子,这会儿的声音变得那叫一个轻柔。 族长夫人抬眸,见他神色比自己还要紧张几分,心中不由泛起一丝酸涩与温暖。 他朝着族长点了点头,笑着道:“有夫君在,我自然是不怕的。” 梼杌族族长努力将心底翻涌的恐惧压下,双手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不安都拍散。 “明日一早,我便前往天界,定要向帝姬讨回那株九幽草。” “有了九幽草,你的毒就能彻底解了。” “她若是真愿意给你,当年为何不给?”话音未落,一阵清脆而略带讥讽的声音直接响起。 “很明显,她压根就不想帮你救族长夫人,只想留个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你明日若是贸然前往,怕是你们梼杌族就要彻底落入她的手中了。” 梼杌族族长闻言,脸色骤变,握着族长夫人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糖糖,一字一顿道:“即便是用整个梼杌族去换,我也要换到那株九幽草!” 在他心中,夫人的命胜过一切! 糖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族长还真是大义凛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梼杌族彻底落入她的手中,你的族人会是什么下场?” 梼杌族族长眉头紧锁,不耐烦地反问道:“还能有什么下场?” “不过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为她美言几句,摇旗呐喊罢了。” 糖糖闻言,不由得被他蠢笑了。 “没想到梼杌族的族长竟然如此单纯?” “若真是如此简单,那她又何必费尽心机地对你和梼杌族布局?” 梼杌族族长松开族长夫人的手,缓缓站起身子,看向糖糖,皱眉问道:“那她到底想要什么?” 糖糖眼神一凛,沉声道:“自然是让整个梼杌族为她卖命!” “所以,你将梼杌族送到她的手中,就等于是将所有族人的命都送到了她的手里,任她宰割!” 梼杌族族长袖袍猛地一挥,怒喝道:“小战神莫要危言耸听!” 糖糖也学着他的样子,猛地一挥衣袖,大声反驳:“是不是危言耸听,想必族长你心里最清楚!” 梼杌族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糖糖的鼻子怒吼:“够了!本族长不想再听你说话了!” 糖糖却毫不畏惧,下巴一扬:“你不想听,本战神却偏要说!” “若是你明日执意要去,就是在拿整个族人的命去赌!” “牺牲全族的命,去换一人的命?” “你当真配做梼杌族的族长吗?” “你对得起你们梼杌族的列祖列宗吗?” “还有,你对得起你夫人吗?” “别忘了,你夫人的毒,就是她下的!” “难道,你要向毒害你夫人的凶手摇尾乞怜吗?!” “够了,你有何证据证明是帝姬下的毒?!”梼杌族族长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都跳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糖糖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牺牲整个梼杌族族人的命去换夫人平安,他做不到。 可眼睁睁地看着夫人等死,他更做不到! 所以,他宁愿自欺欺人,认为糖糖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此刻的他,内心仿佛被撕裂成两半,挣扎与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身形踉跄,有些狼狈地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头疼欲裂,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压得他直不起腰。 族长夫人见他这般模样,只觉心如刀绞。 她缓缓起身,走到梼杌族族长身旁,温柔地将他的脑袋抱进了自己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等梼杌族族长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她才转头,看向糖糖等人。 “诸位,抱歉,我夫君此刻需要静一静。”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继续道:“今日天色已晚,几位暂且住下,其他的,不如等明日再说吧。” 糖糖看了看梼杌族族长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又看了看族长夫人那满是担忧却又故作坚强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好,那我们明日再过来。” 族长夫人略带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命人将他们带去了客房。 离开正殿时,祈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透过窗棂,正好照在梼杌族长紧握的拳头上。 指缝间,正在渗出丝丝血迹。 害怕失去重要之人的心情,祈澈每日都在体会,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自欺欺人呢? 此刻的自己,不也是每日都在自欺欺人,觉得糖糖一定不会发现真相吗? “气死我了!”糖糖走出正殿,越想越气,一脚踢飞一颗石子,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夜色中糖糖踢飞一颗石子。 “事情都这么明了了,那个糊涂蛋竟然还......” 祈澈回过神来,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传音道:有人监视。 小花机警地竖起耳朵,用翅膀悄悄指向屋檐下一片不自然的阴影。 糖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很好,上钩了。 第1003章 内奸 正殿内。 族长夫人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摸了摸梼杌族族长的脑袋。 “夫君,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小战神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我们应该都被莲月帝姬给骗了。” 梼杌族族长挣扎片刻,抬起头来,假装听不懂:“夫人何出此言呀?” 族长夫人微微低下头,叹了口气:“其实,这些年,每逢月圆之夜,我都会心口剧痛。” “那种疼痛,冰冷至极,和九幽寒毒带来的疼,一模一样。” “所以我的毒,应该从始至终就没有解......” 梼杌族族长猛地站起身:“夫人,你此前为何从未提起过?” 她连忙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和紧张。 族长夫人抬起头,看着他,略带歉意道:“抱歉,夫君,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我提心吊胆了。” “这些年,你已经为我承受了太多。” 梼杌族族长终于懂了,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他都会被自家夫人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一把将夫人拥入怀中,眼眶通红。 “夫人,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和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族长夫人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说什么傻话呢,你已经把我照顾的很好了。” 梼杌族族长紧抱着怀中的爱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拿到那株九幽草,让长生神君为你制出解药。”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族长夫人缓缓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深情。 “不,我不想让夫君为了我,成了梼杌族的罪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又满足的笑容。 “此生能与夫君做夫妻,且相爱几万年,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可是夫人......”梼杌族族长还想说什么,族长夫人却伸手堵上了他的嘴。 “夫君,我这会儿很是疲惫,你可以抱我回去休息吗?” “好,好,夫君这就抱你回去休息。”梼杌族族长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族长夫人,朝着寝屋走去。 族长夫人微微侧目,目光投向糖糖离开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身亡,所以一定要尽快帮夫君解决掉现有的麻烦。 夜越发深了,万籁俱寂。 族长夫人院子的偏门“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一个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 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族长夫人的贴身婢女翠浓。 此刻的翠浓裹紧斗篷,不时回头张望,手中紧握着一枚银色的传信符。 她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很快就来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枫树下。 见四周无人,她立马颤抖着手将传信符送至半空,手指在传信符上快速舞动,写了一些内容。 就当她想把写好的信传送出去时,一道金光突然如闪电般从天而降,将她笼罩其中! “等你多时了!”糖糖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又带着几分凌厉。 与此同时,数道束缚咒同时亮起,如同金色的绳索,将翠浓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祈澈第一个从树后转出,伸手一抓,便将她面前的传信符抓到了自己手中。 翠浓看到祈澈,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慌忙开口解释:“不......不是的......” “你们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想给黑心莲报信?”糖糖也从树后走出,站在了祈澈身旁。 紧接着,麒麟族族长也抱着熟睡的昭瑞从阴影中走出,古铜色的脸庞在月光下格外威严。 梼杌族族长夫妇则紧随其后,两人皆是面色复杂。 原来,糖糖早就看出了族长夫人是相信她的。 所以在离开之前,她特意给族长夫人传了音,让族长夫人无论如何都要说服梼杌族族长,配合演戏,抓住内奸。 她告诉族长夫人,这个内奸,一定就是当初下毒之人。 毕竟,莲月帝姬当年并不在梼杌族,无法亲自下毒,所以此事只能是族长和夫人身边的人做的。 若是此人不除,梼杌族族长和夫人永远都会处于危险之中。 族长夫人这才答应配合。 糖糖接过祈澈破译的传信符,用术法展开,一排小字瞬间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小战神来访,揭穿帝姬当年下毒之事,还请帝姬早做安排。】 族长夫人看着那排小字,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她缓缓走向翠浓,眼中含泪:“翠浓,我待你不薄......” “夫人......”翠浓看到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额头狠狠地磕在石板上。 “翠浓对不起您,翠浓该死......”她的声音几乎颤抖的不成调子。 “可是翠浓实在没有办法啊!” “翠浓的弟弟被她抓去了啊!” 说着,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只人耳,“若是我不给莲月帝姬传信,她就会杀了我弟弟呀!” 这时,一直被麒麟族族长抱在怀里的昭瑞用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醒来。 看到眼前的场面,她瞬间清醒,兴奋问道:“爹爹,抓到坏蛋啦?” 坏蛋? 听到这两个字,翠浓只觉心头猛地一痛。 是呀,她背叛了夫人,背叛了梼杌族,岂不是天底下最坏的大坏蛋? 麒麟族族长将昭瑞放在地上,轻声道:“抓到了。” 昭瑞扭头,就看到糖糖走到了翠浓面前,抱着手臂问道:“想救你弟弟吗?” 翠浓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直起身子:“小战神能够救出我弟弟?” 糖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自信和骄傲。 “你既是那朵黑心莲的人,就应该知道,她在我手中吃了多少瘪。” “所以,这世上,能够帮忙救出你弟弟的,也就只有本战神了。” 翠浓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朝着糖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求小战神出手,帮翠浓救出弟弟!” “翠浓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糖糖听到立马后退一步,满脸嫌弃道:“别,我可不想要一个吃里扒外的婢女。” 翠浓:“......” 第1004章 都被小战神骂了...... 就在翠浓心中的希望逐渐破灭时,却又听到糖糖说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你家主人吧,本战神或许会考虑考虑。” 翠浓猛地一愣。 小战神这是......又给她机会了? 于是,翠浓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流着泪看向族长夫人,满眼愧疚道:“夫人,小战神说的没错,当初,逼迫奴婢给您下毒的,就是莲月帝姬!” “而且,她并没有给您真正的解药,给的不过是压制毒性的替代品。” “不仅如此,这些年,她还用我弟弟的命威胁我,让我每月月初定时向她禀告梼杌族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然就会对我弟弟下手。” “夫人,对不起,是奴婢背叛了你,奴婢罪该万死!”她朝着族长夫人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破了,渗出了丝丝血迹。 糖糖回头,看向梼杌族族长,目光如炬:“族长,现在你总该相信本战神的话了吧?” 这一刻,梼杌族族长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旁的枫树上。 只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好一朵心狠手辣的黑心莲!” 他咬牙切齿道:“本族长这就去杀了她,为夫人报仇,顺便带回那株九幽草!” 族长夫人见状,连忙快步走回去,拉住了他的手臂,朝着他摇了摇头。 “夫君,不可鲁莽行事,还是先看看小战神准备怎么做吧。” 梼杌族族长虽然心中怒意滔天,可也不舍得在心爱的夫人面前发作,只好咬牙将怒气暂且压了下去。 二人扭头,就看到糖糖蹲在翠浓面前,继续问道:“那你可知,她为何要让你这么做?” 翠浓立马摇头:“这个,翠浓当真的不知。” “莲月帝姬行事向来诡秘,从不轻易透露她的计划。”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连忙补充:“对了,有一次,她骑着灵鹿来时,倒是和那头灵鹿提到过一句,说……” 糖糖挑眉:“说什么?” 翠浓抬头,看了眼梼杌族族长和夫人,小心翼翼道:“等时机成熟,就让梼杌族这帮蠢货打头阵……” 听到这话,梼杌族族长脸色猛地一变,大声喝问:“什么时机?快说!” 翠浓吓得身体一哆嗦,声音带着哭腔:“这个奴婢真的不知。” 糖糖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自然是攻打天界,夺取六界之主的时机了!” 这一刻,她终于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众人闻言,全都震惊至极。 好一会儿,梼杌族族长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道:“她......她一朵法力低微的小白莲,竟......竟想图谋六界之主的位置?” “这......这怎么可能?”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还真就差点葬送了整个梼杌族族人的命呀! “我现在就去找珞苍帝尊,揭穿她的真面目!” 只是,他还没挪动脚步,就听到糖糖嗤笑一声:“你还是省省吧,帝尊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什么?”梼杌族族长虎躯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那帝尊为何不杀了她?!” “难道......难道是顾念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 糖糖再次嗤笑一声,目光在两位族长身上一一扫过:“这就要问问你们这帮子蠢货了!” “若是帝尊想杀她,怕是你们全都会站出来以命相护吧?” “说不定,还会被她忽悠着一起造反呢!” “难不成,帝尊要把你们也一起全杀了?” 梼杌族族长:“......” 麒麟族族长:“......” 这......好像还真是他们之前干过的事儿...... 昭瑞用脑袋蹭了蹭麒麟族族长的双腿,仰着脑袋:“爹爹,你和梼杌叔叔好像都被小战神骂了......” 两位族长听到这话,只觉越发尴尬和羞愧了。 好一会儿,梼杌族族长才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尴尬。 “我们此前,那不是不知道真相嘛。”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所以呀,和你们一样,不知道真相的蠢货还有很多。” “在没有让你们这些蠢货明白过来之前,帝尊怎么杀她?” “难道要背负着滥杀无辜、嗜杀成性的骂名吗?” “还是冒着六界大乱、生灵涂炭的风险?” 梼杌族族长:“......” 麒麟族族长:“......” 两位族长只觉越发无地自容了。 之前的他们,还真是眼盲心瞎呀! 竟然被一朵小白莲给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丢人,还真是丢人呀...... 可想到自家夫人,梼杌族族长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小战神,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我夫人需要的九幽草还在她的手中呢!” 若不是因为那株九幽草,他现在一定冲到天界,亲手杀了那朵黑心莲! 糖糖双手背在身后,神色镇定自若:“你夫人的九幽草,还有你弟弟,都暂且交给我吧。” 说完,她抬手一挥,困住翠浓的阵法瞬间消失。 “叛徒姐姐,把你弟弟的耳朵给那只鸡。” 翠浓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拿着他弟弟的那只耳朵走到了小花面前,将耳朵双手递了过去。 小花一听这话,就知道,糖糖又要拿他当狗使了,心里那叫一个不开心。 可想到糖糖发怒的后果,他还是无奈的伸出翅膀,接过了翠浓递过去的耳朵。 糖糖见状,扭头看向祈澈,朝他甜甜一笑:“阿澈,我们走吧。” 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扭头看向阿衡。 “阿衡表哥,你去告诉长生神君一声,让他先去准备解药所需的其他药材。” 见阿衡点头,糖糖才带着祈澈和小花离开。 只是,他们还没走出两步,梼杌族族长就急忙上前,急声问道:“小战神,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糖糖头也不回,边走边说:“自然是去帝姬殿帮你们偷,哦,不,是取九幽草,还有......” 她回头看了一眼翠浓,“救她弟弟咯。” 翠浓听到这话,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 没想到小战神竟然真的要去帮她救弟弟...... 第1005章 偷草 倒是梼杌族族长,听到糖糖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 片刻后,他快步追上糖糖,沉声道:“小战神,本族长和你们一起去!” 他眸光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能成功拿到九幽草,本族长就直接杀了那朵黑心莲,以解我心头之恨!” 糖糖停下脚步,转过身,没好气道:“要是现在能杀她,本战神早就杀了,还用等到你动手?” 梼杌族族长:“......” 小战神对自己说话,为何总是阴阳怪气的? 糖糖又瞪了他一眼:“好了,你就别去碍事了,老老实实地待在梼杌族等着吧。” 梼杌族族长还想坚持,却被走上前的族长夫人拉了一把。 “就听小战神的安排吧。”族长夫人温柔地看着他,轻声提醒。 夫人有令,梼杌族族长就算是再想去,也只好作罢。 他刚朝着族长夫人点了点头,就听到糖糖说道:“至于其他事情,等本战神回来再说,你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两人一鸡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愈发深沉了。 天界。 帝姬殿。 糖糖蹲在帝姬殿后墙的飞檐上,指尖轻点,一缕金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结界。 她侧耳倾听片刻,而后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祈澈说道:“后院没人。” 祈澈点头,随后拉着她的小手纵身一跃,就已经落在了帝姬殿的后院之中。 祈澈和小花见状,也赶忙跟着飞了进去。 深夜的帝姬殿十分安静,唯有几盏长明灯在廊下轻轻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糖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小声开口:“天快亮了,咱们分头行动。” 说完,她将目光投向小花:“你去找人,我和阿澈去找花。” 见小花转身要走,她还不忘叮嘱一句:“闻清楚那只耳朵上的气息,可别找错人了。” 小花用翅膀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姑奶奶就放心吧,我的鼻子比狗都灵!”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的朝着一处偏殿的方向走去。 糖糖和祈澈互看了一眼,而后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他们上次发现的偏院走去。 帝姬殿很大,那偏院又在后花园的深处,所以二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处偏院。 偏院的门外设有结界,这一点,糖糖和祈澈上次来找小黑和小白的时候就发现了。 只是,这结界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基本等同于形同虚设。 所以,祈澈只是抬手一挥,那结界上直接就出现了一道门。 二人穿过结界上的门,径直的走进了偏院。 在偏院角落里一个月光照不到地方,一株通体幽蓝的九幽草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就连叶片上,也凝结着一层银色的霜花。 “九幽草果然还在!”糖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边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匣,边朝着九幽草缓缓走了过去。 到了九幽草跟前,她并没有急着采摘,而是先绕着九幽草布下一圈金色符文。 符文落地生根,竟幻化出了一株和九幽草一模一样的植株。 “这样,那朵黑心莲就不会发现九幽草不见了。”糖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祈澈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我们糖糖真是聪慧。” 糖糖闻言,笑的越发臭屁了。 她微微弯腰,眉眼弯弯的采摘走了那株真正的九幽草。 这时,一根彩色的羽毛突然飞到了他们面前。 【姑奶奶,找到翠浓的弟弟了,只是......】 【您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我的羽毛会给你们带路。】 糖糖看完传信,眉头微微一蹙,看了一眼祈澈。 祈澈点了点头,二人便跟着羽毛朝着小花所在的位置走去。 路上时,差点撞见帝姬殿守夜的仙侍。 还好他们俩身手了得,所以轻松躲了过去。 “没想到,这帝姬殿的下面竟然内有乾坤!”小家伙跟着羽毛,下到偏殿下面,环顾四周。 祈澈用法力探了探下面的空间,皱眉道:“这里并没有活人的气息。” “而且,从落灰情况来看,应是许久没人来过了。” 糖糖听到这话,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刚想再说什么,就看到羽毛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紧接着,小花便从一间密室中走了出来。 “姑奶奶,你们终于来了!” 糖糖点头,皱眉问道:“翠浓弟弟呢?” 小花让开一步,示意糖糖自己去看。 糖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密室角落里蜷缩着的一个瘦弱身影。 不,准确的说,是一具瘦弱的尸体...... 那尸体少了一只耳朵,显然就是翠浓的弟弟无疑。 糖糖猛地攥紧了双手:“黑心莲真是狠毒,竟然活活饿死了翠浓的弟弟,还骗翠浓说他活着......” 祈澈见她生气,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问道:“那我们还要带他走吗?” 糖糖咬了咬牙:“要!” “起码让他们姐弟见最后一面。” 小花闻言,立马咯咯哒提醒:“姑奶奶,若是那朵黑心莲发现了呢?” 糖糖摇头:“不会。” “阿澈说过,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了。” “怕是那朵黑心莲饿死他后,就再没来过一次。” 说完,她伸手取出百宝袋,把翠浓弟弟的尸体装了进去。 “走吧。” 三人趁着夜黑,匆匆离开了帝姬殿。 只是,他们还未彻底离开天界,天就有些微亮了。 好巧不巧,糖糖在出天门的时候,还碰到了御霆神君。 御霆神君看到糖糖,那叫一个激动,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小战神,您总算是回来了!” “这天界兵马司的重担,本神君终于可以放下了!” 糖糖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不不,我还要再忙些日子。” “这天界兵马司,还是得劳烦御霆神君继续看管呀。” 御霆神君:“......” 他刚想表示抗议,就发现糖糖“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阵疾风,猛地拂过他的脸庞。 御霆神君直接傻眼。 第1006章 还知道些什么 糖糖一行回到梼杌族时,已经是晌午了。 梼杌族族长看到糖糖回来,立马上前几步,急切问道:“小战神,九幽草呢?可有带回?” 糖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绕过他径直走到了长生神君跟前,小手一抬,一个匣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长生神君,你看下,这是不是九幽草?” 长生神君微微颔首,伸手接过玉匣,打开。 匣中幽蓝的草叶在光照下泛起诡异波纹,叶片边缘的锯齿状纹路清晰可见。 “没错,这确实是消失已久的九幽草。” 一旁的梼杌族族长听到,那叫一个激动,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朝着长生神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九幽草已经取回,还请长生神君立马配置解药,为我夫人解毒!” 长生神君深知此事刻不容缓,微微颔首,神色庄重:“劳烦族长为本神君准备一个炼丹炉。” 梼杌族族长闻言,连忙转向侍从,声如洪钟:“快,去取族中最好的紫金丹炉来!要快!” 侍从不敢有丝毫耽搁,撒开腿就往丹炉存放之处跑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几个梼杌族的勇士,将那尊紫金丹炉抬了来。 丹炉通体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气息,炉身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长生神君早已将其他所需药材准备妥当,丹炉取来后,他神色一凛,直接开启了炼丹模式。 炉火“呼”地一下燃起,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 梼杌族族长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搓着。 “长神神君,解药多久可以炼制出来?” 长生神君目光紧紧盯着丹炉,并未回头:“不出一日。” “本族长亲自守着!”梼杌族族长紧张得手心都快要冒汗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丹炉。 这或许是世上仅存的一棵九幽草,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他心爱的夫人就再也没有解毒的希望了。 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这时,昭瑞从椅子底下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梼杌叔叔,昭瑞也要帮忙!” “昭瑞的祥瑞之气可以稳定炉火~”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底下爬了出来。 梼杌族族长只是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昭瑞,便又把目光落在了炼丹炉上。 糖糖见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主动问道:“翠浓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族长夫人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 “翠浓被暂时关了起来。”族长夫人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平和。 梼杌族族长看到族长夫人走进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 “夫人,你怎么不在房中休息?” 族长夫人笑着拿掉族长的手,嗔怪道:“我又不是动不了,干嘛一直呆在屋里?那样岂不是要闷坏?” 说完,她看向糖糖,眼神里带着一丝亲切:“小战神,我带你们去找翠浓。” 糖糖点头,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有劳族长夫人了。” 说完,她便拉着祈澈的手,跟着族长夫人出了屋子,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处阴暗潮湿的牢房。 牢房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响,进去没走几步,他们就看到了被关在里面的翠浓。 翠浓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立马扑到栏杆前,十指死死扣着铁栅。 “小战神,我弟弟呢,我弟弟救回来了吗?”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一会儿,她才从身上取下百宝袋,把里面的尸体放到了紧挨着铁栅的位置。 翠浓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弟弟,瞳孔骤然收缩。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在触及弟弟的瞬间僵住。 没有温度,没有脉搏,连最微弱的生气都感受不到。 “不......不可能......”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水碗,“帝姬明明说......只要我听话......他就会平安......” 糖糖蹲下身,指尖金光扫过翠浓弟弟的尸身。 “从尸体的情况来看,他至少死了五千年。” 她翻过翠浓弟弟的手腕,一个已经发黑的莲花印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心莲用禁术保存了尸体,骗你他还在世。” 翠浓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石地上。 “五......五千年?”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十指深深抓进自己的头发,“那我这些年在做什么?!” “我给仇人当牛做马......我害了夫人......我......” 族长夫人虽然气翠浓的背叛,可此刻,还是不忍地别过脸去。 糖糖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翠浓,微微皱眉。 “现在哭还有什么用?” “还是先把你弟弟的尸身安葬了吧。” 翠浓听到糖糖的话,颤抖的肩膀微微一僵,红肿的眼中先是闪过悔恨、绝望、刻骨的仇恨等多种情绪,而后又化为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颤抖着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朝着族长夫人跪了下去。 “夫人......”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翠浓自知罪孽深重,对不起您的......” “所以,翠浓不求夫人能够原谅翠浓,只求夫人开恩,”她抬起头,额上已经磕出了血痕,“放我出去一趟......亲自安葬弟弟,让他能入土为安......” 族长夫人望向糖糖,眼中带着询问。 糖糖微微颔首。 族长夫人这才抬手施法,牢门上的禁制应声而解。 “去吧。”族长夫人轻叹,“我会派两个侍卫过去帮......” “夫人!”糖糖打断她,提议道,“不如我们也一起去帮忙吧。” 她总觉得,翠浓应该还知道些什么...... 族长夫人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时至傍晚。 夕阳将整片山坡染成血色。 翠浓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亲自施法挖坑。 术法光芒闪烁间,一个墓穴缓缓成型。 她小心翼翼地将弟弟的尸身放入墓穴之中,而后跪在他的尸身前,颤抖着手指一点点抚平他破烂的衣襟。 第1007章 庞大的军队 “阿弟,是姐姐对不起你......”翠浓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姐姐记得,阿弟最喜欢吃蜜饯......”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 “每次我偷偷藏了蜜饯给你,你都会笑得特别开心,还说......” “还说,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糖糖和族长夫人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将一把蜜饯放入墓中。 而后,翠浓缓缓站起身子,走出墓穴,一抔一抔地盖上土。 当最后一抔土盖上,翠浓突然转向糖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 “小战神,抱歉。” “之前,翠浓担心你不会帮我救弟弟,所以有一事隐瞒......” 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走近糖糖,压低声音,继续道:“那次,我除了听见帝姬和灵鹿阿洛说,要让我们梼杌族打头阵外,还偷听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糖糖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翠浓:“什么事情?” 翠浓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那朵黑心莲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养了一支十分庞大的军队!” “那支军队由六界重犯和邪修组成,很是可怕!” 糖糖心中暗道:果然和自己的猜测一样。 她看着翠浓,继续问道:“那你可有听到,她那支军队养在什么地方?一共有多少人?” 翠浓无奈摇头,眼中满是懊悔。 “他们是边走边说的,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所以其余的翠浓并未听到。” “抱歉,小战神,翠浓不能为你提供更多信息了。” 说完,她缓缓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翠浓法力低微,势单力薄,此生怕是无法杀掉黑心莲为弟弟报仇了。” “翠浓只希望,小战神能早日找到那支军队,瓦解黑心莲的势力,杀了黑心莲,为夫人,为我弟弟报仇!” 翠浓说完,突然转向族长夫人,跪下身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夫人,翠浓对不起您......”她抬起头,额上鲜血直流,“若有来世,翠浓甘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话音未落,她猛地朝墓碑撞去,动作决绝而迅速。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她的额头已经重重地撞在了墓碑之上。 “夫人......翠浓......以死谢罪了......”她的身体软软滑落,正好倒在她弟弟的坟头上。 “翠浓!”族长夫人发出一声惊叫,扑上前去,双手颤抖着想要扶起她。 翠浓却已经气若游丝,染血的手缓缓伸向坟头。 “阿弟,姐姐......来找你了......” 话未说完,她的手颓然落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翠浓!”族长夫人的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她的衣襟。 虽然翠浓背叛过她,可她们毕竟有两万年的主仆情谊。 糖糖上前,轻声劝道:“夫人,别难过啦,还是把翠浓和她弟弟葬在一起吧。” “这样,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相互陪伴。” 族长夫人含泪点头,让人把翠浓葬在了她弟弟的旁边。 夕阳渐渐西沉,将两人的坟墓染成了淡淡的金色,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衣。 “夫人!夫人!”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上山坡,单膝跪地,“解药即将炼成,族长请您速回!” 族长夫人拭去眼角的泪痕,转向糖糖:“小战神,我们回去吧。” 糖糖微微颔首:“走吧。” 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长生神君将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交给梼杌族族长。 “解药好了。”长生神君的话语简洁而有力。 梼杌族族长双手微颤的接过解药,双眼含泪。 解药,他终于拿到解药了,夫人终于有救了! 看到族长夫人和糖糖三人走进来,他连忙迎上前,双手捧着解药,递到了族长夫人的面前。 “夫人,快,快服下这解药!” 族长夫人温柔一笑,接过丹药服下。 片刻后,她不仅脸色更加红润了,周身还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光,显得生机勃勃。 “夫人,感觉如何?”梼杌族族长紧张地问。 族长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口那股寒意...消失了!” 她抬头看向梼杌族族长,眼中泛起惊喜的泪光:“夫君,九幽寒毒,应是已经解了。” 梼杌族族长闻言,激动到热泪盈眶,一把将族长夫人拥入了怀中。 “太好了,太好了!” 然而,激动之余,他仍有些不放心,于是猛地松开族长夫人,转向长生神君。 “长生神君,劳烦你再帮我夫人看看,九幽寒毒是不是真的解了?” 长生神君颔首,径直走到族长夫人跟前。 “夫人,请伸手。” 族长夫人依言伸出手腕。 长生神君缓缓抬手,指尖轻触族长夫人的手腕,灵力缓缓深入脉搏。 “可以了。”片刻之后,他收回手,轻声说道。 梼杌族族长见他诊断完毕,立马紧张问道:“如何?” 长生神君微微一笑:“族长安心,夫人体内的九幽寒毒,确实已经解了。” 听到这话,梼杌族族长才算是彻底安心。 “太好了,太好了,我夫人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激动之下,他竟直接抱起族长夫人,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口中还一直喊着:“我再也不会失去夫人了,不会失去夫人了......” 族长夫人被他转得有些头晕,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嗔怪道:“好了,大家都还在呢。” 梼杌族族长却毫不在意,哈哈笑道:“在又如何?” “我家夫人没事了,我开心还不行嘛!” 族长夫人见他活了十几万岁,行事竟还这般孩子气,任性得紧,当下俏脸一沉,柳眉微蹙:“行了行了,快放我下来!” 梼杌族族长本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想再多抱夫人一会儿,可抬眼瞧见自家夫人那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乖乖将她放了下来。 只是,脸上却仍挂着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像个做错事又偷着乐的孩子。 族长夫人双脚刚一落地,便赶忙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略带羞涩地看向众人,轻声道:“抱歉,让诸位见笑了。” 第1008章 再次社死 其他人听到这话,皆是相视一笑,谁也没言语。 唯有糖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俏皮道:“哎呀,我们懂,这就是夫妻间的情趣嘛。” “夫妻间的情趣?”昭瑞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小战神,什么叫夫妻间的情趣呀?” 糖糖朝着昭瑞眨了眨眼:“等你长大嫁人了就懂了。” “长大嫁人?”昭瑞认真思考,“难道是只有丈夫和妻子之间才能玩的游戏吗?”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立马大声说道:“我明白了,就像昨日,夫人扮做小猫咪,梼杌叔叔扮做大老虎那样!” 梼杌族族长和夫人闻言,再次社死当场。 二人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见麒麟族族长还敢偷笑,梼杌族族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孩子! 麒麟族族长尴尬地挠了挠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 糖糖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现场的氛围顿时变得越发尴尬了。 好一会儿,族长夫人才红着脸,朝长生神君行了一礼,转移话题道:“多谢长生神君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这条命怕是......” 说着,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梼杌族族长这才反应过来,也赶忙双手抱拳,跟着行礼:“多谢长生神君救命之恩。” “此等大恩,我梼杌族定铭记于心!” 长生神君却只是淡淡一笑:“你们怕是谢错人了。” 他提醒,“若是没有九幽草,本神君纵有通天本领,也是无计可施。” 族长夫人微微点头,随后拉着梼杌族族长,一同朝着糖糖走去,而后重重一拜。 “多谢小战神为我取回九幽草,救我一命。” “此等大恩,我愿一生报答!” 梼杌族族长更是声音哽咽:“不只是我夫人,还有本族长,本族长也真心感谢小战神为我夫人做的一切!” 说着,他面上还爬上了一抹愧疚,“此前,因为一些误会,本族长对小战神多有不敬,实在不该,还请小战神原谅......” 糖糖连忙上前,双手虚扶:“族长和夫人不必多礼。” 她坦言,“本战神本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梼杌族族长自然知道糖糖说的目的是什么,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只见他猛地直起身子,而后单膝跪地,看向糖糖,目光灼灼:“从今往后,梼杌族上下,任凭小战神差遣!”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可别到时候反悔。” 梼杌族族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本族长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若有违今日之言,天打雷劈!” 糖糖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上扬,故作大度道:“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本战神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之前的愚蠢和无礼一般见识了。” 梼杌族族长:“......” 无礼倒是还真有,只是他哪里愚蠢了? 就在他想要开口纠正糖糖时,却又听到糖糖继续道:“毕竟,眼前最要紧的,是共同对敌。” 梼杌族族长自然知道糖糖说的敌人是谁,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恨意。 “本族长这就去天界,亲手杀了那朵黑心莲,为我夫人报仇,为小战神解忧!” 说着,便要起身冲出去。 糖糖连忙拦住了他的去路,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他。 “本战神此前不是说过,那朵黑心莲若是能杀,本战神早就一剑砍了她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嚷嚷?” 梼杌族族长这才想起糖糖之前的话,可还是气得咬牙切齿。 “可她竟敢给我夫人下毒,还哄骗于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小脸冷若冰霜:“咽不下也得咽,以免坏了我和帝尊的大计!” 梼杌族族长闻言,微微一愣:“大计?什么大计?” 糖糖目光坚定,一字一顿道:“斩断黑心莲的所有羽翼,将她和她的势力一网打尽,让她永无翻身之日,生不如死!” “一网打尽?” 听到这四个字,梼杌族族长只觉后背仿佛有一股寒意正顺着脊梁骨直往上蹿。 他不禁暗自思忖:若不是他回头的够快,岂不是也要被一网打尽了吧? 好险,好好险啊...... 为了将功折罪,梼杌族族长连忙问道:“那本族长现在该怎么做?” 糖糖看了他一眼,有条不紊道:“继续和那朵黑心莲虚与委蛇,不要让她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 梼杌族族长一听,直接不干了。 “她利用本族长就暂且不说了,可她竟然下毒害我夫人!” “这一点,绝对不能原谅!” “暂时不杀她已经是本族长做出的最大让步,如今还要我与她虚与委蛇?” “本族长做不到!” 糖糖见他开始大声嚷嚷,小脸一板,奶凶奶凶道:“做不到也得做!” “难道你想让黑心莲的阴谋得逞,让六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逼他,梼杌族族长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糖糖大声吼道:“小战神这是在为难......” “夫君。”族长夫人猛地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你听小战神的吧,她定有她的道理。” 方才还暴怒如雷、仿佛要将天地都掀翻的梼杌族长,瞬间哑了火。 他看了看妻子那温柔而又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糖糖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我夫人的。” 糖糖见状,忍不住挑眉。 原来这梼杌族族长是个妻管严呀。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族长夫人可比他要聪明明理得多。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既如此,那就一切照旧,万不可让黑心莲发现破绽。” “我相信族长一定做得到,毕竟......” 她故意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朝着梼杌族族长眨了眨眼,“族长可是经常玩角色扮演哦!” 梼杌族族长:“......” 这事儿就是过不去了是吧? 第1009章 和我一起睡吧 梼杌族族长心里那叫一个苦呀...... 同时,他也很疑惑,糖糖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总是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按理说,她应该不懂这些才对呀? 正疑惑着,就看到糖糖又已经恢复了一脸严肃的模样。 “还有,夫人寒毒已解的事情,务必保密!”她提醒他道。 梼杌族族长:这小战神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他稳了稳心神,点头道:“本族长知道了。” 糖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而后走到族长夫人跟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儿传信符,递给她。 “这是阿澈从翠浓手中缴获的那块儿传信符。” “夫人可否冒充翠浓,每个月月初继续和莲月帝姬传信,汇报梼杌族的情况,让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族长夫人接过传信符,双手紧紧握着:“小战神放心,我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话音刚落,就听到糖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昭瑞听到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吧,立马的大喊了一声:“哎呀,小战神好像饿了呢。” 糖糖闻言,忍不住在心中夸赞:这昭瑞可真不错,都快成自己的发言人了。 族长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抱歉,是我疏忽了,竟没注意到大家还饿着肚子。” 说完,立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这就让人为大家准备膳食,还请大家先去膳堂等候。” 众人点头,陆续朝着膳堂走去。 走之前,昭瑞还不忘提醒一句:“婶婶可要快一些哦,小战神饿得肚子都叫了呢。” 糖糖闻言,越发喜欢昭瑞了,觉得昭瑞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族长夫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昭瑞这才安心的跟着糖糖走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到膳堂,膳食后脚就送了过来。 因为族长夫人提前打听了糖糖的喜好,所以准备的食物几乎全是糖糖爱吃的。 所以,糖糖毫不客气地一个人包揽了大半个桌子的美食。 等她吃完,长生神君就起身告辞了。 而糖糖一行则继续住了下来。 和第一晚那简陋敷衍的安排截然不同,这一次,族长夫人可谓是用心至极,特意给糖糖换了一间最好的厢房。 踏入厢房,只见屋内布置得温馨雅致至极。 轻纱幔帐随风轻舞,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床榻柔软得如同云朵一般,轻轻一躺上去,仿佛整个人都要陷进去。 被褥更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 “好舒服的床榻呀!”糖糖在上面打着滚。 “阿澈,要不你今晚就不要打坐了,和我一起睡吧,这床榻可舒服了呢。” 祈澈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了那日的那个梦,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他慌乱地连忙别过脸去,不敢直视糖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不......不用了,我......我还要打坐修炼呢。” 糖糖也猛地想起了那日的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觉得脸上发烫,后悔不已。 屋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奇怪了起来。 “是时候给阿兄汇报一下情况了。”她猛地坐起身子,故意转移话题,试图缓解氛围。 祈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微微抿了抿唇,轻声说道:“那我去门外帮你守着,免得有人打扰。” 糖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设个隔音结界就好啦,这样更稳妥些。” 祈澈微微颔首,眼神躲闪道:“那我去帮你打盆热水吧。” “你奔波了一夜又一日,小脸都脏了。” 糖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歪着头问道:“很脏吗?” 祈澈躲开她的目光:“嗯,是有些脏。” 糖糖这才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那好吧,辛苦阿澈啦。” 祈澈也朝她笑了笑:“和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糖糖看着他转身出去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感觉阿澈,像是在故意躲着阿兄?”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不可能吧......” 不过,一想到正事,糖糖就立刻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她迅速盘腿坐好,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开始给珞苍帝尊传音,请他现身一见。 很快,珞苍帝尊的虚影便出现在了糖糖的眼前。 糖糖立刻站起身来,笑着唤了一声:“帝尊。” 珞苍帝尊佯装生气地皱了皱眉头,强调:“叫阿兄。” 糖糖吐了吐舌头:“好,阿兄。” 珞苍帝尊这才满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只是,想到糖糖受伤一事,他脸上还是多了一些担忧。 “听说你在妖界受了伤,可有好些了?” 糖糖点头:“阿兄放心,早就好啦。”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才算是放下心来。 紧接着,糖糖便向珞苍帝尊汇报了妖界、麒麟族和梼杌族的情况。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地用手比划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另外,她还把翠浓死之前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珞苍帝尊。 珞苍帝尊听完,瞬间暴怒,大声喝道:“好一个莲月,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六界之主的位置都敢图谋!” 糖糖见他气极,安抚他道:“好了阿兄,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而是要尽快找出那朵黑心莲养兵的地方,这样才能将她一网打尽。” 珞苍帝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糖糖放心,阿兄等下就让人去查!” 糖糖提醒:“一定要找信得过,还和黑心莲没有任何瓜葛的人,不然很容易走漏风声。” 珞苍帝尊郑重点头:“阿兄明白。” 糖糖拍了拍小手:“好了,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我睡觉啦。” 珞苍帝尊见她准备结束面谈,立马急声问道:“糖糖,你何时回天界?”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可能还需几日吧。” 珞苍帝尊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快些回来吧。” “听说,御霆神君和天界兵马司的天官们都很想念你呢。” 还有他,也想念她想念得紧。 若是可以把她一直留在身边,该有多好? 第1010章 与他共享这六界的繁华 糖糖笑着点了点头:“你跟他们说,等我玩够了,就立马回去。” 珞苍帝尊无奈点头:“那回来后,记得第一时间来看阿兄。” 糖糖乖巧应道:“好的。” 说完,她朝着珞苍帝尊眨了眨眼,“对了,阿兄若是查到线索,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商量对策。” 珞苍帝尊看着对面俏皮可爱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那是自然。” 糖糖闻言,双手叉腰,自信满满道:“我们兄妹联手,定然能不费一兵一卒,彻底解决黑心莲的危机。”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眼神也瞬间变得有些恍惚。 他记得,她还是珞棠时,也曾这般笑着对他说道:“阿兄,我们兄妹联手,定能一统六界,结束战乱,让六界苍生都过上安生日子。” 可最后,他得到了六界,却弄丢了她。 如今,上天再一次将她送回到自己身边,他一定要好好珍惜,再也不要失去她了。 他要让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唯一的帝后,与他共享这六界的繁华。 糖糖见他有些恍然,伸出小手晃了晃:“阿兄,你在想什么呢?” 珞苍帝尊被她的动作拉回思绪,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没......没什么,阿兄就是在想些事情。” 糖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道:“那阿兄慢慢想吧,我就先睡咯。” “一日一夜没睡,快困死我啦。”小家伙嘴里嘀咕着,便晃晃悠悠地朝着床榻走去。 珞苍帝尊虽然心中满是不舍,可见糖糖确实满脸疲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是心疼地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虚影便消失在糖糖的屋内。 紧接着,祈澈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头,将热水放下,一边用毛巾在热水里浸湿,一边轻声问道:“聊完了?” 糖糖点头,蹬掉脚上的鞋子就想往床上爬。 祈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抓了回来。 “擦完脸再睡。” 糖糖无奈地撇了撇嘴,只好乖乖地坐在床边,任由祈澈帮她擦脸。 擦完脸后,她像只小懒猫一样,一头倒在床上,瞬间进入了梦乡。 忙活了一日一夜,她实在是累坏了。 可此时,天界的珞苍帝尊却是毫无困意。 结束和糖糖的对话后,他便立刻让人去请了天命神君。 不一会儿,天命神君便匆匆赶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知帝尊深夜寻小神,可是有什么急事?” 珞苍帝尊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天命神君可知,如何让一个孩子快速长大?” 这一次,没有了兄妹关系的束缚,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娶她了。 只可惜,她如今还是孩子的模样。 他本想慢慢等她长大的...... 可方才看到她的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等不及。 天命神君不知道珞苍帝尊为何有此一问,疑惑地抬了抬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帝尊是想让谁快速长大?” 珞苍帝尊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天命神君身上:“自然是小战神。” 见天命神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连忙解释:“小战神身为天界战神,责任重大,肩负着守护六界和平的重任。” “可却因为孩子的身份,总是被人看轻,在战场上也难免会受到一些限制。” “所以,本尊便想找个法子,让她能够快些长大,这样才能更好地履行她的职责。” 天命神君这才恍然大悟,但眸中却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帝尊,小神之前查过天命书,发现小战神乃是天生神体。” “这种天生神体的孩子,神格稳固,很难被外界干预。” “所以,想要让她快速长大,恐怕并非易事。” 珞苍帝尊脸色猛地一沉,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意思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天命神君只觉有些心惊,立马说道:“小神这就回去查阅更多的典籍,一定帮帝尊找到法子。”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脸色才微微好转。 “那就劳烦天命神君了,请务必要找到法子。” 他强调,“这对六界的安宁来说,极其重要!” “是帝尊,小神一定竭尽全力!”天命神君弯腰告退。 珞苍帝尊看着战神殿的方向,眼眸微眯,眼神中满是坚定和执着。 既然上天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让阿棠成为他的女人,与她携手走过这漫长的一生! “阿棠,你可知道,阿兄到底有多想与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与你分开。” 梼杌族那边。 祈澈静静地伫立在糖糖的床榻边,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小家伙,眉眼间全是哀伤。 “姐姐,这一次,我一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他轻声呢喃着,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糖糖的美梦。 顿了顿,他又目光坚定地补充道,“包括我自己!” 话音刚落,一道闪烁着微光的传信符,“嗖”地一下飞到了糖糖的跟前。 传信符不断发出嗡鸣之声,在这寂静的屋舍内显得格外突兀。 祈澈生怕这声响打扰到糖糖的好梦,连忙伸出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将传信符拿了过来。 用糖糖告诉他的口诀打开传信符一看,竟是小黑传来的信息。 【战神大人,你在哪里呀?】 祈澈这才想起,他们走的匆忙,还未来得及告诉小黑和小白,他们来了梼杌族。 怕是小黑回到麒麟族后,发现他们不在了,这才传信来问。 祈澈转头,看了看糖糖,见她睡得香甜,便轻手轻脚地走到一边,给小黑回了信。 【小战神如今人在梼杌族。】 小黑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看到回信的内容后,小黑顿觉后背冷汗直冒。 坏了,只有战神大人睡觉的时候,四皇子才会帮她回信。 自己不会打扰了小战神睡觉吧? 若是这样,那四皇子可是会生气的呀。 第1011章 秀恩爱死得快! 一想到祈澈生气时的模样,小黑就觉得双腿发软。 四皇子生气的时候好可怕,就算是不说话,身上那股子威压也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怎么办? 小黑急得在原地团团转,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好一会儿,他才想到了办法。 那就是:快点找到糖糖,向她汇报自己查到的情况,将功折罪...... 如此想着,小黑连忙撒丫子往梼杌族的方向爬。 好在他现在已经是灵鼠了,能日行千里,相信天亮之前一定能赶到梼杌族。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等他好不容易爬到梼杌族时,糖糖连晌午饭都已经吃完了。 因为起床时,糖糖就已经从祈澈那里听说了小黑传信的事情。 所以当看到小黑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并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淡定地挑了挑眉,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等回到自己的厢房,设下隔音结界,糖糖才开口询问:“小黑,可是查到青鸾族那上门女婿的底细了?” 小黑摇头:“没有。”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头:“那你回来做什么?” 小黑连忙说道:“我虽没查到他的底线,但却发现,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鸾晴族长,甚至还很嫌弃她!” 糖糖瞬间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详细说说。” 小黑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说道:“那个上门女婿黎岩,在鸾晴面前装得可深情了!” “不仅端茶递水、嘘寒问暖,还说什么‘此生唯爱晴儿一人’。” “那模样,妥妥的痴情种呀!” “可等鸾晴睡下后,他立马就原形毕露,偷偷摸摸地溜出去找别的女人了......” “而且,他还跟那个女人说......” 糖糖见他突然停住,还以为他和小花一样,故意卖关子,指尖一弹,一颗炒豆子砸在它脑门上。 “快说,别支支吾吾的!” “哎哟!”小黑疼的惨叫一声,连忙捂着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他说,鸾晴就是一头肥猪,他多看一眼就想吐......” “砰”的一声,糖糖气的小手拍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一个表里不一的渣男!” 祈澈见状,连忙拉过她的小手,轻轻揉了揉。 “犯不着为这样的人生气,气坏了自己可怎么好?” “若是不喜欢,去青鸾族除了便是。” “好!”糖糖用力点头,“我们现在就去青鸾族!” “本姑奶奶不仅要在鸾晴面前揭穿这个渣男的丑恶嘴脸,还要查清他和莲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完站起身子,骑上阿衡,说走就走。 只是,走之前,她还去了一趟隔壁厢房,看看能不能带上住在隔壁的麒麟族族长父女。 麒麟族族长听到糖糖要带他们父女去青鸾族,就知道,他们又要被鞭尸一次了,心里那叫一个苦。 可一想到,丢个人就能快点瓦解莲月帝姬的势力,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又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起来。 “没问题,我们父女就再陪小战神走一趟!” 另外一边。 族长夫人听到糖糖要走,连忙拉着梼杌族族长赶来相送。 “小战神何必急着离开?”族长夫人关切地问,“可是我们招待不周?” 糖糖摇头,笑着说道:“夫人多虑了,你们招待得十分周到,我在这儿住得很是舒心。” “只是突然想起一件要事,需前往青鸾族一趟。” “青鸾族?” 想到青鸾族也是与莲月帝姬交好的神族之一,族长夫妇基本已经猜到了糖糖此行的目的,便也不再挽留。 “那小战神一路保重。”族长夫人有些不舍道。 糖糖点头:“夫人也保重。” 说完,她看向梼杌族族长,再次郑重地叮嘱:“记得,千万别在那朵黑心莲面前露出马脚。” 她总觉得,这个梼杌族族长有点不靠谱,完全比不上他们家夫人心思细腻。 梼杌族族长并未发现糖糖眼中的不信任,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小战神放心,论演戏,本族长可是专业的!” 糖糖点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确实挺专业的。” 族长夫人闻言,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伸手推了梼杌族族长一把,嗔怪道:“不会说话就把嘴给闭上。” 梼杌族族长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好的夫人,我这就闭嘴。” 糖糖见他们夫妻二人又开始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秀恩爱,死得快! 小家伙边吐槽,边领着一行人,走到了她已经设好的传送阵里。 梼杌族族长见他们全都消失在传送阵里,那叫一个开心。 “走了,终于是走了!” 族长夫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小战神走了,你那么开心干嘛?” 梼杌族族长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可以和夫人愉快的玩耍了,能不开心嘛。” 说完,还在族长夫人的腰上掐了一把:“好了夫人,你就别装啦,我知道你心里也盼着呢。” 族长夫人又是脸颊一红,啐了他一口:“你个老不正经的,越说越没个正形了。” 梼杌族族长一把搂住族长夫人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在夫人面前,要那么正经干嘛。” 族长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甜蜜。 她伸手抚上族长的脸,脸颊绯红:“夫君,此前,因为寒毒的原因,我一直不愿意给你生孩子。” “如今,寒毒已解,也是时候给你生一只小梼杌。” 梼杌族族长听到这话,一把抱起了族长夫人,兴奋得像个孩子。 “我就知道,夫人最疼我了!” “这世上再没有比夫人更疼我的人啦!”他一边叫嚷着,一边抱着自家夫人风风火火地往她院子跑。 族长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双手拍打着他的后背:“我这才刚出来,你又抱我回去干嘛?” 梼杌族族长咧着嘴笑道:“生小梼杌去呀!” 族长夫人无语至极,捶了下他的肩膀:“这大白天的,你没正事要忙呀?” 梼杌族族长嘿嘿傻笑:“生小梼杌就是正事,还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正事!” 第1012章 拒之门外 与此同时。 糖糖一行也已经通过传送到了青鸾族。 这一次,他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并未传送到青鸾族中,而是传送到了青鸾族外。 青鸾族的领地建在万丈悬崖之上,七彩云霞环绕,美不胜收。 糖糖整了整小衣裳,正要走进青鸾族,却被两名羽衣守卫拦住。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名守卫目光警惕,手中长枪微微前倾,做出防御的姿态。 糖糖双手抱拳:“天界小战神糖糖,途经宝地,特来拜访鸾晴族长。” 守卫闻言,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惊讶。 而后,其中一人朝着糖糖行了一礼,恭敬道:“小战神稍等,我这就去禀告族长。” 守卫去禀告的时候,鸾晴正坐在桌前,温柔地给黎岩剥荔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夫君,这次的荔枝可甜了,你快尝尝。”鸾晴将剥好的荔枝递到黎岩嘴边,眼神里满是爱意。 “谢谢晴儿,晴儿真好。”黎岩笑着张嘴,看似一脸宠溺,眸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和厌恶。 鸾晴见黎岩喜欢吃,剥得越发卖力了,手指在荔枝壳间灵活地穿梭,嘴角始终挂着甜蜜的微笑。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进去禀告:“族长,小战神一行路过此地,想要拜访您。” 鸾晴听到这话,剥荔枝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荔枝差点掉落。 “青鸾族和小战神的关系一向不好,她怎么会突然来拜访自己?” 可想到她毕竟是天界战神,不好闭门不见,还是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等一下!”黎岩突然喊住守卫。 见守卫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鸾晴,眼神温柔似水。 “晴儿,那位天界小战神不仅娇纵跋扈,还总是和莲月帝姬作对,实在是讨厌得很。” “依我看,不如直接将她拒之门外,也算是帮莲月帝姬出了口恶气。” 守卫想到糖糖的身份,面露难色:“可是……” 黎岩脸色一沉,声音提高了几分:“可是什么?” “这里是青鸾族,又不是天界,我们晴儿还能看她的脸色不成?” 说完,他握住了鸾晴的手,柔声道:“晴儿,不用怕她,有我在呢。” 鸾晴看着黎岩,满眼都是感动。 “夫君说的对,她既是莲月帝姬的敌人,那就是我们青鸾族的敌人。” “既是敌人,又岂有开门相迎的道理?” 说完,转向守卫,“告诉她,近日族中有要事,不方便接待外客,让她走吧。” 守卫见黎岩和鸾晴都这么说了,只好转身回了族地入口。 看到等在入口外的糖糖,守卫定了定神,才敢走过去说道:“小战神,实在抱歉......” “族长说,近日族中有要事,不方便接待外客......” 说完,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生怕糖糖一个不痛快就给他一拳。 毕竟,糖糖的“恶名”,可是早就传遍了青鸾族呢。 小花一听这话,顿时乐了,扑腾着翅膀,咯咯哒道:“姑奶奶,鸾晴这是不想见你呀。” 糖糖瞪了小花一眼:“一天天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小花连忙用翅膀捂住嘴巴,瞬间不敢吱声了。 祈澈见糖糖有些生气,蹲下身子,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需要硬闯吗?我可以打头阵。” 糖糖轻轻摇头,压低声音:“不行,若是打起来,事情就闹大了。” “主人家不让进,又不能硬闯,那该如何进去?”小黑仰着小脑袋看着糖糖。 糖糖眼珠子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只见她转过身,看向那两名羽衣守卫,略带惋惜道:“既然你们族长不方便,那我们也只好离开了。” 那两名羽衣守卫听到这话,全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说:这位小战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嚣张跋扈嘛。 反倒是麒麟族族长,直接不懂了,小声问道:“小战神,我们就这么走了?” 这完全不像是小战神的作风呀? 糖糖朝他狡黠一笑:“先离开这里再说。” 麒麟族族长虽然还是不懂,但看到糖糖已经离开,连忙带着昭瑞跟了上去。 离开守卫视线后,糖糖一行躲进了附近的一片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行动打着掩护。 祈澈看到她停下脚步,笑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糖糖却把目光落在了小花身上。 “小花,这次要靠你了。” “靠我?”小花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强大的灵力猛地朝自己涌来。 眼前光芒一闪,他就从一只花公鸡,变成了一只足有三丈高、浑身冒着黑烟的狰狞怪物。 它形似饕餮,却生着六对巨大的翅膀,口中还喷吐着诡异的紫火,看着十分可怕。 糖糖看着眼前的小花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很是完美。” 小花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吓得“咯咯哒”直叫,声音都变了调:“姑奶奶,你这是把我变成啥玩意儿啦?这也太吓人了!” 糖糖嘴角一勾,解释道:“青鸾族遭遇不明怪物的攻击,本战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不得不在情势紧急下,闯入青鸾族。” 小花这才明白了糖糖的用意,猛地瞪大了眼睛。 “姑奶奶,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就我如今这点灵力,怕是还没进去就被青鸾族的守卫给收拾了呀!” 糖糖朝着小花眨了眨眼:“放心,我在你的身体上贴了符箓,可将你的力量短时间增强一万倍!” “小花,你就大胆地往前冲吧!”小家伙握着小拳头,大喊一声。 “一万倍?!”小花瞬间双眼放光,“这么说,本判官终于可以大展雄风了?” 糖糖一脸认真的点头:“是呀,快去大展雄风吧!” “吼——”小花怪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振翅飞向青鸾族领地。 所到之处,狂风呼啸,吓得周围的鸟儿纷纷逃窜。 糖糖连忙出声提醒:“记住,只搞破坏不伤人,引鸾晴出来就行!” 第1013章 道貌岸然的渣男 小花收起怪叫,在空中一个盘旋,咯咯哒道:“放心吧姑奶奶,本判官有分寸!” 说完,便朝着青鸾族快速飞去。 麒麟族族长和昭瑞虽然听不懂小花在咯咯哒些什么,但从糖糖的话中也听出了一个大概,不由得暗暗赞叹:小战神就是高明! 不到半刻钟,青鸾族内就开始警钟大作。 无数青鸾卫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手持兵器,神色紧张。 “怪物!有怪物闯进来了!大家小心!” “结阵!快结阵!一定要把这怪物拦在外面!” “不行啊,这怪物来势汹汹,完全抵挡不住呀!” “不好了,怪物闯入族中要地了!” “快去禀告族长和黎公子!” 糖糖、祈澈和麒麟族族长等人隐在云端,看着下方乱作一团。 “看来,我们可以出场了。”糖糖嘴角微微上扬,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狡黠。 说完,她纵身跃下云头,周身金光闪烁,清喝声如洪钟般响彻云霄:“何方妖孽,胆敢在青鸾族作乱!” 祈澈几乎是同时跟了下去,他身姿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伴随在糖糖的身边。 “爹爹,我们也快去帮忙吧!”昭瑞眼中满是兴奋,心中更是装满了对糖糖的崇拜。 小战神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小战神简直就是个天才呀! 麒麟族族长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厚道,但见昭瑞似乎真的很想下去,只好点了点头,带着昭瑞一起追了下去。 糖糖装作追赶怪物的样子,一路“不小心”打穿了好几重结界,直接冲进了青鸾族的核心区域。 祈澈紧随其后,目光冷峻,出手拦住了那些想要阻拦糖糖打破封印的青鸾族羽衣卫。 就在糖糖准备打穿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重结界时,一声娇喝从最高处的玉台上传来:“住手,快住手!” 一个身着华丽羽衣的丰腴女子凌空而立,正是青鸾族族长鸾晴。 糖糖看到她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知道这鸾晴族长胖,没想到竟然这么胖...... 目测得有三百多斤吧? 怪不得从未在天界见到过她,怕是她不好意思出去见人呀...... 鸾晴族长身旁还立着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身姿颀长,气质卓然,想必就是黎岩了。 糖糖装作刚发现他们的样子,惊喜道:“鸾晴族长?” 鸾晴一脸不悦地看向糖糖,冷冷问道:“小战神,你这是在做什么?” 糖糖指了指青鸾族满地的狼藉,疑惑的歪了歪头:“鸾晴族长,你没看出来嘛,本战神这是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你抓怪物呀!” 鸾晴的脸色愈发阴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即便如此,也无需打破我族这么多结界吧?” “这些结界可是我族耗费大量心血布置的,你这一闹,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去修复!” 糖糖见这鸾晴蛮不讲理,也不再客气,直接回怼:“难道这些结界比你们青鸾族族人的命还要重要吗?” 鸾晴顿时语塞。 黎岩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温声道:“晴儿别动怒,想必小战神也是太心急了,一心想着降伏那怪物,才失了分寸。” 说罢,他缓缓转向糖糖,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在下黎岩,久仰小战神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糖糖强忍恶心,打量着这个道貌岸然的渣男。 不得不说,他确实生得俊美,眉如远黛,目若星辰,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风流气度,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但那双看似多情的桃花眼底,却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 “黎岩?”糖糖假装惊讶,“原来是青鸾族的上门女婿呀!” 黎岩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糖糖却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阴阳怪气道:“听闻黎公子与鸾晴族长鹣鲽情深,今日一见,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黎岩听到这话,脸色越发精彩了。 谁要和一头肥猪天造地设?! 倒是鸾晴,并未听出糖糖话里的深意,只当糖糖真的是在夸赞他们,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看来,这位小战神也没传说中的那般讨厌嘛? 她看向糖糖,下巴微微扬起:“既然我家夫君都这么说了,那本族长就不追究你打破结界的事儿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守卫,眉头微皱:“那怪物现在何处?为何本族长哪里都没有看到?” 守卫环顾四周,也是一脸浆糊:“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呢?” 角落里,已恢复成花公鸡模样的小花,身子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黎岩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狐疑:“这么巧?小战神一出现,那怪物就不见了?” 守卫并不知道黎岩心中的怀疑,赶忙回道:“许是......许是被小战神和她的朋友们给打跑了!” 他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糖糖一行人的速度极快,等他们追上来时,这里就只剩下小战神和她的伙伴们了。 一行? 听到这两个字,黎岩才注意到,麒麟族族长竟也在此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麒麟族族长,你怎么会和小战神在一起?” 麒麟族族长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回道:“本族长是带昭瑞外出散心的,路过附近,听到你们青鸾族警铃大作,担心有什么状况,便过来查看一番。”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糖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敌意,“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同样赶来查看的小战神。” 黎岩原本怀疑,此次动乱乃是糖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混进青鸾族。 可听完麒麟族族长这番话,他又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毕竟,麒麟族族长和他一样,都是莲月帝姬的人,绝不可能与糖糖串通一气,帮着她撒谎。 这时,糖糖的声音再次响起:“本战神赶了一下午的路,方才又帮你们追打了那么久的怪物,此刻是又累又饿......” 她看向鸾晴,“不知可否留下用一顿饭呢?” 第1014章 来者不善 鸾晴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黎岩,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黎岩虽然十分厌恶糖糖,可碍于她的身份,也不好直接与她撕破脸,只好皮笑肉不笑道:“小战神说笑了,一顿便饭而已,我青鸾族岂会推拒?” 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战神,麒麟族族长,请!” 一行人很快就在黎岩和鸾晴的引领下,到了青鸾族会客的大殿。 或许是想让糖糖等人吃完饭早点走人,所以,饭菜上的特别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上了一大桌子。 黎岩拉着鸾晴的手,坐到主位之上,客套道:“诸位,请坐。” 若是放在之前,糖糖坐下后便会直接开动。 可这会儿,她却紧盯着黎岩和鸾晴拉在一起的手,笑眯眯道:“鸾晴族长和黎公子真是恩爱呐,连吃个饭都要拉着手。” 鸾晴闻言,丰腴的脸庞顿时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 黎岩注意到她的动作,扭头看了她一眼,满眼都是深情:“此生能够遇到晴儿,是我最大的幸运。” 糖糖听着这话,心里直犯恶心,但脸上却挤出了一丝夸赞之色。 “唉呀妈呀,鸾晴族长,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夫君的呀?” 鸾晴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黎岩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交汇在一起,再次羞红了脸颊。 她微微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这还要多谢莲月帝姬牵线搭桥。” “那年,帝姬......” “晴儿。”黎岩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打断她道,“此等私密之事,怎好当着众人的面细说呢?” 鸾晴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夫君别生气,是我说多了。” 黎岩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鸾晴的脸,眼中满是笑意:“傻瓜,夫君怎会生你的气呢?” 说完,他缓缓收回手,转向糖糖,言简意赅道:“其实,当年是我对晴儿一见钟情,求了莲月帝姬帮忙牵线搭桥,这才有了如今的圆满。” 糖糖强忍恶心,笑的眉眼弯弯:“原来是这样呀。” 和糖糖那精湛入微、毫无破绽的演技相比,其他人的演技就实在有些...... 麒麟族族长闷头扒饭,筷子在碗底刮出刺耳的声响,仿佛要将那碗底都戳出个洞来。 祈澈更是全程冷着脸,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糖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们一眼,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状似无意地说道:“此前,我就听说,黎公子与莲月帝姬交情匪浅,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呀。” 黎岩执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琼浆洒出几滴,在桌上晕开点点水痕。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从容说道:“若不是莲月帝姬,我也不可能娶到心仪的姑娘,我对帝姬,自然是感恩至极。” “哦?”糖糖眼眸微眯,故意问道,“就只是感恩吗?难道就没有点别的什么?” 黎岩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这小战神,果然来者不善! 他并不想和糖糖正面冲突,于是便略带委屈的拉了拉鸾晴的手。 鸾晴见状,那叫一个心疼,立马拍案而起,满头珠翠叮当作响:“小战神此话何意?!” “难不成想往我夫君和莲月帝姬身上泼脏水不成?” “我夫君一向洁身自好,莲月帝姬更是顶顶的好人,岂容你如此污蔑他们!” 黎岩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连忙起身劝道:“晴儿莫恼。” 他双手搭在鸾晴的肩上,将她轻轻按回到了椅子上,“小战神怕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才会如此揣测。” 糖糖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天啊,好一杯男版绿茶!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们俩这么激动干嘛?” 说完便开始“慢悠悠”地埋头干饭,不再说话。 之所以是慢悠悠,自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当侍女第三次上来添茶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哎呀,都这么晚了呀!” 糖糖故作惊讶地放下筷子,看向鸾晴族长,“不知今晚,可否让我们借宿一宿?” 鸾晴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麒麟族族长也跟着说道:“还有我和昭瑞,一路舟车劳顿,可能也需要借宿一宿,不知鸾晴族长可否方便?” 鸾晴又猛地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小战神是他们的敌人,赶走也就算了,可麒麟族族长却是他们的盟友呀,总不能也一起赶走吧? 就在她有些犯难的时候,突然听到黎岩笑着说道:“自然是方便的。” “诸位远道而来,我青鸾族自当尽地主之谊。” 鸾晴有些意外,毕竟,一直都是黎岩主张要赶走小战神的,这会儿怎么又同意了呢?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黎岩,却发现黎岩已经将脸转向了门口:“来人,为小战神和麒麟族族长准备上等客房。” 他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他刚刚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莲月帝姬一直想要除掉小战神,却发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如今机会送上门来了,他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吩咐完后,他再次看向糖糖和麒麟族族长,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完美无缺的笑容。 “正好明日是晴儿的生辰,小战神若不嫌弃,可一同留下庆贺。” 糖糖自是求之不得,立马点头同意:“如此,那我们就多叨扰一日了。” 麒麟族族长见状,赶忙抚掌大笑:“果然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 “既如此,那本族长和昭瑞也一起留下为鸾晴族长庆贺生辰吧。” 鸾晴盈盈一笑:“自是求之不得。” 说完,她轻轻抬手,唤来一旁的侍女,吩咐道:“送小战神、麒麟族族长等人去青鸾族的客房歇息,好生伺候着。” “是,族长。” 而后,那侍女便一一带着糖糖他们去了相应的客房。 房门刚一关上,糖糖就听到窗外有动静。 “难不成是黎岩派人来监视我们了?” 祈澈刚想过去查看,就看到小花掀开窗子钻了进来。 第1015章 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糖糖跟前,邀功似的问道:“姑奶奶,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糖糖朝他竖起大拇指:“那是相当威武呀!” “此次我们能够成功进入青鸾族,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呐!” “不愧是地府的金牌判官呀,就是能干!” “本战神有你相助,做啥都能成功!” 小花被夸得那叫一个飘飘然,脑袋高高扬起,仿佛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厉害的英雄。 正飘着,就看到糖糖突然收起笑容,凑近他道:“小花呀,我怀疑,那个渣男如此轻易答应我们留下,定然不怀好意。” “反正你现在也不方便露面,不如帮我好好盯着他吧,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被夸得飘飘然的小花听到这话,立马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他盯得死死的!” 糖糖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又看向一旁的小黑,吩咐道:“小黑,你也去帮小花吧。” 小花一听,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嫌弃。 “我一个人就可以的,不需要这只破老鼠帮忙!” 小黑也不甘示弱,冷哼道:“本大人还不想帮你呢,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糖糖见两小只又杠上了,立马佯装生气:“不行,小黑必须去!” “这样有突发情况时,你们才能一个回来报信,一个继续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小花和小黑见糖糖生气,先是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而后才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去吧。”糖糖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两小只又略带不满的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就一前一后的从窗户出去了。 祈澈看了眼他们消失的方向,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个黎岩,表现的还真是滴水不漏呢。” 糖糖双手抱臂,轻轻点头:“是呀,若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怕是连我们都看不穿他的伪装呢。” 祈澈向前走了两步,靠近糖糖,轻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糖糖思索片刻,皱了皱眉:“如今,我们刚到青鸾族,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不如,先看看他有什么动作,我们再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祈澈眼神一凛,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门前,“唰”地一下打开房门,看到的竟然是昭瑞。 昭瑞看到门被打开,眼睛一亮,“嗖”地一下钻进了屋子,朝着糖糖跑了快去。 “小战神,我爹爹让我来问问,接下来他需要做些什么?” 糖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嘻嘻道:“你爹爹暂时什么都不用做,但是昭瑞需要做一件事情。” 昭瑞一听,瞬间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事情?什么事情?” “小战神你说,昭瑞一定完成任务!” 糖糖凑近昭瑞,小声说道:“继续保持沉默,千万不能让青鸾族的任何人知道你会说话了,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恢复记忆了。” 昭瑞连连点头,认真说道:“昭瑞明白的,所以吃饭的时候,昭瑞一句话都没说呐!” 糖糖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夸赞道:“昭瑞绝对是世上最聪明的小麒麟。” 昭瑞被糖糖夸的那叫一个开心,围着糖糖转个不停。 等她转够了,糖糖才笑着说道:“好了,为了不让黎岩那个渣男发现我们是一起来的,昭瑞还是快些回去吧。” 昭瑞懂事地点点头,而后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和糖糖说一句:“小战神晚安。” 糖糖笑着回应她:“昭瑞晚安。” 昭瑞离开后,祈澈重新关上房门,走到糖糖旁边,轻声道:“还是快些休息一会儿吧,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他总觉得,今晚应该会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糖糖刚睡下不久,小黑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看到糖糖已经睡下,小黑急的团团转。 “四皇子,有重大发现,快点叫醒战神大人,十万火急!” 祈澈皱眉看了眼熟睡的糖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叫醒了她。 小黑看到糖糖醒来,立马上前禀告:“战神大人,那个渣男方才给黑心莲传信了!” 糖糖瞬间睡意全无,一下子坐了起来。 “信呢?有拦下了吗?” 小黑点了点头:“还好小花会飞,飞出去追了很远才将传信给拦了下来。” 说完,他蹲在地上,爪子在空中挥舞了一会儿,一封传信便出现在了糖糖跟前。 “这传信之上有禁制,我和小花那个蠢货都打不开,战神大人你试试。” 糖糖点头,指尖金光一闪,传信上的禁制应声而破,里面的内容瞬间出现在大家面前。 【月儿卿卿如晤: 今日小战神突然造访,恐有蹊跷,我心甚忧。 我借机将人留下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是否借此机会除掉她,永绝后患?还请卿卿指示。 还有,昨夜又梦到与卿卿缠绵了,现在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卿卿的肌肤之温,实在是想念的紧。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卿卿,与卿卿共奔巫山云雨?】 糖糖盯着传信上那些露骨的情话,气的眉毛倒竖,小脸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小黑点头:“确实挺不要脸的,不过,还有更不要脸的!” 见糖糖看向自己,他立马说道:“那渣男给莲月帝姬传完信后,又跑去私会前夜那个女人了,现在正在西厢房颠鸾倒凤......” 糖糖闻言,不由得气笑了。 “她和莲月帝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玩得花呀!”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揭开他真面目的好机会。” 说完,她收起传信,扭头看向祈澈,略带祈求道:“阿澈,可以麻烦你先失踪一会儿嘛?” 祈澈眸中闪过一丝狐疑:“那你呢?” 糖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去找一趟鸾晴。” 祈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怕是鸾晴不会相信你。” 糖糖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让她眼见为实了。” 第1016章 莫不是传言有误? 祈澈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温声道:“那你小心些,若有情况,立刻唤我。” 糖糖朝他甜甜一笑:“放心吧,这世上能让我遇到危险的人,屈指可数。” 说完,便让小黑在前面引路,匆匆朝着鸾晴的寝屋走去。 为了不让鸾晴寝屋的守卫发现,她还特意拿出了隐身符。 可到了地方一看,才发现,鸾晴的寝屋周围并无任何守卫。 “奇怪,鸾晴的寝屋怎么无人看守?” 小黑小声吱吱吱道:“这是黎岩的意思。” “说是鸾晴睡觉轻,怕他们发出动静,吵到鸾晴。” “但我觉得,他肯定是担心别人发现他半夜偷偷溜出去偷吃的事情。” 糖糖闻言,心中对黎岩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她走上前,试着敲了敲房门,一边敲一边喊道:“鸾晴族长,你在吗?” 可敲了半天,屋内却毫无动静。 小家伙疑惑的歪了歪头:“难道鸾晴不在屋内?” 小黑也是一脸疑惑:“应该是在的吧。” 糖糖闻言,试探着伸出手,推了推房门,没想到房门竟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糖糖犹豫了片刻,还是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鸾晴的寝屋,糖糖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鸾晴的屋内竟然点着高浓度的安神香。 “看来又是黎岩的手笔。”她抬手,指尖轻轻一挥,施法灭了香炉里的安神香。 小黑忍不住摇头:“那个狗渣男,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呀!” “怪不得这么多年夫妻,鸾晴都没发现他的真面目。” 糖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又朝着鸾晴的床榻走了过去。 此时的鸾晴,就躺在床榻之上,睡的特别沉。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胖的缘故,偶尔还会发出几声鼾声。 糖糖从大金镯子中取出一枚醒神丸,在鸾晴的鼻尖轻轻晃了晃。 看到鸾晴的睫毛开始颤动,小家伙立马闪身出了鸾晴的房间,又重新回到门口,假装继续敲门。 很快,鸾晴就被这糖糖的敲门声吵醒了。 “夫君,谁在敲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摸向了旁边的床榻,没想到却摸了一个空。 鸾晴猛地坐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疑惑:“奇怪,夫君去哪了?”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她有些不耐烦地下了床榻,边走边大声问道:“谁呀?” 敲门声突然停了,这让鸾晴心中更加狐疑。 她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打开房门,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奇怪?怎么没人呀?难道是我听错了?”鸾晴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我在这里。”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一丝哭腔。 鸾晴低头,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泪眼汪汪的小不点,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小战神,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敲本族长的门做什么?”鸾晴看着糖糖,有些生气的问道。 糖糖小嘴一瘪,眼泪就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鸾晴族长,我的神卫阿澈不见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你能帮我找找吗?” 鸾晴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天界小战神,此刻竟然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哦,不对,她本来就是个孩子呀...... 自己方才对她是不是太凶了一些? 如此想着,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愧疚,不由得弯下腰去,放软语气问道:“就是那个吃饭时和你坐在一起的少年?” 糖糖用力地点了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嗯呐,就是他。” 鸾晴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他怎么会不见呢?” 糖糖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道:“你们青鸾族的饭菜太好吃啦,我晚上不小心吃多了,就拉着他去陪我散步消食。” “没想到,走到西厢房的时候,他就突然不见了。” “我找遍了附近所有地方,也没找到,这才来找鸾晴族长帮忙哒......” “西厢房?”鸾晴原本温和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猛地提高音量,“谁让你们去那里的?!” 糖糖身子微微一颤,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弱弱地问道:“怎么啦?那里......不能去吗?” 鸾晴这才发现自己的情绪过激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软。 “倒也不是什么禁地。” “只是,那里住的是我夫君的表妹。” “她性子孤僻,而且特别胆小,最不喜欢外人打扰,我怕你们惊扰了她。” 糖糖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说道:“可我的神卫在那里走丢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摇了摇鸾晴的衣裳,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鸾晴族长,你就带我去找一找,可以吗?” “我那神卫虽然身手了得,但是十分胆小,若是和我分开的时间太长,他会害怕的......” 鸾晴看着糖糖一副弱小无助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都说这小战神嚣张跋扈得很,可眼前这孩子,怎么看都不过是个稍微顽劣一些的小家伙罢了,哪来的什么嚣张跋扈呀? 特别是看着糖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鸾晴更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鸾晴不由得皱了皱眉:莫不是传言有误? 见糖糖还在巴巴的看着她,鸾晴还是妥协了。 “罢了,本族长这就命人帮你寻找。” 糖糖眨了眨眼睛,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可是,鸾晴族长不是说,黎公子的表妹不喜外人打扰吗?” “不如,鸾晴族长亲自带我过去找吧,尽量不要惊扰了黎公子的表妹。” 糖糖说着,小手还紧紧地抓着鸾晴的衣角。 鸾晴微微一愣。 是哦,若是夫君的表妹不开心了,夫君也会不开心的。 夫君那么好,她一定不能让夫君不开心。 如此想着,鸾晴无奈点了下头:“行吧,你稍等一下,容本族长换件衣裳。” 糖糖乖巧地点了点头,站在门外,也不进去,就那样等着。 鸾晴很快就换好了衣裳,然后带着糖糖径直去了西厢房。 第1017章 假的,都是假的! 因为糖糖偷偷给她们二人使用了隐身符的关系,一路上,并没有人看到她和鸾晴。 鸾晴并不知情,看到值夜的守卫看到她都不行礼,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这些羽衣卫当本族长是空气吗?” 鸾晴刚想朝着那些羽衣卫发作,就被糖糖拉了一把。 “许是鸾晴族长很少深夜外出,所以那些羽衣卫看到你后有些惊讶,还没反应过来吧。” 听到糖糖这么一说,鸾晴才猛然想起,自己确实一到晚上就会很困,还很嗜睡,好像还真的没有晚上出来过。 糖糖担心她反应过来后,再去找那些羽衣卫的麻烦,连忙拉着她胖乎乎的大手往前走。 身后,那些值夜的羽林卫看着她们走远的方向,只觉一头的雾水。 “奇怪,方才明明听到旁边有咚咚咚的声音,怎么什么也没看到?” “我也听到了,那声音就像是......族长走路时发出的声音......” “可族长晚上从不会出门呀?” “也是哦......” “难不成......我们见鬼了?” 听到这话,值夜的那群羽衣卫顿觉脊背一阵发凉。 “你......你可别吓我啊......” “走走走,快点离开这里!” 另外一边。 糖糖终于拉着鸾晴走到了西面的院子。 刚一进院子,鸾晴就发现,西厢房的窗户竟然还亮着光。 “奇怪,都这么晚了,袅袅表妹怎么还没休息?”鸾晴微微皱眉,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糖糖眼珠子一转,故作担忧道:“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说完拉了拉鸾晴胖乎乎的大手,“鸾晴族长,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鸾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但是动作要轻点,不要惊扰了袅袅表妹。” 糖糖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我一定很轻很轻。” 轻到不让屋内的人发现任何动静,好抓个现行。 倒是鸾晴,因着身材太过丰腴的缘故,每走一步,脚底下便会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糖糖见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她眼睛一亮,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张减重符,偷偷施法,贴在了鸾晴的背上。 果然,鸾晴的脚步瞬间变得轻盈了许多,走路时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就在她们快要走到西厢房的门口时,屋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不好,袅袅表妹可能真的出事了!”鸾晴脸色一变,抬脚就往西厢房里冲。 然而,就在她快要冲到门口时,却猛地停住了脚步,定在了那里。 只因她终于听清楚了,屋内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竟然是一些暧昧不已的娇喘声。 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 “鸾晴表妹,竟然已经有了相好的男子?!” 怎么没有听她说过? 若是自己这么贸然进去,岂不是会让她很难堪? 罢了罢了,还是不要进去了。 鸾晴转身就要离去,却在走出两步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听到了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袅袅~我的宝贝~”那声音低沉而充满欲望,带着无尽的缠绵,“你可真是个妖精,总能让我欲罢不能。” 鸾晴猛地瞪大了双眼。 是......夫君的声音?! 难道,与袅袅相好的男子,是夫君?! 这......这怎么可能呢?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 为了证明是自己听错了,她立马转身,往回走了两步,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黎岩表哥,你可真坏,竟然对鸾晴说,我是你的表妹......”传入耳中的,是袅袅略带嗔怪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那道鸾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若是不那么说,你又如何能光明正大的住下?” 话音落下,屋内突然有了短暂的安静。 可很快,袅袅的喘息声又开始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且越来越快。 而屋外的鸾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最后彻底失去血色。 屋内二人的动静,从她的耳膜直直刺入心脏,将她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她想要逃离,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怎么都挪动不了半分。 她想要捂住耳朵,可屋内的声音却越发的清晰,犹如一条毒蛇,不断的啃噬着她的心。 随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落下,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可还没安静片刻,黎岩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袅袅,乖,去桌上趴好。” “坏蛋,还不放过袅袅~”袅袅说着为难的话,但声音中却满是诱惑。 “谁让袅袅这么诱人呢?”黎岩的语气中满是贪婪和放纵,“今日,我定要与袅袅战斗到天亮。” 紧接着,又是袅袅娇笑的声音:“明日可是族长姐姐的生辰,你不怕耽误正事呀?” 黎岩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别提那个肥婆,扫兴。” 屋外,鸾晴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掐入肉里。 肥婆? 成亲这么多年,黎岩从未用这样的字眼称呼过她。 每当她因自己丰腴的身材而自卑时,黎岩都会温柔地捧着她的脸说:“我就喜欢你这般珠圆玉润的模样。” 假的,原来都是假的......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誓言,那些温柔缱绻的情话,此刻都如同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东西哗啦啦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袅袅那柔媚得能滴出水来的惊呼声传来:“混蛋,又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却又满是风情。 而后,就是黎岩喘着粗气的声音:“我的宝贝,我要在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们缠绵的痕迹。” “啊~”袅袅又开始娇喘起来,“族长姐姐要是知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气死啊?” 第1018章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黎岩的动作似乎更加激烈了,声音因动作而断断续续:“嗯~怎么又提那个肥婆?” “一身肥肉,嗯~嗯~看着就......就倒胃口,像头笨重的母猪。” “哪像我们袅袅,嗯~身段这么纤细,腰肢柔软得像水蛇,简直就是个尤物。” “哎呀,别说了......”袅袅娇喘着,声音开始变得急促,“族长姐姐对袅袅那么好,袅袅却夜夜睡他的男人,都有点过意不去了呢。”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黎岩不屑地哼了一声,动作愈发猛烈。 “嗯~她那种人,蠢得像头驴,嗯~活该被蒙在鼓里。”他的声音因情欲而变得沙哑。 “若不是为了掌控青鸾族,嗯~我才不会娶她,看着就嗯~倒胃口。” 紧接着,屋内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东西开始掉在地上。 袅袅的娇喘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一声高过一声,像是要冲破屋子的束缚。 鸾晴再也听不下去了,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她双手捂住耳朵,想要逃离这令人作呕的声音,逃离这残酷的现实。 可糖糖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裳,且力气极大,让她挣脱不得。 鸾晴浑浑噩噩的低头去看,就看到糖糖满脸不解的看着她。 “鸾晴族长,里面好像是黎公子的声音呀?” “他在做什么呀?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小家伙三言两语,便把鸾晴拽回了现实。 鸾晴颤抖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偷情。”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却又充满了绝望。 “偷情?!”糖糖眼睛瞬间瞪大,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可黎公子不是对鸾晴族长相当深情吗?怎么会......”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鸾晴的心脏,让她鲜血淋漓。 原来,所谓的深情,也都是假的...... 那些曾经的甜蜜画面,此刻都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她不由得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在地,还好糖糖及时扶住了她。 这时,糖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猛地说道:“我懂啦,是黎公子背叛了你!” 她愤愤不平道:“人渣,原来他是个人渣呀!” 说完,她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抱住鸾晴那宽厚的大手,用力往厢房门口拉。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抓奸!” 鸾晴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她慌忙用力将糖糖拉了回来,摇着头道:“不,不能去,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糖糖满脸的不解,她想要挣脱鸾晴的手,却一个不小心,踢翻了脚边的一个花盆。 “哐当”一声,瓷盆碎裂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人,原本暧昧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屋内传来黎岩厉声的喝问。 鸾晴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一手捂住糖糖的嘴巴,一手抱起糖糖,扭头就往西厢之外狂奔。 平日里那肥胖的身躯此刻却异常灵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糖糖瞬间傻眼了。 这鸾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 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直接闯进去抓奸,让那对儿狗男女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怎么反而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落荒而逃了呢? 就在鸾晴刚逃出院子的瞬间,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黎岩衣衫不整地走出屋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 他皱着眉头,环顾一圈,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阿岩?怎么了?”袅袅的声音紧跟着传了出来。 黎岩看了眼外面被踢翻的那个花盆,皱了皱眉:“许是野猫将花盆踢翻了。” “那还不赶快进来?”一条纤细的胳膊伸出,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西厢房的门也被“砰”地一声关上。 另外一边。 鸾晴还在不停的奔跑。 她的裙摆被灌木撕扯得破破烂烂,发髻也早已散乱不堪,可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原来这就是心碎的感觉...... 不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是长久以来积累的信任被一点点割裂的钝痛。 拐过假山时,鸾晴突然被一块儿石头绊倒。 但她却在即将触地的瞬间,猛地转身,侧面着地,这才没有将糖糖压在身下。 身体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已经分不清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 糖糖自然注意到了鸾晴方才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鸾晴都已经如此伤心了,竟还想着护着她...... 看来,她也只是表面凶悍,内心其实很柔软善良。 她挣扎着从鸾晴怀里转出来,扶着鸾晴的胳膊,关切问道:“鸾晴族长,你没事吧?” 鸾晴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忍痛从地上爬起。 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快点回去,回到自己的寝屋,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 所以,从地上爬起后,她又踉跄着开始奔跑。 糖糖不放心,立刻跟了上去。 直到跑回自己的寝屋,关上大门,鸾晴才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捂脸,嚎啕大哭起来。 糖糖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子,只好静静地站着,让她先发泄心中的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鸾晴的哭声渐渐小了些。 糖糖觉得,她应是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她跟前,疑惑问道:“鸾晴族长,你方才为什么要逃?” “你可是青鸾族族长,黎岩不过是个赘婿而已,你完全可以进去抓奸,让那个渣男受到应有的惩罚呀?!” 鸾晴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小战神,你不懂的......”她抽抽搭搭地说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自从我母亲死后,愿意陪着我,对我好的人,就只有他了......” 糖糖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提醒她道:“可那都是假的呀!你不是都亲耳听到了吗?” “我知道!”鸾晴突然崩溃地大喊,随即又像受惊的鸟儿般缩了缩脖子,“可是......可是......” 她颤抖着嘴唇道:“可是,我还是不想失去他呀......” 第1019章 顶级恋爱脑 糖糖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了,她竟然还不愿意放弃黎岩? 难不成这鸾晴,是个顶级恋爱脑? 就在她十分无语的时候,就听到鸾晴继续颤抖着嗓音道:“小战神,你不懂,你不懂的......” “我自小就很胖......”鸾晴自嘲地扯了扯勒出红痕的束腰,“没有男子会喜欢我这样的......” “就连轻羽都离开我了......” “只有黎岩......只有他愿意......” “若是连他也失去了,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鸾晴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无助地抓着衣角,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所有。 糖糖怒其不争地看了她一眼,大声说道:“胖怎么了?” “胖也有胖的美呀!” “不是没有人喜欢这样胖胖的你,而是你还没有遇到那个真正欣赏你的人而已!” “况且,你怎么会一无所有呢?” “你可是青鸾族族长,你还有整个青鸾族呀!” 鸾晴缓缓抬起脸,眼神空洞地看向糖糖:“可青鸾族需要的是我的守护呀!” “而我想要的,却是那个想要守护我的人呀!” 糖糖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 原来,鸾晴竟然这么没有安全感...... 想到麒麟族族长曾对她说过的话,糖糖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怕是她从小被人孤立嘲笑所致。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应该找一个渣男寻求陪伴和庇护呀? 想到此,她快步上前,抓住鸾晴的肩膀,用力的摇了摇。 “鸾晴族长,你醒醒,你醒醒吧!” “黎岩只想害你,根本就不想守护你呀!” “不,不是的!”鸾晴歇斯底里地推开糖糖,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肯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我的,肯定还是有的!”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的!”她突然像疯了一般冲进寝屋深处,扑到妆台前,双手胡乱地翻找着什么,妆台上的胭脂水粉被她弄得四处散落。 糖糖也连忙跟了过去。 最终,鸾晴从妆台的抽屉里捧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颤抖着双手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朵干枯的兰花,正是当年,她和黎岩第一次见面时,黎岩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你看......”鸾晴痴痴地抚摸着花瓣,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他说这花像我,看似不起眼,却能在绝境中绽放......” 糖糖再也忍不了了,凝起术法,一把打翻锦盒,怒吼道:“鸾晴族长,你醒醒吧,他那都是为了哄骗你,才故意那么说的!” 鸾晴看着落在地上山茶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蹲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那朵早已干枯的山茶花重新捡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起码,他还愿意骗我......” 她看向糖糖,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小战神,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今夜的事情,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吗?” “算我求你了......” 糖糖见鸾晴这般模样,终于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故意装睡的人!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丢下这句话后,她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寝屋的门口走去。 就在她伸手打开门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嗖”地一下闪了过去。 糖糖心中一惊,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出去,关上鸾晴的屋门,而后眼神凌厉地朝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让她意外的是,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道闪电在夜色中穿梭。 糖糖拼尽全力追赶,一路风驰电掣,可一直追到青鸾族的后山,却依旧没能追到那名男子。 不过,糖糖敏却锐地察觉到,那道身影其实并未走远,就藏在附近。 她眼珠一转,故意扯着嗓子,装腔作势地大喊了一声:“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别躲躲藏藏的了!” 让她意外的是,那人竟然被她唬住了...... 因为她的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就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糖糖借着皎洁的月光,仔细看去,发现那是一名身着青鸾族服饰的年轻男子,手中还捧还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抱着一个锦盒都能逃的这么快?应是青鸾族顶尖的高手了。 待他走近,糖糖才发现,那男子不仅剑眉星目,而且身形挺拔,就算是和那仪表堂堂的黎岩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你是何人?”糖糖紧紧地盯着他,厉声问道,“为何深夜出现在鸾晴族长的屋子外面?” 那男子听到“鸾晴”的名字,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他微微低头,目光与糖糖对视,反问道:“你又是何人?为何会从鸾晴族长的寝屋出来?” 难道,是鸾晴和黎岩的孩子? 没想到,自己离开千年,他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男子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锦盒,只觉心头传来一阵剧痛。 糖糖下巴微微扬起,一脸骄傲道:“我乃天界战神糖糖,是光明正大的在鸾晴族长的屋内做客的!” 男子听到她的话,面上猛地一喜。 原来不是鸾晴和黎岩的孩子呀...... 随后,眼中又闪过一丝惊讶:“您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斩杀凶兽夔犼和远古妖皇锵溟的小战神?”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大声说道:“正是本战神!”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本战神,你究竟是谁了吧?”糖糖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男子再看向糖糖时,眸中已经多了一分尊敬。 他连忙抱着锦盒朝着糖糖抱了抱拳,恭敬道:“在下轻羽,拜见小战神!” 糖糖抬了抬手:“拜见就不用了,你还是赶紧告诉本战神,你为何深夜出现在鸾晴族长的寝屋外吧!” 轻羽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再次闪过一丝慌乱。 他移开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是......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诉小战神。” 第1020章 到底在自卑啥? 糖糖听到这话,越发觉得他可疑了。 “私事?”她紧紧地盯着轻羽,目光如刀,厉声喝道,“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想刺杀鸾晴族长?” “不,不是的!”轻羽激动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着急,“我怎么可能伤害晴儿,我......我只是想看看她......” 说到“晴儿”二字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耳根也不自觉地红了。 糖糖见她这般反应,心中顿时了然。 “你喜欢鸾晴?”她直截了当地问道,目光紧紧地锁住轻羽。 轻羽浑身一震,手中的锦盒差点脱手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低头说道:“是,我喜欢她,从小就喜欢......” “既如此,那你当初为何不娶她?”糖糖抱臂而立,眼中满是不解,“反而让黎岩那个渣男钻了空子?” 轻羽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握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配不上她。” 糖糖:“......” 鸾晴就已经够自卑的了,怎么又来了一个比她还自卑的? 一个是青鸾族族长,一个长得这么好看,他们到底在自卑啥呀? 想不通,糖糖实在是想不通。 好在小家伙勤学好问,直接向轻羽请教道:“我看你不仅仪表堂堂,身手也很是不凡,怎么就觉得自己配不上鸾晴了呢?” 轻羽低着头,眼神中满是无奈:“我们身份悬殊太大......” “她是族长之女,身份尊贵无比;我不过是护卫之子,身份卑微......”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头:“既然你们的身份悬殊如此之大,你又是如何认识鸾晴的呢?” 轻羽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 “我父亲是前族长,也就是晴儿母亲的贴身护卫。” “所以,我和晴儿,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虽然我只是一个侍卫之子,可晴儿却从不嫌弃我,还总偷偷带我溜出去玩......” “我们一起翻墙头、捉蛐蛐......” “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晴儿善良、单纯,她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孩儿。” 糖糖注意到,说起这些往事时,轻羽眼中闪烁着极其温柔的光芒。 看来,他喜欢鸾晴的事情不假。 既如此,那他说的,应该也都是真的。 糖糖刚打消对轻羽的怀疑,就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坠,手指轻轻摩挲着。 “一百岁那年,晴儿送了我这个。” “她说,等我成为族中最强的勇士,就......”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手指紧紧攥住玉坠,指关节都泛白了。 “所以,我离开了青鸾族,去各处历练,想要变得强大,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却没想到,等我归来时,却听说她已嫁给了黎岩......”轻羽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 糖糖这才突然想起,她方才从鸾晴口中听到过“轻羽”这个名字。 只是,当时的她太过生气了,并未多做留意。 如今想来,这轻羽对鸾晴来说,应该也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而且,很有可能,鸾晴就是因为轻羽当初的离开,才会变得更加自卑、更加没有安全感的。 想到这里,糖糖顿时来了火气,质问道:“所以,你就那么轻易放弃了?” “我......”轻羽痛苦地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看到她望向黎岩的眼神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她用那样倾慕的眼神去看向一个人。”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希望了......” 糖糖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愚蠢!” 轻羽苦笑:“小战神说的对,我确实很愚蠢。”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缓步走向糖糖,而后在她身前单膝跪地。 “小战神,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吗?”轻羽看着糖糖,脸上满是诚恳。 糖糖挑了挑眉:“什么事情?” 轻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明日是晴儿的生辰。” “这盒中是我从北冥寻来的冰魄凝露。” “它可帮晴儿重塑身形,让她和别的女子一样,拥有纤细苗条的好身材。” “只要用了它,晴儿日后再也不用因为身材的问题而苦恼了。” 他伸手,将锦盒递向糖糖,“小战神,求您帮我转交给她......”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北冥之地危机重重,到处都是凶猛的妖兽和诡异的陷阱,就连她去了都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没想到这轻羽竟然能从那里活着走出来,还为鸾晴取来了至宝冰魄凝露! 看来,他是真的很爱鸾晴,为了她,连死都不怕。 既如此,自己不如就帮他一把。 于是,她伸手将锦盒推回去,反问道:“你为何不亲自交给她?” 轻羽嘴角的那抹苦涩更深了,他微微低下头,颤声道:“她现在过的很好,我不该再打扰她的生活......” 糖糖皱了皱眉头,故作严肃道:“过的很好?你哪只眼睛看到她过的很好了?” “你知不知道,鸾晴现在过的很不好!” 轻羽猛地抬眼,急忙问道:“晴儿怎么了?” 糖糖紧紧盯着轻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可知黎岩背着她做了什么?” 轻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他对晴儿不好?” “何止不好。”糖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在方才,他还在与别的女人厮混,被鸾晴给看见了。” “而且,那渣男还嫌弃鸾晴体态丰腴,私下骂她是肥猪!” 轻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他霍然起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在哪?我要——” “你要做什么?杀了他?”糖糖紧紧盯着轻羽的眼睛,目光如炬,“鸾晴现在需要的并不是有人替她出气,而是有人能陪在她的身边,爱她,护她!” “你若真心为她好,这次就别再离开了!” 青羽的眼眶瞬间红了,喉结上下滚动:“我......我可以吗......我真的还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吗?” “把‘吗’字去掉!”糖糖怒其不争道。 “明日亲自参加生辰宴,当众把这礼物送给她,让她知道,你回来找她了,再也不会离开。”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鸾晴知道,她从未被轻羽抛弃过。 第1021章 忍者神龟转世 见轻羽还在犹豫,糖糖加重语气:“还是说,你打算继续当个懦夫,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渣男糟蹋?”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轻羽心上。 他身体猛地一震,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道:“我去!” “这才像话。”糖糖满意地点头,提醒她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站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这一次,我死都不会再离开她了!”轻羽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糖糖点头:“既如此,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吧。” “记住,明日穿得帅气点,把那个渣男比下去!” 轻羽郑重点头,朝着糖糖抱拳行礼后,告辞离开。 他的身影才刚消失,祈澈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个叫轻羽的,可信吗?” 糖糖看了眼轻羽离开的方向,笃定道:“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祈澈习惯性的拉起她的小手:“既如此,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折腾了一晚上,你也累了。” 糖糖点头,任由祈澈拉着她,与他并肩走了回去。 翌日。 天刚蒙蒙亮,青鸾族就忙碌起来。 侍女们捧着鲜花灵果穿梭于回廊之间,将正殿装点得喜气洋洋。 糖糖故意早早来到正殿,果然看到黎岩正在指挥布置。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疲惫,显然一夜未眠。 “黎公子还真是有心。”糖糖笑吟吟地上前,“竟然亲自为鸾晴族长筹备生辰宴。” 黎岩闻声缓缓转身,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 “晴儿这些年为族中事务殚精竭虑,操劳不已。” “我身为她的夫君,自然要为她多分担一些。” “哎呀呀!”糖糖却在看到他面容的瞬间,突然夸张地惊呼了一声,“黎公子,你的黑眼圈好重呀,活像一只大熊猫!” 黎岩最是注重形象,听到这话,连忙走到一旁的水盆中照了照。 还未照完,就听到糖糖大声问道:“黎岩公子,你昨夜是去偷鸡摸狗了吗?” 听到这话,周围原本忙碌的下人们都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活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黎岩,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黎岩顿觉一阵心虚,也顾不上再照镜子了,连忙笑着回道:“小战神真爱开玩笑。” “今日可是晴儿的生辰,十分重要。” “为了不出差错,我昨夜核对了一夜的流程,因此才会如此疲惫。” 听到这话,糖糖差点没忍住上去抽他! 祈澈站在一旁,一眼就看出了糖糖内心的隐忍与愤怒。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一弹,一块儿石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刚巧出现在黎岩的脚边。 黎岩此时正因心虚而有些心不在焉,压根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只听“扑通”一声,黎岩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上瞬间擦出了大片淤青,模样十分狼狈。 “哈哈哈,狗吃屎!”糖糖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忙碌的下人们也没能忍住,纷纷笑出了声。 黎岩只觉丢人至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一向善于伪装的他,很快便压下心中的尴尬与愤怒,装作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还故作潇洒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抱歉,让小战神见笑了。” “晴儿最爱睡懒觉,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床,小战神在此等候也是无聊,不妨先去花园赏景。” 他强调,“我们府中的花园景色宜人,定能让小战神心旷神怡。” 他想赶快把这个瘟神打发走。 他觉得,糖糖每次一出现,他就总会变得特别倒霉。 却不想,话音未落,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进来:“夫君~~~” 几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鸾晴身着一袭华丽锦袍,头戴璀璨发饰,在侍女的搀扶下,迈着沉重的步伐款款而来。 只是,她的那件锦袍是束腰的款式,勒得她丰满的身躯更加明显。 黎岩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却在鸾晴走近时,立刻换上温柔似水的表情,迎了上去。 “晴儿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为夫本想让你多睡会儿的......” 心里想的却是:难道是,安神香对她的作用不大了? 鸾晴娇羞地靠在黎岩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黎岩瞬间僵硬的身体。 “今日是我的生辰嘛,我心里欢喜得紧,就想着早点过来帮忙。” 听到这话,黎岩才算是放下心来。 倒是糖糖,看到鸾晴当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唉呀妈呀,这鸾晴是忍者蛇龟转世吗? 都亲眼瞧见黎岩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骂她肥猪了,竟还能与他这般亲密无间...... 正满心无语时,就看到黎岩轻轻抬起手,缓缓推开了身上的鸾晴,温声道:“那晴儿先去一旁歇着,其他的都交给为夫。” 他信誓旦旦道,“为夫定然为你办一场让你满意的生辰宴。” 鸾晴微微仰起头,这才发现黎岩的脸上有一大片淤青。 她连忙伸出手摸了上去,却好巧不巧,直接摸到了淤青最疼的地方。 “夫君,你脸怎么了?” 黎岩瞬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五官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了鸾晴的大手,连忙从淤伤处拿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无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鸾晴满脸心疼,赶忙说道:“那我为夫君上点药吧。” 黎岩立马拒绝:“不用,小伤而已,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心里想的却是:鸾晴的手劲儿那么大,让她上药,自己非得疼死不可。 还是等一会儿,让袅袅给自己上药吧。 袅袅温柔细心,定不会让自己这般受罪。 见鸾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他抢先开口道:“好了,为夫真的没事儿。” 说着,拉着鸾晴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处,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晴儿还是坐下休息吧,为夫继续帮你布置正殿,免得耽误了时辰。” “若是有哪里不满意,晴儿尽管说,我立马让人调整,定要让你满意。” 第1022章 黑心莲的替身? 鸾晴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听话地坐在那里。 看到糖糖也在,她还主动邀请了糖糖过去一起坐,和糖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二人十分默契,谁也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只不过,鸾晴会向黎岩提出一些不满意的地方,一会儿说这花摆放的位置不对,一会儿说那灯笼的颜色不对,让黎岩指挥人重新布置。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很快就能布置好的正殿,硬是到生辰宴开始才正式布置好。 眼看宾客都已经来了,黎岩也顾不上去找袅袅上药,就开始张罗大家入场就坐。 他满脸堆笑,引导着宾客们依次落座,还不时地与众人寒暄几句。 只是,众人看到他的脸,都会忍不住打趣几句,这让黎岩尴尬至极。 等大家都坐好后,生辰宴就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开始了。 晨光穿透七彩琉璃窗,在铺着鲛绡的宴席上投下斑驳光影。 鸾晴端坐在鎏金主座上,一袭华丽锦袍衬得她肌肤如雪,发间九凤衔珠步摇随着她斟酒的动作轻轻晃动。 糖糖坐在客席首位,离鸾晴最近,不经意间抬头,这才发现,鸾晴不仅肌肤如雪,而且眉如远黛,眼若星辰,竟然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 只是,因为她的身材太过丰腴了一些,这才让人直接忽略了她的美貌,只将目光聚焦在她那十分臃肿的身形上。 这时,在席间穿梭敬酒的黎岩回到了主位。 他嘴角噙着温润笑意,步履从容地走到鸾晴身侧,指尖轻轻搭上她椅背,俯身时垂落的青丝扫过她肩头。 “晴儿,这些可都是你素日最爱的珍馐。”说话间,他已拿起筷子,将剔去鱼刺的雪白鱼肉夹入了鸾晴的碗中,眉眼间流转的温柔能溺死人。 这般情深意重的模样,任谁都想不到,昨夜他还在与所谓的“表妹”在西厢房里颠鸾倒凤,缠绵悱恻。 “道貌岸然的渣男!”糖糖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便开始埋头啃鸡腿。 这时,一个身姿妖娆的白衣女子款款走了进来,手中团扇半遮面,眼波流转间已盈盈下拜。 “袅袅拜见族长姐姐,拜见表哥。” 听到“袅袅”二字,糖糖连忙咬着鸡腿儿抬头去看。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眼前这名名为袅袅的女子,竟然与黑心莲的面孔有七分相似! 若不是两人身上的气质不同,她差点都以为是黑心莲来了! 黎岩为何会找一个这样的女人养在身边? 难道是因为黑心莲? 难道他对黑心莲是真爱?这才找了这么一个与她容貌相似的替身? 呵,当真是可笑。 主座之上,鸾晴听到袅袅的声音,拿着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但面上却仍端着族长威仪。 “袅袅表妹怎么来了?”她抬头看向袅袅。 “本族长记得,本族长并未邀请袅袅表妹呀?” 言外之意就是,袅袅是不请自来的。 周围宾客听到后,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们本就看不上黎岩那个赘婿,更何况是黎岩的表妹呢? 可袅袅却没有丝毫不悦,团扇轻摇间露出半截皓腕,腕间翡翠镯子叮咚作响。 “我知道,族长姐姐是因为袅袅怕生,才并给袅袅送帖子的。” “可今日是族长姐姐的生辰呀。” “这么重要的日子,即便是袅袅再怕生,也是要来为族长姐姐庆祝的。” 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进退有度,合情合理。 糖糖听到后,都忍不住称赞一声:好一个顶级绿茶! 鸾晴闻言,微微皱眉,刚欲再度开口,黎岩就抢在了她的前面。 “表妹还真是有心了。” “既然来了,那就快些入座吧。” “谢谢表哥。”袅袅的嗓音甜得发腻,还在众人不察时,故意朝黎岩抛去个含羞带怯的眼波。 黎岩看着她走向座位时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握着酒盏的指节也有些微微发白。 这个小妖精,竟敢当着鸾晴的面勾引她,简直该罚! 今晚,他定要罚到她下不了床! 糖糖自然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只觉有些作呕。 她不自觉的看向鸾晴,却发现鸾晴已经低垂着眉眼开始吃菜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 糖糖忍不住吐槽:果然是忍者神龟转世! 她能忍,她可不能忍! 于是,立马开口道:“早闻黎公子有位闭月羞花的表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鸾晴听到她的声音,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还以为糖糖要当众揭穿昨夜之事,连忙抬眼,慌乱的朝着糖糖摇了摇头。 可糖糖的目光却直接扫向了坐在黎岩一旁的袅袅身上,继续说道:“特别是这胭脂的涂法,还真是特别呢,都涂到脖子上了呢!” 听到这话,黎岩夹菜的手猛地一僵。 袅袅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 她慌忙去捡,却露出颈上的更多吻痕。 在场的宾客皆非懵懂小儿,一眼就看出了是什么回事。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黎公子的表妹不是还未成亲吗?怎么会......” “平日里总是躲着不见人,原来是在忙着会情郎呀。” “看那痕迹,战况应该挺激烈的......” “也不知她那情郎到底是谁?” “肯定是族长府中的人呀......” “也是,毕竟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日日与她相会的,也只能是族长府中的人了。” 黎岩见他们越猜越接近真相,瞬间慌了,连忙放下筷子解释:“小战神误会了,表妹脖子上的并不是胭脂,而是过敏所致。” 这话,怕是也只有他自己会信了。 不过,碍于鸾晴的面子,大家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糖糖朝着鸾晴看去,却发现鸾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涂着蔻丹的指甲在案几下几乎掐入掌心。 但转瞬之间,她便敛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眉尖微蹙着转向袅袅。 “竟过敏得这样厉害?需不需要再传鸾医来仔细瞧瞧?”她的声线里浸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第1023章 是他亲手毁掉了她 袅袅垂眸回道,声如莺啼般柔婉:“有劳族长姐姐挂心,已请鸾医看过了,说是沾染了花粉所致,静养几日便能消退。” 鸾晴还想再问什么,黎岩突然倾身替她斟酒,广袖拂过她肩头时带起一缕龙涎香。 “多谢晴儿关照我表妹。” “只是,袅袅自小身子弱,素来容易过敏,你也不必太过挂怀。” 鸾晴闻言,只觉心中苦涩。 素来容易过敏? 这是要告诉她,即便日后时常在袅袅身上看到吻痕,也不要大惊小怪呀。 他这是还想与这个所谓的表妹继续苟且下去呀...... 鸾晴指尖微微蜷缩,掐着掌心的蔻丹在锦缎下洇出暗痕,面上却牵起一抹温婉笑意。 “夫君怎么还与我客气上了?”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袅袅可是夫君唯一的嫡亲表妹,我这做嫂子的多疼顾些原是应当的。” 说罢抬眼,目光转向袅袅,继续道:“只是,表妹年龄也不小了,不如,我们为表妹说一门亲事吧?” 听到这话,黎岩捏着酒壶的指节骤然泛白,袅袅更是惊得攥紧了裙角。 鸾晴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目光转向底下的宾客,笑着说道:“今日来参加本族长生辰宴的,有不少青年才俊,不知道有没有表妹中意的呢?” 岂料袅袅还未开口,席上坐着的青年才俊们倒是先开口了。 “多谢族长美意,只是,属下早已有了意中人,还请族长考虑别人吧。” “还有在下,也早已心有所属。” “晚辈家中已定下婚约,不敢耽误袅袅姑娘。” “在下对袅袅姑娘无意,还请族长放过在下......” ......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席上所有的青年才俊都站起来拒绝了一个遍。 毕竟,他们谁也不想娶一个早就与别人勾搭成奸的女子回去。 袅袅虽然也不想嫁给他们,可见他们竟然这么不给面子的拒绝自己,还是气得指尖发颤,暗地里狠狠瞪了黎岩一眼。 却没想到,黎岩竟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袅袅只觉更加气闷,手中的团扇都快被她给捏断了。 同样生气的还有糖糖。 鸾晴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会以为,只要把袅袅嫁出去,黎岩就会收心了吧? 还真是天真的很呀....... 就在现场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时,殿门再次被推开,微风卷着梧桐叶闯入。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青色衣袍随着微风不停摆动。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鸾晴手中的酒壶“咣当”摔在了案上,琼浆洒了满桌。 “轻......羽?” 黎岩从未见过鸾晴这般失态,墨眉不由得蹙起。 轻羽? 就是那个与鸾晴一起长大的护卫之子? 他不是早就离开青鸾族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皱眉扭头,朝着轻羽看去,却在看清他的眉眼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还以为,愿意从小陪在鸾晴身边的男子,定然是个丑八怪,却没想到,这个叫轻羽的男子竟然生了一副如此好看的皮囊。 剑眉入鬓,目若寒星,即便是与自己相比也毫不逊色。 不,今日的自己,怕是根本无法和他相比...... 可恶,自己怎么偏偏在今日摔伤了脸? 若是不然,也不会被他给比下去! 鸾晴一向看重容貌,不会对这个家伙旧情复燃吧? 就在他暗暗担忧之时,轻羽已经大步走入殿中,在距离主座三丈处单膝跪地。 午时的阳光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腰间那枚陈旧的青玉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青鸾族护卫轻羽,恭贺族长芳辰!”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与三年前离开时那个青涩少年判若两人。 鸾晴猛地站起身,九凤步摇剧烈晃动,珠串拍打在脸颊上。 “当真是你,你......你竟然回来了?” 轻羽看着鸾晴,喉结上下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也只说出了一句:“是,属下回来了!” 鸾晴听到这话,面上欣喜难掩。 轻羽,他的轻羽终于回来了...... 她刚想上前,亲自扶起轻羽,脑海中就突然闪过一幅幅不堪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群同龄的青鸾族人。 他们围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嘲讽与不屑。 “连一个护卫的儿子都看不上她,你说谁还会娶她?” “胖到飞不起来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一个护卫之子抛弃,真是丢我们青鸾族的脸......” “我听说,她在到处找那个侍卫之子呢。” “我要那侍卫之子,早就躲的远远的,还能让她找到?” “也是,就她这副姿容,怕是连街边的乞丐都看不上呢。” “我要是她,干脆死了算了。” 而后,画面一转,又来到了她自己的寝屋。 她的母亲,正坐在她的面前抹眼泪。 “本以为轻羽是真心待你,没想到也是个狼心狗肺的!” “早知如此,娘当初就不该让他留在你的身边。” “晴儿放心,你可是青鸾族的少主,娘定能为你找到一位比轻羽好上百倍的夫婿!”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青鸾族的正殿。 青鸾族年轻男子集体拒婚...... “她与那侍卫之子在一起许久,谁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族长你就饶了我们吧。” “是呀,若她只是丰腴,我们也不会如此抗拒,毕竟......” “若是娶了一个被侍卫之子抛弃的女子回去,家中长辈定然是要气死呀。” “族长,您就算是杀了属下,属下也不能娶少主!” “属下也是,宁愿为族长和少主而死,也不能娶少主!” “在下也是,还请族长体谅......” 那些刺耳的话语,如魔音贯耳,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让她痛苦得几乎窒息。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惊喜之色也逐渐被恼怒和憎恨所取代。 是呀,当年,若不是轻羽的抛弃,她也不会成为整个青鸾族的笑柄。 是他,是他亲手毁掉了她仅存的一点骄傲和自信! “谁准你回来的?!”鸾晴手指紧攥到发白,眼中寒光凛冽,“三千年前,一走了之的是你,如今不请自来的也是你!” 她红唇微颤,声音像是淬了冰,“轻羽,你当我这族长府是什么地方?” 第1024章 休夫再嫁? 轻羽身形一僵,缓缓低下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艰涩开口:“对......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突然触及到了怀中的锦盒,眼底倏地亮起微光,手忙脚乱地捧起那个雕花玉盒,献宝般向前递去。 “族长,我为你寻来了冰魄凝露,是在北冥万丈冰渊下取的,能......” “够了!”鸾晴突然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掷去,“带着你的脏东西滚出去,本族长不稀罕!” 滚烫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的朝着轻羽而去。 轻羽下意识用手护住玉盒,热茶泼在他的手背上,顿时泛起一片红痕。 同时,茶杯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满座宾客霎时噤若寒蝉。 唯有轻羽恍若未觉,依旧举着那个锦盒,满脸着急道:“晴儿,这盒中的冰魄凝露,能帮你......” 黎岩听到轻羽对鸾晴的称呼,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鸷。 “轻羽!”他起身打断轻羽的话,挡在鸾晴面前,宣誓主权般的说了一句,“内子让你滚出去,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轻羽这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目光如淬毒的刀刃,剐过黎岩虚伪的嘴脸。 “你瞎喊什么呢?!” “三千年前我离族历练时,晴儿还是待字闺中的青鸾族少主,何时成了你内子了?!” 黎岩见轻羽一个护卫之子竟敢与他这般说话,瞬间变了脸色,正要发作,鸾晴却率先推开了他。 只见她脚步虚浮地走到轻羽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丰腴的身躯微微发抖,像是用尽全力才忍住没有抬手打他。 “轻羽!”她唤他的名字,眼尾泛起一片绯红。 “你怎么......怎么还有脸提三千年前?”一颗泪珠猝不及防砸落在地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若不是你......”她突然哽住,胸口剧烈起伏,“若不是你当年不告而别,我怎会成为全族的笑话?” 她紧紧的攥着双手,“你可知,那些年,我派族人寻遍六界,连你的一片羽毛都没找到!” 轻羽听到这话,满心愧疚,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嗓音沙哑:“对不起,对不起,晴儿......”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怯怯收回,“那年,我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 鸾晴猛地转身,宽大的衣袖甩出一道弧线,“夫君,送客!” 她的那声“夫君”,就像把钝刀般狠狠扎进轻羽的心口,让她疼痛不已。 黎岩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正要上前赶人,却突然听到糖糖开口说道:“鸾晴族长何必动怒?” “既是贺寿,那来者都是客。”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袅袅,“更何况,今日不请自来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鸾晴族长若是把他赶走,岂不是也要把另外一个不请自来的也赶走吧?” 那些生怕鸾晴再将他们和袅袅撮合在一起的青年才俊们闻言,眼眸一亮,立马附和。 “小战神说的有理,若真要赶人,也该一视同仁才是。” “是呀,不如将轻羽和袅袅姑娘一起赶走吧。” “啊对对对,一起赶走,这才公平!” 袅袅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连忙求助似的看向了黎岩。 似乎在说:若是今日被当众赶走,日后她还如何在青鸾族立足? 黎岩看到袅袅求助的眼神,脑海中不由得闪过莲月帝姬的眉眼,心中一软,立马说道:“小战神所言极是。” 她看向鸾晴,柔声劝道:“晴儿,既是贺寿,那来者都是客,不如就......” “不必了。”轻羽大声打断他。 他还没有落到让黎岩那个渣男为他说情的地步! 说完,她看向鸾晴僵直的背影,声音发颤道:“晴儿,我只想再问一句......” “当年,你对我说,等我成为族中最强的勇士,你就嫁给我,可还作数?”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十分震惊。 “轻羽这次回来,竟是求娶鸾晴族长的?” “这么说,轻羽从未抛弃过鸾晴族长?” “那当年,他为何要离开?” “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只可惜,晚了一步,我们鸾晴族长已经嫁人了。” “可嫁的是个外人呀!不像轻羽,是我们自己族中之人。” “是呀,而且,族长自从娶了黎岩之后,事事都听他的,再这么下去,我们青鸾族怕是就要彻底落入一个外人手中了!” “也是,若是鸾晴族长休夫,重嫁轻羽,也很不错。” “可黎公子样貌那么俊俏,又对鸾晴族长那么深情,鸾晴族长当真舍得休夫吗?” “你眼瞎吗?没看到轻羽比黎公子还要俊俏,还要深情吗?竟为族长去北冥之地取来了冰魄凝露!” “冰魄凝露是什么?” “那可是能够重塑人身形的至宝呀!” “这么说,轻羽还真是有心呀!” 糖糖听到这里,一双大眼睛晶亮晶亮的。 休夫再嫁? 哎呀呀,这帮青鸾族的人还挺有意思的嘛。 倒是黎岩,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看向鸾晴,却发现鸾晴的肩膀颤抖的厉害,双手也死死攥住衣袖。 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好,鸾晴不会真的要为了这个侍卫之子休夫吧? 毕竟,他们可是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呀...... 不行,自己一定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黎岩想要在鸾晴面前再表现一把的时候,鸾晴突然开口了。 “不作数了。” “我现在......现在已经有黎岩了......” 鸾晴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在场的所有人,还是清晰听到了。 大家都纷纷叹气,觉得惋惜。 只有黎岩,心中那叫一个得意。 就知道鸾晴现在已经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了。 轻羽想要与他争?门都没有! 他挑衅似的看向轻羽,只见轻羽脸色煞白,举着玉盒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 “我明白了。”半晌之后,轻羽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他将玉盒轻放在地,起身离开。 第1025章 从下界带来的? 糖糖见状,那叫一个怒气不争。 昨夜明明说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坚定站在鸾晴身边,怎么这就被打发了? 这个轻羽也太不争气了吧! 怪不得连心爱的女人都被人抢走了! 生气归生气,但为了大局,她还是赶忙叫住了他:“等等!” 见轻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糖糖继续道:“轻羽公子来都来了,不如留下观礼?” “听说稍后还有百鸟朝凤的表演。”糖糖朝着他眨了眨眼,提醒他别忘了昨夜的承诺。 黎岩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小战神,怎么处处和他作对? 好在轻羽被鸾晴那般拒绝,肯定没脸再继续留下了,他也不用担心轻羽会碍了自己的事儿了。 却没想到,轻羽在看了一眼糖糖后,竟然直接点了点头。 “小战神说的是。” “我既是来为族长庆贺生辰的,又怎有半途离开的道理。” 黎岩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 这个轻羽,都被鸾晴那般拒绝了,怎么还有脸留下呀?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丢人呀? 就在他想要找个理由继续赶走轻羽时,却发现身旁的鸾晴突然晃了晃身子,而后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 “晴儿!”黎岩习惯性地伸手去扶,却因为两人的体型相差甚大,反被鸾晴带着一起朝前栽去。 轻羽闻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鸾晴的青丝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一把抓住她粗如碗口般的手腕,顺势将她带入怀中,护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倒是黎岩,因为没人去扶,“砰”的一声,再次摔了个狗吃屎,另外一边的脸也青紫了,看起来十分狼狈。 “晴儿,你没事吧?”轻羽声音轻颤,眼底盛满担忧。 鸾晴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神,一把推开轻羽的胸膛。 “滚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华美的裙裾扫过地面,“本族长不需要你扶!” 轻羽被她一把推出了几步远,腰间的青玉坠和佩剑相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鸾晴顺着声音看去,在看到他腰间的那块儿青玉坠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 他竟还留着当年她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黎岩从地上狼狈爬起时,正看见鸾晴眼中转瞬即逝的柔软。 他瞳孔骤缩,猛地攥紧了双手。 这个轻羽,都到这般田地了,竟还能如此轻易地牵动鸾晴的心绪。 他心中暗自咬牙:看来,必须尽快除掉这个隐患,否则后患无穷! “表哥,你没事吧?”这时,袅袅匆匆走到了黎岩身旁,伸手扶住了他,身体还无意识的触碰了一下黎岩的胳膊。 她微微仰起头,一双美目中满是担忧,小巧的鼻尖也因焦急而微微泛红。 黎岩看到她这副模样,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莲月帝姬的模样,心中猛的一动。 可想到眼前的情况,他还是连忙压下了心底的欲望,恰到好处的摇了摇头:“我没事,表妹别担心。” 随后,他从袅袅怀中抽出自己的手,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向鸾晴。 每走一步,他的神情就变得柔和一分,待走到鸾晴面前时,眼中已满是关切与温柔。 他微微俯下身,轻声问道:“晴儿,你可有摔到?可有受伤?” 袅袅站在一旁,看着黎岩对鸾晴关怀备至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 即便她知道,黎岩对鸾晴的关心都是假的,可还是忍不住心生嫉妒。 因为,她也很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黎岩旁边,与他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而不是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如此想着,她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团扇,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抢走鸾晴的一切,成为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黎岩身旁的女人。 鸾晴听到黎岩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黎岩的脸庞,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身后站着的袅袅。 看到袅袅那满是挑衅的眼神,鸾晴的眸光瞬间暗了暗,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得黯淡无光了。 “夫君,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去休息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落寞。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一眼,匆匆转身,脚步略显慌乱的离开了。 黎岩见鸾晴离开,连忙快步走上高台。 他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这宴会的主人一般,大声宣布:“族长身子略感不适,今日的生辰宴,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还不忘挑衅地看了轻羽一眼。 见轻羽眼中满是愤怒,他心中越发得意了。 一个侍卫之子而已?凭什么和他抢? 即便是他看不上的,也不会让给这个可恶的家伙! 与此同时。 天界。 帝姬殿。 莲月帝姬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朵银色莲花。 这是吟香为她寻来的千年银莲,自带五千年的修为。 她只需将银莲中的修为尽数吸收,便可恢复五成功力。 殿内熏香袅袅,将她的面容映得朦胧不清。 “吟香。”她突然开口,“关于那个叫祈澈的少年,查得如何了?” 侍立在一旁的吟香立刻上前,双手呈上一卷玉简:“回帝姬,此人来历确实蹊跷,他竟是与小战神一同进入天界的。” 莲月帝姬指尖一顿,银莲的花瓣微微合拢:“一同?” 吟香翻开玉简,细声禀报:“据南天门玉简记录,小战神飞升时,带了一只鸡、两只老鼠,和......一名少年。” “而那名少年,就是祈澈!” 莲月帝姬闻言,微微皱眉:“他竟是那个小祸害从下界带来的?” “若真是如此,他应该只是一介凡人才是呀?” “一介凡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小祸害的神卫?” 莲月帝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看向吟香,继续问道:“可还有别的发现?” 吟香身子一颤,急忙道:“有。” “他似乎还与魔界的玄烨魔尊见过一次!” “什么?!”莲月帝姬猛地坐直身子,银莲在她掌心瞬间绽放:“你确定?” 吟香重重点头:“千真万确,就在......就在珞棠战神葬礼那日!” 第1026章 因爱生恨 殿内突然陷入死寂。 莲月帝姬指尖的银莲缓缓旋转,映得她眸中寒光闪烁。 “怪不得......”她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怪不得本帝姬曾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魔气......” 吟香小心翼翼抬眸:“帝姬是怀疑,他可能是魔界之人?” 莲月帝姬不置可否,玉指轻挥:“查,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 若他真是魔界之人,那事情就好办了。 青鸾族那边。 黑色已经有些暗了。 黎岩宣布完生辰宴结束,就假模假样的去追鸾晴了。 宾客们见两位主人都离开了,也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他们一边走着,还一边小声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轻羽从鸾晴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起身走到糖糖跟前,眼神中满是自责与不安。 “小战神,是不是我毁了族长的生辰宴......”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道:“这样的生辰宴,对鸾晴来说,毁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不然,鸾晴怕是要继续看黎岩和袅袅在她面前眉来眼去了。 那场面,想必更糟心。” 轻羽不明白糖糖为何会如此说,只当糖糖是在安慰他,满心愧疚地问道:“我还能做些什么弥补吗?” 糖糖摆了摆手:“暂时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你还是先回去吧。” 轻羽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鸾晴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担忧。 糖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问道:“怎么?不放心?想去看她?” 轻羽点头:“想,很想,特别想......” 糖糖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提醒他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轻羽看了眼手中的玉盒,“可我真的放心不下。” “她离开时的状态,真的很不好......” 糖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好了好了,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你若实在放下不下,本战神替你去看看她好了。” 轻羽这才稍稍放松了神情,他双手抱拳,朝着糖糖深深鞠了一躬:“有劳小战神了。” 糖糖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谢就不用了,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她方才注意到了黎岩看向轻羽时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总觉得黎岩会对轻羽不利,还是让他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轻羽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鸾晴院子的方向,这才转身,神色落寞的离开。 糖糖站在原地,看着轻羽渐渐远去的背影,伸出手轻轻拽了拽身旁祈澈的衣袖,顺便抹了一把手上的油。 “阿澈,你有没有觉得,鸾晴对轻羽,是因爱生恨......” 祈澈微微侧过头,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 “若是不然,轻羽出现后,鸾晴也不会那般激动了,甚至还差点晕倒。” 糖糖眼珠滴溜溜一转:“走,我们代轻羽去看看她,顺便再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若真是因爱生恨,那事情就好办了。 起码,这背后还有“爱”呀...... 祈澈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任由糖糖那软软的小手紧紧拉着。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朝着鸾晴所住的栖梧院快步走去。 小家伙脚步轻快,刚绕过九曲回廊尽头那棵粗壮的梧桐树,就突然被祈澈猛地拉了回去。 糖糖疑惑回头,就看到祈澈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用眼神示意糖糖往前看。 糖糖扭头,就看到黎岩从栖梧院的角门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 那张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之色,眼神中也闪烁着算计与狠厉。 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这才快步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这个狗渣男,不在屋里陪着伤心的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呢?” 祈澈目光深沉,凝视着黎岩消失的方向,沉声道:“不如我们跟上去看看?” 糖糖点了点头,小手一伸,两个隐身符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她动作娴熟地将隐身符贴在了她和祈澈的身上,而后和祈澈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只见黎岩脚步匆匆,快步走到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而后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确认无人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那哨音尖锐而短促,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很快,八个围着面巾、身着黑衣的暗卫便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他们单膝跪地,齐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黎岩眼神阴冷,从怀中掏出几枚浸了毒的暗器,递给他们。 “去把轻羽那个碍事的家伙处理掉!” “记住,要做干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把柄。” “是,公子!”暗卫们接过暗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糖糖眉头紧蹙,压低声音道:“看来,黎岩这狗东西除了用感情操控鸾晴之外,还暗中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真是卑鄙无耻!” 祈澈微微点头,看向糖糖问道:“轻羽有危险,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糖糖不假思索道:“以轻羽如今的身手,这几个人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那可是连她都追不上的人呀....... 虽说,青鸾族本身就飞的快,可轻羽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祈澈闻言,提醒她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糖糖这才想起黎岩方才拿给那几名暗卫的暗器,点头道:“也是,那我们跟过去看看,可不能让轻羽着了他们的道。” 而后,两人身形一闪,就朝着那几个蒙面暗卫追了过去。 轻羽家的旧居就位于族长府的后面。 因为他父亲已经去世了几百年的缘故,如今,旧居早已无人居住,显得格外冷清。 轻羽缓缓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院门,木门发出一阵“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突兀。 月光如水,洒满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给整个院子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第1027章 用命赌一把 院中那棵梧桐树又长高了不少,粗壮的枝干向四周伸展着,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树下石桌上,还刻着当年他和鸾晴玩耍时留下的划痕。 “晴儿......”轻羽缓缓走到石桌旁,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刻痕。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扎着双髻的小丫头的模样。 她双手举着木剑,一脸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做青鸾族的族长!” 突然,他耳尖微微一动,敏锐地察觉到院墙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多年的历练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手已紧紧按在剑柄上,眼神中透着警惕与戒备。 “谁?”他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洪亮。 回答他的是三道破空而来的银光! 那银光如闪电般,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他射来。 轻羽反应迅速,身形一闪,侧身避开了那三道银光。 与此同时,他长剑出鞘,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青色弧线,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夜空。 “你们是什么人?”他剑锋直指从暗处现身的几名黑衣人,眼神中透着凛冽的杀意。 为首的黑衣人不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同伴一起上。 霎时间,刀光剑影在院中交织,喊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几名黑衣人虽然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但在轻羽的强势还击下,竟显得越来越吃力。 “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轻羽冷哼一声,剑势一变,使出了在北冥历练时悟出的“青鸾九转”剑法。 只见剑光如虹,瞬间刺穿两名刺客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竟同时掏出了泛着绿光的暗器! 轻羽瞳孔一缩,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迅速躲过了暗器的攻击。 转身时,却发现那五名黑衣人正要趁机逃走。 轻羽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怒喝一声,长剑如游龙般刺出,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直逼要害,让黑衣人毫无还手之力。 眨眼间,他又解决了三人。 “你们逃不掉的!”轻羽看向剩下的两人,眼神中透着决然,“还是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吧!” 那两名蒙面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而后,竟同时咬破了口中的毒药。 只见他们身体猛地一颤,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轻羽走到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尸体旁,蹲下身子,一把拉开了他的面巾。 在看到他脸上的标志时,轻羽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唇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青鸾族死士!” “难不成......难不成是晴儿想要杀我?” “她就那么恨我吗?” “恨到不惜派出死士来取我的性命?” 轻羽顿觉心头一阵绞痛,仿佛被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刺中,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晴儿呀晴儿,若是你想要我死,说一声就可以了,我绝对不会有片刻犹豫。” “你又何须如此麻烦呢......”他喃喃自语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被风吹散在了夜空中。 “你个猪脑子,怎么可能会是鸾晴想要杀你!”这时,一道清脆又有些稚嫩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这凝重而压抑的气氛。 轻羽猛地回头,就看到糖糖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朝他走来。 祈澈则一脸淡然地跟在她身后。 “小战神?你们怎么在这里?”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道:“自然是跟着这群黑衣人来的!” 轻羽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所以,你们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糖糖点头,直言道:“他们是黎岩派来的人。” 轻羽眉头紧锁,有些不解:“黎岩为何会派人杀我?我与他并无任何交集呀?” 糖糖又走近了他几步,边走边道:“估计是发现鸾晴对你还有情,担心你坏了他的计划。” 轻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晴儿对我......对我还有情?这是真的吗?” 糖糖在他跟前站定,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 轻羽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绝对是,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糖糖:“......” 轻羽见糖糖不回答,越发急切了,蹲下身子问道:“小战神,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晴儿对我,当真还有情吗?” 糖糖见他一副恋爱脑的模样,故意挑了挑眉:“想要知道鸾晴对你还有没有情,那还不简单?” 轻羽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抱拳:“还请小战神赐教!” 糖糖伸出小手,指了指黑衣人方才丢出去的暗器:“用你的命赌一把!” 轻羽闻言,想都没想,直接站起身子,走到那棵梧桐树旁,一把拔出了上面的一枚暗器,按进了自己的心口。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之色,仿佛这疼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小战神,这样可以吗?”他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糖糖。 糖糖被他这莽撞的举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双手叉腰,大声吼道:“你个二货,干嘛非要往心口插呀?就不能划伤一下胳膊吗?!” “你这样,毒会更快进入心脉的!” 轻羽被她吼得一愣,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没想那么多......” 糖糖忍不住扶额叹息:“你这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想给我呀。” “哎,罢了!”她看向祈澈,“阿澈,你留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找鸾晴!” 见祈澈点头,糖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很快就到了鸾晴的院子。 小家伙到了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趴在窗子那里往里面看了看。 只是一眼,她便看到了坐在镜子前面的鸾晴。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玉梳,正无意识地梳理着长发,眼神空洞而迷茫。 镜中映出她憔悴的面容,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除此之外,屋内再无旁人,自然也没有黎岩。 糖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鸾晴族长,不好了!” 第1028章 青丝绕 或许是被糖糖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鸾晴手中的玉梳“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先是看了眼地上的玉梳,而后缓缓抬起头,看向糖糖,声音有些木然地问道:“怎么了?” “轻羽遇刺!”糖糖急声道,“就在他的旧居,伤势严重,生死未卜!” 鸾晴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急,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她扫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双手紧紧抓住桌角,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 “轻羽遇刺,中了剧毒,怕是马上就要不行了!”糖糖重复了一遍,还故意说得更严重了一些。 只是,鸾晴还未听完,就已经赤着脚往外冲去,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 糖糖赶忙抬脚跟上,这才发现,鸾晴并没有往大门的方向跑,而是在往院子的后面跑。 “喂喂,你跑错方向啦!”糖糖忍不住大声提醒。 鸾晴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朝前跑去。 糖糖无奈,只好继续跟上。 很快,鸾晴就在一扇小门前停下了脚步,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小门。 糖糖跟着鸾晴走出小门,才发现,原来那扇小门的对面,竟然就是轻羽家! 没想到鸾晴直到现在还留着这扇通过轻羽家的小门的钥匙...... 看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轻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小家伙正感叹着,就看到鸾晴已经跌跌撞撞了冲进了轻羽家的院子。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而轻羽则半倚在梧桐树下,胸前衣衫被鲜血浸透,一片黑红,触目惊心。 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更是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更衬得他格外脆弱。 “轻羽!”鸾晴快步冲过去,双腿一软,扑跪在他身旁。 她颤抖的双手悬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触碰他的伤口。 “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好不好?”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轻羽虚弱地睁开眼,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晴儿......你来了......” 鸾晴泪如雨下,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你别说话,你快别说话了,我这就去帮你请鸾医过来。” 说着,她便要起身。 “晴儿,别走......”轻羽艰难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了她的手腕,却猛地扯动了胸前的伤口,流出了更多血来。 鸾晴顿时慌了,连忙凑近他道:“好,我不走,我不走了,你别动,快别动了......” 轻羽这才放下心来,颤抖着手抚上鸾晴满是泪痕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仿佛想要将她脸上的泪水都擦干。 “晴儿,对不起......当年我不该......不告而别......” “我只是想要......想要尽快成为强者,让你履行......履行承诺,嫁给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没想到.......,那样竟会伤害你......”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自责。 “更没想到,你会......你会嫁给别人......”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说出口。 “其实,三千年前,我......我回来过的......” “可那时,你身边......已经......已经有了黎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仿佛那一刻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鸾晴听后,满眼都是震惊。 原来......原来这才是轻羽当年离开的真相。 原来......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过自己。 原来......原来是自己不够相信他,是自己没有等他回来...... 鸾晴顿觉崩溃不已,泣不成声道:“笨蛋,你就是个笨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再走!” 此时的轻羽,早已气若游丝,但还是努力着想要向鸾晴解释清楚一切。 他怕自己再不解释,就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 “晴儿,你总说,我是个......是个无趣之人,不会......不会给你制造惊喜。” “所以,我......我才偷偷离开,想着变强了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求娶你......” “这样,就能......就能给你带来......人生中......最大的惊喜了。” “晴儿,对不起......,是我......是我错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随时都会闭上。 鸾晴听完,越发觉得崩溃了,他一把抓住轻羽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脸上,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手背。 “笨蛋,你个大笨蛋。” “你知不知道,比起惊喜,我更想要的是你呀!” 糖糖站在一旁,见二人已经将误会说开,便觉得时机到了。 于是,她指尖轻弹,一道柔和的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轻羽体内。 方才还“奄奄一息”的轻羽,突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直接闭上了双眼,就连脑袋也无力地歪向了一边。 “轻羽?轻羽?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好不好!”鸾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摇晃着轻羽的身体,声音尖锐而颤抖。 “啊!”她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划破夜空,惊飞了满树栖鸟。 “来人啊!快来人,快来人救救轻羽!”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糖糖走上前,一脸认真道:“鸾晴族长,你不用喊了,现在是谁来了都没用。” 鸾晴满脸惊恐,身体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抱着轻羽的身体,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不,轻羽还没死,他还没死!” 糖糖点头:“你说的对,他确实还没死。” 鸾晴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光亮。 糖糖:“不过,也快死了!” 鸾晴眼中的光瞬间又灭了。 片刻之后,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我这就带他去找鸾医!” “我府中的鸾医医术了得,定然能够救他!” 糖糖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声说道:“鸾晴族长,我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找谁都没用,包括鸾医!” “他中的是你们青鸾族王室特有的毒,青丝绕。” 鸾晴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青丝绕?他怎么会中青丝绕呢?!” 第1029章 没有勉强 青丝绕是只有青鸾族历任族长才有的毒药呀! 所以,整个青鸾族,目前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青丝绕放在哪里......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黎岩...... “难道......难道是黎岩要杀他?” 糖糖轻叹一声,神色凝重:“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她指了指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轻羽,强调道,“再不解毒,他撑不过一个时辰。” 鸾晴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慌乱不已,她猛地抓住糖糖的小胳膊,仿佛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战神可知,此毒应该怎么解?”她的嗓音颤抖得厉害。 听到鸾晴如此问,糖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鸾晴族长不知道?” 鸾晴流着泪摇了摇头。 “我娘当初把青丝绕传给我的时候,对我说,青丝绕并无解药。”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让我一定不要使用青丝绕。” 糖糖闻言,这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黎岩会用青丝绕来对付轻羽。” “怕是他也以为,青丝绕并无解药,轻羽若是中毒,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小家伙不由得轻笑一声:“黎岩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鸾晴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抓住糖糖的胳膊,急切问道:“小战神的意思是,青丝绕有解药?!” 见糖糖点头,鸾晴越发激动了,满眼哀求道:“求小战神告诉我解药是什么,无论是再贵的灵药,我也定要为轻羽求来! “任何灵药都不行......”糖糖直视她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有你能行......” “我?” “青鸾族王室血脉特殊,你的......你的元阴之气是解这毒的唯一良方。”糖糖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鸾晴的脸“唰”地红了,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声音细若蚊蝇:“这......这怎么可以......” 糖糖见她犹豫,有些无语道:“黎岩都跟别的女人颠鸾倒凤了,难道你还要为他守着清白吗?” 她提议,“不如......趁此机会,将绿帽子给他带回去?” 糖糖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鸾晴的心脏,让她疼痛不已。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糖糖见鸾晴还在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还是说,你想要眼睁睁的看着轻羽就这么死去?” 听到这话,鸾晴连忙低头看向怀中的轻羽。 只见轻羽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恍惚间,她的眼前逐渐浮现出他们儿时的点点滴滴。 他教她舞剑,她为他包扎,他们在梧桐树下约定,等他成了青鸾族最强的勇士,她就嫁给他...... “好......”她终于哽咽着点头,泪水夺眶而出,“我这就为轻羽解毒......” 说完,鸾晴再也没了任何犹豫,双手用力抱起轻羽,起身快步走进了一旁的屋子。 糖糖跟在她的后面,贴心地为他们关上屋门,却在门缝处留了道细微的缝隙,眼睛好奇地往里瞟。 “你做什么?”祈澈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拎住她的后领。 “嘘!”糖糖拼命挣扎,双手扒拉着祈澈的手臂,“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祈澈面无表情地将她带离门边,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少儿不宜。” “我都十几万岁了!”糖糖不服气地踢腿,小脸涨得通红,“再说了,医者父母心,我得确保解毒过程顺利......” 祈澈直接将她扛在肩上带走,语气坚定:“可你这一世还只是个孩子!” 糖糖顿时语塞,小嘴一撇,哭丧着一张脸,任由祈澈将她扛到了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下。 屋内,红烛摇曳,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鸾晴颤抖着手指,解开了轻羽染血的衣襟。 他精壮的胸膛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新的旧的都有......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胸那道三寸长的刀疤。 那是当年,他为她挡刀留下的。 至于其他的伤,许是在外历练时留下的,也许是为她去北冥之地取冰魄凝露时留下的。 “傻子......”她的泪水滴在他身上,声音哽咽,“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好自己的......” 当她缓缓褪去自己的衣裳时,轻羽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却突然睁开了。 他的目光虽然有些涣散,但却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她。 “晴儿......”他嘶哑地唤道,滚烫的掌心轻轻贴上她颤抖不已的腰肢,“别......别勉强自己......” 鸾晴的泪水滴落在他胸膛,她缓缓俯身,将唇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不,没有勉强......” 她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丝,颤抖着嗓音强调,“三千年前......我就该把自己给你了......” “轻羽,我爱你......”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干柴,瞬间点燃了轻羽压抑多年的渴望。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吼,原本虚弱无力的手臂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个翻身便将鸾晴压在了身下。 “晴儿,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他的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从她含泪的眼角吻到她颤抖的唇瓣,每一寸都带着近乎虔诚的狂热。 鸾晴在他身下化成一汪春水,素手急切地扯开他的里衣。 再次看到他左胸那道三寸长的刀疤时,她还是忍不住心尖一颤。 “疼吗......“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换来轻羽一阵战栗。 轻羽捉住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暗哑的嗓音里满是压抑的情潮:“那里不疼,疼的是这里。” “每次想起,你再也不属于我了,我就疼得想要发疯......”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映出纱帐上交叠的身影。 轻羽的吻沿着她雪白的颈子一路向下,在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嗯......”鸾晴轻哼一声,指甲不自觉陷入他绷紧的背肌,仿佛要将这份感觉永远铭记。 “轻羽......”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 “叫我阿羽......”他喘息着解开她腰间丝带,滚烫的掌心抚上她丰腴的腰肢,动作温柔而又急切,“像小时候那样......” 第1030章 你在人界都学了些什么呀? 衣衫一件件滑落床榻,鸾晴羞赧地想要遮掩身子,却被轻羽扣住手腕按在枕边。 鸾晴瞬间慌了,咬唇道:“不要看,不好看......” 轻羽炽热的目光一寸寸巡视着她的曲线,喉结剧烈滚动:“不,很美......” 院外。 糖糖蹲在地上画圈圈,时不时瞥向紧闭的房门:“怎么还没动静啊......” 祈澈靠在树干上,低声开口:“你早就看出那暗器上的毒是青丝绕了?” “嘘!”糖糖猛地跳到他怀里,捂住他的嘴,“我那不是为了能让鸾晴和轻羽,都正视他们真正的感情嘛!” “人界有句老话,说的特别好,床头打架床尾和!” “只要让他们在床上睡上一觉,他们就一定能和好!” 祈澈拿掉她捂在自己嘴巴上的小手,无奈叹息:“你在人界都学了些什么呀......” 话音未落,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轻呼。 糖糖的眼睛瞬间亮了,身子猛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歪去,竖起耳朵想听得更清楚些。 祈澈无奈地摇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用宽大的袖袍挡住她的视线。 “凡间还有一句老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小气!”糖糖在他怀里挣扎,“我费这么大劲儿......” 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祈澈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屋檐,只好咬牙抱着糖糖暂且躲到了屋檐下。 细雨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却掩不住屋内越发急促的喘息。 “疼吗......”轻羽看着鸾晴一脸紧张痛苦的模样,这才惊讶的发现,她竟是第一次...... 原来这么多年,她与黎岩,竟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轻羽本该欢喜的,可看着鸾晴那紧张难受的模样,还是猛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不敢再动一下。 鸾晴缓缓睁眼,看到的便是轻羽极力克制的模样,额角滴落的汗水逐渐打湿了她的鬓发。 她心中很是不忍,摇了摇头,双腿缠上轻羽精瘦的腰身。 “阿羽......我要你......全部的你......”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轻羽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扣住她的十指,再次开始索取起来。 鸾晴在他身下如浪中扁舟,破碎的呻吟混着他的名字不断溢出唇瓣。 “看着我......”轻羽突然停下,捧起她潮红的脸,“我要你记住......我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烛光下,他深邃的眉眼染着情欲,却盛满令人心碎的温柔。 鸾晴的泪水再次涌出,仰头吻上他的唇:“我也爱你,阿羽,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 至于黎岩,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救赎罢了...... 床幔剧烈摇晃,烛光晃动的越发急促。 雨声渐密,却盖不住满室旖旎。 族长府中。 黎岩正在西厢房内,狠狠的惩罚袅袅白日里的当众勾引。 族长府外。 鸾晴和轻羽也是一夜春宵。 晨光微熹,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院中梧桐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光芒透过纱窗,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鸾晴蜷缩在轻羽怀中,雪白的肩头还留着昨夜欢好的痕迹。 轻羽一手抚过她散乱的长发,一手从地上捡起昨夜掉落的雕花玉盒,打开。 “晴儿,这个给你。” 鸾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待看清盒中之物后,顿时清醒过来:“冰魄凝露?” “嗯。”轻羽小心翼翼地将玉盒递到她的手边,“只要服下它,你就可以和其他女子一样,拥有曼妙好身......” 他的话没能说完,鸾晴突然撑起身子,赤红的眼睛直视着他。 “你也嫌弃我胖,是不是?” 轻羽似乎没想到鸾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猛地将鸾晴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可能会嫌你胖呢?” “晴儿,我爱的是你,和你是胖是瘦都没有关系。”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鸾晴在他怀中安静下来,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那为什么......” “因为我记得,”轻羽微微松开了她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因为被人嘲笑身材,躲在梧桐树上哭了一整夜。” “你说,若是可以,你愿意用一切来换一个好身材。” 鸾晴的身体微微僵硬。 那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没想到,轻羽竟然还记得...... “晴儿,我不想你再因为任何人的眼光难过。”轻羽捧着她的脸,眼中满是疼惜,“但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把它丢掉。” 说着,他竟真的作势要扔掉手中的玉盒。 鸾晴急忙拦住他,破涕为笑:“傻子,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及你万分之一重要。”轻羽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认真。 鸾晴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心头的某个结,解开了。 她伸手拿过玉盒,指尖轻轻抚过盒身精美的花纹。 “我收下这份心意,但......” 她轻轻合上玉盒的盖子,将其塞回到轻羽手中,“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她抬起头,看着轻羽,眼神中满是自信与坦然,“阿羽,只要有你的爱在,我就再也不会因为身材的原因而自卑了。” 轻羽怔了怔,随即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好,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当真?”鸾晴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俏皮,“你当真不会觉得我......” “觉得!”轻羽突然翻身,将她稳稳地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觉得你这里……”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粗壮的腰肢,动作轻柔而又带着一丝暧昧。 “这里……”又缓缓摩挲着她丰腴的大腿。 “还有这里……”最后,他的手停在她饱满的胸脯上,“都让我爱不释手。” 鸾晴羞得满脸通红,却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娇嗔道:“那你证明给我看......” 第1031章 我帮你取一盆! 轻羽低笑一声,正要俯身吻下去,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咳咳......”糖糖憋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位,都日上三竿了,这毒也该解完了吧?” 鸾晴和轻羽瞬间尴尬不已。 特别是鸾晴,直接伸手推了轻羽一把,娇嗔道:“昨夜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还是......还是改日再来吧。” 轻羽心疼地亲了亲她的唇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依你。” 又过了许久,屋子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 鸾晴与轻羽一前一后走出。 两人的衣袍都略显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哎呀呀,终于舍得出来啦!”一道稚嫩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 二人回过神来,赶忙转头去看,就看到了坐在梧桐树下石头凳子上的糖糖。 只见她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大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嘴角还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们这解毒时间可真够长的,本战神可是在这里等了一整夜呀!”小家伙故意强调。 顺便还偷听了一整夜...... “小战神!”鸾晴气恼的叫了一声,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羞得差点转身躲回屋里。 轻羽也好不到哪去,耳根红得能滴血,双手慌乱地整理着衣襟,眼神闪躲,不敢与糖糖对视。 糖糖见二人又羞又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竟意外看到了轻羽身上掉落的玉盒,不由得歪了歪头。 “咦?这冰魄凝露,你怎么还没送出去?” 轻羽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盒,笑着道:“给晴儿了,可晴儿说,她已经不需要了。” 说着,还笑出了一脸的幸福,“晴儿说,只要有我的爱在......,她就再也不会因为身材而自卑了。” 糖糖冷不丁地被轻羽喂了一嘴的狗粮,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恋爱中的人真可怕,九死一生取回来的东西,说不要就能不要......” 躲在轻羽身后的鸾晴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满是震惊。 “九死一生?” 她从轻羽背后走出,脚步有些急切:“小战神,北冥之地当真那么危险吗?” 糖糖不置可否:“即便是本战神去了,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活着走出来。” 鸾晴听到这话,瞬间脸色大变。 怪不得轻羽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原来竟是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她连忙转身,上上下下的打量轻羽,着急问道:“阿羽,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轻羽见她着急,连忙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没事了,都好了,都好了。” 鸾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眶泛红:“你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会没事呢?” “快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呀!” 她生怕自己会再一次失去轻羽,那比杀了她都要可怕。 轻羽见鸾晴都快哭了,那叫一个心疼,连忙弯腰凑近她的耳边,故意说道:“昨夜你不是哪里都看过了吗?” “我的身子有没有事,晴儿不是最清楚吗?” 鸾晴瞬间红了脸颊,低头轻捶了轻羽一下,娇嗔道:“你......你不要脸!” 轻羽见她果然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小声道:“要脸做什么?要你就够了。” 鸾晴的脸更红了,娇嗔道:“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竟是个不正经......” 话还未说完,她就看到了轻羽手中的玉盒。 她微微一怔,随即从轻羽怀中挣脱而出,一把拿过玉盒,啪地打开。 “轻羽,我突然又想吃掉它了。”说完,她直接拿出里面的冰魄凝露,倒入了口中。 “晴儿!”轻羽想阻止却已来不及,“你不是说......” 鸾晴朝着他俏皮一笑,眉眼弯弯:“傻瓜,这可是你九死一生为我取回的呀,我怎能浪费呢?” 话音落下,她的周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白光,如同太阳般刺眼。 众人全都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纷纷用手遮挡。 等那光芒终于消散时,眼前已经没有了鸾晴那个丰腴女子的影子,有的只是一个身姿窈窕、腰肢纤细、手臂修长、脸庞轮廓十分精致的绝世美女。 一袭绛紫衣裙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这......”鸾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胳膊,又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那突然变得尖俏的下巴,“冰魄凝露竟真有如此强大的功效?!” 轻羽看着突然变瘦的鸾晴,眼神越发痴迷。 他爱的姑娘,果然是六界最美的女子...... 糖糖也是看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惊叹道:“古籍诚不欺我呀,这冰魄凝露竟还真有洗髓伐骨之效呀!”说着,她伸手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肉,转向一旁的祈澈:“若是我长大后,肉肉还是这么多,阿澈也去帮我取一滴冰魄凝露吧。” 祈澈弯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帮你取一盆。” 糖糖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为什么要取那么多?” 祈澈直起身子,一本正经道:“以你这贪吃的性子,自然得多留些备用。” 糖糖:“......” 阿澈变坏了...... 鸾晴看到糖糖难得吃瘪,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宽大的衣领随着她的动作突然滑落,露出半边白皙如玉的香肩。 轻羽喉结滚动了一下,慌忙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鸾晴:“晴儿,小心着凉......” “噗嗤——”糖糖趁机笑回去,挑眉道,“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解毒的时候怎么......” “小战神!”鸾晴羞恼地跺脚,这一动,不合身的裙子又往下滑了几分,吓得她赶紧伸手抓住衣领。 祈澈看向轻羽,眉头微微皱起:“轻羽,你还是先带鸾晴族长去换身衣裳吧。” 轻羽点了点头,连忙上前一步,打横抱起鸾晴,脚步匆匆地走回了屋内。 回到屋内后,鸾晴立马从轻羽怀中挣脱出去,提着宽大的裙摆,快步走到屋内的铜镜前。 轻羽则打开屋内的柜子,取了一件他娘生前穿过的衣裙给鸾晴。 第1032章 成婚那晚 鸾晴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有些微微发愣。 “不喜欢吗?”轻羽放下取来的衣裙,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温柔地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鸾晴纤细的手指缓缓抚过平坦的小腹,又摸了摸那突然出现的纤细腰线,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不上喜不喜欢,就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说完,她缓缓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轻羽,轻声问道:“你喜欢吗?” “傻瓜。”轻羽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她的指尖,眼中满是深情,“只要是你,无论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晴儿,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六界最美的女子,以前是,现在更是。” 门外突然传来糖糖夸张的干呕声:“呕——太肉麻了!” 鸾晴红着脸,娇嗔地推开轻羽,却听见糖糖继续道:“不过,你们俩腻歪归腻歪,有个人,还是先解决一下为好。” 她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就是黎岩那个大渣男!” 听到黎岩的名字,鸾晴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抬手换上黎岩为她取来的衣裙,快步走出房间,在糖糖面前站定。 “黎岩先是欺骗和背叛于我,后又派人追杀轻羽,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放过他了!” 糖糖眸光一亮。 果然,能治好恋爱脑的一定是另外一个恋爱脑! 她朝着鸾晴眨了眨眼,挑眉问道:“鸾晴族长,你打算怎么做呀?” 鸾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揭穿他与袅袅的奸情,休夫!” 糖糖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欣慰。 这个鸾晴,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也不枉费她忙活了那么久,连男人都给她送上门了。 不过,为了让鸾晴更清醒,不再被黑心莲继续利用,她还是准备让她清楚所有的真相。 于是,小家伙走近鸾晴,清了清嗓子道:“鸾晴族长怕是不知,黎岩那个渣男的奸妇,可不只袅袅一个。” 鸾晴原本就紧蹙的眉头,此刻皱得更深了:“还有谁?” 此时的她,早已看清了自己真正的情感,所以再听到和黎岩有关的不堪之事,她心中已经没了丝毫伤心之感,有的只是满心的愤怒。 糖糖小手一挥,黎岩写给莲月帝姬的那封传信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鸾晴族长,你自己看吧。” 鸾晴疑惑抬头,看向半空。 当她看清了传信中的内容后,眼睛顿时瞪得极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被雨水淋过的鹅卵石,险些滑倒。 还好轻羽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抱住了她。 鸾晴重新站稳身子,脸上依然写满了震惊之色。 “没想到,黎岩和莲月帝姬,竟是......竟是那种关系......” 说完,鸾晴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怪不得,怪不得我和黎岩成婚的那晚......” 糖糖眼中顿时亮起八卦之光,凑上前去问道:“成婚那晚怎么了?” 鸾晴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平复心情,咬牙说道:“那晚,我睡得特别沉,怎么都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中,我竟隐约听到了黎岩与莲月在我身旁欢好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自己做的梦......” “所以醒来之后,我很是自责,觉得自己对不起黎岩,更对不起莲月......” “没想到,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的!” “怪不得,怪不得莲月会亲自参加我们的婚礼,原来竟是为了......” “无耻......” 说到这里,她突然捂住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要吐出来一般。 轻羽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双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晴儿,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日后,我定然不会让人如此欺辱你了!” 糖糖努力消化着鸾晴的话,差点惊掉下巴,半天才憋出一句:“当真是厚颜无耻至极呀!” 话音刚落,就听到鸾晴喃喃着问道:“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呀?”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糖糖,眼睛里似有一团迷雾笼罩。 “莲月帝姬,她......她到底是为什么呀?” “她为何要把黎岩介绍给我呀?” “那明明......明明是她自己的男人呀!” 糖糖见她想不明白,直言道:“自然是为了让黎岩帮她掌控你们青鸾族!” 鸾晴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不解:“为了掌控我们青鸾族,就可以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送人?” 糖糖不置可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那种女人,心里只有权力和利益。” “男人对她来说,或许只是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 “况且,送出了一个黎岩,她可能还有千千万万个黎岩......” 鸾晴听到这话,猛地瞪大了双眼,只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可想到关于莲月帝姬和灵鹿阿洛的传闻,她那原本震惊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恍然,觉得糖糖所言,也不是全无道理。 理清了这个问题后,她又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再次看向了糖糖。 “小战神,掌控我们青鸾族,对莲月来说,当真那么重要吗?竟让她不惜送出自己的男人?” 糖糖重重点头:“那可是相当重要呀!” 她向前走了两步,指了指上方,“毕竟,你们青鸾族最擅空中作战,能帮她冲破天界上空的防御。” “天界上空的防御?”鸾晴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之处,大声惊呼,“小战神的意思是,莲月想要......想要造反?!” 糖糖不置可否:“她已经筹谋了几千年,怕是早就想要成为新的六界之主了!” 听到这话,鸾晴越发震惊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道:“莲月不过是一朵法力低微的小白莲,怎会......怎会有那么大的野心?!” “况且,珞苍帝尊可是她的兄长呀......” 她看着糖糖,“小战神,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呀?” 第1033章 该怎么做? 糖糖见鸾晴似乎很难相信自己的话,刚想解释,就听到了麒麟族族长洪亮的声音:“鸾晴族长,小战神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扭头,就看到麒麟族族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身旁还跟着昭瑞。 “麒麟族族长?昭瑞?你们怎么来了?”鸾晴惊讶地问道,脸上满是意外之色。 麒麟族族长听到鸾晴的声音,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面前穿着淡青色纱裙的女子身上。 “鸾晴族长?”他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鸾晴点头:“正是本族长。” 麒麟族族长猛地瞪大双眼,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了:“鸾晴族长,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鸾晴看着麒麟族族长夸张的神情,略带尴尬道:“麒麟族族长无需如此惊讶。” “本族长只是吃了轻羽为我寻来的冰魄凝露,重塑了身形而已。” 麒麟族族长听到这话,忍不住惊叹道:“真没想到,冰魄凝露竟有如此奇效,当真是让本族长开了眼了!” 鸾晴被他看的很不舒服,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好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除了小战神和她身边的少年,应该没人知道她在这里才对呀...... 麒麟族族长听到鸾晴如此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糖糖,见糖糖点头,他才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们不是来找鸾晴族长的,而是来寻小战神的。” 鸾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寻小战神?” 麒麟族族长点头:“实不相瞒,其实本族长是随小战神一起来的青鸾族。” “什么?”鸾晴惊呼,看向糖糖,“可那日,你们不是说,你们是在族外刚巧碰上的吗?” 糖糖朝她嘿嘿一笑,有些心虚道:“这不是为了骗过黎岩那个渣男,成功留在你们青鸾族嘛。” 鸾晴这才想起,当日,她在黎岩的挑唆下,将糖糖等人拒之族外的事情,顿觉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糖糖和麒麟族族长互看一眼,也都有些心虚。 一时间,竟没人说话了。 好一会儿,鸾晴才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方才,麒麟族族长为何说,小战神说的都是真的呀?” 她看着麒麟族族长,“莫不是,莲月对你们麒麟族也做了什么?” 麒麟族族长听到鸾晴如此问,就知道,又到了鞭尸时刻,不由得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实不相瞒,确实如此......” 而后,他便把莲月帝姬对昭瑞和麒麟族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鸾晴。 鸾晴听后,震惊到合不拢嘴巴。 “没想到,她一朵法力低微的小白莲,竟真的想要图谋六界......” “为此,竟还做了那么多天理难容之事!” 想到这些年,青鸾族也因为她和黎岩的关系,对莲月帝姬马首是瞻,帮她做了不少事情,为此还死了不少人,鸾晴脸上的震惊又变为了愤怒。 她猛地一跺脚,咬牙道:“我要先去杀了黎岩那个混蛋,然后再去天界,剁了莲月那个贱人!” 轻羽上前一步,紧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晴儿,我陪你一起去!” “鸾晴族长,不可!”糖糖直接拦在他们的身前。 鸾晴满脸不解,紧皱问道:“为何?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糖糖点头,神色严肃:“他们确实都该死,但你们就这么杀过去,无疑是在给他们送人头。” 鸾晴闻言,只觉有些好笑:“即便我杀不了莲月,难不成还杀不了黎岩那个赘婿吗?” 糖糖毫不客气的点头:“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见鸾晴不信,糖糖伸出了两根手指,“原因有二。” “一,黎岩这个人,深不可测,他的修为,或许不在你和轻羽之下。” “二,我发现,黎岩除了把你当成傻子一样操控之外,还在青鸾族培养了不少他自己的势力。” “什么?”鸾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黎岩在族中竟然还有自己的势力?” 糖糖伸手,指了指她旁边的轻羽:“若是不然,昨日夜里,杀轻羽的那些人又是哪里来的?” 鸾晴闻言,连忙看向了轻羽。 轻羽朝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昨夜来杀我的,是青鸾族族长御用的死士......” 鸾晴震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微微颤抖:“本族长的死士,竟然......竟然已经落在了黎岩手中......” 糖糖见鸾晴大受打击,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就连鸾晴族长的死士,都已经落入了黎岩手中。” “可想而知,他这些年靠着族长夫君的身份,到底拉拢了多少势力......” “所以,我才说,你们就这么贸然去杀黎岩,无疑是去送死。” “若是你们两个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青鸾族怕是要彻底落入黎岩之手了。” 鸾晴听后,身子猛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好在轻羽及时扶住了她。 “都怪我,都怪我之前瞎了眼,才会......”鸾晴满脸都是自责和悔恨。 糖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鸾晴:“鸾晴族长,现在可不是自责的时候。” 鸾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看向糖糖,问道:“那依小战神之见,我现在该怎么做?” 糖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睿智。 “不如先引出黎岩的势力,逐一击破,然后再揭穿他与袅袅的奸情,当众休夫,让他在青鸾族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届时,即便黎岩那个渣男想要反抗,也终究是寡不敌众!” 鸾晴仔细思索着糖糖的话,点了点头:“这个法子,确实更为稳妥。” “只是,我们又该如何引出黎岩的势力呢?” 糖糖看了眼鸾晴身旁的轻羽,正色道:“其实,想要引出黎岩的势力,一点都不难。” 鸾晴眸光微微一亮,上前一步:“还请小战神明示!” 糖糖伸手指向轻羽:“只要拿轻羽公子当饵就好。” 她强调,“轻羽本就是黎岩想要杀害的对象。” “若是黎岩发现轻羽没死,还与鸾晴族长重归于好了,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了他。” 第1034章 换了一个人 鸾晴闻言,顿觉一阵心惊,反应过来后,立马大声说道:“不,不可以,不可以!” 轻羽见状,立马走上前去,握住鸾晴的手,沉声道:“晴儿,我可以的!” “只要能帮你解决危机,除掉黎岩那个混蛋,我做什么都可以!” 鸾晴闻言,瞬间红了眼眶,颤抖着嗓音道:“不,不行,阿羽,我不能再让你为我涉险了!” 轻羽见她情绪激动,连忙将她拥入怀中,开始轻抚她的背。 直到鸾晴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才柔声道:“傻晴儿,这才不是涉险呢,这是在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 他轻轻的推开怀中的爱人,看着鸾晴的眼睛,郑重道:“晴儿,就让我与你一起,共同守护青鸾族吧。” “我要做青鸾族最强的勇士,求你给我机会。” 鸾晴看着轻羽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因为她了解轻羽,知道即便是自己拒绝,他还是会去的。 与其让他偷偷的去,不如自己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她紧紧的抓着轻羽的胳膊,眼中满是哀求。 轻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晴儿不用为我担心。” “你忘了,我可是能从北冥之地活着出来的人,厉害着呢。” 见鸾晴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才转身,看向糖糖,恭敬问道:“还请小战神指示,我到底该怎么做?” 糖糖示意他走近。 鸾晴见状,一把拉住了轻羽的手,和轻羽一起走到了糖糖跟前,然后蹲下了身子。 糖糖凑近他们,压低声音,小声地交代了几句。 鸾晴听完,红着脸颊看向了一边。 倒是轻羽,看着害羞的鸾晴,忍不住说了一句:“小战神此计甚妙!” ...... 族长府中。 黎岩正站在西厢房内,对着铜镜仔细整理衣襟。 当他的手指抚过脖颈处那几处未消的吻痕时,眼神中不禁多了一丝回味。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袅袅躺在床榻之上,满眼不舍的看着他。 “已经不早了。” 黎岩边朝门口走去边道:“我得趁着鸾晴未醒,悄悄躺到她身边,假装在她身旁睡了一整晚,好继续维持‘深情夫君’的人设。” 袅袅闻言,长叹一声:“什么时候才能不继续与她演戏呀?” 黎岩回头,看向袅袅。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似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等帝姬大业完成,鸾晴彻底失去用处,我便亲手杀了她。” “届时,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袅袅听到这话,顿时欢喜不已。 “希望那一日能早些到来。” 黎岩朝着她点了点头,而后开门走了出去。 一路上,黎岩并没有碰到任何人,直到快走到鸾晴院子附近时,才看见一男一女手拉着手,从远处款款走来,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 那女子身着一件淡青色的纱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曲线,看的人心痒难耐。 纱裙之下的肌肤,更是白得像初雪覆上暖玉,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待那女子走近,黎岩终于看清了她的五官。 眉如远山,不描而黛;眼若秋水,波光流转间,勾魂夺魄;唇瓣丰盈,似笑非笑间,诱得人喉间发紧。 最要命的是她眉宇间那股浑然天成的韵致。 安静聆听时,宛如空谷幽兰般清雅,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 和身旁的男子打情骂俏时,又似月下海棠般魅惑,风情万种,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鬓边散落的一缕青丝,都带着勾人心魄的意态。 黎岩看着看着,只觉喉头有些发紧,眼神中满是惊艳与贪婪。 “六界之中,竟有如此媚骨天成的女子......” “怕是莲月和袅袅加在一起,都不及她半分呀。” 他再也无法从那女子身上移开视线,痴痴的看着她走近。 直到那女子走到他跟前,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立马整理了一下衣衫,迎了上去,彬彬有礼地问道:“这位仙子是?” 那女子看到黎岩,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猛地松开了身旁男子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黎岩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女子身上,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心中暗道:“果然,这世间的女子,只要看到我,就再也看不上别的男子了。” “如此娇媚的美人儿,竟然也不例外。” 见那女子只是看着他不出声,黎岩又朝着她走近一步,笑着说道:“在下黎岩,可否请教仙子芳......” “夫君!”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的女子打断。 女子看着黎岩,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容。 “我是晴儿呀,夫君不认识我了吗?” 黎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双眼:“晴......晴儿?!” 鸾晴朝着黎岩娇俏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动人。 “是呀,我是晴儿呀。” 黎岩的眼瞪的更大了。 没错,这确实是鸾晴的声音...... 他上下打量着鸾晴,那精致的面容、曼妙的身姿,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每一处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黎岩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不由得脱口问道:“晴儿,你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鸾晴红唇微微嘟起,娇嗔道:“夫君,晴儿本来就长这个样子呀?” 她朝着黎岩眨了眨眼,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委屈,“难道夫君连自己的妻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吗?” 听到鸾晴如此问,黎岩这才意识到,他之前确实从未仔细看过鸾晴的五官。 毕竟,他只要一看到鸾晴那肥猪般的身形,就忍不住作呕,又怎会多看她一眼呢? 直到这会儿,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鸾晴只是身材肥硕,五官竟生的如此美丽。 见鸾晴还在满眼受伤地看着自己,黎岩连忙堆起笑容,解释道:“不......不是的,晴儿误会了。” “为夫的意思是,你的身形,怎么变得如此.....如此纤细了呀?”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第1035章 私会归来? 鸾晴听到这话,紧蹙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 “这还多亏了轻羽呢!”她亲昵地拉上旁边男子的胳膊,笑的一脸幸福,“是他为我取来了冰魄凝露,这才帮我重塑了身形,让我能以这般模样站在你面前。” “轻羽?”黎岩这才移开一直黏在鸾晴身上的目光,缓缓看向鸾晴身旁的男子。 当看到那男子的面容时,黎岩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般,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轻羽,你......你怎么还活......”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轻羽假装听不懂,皱眉问道:“我怎么了?” 黎岩稳住心神,强装镇定:“你......你怎么会和晴儿在一起?” 轻羽神色坦然:“我和晴儿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们在一起很奇怪吗?” 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黎岩不由得皱了皱眉,冷声道:“可你们不是......” “我们此前有些误会,如今已经和好如初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鸾晴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黎岩扭头看向鸾晴,再次被她的美貌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那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那眉眼,眉如远黛,眼若星辰,流转间皆是风情;那唇瓣,红润饱满,微微上扬时,似能勾走他的魂魄。 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让天地间的风光都成了陪衬。 所以,当鸾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竟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他身上。 当鸾晴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轻羽身上时,他又觉得,自己的心像被猫爪狠狠挠过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恨不得立刻将她拆解入腹,刻进骨头里去。 刻进骨头里去? 她这才想起,鸾晴本就是他的妻子,他本就有权力这么做! 如此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向下看去,落在那抹淡青色纱裙下透出的玲珑曲线上。 那曲线,曼妙多姿,是那么的诱人,竟让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 往日里,他总是嫌弃鸾晴腰腹圆滚如瓮,臂弯肥腻似藕,每次看到她那肥胖的身躯,就忍不住一阵恶心,始终不愿意碰她一下。 可此刻,他的脑海中竟一遍又一遍地闪过,鸾晴在他身下承欢时,那娇羞又妩媚的模样,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晴儿。”他声音有些发哑,喉头干涩得厉害,像是被火烤过一般。 “夫君昨夜没休息好,你......你可以陪夫君回去,再睡一会儿吗?”黎岩几乎是凭着一股冲动就伸出手去,想要攥住鸾晴的手腕,将她往院子里带。 然而,他的指尖还未触碰到鸾晴那如凝脂般的肌肤,就被鸾晴轻巧地侧身躲过。 鸾晴顺势挽住了身侧轻羽的胳膊,对着轻羽展颜一笑。 那笑容灿烂的如春日暖阳,让黎岩只觉心头猛地一刺。 他刚想伸手将鸾晴拉回到自己身边,就听到鸾晴说道:“夫君,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她看了一眼轻羽,略带娇羞道:“我与轻羽还有......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轻羽闻言,温柔地看了鸾晴一眼,而后旁若无人地拉起了她的手,紧紧握着,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黎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只觉头顶一片绿光闪烁。 可恶! 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当着自己的面做出这般亲昵之举! 黎岩气得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直冒,正要发作,却见鸾晴已然拉着轻羽的手,转身离去。 转身之际,她身上那件淡青色的纱裙微微晃动,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曼妙曲线。 “等......”他刚要上前阻止他们离开,就看到鸾晴突然侧头,在轻羽耳边耳语了几句。 雪白的颈项弯出一道优美至极的弧度,发间步摇轻晃,叮咚作响。 两人的姿态,怎看都像是一对儿私会归来、情意绵绵的爱侣。 私会归来? 黎岩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方才鸾晴和轻羽,确实是一同从外面回来的。 他们怎么会一大早的从外面回来? 难道...... 想到这种,他顿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鸾晴的院子,一把揪住鸾晴侍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那侍女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说!”黎岩的眼睛红得吓人,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昨夜,族长是否在屋子里?” 侍女早就被黎岩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哪敢有半句隐瞒,颤抖着嗓音,结结巴巴地回道:“不......不在。” 黎岩的眼神愈发凌厉,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道:“她去了哪里?” 侍女战战兢兢地指了指院子后面的小门,声音低得如同蚊蝇:“奴......奴看到,族长从那个小门出去,去了......去了轻羽公子的旧居。” 黎岩闻言,抓着侍女的手臂越发用力,几乎将侍女的骨头捏碎。 “所以,她一整夜都在轻羽家里?”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的。 侍女疼的眼泪直冒,声音带着哭腔:“应......应该......是的,奴早上过来时,族......族长还没回来......” 黎岩听到这话,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鸾晴方才那勾魂摄魄的模样。 他的妻子,那个他一直未曾碰过的妻子,竟然让轻羽那个混蛋捷足先登了?! 黎岩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鸾晴竟是这般诱人的一个尤物,他又怎会一直不碰她,让轻羽那个混蛋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混账!”黎岩猛地甩开侍女,额角青筋暴起。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 鸾晴那具他从未碰过的诱人躯体,此刻正被轻羽肆意占有。 那纤细的腰肢如何在他身下妖娆摆动,红唇如何发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喘息...... 而那些,本该都是属于他的! 属于他黎岩的! 第1036章 还没回来 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和悔恨的烈焰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他理智尽失,几近癫狂。 “轻羽!”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碾烂。 “我黎岩的女人,你也敢染指?” 他狠狠一拳砸在廊柱上,木屑纷飞,手背上渗出的血珠都没能让他感觉到疼痛。 这一次,他定要让轻羽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轻羽刚经历了一次暗杀,定然已经有了防备,他决定,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确保一击必中! 打定主意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书房走去,袍角带起的风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杀意。 廊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此刻被嫉妒和怒火填满的内心。 他既恨轻羽染指他的所有物,更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将一块璞玉错认成粪土,白白让别人抢占了先机。 树上的小花和角落里的小黑看到黎岩满身杀气的离开,觉得他马上就要有所行动了,于是立马跟了上去。 然而,他们在黎岩的屋外苦苦守了一整日,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却始终没瞧见黎岩走出书房半步,更没看到他召唤杀手。 除了让侍女送了一次吃的东西进去之外,他始终坐在书房里,抱着一个册子看。 小黑实在好奇那册子里写了什么,就顺着墙根,一路爬到了黎岩身后的书架上,探出老鼠脑袋往册子上瞅。 当看清册子上的内容后,小黑身子一僵,差点从书架上掉下去。 他连忙用爪子紧紧扒住书架,然后手脚并用,慌慌张张地从窗子那里爬了出去。 还好黎岩看得极为专注,并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树上的小花注意到他出来,连忙飞了下去,落在他跟前问道:“黎岩到底在看什么呢?” 小黑听到这个问题,鼠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道:“那种......那种东西。” 小花见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不由得嫌弃道:“哪种东西呀?你倒是说清楚呀?” 小黑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硬着头皮道:“就是教男女同房的那种东西呀......” 小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挖槽,这黎岩不想着去杀轻羽,怎么看上那种册子了?” 小黑这才注意到了小花脸上的嫌弃,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呀?” 话音刚落,就听到书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响。 两人同时朝着屋内看去,才发现,原来是黎岩重重地放下了册子。 紧接着,就听到他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今晚,我定要让鸾晴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男人,谁才能给她带来最大的快乐!” “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身边,再也不会有别的念头!” 小花和小黑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黎岩的无语与嫌弃。 小黑摇着头道:“这黎岩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不去杀轻羽,竟要在那个方面与他争个高低......” 小花难得赞同小黑一次,他略带担忧的皱了皱眉:“那鸾晴族长今晚岂不是很危险?” 小黑也猛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急声道:“我这就把黎岩的打算告诉战神大人去,一定不能让这个渣男得逞!” 话音未落,小黑就已经一溜烟地没了影子。 他前脚刚走,黎岩后脚就出了书房,径直朝着鸾晴的院子走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今晚,他定要让鸾晴好好的体会体会,什么叫做真正的闺房之乐! 然而,当他兴冲冲的进到鸾晴的寝屋时,却发现,鸾晴根本就不在寝屋内。 他找遍了鸾晴的院子,也没看到鸾晴的影子。 黎岩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一把拉住院子里的一个侍女,冷声问道:“族长呢?” 侍女被黎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还......还没回来。” 黎岩闻言,原本就阴沉的脸更是变得黑如锅底。 他目光如刀般射向侍女,咬牙问道:“她今日,是一直没有回来吗?” 侍女低着头,不敢看黎岩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厉害:“是......是的.....” 黎岩一听,顿时怒不可遏。 他猛地甩开手中的侍女,咬牙切齿地吼道:“昨夜与轻羽那个混蛋缠绵了一夜,她竟觉得还不够?” “今日竟然一整日都和他厮混在一起,她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听到这些话,侍女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生怕黎岩杀她灭口,连忙连滚带爬地朝着院外逃去。 慌乱之中,她竟一头撞到了刚走进院子里的袅袅身上,吓得她连忙跪伏在地。 袅袅正准备发作,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黎岩。 她朝那侍女摆了摆手,让她出去,自己则径直的朝着黎岩走去。 黎岩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鸾晴回来了。 他心中一喜,连忙压下心底的怒火,扭头去看。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袅袅。 黎岩顿觉心里一阵失落,眉头也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怎么来这里了?” 袅袅莲步轻移,缓缓走近黎岩,脸上挂着娇羞的笑意。 “天色已晚,表哥还没过去,袅袅实在是思念得紧,就想着过来看看......” 黎岩听到这话,连忙看向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看向袅袅,这才发现,袅袅今日的打扮很是大胆。 只见她身着一袭浅紫色的长裙,那裙子的衣料轻薄如雾,隐隐透出她妖娆的身段。 不仅如此,裙子的领口也开的极大,不仅露出了整片香肩,就连胸前的风光也隐隐可见。 若是放在之前,看到袅袅这般勾人的打扮,黎岩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去西厢房,共度良宵了。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鸾晴那妖娆的身姿和诱人的脸蛋,哪里还会对别的女人心动? 所以,只是看了几眼后,他便有些不耐烦的移开了目光。 “我今夜还有事情,就不去你那里了,你早些睡吧。” 第1037章 肯定要动手了! 袅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一愣。 黎岩怎么会......拒绝自己? 他怎么会拒绝自己呢? 往日里,只要自己稍稍勾引,他就会无法自拔呀,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的诱惑还不够? 想到此,她假装脚下一滑,身体自然而然地跌进了黎岩怀里。 她顺势环住黎岩的腰,靠在他胸前,娇嗔道:“可是表哥,没有你的怀抱,袅袅如何睡得着呀?” 往日她这般撒娇的时候,黎岩总是无法抗拒。 她觉得,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却怎么没想到,黎岩听到后,不仅没有任何心动,反而伸手推开了她。 “都说了,我今晚有事情,你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 袅袅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黎岩。 这还是黎岩第一次这般说她。 袅袅那叫一个委屈,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她总觉得,今晚的黎岩似乎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难道,他今夜当真有重要的事情处理? 想到这里,袅袅只好强忍下心底的委屈,努力挤出一丝善解人意的笑容。 “既然表哥今日有要事要忙,那袅袅也只好回去独守空房了。”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黎岩被袅袅一番撩拨,只觉喉头有些发干,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越发想要得到鸾晴了。 “来人!”他朝着院外大喊一声。 守在院外的两个侍女连忙小跑着进来,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黎公子,有何吩咐?” 黎岩目光落在左边那个侍女身上,吩咐道:“去,把族长找回来,就说我在等她。” “是。”侍女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而后,黎岩又看向剩下的那名侍女,吩咐道:“你,去准备汤池,本公子要沐浴。” “是。” 汤池很快就准备好了。 黎岩看着面前的汤池,想着很快就能和鸾晴在汤池里鸳鸯戏水了,心中便是一阵燥热。 他迫不及待地走进汤池,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热水里。 可他都快在汤池里泡秃噜皮了,还是没有等到鸾晴回来,只等到了出去寻鸾晴的那名侍女。 “族长呢?”黎岩目光凌厉地看向那名侍女。 侍女远远站着,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脖子里:“奴......奴并未找到族长,族长似乎并不在府中。” 黎岩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缓缓扭头,望向外面的天色。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 鸾晴不在府中,还能在哪里? 难道,还和轻羽那个混蛋在一起? 想到这里,黎岩只觉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了起来。 他再也泡不下去了,猛地从汤池里站起身来。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紧实的腰腹,一路滚落,滴答滴答地砸在汤池边的石板上。 他顾不上擦拭身上的水渍,快速抓起一旁的衣衫穿上,抬脚就往外面走。 侍女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黎公子,您......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黎岩头也不回地吐出几个字:“去找族长。” 侍女犹豫了一下,又怯生生地问道:“黎公子知道族长在哪里?” 黎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怒吼一声:“不知道也要找!” “难不成要让她和轻羽那个混蛋再过一夜不成?!” 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庭院中回荡,吓得侍女双腿一软,再也不敢作声了。 走出族长府后,黎岩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开始一家客栈一家客栈地寻找鸾晴。 就连酒楼和画舫他也没有放过。 可一直找到天亮,他也没找到鸾晴和轻羽的身影。 “可恶,他们到底躲去哪里了?!”就在他快要绝望放弃,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轻羽的旧居。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马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才刚走进院子,他就听到鸾晴那娇嗔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混蛋,都已经折腾我一夜了,还来......” 紧接着,便是轻羽略带沙哑和情欲的声音:“谁让我的晴儿这么诱人呢?” “啊~”随着鸾晴的一声惊呼,屋内便传出了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而后,便是鸾晴和轻羽交织在一起、急促而又暧昧的喘息声。 那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黎岩的心头,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奸夫淫妇!”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四个字,抬脚就想踹开房门。 然而,就在右脚即将踢到房门的瞬间,他却猛地停住了。 不行,帝姬大业未成,现在还不是和鸾晴撕破脸的时候。 忍住,自己一定要忍住! 鸾晴真正爱的人是自己,这些年也只对自己言听计从,她一定是被轻羽这个混蛋给哄骗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只要杀了轻羽,鸾晴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对,杀了轻羽,只要杀了轻羽,一切就会重新回到正轨。 只要杀了轻羽,鸾晴就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如此想着,黎岩缓缓收回自己的脚,快步走出了轻羽家的院子。 他生怕自己再慢一步,就会被屋内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折磨到彻底失去理智,从而不顾一切地冲进去,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黎岩的身影才刚消失,糖糖和祈澈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只贼眉鼠眼的老鼠和一只昂首挺胸的鸡。 糖糖看着黎岩离开的方向,笃定道:“我觉得,黎岩这次肯定要动手了。” 小花第一个提出了异议:“姑奶奶,你昨日也这么说,可结果呢?” “我和小黑盯了他一整日,眼睛都快盯瞎了,他却连一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糖糖瞪了小花一眼,一脸自信道:“这次不一样!” “昨日他只是看到了鸾晴和黎岩手拉着手,今日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二人......” “他就算不喜欢鸾晴,但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忍得住不出手!” 第1038章 大妈 小花扑棱着翅膀反驳:“这可不一定。” “我发现,黎岩这个渣男,虽然好色,但行事却极为缜密,遇事特别沉得住气。” “他上次暗杀轻羽失败,肯定会吸取教训,更加谨慎,一定不会再轻易动手了!” 小黑难得附和小花一次:“战神大人,小花说的都是真的,黎岩这个人,确实特别沉得住气。” 糖糖听完了两小只的话,自信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动摇。 “这么说,若是不把黎岩逼到绝路上,他一定不会立马出手了?” 小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据我和小黑的观察,确实如此。” 糖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真是一窝子的忍者神龟呀......” 她双手抱在胸前,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再给他加一把火,让他不得不出手!” 小花立马伸长脖子问道:“怎么加?” 糖糖神秘一笑:“如今,鸾晴终于变成了青鸾族百姓希望的样子,我们自然是要给她造造势了!” 小花瞬间来了兴致,凑近糖糖问道:“如何造势?” 糖糖这才注意到小花和小黑竟然还在,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黎岩都已经走了,你们俩还不跟上去?” 两小只心虚一笑。 “这就去,这就去。”说完立马去追黎岩了。 屋内的喘息声还在断断续续地继续着,祈澈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屋内的两个,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糖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笑的一脸灿烂。 “哎呀,都说小别胜新婚嘛。” “他们俩这一别,可是三千年呀,能不好好温存几次嘛。” “哎呀,阿澈,你抱我出去干嘛呀?让我再听一会儿嘛!”小家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祈澈抱着出了院子。 等耳边彻底清净,祈澈才将她放下,清了清嗓子问道:“好了,现在说说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糖糖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伸出小手施了个法。 只见一道光芒闪过,她和祈澈瞬间变成了两个大妈。 一个穿着花布衫,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地挽着。 另一个则穿着粗布麻衣,脸上带着几分质朴。 “走走走,我们去找附近的大妈们聊聊天去。” 祈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配合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卖豆腐的王婆。 王婆的摊位前还坐着几个吃豆腐的大妈。 她们边吃着豆腐,边聊着各种八卦,一个个神情激动。 糖糖变身的大妈眼睛一亮,小声道:“这种摊子,往往就是八卦的源头!” 说完,她拉着祈澈就往王婆摊子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扯着嗓子说道:“昨日夜里,我去后山采摘野菜的时候,看到我们族长变成一只流光溢彩的鸾鸟,飞起来了!” “那场面,可壮观了!” 祈澈变身的大妈十分配合的问道:“真的假的?族长当真飞得起来?” 糖糖变身的大妈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 “那鸾鸟的羽毛十分绚丽夺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胡说!”卖豆腐的王婆叉着腰,满脸不信,“咱们族长那般丰腴,怎能飞得起来?” 她看着糖糖变身大妈,大声说道:“定是你瞧花了眼!” 糖糖变身的大妈见她上钩了,心中那叫一个激动。 只见她上前一步,双手叉腰,提高音量道:“不是我瞧错了,而是你孤陋寡闻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族长现在已经不胖了吗?” “怎么可能?”一个吃豆腐的大妈嘴巴里还塞着豆腐,含糊不清地说道,“族长若是不胖了,我们青鸾族的人做梦都能笑醒。” 其他几个大妈也立马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因为族长胖到飞不起来,我们跟着丢了多少人。” 糖糖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还真是孤陋寡闻呀!” 那位吃豆腐的大妈听到这话,直接不干了,站起来瞪着糖糖道:“我们怎么就孤陋寡闻了?我们可是青鸾族消息最灵通的女人!” 其他三个吃豆腐的大妈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这青鸾族的许多消息,可都是我们散播出去的!” 糖糖一听这话,顿觉天助她也。 于是,她故作惊讶道:“原来你们当真不知道呀?!” 其中一位吃豆腐的大妈有些不耐烦地问道:“知道什么呀?你倒是说清楚呀!” 其他大妈听到她的话,也全都伸长了脖子,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糖糖。 糖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和族长青梅竹马的轻羽公子回来了,还给族长带回了冰魄凝露!” “族长喝下那冰魄凝露后,身形重塑,直接变成了一个身姿窈窕的绝世美女,就像那脱胎换骨了一般!” 其中一个吃豆腐的大妈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听说那轻羽公子确实带着冰魄凝露回来了,还让族长兑现当初的承诺,嫁给他呢。” 王婆听到这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还是不信。” “族长都胖了几万年了,怎么可能因为喝了那个什么凝露,就瘦下去呢?” “况且,谁不知道,那轻羽公子早就抛弃了族长,怎么可能会带着灵丹妙药回来求娶她?” 平日里与王婆交好的一位大妈听到后,连忙点头附和:“我也不信,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那位大妈见自己的几位老姐妹连自己都不信了,瞬间急了。 “你们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我家那口子在族长府做工,可是他亲耳听到,亲口告诉我的呀!” 可即便她如此说,其他几位大妈还是不信。 “你说的也太离谱了,我们怎么能相信呀?!” “就是就是,肯定是你家那口子听错了!” 几位大妈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争执了起来。 糖糖见几位大妈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脸都涨得通红了,活像几只斗架的公鸡,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于是,她立马朝着祈澈使了个眼色。 第1039章 这才是真相呀! 祈澈会意,立刻开口:“好了好了,别在这儿闲聊啦,快回家做饭吧,我家狗蛋还饿着肚子呢。” 糖糖变身的大妈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呀,我怎么把做饭这么大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啦!” 说完,她拉住祈澈的胳膊就往别的方向拽,“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可别把我家那口子饿坏了。” 那几位正在争执不休的大妈听到这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的太久了,也该回去了,于是起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才是对的,她们每走到一处,就把方才争论的事情讲述一遍,拉着相熟的大妈站队。 就这样,不到半日的功夫,整个青鸾族都在争论:族长是不是真的变瘦了?族长是不是真的能飞起来了? 就连青鸾族的几位族长也听闻了这个消息,纷纷跑到族长府打探。 虽然他们并未见到鸾晴,但却见到了黎岩。 当他们从黎岩口中得知,鸾晴真的已经变瘦之后,那叫一个激动。 毕竟,他们可太希望鸾晴能够变瘦,能够飞起了。 糖糖见火候烧的差不多了,又带着祈澈回了轻羽家。 二人回去的时候,鸾晴和轻羽才刚刚起床,一个个红光满面的样子。 糖糖朝着他们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打趣他们道:“既然你们俩已经吃饱喝足了,那就干活吧。” 鸾晴一听,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躲开糖糖的目光,结结巴巴地问道:“干.....干什么活呀?” 糖糖伸手指了指上面,大声说道:“在青鸾族上空飞一圈,向整个青鸾族大声宣布,你鸾晴,已经不是那个飞不起来的胖鸟啦!” 轻羽听了,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我呢?我该做些什么?” 糖糖笑着看了轻羽一眼:“自然是和你心爱的鸾晴族长在天空‘双宿双飞’啦。” 这话轻羽可太爱听了,于是一把拉住鸾晴的手,二话不说,直接冲上了天空。 街市上,大家还在围绕着鸾晴到底有没有变瘦、到底能不能飞的话题争论,就听到天边传来一阵清越的鸾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湛蓝如宝石般的天幕上,有两只鸾鸟正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飞在左边的,是一只青鸾。 只见那青鸾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体态轻盈得如同柳叶在风中扶风摇曳,每一次振翅都会带起一圈淡青色的光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飞在右边的,是一只白鸾。 那白鸾不仅羽毛如雪,尾羽上还点缀着金色的斑纹,看起来很是英气逼人。 “那只青鸾的羽毛,为何和鸾晴族长的那么像?”人群中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好像还真是,我们青鸾族,好像也只有鸾晴族长的羽毛是这般流光溢彩的呀!”另外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经过那两道声音的引导,百姓们开始纷纷猜测起来。 “难不成,她......她是鸾晴族长?” “天啊,她当真是我们的鸾晴族长吗?” “美,可真是太美了呀!” “怎么可能?鸾晴族长那么胖,怎么可能飞得起来?” “真的,她真的就是鸾晴族长呀,我见过鸾晴族长的真身,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呀!” “看来传闻不假,鸾晴族长当真飞起来了!” “天啊,鸾晴族长飞起来了,她终于飞起来了!” 王婆揉了揉眼睛,看着青鸾掠过头顶时露出的那张美艳绝伦的脸,惊得手里的豆腐都掉在了地上。 “天呐......真的是鸾晴族长!” “她真的变瘦了,真的飞起来了......” 听到王婆的话,周围吃豆腐的人也都开始激动起来。 “王婆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鸾晴族长呀!” “你看她飞得多轻盈呀......” “族长旁边的白鸾是谁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好奇地问道。 “还用问,肯定是轻羽公子呀!”一个中年大叔笑着回答道。 “看来传言不假,当真是轻羽公子不顾生死,去北冥之地为族长取回了冰魄凝露,这才帮族长重塑了身形呀!” “这怎么跟做梦似的?我怎么不敢相信呢?” “我也不敢相信呀。” “看,他们朝着青鸾族大殿飞过去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走,我们也跟过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族长和轻羽公子!” 一时间,人们像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地往青鸾族大殿的方向赶去。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青鸾族大殿时,恰好瞧见青鸾与白鸾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了三圈,而后稳稳落地。 “族......族长?”一位站在最前面的青鸾族长老尝试着喊了一声。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停在大殿高台上的两只鸾鸟身上光芒一闪,瞬间变成了人形。 正是是身姿窈窕的鸾晴,与英挺帅气的轻羽。 鸾晴莲步轻移,走到高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的族人,最后落在方才说话的那位族长身上。 “正是本族长。”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天啊,当真是鸾晴族长!” “鸾晴族长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啊啊啊,鸾晴族长变得好瘦好美呀,我好喜欢呀!” “她是如何做到的呀?” “听说是轻羽公子九死一生,去到北冥之地,为她寻来了神药,帮她重塑了身形!” “可轻羽公子不是不喜欢鸾晴族长吗?” “是呀,我记得,当初他可是抛弃过鸾晴族长的呀,又怎么会为鸾晴族长涉险呢?” 轻羽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上前一步,拉住鸾晴的手,朗声道:“诸位乡亲,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在这里澄清一下。” “当年,我并非抛弃鸾晴,而是得知北冥有冰魄凝露可解她体质之困,这才冒险前往。” “没想到那北冥之地凶险异常,我竟被困到如今......” 听到这话,百姓们很是震惊。 “原来,这才是真相呀!” “原来,鸾晴族长从未被轻羽公子抛弃呀?” “那这些年,岂不是我们误会族长了?” “还真是呢。” “日后,可莫要听风就是雨了。” “惭愧,还真是惭愧呀......” 第1040章 结爱侣 “哎呀,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青鸾族的族长终于能飞起来了!”这时,不知道是谁,激动的大喊了一声。 随着他的一声大喊,百姓们也都跟着变得激动了起来。 “是呀,我们青鸾族,再也不会因为族长飞不起来,而备受嘲笑了!” “我们青鸾族终于可以在其他神族面前抬起头来了!” “我们青鸾族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啦!” 人群中的某个小家伙见话题开始跑偏,立马清了清嗓子,大喊一声:“这一切,都是轻羽公子的功劳呀!” “听说轻羽公子为了帮族长取回冰魄凝露,差点被玄冰兽撕碎呐!” 说完还拽了拽旁边少年的衣袖。 少年会意,立马大声附和:“看来,轻羽公子对我们鸾晴族长,当真是一往情深呀。” “你看他们俩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百姓们听到两人的话,脸上瞬间多了一抹欣慰与感动。 “是啊!多般配的一对呀!” “确实般配的紧呢!” “般配有什么用?你们忘了,族长已经嫁给黎公子了呀!” “也是呀,黎公子对我们族长,也是出了名的深情呀。” “我看族长和轻羽公子呀,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可轻羽公子为了帮族长带回神药,可是九死一生呀,此等深情,怎能辜负?” “说的也是呢,我们青鸾族的人,向来重情,族长可万不能辜负轻羽公子呀!” “对呀,鸾晴族长,你可万不能辜负轻羽公子对您的一片深情呀。” “可族长不辜负轻羽公子,就要辜负黎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让鸾晴族长将他们二位全收了,这样不就谁都不用辜负了?”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扯着嗓子大声提议了一句。 百姓们一听,全都眼睛一亮。 “对呀,这个主意好呀,让两个夫君一起伺候族长,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是呀,我们青鸾族的族长,本就可以同时与多名男子结成爱侣的。” “对对对,就这么做!” “族长,快和轻羽公子结为爱侣吧!”这时,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结爱侣!” “结爱侣!” “结爱侣!” 鸾晴站在高台上,衣裳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望向身旁的轻羽,发现他也正凝视着自己,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鸾晴忍不住脸颊一红,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族人。” “轻羽与本族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此番又为了本族长差点丢掉性命。” “本族长定会遵守年少时的承诺,选个良辰吉日,与轻羽结为爱侣!”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轻羽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鸾晴搂入怀中。 两人在万千族人的见证下深情相拥,阳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 听到消息赶来的黎岩,刚巧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鸾晴竟然当众宣布要与轻羽那个混蛋结为爱侣?! 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难道她忘记了,她已经有夫君了吗? 轻羽那个混蛋,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黎岩的双手越握越紧,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看来,必须要立刻杀了轻羽,不然,他就要成为六界的笑柄了! 如此想着,黎岩一甩衣袖,愤怒转身。 回到族长府后,他径直走向一个无人的角落,从怀中掏出一个暗哨,放在嘴边用力吹响。 暗哨落下不久,一名身形利索的黑衣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此人乃是黎岩的贴身死士,也是他养的坐骑,莫枭。 此前,莫枭去帮黎岩办别的事情了,并不在青鸾族。 他是昨日夜里才刚回来的。 “公子有何吩咐?”莫枭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问道。 黎岩双眼微眯,眼神中透露出狠厉,一字一顿道:“调集一队最精锐的死士,今夜务必杀了轻羽!” 莫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公子,只是杀一个轻羽而已,需要用到最精锐的死士吗?” 黎岩眉头一皱,缓缓看向莫枭:“先前派出去的死士,全都被他杀了,你觉得呢?” 莫枭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喃喃道:“没想到轻羽离开的这些年,修为竟如此精进了。” 黎岩又看了一眼莫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别废话了,快去办!” 说完,又立马补充了一句:“记住,只杀轻羽,莫要伤了鸾晴的性命!” “是,公子!”莫枭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黎岩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后,也匆匆离开了。 停在树上的小花立马朝着小黑使了个眼色:“快去通知姑奶奶。” 小黑不敢耽搁,立马从墙上的一个洞里钻出去,将黎岩和莫枭的对话告诉了糖糖。 此时,鸾晴已经带着轻羽回了小院,就在糖糖旁边,所以也听到了小黑的话。 “小战神这一招果然有用,黎岩果然沉不住气了!”鸾晴忍不住朝着糖糖竖起了大拇指。 糖糖先是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而后看向鸾晴问道:“可否需要本战神帮忙?” 鸾晴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小战神,轻羽是我的爱人,这次,我想要靠我自己来保护他。” 轻羽闻言,只觉心头一暖,走上前握住鸾晴的手,柔声道:“可我不想让你因我而置身于危险之中。” 鸾晴看着轻羽,满眼深情:“傻瓜,又不只是为了你,还为了整个青鸾族。” 轻羽伸手摸了摸鸾晴的脸颊:“好,那就让我们像之前一样,并肩作战!” 糖糖见他们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既如此,那今晚,鸾晴族长就不要回族长府了。” “这样,才能顺理成章的和轻羽并肩作战。” 鸾晴朝着糖糖点了点头:“我明白。” 说完才注意到,糖糖的神情似乎有些疲惫,立马说道:“小战神为了我和轻羽的事情,已经操劳几日了,还是先回府内休息吧。”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轻羽就好。” 第1041章 总要学会独当一面 糖糖正有此意,听到鸾晴如此说,直接顺坡下驴道:“既然鸾晴族长都这么说了,那本战神就先去大吃一顿,然后再回去补个觉。” 说完,拉着祈澈就往院子外面走。 祈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就这么放心将他们留下?” 糖糖不置可否:“鸾晴可是青鸾族的族长,总要学会独当一面的。” 祈澈觉得有理,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本就不喜操心别人的事情,只是因为糖糖在意,他才会多加留心而已。 夜幕很快降临。 鸾晴与轻羽并肩坐在梧桐树下,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鸾晴把头靠在轻羽肩上,声音轻柔而甜美,“你总说要做我的贴身护卫,保护我一辈子。” 轻羽轻抚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细腻:“现在,我不仅想做你的贴身护卫,还想做你的......” 他微微俯身,嘴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嗓音里多了一丝缱绻,“夫君。” 鸾晴羞涩一笑,正要说话,突然警觉地坐直身体:“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猛地踹开。 十二名黑衣死士瞬间出现在了轻羽家的院子里,每名死士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虽然他们的胸前没有族徽,但鸾晴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青鸾族最精锐的死士小队,影刃。 没想到,就连影刃都成了黎岩的人。 她这个族长做的还真是失败呀...... 但很快,鸾晴就调整好了情绪,假装不知他们的来意,一脸冷峻地问道:“影刃,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影刃小队没想到,鸾晴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不由得有些错愕。 好一会儿,为首的死士才冷静下来,沉声回道:“回族长,我们是奉命来此,诛杀叛徒轻羽的!” 鸾晴眯起眼睛,厉声问道:“本族长何时下过这样的命令?” 影刃小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选择了沉默。 鸾晴见状,柳眉倒竖,发出一声怒吼:“滚出去!” 为首的死士沉默一会儿,上前一步,冷声道:“属下怕是不能从命了!” 鸾晴冷哼一声:“看来,你们早就背叛了本族长!” 死士们并不回答,而是齐齐亮出兵器,嘴上喊着:“杀轻羽,救族长!” 寒光映照下,鸾晴看清他们剑刃上淬的竟是“青丝绕”! 又是青丝绕...... 鸾晴不禁觉得好笑。 黎岩当真觉得,青丝绕无药可解呀...... 可想到,那些死士,不仅是青鸾族的族人,更是曾经愿意舍弃性命保护她的人,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便想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于是,她上前一步,挡在轻羽前面,厉声问道:“你们明明是我青鸾族王室专属的死士,为何要背叛本族长,为一个外人卖命?” 为首的死士听到这话,脸上惊讶更甚。 “看来,族长已经知道我们的新主人是谁了。” 鸾晴看着他,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黎岩!” 为首的死士听到黎岩的名字后,不仅没有半分心虚,甚至还狂笑了两声。 “既然族长知道我们的新主人是黎公子,又何必问我们为何为他卖命?” “难道不是族长先对黎公子唯命是从的吗?” “我们也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听到这话,鸾晴先是一愣,随即心底爬上了满满的自责。 她垂下头,轻声说道:“是呀,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她,将青鸾族一点一点的送到了黎岩的手中。 想到这里,她心中越发不忍,抬起头,看着影刃小队,眼中满是诚恳。 “此前,是本族长错了。” “如今,本族长已经知道错了,也在尽可能的弥补了。” “你们可否,再给本族长一次机会,和本族长一起回头呢?” 为首的死士听完,不由得大笑出声:“回头?我们才不想回头呢!” 鸾晴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解:“为何不想?” “难道你们不想和本族长一起,继续守护青鸾族吗?” “不想!”为首的死士斩钉截铁道。 “与其跟着一个满脑子只有男人的族长,我们宁愿跟着一个有远大抱负的外人,成就一番大业!” 鸾晴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还真是好大的野心呀!” “原来,本族长的过错,不过是你们为自己的背叛找的借口而已!” “那又如何?”为首的死士看着鸾晴,冷声说道,“还请族长让开,我们今日定要杀了轻羽,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鸾晴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光坚定:“若是本族长不让呢?” “族长若执意阻拦,”为首的死士剑尖直指鸾晴,眼神中透露出狠厉,“那就休怪我们伤了您。” 轻羽听到这话,立马闪身站到鸾晴身前,长剑同时出鞘,一剑劈向为首的死士。 “就凭你们,也配伤晴儿?” 为首的死士迅速躲开轻羽的攻击,而后掏出一枚银色莲花符箓,猛地捏碎! 刹那间,所有死士眼中都泛起诡异的银光,动作突然变得迅捷如鬼魅,全都朝着轻羽而去。 轻羽猝不及防,手臂顿时被划出一道血痕。 “轻羽!”鸾晴惊呼,一道青光从她掌心射出,将两名死士击退。 而后,两人背靠着背,击退了死士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不愧是青鸾族最厉害的死士,果然难缠。”轻羽忍不住皱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支暗箭突然从远处射来,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鸾晴而去。 “晴儿小心!”轻羽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拉开鸾晴。 暗箭擦着轻羽的肩膀而过,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阿羽!”鸾晴看着轻羽肩膀上的血痕,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她一把扯下腰间玉佩,狠狠摔在地上,咬牙道:“本族长本不想杀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玉佩碎裂的瞬间,院子的土地突然亮起复杂而神秘的符文。 提前设下的守护大阵终于启动,那些死士们顿感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第1042章 非礼勿视 “现在,”鸾晴的声音冷得像冰,“让我看看,你们的新主人会不会来救你们!” 说罢,她与轻羽再次背靠背站立,一人操纵守护大阵,一人施展青鸾族秘传剑法。 剑光与灵光交织,将死士们逼得节节败退。 死士首领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以血为引,破!” 血雾触及大阵的瞬间,符文竟然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随后一道道符文开始崩解,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 鸾晴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喊道:“你们竟然偷学了青鸾族禁术?!” “为了新主人,值得!”为首的死士狞笑着一声,突然朝着他们扑来,剑尖直取正在和别的死士激战的轻羽的咽喉! 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千钧一发之际,鸾晴周身光芒大盛,瞬间变回原形。 一只巨大的青鸾展开双翼,直直迎了上去,锋利的喙直接啄穿了为首死士的喉咙,鲜血四溅。 轻羽也抓住机会,长剑如游龙般刺出,瞬间解决三名死士。 剩下的死士见首领已死,顿时乱了阵脚,很快就被两人联手斩杀。 当最后一名死士倒下时,糖糖才骑着阿衡,慢悠悠地从树后转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么快就打完了呀。” “不错嘛,你们俩配合的还挺默契。” 鸾晴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很是黯淡:“没想到,我们青鸾族最精锐的死士,也成了黎岩的人。” 说完,她用法力将那些尸体堆积到一起,而后凝起一道火种,把那些尸体一把火烧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鸾晴轻叹一声,缓缓道:“希望他们是最后一批了,不要再有别人了。” 糖糖知道她心中不忍,但还是开口说道:“是不是还有别人,试一试就知道了。” 鸾晴看向糖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好一会儿,才问出了那三个字:“如何试?” 糖糖丢掉手中的瓜子壳,在阿衡身上抹了一把手:“继续刺激黎岩出手。” “若是他亲自出手,就说明他已经无人可用了。” “若是别人出手,那就说明,他在青鸾族,还有别的势力。” 鸾晴皱了皱眉,略带担忧道:“黎岩做事一向谨慎,连着失手两次,他应该不会再轻易对轻羽出手了。” 糖糖不置可否:“所以,需要你继续刺激他,让他再次失去理智。” 鸾晴犹豫片刻,疑惑问道:“如何刺激?” “简单。”糖糖拍了拍阿衡,让阿衡停到鸾晴身旁,而后凑到鸾晴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鸾晴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最后竟勾起一抹与糖糖如出一辙的狡黠笑容。 “好。”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裙,“我这就回去。” 轻羽听到这话,顿时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鸾晴面前,紧握住了她的手。 “晴儿,你现在回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昨日,我见那黎岩看你的眼神,分明......” 鸾晴轻轻地拍了拍轻羽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阿羽放心,我有分寸,绝对不让他占到一丝便宜!” 见鸾晴执意要走,轻羽立马捂着胸口,露出了一脸的痛苦之色。 鸾晴这才想起,轻羽方才受伤了。 她心中顿时一阵慌乱,连忙扶住了他,急声问道:“阿羽,你还好吗?” 轻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道:“晴儿,我好像......又中了青丝绕......” “这毒发作起来,难受得很。” 鸾晴闻言,先是面色一变,而后咬了咬嘴唇,略带羞涩地低下了头。 “阿羽别怕,我现在就为你解毒......” 轻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又装作虚弱地问道:“可你......不是要回族长府找黎岩吗?” 鸾晴边扶着轻羽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边担忧道:“先帮你解完毒再回去,你的安危最为要紧。” 轻羽任由鸾晴扶着,笑的那叫一个灿烂:“那等解完毒,我陪你一起回去。” 鸾晴立马摇了摇头,正色道:“不行,还不是时候,你现在去族长府太危险了!” 轻羽急了,连忙说道:“我躲在外面守着,不进去,只要能在你附近保护你就行。” 不过,前提是,黎岩不对鸾晴动手动脚。 鸾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而后,她便转身关上了房门。 很快,屋内就传出了缠绵悱恻的声音,听得外面的人面红耳赤。 糖糖第一时间就想凑过去偷看,却被祈澈一把拉住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祈澈一本正经的提醒。 糖糖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阿澈还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祈澈:“......” 见糖糖似乎生气了,他正犹豫着该如何哄她,就见她自己好转了过来,还露出了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没想到呀,轻羽还挺会。” 祈澈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糖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中毒的?” 糖糖挑眉:“不然呢?” “以轻羽的速度,对付那十二名死士,怕是绰绰有余呀。” 祈澈:原来还能这样..... 见糖糖又睁着扎想要靠近屋子,祈澈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朝外走去。 “今晚应该用不到我们了,我带你回族长府的客房休息。” 糖糖闻言,顿觉天都要塌了。 多好的机会呀,又看不到了! 她心想,下次一定要把祈澈甩掉,好好的看一次现场! 声音倒是听了几次了,还没真正看到过画面呢。 被留在原地的阿衡看了眼屋内,又看了眼祈澈离开的方向,连忙撒丫子跟上。 他已经被抛下好几次了,可不想再被抛下了...... 族长府内。 黎岩正焦躁地在他的书房内踱步。 死士至今未归,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莫枭匆匆走了进来。 “如何?”黎岩盯着莫枭问道。 莫枭单膝跪地,如实禀告:“刚收到消息,影刃小队,全军覆没,轻羽,安然无恙......” 第1043章 三人共享 “废物!都是废物!”黎岩一把扫落案几上的茶具,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公子息怒。”莫枭跪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影刃队长临死前传回消息,说是因为鸾晴族长出手,他们才......” “闭嘴!”黎岩一脚踹翻莫枭,双眼通红,“十几个杀不了一个,还有脸找借口?”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黎岩连忙抬了抬手,莫枭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屋内。 几乎同时,一个侍女敲响了黎岩的房门。 “公子,族长回府了!” 黎岩心中猛地一喜,连忙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族长人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 侍女低头回道:“说是今日操劳了些,身子有些乏累,便直接回自己的屋子歇息去了。” 黎岩闻言,眼中瞬间多了一抹炽热。 他惦记了鸾晴那么久,今夜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他先是整了整衣冠,又伸手捋了捋鬓角,而后才大步朝着鸾晴的寝屋走去。 他到的时候,鸾晴正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梳妆。 她今日换了一身白色的纱衣,那纱衣如云雾般轻盈,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若隐若现。 黎岩站在门口,目光贪婪的看着鸾晴。 她香肩裸露,肌肤白皙如雪,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还有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 黎岩第一次发现,这个往日里被他百般嫌弃、视作“肥猪”的女子,如今即便是坐着不动,也能勾得他心痒难耐,浑身血液沸腾。 “尤物啊,她可真是六界难寻的尤物呀!”黎岩在心中暗暗惊叹,眼神中满是痴迷与渴望。 这样的尤物,是他的,是他黎岩的呀。 真好,真好...... “晴儿......”黎岩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脚走进屋内,“你回来了?” 鸾晴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如往常那般,朝着黎岩温柔一笑:“夫君怎么过来了?” 黎岩第一次发现,原来鸾晴的笑容是那么的娇艳动人,勾的他呼吸都开始急促了几分。 鸾晴见他不说话,只是痴痴的望着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站起身子,缓缓走近黎岩,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黎岩的心上。 “天都这么晚了,我还以为夫君已经在书房睡下了呢。” 黎岩看着突然走近的鸾晴,只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喉结不由得又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满是炽热的欲望。 他上前一步,迫不及待的拉住鸾晴的手,这才发现,鸾晴的手竟是那么的柔弱无骨,越发觉得心痒难耐了。 “晴儿都还没回来,为夫哪里睡得着呀。”他看着鸾晴,满眼都是深情。 鸾晴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只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为了也恶心一下黎岩,她故意抽出手,假装整理自己的发丝,巧妙地露出了脖颈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 果然,黎岩看到那些痕迹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那些痕迹,红得刺眼,一看就是刚留下的。 原来,直到刚才,她还在和轻羽那个混蛋...... 黎岩心中的嫉妒瞬间达到顶峰,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撕碎轻羽。 还有鸾晴,竟敢给他戴绿帽子,也是可恶的很! 今晚,他就要让她知道,谁才是那个能给她带来幸福的真男人! 他要让她像以前一样,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如此想着,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鸾晴紧紧搂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晴儿,都这么晚了,我们快些休息......” 却没想到,话还未说完,就被鸾晴一把推开了。 她的力气不大,却让黎岩心中一震。 “夫君,抱歉,今日我身子有些不适,想要一个人睡。”鸾晴微微侧过头,避开黎岩的目光,声音清冷。 黎岩听到这话,顿时急了,连忙道:“晴儿身子不适,为夫更应该在你身旁照顾才对呀。” 鸾晴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道:“可我今夜就想一个人睡。” 她看着黎岩,语气坚定,“今晚,还是辛苦夫君暂且睡在书房吧。” 言外之意不要再明显,就是不想和黎岩同房。 黎岩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方才还在和轻羽颠鸾倒凤,这会儿就想一个人睡了? 她明明只是不想和自己睡而已! 黎岩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嫉妒和不甘,一把抓住鸾晴的手腕,眸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晴儿,你这般抗拒为夫,可是为了帮轻羽那个混蛋守洁?” “你和轻羽旧情复燃了,是吗?” “夫君,你做什么呀?”鸾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用力甩开黎岩的手腕,朝后退出了好几步,与黎岩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黎岩看着她那略带惊慌和愤怒的模样,竟觉得勾人得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可一想到,这般勾人的她,曾一次又一次地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他心底的怒火就再次蹿了上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做什么?”他一步步朝着鸾晴逼近,咬牙切齿道,“我还想问问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夫君呀?!” 鸾晴看着不断走近、满脸狰狞的黎岩,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昂起头,迎上了他那想要杀人的目光。 “既然夫君都知道了,那晴儿也就不瞒着夫君了。” 听到这话,黎岩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眼眸微微眯起,很想看看,鸾晴到底还想怎么哄骗他。 他发誓,只要鸾晴愿意骗他,他就愿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与她做一对恩爱夫妻。 毕竟,像她这般的尤物,六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鸾晴似是看出他的心思,直接说道:“夫君说的没错,我确实与轻羽旧情复燃了。” “夫君若是不介意,日后就和轻羽一起伺候本族长,咱们三人共享这美好时光。” “若是介意,那就休怪本族长不顾往日的夫妻情谊了!”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决绝。 第1044章 只有一个 黎岩怎么也没想到,鸾晴竟然连骗都懒得骗他了。 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伸出手,指着鸾晴骂道:“你......你怎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骂完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摇着头道:“不,这不像是晴儿会说出来的话,不像......” 他快速上前几步,攥着鸾晴的手腕道:“晴儿,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呀,你是不是被那个轻羽给哄骗了呀?” 鸾晴再一次甩开黎岩的手,斩钉截铁道:“不,不是轻羽哄骗了我,而是我自己想通了!” 她看着黎岩,脸上带着一丝自嘲,“之前,我因为太胖太自卑,才会在你这儿忍气吞声,小心翼翼地讨好你。” “可如今,我都已经变得这么漂亮了,又是青鸾族的族长,为何还要那般委屈自己?” “我本就该享受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自然也包括爱情!” 黎岩闻言,火气再一次冲上脑门。 他双手紧握,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 “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可是你的夫君呀?” “晴儿,你已经爱了我几千年,当真舍得如此对我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中竟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哀求。 鸾晴直视他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夫君。” “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向你坦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鼓足勇气。 “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轻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直直地刺进黎岩的心里,让他疼痛不已。 可鸾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继续道:“夫君,当初嫁给你,是因为我以为,轻羽不要我了,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当成了在黑暗中能够抓到的最后一丝希望。” 言外之意就是,她从未爱过黎岩。 若是放在之前,黎岩听到这话,定会嗤之以鼻。 可如今,他却只剩下满心的愤怒和不甘。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摇着头,踉跄着后退两步。 鸾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就是真的!” 她强调,“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轻羽!” “不过你放心。”鸾晴突然勾起一抹浅笑,走近黎岩几步,“青鸾族族长向来可以与多位男子结为爱侣。” “我即便是与轻羽结为了爱侣,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 她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语气,看着黎岩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明日一早,我就会召开长老会,”鸾晴继续火上浇油,“只要长老们也没意见,我就会立马和轻羽结为爱侣,与他双宿双飞,永不分离!” 黎岩听着鸾晴的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你不能那么做,你不能那么做!”他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怒吼着朝鸾晴猛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鸾晴纤细的手腕。 “鸾晴,你是我黎岩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他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今晚,我就要让你知道,到底谁才能给你带来幸福,谁才是你的真爱!” 说完这句话,他一把把鸾晴拉入自己怀中,紧紧的桎梏着她的身子,朝着她那白皙的脖子吻了上去,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鸾晴顿时脸色大变,使出浑身神力,猛地将黎岩震飞了出去。 黎岩猝不及防,被震飞了好远,好一会儿才狼狈地稳住了身子。 他双手撑地,抬起头看向鸾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晴儿,你......你可是我的妻子呀!” “如今,为了轻羽那个混蛋,你连碰都不允许我碰一下了吗?” 鸾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黎岩,声音清冷而决绝:“本族长说了,本族长今日身子不适,不想与你同房!” “你若是再敢过来,本族长现在就宣布休夫!” “休夫?!” 黎岩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顿时清醒了许多。 自己方才是怎么了?怎么会那般的不管不顾? 难道,他当真已经爱上鸾晴了吗? 不,不可能,他只是太想要得到她了而已! 想到现在还不是和鸾晴撕破脸的时候,黎岩立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愤怒和不甘,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抱歉,晴儿,方才是为夫鲁莽了。” 他从地上站起身子,缓步走到鸾晴跟前,满眼深情道:“为夫也只是太爱你了,接受不了你心里还有的男人......” “晴儿,你能够理解为夫的心情,对吗?”黎岩看着鸾晴,循循善诱道。 鸾晴本想继续发作的,可想到青鸾族,想到还有许多黎岩的势力没有找出来,她只好压下心底的恶心,朝着黎岩笑了笑。 “我能理解。” 黎岩听到这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当他看到鸾晴那张绝美的容颜和玲珑有致的曲线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燃起了一丝欲望。 可想到方才的局面,他也只能是强忍着了。 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缓缓说道:“为夫这就离开,绝不再打扰你休息,你好好养着身子。” “等你身子好一些了,为夫再来陪你,到时候咱们再好好享受这闺房之乐。”他故意把“闺房之乐”四个字说得暧昧无比,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鸾晴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笑着说道:“多谢夫君体谅。” 黎岩又看了一眼鸾晴那傲人的身姿,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才猛地转身,快速出了她的屋子。 他怕再多一会儿,心中的欲望就会冲破理智的防线,不顾一切地强要了鸾晴。 直到走出鸾晴的院子,他才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鸾晴,你以前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是我黎岩一个人的!” 说完,他又环顾了下四周,见四周无人,这才唤出了莫枭。 “莫枭,带我去见三位长老!” 第1045章 最好的伤药 莫枭闻言,忍不住提醒:“这么晚了,怕是长老们都已经睡下了,不如公子明日......” “明日就来不及了!”黎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决绝,“鸾晴不是想要名正言顺的与轻羽结为爱侣吗?本公子偏不让她如意!” “她只能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把她抢走!”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莫枭再不敢多说半句:“是,公子,属下明白了。” 黎岩这才沉着脸松开莫枭的衣领。 莫枭不敢耽搁,立马化作原形,驮起黎岩,飞身而起。 族长寝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黎岩刚一离开,鸾晴便将所有的侍女都打发走了。 她心里清楚,这些侍女,十有八九都是黎岩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若非如此,也不会她前脚刚回来,黎岩后脚就到了。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鸾晴一人站在铜镜前,指尖轻抚着方才被黎岩抓红的手腕。 “出来吧。”她突然轻声道。 帷幔后传来轻微的响动,轻羽缓步走出,眼中还带着未消的怒意:“他伤到你了?” 鸾晴不动声色的藏起手腕,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还不敢。” 轻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蹙起眉头,走到鸾晴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小战神猜的果然没错,黎岩不仅策反了青鸾族死士,竟然还和族中的长老有所勾结!” “方才,他离开你这里后,立马唤出了他养的枭,让那只枭带他去见三位长老......” 鸾晴闻言,眸光逐渐变得暗淡。 “都是我的错。” 她低声道:“嫁给黎岩之后,我实在太害怕失去他了,总是对他言听计从,这才给了他笼络我们青鸾族族人的机会......” 轻羽见她如此伤感自责,很是心疼。 他连忙上前一步,握住鸾晴的手,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对青鸾族不够忠诚,这才让黎岩有机可乘。” “我这就跟上去看看,到底是哪三位长老,吃里扒外,背叛了我们青鸾族!” 轻羽说着,松开鸾晴的手就要离开。 “不必。”鸾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有小战神的鸡和老鼠跟着呢。” 她悠悠叹了口气,“况且,和黎岩勾结的长老到底是谁,明日的长老会上,也会见分晓。” 轻羽见她依旧是满脸的自责和内疚,心中很是不忍。 为了转移鸾晴的注意力,他故意捂着受伤的手臂,闷哼了一声。 “轻羽!”鸾晴瞬间慌了神,扶着他问,“可是伤口又疼了?我这就叫鸾医......” “不用鸾医。”轻羽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柔地轻蹭着,“你就是最好的伤药......” 鸾晴耳根一热,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 她正要推开他,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惊得她轻呼一声:“你......你做什么......” 轻羽低笑,抱着她大步走向床榻,“等下你就知道了......” 走到床榻之后,轻羽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鸾晴起初还顾忌他的伤势,轻轻推拒,却被轻羽扣住手腕,按在了枕边。 “别动......”他的唇轻轻移到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惹得她一阵战栗,“让我好好看看你......” 烛光下,鸾晴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脸颊因羞赧而泛红,如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欲滴。 轻羽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唇瓣,最后落在她纤细的锁骨上,眼中满是惊叹与爱慕:“我的晴儿真美......” “油嘴滑舌。”鸾晴嗔怪道,却又忍不住伸手抚摸他英俊的脸庞,“这些年,你在外头是不是也这样哄别的姑娘?” 青羽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天地可鉴,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 说着,他眼中突然爬上一抹痛色,嗓音也有些哽咽了,“晴儿,当年不告而别,是我不对。” “但我发誓,离开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想到几乎疯掉......” “晴儿,你别再怪我了,好不好?” 鸾晴看着他眼中的深情与慌乱,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在为她拼命的时候,疯狂想她的时候,她却在恨他,甚至还在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他,而是她......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傻子,我怎么会真的怪你?” 轻羽感受着她的气息,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如雨点般落下,从眉心到鼻尖,从唇瓣到颈项,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嗯......”鸾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在意识逐渐变得朦胧时,突然想起什么,轻喘着问道:“你......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 轻羽低笑一声,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腹肌上:“这里没伤。” 又引着她的手往下,“这里也没伤......” 鸾晴羞得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你......”她刚想骂他不要脸,就被轻羽再次封住了唇。 那吻热烈而深情,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吞噬。 “春宵苦短......”他含糊地说着,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滑入她的衣襟。 “你......唔......伤......”鸾晴的抗议声很快变成了细碎的呻吟,在寂静的寝屋内回荡。 纱帐轻晃,烛火摇曳,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时,鸾晴才缓缓睁开双眼。 她侧卧着,静静凝视身旁仍在熟睡的轻羽。 他的睡颜安静而祥和,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孩子般的纯真。 鸾晴心中一阵柔软,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 那肌肤细腻而光滑,带着一丝温热,仿佛能融化她心中的所有坚冰。 第1046章 她在做什么? 这时,轻羽却像是一只警觉的小兽,猛然睁开了双眼,捉住了她的手腕。 “偷看我?”他转头看向她,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鸾晴的脸瞬间红了,慌乱地想要抽回手。 “谁......谁偷看你了!我是在看......” “看什么?”轻羽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坏笑着追问。 “看时辰!”鸾晴用力推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怎么也推不动。 她着急道:“该起了,等会还有一场戏要演......” 轻羽依旧没有起身,反而低下头,在她颈间轻轻嗅着,带着几分眷恋与不舍:“真香......” 他的唇顺着她的锁骨缓缓往下,动作轻柔而暧昧。 “再躺一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不行......”鸾晴表示抗议,却没有推开他,“长老们还都等着呢......” “砰砰砰......”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晴儿,你睡醒了吗?”门外,黎岩那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清晰传来。 轻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悦:“这个可恶的家伙,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鸾晴红着脸颊道:“以前,族中的大小事务都是我与他一起处理的。” “想必......”她的嗓音中还带着一丝情欲,“他今日是想与我一起......去见长老们......” 轻羽看着身下的鸾晴,只见她娇喘微微,脸颊泛着红晕,只觉越发诱人了。 “真希望能这样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鸾晴看着他满脸委屈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 她微微抬起头,伸出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然后缓缓凑近,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 “乖,快了。” “等解决了黎岩,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我身边了。” “只是现在,”她推了推他的身子,“确实该起床了呢......” 轻羽听到这话,脸上的委屈更甚,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晴儿,好难受......”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嗓音里满是欲望的蛊惑。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鸾晴的耳畔,让她不禁一阵颤栗。 鸾晴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红着脸颊道:“那就不用管他......” 轻羽听到这话,满脸都是激动和欣喜。 他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猛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旖旎起来。 这时,屋外的黎岩又开始催促了起来,声音比之前更加急切。 “晴儿,该起身了,长老们都在大殿等着你呢,可别误了时辰。” 轻羽见鸾晴有些走神,有些委屈道:“晴儿,专心点......” 鸾晴这才重新收回注意力。 黎岩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见屋内始终没有回应,不禁皱了皱眉。 他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将耳朵贴在了房门上,刚好听到了屋内的动静。 黎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猛地攥紧,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鸾晴她......她在做什么? 难道,屋内不只她一个人...... 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鸷。 “晴儿,我进来伺候你穿衣了。”说着,他直接用力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 可当他快步走进屋内时,看到的却是穿戴整齐的鸾晴。 今日的鸾晴,穿了一袭大红色的长裙,更是衬得她身姿婀娜,肤白如雪。 此刻的她,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挽着发丝。 听到动静,她并未回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黎岩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见屋内并无他人,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 看来,刚才是他听错了。 还好,还好是他听错了...... “晴儿,你方才怎么不应为夫呀?”他笑着走到鸾晴身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膀。 鸾晴轻轻拨开他的手,顺势站起身道:“嗓子有些不太舒服。” 她的嗓音沙哑,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态,听得黎岩身子猛地一僵。 作为风月场中的老手,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他猛地转身,再次看向床榻。 这才发现,床榻之上的锦被凌乱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不仅如此,枕边竟还放着一件明显不属于鸾晴的男子里衣。 那里衣袖口绣着轻羽特有的云纹,精致而独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黎岩猛地攥紧了双手。 原来,他方才并没有听错,那声音竟真的是...... 原来,她昨夜执意赶走自己,竟是为了在属于他的屋子里,和轻羽颠鸾倒凤! 黎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件里衣,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出个洞来。 他们还没结成爱侣呢,就这么肆无忌惮了?! 那若是结成了爱侣,鸾晴还会像之前那般,对他言听计从吗?! 该死,简直该死!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扭曲而狰狞。 “怎么了?”鸾晴若无其事地走到床榻边,动作自然地将里衣收进袖中,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件。 她抬眸看向黎岩,眼神平静得如同湖水,“不是说长老们都在等本族长吗?怎么还站着不动?” 黎岩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和轻羽结为爱侣吗? 呵,可惜了,她注定要失望了! 想到此,黎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怒火,强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没什么,走吧!”他伸手去扶鸾晴,却在触碰到她手腕的瞬间,看到她雪白的肌肤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那些暧昧的印记如同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扎进他的眼睛,让他疼痛不已。 可他却只能强忍着,以笑遮掩过去...... 第1047章 争执 青鸾族大殿。 鸾晴和黎岩步入殿中时,十位长老已经分列在了两侧。 让黎岩意外的是,轻羽竟然也在。 他就伫立在大殿中央,一袭青衣随风轻扬,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黎岩眼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轻羽似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意,猛地回头,恰巧对上黎岩那阴森至极的目光。 他的眼中立马多了一丝挑衅,似乎在说:过了今日,我就是晴儿名正言顺的夫君了! 黎岩毫不客气的回看回去,似乎在说:晴儿的夫君,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你,注定要失望了。 轻羽眼眸微眯,似乎在说:失望?如今晴儿心中只有我一人,失望的人只会是你! 黎岩似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正要发作,就见轻羽直接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他身旁的鸾晴。 他注意到,轻羽的目光在落在鸾晴身上时,眼中的挑衅瞬间变成了温柔和深情,仿佛这世间就只剩下她一人一般。 黎岩猛地咬紧了牙关,但却什么都没说。 “族长。”大长老率先起身行礼,看到鸾晴当真如传言那般,变得身姿纤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若不是那熟悉的长相,大长老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今日召集我等,可是为了与轻羽结为爱侣之事?”大长老回过神后,恭敬问道。 昨日的动静闹得那么大,他自然有所耳闻。 今日,轻羽又一早出现在了这大殿之中,大长老心中早已有了几分猜测。 此时,其他九位长老也正在满脸震惊的看着鸾晴。 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后,她们纷纷露出了惊艳和欣喜的神情。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 原来她们族长当真已经脱胎换骨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们青鸾族终于可以抬起头来了! 鸾晴在十位长老热忱的目光中,缓缓走向主座坐下。 黎岩则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侧,神情专注,宛如一个尽职尽责的夫君。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鸾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轻羽身上,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 于是,大家更加笃定,今日鸾晴将他们全都召集来,定是为了她与轻羽结为爱侣之事。 此时,鸾晴终于将目光从轻羽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殿内的长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大长老猜的不错。” “今日召集各位长老来,正是为了此事。” “不知各位长老意下如何?”鸾晴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大殿中回荡。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长老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一会儿,七长老才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族长,虽说我们青鸾族的族长确实可以有多位夫君,可这对于黎公子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呢?” 听到七长老竟敢当众违背鸾晴的心意,大长老瞬间不干了。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看向七长老,大声质问:“怎么就不公平了?” “我们青鸾族历来都是女尊男卑!” “寻常女子还可以有两到三个夫君呢,族长也就想多要一位夫君而已,有何不可?” 二长老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呀,七长老,你不也有三位夫君吗?” “怎么,就准你享齐人之福,就不准族长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况且,轻羽为了族长,不顾生死,独闯北冥那等凶险之地,取来了冰魄凝露,帮族长重塑身形。” “如此深情付出,族长怎能辜负呢?” 二长老说着,还不忘看一眼轻羽,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七长老瞬间被大长老和二长老说的哑口无言。 黎岩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而后目光凌厉的看向了三长老。 三长老犹豫片刻,缓缓走上前,看着二长老道:“二长老此言差矣。” “你只说,轻羽对族长深情,难道黎公子对族长就不深情了吗?” “大家可别忘了,这些年,黎公子对族长,对我们青鸾族,也是殚精竭虑,事事亲力亲为。” “如此好的夫君,族长岂能辜负?” “是啊!”九长老立马附和,看向鸾晴道,“族长莫要忘了,当年您继位时,是黎公子力排众议,四处奔走,才让您顺利坐上了这族长之位。” “放屁!”五长老直接爆了粗口,“谁不知道黎岩那些功劳都是沾了族长的光?” “没有族长在背后支持,他能有今天?” 说完,她朝着鸾晴行了个礼,大声说道,“轻羽为了族长,不顾生死,又是我们族中之人,确实很适合族长!” “本长老尊重族长的决定,同意族长和轻羽结为爱侣!” 七长老见状,也朝着鸾晴行了一礼,大声说道:“族长,黎公子才是最爱您的人呀!” “这些年,黎公子对您的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您可不能伤了黎公子的心呀!” 四长老见鸾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站出来解围。 她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说道:“你们别吵了!” “族长只说要和轻羽结为爱侣,又没说不要黎公子了。” “不如就随了族长的心意,让两位公子都做族长的夫君吧!” “如此一来,族长既能得轻羽的深情相伴,又能有黎公子的悉心照料,岂不是两全其美?” 九长老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大声反驳道:“两全其美个屁呀!” “虽说咱们青鸾族女尊男卑,但黎公子并不是我们青鸾族的人呀!” “你们难道忘了,他是为了我们族长才留在青鸾族的呀!” “当初,族长可是承诺过的,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却要让他与别的男子共同服侍族长,这对黎公子来说公平吗?!” 三长老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神情严肃道:“是呀,诸位难不成忘了,黎公子才是族长的夫君呀!” “这么多年来,他为族长、为咱们青鸾族付出了多少,大家心里都清楚。” 七长老立马站出来附和:“就是,这种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黎公子与族长夫妻多年,他们之间的情分,岂是旁人能比的?” 第1048章 公平? 六长老这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七长老莫不是忘了,轻羽才是最先与族长定情的那一个,黎公子是后到的。” “论情分,轻羽也不差呀。” 七长老猛地瞪大了双眼,指着六长老,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六长老,你怎么也如此是非不分!” 九长老在一旁帮腔,情绪激动道:“即便轻羽最先与族长定情的又如何?” “谁让他当初抛下了族长呢?” “现在回来,就是后来者,凭什么与黎公子争?” 大长老见状,连忙站出来为轻羽说话。 “轻羽已经当众解释过了,他当初并非抛下族长,而是去为族长取冰魄凝露了!” “那北冥之地凶险异常,他为了族长连命都不要了,这份深情难道还不能弥补吗?” 九长老却根本不买账,她双手一甩,冷哼一声说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谁知道那是不是他编的谎话?目的就是哄骗族长!” 八长老这时也站了出来,为轻羽据理力争:“可他确实为族长取回了冰魄凝露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大家也都亲眼看到了,族长如今身姿纤细,容光焕发,不正是轻羽的功劳吗?” 两边的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大殿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鸾晴静静地坐在主座上,目光在各位长老脸上扫视着,很快就从长老们的争吵中,分辨出了哪些是忠于黎岩的人,哪些是忠于她的人。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够了!”她突然扶额,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本族长被你们吵得头疼!” 大殿内争执不休的长老们听到这话,全都瞬间噤了声。 鸾晴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脸上露出几分不耐。 就在众长老以为她要发作时,她却只是皱眉揉了揉脑袋,略带无奈道:“既然各位长老各持己见,那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黎岩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刚要看向轻羽,好好的恶心他一番,就看到鸾晴从主座上站起时,身形猛地一晃,似要摔倒。 黎岩刚要伸手去扶,就看到轻羽已经瞬间冲了上来,稳稳的扶住了鸾晴的身子。 “族长,您没事吧?”轻羽满眼都是担忧。 鸾晴有些气恼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若不是你昨夜那般折腾我,我的双腿也不会发软到连站都站不稳! 轻羽自然看出了她眼中的嗔怪,安抚似的捏了下她的手,似乎在说:今晚定然不会了。 黎岩站的最近,自然看见了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猛地攥紧了袖袍中的手,双眼几乎能喷出来火来。 但碍于众人在场,他还是压下心底的怒火,从另一侧扶住了鸾晴,还趁机搂上了鸾晴的腰肢。 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几分霸道。 “晴儿,我送你回去休息吧。”黎岩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轻羽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一凛,正要发作,却被鸾晴摇头制止了。 “轻羽,你先回去吧,我晚会儿再去寻你。”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 轻羽看着黎岩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恨不得立刻将黎岩撕碎。 可为了不给鸾晴添麻烦,他还是克制住了。 “好,我等你。”说完,他快速转身离开,生怕再慢一步,就会忍不住杀了黎岩。 黎岩听着二人的对话,放在鸾晴腰肢上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他们明明方才才刚分开,她竟还要去寻他? 她就那么离不开他吗? 黎岩只觉一股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 可他还是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扶着鸾晴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大殿一段距离,黎岩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身直直地盯着鸾晴,颤抖着嗓音问道:“晴儿,你当真要如此羞辱为夫吗?” 鸾晴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夫君何出此言?” “本族长不是说了,即便我与轻羽结为了爱侣,你依然会是本族长的夫君呀。” “呵......”黎岩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甘,“一个被冷落的夫君?一个摆设?”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鸾晴,仿佛要将她看穿。 鸾晴似是没看到他眼中的痛苦和愤怒,笑着道:“怎么会是摆设呢?” “即便是与轻羽结为了爱侣,本族长也定然不会冷落夫君的。” 她强调,“夫君放心,我定会公平的对待你们二人。” “公平?”他猛地将鸾晴拉进一处偏僻的耳房,抵在墙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那件里衣.......那些痕迹......” 他的声音因嫉妒而有些扭曲,“你竟然在我们的床榻之上与他......” “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鸾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夫君怕不是误会了?” 误会? 黎岩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喜。 看来,鸾晴还是在意自己的,若是不然,她也不会选择继续欺骗自己了,和自己解释了。 可紧接着,他就听到鸾晴强调道:“那是‘我’的寝屋,‘我’的床榻,不是‘我们’。” 黎岩瞬间傻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鸾晴竟然就这样承认了...... “晴儿,你现在是一点都不顾忌为夫的感受了吗?”黎岩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 他看着鸾晴,咬牙切齿地问道,“轻羽那个混蛋,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呀?” 鸾晴猛地推开黎岩,略带威严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黎岩,注意你的身份!” “身份?”黎岩狞笑一声,看着鸾晴,眼眸微眯,“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配做你的夫君! 说完,他甩袖而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鸾晴看着他离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她的那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黎岩又折返了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与懊悔。 “晴儿,方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还将身子不适的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第1049章 未曾收到回复 黎岩快步走到鸾晴身边,再次扶住了她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讨好。 “晴儿,我这就送你回屋休息,好不好?” 好不容易有了与鸾晴单独相处的机会,怎能如此轻易离开? 自己方才还真是被气昏了头。 他笃定,鸾晴现在之所以那般喜欢轻羽,定是因为从轻羽身上体验到了男女之事的快乐。 一次,只要能与鸾晴同房一次,他就会让鸾晴知道,轻羽的能力远不如他。 届时,鸾晴就会像之前那般,满心满眼都是他,继续对他言听计从了! 鸾晴虽不知黎岩为何突然折返,但看着他即便气个半死,还要死死压着怒火的样子,顿觉心情大好,便任由他将自己扶回了寝屋。 进到寝屋之后,黎岩目标明确,扶着她径直朝着床榻而去。 将鸾晴安置在床榻边坐下后,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鸾晴旁边,手掌还不安分地滑向她的腰际,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试探。 “晴儿,让我留下照顾你吧。”黎岩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身子不适,为夫实在放心不下让你一个人待着。” 鸾晴感受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微微皱了下眉,而后猛地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与抗拒。 “我们可是夫妻啊。”黎岩不死心地凑近,呼吸急促地喷洒在鸾晴耳畔,带着一丝急切与哀怨,“你今日在殿上说要与轻羽结为爱侣时,可知我心里有多痛......” “晴儿,我爱你,我真的不想和别的男人一起共享你......”说着,他一把抓住鸾晴的手,想要按在他的胸口。 “黎岩!”鸾晴猛地站起身,走开几步,避开他道,“我说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黎岩没想到,他都这般委曲求全了,鸾晴竟还是如此决绝地不让自己碰触。 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若是放在之前,鸾晴这般不听话,他早就取而代之,自己坐上青鸾族族长之位了。 可现在,别说是杀了她,就连伤了她,他都舍不得了。 谁让现在的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迷人呢? 放眼六界,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让他这般心动的女子了...... 想到反正她也不能与轻羽结为爱侣了,他们来日方长,他这才强压下心底的火气,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好好好,既然晴儿想自己待一会儿,那为夫就先不打扰晴儿了。” 说着,他从床榻之上站起身,走近鸾晴两步,“为夫先去帮你处理青鸾族的琐事,等晚上再来陪你。” 见鸾晴眉头微皱,似要拒绝,黎岩立马抢先提醒:“晴儿,如今小战神和麒麟族族长还在族中做客,咱们青鸾族向来注重颜面,可千万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刻意强调,“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对咱们青鸾族可不利。” 鸾晴听到这话,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慌乱。 不行,绝不能让黎岩发觉自己和小战神之间来往密切,以免他和莲月帝姬会对小战神不利。 黎岩见鸾晴满眼慌乱,还以为她是明白了其中的厉害,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他心想,鸾晴就算是不顾及他,也应该会顾及青鸾族的脸面。 所以,在小战神他们未离开之前,她应该会有所收敛,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任性妄为了。 此刻,他突然有些庆幸,糖糖他们在这个时候来了青鸾族。 若是不然,还不知道鸾晴会为了轻羽那个混蛋,做出什么更为荒唐的事情呢! 只是,想到他传给莲月帝姬的信一直未曾收到回复,他心中又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是珞苍帝尊加强了对莲月帝姬的看守,致使她连传信也不方便了? 还是说,她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一个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心中很是不安,以至于他离开鸾晴的院子时,神色依然有些恍惚。 黎岩离开没多久,轻羽就从小门那里,重新潜入了鸾晴的院子,轻车熟路地进入了鸾晴的寝屋。 刚一进屋,他就看到鸾晴有些失神地站在那里,眼眶微微泛红。 轻羽的心瞬间揪了起来,立刻快步走过去,将她搂入怀中。 “晴儿,怎么了?”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栗,轻羽脸色猛地一沉,“是不是黎岩欺负你了?” “不是黎岩,是......是三长老......”鸾晴将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泪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襟。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泪眼,摇了摇头,声音哽咽道:“三长老从小看着我长大,教我识字念书,为我做好吃的,我一直把她当作最亲近的人。” “没想到,如今,竟连她也背叛了我,投靠了黎岩......” 轻羽心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想起那位总是和蔼可亲的三长老,他心中也是一阵刺痛。 毕竟小时候,他和鸾晴一样,没少受到三长老的照顾。 可想到鸾晴的安危,他又觉得,其他人都不重要了。 于是,他捧起鸾晴的脸,轻声问道:“晴儿,您打算怎么做?” 只要她一个决定,他就会去帮她处理掉所有的背叛者。 鸾晴咬着下唇,眸光闪烁不定,眼中满是挣扎与纠结。 “我......我实在不忍对她动手......”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轻羽的衣裳,深吸一口气,“不如派她去查看族人在外遇险之事,将她暂且调离族中。” “遇险?”轻羽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鸾晴的意思,问道,“在哪儿遇险比较合适?” “北境的灵药谷。”此时,鸾晴已经恢复了些许冷静,只是那苍白的脸色仍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那里确实有族人采药未归,但并非什么大危险。” “正好让三长老带些护卫前去,一来一回,也需月余。” 她微微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等她回来,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到那时,再好生相劝,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第1050章 睡服 轻羽微微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要不要找个信赖的人暗中保护?” “不必。”鸾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决绝中又夹杂着一丝无奈,“三长老修为高深,寻常危险奈何不了她。” “况且......”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轻羽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若她真的一心向着黎岩,那......那也怨不得我了。”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鸾晴苍白的脸上,显得她格外脆弱。 轻羽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晴儿不怕,一切都会好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试图驱散鸾晴心中的阴霾。 鸾晴靠在他胸前,只觉眼眶一热,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只是想不明白,三长老、七长老和九长老,到底为何要背叛青鸾族,投靠黎岩......” 她身子微微发抖,“难道......难道也是因为我吗?” 她缓缓抬起泪眼,那泪眼中满是自责与痛苦。 “是不是因为我此前事事顺从黎岩,让他们误以为......误以为这青鸾族迟早会是黎岩的,所以才......” 轻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心疼得几乎窒息。 他捧起鸾晴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强调道:“晴儿,不是的,一定不是那样的!” 鸾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每一滴泪都像是砸在了轻羽心上,烫得他生疼。 “不如问问小战神?”轻羽提议,“看她知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知道,如今,只有查明三位长老背叛的原因,才能减轻鸾晴心中的后悔和自责。 他深信,他们背叛,定然不是因为鸾晴。 因为,真心疼惜和尊重一个人,定然不会因为她的一时糊涂,就彻底放弃她,而转投敌人那边。 鸾晴听到他的话,从轻羽怀中缓缓直起身子:“我这就去找小战神。” 轻羽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这府中到处都是黎岩的人,你去不方便,不如让我去吧。” 他提醒,“绝不能让黎岩察觉到,我们与小战神联系甚密,否则,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鸾晴知道轻羽说的有理,也就不再坚持。 她略带担忧地抓住他的手腕,郑重叮嘱:“一切小心,平安回来。” 轻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放心,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就响了起来:“不用那么麻烦啦,本战神自己过来啦。” 鸾晴和轻羽同时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糖糖骑在一头灵鹿背上,瞬间出现在了鸾晴的寝屋之中,身旁还跟着一个祈澈。 “小战神?你们何时来的?”鸾晴红唇微张,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糖糖眉眼弯弯道:“也就刚来,刚来。” 鸾晴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未褪去,又迅速换上了一副警觉的神情。 她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低声问道:“小战神,可有人看到你们过来?” 糖糖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原本红扑扑的小脸上顿时多了一丝惆怅。 “倒是没人看到,只是......” 鸾晴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问道:“只是什么?” 糖糖又惆怅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小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只是,你这族长府的伙食也太差了些吧?” “连着几日送来的吃食都是一模一样的,害的本战神都快吃不下了......” 鸾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就注意到了糖糖的嘴边还沾着一些油渍。 看来,小战神应是刚吃过早饭。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糖糖的小肚子上,看到她的小肚子圆鼓鼓的,像个大西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小战神这是......当真是吃不下吗? 可想到糖糖这些日子对她的帮助,她还是清了清嗓子,顺着她的话道:“是本族长的疏忽。” “等下,本族长就让他们重新为小战神安排吃食。” 糖糖眼睛一亮,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还是鸾晴族长会办事,不枉费小战神如此帮你。” 听到这话,鸾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 轻羽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忙握住了她的手,似是想要给她一丝安慰。 而后,他微微转头,看向糖糖,恭敬问道:“小战神,您的鸡和老鼠昨夜不是一直跟着黎岩吗?” “那您可知,三长老、七长老和九长老投靠黎岩的真正原因?” 糖糖此番前来,就是来告诉鸾晴真相的。 因为吃早饭时,她听说了青鸾族大殿发生的事情,瞬间就明白了鸾晴的用意,也知道,她定然会让轻羽来问。 与其等着他们来问,不如自己主动来说,反正她也需要消消食。 而且,早点忙完正事,她也可以早点带着阿澈去玩。 听说,青鸾族今日有集市,集市上有不少好吃好玩的东西呢。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阿衡的脖子。 阿衡会意,快步走到了鸾晴和轻羽跟前。 小家伙这才缓缓开口:“你们三长老为何会投靠黎岩,本战神还真不知。” “昨日,我的鸡跟随黎岩去到三长老的住所时,只听到黎岩说,让三张阻止你与鸾晴族长结为爱侣,其他并未提及。” 说到这里,她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露出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你们九长老投靠黎岩的原因,我的鸡倒是探听到了。” 鸾晴猛地抬起头,看向糖糖:“是什么?” 糖糖朝着鸾晴眨了眨眼,脸上透着几分狡黠:“她是被黎岩睡服的!” “说服?”鸾晴皱眉,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黎岩到底对她说了什么?竟能让她背叛青鸾族?” 糖糖见鸾晴误会了,赶忙摆了摆小手。 “不是说服的说,是睡觉的睡......”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小手,在空气中比划着“睡”的动作。 “昨夜,黎岩去找你们九长老后,直接留在了她那里。” “两人缠绵了一夜,直到天微亮,黎岩才回族长府......” 第1051章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鸾晴听到后,先是震惊不已,随即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 “九长老她和黎岩......”她声音发抖,几乎说不下去,“原来不只是袅袅和莲月帝姬,就连连九长老也......” 轻羽见鸾晴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忙将她搂进怀里。 “晴儿,别再为黎岩那个混蛋伤心了,不值得!” “我不是为他伤心.......”鸾晴靠在轻羽怀里,攥紧了裙摆,“我是在为九长老不值......”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懑与不解,“为了黎岩那个渣男,背叛族长,背叛青鸾族,当真值得吗?” 轻羽听到这话,心中闪过一丝欢喜。 可见鸾晴还在伤心,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欢喜,立马安慰她道:“或许,九长老也是被黎岩给骗了吧,就像是当初的你一样。” 鸾晴闻言,心情越发复杂。 她眉头紧锁,贝齿轻咬下唇,仿佛在努力消化着这一切。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心情,看向糖糖问道:“那七长老呢?小战神可知,七长老投靠黎岩,又是什么原因?” 糖糖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鸾晴道:“鸾晴族长想要知道七长老为何投靠黎岩,其实不难。” 鸾晴闻言,连忙挣脱开轻羽的手,朝着糖糖行了一礼:“还请小战神明示。” 糖糖伸手虚扶了鸾晴一下:“鸾晴族长不必如此客气。” “我们方才过来时,刚好看到黎岩那个渣男出门,所以就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几句。” “原来,他是有些事情,要去找七长老商议。” 说着,她从自己的大金镯子里掏出两张隐身符,用法术送到了鸾晴跟前,“你们不如自己去听一听,他们到底要商议什么吧。” 鸾晴闻言,立刻伸出手,接过隐身符贴在了身上。 她的身形立马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空气中。 “小战神,失陪!”说完,鸾晴直接化身成为一只青鸾,从窗子飞了出去。 轻羽看到后,连忙伸手拿过另外一张隐身符,动作利落地贴在了身上。 “带上这个!”糖糖将一枚青色符箓打到他的身上,“或许能够用得上。” 轻羽低头看了眼那枚符箓,点了点头,而后化作一只白鸾,快速朝着鸾晴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因为鸾鸟的飞行速度极快,所以,他们抵达七长老的住所时,黎岩还没到。 二人重新变回人形,收敛气息,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透过半开的窗棂向内望去。 七长老正在厅中来回踱步,她身着墨绿色长袍,虽已年过万岁,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时不时望向门口,显然是在等人。 “黎公子还没来吗?”看到侍女进来,七长老停下脚步,皱眉问道。 侍女朝着七长老福了福身:“回长老,去请黎公子的人已经离开了许久,算算时辰,黎公子应该很快就到了。” 话音未落,屋外就传来了院门被打开的声音。 梧桐树上的鸾晴和轻羽立马朝着院门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跟着侍从走进院子的黎岩。 “让七长老久等了。”走进屋内后,黎岩拱手行礼,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七长老挥退左右,脸上的端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黎公子,本长老已遵照约定,在长老会上阻止了鸾晴与轻羽结为爱侣。” 她看向黎岩,目光灼灼,“现在,也该你履行承诺了吧?” 黎岩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七长老急什么?事情要一步一步来。” “一步一步?”七长老冷笑着走到黎岩对面,“我看你是见鸾晴变好看了,舍不得杀她了吧?” 窗外的鸾晴身子一颤,轻羽连忙握住她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黎岩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冷:“七长老慎言。” 他缓缓抬头,迎上七长老的目光,“本公子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只要鸾晴一死,本公子就会联合各方势力,助你坐上青鸾族族长之位!”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七长老朝着黎岩逼近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本长老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黎岩却不慌不忙,举起手中轻轻摇晃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都说了,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应徐徐图之,才能万无一失!” 七长老听了,眉头微皱,犹豫片刻后,还是拿起桌上的茶杯,与黎岩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好,那本长老就相信你一次!” 紧接着,他看向黎岩,眼神一厉,“若是你敢哄骗本长老,本长老定然不会让你好过!” “岂敢。”黎岩皮笑肉不笑的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 “族长府内还有事情等着本公子,告辞!”他朝着七长老微微拱手,而后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七长老的院子很远,一直隐匿在暗处的莫枭才缓缓现身。 “公子,您打算何时动手?”他靠近黎岩,小声问道。 “动手?”黎岩脚步不停,微微侧头,“动什么手?” 莫枭解释:“杀鸾晴族长。” 黎岩脚步猛地停下,看向莫枭,眼中似有怒意:“谁说本公子要杀她了?” 莫枭一愣,忙跟着停下了脚步,不解道:“可您之前......” 黎岩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他看着莫枭,一字一顿的强调:“现在,本公子只想和晴儿一起,双宿双飞,共享青鸾族。” 莫枭闻言,有些震惊,但还是提醒他道:“那七长老那边?” 黎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先暂且拖着吧,等她无用了,直接杀了就是。” 莫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拱手道:“属下懂了。” 此时,七长老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鸾晴藏在繁茂的枝叶间,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一根树枝,几乎要将手中的树枝捏碎。 她身体也紧绷的厉害,但却始终未发一言。 第1052章 和你相比,一文不值 直到七长老离开屋子去了偏院,鸾晴的身体才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她要杀我......”鸾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七长老,她竟早就想杀了我,取而代之......” 轻羽感受到她的颤栗,眼中满是心疼。 注意到她紧握着树枝的手,他连忙将她的手从树枝上掰开,放在手心里护着。 “晴儿,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然而,鸾晴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依然止不住地颤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轻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到了极点。 他将她拥进怀中,紧紧的抱着。 “晴儿,你还有我,你还还有我,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晴儿,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永远永远......” 终于,在轻羽一遍又一遍地的重复中,鸾晴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等她从轻羽的怀中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泪光,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既然她如此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 轻羽见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缓缓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符箓。 “晴儿,小战神似是早就猜到了你的决定,给了我这个。” “她传音说,只要我贴上它,就可化身凶兽一炷香时间,且实力瞬间增强万倍。” 鸾晴听到轻羽的话,先是有些惊讶,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小战神早就知道了七长老背叛她的原因,只是担心她狠不下心来做出决断,这才让她亲耳来听...... 她微微低头,看着轻羽手中的符箓,有了片刻的失神。 半晌,她才咬牙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轻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将符箓贴在胸前。 很快,他的身形就开始扭曲变化。 几个呼吸间,一只形似饕餮的凶兽就出现在了原地,六对翅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口中还喷吐着诡异的紫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去吧。”鸾晴撕掉轻羽身上的隐身符,别过脸去,“我在院外等你。” “凶兽”低吼一声,跃下梧桐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闯进了偏院。 很快,偏院就传来了护卫们惊恐的大喊声:“凶兽,有凶兽来袭!” 紧接着,就是七长老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何方凶兽,竟敢闯我青鸾族?!” 而后,院内就只剩下怪物的怒吼声和激烈的打斗声。 只是,那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又归于寂静。 鸾晴站在院墙外,仰头望着天上的太阳。 它的光芒是那么明媚、那么温暖,可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冷。 “母亲,若是知道,做青鸾族的族长要经历这些事情,我宁愿,这辈子都只做一只普通的青鸾。”鸾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轻羽从七长老的院子里一跃而出。 他重新恢复人形,在身上抹了抹手上沾染的血迹后,才朝着鸾晴走去。 “晴儿,解决了!” 鸾晴微微颔首,欲言又止了几次后,还是问道:“院内的其他人呢?” 轻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忙道:“只是打晕了,并没有伤害他们。” 鸾晴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等他们醒来,就会去族长府禀告,七长老被凶兽咬死的消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说完,她木然转身,脚步沉重地朝族长府走去。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仿佛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轻羽则默默跟在后面,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他知道,此刻的她,心里定然十分难受。 回到自己的寝屋后,鸾晴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床榻边。 她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上面沾满了洗不净的血。 “我亲手......杀了她,杀了我们青鸾族的七长老......”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小时候我练剑受伤,都是她给我包扎的......” 轻羽单膝跪在她面前,捧起她的手,满眼心疼:“不,不是你的杀的,是我杀的。” 他强调:“况且,是她为了自己的野心,先背叛了你,她是死有余辜!” 鸾晴摇摇头,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看着轻羽,泣不成声:“阿羽,权力......当真那么重要吗?” 轻羽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柔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 “权力和你相比,一文不值。” 鸾晴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轻羽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轻羽看着她痛苦得近乎崩溃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到几近窒息。 若是可以,他真恨不得立刻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替她挡下所有的痛苦与磨难。 可他知道,如今这种局面,他能做的,唯有快刀斩乱麻,尽早帮她处理完所有的棘手之事,还她一片安宁。 所以,等鸾晴哭累了的时候,他才会抱着鸾晴,轻抚着她的后背道:“要不,三长老那里,我去说吧......” “不。”鸾晴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噙着未干的泪水,但却透着坚定,“我亲自去!”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族长模样。 只是,眼角那道未干的泪痕,却依然诉说着她内心的伤痛。 “现在就去?”轻羽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天色,眼中满是担忧,“都快要晌午了呢......” 鸾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高悬的太阳,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 “那就更要现在去了......” 起码,还能再陪三长老吃一顿饭。 轻羽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可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鸾晴抬起头,目光与轻羽交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我怕三长老会对你不利......” “没有可是。”轻羽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第1053章 我都记着 鸾晴望着轻羽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那我们一起去。”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轻羽明白她的顾虑和担忧,拉过她的手,紧紧握着。 “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 鸾晴这才任由轻羽牵着去了三长老那里。 他们才刚走进三长老的院落,就闻到了熟悉的药膳香气。 那是三长老最拿手的茯苓鸡汤,小时候鸾晴每次生病,三长老都会熬给她喝。 “族长来啦!”三长老温和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好,汤刚炖好。” 鸾晴站在院中,看着三长老端着砂锅缓缓走出。 发丝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围裙上沾着些许面粉,一副平和且与世无争的模样。 “愣着做什么?”三长老笑着招呼,“快来帮姑姑摆碗筷。” 说完,她才注意到了鸾晴身后跟着的轻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轻羽也来了?”三长老依旧笑着招呼,“那得再加副碗筷。”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语,让鸾晴鼻尖一酸。 她默默走进膳堂,从橱柜里取出三副碗筷,摆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她小时候常用的青瓷碗,边缘还描着她最喜欢的兰草纹样,没想到三长老竟然还留着。 “三姑姑.......”鸾晴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三长老似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摆放着饭菜,等摆放好了,才笑着招呼道:“好了,都快坐下吧。” 轻羽见鸾晴坐下,也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去。 这时,他才注意到,桌上还摆着一盘松子糖。 那是他幼时每次来三长老这里必讨的零食。 难道,三长老早已预料到了他们会来? 他的眼神中立马多了几分警惕,目光紧紧地盯着三长老的一举一动。 可三长老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动,只是缓缓伸出手,拿过鸾晴面前的碗筷,动作熟练地给她盛了一碗汤。 “还记得你五岁那年吗?”三长将碗筷放到鸾晴面前,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非要学大人,为你母亲熬汤,结果把汤洒得到处都是。” 鸾晴的手指微微发抖:“记得。” “当时,是九姑姑给我擦的衣裳,三姑姑重新给我熬的汤。” 三长老的手顿了顿,手中的汤勺微微颤抖:“都过去那么久了,难得你还记得。” 鸾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几位长老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三长老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真是个好孩子。”她轻轻抬手,抚了抚鸾晴的头发。 鸾晴只觉心中一阵酸涩,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借喝汤来压抑心头的情绪,却被轻羽按住了手。 鸾晴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轻羽,只见轻羽对她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警惕。 鸾晴猛地捏紧了手中的汤碗,不愿相信轻羽的担忧。 三长老自然注意到了轻羽的举动,笑着说道:“汤还有些烫,就先别喝了,还是先听三姑姑唠叨几句吧。” 有些话,她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鸾晴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汤碗,看向了三长老。 “三姑姑,你说。” 三长老看了看鸾晴,又看了看轻羽,笑着说道:“看到你们两个重新走到一起,三姑姑真替你们开心。”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看向院中的一棵万年梧桐,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还记得你六岁那年,非要跟着轻羽爬那棵老梧桐,结果摔下来擦破了膝盖。” “你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吓得轻羽守在你床边一整晚都不敢合眼......” “还有你九岁生辰那日,偷偷把轻羽送你的木剑藏在被窝里睡觉,结果不小心戳破了脖子,哭了一日一夜。” “轻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去寻草药给你敷伤口。” “对了,还有你们俩偷喝我酿的梅子酒那次,醉得在院子里打转,还嚷嚷着要结为爱侣,一辈子不分开,“结果第二天,头疼得直叫唤......” 鸾晴听着三长老讲述那些往事,每一件都如同锋利的刀刃,缓慢而又无情地割着她的心。 她低着头,手中的勺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搅动着,眼眶渐渐湿润,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轻羽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另外一只手,只觉她的指尖冰凉如雪,心中一阵心疼,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似是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这一顿饭,吃得极其漫长。 且从头到尾,都是三长老在吃,三长老在说。 当最后一口汤喝完,三长老放下碗筷,拿起帕子,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族长,您今日过来,怕不是为了来蹭饭吧?” 她看着鸾晴,目光灼灼,“有什么事情,族长就直说吧。” 即便是让她立马领罪而死,她也毫无怨言。 听到三长老如此问,鸾晴心中猛地一紧。 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波澜。 “三姑姑,我收到了族人从北境灵药谷发出的求救信号,担心他们遇到危险。” “三姑姑精通药理,又熟悉北境地形,可否请您老去一趟北境灵药谷,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长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还以为,鸾晴今日来,是来送她上路的,没想到竟是...... 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心软。 见鸾晴眼眶泛红,她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好孩子。” 三长老的拇指擦过鸾晴眼角的湿润,郑重承诺,“放心,我会把族人们安全带回来的。” 说完,她强压下心底的情绪,收回手,问道:“族长,请问我何时出发?” “现在就出发吧。”鸾晴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行装。” 三长老点点头,起身走向内室:“我去收拾些药材,族长稍等。” 第1054章 她是谁? 当三长老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鸾晴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伏在轻羽肩头小声地抽泣起来。 “她都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轻羽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又坚定。 “所以,她心里是感激你的。” “起码,你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屋内,三长老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抽泣声,眼中也是一片湿润。 她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族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还是曾经的好孩子,可我,却已经不再是你曾经的三姑姑了。” 三长老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将心中的愧疚与悔恨都随着这泪水一同流尽。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平复心情,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快步走到了桌前。 她双手颤抖着拿起一张纸,又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在纸上急切地书写着。 待书写完后,她将笔搁在桌上,拿着纸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一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她将写满字的纸放入盒中,而后设了一道禁制,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转身走向挂着药篓的那面墙,从墙上取了装着药材的药篓,背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鸾晴看到她出来,立马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三长老走到鸾晴面前,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盒子。 “族长,这是我给您炼制的养颜丹。” “本来,我是想差人给您送去的,既然您今日来了,那我就亲自交给族长吧。” 说着,三长老微微躬身,双手托着盒子,递向鸾晴。 轻羽看到后,想要走过去替鸾晴去接,却被鸾晴伸手拦下了。 鸾晴看着他道:“这是三长老给我的,理应我亲自去接。” 轻羽有些担心的摇了摇头。 可鸾晴的目光却十分坚定。 她愿意赌一把,赌三长老不会害她。 轻羽见她坚持,只好妥协,只是整个人都紧绷着,做好了随时以命相护鸾晴的准备。 鸾晴走近三长老,伸出手去,却在触碰到盒子时,听到三长老小声说道:“离开这里之后再打开。” 鸾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拿走了盒子,点了下头。 轻羽看到一切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三长老直起身子,看着鸾晴,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欣慰,还有深深的愧疚。 她最后环顾了一圈自己住了万年的小院,目光在每一处熟悉的景致上停留。 那株她和鸾晴一起栽的草药,那个轻羽小时候最爱坐的秋千,还有那口用来熬药的老砂锅...... “走吧,”三长老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院子里的护卫,背影挺得笔直,“北境路远,得赶在天黑前启程。” “是,长老!”护卫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又整齐。 见三长老已经抬脚离开,他们迅速跟上三长老的步伐,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出了院子。 鸾晴和轻羽也缓步跟了上去,直到出了院子,他们才停下脚步。 只是,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三长老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既然知道,我是在故意支开她,为何还......”鸾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轻羽揽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或许,她想用这种方式逃离纷争。也或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有什么苦衷,所以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苦衷? 鸾晴连忙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 想到三长老的叮嘱,她将盒子揣进怀里,拉着轻羽的手道:“走吧。” 轻羽微微点头,任由她拉着,离开了三长老的住所。 直到远离了三长老的住所,鸾晴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她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那个小盒子。 她本想直接打开盒子,一探究竟的,却发现盒子上竟设置了禁制。 鸾晴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看来,这盒子里的东西十分重要。” 轻羽闻言,立刻走到她面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堵坚实的墙,将她和盒子都挡在了角落里。 他目光紧紧盯着盒子,问道:“那晴儿可知道如何打开?” 鸾晴有些不确定地咬了咬嘴唇。 “我试试吧。”说着,她缓缓抬起手,尝试着朝着盒子上的禁制施法。 只见那禁制闪烁的光芒愈发强烈,似是在与她的法力激烈对抗。 然而,随着她法力的不断注入,禁制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应声而解。 “果然是小时候,三长老教我的那道秘法。” 轻羽点头:“快看看里面是什么。” 鸾晴颤抖着手指打开盒盖,却发现,盒子里竟然只有一张纸。 她将盒子递给轻羽,而后拿过纸张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些字,字迹仓促而潦草,仿佛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写下的。 【黎岩给霜儿下了毒,逼迫我与他为伍,为莲月帝姬效力。】 【我背叛族长,死不足惜,但霜儿无辜......】 【若是可以,求族长找到解药,救霜儿一命!】 “霜儿?”轻羽皱眉问道,“她是谁?” 三千年前,青鸾族好像并没有这号人物。 鸾晴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名字,眼中泛起泪光:“三长老最小的孙女,还不足三岁......”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前浮现出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总是追在她身后喊“晴姑姑”的粉团子。 “原来如此......”轻羽的声音低沉下来,“三长老并非有心背叛,而是被黎岩胁迫了。” 鸾晴猛地攥紧纸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她胸中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尽。 “我要将黎岩千刀万剐!”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但在此之前,我一定要找到解药,救回霜儿。” 轻羽见她浑身都在颤抖,连忙揽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心疼。 “晴儿,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 “今日,你已经够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第1055章 始终是我 鸾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还要去一趟九长老那里。” 轻羽抬头望了望逐渐暗沉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天色已晚,九长老那边,不如明日再去拜访,如何?” 鸾晴也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蹙:“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处理为好。” “更何况,霜儿那边,我怕等不了太久......” 轻羽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 他松开鸾晴的肩膀,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好,那我便陪你一同前往。” 鸾晴心中明白,即便是拒绝,轻羽也定会随行,只好点了下头。 两人到达九长老的居所时,天色已经有些落黑了。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一个身影鬼祟的女子从九长老的住所走出。 那女子鸾晴记得,是九长老最信赖的侍女,秋芒。 “这么晚了,秋芒这是要去哪?”鸾晴疑惑问道。 轻羽也觉得她形迹可疑,提议道:“不如,我们跟上去看看?” 鸾晴点头,连忙拉着轻羽,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令他们惊讶的是,秋芒去的,竟是族长府的方向。 轻羽有些不解:“这侍女,这么晚去族长府做什么?” 他看向鸾晴,“莫不是九长老有事找你?” 鸾晴摇了摇头:“若真是有事,九长老就亲自来了。” 想到糖糖的话,她不由得皱了皱眉:“怕是,她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黎岩......” 轻羽闻言,神色顿时变得郑重起来。 “九长老这么晚找黎岩,定然有所图谋,不如,我将这侍女敲晕,看看她身上有没有线索?” 鸾晴犹豫片刻,见秋芒离族长府越来越近,终是点了点头。 眨眼间,轻羽就已悄然出现在了秋芒身后,一记手刀下去,秋芒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鸾晴这才缓步上前,在秋芒身上仔细搜寻,但却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猛然瞧见秋芒的发髻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鸾晴连忙将那东西取出,发现竟是一封信。 她毫不犹豫地拆开信封,目光在信纸上匆匆掠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信上写了什么?”轻羽轻声问道。 鸾晴将信揣进袖中:“对我们有利的内容。” 说完,她看了眼地上的秋芒:“先把秋芒藏起来吧,以免让人发现她。“ 轻羽闻言,立马弯腰扛起地上的秋芒,将她藏进了巷口的一个竹筐里。 而后,他们就径直的去了九长老的居所。 九长老居所的护卫见是鸾晴,本欲通报,却被鸾晴抬手制止。 “本族长自己进去找九长老即可。” 护卫们面面相觑,虽感为难,却也不敢违抗族长的命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鸾晴与轻羽步入院内。 九长老的院落比三长老的要奢华许多,满园皆是珍稀的灵花灵草,还有她最爱的牡丹花,即便是在夜色中,也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或许是九长老安排了什么,所以她的屋外并没有人看守。 鸾晴和轻羽径直走了进去。 他们绕过屏风时,九长老正在对着镜子梳妆。 看到突然造访的鸾晴,九长脸色猛然一变,老手中的玉梳“啪”地掉在了地上。 “族长?你怎么突然来了?”她慌忙起身行礼,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轻羽。 黎公子说的果然没错,现在的族长,还真是一刻都不愿与轻羽分开呀。 就在她打量轻羽的时候,鸾晴也在打量着她。 眼前的九长老,和平日里见到的完全不同。 平日里的九长老,总是一副严肃至极的模样。 可此刻的她,不仅衣着轻薄,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几分女子特有的柔媚与风情。 鸾晴自然知道九长老为何会如此打扮,但还是问道:“九长老,你这是......在等人吗?” 她想再给九长老一次机会,希望她能向自己坦言一切。 九长老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看向鸾晴,故作不解道:“族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呀?” 鸾晴见九长老装傻,眸中寒意渐浓。 显然,想要指望九长老主动对她坦诚,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如此,那她也就无需再顾虑什么了。 她挥手示意轻羽关上房门,而后目光直视九长老的眼睛,一字一顿:“九长老,您要等的人,是黎岩吧?” 九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作镇定。 “族长何出......何出此言呀?” 她强调,“我......我与黎公子清清白白的,这大晚上的,我等他作甚?” “清清白白?”鸾晴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九长老,你这是在不打自招吗?” 九长老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失言,却仍嘴硬道:“我听不懂族长在说什么,您莫要冤枉了我。” “听不懂?”鸾晴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重重地扔在桌上,“需要我念给您听,帮您回忆回忆吗?” 九长老看到那封信,顿时脸色大变。 “这封信怎么会......” “怎么会在我这里,是吗?”鸾晴眼眸微眯,似是要看穿九长老一般。 九长老逐渐恢复冷静,觉得鸾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故意拿一封信诈她。 所以,她继续装傻道:“族长到底在说什么呀?为何我一直听不懂呢?” 鸾晴见她还不承认,猛地一把抓起那封信,开始念了起来。 “岩郎亲启:昨夜一别,思念成疾......” “够了!”鸾晴才刚念了个开头,九长老就知道信是真的,立马打断了她。 她看着鸾晴,脸上再无方才的恭敬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嚣张与愤怒。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与黎公子,早就在一起了!”她看着鸾晴,挺直腰板,大声说道。 鸾晴猛地捏紧了手中的信纸,缓缓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九长老,你......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难道你不知道,黎岩是我的夫君吗?” 九长老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道:“那又如何?” “岩郎从未爱过你,他爱的人,始终都是我!” 第1056章 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鸾晴听到这话,脸上爬上一抹苦涩。 她看着九长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你错了,黎岩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九长老听到这话,不由得大笑起来。 等笑够了,她才看着鸾晴,缓缓说道:“族长,我知道,我与岩郎之事,让你很生气。” “所以,你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浪费口舌了。” “因为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会信!” “岩郎爱不爱我,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鸾晴见她如此执迷不悟,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不由得苦笑出声。 “黎岩还真是好手段,好手段呀!” “竟将青鸾族的族长和长老们,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缓缓走向九长老,一字一顿道:“九长老,你可知,黎岩除了时常与你私会之外,还与他的那个表妹袅袅,夜夜私会!” “不仅如此,还有天界的莲月帝姬,也与他不清不楚!” 见九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鸾晴连忙扶着她的肩膀劝道:“九长老,黎岩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他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如今,本族长已经清醒了过来,还请九长老也清醒一些,不要再被他哄骗利用了!” 九长老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又变。 就在鸾晴以为,她终于想通了的时候,九长老却猛地推开了鸾晴。 鸾晴一个不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撞到身后的屏风上,还好轻羽及时扶住了她。 她才刚站稳身子,就听到九长老歇斯底里地的喊道:“那又如何?” “即便岩郎身边女人无数,那又如何?” “只要他还愿意要我,我就会永远跟着他!” 她抚摸着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眼中逐渐露出痴迷的光芒。 “因为只有他,才能让我体会到做女人的真正快乐!” 她看向鸾晴,满眼嘲讽,“那种快乐,族长你是不会懂得的!” “因为岩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你!” “哈哈哈,他从来都没有碰过你,哈哈哈......” 鸾晴看着九长老一副泥足深陷的模样,只觉心中一阵刺痛。 她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九长老,你还真是没救了!” “没救?”九长老笑着转身,走向梳妆台,痴迷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是,我是没救了。” “我活了几千年,直到遇见他,才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 “无论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早就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你也好,青鸾族也罢,都没有一个岩郎重要。” “即便被他哄骗、被他利用,我也心甘情愿!” 说话间,九长老的眼眸微微闪烁,手指悄然探向桌上那只精致的锦盒,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锦盒中藏着一枚传讯符箓,是黎岩给她的,遇事可立马向他传递消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锦盒边缘的刹那,一道凌厉的青光划破空气,直直袭来! “啊!”九长老惨叫一声,手腕被轻羽的剑牢牢钉在了桌面上,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鸾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相信轻羽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所以便径直朝着桌子走了过去。 看到九长老似乎想要打开桌上的锦盒,她便施法打开了那个锦盒的盖子,看到的竟是一枚传讯符箓。 鸾晴顿时明白了九长老的用意,她拿起盒中的传讯符箓,满眼失望的看向了她。 “九长老,你还真是疯了,直到现在,你竟还想着给黎岩传信!” 九长老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却仍梗着脖子,对着鸾晴嘶吼道:“疯了?不,不是我疯了,是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 鸾晴见她如此,气得浑身发抖。 “感情?”她紧紧攥着那枚传讯符箓,怒其不争道,“你所谓的感情,不过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愚蠢!” 九长老闻言,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你懂什么!” “他承诺会给我无上荣耀,会让我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哪像你,守着族长之位,却连心爱之人都留不住!” 轻羽听到这话,眉头微皱,控剑的手微微一抖,九长老手腕处的伤口又深了几分,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她却浑不在意,依旧死死盯着鸾晴。 鸾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将传讯符箓重重拍在桌上,冷冷说道:“看来,本族长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既如此,那就休怪本族长不顾及往日的情分了。”鸾晴眼神决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看向鸾晴,略带慌乱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鸾晴缓缓闭上双眼,咬牙说道:“本族长不会杀你,但会废去你的修为和长老之位,让更清醒的人来坐!” 她缓缓睁开眼,“以免你继续被黎岩利用,做出更多危害族中的事!” 九长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既然你不仁也就休怪我不义了!” 趁着轻羽看向鸾晴的间隙,九长老猛地抽出被钉在桌上的手,凝起术法,朝着鸾晴攻去。 因为她离鸾晴很近,所以,即便是轻羽也没来得及出手阻拦。 好在鸾晴修为本就不低,且反应迅速,直接后退数丈躲过了九长老这凌厉的一击。 可九长老并未因此放弃,她眼中满是疯狂与嫉妒。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再次凝起术法,朝着鸾晴逼去,誓要将鸾晴置于死地。 轻羽大惊,一把接住被九长老震飞的长剑,以令人震惊的速度追了过去,长剑直直刺向九长老。 九长老刚逼到鸾晴身前,身体就被轻羽的长剑刺穿,动作猛地顿住。 她缓缓回头,看着眼中杀意浓重的轻羽,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鸾晴,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能拥有......天底下最......最好的男人......” “就因为你是族......族长吗?” “不公平......这不公平......” 第1057章 出事了! 轻羽面无表情地拔出剑,鲜血喷溅在铜镜上,将九长老那张精心修饰的脸映得狰狞可怖。 她的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倒在那片她最爱的牡丹纹地毯上。 鸾晴看着突然倒地的九长老,瞳孔剧烈收缩,手指也无意识地揪住了胸前衣襟。 “九......九姑姑.......”她身体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此刻的她,脑海中闪过的,全是九长老对她的那些好,那些照顾和纵容...... 轻羽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 他微微垂下头,目光先是落在手中那还滴着鲜血的剑锋上,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鸾晴,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无措。 “晴儿,我.......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 “我.......我只是想阻止她伤害你......” 鸾晴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身形微微晃动,缓缓跪倒在九长老身边。 她的手抚过那张尚有余温的脸,手指颤抖得厉害。 九长老的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震惊与不甘。 精心描绘的妆容被血污沾染,变得斑驳不堪。 鸾晴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合上了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为九长老那荒唐又可悲的一生画上句号,也仿佛是为她们曾经的情分画上一个句号。 轻羽见她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他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晴儿,对不起,我......” “不怪你,”鸾晴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即便听到鸾晴如此说,可看着她那止不住颤抖的身体,轻羽还是自责不已。 “不,怪我,都怪我......” “我明明知道,你想留她一命的......” 此时的鸾晴,已经冷静了许多,听到轻羽满是自责的声音,顿觉心疼不已。 她缓缓站起身子,转身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傻瓜,若换作是我,看见有人要杀你,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轻羽听到这话,心里才好受一些,他反握住鸾晴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深情。 不过,看到地上九长老的尸体,他还是有些犯愁。 “晴儿,现在怎么办?” “有不少人都看到我们进了九长老的院子,若是解释不清楚,怕是会很麻烦。” 鸾晴此刻的心情也很是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因为在青鸾族,长老的地位仅次于族长。 即便是长老犯了错,也要公开审判处刑,族长是无权私下处死长老的。 况且,还有一个黎岩对她虎视眈眈...... 轻羽见鸾晴眉头微蹙,眼中还透着一丝迷茫与无助,就知道她也没想好解决办法,心中不由得更加焦急。 “要不,我去找小战神想想办法?” “小战神年龄虽然小,但却拥有不属于她那个年龄的超高智慧。” “说不定,她有办法妥善解决此事......” 鸾晴听轻羽提到糖糖,竟觉得莫名心安,仿佛只要糖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轻羽握了握鸾晴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晴儿,一切小心,等我回来。” “若有什么事,便用传信于我。” 鸾晴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轻羽的手背,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好歹也是青鸾族的族长,有我在,没人敢进来。” 听到这话,轻羽才松开她的手,从怀中掏出糖糖给的那张隐身符贴在了身上。 等身体变得透明了之后,他身形一闪,从窗子那里悄无声息地出了九长老的屋子。 此时的糖糖,正踮着脚趴在窗子上,肉乎乎的小手捧着一只纸鹤,似乎在听那纸鹤说些什么。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名少年。 那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一股沉稳与温柔。 见糖糖收起纸鹤,少年嘴角微微上扬,温声问道:“可是小白传来的消息?” 糖糖点头,头上的两个小揪揪跟着晃了晃,沾着的桂花糕碎屑簌簌落下,模样可爱极了。 “小白说,查到黑心莲偷走日曜珠的线索了,问我们何时过去。” 祈澈若有所思道:“看来,要尽快解决青鸾族的麻烦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糖糖抽了抽鼻子,皱眉道:“有血腥味朝着这边来了!” 两人顺着窗子朝外看去,就看到轻羽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了窗外的院子里。 轻羽自然也看到了他们,连忙走到窗边说道:“小战神,出事了!” 他的呼吸还未平稳,胸前的衣襟还沾着九长老的血。 糖糖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眨了眨眼,提议道:“要不,进来再说?” 轻羽听到这话,连忙绕到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他才刚一进去,糖糖就有些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小嘴嘟囔着:“你身上好臭哦!” 轻羽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满身血气。 “抱歉,熏着小战神了......” 糖糖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径直朝他走了过去,边走还边从自己的大金镯子里掏出一颗莹白的丹药。 她在轻羽面前站定,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他:“吞下去,能散去你身上的血腥味。” 轻羽听话照做,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清凉,如同一股清泉在口中流淌,进入腹中后,不仅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血腥气,就连衣襟上的血渍都开始褪色,最后消失不见。 “多谢小战神。”他连忙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糖糖一屁股坐到阿衡背上,晃悠着自己的小短腿,软糯糯地开口:“好了,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轻羽不敢耽搁,立马将九长老那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糖糖。 “都怪我,一时冲动,才会让场面变得被动......” “若是我能再冷静一些,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糖糖看着轻羽满脸自责的模样,并未说什么,而是从袖中拿出了方才的纸鹤。 “我在青鸾族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且顺着线索继续查。” 对着纸鹤说完之后,她缓缓松手,手中的纸鹤立马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了窗子,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天际。 第1058章 更是知己 等纸鹤彻底消失,糖糖才骑着阿衡,缓缓走到轻羽身旁,拍了拍他的胳膊。 “看到有人伤害鸾晴,你若还能保持冷静,那就不是轻羽了。” 轻羽听到这话,满眼都是震惊。 没想到,小战神竟是这般的了解他...... 正感动的一塌糊涂时,糖糖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愣着干啥?快带我过去看看呀。” 轻羽听到这话,连忙回过神来,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瞬间消失在了族长府的客房内,眨眼间就到了九长老的居所。 她们到的时候,鸾晴正在九长老的房内来回踱步,雪白的裙裾沾染着血迹,像是雪地落梅。 看到糖糖骑着灵鹿突然出现在屋内,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冀。 “小战神......”鸾晴刚开口,声音就哽住了。 糖糖从阿衡身上跳下去,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九长老尸体旁。 她蹲下身,毫不忌讳地戳了戳九长老苍白的脸。 “哎呀呀,还真是死透了呀!”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鸾晴指尖微颤,轻声说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我应该先和小战神商量之后再来的......” 糖糖站起来,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芝麻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呀,她早就该死啦!” 她边“吧唧吧唧”地嚼着芝麻糖,边绕着尸体转圈,小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一脸认真地开口:“看来,我们的计划得改一改了。” “改?”鸾晴赶忙上前一步,虚心问道,“如何改?” 糖糖把嘴里的糖咽了下去,狡黠一笑:“把现场捉奸,改成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屋内众人异口同声。 糖糖点头,看向鸾晴问道:“九长老写给渣男黎岩的那封邀约信呢?” 鸾晴连忙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信,快步走回到糖糖面前,蹲下身子,将信递了过去。 “信在这里。” 糖糖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吩咐道:“把信给轻羽。” 鸾晴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起身将信递到了轻羽手中。 轻羽看着手中的信,似是猜到了糖糖的用意。 “小战神可是要让我把信送回到侍女秋芒手中,让她继续去给黎岩送信?” 糖糖小脑袋一点,夸赞道:“聪明。” 她朝着轻羽挑了挑眉,“既然猜到了,那就快去吧。” 轻羽立刻抱拳:“是,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糖糖提醒道:“记得,一定要原样放回去,然后再把她弄醒。” 轻羽郑重点头:“小战神放心,轻羽明白。” 说完,他又看向了鸾晴,见鸾晴点头,他才化作一只白鸾,从窗子那里飞了出去。 轻羽的速度极快,很快就飞到了打晕秋芒的地方。 他找到藏秋芒的那个竹筐,确认秋芒还在后,立马将她从竹筐里抱了出来。 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放回到了秋芒的发髻里,又顺手拿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首饰,随后快速躲好。 一切就绪,他才施法唤醒了昏迷的秋芒。 秋芒睁开眼睛,先是下意识地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而后脸色猛然一变,立马坐起身来,伸手去检查藏在发髻里的信。 确认信笺还在后,她才大大松了口气。 “打晕自己的人不是为了九长老的信,那是为了什么?”她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满是疑惑。 直到她拍打身上的灰尘时,才突然注意到,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难道,我是碰到了劫财的?”她猛地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罢了罢了,破财消灾,只要信还在就好......”她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道。 见时辰已经不早了,她赶忙继续朝着族长府的方向走去,生怕耽误了九长老的事情。 轻羽一路隐匿身形,紧紧跟着她。 见她顺利进了族长府,他才折返回九长老的屋子。 “小战神,事情办好了,秋芒已经进了族长府。”轻羽双手抱拳,恭敬禀告。 在他心里,糖糖不仅是天界战神,更是他的恩人和知己。 糖糖满意的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走到了九长老的尸体旁。 她先是将一枚白色的丹药塞进九长老的口中,散去了她身上的血腥气,而后抓住九长老的胳膊就往床榻的方向拖。 鸾晴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却被她抬手制止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鸾晴这才发现,她一个小孩子,拖着九长老的尸体,竟毫不费力,就像是拖着一件衣裳一般。 而且,走到床榻边后,她只是微微用力,就把九长老的尸体丢到了床榻上。 “这......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神力吗......”鸾晴眼中满是惊讶。 糖糖转过头,朝着鸾晴嘿嘿一笑,小脸上满是得意:“没错,本战神确实天生神力。” 她强调,“若是没做战神,我肯定会成为天界第一个大力神!” 那神气活现的模样,引得屋内众人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家伙却在这时,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好啦,开始下一步的计划,洗掉鸾晴族长和轻羽的杀人嫌疑!” 众人立马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糖糖见状,一个转身,就变成了九长老的模样。 “像不像?”她伸开双手问道。 “阿嚏!”话音未落,就先打了个喷嚏,脸上的伪装瞬间消失,又变回了原样。 她伸手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道:“这老太婆身上的脂粉味太重啦,呛死我了!” 祈澈见她不舒服,有些心疼,柔声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糖糖连忙摆手,满脸倔强道:“不用不用,我肯定可以哒!” 祈澈见她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屋内一切打斗的痕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鸾晴裙摆上的血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激烈争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等他做完这一切,才发现,糖糖已经再次变成九长老的模样。 第1059章 岂能不留下看看? 小家伙先是低头整了整衣襟,而后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九长老惯有的高傲神态,推门走了出去。 “族长,老身亲自送您出去。”在门口站定后,“九长老”还特意做了个请的姿势。 鸾晴见糖糖已经开始了,立马配合地走了出去,朝着糖糖微微颔首:“有劳九长老了。” “族长客气,族长请。” 糖糖学着九长老的步态,昂首挺胸,每一步都迈得十分优雅,亲自将鸾晴和轻羽送到居所外。 见门口的守卫看向自己,她还故意提高声音,扯着嗓子喊道:“族长慢走,老身就不远送了。” 鸾晴回头看了糖糖一眼,而后拉着轻羽快步离开。 “快,得在黎岩发现之前,将所有长老召集到一起。” 轻羽点头,而后和鸾晴一起,化作两只鸾鸟,双翅一振,朝着青鸾族大殿而去。 糖糖负手而立,目光紧紧追随着鸾晴和轻羽的身影,待他们的身影完全没入夜色,她这才缓缓转过身,将视线投向门口的守卫。 “等会儿,黎公子和诸位长老先后会到。” “你们万不可阻拦,也不用禀告,让他们直接进来!” 护卫们虽不明白“九长老”为何会如此吩咐,但见她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纷纷抱拳,齐声应道:“是,属下遵命!” “九长老”又略带威严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负手走进了居所。 等回到“九长老”的院子里之后,她又故技重施,召来了居所内所有的侍女。 “今日,本长老与黎公子有要事相商,你们谁也不许靠近本长老的院子!” “要是让本长老发现有人偷偷靠近,打扰了我们的好事,直接处死!” 侍女们听到这话,虽然很是害怕,但却并无任何意外,只是微微欠身,齐声应道:“是。” 因为以往,黎岩来的时候,九长老也是这么安排的,她们早已习以为常。 “九长老”见她们并无疑虑,直接摆手让她们离开了。 等到侍女们走远,祈澈才带着阿衡从暗处走出来。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柔声道:“接下来没我们什么事情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糖糖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 “这么精彩的戏码,岂能不留下看看?”小家伙满脸都写着兴奋二字。 说完,她双手掐诀,身上光芒一闪,重新变回自己的模样。 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到祈澈身边,拉着他的手,直接飞上了房顶。 阿衡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见二人已经开始贴隐身符了,他也连忙向糖糖讨要了一张。 此时,族长府。 月色柔和,如一层薄纱轻轻洒下,将鸾晴的院子染成了银白色。 院子里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静谧而又神秘。 黎岩站在床榻前,微微躬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床榻上铺满的凤凰花瓣,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今日特意换了鸾晴最爱的月白色长衫,腰间玉佩也是成婚时她亲手所赠,定能让她想起,他们曾经的恩爱和甜蜜。 想着鸾晴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他猛地转身,看向屋内伺候的侍女。 袖袍带起一阵清风,将案几上的烛火拂得摇曳生姿。 “你们都退下吧,今夜有我就可以了,不需要你们伺候。” 待侍女们退去,黎岩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瓶中液体泛着暧昧的粉色光晕。 他走到香炉前面,弯腰在香炉中滴入三滴,霎时间,寝殿内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幽香。 “鸾晴啊鸾晴,”他轻声自语,指尖划过鸾晴妆台上的玉梳,“今夜过后,你便再也离不开为夫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想象,鸾晴在他身下承欢时的模样。 直到窗外传来夜莺的啼鸣,黎岩才猛地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他先是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而后便开始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 镜中男子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额间一缕银丝更添几分成熟风韵,宛如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他满意地抚过自己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喃喃道:“鸾晴呀鸾晴,我就不信,你能抗拒得了为夫这般完美的模样。” 这般说着,他又开始幻想起了鸾晴在他怀中时的娇羞模样。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屋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黎岩还以为是鸾晴回来了,心中一喜,迅速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表情,朝着门口走去。 却没想到,打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九长老的贴身侍女秋芒。 黎岩脸色猛地一变,一把将秋芒扯进屋内,关上屋门,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秋芒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奉上一封信笺。 “黎公子,我家长老找您。” 黎岩眼底闪过一丝厌烦,面上却依旧含笑:“本公子正在等候族长,九长老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 “黎公子!”秋芒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他,“长老说,让您先看完信再说。” 黎岩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伸手接过信笺,快速打开。 熟悉的牡丹花香扑面而来,让他觉得越发厌烦。 特别是看完信之后,他更是忍不住在心内吐槽:还真是个欲求不满的荡妇! 吐槽归吐槽,面上却依旧是一份温润如玉的模样。 “信我已经看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秋芒闻言,有些诧异:“黎公子不去吗?” 黎岩如往常那般,将信装好,揣进了怀里,留作日后威胁九长老的证据。 “告诉九长老,本公子今夜还有要事要忙,无法赴约,让她不用等我了。” 秋芒瞬间急了,强调道:“公子,九长老说了,若公子今夜不去,她定会让公子后悔!” 黎岩听到这话,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也底猛地闪过一丝阴鸷。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动声色的问道:“九长老现在何处?” 秋芒见他似乎妥协,这才松了口气:“长老在居所等您。” 第1060章 这是误会 黎岩望向窗外,夜色已深,鸾晴随时可能归来。 他精心布置的良宵,还有那掺了情蛊的合欢香,难道就这样白费了吗? 可但若不去,九长老那个疯女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万一她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宣扬出去,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可就毁于一旦了...... 权衡良久,他才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走吧!”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大不了先安抚那个女人,等完事了,再回来找鸾晴。 两人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九长老的居所。 由于九长老提前吩咐过,所以,秋芒将黎岩引到门口后,就直接离开了,只留下黎岩一人。 为了能快些结束,黎岩快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身后缓缓合拢。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暧昧的氛围。 黎岩眯起眼睛,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九长老的身影。 他微微皱眉,试探着唤了一声:“九娘?”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牡丹花香。 那花香比往日更加浓郁,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燥热。 他下意识地伸手松了松衣领,手指不自觉地在领口处摩挲了几下。 而后,他径直朝着里面走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九长老的梳妆台。 桌上摆放着一面铜镜,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铜镜前的水粉盒子打开着,一支珠钗斜斜地搁在妆台上,仿佛主人刚刚起身离去,还未来得及收拾。 “九娘,你在吗?”黎岩又朝着屋内喊了一声。 屋内依旧是一片死寂,并未有人回应他。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时,面前突然浮现出一行荧光小字。 【岩郎,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黎岩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荧光便如流沙般从他指缝间缓缓消散。 他太熟悉九长老的那些把戏了。 上个月是侍女与老爷的戏码,再上次是猎户与狐妖,还有上上次,竟是帝尊与帝姬...... 这女人,在床上总有层出不穷的花样,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完全不同的体验。 黎岩喉结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径直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今日又有什么新......”话未说完,他就猛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排新的字,且和字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把剑。 【拿着这把假剑,刺穿我的后背!】 “杀手和被刺杀的目标?”黎岩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确实刺激。” 他伸手拂去那些小字,而后直接握住了剑柄。 “这么轻?果然是道具......” 黎岩握着剑,继续朝着内室深处走去。 珠帘被夜风吹得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黎岩持剑挑开帘子,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趴着的九长老。 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腰臀曲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装得倒是很像。”黎岩轻笑,故意让剑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九长老,本杀手来取你性命了......” 话音刚落,面前又浮现出一排小字。 【来吧,从背后刺穿我吧!】 背后?刺穿? 看到这两个词汇,黎岩的连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有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燃烧。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快步走到床榻边,缓缓举起手中长剑,抵在了九长老的后背上。 “九长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那声音低沉又凶狠,可刺下的力度却轻得如同羽毛拂过。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溅了他一手和一脸。 黎岩还以为是九长老为了追求逼真,故意为之,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朝着床榻上看去。 这一看,他瞬间傻眼了。 只见自己手中的剑正深深插在九长老的后背中,只余镶嵌着蓝宝石的剑柄还露在外面,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溅得到处都是,床榻、帷幔都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怎么会......”黎岩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卡在喉咙里,“我明明没有用力......” 他下意识想抽回长剑,却发现剑刃像是长在了九长老体内,纹丝不动。 鲜血顺着剑身上的血槽汩汩涌出,将整张牡丹纹锦被浸透成暗红色,一滴血珠从床沿滴落,在地毯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九娘?”黎岩声音发颤,伸手去扳九长老的脑袋,“别装了,起来,快起来......” 九长老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翻转过来,那双在她身下时总是含情脉脉、波光流转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地大睁着,眼神涣散。 黎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却猛地撞上了梳妆台。 几盒胭脂水粉哗啦啦散落一地,像是铺上了一层血色的霜。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袖口、前襟全溅满了血迹,连腰间的玉佩都沾上了血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似是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突然发疯般扑上去摇晃九长老的尸体,“你这贱人,竟然敢算计我?!” “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 见九长老还是一动不动,黎岩连忙站直身子,再次试图拔出她背上的长剑。 他总觉得,问题就出在那柄长剑身上。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黎岩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就看到鸾晴一袭素白长裙站在珠帘前,身后还跟着七位长老。 他们目光从黎岩血迹斑斑的手,缓缓移到床上惨死的九长老身上,原本带笑的眸子,在看清九长老脸的瞬间,变得震惊无比。 “夫......君?”鸾晴率先出声,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众长老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特别是二长老,更是忍不住惊呼道:“黎公子!你......你竟然杀了九长老!” 黎岩的手还搭在剑柄上,这个姿势在众人眼中无疑坐实了凶手的身份。 他触电般松开手,踉跄着向前两步,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不是的,不是的......” “这是......这是误会......是误会......” 第1061章 有孕三月 “误会?”大长老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指直指黎岩鼻尖,怒目而视,“我们亲眼所见,你持剑刺杀九长老,还敢狡辩?!” “我们是在玩游戏!”黎岩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找补:“一种......一种剑术游戏!” 他眼神闪烁,不敢与大长老对视,“九长老说,她想试试新学的护体功法......” 鸾晴听到这话,终于挪动脚步,缓缓走向床榻,裙摆扫过地上的血泊,染上一道刺目的红痕。 当她看清九长老的死状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也猛地晃了晃。 五长老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她。 “族长,小心!” 黎岩听到五长老的声音,这才注意到鸾晴的异常。 “晴儿,你听我解释......”他想去拉鸾晴的手。 大长老注意后,立马拦住了他。 “黎岩,你休想再伤害族长!” 此时,四长老也已经检查完了尸体,颤声道:“一剑毙命,心脉尽断......” 黎岩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他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只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鸾晴身上。 “晴儿,你我几千年夫妻,你一定要相信为夫呀!” “为夫和九长老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杀她呢?” “晴儿,别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鸾晴的嘴唇颤抖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六长老似是看到了什么,快步走到九长老的尸体旁,从九长老袖中抽出一封信。 “族长,您看这个!”六长老双手捧着信,恭敬地递到鸾晴面前。 鸾晴看着那封信,浑身颤抖得厉害,双手像是被冻僵了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六长老见状,眉头紧皱:“既然族长不敢看,那我念给您听。” 说完,她便快速打开那封信,念了起来。 【岩郎如晤:】 【妾身已有孕三月,实乃君之骨血。】 【若君再推脱不与鸾晴和离,妾身只好将我们之间的私情公之于众......】 六长老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上。 殿内霎时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黎岩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趁着众人惊愕之际,他猛地扑向六长老,想要抢回信笺,却被六长老给躲了过去。 “不,这信是伪造的!”黎岩看着大家,大声说道。 “九长老不可能......不可能怀有身孕的!” 这一点,他十分笃定。 因为每次和九长老同房的时候,他都在她房中偷偷点燃了避孕的香。 大长老气到浑身发抖,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掌。 黎岩明明可以避开大长老那一掌,但为了不暴露实力,也为了博取鸾晴的同情,他硬是假装没有躲过,生生挨了一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果然,鸾晴看到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只是,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大长老就先指着黎岩破口大骂起来:“畜生!你还真是个畜生!” “竟然背着族长,与九长老私通!” “眼看事情要败露,竟还下此毒手,杀九长老灭口!” 这时,十长老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惊呼道:“九长老让族长召集我等来此,说有要事相告,难道她要告诉我们的,就是信中所说之事? 二长老觉得有理,点着头道:“她深夜着急召集我们,也只可能是因为此事了,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四长老双手握拳,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咬牙切齿道:“还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九长老就白死了,我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黎岩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这么巧呢? 起初,他还以为是九长老设局害他,如今想来,设局的另有其人呀! 不行,一定不能让设局的人得逞。 想到这儿,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立马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进来时,九长老就已经死了!” “是有人设局害我,有人设局害我呀!” 可无论他怎么喊,长老们都是一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模样。 黎岩见状,只好又把希望寄托在了鸾晴身上。 “晴儿,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他满眼深情的看着鸾晴,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近,“晴儿,你那么爱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冤死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鸾晴看着黎岩满眼渴求的模样,眸子里盈满了泪水。 她的嘴唇颤抖的厉害,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看向众长老道:“诸位长老,眼见未必为实,此事或许真的有误会......” “族长!”大长老不敢置信地打断她的话,“我们亲眼所见,黎岩持剑刺穿九长老后背,哪来什么误会?” 鸾晴摇头,雪白的裙摆扫过地上血泊:“夫君素来温和,怎会无故杀人?” 二长老听到这话,再也坐不住了,厉声喝道:“族长!剑柄还在黎岩手中握着,九长老的信您也看到了,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黎岩见鸾晴果然放不下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踉跄着扑倒在鸾晴脚边。 他双手紧紧抓住鸾晴的裙摆,仰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感动。 “晴儿!还是你懂我!” “我进来时九长老已经中剑了!” “我想救她,所以才握住了剑柄......”他急切地解释着,眼神中满是真诚,“晴儿,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 鸾晴还未说话,大长老就冷笑一声道:“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黎岩慌乱解释:“方才我是太紧张了,才会说错了话......” 大长老猛地上前,指着黎岩的衣裳道:“那你这敞开的衣襟,还有你身上的血迹又该如何解释?” 黎岩慌忙理好衣襟,强装镇定道:“这是我......我帮九长老拔剑的时候沾染上的......” 说完,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血,狼狈看向鸾晴:“晴儿,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第1062章 寻个机会救你 鸾晴看到他伤得不轻,眸中瞬间爬上一抹心疼,颤抖着手去扶黎岩:“夫君先起来......” 扶起黎岩后,她故作踉跄了一下,撞到了黎岩的身体。 一封信笺轻从黎岩的怀中掉出。 黎岩面色大变,想要弯腰去捡,却被大长老抢先了一步。 大长老拆开信封,展开一看,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这......这......” “怎么了?”几位长老瞬间围了上去。 大长老将信纸抖开,上面赫然是九长老的笔迹。 【岩郎亲启:昨夜一别,思念成疾,盼今夜再与岩郎共赴云雨!】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黎岩更是早已面如死灰。 “黎岩,这信可是从你身上掉出来了,你还有何话可说?”大长老怒目圆睁,指着黎岩质问。 黎岩这才回过神来,但他并未回应大长老,而是慌忙拉着鸾晴的手解释:“晴儿,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鸾晴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大受打击道:“原来,你和九长老之间......竟是真的......” 黎岩见鸾晴开始相信,顿时急了。 “我对天发誓!”他双手高高举起,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急切,“我黎岩此生只爱你鸾晴一人,绝对没有爱过其他人!” 说完,他猛地指向九长老的尸体,咬牙切齿道:“是她,是九长老爱慕于我,还屡次纠缠!” “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所以誓死不从,她才设下计谋,故意陷害于我!” “荒谬!”四长老怒喝一声,眉毛倒竖,双眼喷火,“九长老岂会用自己的性命陷害你?” 鸾晴听到这话,踉跄后退两步,口中喃喃着:“是呀,九长老......怎会用命陷害你......” 黎岩听到这话,越发着急了。 他急忙上前一步,拉着鸾晴的手,紧紧握着。 “晴儿,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是九长老主动纠缠于我......” “晴儿,你我夫妻千年,你难道不信我吗?” 鸾晴看着黎岩那双深情的眸子,含泪的眸中中满是挣扎。 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嘴唇道:“我......我相信你,夫君......” “族长!”大长老听到这话,直接跪地叩首,“如今证据确凿,还请您清醒一些,莫要再被黎岩给欺骗了!” 其余六位长老见状,也都齐齐跪倒在地:“请族长严惩黎岩,将其就地正法!” 鸾晴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小鹿,无助地环视众人,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挣扎。 “可......可是......” 黎岩趁机扶着鸾晴的肩膀,双手微微用力,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晴儿,他们是嫉妒我们夫妻恩爱,才想严惩我的!” “晴儿,你万不可听她们的呀!” 鸾晴看着黎岩,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好......” 就在黎岩面露喜色,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却看到鸾晴突然转向众长老,颤抖着嗓音道:“诸位长老,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先将黎岩收押,待查明真相再......” “族长!”七位长老异口同声,声音中满是焦急与不满,“万万不可呀!” 大长老重重叩首,高声说道:“老身以性命担保,若今日放过黎岩,族长定会后悔!” 鸾晴看了看大长老,又看了看黎岩,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黎岩那边。 “大长老,这是本族长的命令,还请你不要违背!” 说完,不等大长老反应,转身命令:“来人......将黎公子带下去......好生看管......” “晴儿!”黎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为何......” 鸾晴快步上前,假意替他整理衣襟,趁机低声道:“夫君暂且忍耐,我定会寻个机会救你。” 黎岩这才了然,不再反抗,任由侍卫架起,带离了九长老的屋子。 待黎岩被带离,鸾晴仿佛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大长老心疼地递上茶盏,继续劝道:“族长,三思呀,黎岩当真留不得呀!” 鸾晴满脸疲惫的站起身子,摆了摆手:“我今日实在是乏了,此事还是过两日再议吧。” 见大长老还想说着什么,她打断她道:“大长老,还是先好生安葬九长老吧。” 说完,不顾众长老的目光,径直离开了九长老的屋子。 远离九长老居所的瞬间,鸾晴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向路边的古树。 碗口粗的树干“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几片枯黄的树叶簌簌飘落。 “晴儿!”轻羽从暗处闪出,一把抓住鸾晴鲜血淋漓的手,眉头紧皱,“你的手......” 鸾晴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为了霜儿......” “若不是为了引出他的同党,将他们一网打尽,方才,我就该亲手剜出他的心肝!” 轻羽默然,从怀中取出药粉轻轻撒在她伤口上。 药粉接触皮肉的刺痛让鸾晴微微一颤,稍稍冷静下来。 “霜儿等不了太久。”她抽回手,声音恢复清明,“我们得趁着黎岩被关,抓紧找出解药。” 轻羽点头:“只是,不知那个混蛋会把解药藏在哪里......” 鸾晴思索片刻:“极有可能在他的书房!” 黎岩的书房位于族长府西侧,平日里,他很是重视那里,连洒扫仆役都不得入内。 鸾晴站在那扇雕着青竹的檀木门前,眼神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千年前,黎岩曾握着她的手说:“晴儿,这里是我的静修之所,留些神秘感可好?” 那时的她,单纯而天真,并未多想,如今想来,这书房之中定然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鸾晴伸手,想要推门进入,却发现门上竟然设有结界。 “让我来!” 轻羽上前一步,抬手施法,门上的结界转瞬即破。 鸾晴有些惊讶的看向轻羽:“没想你的修为竟已如此精进了。” 想起上次故意受伤中青丝绕的事情,轻羽顿觉一阵心虚,连忙推开门,岔开话题道:“时间紧迫,还是快些进去吧。” 鸾晴点头,快步走进了黎岩的书房。 轻羽则在她身后关上房门。 第1063章 可怜的替身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陈设很是雅致。 三面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正中间的黄花梨书案纤尘不染,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 两人在书房内仔细搜寻了许久,却是什么也没找到。 就在鸾晴有些气馁时,突然听到轻羽低声喊道:“晴儿,这里似乎有机关。” 鸾晴立马精神一振,快步走过去,伸手按向轻羽手边的那块儿砚台。 就在砚台下陷的同时,他们身后的那个书架也开始缓缓向旁边移开。 鸾晴和轻羽听到动静,立马回头去看,就看到原本放在书架的地方,竟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顺着阶梯朝下走去。 阶梯尽头是间十丈见方的密室,四壁摆满乌木架子。 左侧架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白玉瓶,右侧则是各式法器。 最里侧有张铺着白虎皮的矮榻,榻前的香炉里还冒着缕缕青烟。 “先帮霜儿找解药。”鸾晴快步走向药架,眼神中满是急切。 轻羽立马跟了过去,两人开始在药架上仔细寻找。 只是,药架上的瓶子全都一模一样,鸾晴根本就不知道霜儿中的是什么毒,所以,即便是翻来覆去的看,翻来覆去的闻,也分不出哪瓶才是霜儿的解药。 就在她有些犯愁时,轻羽突然指着她手中的那个药瓶道:“这底下好像有字。” 鸾晴连忙翻过去看,只见药瓶底部写着一个“三”字。 鸾晴眸子一亮:“三?难道是三长老的意思?” 轻羽微微颔首,眼神笃定:“对,这瓶应该就是霜儿的解药。” 鸾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将瓶子小心收入袖中,正要拉着轻羽离开,却发现轻羽似乎正在转头看什么。 “怎么了?”鸾晴柳眉微蹙,顺着轻羽的目光望去。 只见矮榻后方挂着一幅等人高的画卷。 画中女子侧卧在芙蓉帐内,只着轻纱,香肩半裸。 她指尖拈着一枝白莲,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画角题着“此生最爱月儿”四个字,笔迹鸾晴再熟悉不过。 “原来,黎岩爱的人始终只有一个,就是她......” 轻羽收回目光,有些疑惑的问道:“她是谁?是袅袅吗?” 难道袅袅还有一个名字,唤作月儿? 鸾晴苦笑着摇头:“不,她不是袅袅,而是天界的莲月帝姬。” 此前,她还觉得,袅袅与莲月帝姬容貌相似,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如今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袅袅......也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而已...... 看来,也该让袅袅来这里看看了...... 倒是轻羽,听到莲月帝姬的名字后很是震惊。 在九长老那里,他虽听鸾晴提到过,黎岩和莲月帝姬之间不清不楚,但却没想到会是这种不清不楚...... 反应过来后,他才发现,鸾晴正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轻羽连忙担忧地扶住她肩膀,唤了一声:“晴儿......” 鸾晴听到轻羽的声音,收回思绪,抬起头看来,刚好撞见轻羽眼中的担忧。 她这才明白,轻羽是误会了,立马笑着解释:“我没事。”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自然也不会在乎他爱谁。” 轻羽听到这话,眼睛那叫一个亮,就连嘴角也快咧到天上了。 原来,晴儿竟从未爱过黎岩...... 原来,她不是因为黎岩伤了她的心才选择自己的,而是因为,她喜欢的人,始终都是自己...... 正暗爽着,就听到鸾晴声音平静道:“走吧,霜儿还等着。” 夜已深沉,如墨的夜色笼罩着整个青鸾族地,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 鸾晴与轻羽踏着如水的月色,脚步匆匆地赶往霜儿的住处。 只是,走之前,她特意拐去了袅袅住的西厢房,丢了一封信进去。 事关黎岩,她相信,袅袅一定会去! 很快,鸾晴与轻羽就到了霜儿住的地方。 那是一座位于药圃旁的小竹楼,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幽。 夜风吹过药田,带起一阵苦涩的清香。 自从霜儿生病后,三长老的儿子和儿媳妇就带着霜儿住到了这里,为的就是方便采药,给霜儿治病。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霜儿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等等。”在距离竹楼还有百步之遥时,鸾晴突然停下脚步。 她从袖中取出那个小药瓶,指尖微微发颤,“不能拿霜儿冒险,得先试药。” 轻羽会意,四下环顾后,很快便从草丛中捉来一只灰毛老鼠。 那老鼠在他掌心拼命挣扎,绿豆般的眼睛闪着惊恐的光。 鸾晴拔开瓶塞,一股清冽如冰雪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她小心地倒出一滴透明液体在指尖,轻轻点在小鼠背上。 “吱——”老鼠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四只爪子胡乱挥舞着,模样十分痛苦。 鸾晴脸色骤变,正欲出手相救,小鼠却突然停止了挣扎,还抖了抖毛,竟比先前更加精神。 “是解药没错。”轻羽仔细观察后道,“方才应是药性太猛,这小东西受不住。” 鸾晴长舒一口气,将瓶塞重新塞好:“走吧,去找霜儿。” 竹楼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霜儿躺在靠窗的竹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黑紫色的血痕。 鸾晴走到霜儿身旁,轻声唤道:“霜儿,醒醒。” 霜儿听到声音,睫毛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竹榻旁站着的鸾晴,霜儿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晴姑姑!” “原来我娘说的是真的,晴姑姑真的变瘦了呐。” 鸾晴朝着她笑了笑,环顾四周:“霜儿乖,你爹娘呢?” 霜儿眨了眨眼睛,小嘴微微嘟起:“我不喜欢他们盯着我睡觉,让他们回自己屋子了。” 鸾晴心中一动,猜出她应是心疼自己爹娘日夜操劳,才会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她缓缓坐到霜儿的床榻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中满是疼惜:“霜儿真乖。” 霜儿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小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晴姑姑,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第1064章 他太了解那个心软的女人了 鸾晴握住她的小手,眼中满是担忧:“听说霜儿病了,就过来看看。” 霜儿闻言,连忙认真强调:“霜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晴姑姑千万不要担心哦!” 鸾晴看着霜儿如此懂事,不由得眼眶一热,握着她的手也紧了几分。 “对,霜儿说的对,霜儿很快就会好起来。” “因为晴姑姑给霜儿带了药,可以治霜儿病的药。” “谢谢晴姑姑!”霜儿眼睛一亮,可随即,她又微微低下头,眸光黯淡了下去,“这药真的有用吗?” 自从生病以来,她已经吃了很多很多药了,却始终不见好转。 虽然,她总是安慰别人,说自己的病很快就会好,但她自己,却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鸾晴自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眼眶一红,连忙强调:“有用,绝对有用!” 霜儿闻言,抬头看向鸾晴,笑着道:“好,霜儿相信晴姑姑!” 反正也就是多吃一次药的事情嘛,只要晴姑姑开心就好。 鸾晴闻言,连忙看向轻羽。 轻羽会意,上前几步,抱起竹榻上的霜儿,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霜儿仰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轻羽:“晴姑姑,这位大哥哥是谁呀,长的真好看。” 轻羽被小家伙夸的很是开心,脱口而出道:“你姑丈。” 霜儿闻言,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姑丈?姑丈不是黎公子吗?” 轻羽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已经不是了。” 霜儿歪着头,思索着轻羽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瞬间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太好啦,太好啦,晴姑姑终于换夫君啦!” “霜儿不喜欢黎公子,霜儿喜欢现在的姑丈!” 鸾晴闻言,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她竟还没有一个孩子会看人......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看向霜儿道:“霜儿乖,先别说话了,晴姑姑这就为你治病。” 霜儿立马闭上了小嘴巴,乖乖缩进了轻羽的怀里。 鸾晴见状,从袖中重新取出药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 为了减轻药性,她先是将药液倒在了茶匙中,而后又兑入半勺温水。 “会有些疼,忍着点。”鸾晴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地看着霜儿,随后将茶匙递到霜儿唇边。 霜儿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大声道:“霜儿不怕!” 可药液入口之后,小家伙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小小的手死死抓住竹榻边缘,险些抠出一个洞来。 很快,一层黑气从她眉心浮现,如活物般扭曲挣扎,而霜儿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按住她!”鸾晴急道。 轻羽立刻加大力道,双手紧紧按住霜儿的身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鸾晴也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霜儿的心口处,一道柔和的青光从她掌心流出,笼罩在霜儿心口。 “啊——”霜儿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团黑血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竹榻上。 “毒排出来了!”轻羽终于松了口气。 可鸾晴还是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将灵力输入霜儿体内。 渐渐地,霜儿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鸾晴:“晴姑姑,霜儿的病,治好了吗?” 鸾晴停止施法,握着她的小手道:“治好了,以后霜儿再也不会难受了。” 霜儿瞬间欢呼起来:“谢谢晴姑姑,晴姑姑万岁!” 鸾晴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用商量的语气问道:“那霜儿能答应晴姑姑一件事情吗?” 霜儿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晴姑姑您说,就算是一百件,霜儿也答应。” 鸾晴微微皱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在三长老回来之前,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病好了,可以吗?” 霜儿歪着头,小脸上满是疑惑:“就连爹娘也不行吗?” 鸾晴坚定地点点头:“对,任何人都不行。” 霜儿虽然不懂,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霜儿答应晴姑姑,霜儿最喜欢晴姑姑了。” 与此同时。 青鸾族的地牢里。 黎岩盘膝坐在干草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玄铁镣铐。 这镣铐乃是特制之物,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符文。 只要被它铐住,灵力便会被死死压制,难以施展。 这正是糖糖和鸾晴精心设计,诱使他心甘情愿入狱的缘由,削弱他的能力,让他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子时三刻了......” 黎岩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牢房那狭小昏暗的空间,望向墙上那扇小小的窗户。 清冷的月光透过铁栅栏,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影子。 “晴儿怎么还不来?” “难道她还没想出救自己的法子?” 片刻之后,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一定是这样的......” 千年夫妻,他太了解那个心软的女人了。 即便发现了他与九长老的私情,只要他装出无辜的模样,再提几句之前的夫妻情谊,她就会为了他义无反顾!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人在悄然移动。 黎岩心中一喜,立刻躺倒装睡,眼睛却留了条缝。 “公子!”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滑入牢房,单膝跪地。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是他的心腹莫枭。 “莫枭?”黎岩猛地坐起:“怎么才来?” 莫枭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恭敬:“地牢外有羽衣卫巡逻,属下费了好些功夫才避开他们,所以来迟了,还请公子责罚!” “罢了。”黎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眉头依旧紧皱着,“鸾晴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莫枭犹豫了一下,抬起头道:“族长离开九长老的居所后,便不知所踪了......” 黎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暗自思忖:难不成,鸾晴是去找救他的办法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立刻精神一振,吩咐莫枭:“去告诉三长老和七长老,让他们配合族长,尽快救本公子出去!” 第1065章 加强防卫 听到这话,莫枭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回公子,属下方才得到消息,那日的凶兽再次现身青鸾族,七长老......” “七长老拼尽全力也未能拦住凶兽,被那头凶兽给咬死了.......” 黎岩猛地瞪大了双眼:“什么时候的事情?” 莫枭低头回道:“大约巳时左右。” 黎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死的可真不是时候!” 好一会儿,他才看向莫枭,吩咐道:“那就去通知三长老吧。” 莫枭却面露难色:“公子,三长老......三长老不在族中!” 黎岩疑惑地看向莫枭:“她去了哪里?” 莫枭回道:“晌午时,族长去找了三长老,说是青鸾族族人在北境遭遇了危险,让她前去接应。” “所以,三长老吃完晌午饭就离开了青鸾族......” 听到这话,黎岩猛地站起身,镣铐哗啦作响。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想到九长老的死,还有那封神伪造的信,以及今日内种种凑巧的事情,他似乎逐渐明白了什么。 “全与鸾晴有关,竟然全与鸾晴有关......”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癫狂:“好一个鸾晴!好一个鸾晴呀!” “为了铲除异己,和轻羽结为爱侣,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到底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还是你被轻羽那个混蛋给哄骗了?” 黎岩逐渐握紧双手,咬牙切齿道:“好,很好,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休怪我无义了!” 说罢,他猛地向前一步,掐住莫枭的肩膀问道:“青鸾族内,还有多少我们的人?” 莫枭被他掐的身子一晃,低头回道:“除了属下,只剩......只剩下百名死士......” 黎岩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松开莫枭的肩膀,踉跄着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才停下来。 “本公子精心布置了三千年的棋子,竟在短短几日内被拔得干干净净......” “轻羽......”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为何要回来?为何?!” 莫枭知道,此刻的黎岩,正处于暴怒的边缘,可想到他的处境,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公子,现在怎么办?是继续......等族长救您吗?” “她不会来了!”黎岩咬着牙冷笑,“我早该想到,一个能狠心囚禁夫君的女人,又怎会念什么旧情?” 莫枭微微直起身子:“需要属下带您逃出去吗?” 黎岩立马摇头:“不,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镣铐,眼眸微微眯起,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莫枭,你先去天界一趟。” “一直未曾收到帝姬的回信,我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安。” 莫枭闻言,脸色微变:“公子,属下若是走了,您怎么办?” 黎岩再次低下头,仔细端详着玄铁镣铐上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鸾晴应该只想困住我,不会对我动手,你快去快回就好!” 莫枭还是有些为难:“可是公子,天界戒备森严,以属下的修为,怕是根本就到不了帝姬殿......” 黎岩像是早有准备,伸手从衣襟内掏出一条细链,链坠是半片晶莹剔透的白玉莲花。 他一把扯下白玉莲花,递到莫枭面前:“拿着这个,它可暂时隐去你的气息,告诉你通往帝姬殿内部的路线。” “见到莲月,告诉她,我被鸾晴设计囚禁,问她该如何是好?” “是!”莫枭双手接过白玉莲花,身影如水墨般在牢房中晕开,最终消失不见。 窗口的小花听到这话,立马看了一眼墙根处的小黑。 小黑会意,立马爬出地牢,去了青鸾族客房。 他到的时候,糖糖已经睡下了。 可想到事态紧急,小黑还是拜托祈澈把糖糖给唤醒了。 “姑奶奶,不好啦,不好啦,要露馅啦!”看到糖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黑在她的被子上吱吱吱直叫。 糖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问道:“什么要露馅了?” 小黑急得直转圈:“黎岩一直没收到黑心莲的回信,觉得奇怪,派莫枭去帝姬殿了!” 听到这话,糖糖瞬间清醒。 “不行,绝不能让他见到莲月!” 祈澈闻言,上前一步:“要不,我追上去,杀了他?” 糖糖连忙摆手:“这是下下策。” 祈澈闻言,淡淡勾唇:“看来,你已经有更好的法子了?” 糖糖掀开被子道:“还真有一个。” 说完,她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传音给珞苍帝尊。 “阿兄,阿兄,糖糖呼唤阿兄!” 珞苍帝尊正在自己的寝殿之中打坐修炼,听到糖糖的传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怎会突然听到阿棠的声音?” “阿棠最是贪睡,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莫不是自己太过思念阿棠,出现了幻听?” 就在他准备再次闭上眼睛时,糖糖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阿兄,阿兄,糖糖呼唤阿兄!” 珞苍帝尊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猛地抬手,拂过面前的空间。 糖糖那张可爱的小脸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珞苍帝尊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下。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 糖糖并没有回答珞苍帝尊,而是着急道:“阿兄,快,立马加强帝姬殿的防守,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珞苍帝尊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糖糖越发着急了,握着两个小拳拳道:“我日后再向您解释,您快去加强帝姬殿的防守!” 珞苍帝尊还欲再与她多说两句,小家伙的虚影却瞬间消失。 珞苍帝尊虽然有些不舍,可想到糖糖的交代,他还是立马起身,走出了自己的寝殿。 天界,帝姬殿外,云雾缭绕,夜色如墨。 莫枭躲在云层阴影中,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手中的白玉莲花泛着微光,指引着通往偏殿密道的方向。 第1066章 也一并杀了! 就在莫枭从云层的阴影中飞出,准备进入密道时,一队银甲天兵突然从云端降下。 为首的将领身姿挺拔,威风凛凛,手持一杆九霄雷戟,戟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雷光。 他双目圆睁,朝着莫枭怒喝一声,声如洪钟:“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私闯帝姬殿?!” 莫枭脸色大变,脚下发力,加快了进入帝姬殿的速度。 “拦住他!”为首将领手中九霄雷戟一挥,大喊一声,“帝尊有令,擅闯帝姬殿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密密麻麻的天兵朝着莫枭压近。 莫枭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他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帝姬殿,虽然满心不甘,但还是转身仓皇逃去。 他逃,他们追! 还未逃出多远,莫枭就察觉到一股强大至极的雷霆之力朝着自己迅猛劈来。 他想要躲闪,可那雷霆之力速度极快,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雷霆狠狠劈落在地,皮开肉绽,模样惨不忍睹。 还未等他喘息片刻,就又听到那将领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抓住他!” 莫枭强忍着钻心的剧痛,身体猛地一抖,化出原形。 他咬着牙,双翅拼命扇动,朝着天门的方向快速飞去。 然而,天兵们岂会轻易放过他,箭雨如蝗虫般从天而降,每支箭矢都缠绕着熊熊雷火,发出“滋滋”的声响。 有些箭矢被他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可有些却直接刺入了他的身体,烧得他羽毛尽落,痛不欲生。 与此同时。 帝姬殿内。 正在沉睡的莲月帝姬被殿外的动静吵醒。 她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唤了一声:“吟香!” 吟香听到声音,小跑着进了寝殿。 此时,莲月帝姬已经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到吟香进来,皱眉问道:“殿外为何那么吵,可是发什么事情了?” 吟香来到莲月帝姬床榻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帝姬,有人夜闯天界,御霆神君正在带着天兵捉拿。” 莲月帝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可知是何人如此大胆?” 吟香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回帝姬,小仙也不知。” 莲月帝姬闻言,有些怒其不争的看了一眼她,而后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是,帝姬。” 吟香出去之后,寝殿再次恢复安静。 莲月帝姬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帝姬殿外。 莫枭在御霆神君和天兵的追杀下,一路跌跌撞撞、狼狈逃窜。 待他拼尽全力逃回青鸾族时,早已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着滋滋作响的金色雷光。 后背还插着三支诛神箭,箭尾的雷火还在灼烧他的神魂。 为了不让黎岩看出端倪,莫枭强忍着剧痛,咬牙拔掉了后背的诛神箭。 每拔出一支,都伴随着一声闷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随后,他又使出障眼法,遮盖了自己身上的伤痕,这才拖着残破的身躯,顺着上次的路线,潜入了青鸾族地牢。 “公子!”莫枭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黎岩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莫枭的声音,猛地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走到莫枭跟前,小声问道:“如何?帝姬如何说?” 莫枭低着头,颤声回道:“属下有罪,属下并未见到帝姬......” 黎岩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为何?不是已经给了你莲花坠子吗?” 莫枭颤抖着身子回道:“帝姬殿守卫众多,属下还未靠近偏殿密道,就被天兵发现了。” “他们人多势众,属下实在难以突围......” “废物!”黎岩顿时暴跳如雷,一脚踹在了莫枭身上。 莫枭本就伤势极重,这一脚踹来,他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几乎跪立不稳。 但他还是咬着牙,双手紧紧抓着地面,努力坚持住了。 就在他想要申请再去一趟帝姬殿,将功折罪时,却突然听到黎岩问道:“你方才说什么?帝姬殿的守卫众多?” 莫枭点头:“是,目测有三百人。” 黎岩闻言,眼眸微眯:“不对,这不对呀!” “虽然帝姬一直被禁足在帝姬殿,但此前,门外的守卫仅有十余人而已,怎会突然多了那么多天兵?” “难道......”黎岩面色猛然一变,“帝姬出事了?” 想到这种可能,黎岩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怪不得我一直收不到她的回复......” “看来,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莫枭听到这话,立马问道:“需要属下做什么?还请公子吩咐!” 他想要将功折罪。 黎岩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派出最后的百名死士,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轻羽和青鸾族的那些长老!” “还有鸾晴,若是阻拦,也一并杀了!” 这一次,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取青鸾族族长之位,而后带着青鸾族杀上天界,救出帝姬! 莫枭闻言,很是诧异,猛地抬头看向了黎岩。 “公子连族长也要杀吗?” “可公子不是已经......已经爱上鸾晴族长了吗?” “那又如何?”黎岩咬牙切齿道,“她为了轻羽,连千年夫妻情分都不顾了,我又何需再顾念她?”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黎岩心中对鸾晴,还是有诸多不舍和不甘。 毕竟,他还未真正得到过她一次。 只是,在生死大局面前,即使有再多的不舍,他也不得不杀了她来保全自身了。 莫枭缓缓垂下头,眼中并无半分情绪:“属下懂了,属下遵命!” 见莫枭起身要走,黎岩俯身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狠厉。 “天亮前,务必带回轻羽的人头,还有青鸾族长印玺!” “是,公子!”莫枭应道,藏在袖中的左手正在缓缓消散。 残留在身体里的雷火已经烧到了灵台,他最多还有三个时辰可活。 最后的三个时辰,他定要帮公子达成心愿! 如此想着,莫枭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地牢,生怕黎岩发现,他已经成了一个没用的废物。 第1067章 再无可能 竹楼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鸾晴刚把霜儿哄睡,心口就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一把利刃在她心口狠狠绞割。 为了不吓到怀中的霜儿,她紧紧咬住下唇,尽量压制着身体的颤抖。 可即便如此,轻羽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紧张地凑上前去:“晴儿,你怎么了?” 鸾晴强忍着剧痛,将已经睡着的霜儿小心翼翼地放到竹榻上,随后缓缓扯开了自己的衣襟,低头查看。 此时,她心口的鸾鸟印记正在发出刺目青光。 轻羽看到那个鸾鸟印记,只觉心口有些淤堵,但还是伸手扶住了鸾晴的肩膀。 “是你和黎岩之间的同心咒......” 鸾晴微微点头,额上满是冷汗。 “黎岩正在亲手撕裂我们的姻缘契,看来,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对我动手了。” 轻羽听到这话,顿时面色大变:“混蛋,黎岩个混蛋!” 他猛地抱紧怀中的鸾晴,安慰道:“晴儿不怕,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鸾晴颤抖着手推开轻羽,从袖中取出一把缠着青丝的匕首。 轻羽看到,脸色骤变,立马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晴儿,你想做什么?” 鸾晴抬起头,朝着轻羽虚弱一笑:“轻羽,你知道的,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轻羽摇了摇头:“可那样,你会承受钻心之痛......” 鸾晴眸光坚定:“我不怕!” 她看着轻羽的眼睛,一字一顿,“若是你爱我,就尊重我的决定,好吗?” 轻羽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眸子,虽然很是心疼,可还是遵从了她的决定,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鸾晴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 匕首没入肌肤的瞬间,她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而匕首上的青丝,也开始寸寸断裂,同心咒化作点点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她与黎岩之间的千年夫妻情分、虚假的誓言、隐秘的算计,全部在这一刻,化作了飞灰。 “呃——!” 鸾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一步。 轻羽连忙抱紧了她的身子,心疼的几乎红了眼眶。 他双手按住她汩汩流血的伤口,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晴儿,你......你还好吗?” 鸾晴低低笑了,笑的很是轻松:“终于,我终于和那个混蛋再无关系了!” 若不是怕打草惊蛇,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然而,就在她的伤口即将被轻羽治愈的时候,一股狂暴的力量突然从她体内迸发,猛地将轻羽的手震开! 轻羽连忙低头去看,却在看到她胸前印记的瞬间,露出了满脸的惊喜与震惊。 “晴儿,快看,你似乎觉醒了青鸾祖血!” 鸾晴先是一愣,随即缓缓低头,朝着自己的胸前看去。 只见心口处原本溃烂的鸾鸟印记,竟在咒术断裂后重新凝聚,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图腾。 鸾晴指尖颤抖着触碰图腾,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苏醒,仿佛远古的呼唤在血脉深处响起,传来阵阵共鸣。 “原来如此......”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母亲一直不告诉她,觉醒青鸾祖血的方法。 原来,竟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这时,一道传信符突然破窗而入,轻羽抬手接住,展开后,面色骤变。 “晴儿,黎岩果然出手了。” 鸾晴眸中寒光一闪:“小战神可有说,族中还有多少黎岩的势力?” “仅剩下一百名青鸾族死士。”轻羽声音冷峻,“十八人已潜入六位长老的居所,而剩下的八十二人,正在全力搜寻你我!” 鸾晴冷笑一声,指尖轻抚过心口的青鸾图腾。 “很好,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青鸾族真正的主人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温柔地投向床榻上熟睡的霜儿。 霜儿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被窝里,粉雕玉琢的小脸带着恬静的笑意,仿佛正做着美梦。 鸾晴走到竹榻边,微微俯身,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的青色光罩瞬间将霜儿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子,看向轻羽:“走吧!”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只鸾鸟,振翅冲向夜空。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起他们绚丽的羽毛,却丝毫没有阻拦他们前进的速度。 “嗖!嗖!嗖!”就在他们快要抵达族长府时,数十道黑影骤然从四面八方袭来! 箭矢如雨,每一支都缠绕着破灵符文,专克青鸾神族之躯! “果然埋伏在此!”轻羽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人形,拔出腰上长剑,朝前挥去。 “铮——!” 剑光如雪,横扫而过,箭雨瞬间被斩为齑粉! 鸾晴紧跟着化作人形,凌空而立,青金色的羽翼在身后展开,如同一轮耀眼的太阳。 她眸光冰冷,俯瞰着下方,声音如冰刃刮骨:“莫枭,滚出来!”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披着黑袍的莫枭。 “族长。”莫枭微微颔首,语气竟带着一丝敬意,“公子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缓缓抬头,看向鸾晴,“若您愿意回头,他定不会伤您性命。” 鸾晴闻言,不由得笑了,笑声如冰刃刮骨。 “回头?回什么头?” 她柳眉倒竖,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回头继续做他的傀儡妻子,日日被他哄骗?” “还是回头看着他算计我的族人?” 她右手轻抬,青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 “莫枭,该回头的不是本族长,而是你们!” 她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大声说道:“本族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回头是岸,莫要再给黎岩那个混蛋卖命了!” “若是不然,就休怪本族长不顾同族之义了!” 莫枭见鸾晴什么都知道了,就知道,她和黎岩再无可能,于是抬了抬手,吐出了一个字:“杀!” 刹那间,八十二名死士同时暴起,朝着他们扑来! 轻羽见状,眼神一凛,再不敢隐藏半分实力。 他手中的剑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割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死士的刀剑尚未触及他的衣角,便已连人带刃被斩成两段,鲜血四溅。 第1068章 比本战神还能睡 鸾晴看到之后,红唇微张,心中满是惊讶。 没想到轻羽的身手竟如此厉害...... 既如此,那他那日,又怎会受伤中青丝绕呢? 难不成...... 鸾晴瞬间就明白了轻羽的意图,不由得有些气恼。 这时,二十几名青鸾族死士突然亮出翅膀,朝着鸾晴快速飞来。 鸾晴面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轻喝一声:“天翔!” 话音落下,无数青色翎羽如利箭般爆射而出,每一片都闪烁着寒光,朝着那二十几名死士射去。 转眼间,就有几名死士被翎羽射中,跌落在地。 血雨倾盆而下,染红了脚下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莫枭站在原地,满眼都是震惊。 没想到,鸾晴和轻羽的修为都如此之高...... 原来,他们和公子一样,此前都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最后这一百名死士,怕是都要折在这里了...... 想到黎岩如今的处境,以及自己心底对黎岩的承诺,莫枭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趁着鸾晴和死士缠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他悄无声息地飞到鸾晴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朝着鸾晴的后心狠狠刺去。 鸾晴感受到身后的杀意,侧身一闪,同时羽翼猛地一扇,强大的灵力直接朝着莫枭席卷而去。 莫枭没想到鸾晴反应如此迅速,躲避不及,被灵力击中,瞬间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伤上加伤,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消散了。 可为了让黎岩清楚眼下的局势,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没入阴影之中,逃向了青鸾族地牢的方向。 轻羽刚杀死最后一名死士,转眼就看到了逃走的莫枭,正准备去追,却被鸾晴一把拉住。 “穷寇莫追!” “眼下,六位长老的安危更为重要!” 轻羽点头,收剑入鞘。 鸾晴刚要拉着轻羽赶往六位长老那里,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鸾晴族长!” 鸾晴和轻羽循声望去,就看到糖糖蹦蹦跳跳地朝着他们跑来,身后还跟着祈澈和六位面色阴沉的长老。 鸾晴看到六位长老全都无事,猛地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 “小战神,您怎么会和几位长老在一起?” 糖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本战神自然是去救这几位族长的命呀。” 说完,还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她们比本战神还能睡,若是本战神不去,怕是她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鸾晴听到这话,连忙看向大长老他们,紧张问道:“大长老、二长老、四长老......,你们都还好吗?” 大长老冷哼一声,手中的凤头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族长,您实在是太让老身寒心了,为了保住黎岩那个混蛋,竟然......” 鸾晴被大长老这话弄得一头雾水,疑惑问道:“大长老,你此话何意呀?” 二长老见鸾晴装傻,气得上前一步,愤怒质问:“族长,您这么急着让青鸾族死士取我等性命,难道不是为了黎岩吗?” “什么?”鸾晴一怔。 “装什么糊涂!”大长老怒喝一声,“半夜三更,那些青鸾族死士破门而入,刀都架到老身脖子上了!” “若非小战神及时赶到,老身这会儿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鸾晴越发懵逼了,不由得看向了糖糖。 糖糖朝她眨了眨眼,俏皮道:“鸾晴族长,有些事情,还是您亲自和长老们解释比较好。” 鸾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长老们认出了青鸾族死士的身份,误以为是她派人去暗杀她们。 而糖糖杀了那些死士后,又什么也没和长老们说,这才让她们误会至此。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鸾晴立马上前一步,看向几位长老。 “诸位长老,你们误会了,并不是本族长要杀你们,而是黎岩!” “那些青鸾族死士早已背叛了本族长,投靠了黎岩!” 鸾晴说着,伸手指向满地的尸体,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痛心。 “就在刚才,我和轻羽也遭到了这些死士的截杀!” 长老们听到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仍存疑虑。 毕竟,青鸾族死士是青鸾族族长专属,怎会轻易背叛? 直到她们看到鸾晴身上沾染的血污,以及满地青鸾族死士的尸体,眼中的怀疑才渐渐变成了震惊。 “还真是小瞧了那个赘婿,没想到就连青鸾族死士都能被他收拢!”大长老紧握着凤头杖,气得浑身发抖。 “这畜生!”六长老也是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成拳,“老身早就说过,外族之人不可信,可族长当初偏要嫁给他!” 二长老相对冷静一些,看向六长老道:“好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说完转向鸾晴,一字一顿的问道,“族长,事到如今,您还打算继续留着那个赘婿吗?” 若是鸾晴继续执迷不悟,那这位族长,她们不要也罢! 鸾晴闻言,眼神一凛,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不,黎岩在青鸾族的势力,如今已经被我和小战神全部拔除。” “现在,是时候将他公开处刑了!” 几位长老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欣慰呀。 她们这位族长,终于是醒悟了呀! 特别是大长老,激动的都想上去给鸾晴一个拥抱了。 “既如此,那......” 大长老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声细弱的嘟囔声:“好困,好困呀......”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回头望去。 就见糖糖站在一旁,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原本灵动的眼皮此刻已经耷拉到了一起。 “哎呀,小战神这么睡着是会摔倒的!”八长老惊呼一声。 其他长老闻言,立马朝着糖糖快步走去,想要将她抱起。 毕竟,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可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呀,她们定要好生照顾着。 只是,她们才刚弯下腰、伸出手,就看到糖糖身旁的少年抢先一步将她抱进了怀里。 第1069章 大殿审判 那少年眉心微蹙,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小战神为了你们青鸾族的事情,劳心劳力,已经许久未曾睡过好觉了,这会儿已是困到了极点。” 说到此处,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心疼。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莫要再打扰小战神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接抱着糖糖消失在了原地。 鸾晴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心中满是愧疚。 小战神,你且好生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鸾晴一定会处理好。 如此想着,她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众长老,眼神凌厉。 “众长老听令,随本族长去青鸾族大殿,审叛徒,诛奸佞!” “遵命!” 此时,天已经大亮。 黎岩正闭目坐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静静地等待着外面的消息。 “滴答——” 地牢的石墙不断渗出冰冷的水珠,滴落在他脚边的小水洼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就在他数到第五千三百二十一滴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通风口滚落,重重地摔在潮湿的稻草上。 “公子......”莫枭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朝黎岩下跪,可身体却像散了架一般,怎么也爬不起来。 黎岩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遍体鳞伤的莫枭,瞳孔骤缩。 “莫枭,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他急忙起身,快步走到莫枭身边,蹲下身子,想要扶起他。 莫枭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是想要回答他,可最终也只是呕出一口血来。 直到他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消散,他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来:“任务......失败,公子......快走......” 黎岩听到莫枭的话,扶着他的手猛然用力。 “失败了,竟然又失败了......” 他死死盯着莫枭消散的地方,略带颤抖的站起身子,开始发出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癫狂的嘶吼,震得地牢顶部落下簌簌灰尘。 “好得很......” “还真是好得很呀......” “看来,本公子要亲自了结这一切了!”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猛地变得阴鸷无比,手腕上的玄铁镣铐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上面刻制的禁制符文一个接一个崩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他缓缓抬起手,准备拿下手腕上的玄铁镣铐时,突然听到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黎岩眼眸微眯,原本准备动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如同被定格了一般。 很快,十二名羽衣卫持戟而入,寒光凛冽的戟尖直指他咽喉。 为首的羽衣卫昂首挺胸,大声喝道:“奉族长令,押叛徒黎岩赴青鸾族大殿接受审判!” 黎岩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鸾晴这么快就要来赶尽杀绝了。 好,很好! 他垂眸掩去眼中血色,再抬头时已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他看着为首的羽衣卫,看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么说,族长和各位长老都已经在大殿那里了?” “自然!”羽衣卫语气讥讽,“全族上下都要亲眼看着你伏诛,让你知道背叛族长、背叛青鸾族的下场!” 黎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好,很好,省得他一个一个的去找了! 此时,青鸾族大殿之外。 看到告示的青鸾族百姓纷纷赶来。 一时间,大殿外面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殿内。 鸾晴一袭素衣如雪,端坐在高台之上,神色冷峻而威严。 轻羽按剑立于她身侧,长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随风飘动,如同一棵苍松,傲然挺立。 六位长老则端坐在高阶之上,面露激动之色。 大长老见殿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手中的凤头杖重重地敲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肃静!” 殿外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带叛徒黎岩!” 随着一声唱喏落下,十二名羽衣卫押着黎岩走进大殿。 男人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早已脏污不堪,但步伐依然从容,仿佛不是去接受审判,而是去赴一场盛宴。 “黎岩!”鸾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可知罪?” 黎岩抬头,目光扫过高台上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鸾晴脸上,带着一丝遗憾。 “娘子今日还真是格外地美呢,美得我都舍不得......” “放肆!”大长老拍案而起,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死到临头还敢如此轻薄族长!” 二长老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个赘婿而已,真是不知死活!” 四长老看向二长老,强调道:“二长老慎言,他与族长的姻缘契已解,他已经不再是我们青鸾族的赘婿了,只是一个用心邪恶的罪人而已!” 五长老便是赞同:“三长老所言极是,黎岩背叛族长,居心叵测,简直罪该万死!” 黎岩听着众长老的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诸位长老何必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他转向鸾晴,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晴儿,你还记得我们大婚那日吗?” “你说,要与我共享这青鸾族的万里河山......” “怎么?如今老情人回来了,就觉得我碍事了,想要杀之而后快了?” “住口!”鸾晴指尖发颤,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黎岩,若是早知道你的真面目,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嫁给你!” “不会嫁给我?”黎岩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刺耳,“你以为除了我,还会有人愿意娶你吗?” 笑完之后,他猛地指向轻羽,眼中满是挑衅,“就连你这位青梅竹马的护卫,不也舍你而去了吗?” 他强调,“晴儿,你别忘了,当时的你,不过是一个被族人嫌弃的异类而已,是我,是我黎岩给了你一个家!” 轻羽一个闪身,到了黎岩跟前,剑锋突然抵住黎岩咽喉。 “再多说一个字,”轻羽的声音比剑锋更冷,“我立刻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1070章 杀疯了! 围观的族人看到这种场面,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高喊:“杀了他,为长老报仇,为青鸾族除害!” 也有人小声提醒:“族长还未审判呢,不可乱了规矩......” 六长老见外面的喊声越来越大,转头看向鸾晴,提醒道:“族长,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审判了。” 鸾晴深吸一口气,翡翠色的眸子直视黎岩,眼中满是决绝与恨意。 “叛徒黎岩,你心狠手辣,杀害九长老,本就不可饶恕!” “却还收买青鸾族死士,刺杀本族长与众位长老,妄图颠覆我族根基,简直罪无可赦!” 她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如洪钟般传遍全场,“依青鸾族规,本族长判你——” “哈哈哈哈!”黎岩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鸾晴,就凭你,也配审判本公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玄铁镣铐上的禁制符文突然全部熄灭。 黎岩手腕轻轻一抖,号称能锁住神族的玄铁镣铐竟如朽木般瞬间碎裂!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玄铁镣铐上有九重禁制,是上古神物,怎会如此轻易就被破开?!” 黎岩活动着手腕,眼中血色渐浓:“所以,今日要死的,不是本公子......”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殿内众长老,最后落在鸾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而是你们!” 轻羽见状,眼神一凛,剑锋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 “铛!” 黎岩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尖,轻轻一折,轻羽的本命剑竟断成两截! 而后,他猛地一甩衣袖,轻羽顿时倒飞了出去。 鸾晴见状,脸色微变,厉声喝道:“羽衣卫,拿下黎岩!” 殿内外的羽衣卫听到命令,如潮水般同时扑上,长戟如林,寒光闪烁,直逼黎岩。 黎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袖袍轻挥,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便朝着羽衣卫而去。 “砰!” 羽衣卫全都倒飞出去,撞在结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而后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青鸾族最强大的羽衣卫,在他面前,竟如此的......不堪一击?” “可怕,他真是太可怕了......” 殿外围观的青鸾族百姓看到这一幕,全都惊恐不已,不自觉的朝后退去。 有些胆子小的更是撒丫子就逃。 殿内的长老们也全都震惊得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愕。 就连鸾晴,也是脸色煞白。 她这才意识到,糖糖的担忧是对的,黎岩一直在隐藏实力,他的真正实力,怕在青鸾族所有人之上! “很惊讶?”黎岩慢条斯理地拍打着衣袖,一步一步地朝着鸾晴走去,“若不是担心杀了你们会引起珞苍帝尊的注意,坏了本公子的大事......” 他抬眸,眼中血色翻涌,“你们以为,你们能活到今天吗?” 就在黎岩快要靠近高台的时候,轻羽突然闪身挡在他的面前,手中断剑灵力暴涨,光芒闪烁。 “黎岩,有我在,你休想伤害晴儿分毫!” 黎岩却笑了,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不屑,“轻羽,你可知,在这个大殿之中,本公子最想杀的,就是你!” 说着,他猛地抬手,凌空一抓,一股无形之力猛地涌向轻羽。 轻羽还未看清那股力量,脖颈处就被一股力量狠狠钳住。 他的呼吸瞬间被截断,整个人都变得痛苦不已。 鸾晴见状,脸色大变。 “放开他!”她怒喝一声,手中灵力汇聚,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朝着黎岩抓着轻羽的手臂狠狠斩去。 黎岩没想到鸾晴会突然对他出手,连忙松开轻羽躲闪。 轻羽这才得救,但整个人却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轻羽!”鸾晴急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黎岩见鸾晴为了救下轻羽,竟然不顾自身安危,眸中瞬间爬上满满的嫉妒。 “鸾晴,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继续做本公子的女人,本公子就饶你一次,让你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鸾晴缓缓抬起头,看向黎岩的眼神中除了憎恨,并无其他情绪。 “黎岩,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宁愿死,也不会屈服于你这个恶魔!” 黎岩脸色一沉,眼中杀意弥漫。 “既如此,那就休要怪本公子不顾往日的夫妻情分了!” 大长老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似要对鸾晴不利,立马大喊一声:“开启诛敌大阵!快!” 其余五位长老听到后,立刻按照阵型站好,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黎岩微微皱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困在了以他为中心的阵法之中。 那阵法光芒闪烁,符文流转,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 “你们以为,区区一个阵法就能困住本公子?”黎岩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本公子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屋顶。 小花越看越觉得形势不妙,立马飞到小黑面前。 “你在这里盯着,我去找姑奶奶!” 说完,不等小黑反应,就猛地展翅飞起,朝着糖糖住的客房疾驰而去。 只是,当它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却发现糖糖还在睡觉。 小花瞬间傻眼了。 叫不叫醒姑奶奶呢? 若是叫醒,姑奶奶会有起床气...... 若是不叫醒,坏了姑奶奶的大事,自己估计真的要变成烧鸡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叫醒糖糖的风险会小一些。 于是,趁着祈澈还在一旁闭目打坐,并未防备他这个“自己人”,小花立马飞到了糖糖的床榻之上。 它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儿,大喊一声:“姑奶奶,不好啦,黎岩大开杀戒,青鸾族要遭大难......” 果然,话还没喊完,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便如闪电般伸了过来,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祈澈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别吵她睡觉,她这几日累坏了。” 小花在祈澈手中拼命挣扎,爪子胡乱蹬着:“黎岩在青鸾族大殿大开杀戒了呀,再不去阻止,可就来不及了!” 第1071章 咱俩都得遭殃 祈澈眉头微皱,却依旧不为所动:“那也不能影响她睡觉,她需要休息。” 小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带着哭腔喊道:“可是,四皇子,若是耽误了姑奶奶的正事,姑奶奶醒来是会生气的呀!” “姑奶奶若是生气了,咱们俩都得遭殃!” 祈澈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拎着小花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 还没等到他有所决断,就听到了糖糖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怎么这么吵呀?” 小花听到糖糖的声音,鸡眼一亮,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喊:“姑奶奶,杀疯了杀疯了,黎岩在青鸾族大殿杀疯了!” 糖糖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听到这话,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头顶的小揪揪因为动作过大,翘得老高,像个小天线似的。 “什么杀疯了?谁杀疯了?”小家伙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小花趁机从祈澈手中挣脱下去,飞到糖糖面前的被子上。 “黎岩在青鸾族大殿杀疯了,长老们快抵挡不住了!” 糖糖疑惑的歪了下小脑袋:“不是有玄铁镣铐压制着他的灵力吗?” 小花扯着嗓子道:“他的力量太可怕了,轻轻松松地就挣脱了玄铁镣铐!” 糖糖闻言,一掀被子,立马从床榻之上跳了下去。 被子上的小花直接被她盖在了被子里面。 糖糖一边穿鞋,一边急切道:“阿澈,走,快去青鸾族大殿!” 祈澈点头,正要蹲下身子帮她穿鞋,就看到一道模糊的虚影从地板上缓缓升起。 那虚影周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正是阎君。 “阿棠,你让鬼差们帮忙调查的事,有线索了。”阎君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地府特有的回响。 糖糖闻言,不由得扶额叹息:“怎么都赶到一起了......” 她看向阎君的虚影,急切道:“小君君,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咱们晚些时候再说吧!” 说着,小家伙抬脚就要往外走,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阎君说道:“你若是能等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不可以。” 糖糖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向他的虚影:“什么意思?” 阎君耸了耸肩:“我有急事要去一趟九幽地狱,届时就不能与你传话了。” 糖糖听到这话,小脸都快皱成了一个包子了。 她转头看向刚从被子里挣脱出来的小花:“大殿那边还能等吗?” 小花用翅膀扒开被子的最后一角:“我回来时,长老们开启了诛敌大阵,暂时困住了黎岩。” 糖糖这才松了口气,喃喃道:“青鸾族的诛敌大阵不容小觑,鸾晴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此,她立马看向阎君的虚影,催促道:“小君君,快说快说,长话短说!” 阎君还是第一次见到糖糖如此着急,猜测到她那边应该是遇到了比较棘手的事情,于是不再耽搁,开始将鬼差们查到的情况一一汇报给糖糖。” 此时,大殿那边。 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六位长老联手撑起的阵法,在黎岩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下,渐渐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阵法,”黎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可惜,少了四位长老!” 说完,他竟缓缓放下双手,停止了攻击。 六位长老见状,猛地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未松完,就看到黎岩突然开始调集全身力量,他猛地朝着阵眼的方向攻去。 “砰”的一声巨响,诛敌大阵应声而破,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六位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大长老手中的凤头杖更是直接断成了两截。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撑着地面,朝着鸾晴大喊一声:“阵法已毁,族长,快走......” 此时,轻羽也恢复了些许力气,听到大长老的喊声,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将鸾晴推出了很远。 “走......晴儿,快走!”声音因用力而变得有些沙哑。 鸾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倔强:“不,阿羽,我死都不会丢下你!” “想死在一起?”黎岩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鸾晴逼近,“本公子偏不让你们如意!” 看到黎岩再次逼近鸾晴,地上的六位长老挣扎着想要起身阻拦,可因为灵台受损的缘故,却是一丝气力也提不起来。 最新赶来的羽衣卫见状,纷纷冲上前去,想要保护鸾晴。 然而,黎岩只是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们震飞出去,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就在黎岩缓缓朝着鸾晴抬手,准备发动攻击之际,地上的轻羽突然暴起,开始用用最后的力量驱动断剑。 断剑瞬间化作一道银虹,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黎岩心口,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黎岩缓缓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那把断剑,瞬间暴怒。 “找死!”他缓缓转向轻羽的方向,双手快速凝聚法力,准备给轻羽致命一击。 已经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的轻羽,扭头看向鸾晴,颤抖着嘴唇喊道:“晴儿,下辈子,我还要......继续爱你......” 眼看黎岩的致命一击已经发出,鸾晴凄厉大喊:“不要!” 轻羽目光涣散的看着鸾晴,只觉时间仿佛被拉长成无数碎片。 他看到鸾晴翡翠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看见她雪白的裙裾在风中绽开,看见她不顾一切扑来的身影。 “不......不要过来!!!” 他拼尽全力想推开她,可重伤的身体还是迟滞了半分。 鸾晴已经挡在他身前,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的染血的唇上轻轻一吻,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阿羽,我不要你下辈子爱我,我就要你的这辈子......” 轻羽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黎岩的致命一击已至鸾晴后心三寸,强大的法力掀起一阵狂风,吹得鸾晴发丝纷飞。 地上重伤的其他长老见状,全都绝望地闭上双眼。 殿外围观的族人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鸾晴自己,也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1072章 祖血之力 “噗!”是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到鸾晴的身上。 她心中满是疑惑,缓缓睁开双眼,回头望去,瞳孔猛地一震。 三长老的发丝在风中飞扬。 她的身躯挺得笔直,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牢牢地挡在鸾晴和轻羽身前。 黎岩的法力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从背后完全贯穿了她的胸膛,指尖滴落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三......姑姑?”鸾晴的声音支离破碎。 三长老的唇边不断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一片。 可听到鸾晴唤她三姑姑,她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艰难抬手,想要去摸鸾晴的脸。 “傻孩子......哭什么......” “为什么......”鸾晴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在地,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您明明已经......” “三姑姑收到你的传信了......”三长老的呼吸越来越弱,“谢谢您,帮......帮霜儿找到了解药......”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可她的嘴角,却仍旧带着笑。 “霜儿痊愈......老身......总得回来......看看孙女......”她艰难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叛徒!”黎岩看着坏了他好事的三长老,猛地收了手中的术法,“死了正好!” 三长老轰然倒下,鸾晴慌忙冲过去,将她接住,双手颤抖得厉害。 三长老躺在鸾晴怀里,气息奄奄。 她颤抖着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塞进鸾晴手里。 “给......霜儿......” “就说......就说......祖母爱她......” 鸾晴紧紧握着手中的荷包,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三姑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三长老突然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不......不是您的错......” “还请族长......不要自责......” “老身......身为......青鸾族长老,用命保护........族长......本就应该。” “更何况,老身......看着您......长大,早就......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 话未说完,攥着鸾晴手腕的那只手突然无力地垂下,如同一片凋零的树叶。 鸾晴先是怔愣了片刻,而后猛地发出一声刺破云霄的尖叫:“啊!” 轻羽刚想挣扎着扑过去抱她,就看到鸾晴心口的青鸾图腾骤然亮起刺目金芒,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着,一道通天彻地的青光自她体内爆发,在半空中凝聚成巨大的青鸾虚影。 “唳——!” 青鸾长鸣,振翅间飓风骤起,吹得整个大殿摇摇欲坠,七零八落。 “你......你竟然觉醒了青鸾祖血!”黎烬猛地瞪大双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鸾晴缓缓抬头,那双翡翠眸子已完全变成金色。 她轻轻放下三长老的遗体,起身时周身已缠绕着实质化的青鸾虚影。 那虚影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黎岩!”她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黎岩,脚下的青玉石板寸寸龟裂,“我要你偿命!” 轻羽刚好爬到她的脚边,染血的手指抓住她裙角:“晴儿,不要,你的经脉还承受不住......” 鸾晴却恍若未闻,直接化作一道青光,挣脱轻羽朝着黎岩冲去! 黎岩见状,脸色瞬间大变,连忙施法去挡。 法力与祖血之力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天雷炸响。 整个大殿都为之颤抖,就连鸾晴和黎岩,也被那力量震的倒退数步。 但鸾晴的身形只是微微停顿了一瞬,便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黎岩攻去,与黎岩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的身影快如闪电,所过之处,青玉石板尽数化为齑粉,扬起漫天尘土。 地上重伤的长老们看到鸾晴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全都露出激动之色。 “太好了,族长觉醒了祖血......之力,这下......青鸾族有救了!”大长老挣扎着撑起身子,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有救了......青鸾族.......有救了!”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 结界外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欢呼起来:“族长威武!” 然而,他们才刚高兴到一半,就看到鸾晴被黎岩猛地击飞了出去,倒退了很远才稳住身形。 黎岩抹了一把嘴上的血,眸光阴冷地看着鸾晴,嘲讽道:“青鸾祖血,不过如此!” “是吗?”鸾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猛地飞至半空之中,开始燃烧祖血之力。 轻羽看到后,立马大声阻拦:“晴儿,不要!”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从鸾晴身上爆发出来,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朝黎岩而去。 黎岩瞳孔骤缩,立即调动全身力量去拦,试图抵挡鸾晴这自毁式的一击。 然而,他的力量在这股祖血之力面前,犹如螳臂当车,所以直接被祖血之力震飞出去,身体重重撞在了石壁之上,而后又重重落在了地上。 黎岩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想要站起身来,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而鸾晴,也因为过度燃烧祖血之力,全身经脉受损,再也使不出一丝灵力,脸色苍白地朝着地面落去。 “晴儿......”轻羽心中一紧,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一丝微弱的力量,快速朝着鸾晴扑去。 在鸾晴即将摔在地上的瞬间,他终于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 鸾晴猛地呕出一口血来,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滴落在了轻羽的脸上。 “晴儿......”轻羽连忙抱紧她,想要将自己的力量渡给她,但却是有心无力。 鸾晴虚弱地看向轻羽,眼中带着一丝安慰:“阿羽,别......担心.....,我没事......” 话音未落,就看到黎岩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打坐调息。 鸾晴脸色一白,想要挣扎着继续杀他,却是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其他人皆是如此。 殿外的百姓倒是想要帮忙,无奈门外设有保护他们的结界,他们怎么也突破不了那层结界。 第1073章 不要再骗我了!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娇俏的笑声。 一道粉色身影驾着云纱翩然而至,穿过大殿的结界后,轻巧地落在了黎岩身旁。 “表哥~”这声呼唤甜得发腻。 来人身着烟霞纱裙,鬓边簪着并蒂莲,正是住在西厢房的黎岩“表妹”袅袅。 黎岩恰巧调息完毕,听到袅袅的声音,睁开眼睛,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袅袅微微俯身,身姿婀娜,如同弱柳扶风。 她指尖轻抚上黎岩脸上的伤痕,满眼心疼道:“表哥可是袅袅此生最爱的男子,表哥有危险,袅袅怎能不来?” 黎岩伸手抓住袅袅的手,轻轻摩挲着:“好袅袅,不枉费表哥此前那般疼你。” 听到这话,袅袅抽出自己的手,轻捶了下黎岩的胸膛,娇嗔道:“表哥确实很疼袅袅,每晚都折腾的袅袅下不了床......” 殿内众长老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全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原来,你不仅和九长老勾搭成奸,和你的表妹也……”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撕了黎岩,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几次都没成功,只能躺在地上,气得直喘粗气。 “哎呀,被发现了呢~”袅袅掩唇轻笑,笑声柔媚却又带着一丝挑衅。 突然,她弯腰在黎岩的唇上啄了一口,动作大胆而放肆,“没错,就是你们听到和看到的这样,我和表哥早就在一起啦。” 几位长老闻言,立马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鸾晴,却发现,鸾晴并未太过激动,似乎早已知晓了黎岩和袅袅之间的事情。 她们这才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起码不会伤上加“伤”了...... 袅袅自然注意到了几位长老的担忧,继续娇笑道:“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和岩郎才不是表兄妹呢,不过是为了偷情方便,这才以表兄妹相称而已。” “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还真是被我们骗的团团转呢。” 大长老听到这话,情绪越发激动,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二长老也是气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骂道:“好一对儿......不知廉耻的......狗......狗男女!” 其他几位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拖着虚弱的身躯,指着袅袅和黎岩骂个不停。 袅袅不仅不生气,还笑的越发开心了:“哎呀呀,表哥你看,我们都还没动手呢,这些老东西就要被气死了。” 此时,黎岩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捏住了袅袅的下巴:“你个小妖精。” 袅袅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 “那让我这个小妖精,帮表哥一起杀了这些人吧。” 她朝着黎岩抛了个媚眼,眼神中满是诱惑,“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真正关系了。” 黎岩抽回自己的手,捏住袅袅的下巴,冷笑道:“就凭你那点微末修为?” 他猛地松开袅袅,将她往一旁推了推,眼神中满是不屑:“退到后面去,别碍事。” 袅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有些生气的捶了一下黎岩的胳膊,娇嗔道:“阿言,你嫌弃我!” 黎岩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只觉心头一阵柔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等我解决了这些人,再好好犒劳你。” 袅袅这才欢欢喜喜的退到了黎岩的身后,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 “好了,游戏结束了!”黎岩缓缓转身,朝前走去,眼中杀意暴涨,“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轻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就从你开始吧!” 鸾晴闻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伤势过重,摔了回去。 但她依然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护在了轻羽身前,眼神坚定而又决绝。 “想要一起死?”黎岩眼眸微眯,眼中寒光闪烁,“放心,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他微微俯身,抬起鸾晴的下巴,“晴儿,等杀了轻羽,本公子就废除你所有的修为,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给本公子暖床!” 殿内众人听到这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碍于伤势太重,身体如同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岩羞辱鸾晴,却又无力反击。 特别是轻羽,原本因伤势而惨白的面色,此刻更是涨得通红。 他双手用力撑地,想要挣扎着扑向黎岩,可身体却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无奈,他只能趴在地上,朝着黎岩咬牙切齿地喊道:“畜生,放开她......否则,我......我杀了你......” 黎岩听到轻羽的声音,脸上瞬间爬上一抹憎恶。 她猛地松开鸾晴的下巴,站直身子,看向轻羽,眸中杀意弥漫。 “你活的够久了!” 就在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准备给轻羽致命一击时...... “噗嗤!” 一柄泛着幽冷青光的短剑,从背后刺穿了黎岩的胸膛! 黎岩身形猛地一顿,缓缓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而后,他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双手紧握着剑柄的袅袅,以及她那双含泪却又异常决绝双眸。 “袅......袅?”黎岩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为......为什么......” 袅袅猛地抽出短剑,带出一蓬血花。 她退后两步,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黎岩,我虽术法低微,但好歹也是柳仙族的小公主,身份尊贵。” “是你,是你说,此生唯爱我一人,我才会跟随你背弃柳仙族,甘愿做你那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字字如刀:“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从未真正爱过我!” “不,袅袅......我是爱你的......”黎岩捂住胸口不断涌血的伤口,试图狡辩。 “黎岩,不要再在骗我了!”袅袅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双手紧紧握着剑柄,“你从头到尾,不过是把我当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已!” 第1074章 没得吃了 黎岩身形踉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全都知道了?” “是!”袅袅厉声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我已经去过你的密室了,也亲眼看到了墙上的那幅画,我全都知道了!” 她看着黎岩,眼中带着憎恨,“黎岩,你就是个骗子,该死的骗子!” 她惨笑一声,“我竟为了你这样一个骗子,背叛了我的族人,背叛了生我养我的柳仙族......” 她看着黎岩,咬牙切齿,“黎岩,不仅你该死,我也该死!” 黎岩闻言,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疯狂与不甘:“好!好得很!” 他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我黎岩筹谋几千年,没想到竟栽在了自己的女人手里!” 说话间,他猛地抬手,一道强大的力量直袭袅袅面门,仿佛要将袅袅彻底毁灭。 可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这一击的速度慢了许多,袅袅只是侧身一闪,便轻松躲了过去。 只是,黎岩的决绝和无情,还是毁灭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于是,袅袅不再犹豫,直接握紧手中的短剑,趁着黎岩不防,再次刺入了他的身体。 黎岩浑身一颤,连忙用双手抓住剑身,想要抵抗短剑继续深入。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双手,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最后滴落在地上。 他的脸色愈发惨白,但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可在袅袅抽出短剑的瞬间,他还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袅袅握着手中滴血的短剑,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抚摸上黎岩满是血污的脸,眼中情绪翻滚,有爱更有恨。 “黎岩,我还真是得好好的谢谢你。” “谢谢你在情动时告诉我,这世上,唯有青光剑能够杀死你。” “也谢谢你,将青光剑藏在了你的密室之中。” “若是不然......”她突然眼神一凛,猛地一剑刺入黎岩肩头,“我还真没办法亲手杀了你!” 黎岩发出一声闷哼,连忙伸手抓住剑身,浑身颤抖着解释:“袅袅,不是......不是那样的,你......你听我说......” “闭嘴!”袅袅突然尖叫着大喊了一声,猛地拔出了刺在黎岩肩头的短剑,带出一串血珠。 黎岩再也支撑不住,终于倒在了地上,身体在地上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袅袅站起身子,重新走到黎岩的身体旁,满眼憎恨的看着他:“你个骗子,直到现在还想哄骗于我!” “黎岩,你去死吧!”袅袅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举起短剑,再一次刺入了黎岩的身体。 黎岩满眼惊恐,虚弱喊道:“袅......袅......不......要......求你......” 可他越是求饶,袅袅就越是疯狂,拔出短剑后,竟又猛地刺了进去。 她像是疯了一般,在黎岩身上刺了无数剑,每一剑都带着她所有的愤怒和悔恨。 直到黎岩的身体开始消散,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黎岩消散的方向,苦笑道:“若有来世,但愿不再相见......” 而后,她缓缓站起身子,走到大殿门口,看着柳仙族的方向,大喊一声:“爹,娘,还有柳仙族的子民们,袅袅来找你们赎罪了!” 话音落下,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 鲜血瞬间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如同一朵凋零的花朵。 大殿内外都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哎呀,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这时,一道稚嫩的童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糖糖骑在一头灵鹿上,缓缓降落在了殿中。 她的身后还跟着祈澈、麒麟族族长,以及一只昂首挺胸的鸡、一只探头探脑的老鼠和一只呆萌可爱的小麒麟。 糖糖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鸾晴和轻羽身上。 她从灵鹿背上一跃而下,脚步匆匆地走到鸾晴身旁,伸出小手,探了探她的脉息。 “还好,还有救。” 轻羽和众位长老听到这话,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随后,他们就看到,糖糖从小手腕上的大金镯子里取出了两枚丹药,一枚塞进了鸾晴口中,一枚塞进了轻羽口中。 一旁的小花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姑奶奶,你到底是偷了长生神君多少长生丹呀?瞧你这出手阔绰的,跟不要钱似的!” 糖糖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心虚的摆了摆手。 “哎呀,也就剩下最后两颗了,没啦,没啦。” 倒是小花,忍不住咯咯哒道:“我信你个鬼!” 糖糖握着两个小拳拳,认真强调:“真的,比真金还真!” 正准备找糖糖讨要神药的众长老们:“......” 没得吃了...... 这时,吃了长生丹的鸾晴和轻羽,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肆意流淌,所到之处,伤势竟奇迹般地愈合了。 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因受伤而流失的灵力,也如同涓涓细流般逐渐回归身体,让他们重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鸾晴尝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祖血之力,发现,她已经可以灵活使用祖血之力了,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丹药太神奇了!” 糖糖闻言,看向鸾晴,一脸骄傲道:“那可不,这可是绝种好药!” “绝种?”鸾晴听的一脸浆糊。 糖糖用力地点了点头,脑袋上的小揪揪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是呀,炼制这种丹药的其中一味药材绝种了,所以这么好使的丹药也就再也炼制不出来啦。” 鸾晴听到后,心中满是震惊。 如此珍贵的丹药,且六界仅剩最后两颗,小战神竟然毫不犹豫的喂给了她和轻羽。 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好的人呀...... 鸾晴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拉着轻羽站起身子,朝着糖糖重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小战神大恩!” 糖糖摆了摆手:“还是先看看几位长老的情况吧,他们伤得也不轻呢。” 第1075章 最厉害的孩子 鸾晴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快步走到大长老跟前,蹲下身子,开始为她输送灵力疗伤。 轻羽也立马走过去帮忙,开始为二长老疗伤。 糖糖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忙活。 等几位长老的伤势全都稳定一些,能够自己打坐调息后,她才笑呵呵道:“鸾晴族长,本战神该走啦。” 如今,青鸾族的危机已经彻底解除,她也是时候赶往金乌族了。 鸾晴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怔,而后快步走回到糖糖跟前。 “小战神,为何如此着急呀?” 糖糖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耽搁不得。” 鸾晴闻言,眼中猛地爬上了一抹不舍,但还是说道:“既如此,那我就不留小战神了。” 她强调,“小战神对我、对轻羽,以及整个青鸾族的大恩,鸾晴定当铭记于心。” “日后若有需要,青鸾族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糖糖听到这话,似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在大殿内设了一个隔音结界。 而后,她看向鸾晴,笑眯眯道:“铭记于心就不用了,但是可能得答应本战神一件事情。” 鸾晴闻言,立马说道:“小战神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糖糖仰着小脑袋,一本正经道:“对外散布消息,说黎岩因为你移情别恋了轻羽,嫉妒心起,想要杀你和轻羽泄愤,自己做青鸾族的族长,这才被你就地正法。” 鸾晴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糖糖的用意,确认道:“小战神是怕,黎岩之死会引起天界那位的怀疑?” 糖糖朝着鸾晴竖了竖大拇指:“鸾晴族长真是聪明。” 鸾晴被她猛地一夸,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我明白了,我定会处理好此事,还请小战神放心。” 糖糖满意地笑了笑,只是,在看到轻羽走过来时,脸上又露出了一脸惋惜的神情。 “可惜呀,吃不到你俩的喜糖咯。” 鸾晴看了眼轻羽,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小战神放心,喜糖定然给你留着。” 小家伙听到这话,眼眸一亮,直接笑得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牙。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呀。” 她一边欢快地拍着小手,一边跳到了阿衡的背上,而后带着两人三只,飞出了青鸾族大殿。 众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敬重和感激。 离开青鸾族之后,糖糖一行人径直朝着金乌族而去。 在快要到达金乌族时,糖糖突然收到了云诀仙尊的传信。 看完云诀仙尊传来的信息后,糖糖那叫一个欢喜。 她立马吩咐大家,原地修整,而后从怀中摸出一个桃子,边吃边建立了和珞苍帝尊的联系。 联系建立好之后,小家伙坐在灵鹿的背上,晃荡着小短腿,边啃着桃子边向珞苍帝尊汇报事情的进展。 她虽只有四五岁的模样,但那双灵动的眸子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智慧。 “阿兄,如今,云诀仙尊已经搞定了五十座仙山。”糖糖舔了舔指尖的桃汁,笑眯眯道,“糖糖只需要再搞定最后几个神族,我们就能引蛇出洞啦!” 珞苍看着对面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柔和:“糖糖做得很好。” 糖糖听到夸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小脑袋上的发髻也跟着一摇一摆的,可爱极了。 “那可不,糖糖可是六界最厉害的孩子!” 孩子? 听到这两个字,珞苍帝尊眸光微动,指节微微收紧。 他想让她长大。 越快越好。 这样,他就能娶她了。 就在他有些恍神之时,糖糖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啦,该汇报的也汇报完了,糖糖也该进入金乌族了。” “阿兄,等我好消息哟!” 说完,不等珞苍帝尊反应,小手一挥,直接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珞苍帝尊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眸色逐渐变得深邃如渊。 好一会儿,他才朝着外面唤了一声:“来人,去请天命神君过来。” 天命神君很快便应召而来。 看到珞苍帝尊后,恭敬地行了一礼:“帝尊。” 珞苍帝尊看向天命神君,目光沉沉:“天命神君,本尊上次让你查的事,可有结果了?” 天命神君犹豫片刻,才微微颔首:“回帝尊,小战神乃天选之神,神力虽强,但寿数却极短,若要让她瞬间长大成人......”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 珞苍帝尊眸色一冷:“说下去。” 天命神君深吸一口气:“唯有上古神祇,将自己的寿数分给她,才有可能实现。” “放眼六界......”他抬眼看了眼珞苍帝尊,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道,“尚存的上古神,唯有帝尊一人了......” 珞苍帝尊闻言,眼底暗潮汹涌。 就在天命神君以为他会否决这个办法时,却突然听到他缓缓说道:“万年寿数而已,本尊给得起!” 只要能让小家伙快些长大,再大的牺牲他也愿意! 天命神君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震撼与敬意。 “没想到帝尊为了小战神、为了六界,竟愿意牺牲至此......” “帝尊之胸怀,小神着实钦佩!”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眸底突然爬上了一抹不耐。 他看向天命神君,沉声道:“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还是说一说,本尊应该怎么做吧!” 天命神君赶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帝尊,寿数的增长,需遵循自然定律,若是强行给予,不仅会害了小战神,帝尊也会遭到天道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需先以阵法提取帝尊的寿数,净化掉属于帝尊的气息,方能以自然之力注入到小战神体内。” “只是......”天命神君突然顿住,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珞苍帝尊眼眸微眯:“只是什么?” 天命神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别的暂且不说,单单是提取帝尊的寿数,就需七日时间,且,过程痛苦异常,犹如万箭穿心、千刀万剐......” “七日?”珞苍帝尊算了算糖糖那边的时间,眸光微闪,“本尊等得起。” 第1076章 还想继续自在下去呢 至于“痛苦”二字,珞苍帝尊却只字未提,只是抬眼看着天命神君,担忧问道:“如此操作,小战神可会受损?” 天命神君连忙说道:“小战神得天独厚,只要寿数净化完全,不仅无害,反能......” “那便够了。”帝尊拂袖打断他,沉声吩咐,“即刻准备阵法!” 天命神君犹豫片刻,开口提醒:“帝尊,您乃天界至尊,六界之主,若闭关七日,天界恐生变故......” 珞苍帝尊抬了抬手,打断了天命神君的话:“无妨,本尊会让仙帝钧宸暂代天界事务。” “钧宸沉稳睿智,定能处理好天界诸事。” 天命神君见他主意已定,不再多言,只是深深一拜:“小神遵命,小神这就去天命殿准备!” 待天命神君离开,珞苍帝尊立刻让人召来了仙帝钧宸。 “帝尊。”仙帝钧宸踏入殿内,微微行礼。 珞苍帝尊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钧宸,本尊需闭关七日,天界诸事,就暂由你代掌。” 仙帝钧宸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帝尊的修行遇到了麻烦了?” 他强调,“若有需要,钧宸愿为帝尊分忧。” 自从仙界归于天界后,他这个闲散仙帝做的那叫一个自在,他还想继续这样自在下去呢,才不想继续担起管理天界的大任。 珞苍帝尊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无奈道:“与修行无关。” 见仙帝钧宸还欲再问,他眉头微皱,打断了他:“本尊选在这个时候闭关,自有本尊的道理,你只需听本尊安排即可,其他无需多问。” 仙帝钧宸见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好苦着脸应道:“是,本帝定会帮帝尊看好六界,不负帝尊所托。” 珞苍帝尊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等仙帝钧宸的身影消失,珞苍帝尊一个闪身去了天命殿。 他到的时候,天命殿的阵法已然大成。 三百六十颗命星悬浮于空,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幅繁复而神秘的阵图。 珞苍帝尊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阵图,便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阵眼之中,衣袂无风自动,带着一丝决然。 天命神君立于阵外,神色忧虑,再次提醒:“帝尊,寿数提取,有违天道,因此过程将会十分痛苦,犹如万蚁噬心、千刀万剐,还请帝尊三思啊!” 珞苍帝尊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盘腿坐在阵眼之中,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吧。” 天命神君见他如此坚决,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手中的星盘,开始缓缓转动。 刹那间,阵法骤然亮起,光芒大盛,将整个天命殿照得如同白昼。 “嗡——” 一道金光自珞苍帝尊眉心抽出,化作细流,缓缓汇入阵法中央的晶石之中。 天命神君见状,心中虽有些不忍,但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转动着手中的星盘。 随着星盘的转动,阵法的力量愈发强大,珞苍帝尊痛到浑身发颤,脸色发白,却他依旧紧紧地咬着嘴唇,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另外一边。 仙帝钧宸为了避免珞苍帝尊闭关期间,天界出什么乱子,立刻召集了天界众将,加强了天界的防守。 好在,在珞苍帝尊“闭关”的前面三日,天界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在第四日时,一件风流韵事传入了天界之中。 “你们听说了吗?青鸾族的那个赘婿黎岩,因为和鸾晴的老情人争风吃醋,被鸾晴给亲手杀了!” “那鸾晴长得丑也就算了,怎还如此心狠手辣?那可是与她朝夕相处了千年的夫君呀!” “谁说鸾晴长的丑了?” “不是说,她是个飞不起来的大胖子吗?” “那是之前,现在的鸾晴呀,不仅身姿窈窕,而且美艳动人,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啊,她是怎么做到的呀?”众仙纷纷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听说,是她的那位老情人,叫什么轻羽的,不顾性命,孤身前往北冥,为她取回了可重塑体型的冰魄凝露!”年轻小仙绘声绘色地说道,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哇,那个轻羽为了鸾晴,还真是不顾一切呀,这份深情,真是让人感动!” “是呀,也怪不得鸾晴会与他旧情复燃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应该杀了黎岩呀?那可是她的夫君呀!” “听说是那个黎岩,在妒火攻心之下,想把轻羽和鸾晴一起杀了泄愤,自己坐上青鸾族族长之位,鸾晴这才不得不杀他。” “这么说的话,那他还真是死有余辜呀。” “是呀是呀,这种心狠手辣、妄图篡位之人,就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不过,自古以来,都是女人为了男人拈酸吃醋,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拈酸吃醋的,还是头一回听说呢。” “这在青鸾族可不奇怪,毕竟青鸾族的女人,是可以同时与多名男子结为爱侣的。” “还真是羡慕青鸾族的女人呀......” “是呀,还真是让人羡慕呀......” “你们说,我怎么就没投胎到青鸾族呢?” ...... 因为这些流言在天界传的很开,所以,帝姬殿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吟香进去莲月帝姬的寝殿禀告时,莲月帝姬正在通过邪法快速提升修为。 此前,她是看不上这种邪法的,担心会损坏自身的根基。 可如今,神骨来源已断,自己又被困于帝姬殿中,修为尽毁,为了能在短时间内成为六界最强,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血色符文在地面缓缓流动,勾勒出一座诡异的法阵。 莲月帝姬盘坐阵心,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邪气。 她双手结印,眉心的一瓣莲花印记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引得四周烛火剧烈摇曳。 “帝姬......”吟香试着唤了一声。 莲月帝姬倏地睁眼,瞳孔中闪过一抹血色:“找死?” 吟香吓得浑身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青鸾族......青鸾族出事了......” 第1077章 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莲月帝姬闻言,猛地收功,那些原本游走的血色符文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般,迅速钻回到她的袖中,消失不见了。 她缓缓站起身,绛紫色裙摆扫过地面未干的血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说清楚。”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吟香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黎公子因为痴恋鸾晴,与她的青梅竹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结果被......” 莲月帝姬眼眸微眯:“被什么?” 吟香小声回道:“被......被鸾晴杀了......” “荒谬!”莲月帝姬突然挥袖,一道紫光将吟香击飞,撞在墙上,“黎岩一向看不上鸾晴,怎会为了那个丑八怪争风吃醋,不顾大局?” 吟香咳着血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解释:“帝姬有所不知,鸾晴的老情人轻羽,为她孤身闯入北冥,带回了冰魄凝露,替她重塑了身形。” “如今的鸾晴,已是......已是六界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直接气炸。 “黎岩那个废物,为何总是抵抗不了女人的诱惑?” “本帝姬早就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手中,果不其然!” “色令智昏,还真是色令智昏!” “当初,本帝姬就不该派他去青鸾族!” 吟香见莲月帝姬盛怒,本不敢再说话的,可想到接下来的安排,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帝姬,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否需要派人去青鸾族......” “不用!”莲月帝姬抬手打断她。 “鸾晴那个蠢货,一直视本帝姬为恩人,早就被对本帝姬言听计从了。” “留黎岩在那里,也不过是想多一重保障而已。” “如今,黎岩已死,本帝姬又何需因为他,去伤了和鸾晴之间的情分?” 吟香闻言,连忙说道:“帝姬英明。” 莲月帝姬淡淡的扫了一眼吟香,而后重新走回到阵法之中,再次盘坐于阵心,闭上了双眼。 “继续盯着各界的动静,尤其是珞苍帝尊那边。” “本帝姬需在他出关前,完成此次修为的提升!” “届时,即便是那个小祸害,也不再是本帝姬的对手!” 提到糖糖,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猛地睁开双眼,看向吟香,“那个小祸害回来了吗?” 吟香连忙回答:“未回。” “从妖界离开后,我们便失去了她的踪迹。” “后来,是天界兵马司那边传出消息,说小战神去各族游玩了,这一路上还闯了不少祸,惹的各大神族对她都极其不满......” 莲月帝姬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很好,各族越是厌恶她,对我们的计划就越有利!” 说完淡淡的扫了一眼吟香,“本帝姬的修炼还需三日,若无大事,万不可再进来打扰。” “若坏了本帝姬的修炼,你知道后果。” “是。”吟香身子一颤,立马退了出去。 ...... 转眼间,已是三日之后。 天命殿的阵法终于停止运转,殿内悬浮的命星一颗接一颗黯淡下来,只余中央那枚剔透的晶石仍在流转着鎏金色的光华。 “帝尊,万年寿数,已全部提取。”天命神君手握星盘,恭敬立于一旁,声音沙哑而疲惫。 珞苍帝尊缓缓睁开眼,面色很是苍白,额头上还残留着几滴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依旧透着威严。 他缓缓站起身,衣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拂过地面,带起细微的灵力波动。 径直走到中央那枚晶石前,他缓缓伸手,指尖抚过晶石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净化这些寿数,需要多久?” 天命神君沉吟片刻,道:“最快半月。” “半月......”珞苍帝尊眸色微沉,似是在权衡着什么,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好,那这半月,你便专心留在天命殿净化寿数,其余事务不必理会。” 天命神君微微俯身:“小神遵命。” 想到珞苍帝尊苍白的脸色,他出声提醒道:“帝尊,您刚损耗万年寿元,需静养调息,否则恐伤及根本,对您的修为不利啊......” “本尊无碍。”珞苍帝尊淡淡打断,转身朝殿外走去,衣袂翻飞间,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唯有脚步略显虚浮。 天命神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敬重与感慨。 “帝尊为了天界,为了苍生,实在是付出了太多了。” “天界有珞苍帝尊,实乃天界之幸呀......” 离开天命殿后,珞苍帝尊径直回了自己的寝殿,来到了珞棠的画像前。 看着画中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子,他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阿棠,万年寿数,于阿兄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他微微抬手,轻轻抚上画像,指尖在画中女人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仿佛在触碰真实的她。 “可于你,却是摆脱孩童之身,长大成人的契机。” “阿棠......”他低声轻唤,嗓音里是压抑了十几万年的温柔与深情,“这一次,阿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你,让你做阿兄的帝后了。” “阿兄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他微微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与珞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往后,再也没有谁能将你我分开。” “阿兄会一直陪着你,守护着你,就像小时候那般......” 这时,一名神卫突然走了进来,恭敬禀告:“帝尊,仙帝钧宸来了。” 珞苍帝尊这才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温柔。 他松开放在画像上的手,转身走到了外殿:“请仙帝进来。” “帝尊。”仙帝钧宸看到珞苍帝尊,立马朝他拱手行礼,“恭贺出关。” 珞苍帝尊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略带调侃道:“仙帝来得倒是快。” 仙帝钧宸嘿嘿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印,双手奉上。 “帝尊既已出关,那这掌管天界的权柄,本帝自要第一时间前来归还。” 第1078章 是大孩子了 珞苍帝尊并未立即接过玉印,而是挑眉打量着仙帝钧宸:“怎么?别的神仙求都求不来的权力,到你这里,倒成烫手山芋了?” 仙帝钧宸苦笑一声:“帝尊,您就别再打趣本帝了。” “掌管天界,实在是责任重大......”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疲惫,“这七日,本帝可是如履薄冰,连一个好觉都没睡上,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呢。” 珞苍帝尊闻言,也不再打趣他,伸手接过玉印,手指轻轻摩挲着玉印上的纹路,问道:“这七日,天界可曾发生什么事情?” 玉印离手,仙帝钧宸顿觉心头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朝天殿的政务已经堆积如山了,需要帝尊尽快处理,不然这天界怕是都要乱套咯。” “仙帝呀仙帝,”珞苍帝尊忍不住伸手指了指仙帝钧宸,笑骂道,“我看你就是只老狐狸,自己不想操心,就把这烂摊子都留给本帝尊。” 仙帝钧宸连忙摆手,一脸无辜道:“不不不,本帝可没那个胆子,实在是力不从心呐。” 珞苍帝尊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寝殿,朝着朝天殿而去。 与此同时。 南天门外,云霞翻涌,犹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糖糖骑着灵鹿缓缓落下,身后还跟着祈澈和小花他们。 一行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因为有了小白和鬼差们搜集到的信息和证据,所以,最后那几个神族的事情,小家伙处理得特别顺利,没几日就全都搞定了。 “小战神回来了!”守门天兵天将看到糖糖,连忙小跑着上前,恭敬行礼。 当初,小战神飞升天界时,是他们有眼无珠,将人拦下。 没想到,她竟那么厉害,转眼间就成了他们的最高首领。 所以,他们现在看到糖糖,心里直打鼓,恨不得列队欢迎,生怕糖糖会秋后算账,找他们的麻烦。 糖糖见他们一个比一个笑的夸张,不由得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天界是成酒楼了吗?” 天兵天将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为首的天将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战神何出此言呀?” 糖糖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有酒楼迎宾的小厮,看到有人上门,才会笑脸相迎呀。”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天兵天将们,“你们着笑得,比酒楼迎宾的小厮都要灿烂呢。” 天兵天将们:...... 看到天兵天将均是一副吃瘪的模样,小家伙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一拍灵鹿的背,径直走进了南天门。 直到快到朝天殿,糖糖才从灵鹿身上跳下来。 她看着几小只道:“阿衡,你先和小花、小黑、小白他们回战神殿,我和阿澈去找帝尊禀告事情的最新进展。” 阿衡他们听到吩咐,转身就要离开,还未走出两步,就听到祈澈轻声道:“我也有些疲累了,也随阿衡他们回去等你吧。” 糖糖还以为,祈澈是顾及自己的魔族身份,不敢去见珞苍帝尊,点了点头:“好,那阿澈也和他们一起回去吧。” 祈澈转身欲走,刚迈出一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补了一句:“糖糖,小心些。” 糖糖朝着他甜甜一笑:“我不过是去见帝尊而已,阿澈不用担忧啦。” 祈澈嘴唇微动,最后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朝天殿内。 珞苍帝尊刚开始处理公务,就感受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朱笔在锦帛上顿出一道墨痕。 他猛地抬眸望去,只见殿门处站着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家伙。 “阿兄!”糖糖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我回来啦!” 珞苍帝尊放下手中的朱笔,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事情都办妥了?” “那当然咯!”糖糖站在他的桌案前,双手背在身后,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龙族、五十仙山、妖界,还有各大神族,这些黑心莲曾经的靠山,如今全都恨她入骨,想要杀了她而后快呐。” 她朝着珞苍帝尊眨了眨眼,“阿兄,我们终于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 话未说完,就突然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糖糖真棒。”珞苍帝尊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垂眸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说吧,这次想要什么奖励?” 糖糖浑身一僵,小手抵在他胸前:“阿兄......” 感受到她的抗拒,珞苍帝尊稍稍松开手,却仍圈着她不放:“怎么了?” 糖糖抬头看他,一脸认真的强调:“糖糖现在都是大孩子了,不能让人随意抱抱了!”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阿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窝在他的怀里撒娇了吗? 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殿内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好一会儿,珞苍帝尊才缓缓直起身,眼底翻涌着糖糖看不懂的情绪,“在阿兄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说着,他便想要抬手去揉她的发顶,就像珞棠小时候一样。 糖糖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从珞苍帝尊的腿上跳下去,躲开了他的手。 “阿兄,正事要紧。”她看着珞苍帝尊,一本正经的强调。 珞苍帝尊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怀抱,眸底闪过一丝复杂。 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笑着说道:“对,正事要紧。” 而后,二人便开始仔细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帝姬殿。 莲月帝姬盘坐在血色阵法之中,周身缠绕着妖异的紫黑色雾气。 她眉心那瓣莲花,此刻已化作一颗暗红血珠,随着她微弱的呼吸明灭不定,散发着邪恶而神秘的力量。 突然,所有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收缩,如潮水般尽数没入她体内。 “恭喜帝姬功法大成!”吟香跪伏在殿外,声音发颤。 莲月帝姬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道血色,冰冷而嗜血。 她红唇轻启,声音低沉而阴冷:“可是有要事禀告?” 吟香听到她如此问,才敢捧着一盏琉璃灯进去。 第1079章 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灯光映照下,只见莲月帝姬的肌肤下隐隐有暗纹流动,如同蜿蜒的蛇影,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邪气凛然,让人不寒而栗。 莲月帝姬见她愣神,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悦。 “说吧,什么事情?” 吟香猛地回过神来,身子一颤,低头回道:“帝尊出关了,还有......小战神也回来了。” 莲月帝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那个小祸害,怎么就回来了呢!” 吟香见莲月帝姬心情不佳,立马眼珠一转,补了一句:“那名叫做祈澈的少年,也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莲月帝姬闻言,这才神色稍缓。 她抬眸看向吟香,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你亲自去找那名少年,务必让他帮我们杀了那个小祸害!” “是,帝姬!” 战神殿。 祈澈才刚走进正殿,一名仙侍便朝着他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神君,方才小仙外出时,遇到一位仙子,她让小仙把这封信交给您。”仙侍双手将信递上。 祈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伸手接过那封信。 身后的四只见状,全都露出了一脸的八卦之色。 小花压低声音,咯咯哒道:“你们说,不会是有仙子看上了四皇子吧?” 小黑不满的瞪了一眼小花:“四皇子生的那般好看,有仙子看上他也不奇怪吧?” 小白微微皱眉道:“可四皇子还小呀,这么早就谈情说爱,会不会不太好啊?” “小啥呀!”小花压低声音提醒,“你们忘了,他可是混沌初神转世!” “混沌初神呀,那可是六界最早的一位神了,都不知道多少万岁了呢!” 小黑这才想起这茬,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是哦......” 小白看了眼祈澈,眼中爬上一抹探究:“就是不知道四皇子是怎么想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祈澈已经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事关小战神,落枫林,速来。” 祈澈看完,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他转身,将信插入到小花的羽毛之中,而后身形一闪,瞬间离开了战神殿,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微风。 小花看了看翅膀中的信,又看了看祈澈消失的方向,情绪顿时变得十分激动。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四皇子去赴仙子的约啦!” 小黑双手抱胸,摇着头道:“呵,男人呀,一遇到这种事儿,跑得比谁都快,混沌初神也不例外。” 小白回头看了小黑一眼:“难道你不是男人?” 小黑反驳:“我现在只是一只老鼠。” 小白无语:“做老鼠还做出成就感了?” 小黑:“......” 天界边缘的落枫林。 残阳如血,将整片枫林染成赤色。 祈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枫林之中,目光冷峻的扫过四周。 “小神君来的可真快!” 枫叶沙沙作响,吟香从一棵粗壮的枫树后缓缓转出,裙裾轻扬,扫过满地红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手中轻轻把玩着一枚血色枫叶,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祈澈眸光骤冷:“是你给我的信?” “不然呢?”吟香歪着头,一脸戏谑地看着祈澈,“小神君以为是谁?你的主人糖糖吗?” “住口!”祈澈周身寒意暴涨,脚下红叶瞬间结霜,“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吟香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不由得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 好可怕的少年...... 他真的只是魔界卧底那么简单吗? 可为了不让祈澈看出她心底的恐惧,她还是强装镇定道:“神君何必动怒呢?” “还是说,我应该唤你......魔君?”她故意加重了“魔君”二字,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 祈澈听到这话,眼底寒意更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你都知道什么?”他看着吟香,眼中不带任何情感。 吟香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仅知道你是魔界之人,还知道,你与玄烬魔尊关系匪浅。” 话音落下,就看到祈澈右手已经逐渐凝聚起黑色的魔气。 吟香大惊,立马喊道:“你杀了我也没用,知道此事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祈澈眸光一凛,看着吟香,一字一顿的问道:“还有谁?” “莲月帝姬!”吟香脱口而出,“就是她让我来通知你,想办法杀了小战神!” “不然,她即刻就把你魔族卧底的身份公之于众!” 祈澈听到这话,掌心凝起的灵力瞬间消散。 他倒不怕别人知道他魔界之人的身份,但却十分害怕糖糖知道他魔神的身份。 若真到了那一天,他就再也没有办法陪在她的身边,与她朝夕相伴了。 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底便涌起了无尽的恐慌。 不,这绝对不行!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看向吟香,嘴角突然勾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眸中的杀意也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吟香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可怕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双腿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 祈澈缓缓开口,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先杀了你,再去杀了莲月帝姬。”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魔气再次聚集,那魔气翻滚涌动,如同黑色的火焰,弥漫着浓浓的杀意。 吟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想要逃走,可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出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祈澈走近,眼中满是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祈澈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澈,不要杀她,答应她。】 祈澈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他猛地收回已经抬起的手,然后紧紧握拳,将魔气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好,我答应你们,还请你们务必帮我保守秘密。” 吟香听到这话,这才重重松了口气,恢复了些许气力。 但她再不敢靠近祈澈半分,只是远远地问道:“你准备何时动手?” 第1080章 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祈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沉声道:“小战神的防备心很重,我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方能万无一失。” 吟香连忙点头:“好,我和帝姬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不等祈澈回应,她便如惊弓之鸟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那模样,不像是走,倒像是逃。 待吟香气息彻底消失,一道娇小身影突然从枫树上轻盈跃下。 “小心!”祈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怎么会过来?” 糖糖气鼓鼓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用力地拍在了他的胸前。 “怎么?打扰你和漂亮仙子约会啦?”小家伙嘴巴嘟得老高,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祈澈见她生气,顿时慌了,连忙解释:“不是约会,是她说,事关你,我才来看看的!” “我不管!”糖糖突然用小脑袋撞了他一下,撞得他胸口生疼,“你是我的祈澈,只能是我的阿澈,以后不许背着我和别的仙子单独见面!”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很害怕祈澈被别的仙子勾搭走。 或许以为,祈澈是她养大的吧? 祈澈听到这话,心中十分欢喜,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他抱紧怀中的小家伙,一脸郑重地承诺:“好,我发誓,以后绝不背着你和别的仙子单独见面。” 糖糖听到这话,这才重新绽放笑容。 祈澈见状,微微松了口气,边抱着她往回走边问道:“你方才为什么要我答应她呀?” 糖糖靠在祈澈的肩膀上,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样才能将计就计嘛。” 祈澈瞬间了然,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还是小战神聪明。” 夜风拂过,吹散满地红叶,也吹乱了两人交叠的衣袂。 另外一边。 吟香已经通过密道回到了帝姬殿。 进入到莲月帝姬的寝殿时,莲月帝姬正倚靠着软榻上休息,指尖缠绕着一缕暗紫色的邪气。 “帝姬,成了。”吟香小声禀告。 莲月帝姬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本帝姬就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情?” 她将邪气吸入鼻息,面容浮现出妖异的红晕,“自古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吟香刚欲再开口说些什么,面前突然飞来一道传信符。 她神色一凛,连忙伸手接住,指尖轻点,符纸上的内容瞬间映入眼帘。 在看清内容的那一刻,吟香面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了?”莲月帝姬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眉问道。 “帝姬,不好了,帝尊要杀您!”吟香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慌乱。 “荒谬!”莲月帝姬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本帝姬可是有妖界、龙族、五十仙山和各大神族做靠山。” “珞苍帝尊若敢无缘无故杀我,定会引起六界大乱!” “他若不想成为六界的罪人,就绝对不会这么做!” 吟香闻言,急的直冒冷汗:“帝姬,消息是我们安插在朝天殿外的眼线传回的,应该不会有假。” “您......您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怎么可能?”莲月帝姬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不屑,“消息定然有误!” 吟香见莲月帝姬不愿相信,咬了咬嘴唇,强调道:“眼线说,这是帝尊见过小战神之后的决定!” 听到这话,莲月帝姬眼中才总算是闪过一丝慌乱。 毕竟,珞苍帝尊现在已经将糖糖当成了珞棠的替身,为了珞棠,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只是,她心底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珞苍帝尊不会那般糊涂。 就在她打算让吟香再派人去探一探消息的真实性时,突然听到门外的仙侍压低声音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殿外突然来了好多天兵,黑压压的一片,看着怪吓人的。”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脸色猛然一变,一个闪身飞到了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帝姬殿外。 只见殿外黑压压全是身着银甲的天兵,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正是此前跟随珞棠征战六界的云翼神君。 “帝尊有令,一个都不许放出去,他要亲手处决天界叛徒!” 云翼神君浑厚的嗓音穿透殿门,清晰的传入莲月帝姬的耳中。 至此,莲月帝姬心底的侥幸彻底破灭。 她落回到殿中,双手紧攥着。 “看来,珞苍是真的准备对本帝姬动手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亏得本帝姬也曾与他夜夜缠绵,他竟因为一个小祸害,对本帝姬赶尽杀绝!” “那个小祸害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连六界安危都不顾了吗?” 吟香心急如焚,急声劝道:“帝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若是......若是珞苍帝尊来了,我们就很难脱身了!” 纵然莲月帝姬心中有一万个不甘,可也深知吟香所言句句在理。 她贝齿紧咬下唇,直至泛出红痕,才猛地转身,朝着偏殿疾步走去。 “随我去密道,立马离开天界!” 到了偏殿之后,吟香径直走到了一个琉璃盏旁边,伸手握住底部,用力转了一圈。 随着琉璃盏的转动,偏殿的鎏金地砖突然无声下陷,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莲月帝姬顺着阶梯快步走了进去。 吟香见状,立马跟上。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密道入口迅速闭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就在偏殿即将重新恢复安静时,两道身影突然从偏殿外面闪了进来。 “阿澈,快去打开密道开关!” 祈澈点头,快步走到那个琉璃盏前,学着吟香的样子转动了一圈。 刚刚关上的密道入口重新打开。 糖糖边顺着阶梯往下走边小声道:“那个侍女从落枫林回来复命的时候,我让小花跟上了。” “他传信说,这个密道直通天河下游,我们得快些跟上去。” 祈澈点头,微微俯身,习惯性的拉住了她的小手。 “小花呢?” 糖糖听到祈澈主动问起小花,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 现在的阿澈,还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呢。 第1081章 有没有闻到血腥气? 祈澈察觉到糖糖的目光,疑惑的看向了她。 糖糖连忙收回目光,回道:“我让他守在出口附近了。” “这样,即便我们两个跟丢了,他那边也能继续跟上。” 祈澈点头:“小花现在可是跟踪的好手,定然能跟着黑心莲,找到她的养兵之地。”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下台阶,来到了密道之中。 密道之中的空气很是潮湿,且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嵌着一颗幽绿的萤石,照得通道鬼气森森。 二人不再说话,快步朝前追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只是,他们追出了很大一段距离,也没看到莲月帝姬和吟香的踪迹。 糖糖微微皱眉:“看来,我们需要加快一些速度了。” 祈澈点头,拉着她的小手走的更快了。 大约又追了一炷香的时间,糖糖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先是用力嗅了嗅周围的气息,而后皱眉问道:“阿澈,你有没有闻到血腥气?” 祈澈微微点头,神色凝重:“闻到了,很重的血腥气。” 糖糖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 且他们所处的地方,除了来时的路和继续向前的路之外,周围并无别的路和别的空间。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难不成,这里设置了什么机关?” 祈澈闻言,松开糖糖的小手,开始闭上眼睛,施法探寻。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指了指脚下的位置,轻声道:“在我们脚下,还有个空间。” 糖糖听到这话,立马变得警惕了起来。 祈澈低头看她,缓缓抬起手来:“需要我直接破开地面吗?” “不可!”糖糖立马拉住他的衣袖制止,“黑心莲很有可能就藏在下面,我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她环顾四周,小声道:“附近肯定有打开下面那个空间的门的机关。” 祈澈点头,抬脚走向一旁的墙壁,开始在墙壁处寻找机关。 糖糖也立马走向了另外一边的墙,开始在墙壁和墙根处仔细寻找。 很快,她就摸到了一块儿不太寻常的石头,那石头的触感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糖糖试着用力按了一下,前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祈澈神色一凛,猛地闪身到糖糖身旁,将她护在了身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他们方才站着的地方,地砖突然下陷,露出了一个血池,池中鲜血翻涌,里面浸泡着无数具童男童女的尸骸。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空间。 糖糖从祈澈身后探出头来,看到血池之后,瞳孔骤然放大。 她猛地推开祈澈,快步走到血池边缘,看着里面的孩童尸骸,眼中满是震惊。 其中一个孩童,她曾见过一次,是熵牧神君的小女儿。 看着前些日子还鲜活可爱的小女孩儿,如今竟然变成了一具血尸,糖糖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没想到,在人间找不到天生神骨的孩子后,她竟然把手伸到了天上......” “该死的黑心莲,为了修炼邪法,竟然害了这么多孩童的性命!” “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祈澈的目光落在糖糖身上,见她气到浑身颤抖,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为了将糖糖带离血池,他上前几步,握着她的小手道:“黑心莲的气息愈发微弱了,我们若是再这般耽搁下去,怕是真要跟丢了。” 糖糖闻言,小拳头瞬间攥得紧紧的。 她又看了一眼血池中的那些尸骸,才咬着牙道:“先追人!一定要找出她的养兵之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追出了密道。 正如小花说的那样,密道的出口在天河下游的芦苇荡中。 此时,夜雾如一层轻柔却又神秘的薄纱,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举目四望,哪里还有莲月帝姬的半点身影。 糖糖微微皱眉,看向祈澈:“阿澈,你还能捕捉到那朵黑心莲的气息吗?” 祈澈松开她的小手,开始施法,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如何?”见祈澈重新睁开眼睛,糖糖立马问道。 祈澈微微低下头,看着糖糖,有些抱歉道:“她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糖糖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我们明明是跟着气息追到此处的,怎会突然消失不见呢?” 祈澈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她已经逃离我的感知范围,二是她发现有人追踪,用法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糖糖听到这话,小眉头拧的更紧了:“若是找不到她,就无法跟着她发现她的养兵之地了......” 祈澈见状,蹲下身子,扶着她的小肩膀道:“谁说找不到了?不是还有小花吗?” 糖糖听到这话,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是呀,小花并不在此处,看来是已经跟了上去。” 说完,她连忙施法,开始给小花传信。 可让她意外的是,传信发出去许久,也没有收到小花的回复。 糖糖心底猛然泛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坏了,小花可能出事了!” 祈澈见她小脸泛白,赶忙安慰他道:“先别慌,小花机灵得很,不会轻易有事的。” 糖糖用力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我现在就施展追踪术,只要能追踪到小花,应该就能找到黑心莲了。” 祈澈点头,连忙走到了一旁,为她腾出施展术法的空间。 糖糖立即从怀中摸出一根小花的羽毛,双手捧着,看着念动口诀施展追踪术。 随着术法的施展,无数光点从她手中的羽毛之中四散而去。 糖糖紧闭双眼,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感知着光点传来的信息。 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收住术法,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追踪到小花的位置了,快随我来。” 说完,她率先朝着追踪到的方向飞身而去,小小的身影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祈澈生怕与她走散,立马追了上去。 只是,两人到达追踪术显示的位置后,并未看到小花和莲月帝姬的身影。 第1082章 救鸡啊 “小花?”糖糖双手拢在嘴边,试着喊了一声。 “小花!”见小花并未回应,她又提高了一些音量。 可回应她的,依然只有无尽的寂静。 糖糖的心头顿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也顾不上会不会打草惊蛇了,直接开始在周围找了起来,眼睛急切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 祈澈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为了能早点找到小花,他一边注意着糖糖那边的动静,一边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找去。 还未找出多远,他就看到了一根熟悉的羽毛,于是连忙回头,朝着糖糖喊道:“小战神,这边!” 糖糖听到祈澈的声音,一个闪身便到了他的跟前。 只见祈澈面前的泥地里,竟然插着一根彩色的羽毛。 那羽毛糖糖再熟悉不过,正是小花的羽毛。 祈澈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拔出那根羽毛,递到糖糖面前:“这可能是小花故意留下的。” 糖糖点头,伸手接过羽毛。 可她拿着那根羽毛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未在羽毛上发现任何信息。 想起羽毛倾斜的方向,糖糖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皱眉说道:“或许,小花是想告诉我们,黑心莲逃走的方向。” 话音落下,她立马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祈澈赶快起身跟了上去。 二人还未追出多远,就又看到了几根羽毛。 只是,这几根羽毛比起先前的那一根,显得杂乱无章了许多,而且,其中一些羽毛上,竟然还沾染了血迹。 糖糖的心猛地一揪,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可为了能尽快找到小花,她还是提着一颗心继续往前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她就猛地停下了脚步。 祈澈疑惑跟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河滩乱石堆后,躺着一只浑身是血且一动不动的花公鸡。 他的胸口有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染红了周围的石头。 右翅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折断。 糖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祈澈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到小花身旁,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气息。 “别怕,还活着。”祈澈扭头看向糖糖,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慰。 糖糖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后怕地走到小花身旁,蹲下身子,捂着他身上的血洞喊道:“小花,醒醒,快醒醒。” 声音落下,小花竟真的睁开了双眼,只是眸光略显涣散。 看到糖糖,他虚弱地扑腾了一下,顿时又有几根带血的羽毛飘落。 “对......不起......姑奶奶,我被......黑心莲......发现了......” “她......重伤我......之后,跳入......天河.......逃......逃出天界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没关系,你的安危更为重要!”糖糖边宽慰他,边松开捂着小花伤口的小手,开始施法为他疗伤。 小花听到她的话,满眼都是感动。 原来自己在姑奶奶的心中这么重要呀...... 也不枉费自己投胎到畜生道,一路陪她走到今日......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无论糖糖怎么为他治疗,他的伤势都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在被莲月帝姬重伤时,他就发现,她的术法有些邪门,这会儿更是觉得不对劲儿了。 想着,自己再这么下去,就要一命呜呼了,他忙看向糖糖,艰难开口提醒:“姑......奶奶......,长......长生丹......能......救我......” 跟着糖糖这么久,也终于轮到他尝一尝长生丹的滋味了。 糖糖听到听到“长生丹”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抱歉道:“小花呀,我上次真的没骗你,鸾晴和轻羽吃的,真的是最后两颗长生丹了......” 小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朝着糖糖翻了个标准的禽类白眼,然后脖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小花!” 糖糖连忙收回法力,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递向祈澈,“阿澈,快,带他去找长生神君。” “他的伤口很是诡异,我的疗愈术丝毫不起作用,如今除了长生神君,怕是谁都救不了他!” 祈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你呢?” 糖糖语气坚定道:“我得去追黑心莲,找到她的养兵之地。”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祈澈听到这话,并未伸手去接小花,而是站起身道:“我去追黑心莲,你带小花去找长生神君。” 他绝不能让糖糖一个人去冒险。 糖糖听到这话,这才想起祈澈的性子。 平日里,他虽对她百依百顺,但若是遇到关乎她安危的事情,他就会变得异常坚定,寸步不让...... “好,那你一切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千万别逞强,直接撤离。”她知道自己再怎么与他商量都没用了,也就不再坚持。 祈澈点头,转身朝着天河走去,然后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天河之中。 糖糖低头看了眼怀中奄奄一息的小花,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长生神君的长神殿疾驰而去。 到了长生神君的长生殿之后,糖糖不顾药童的阻拦,直接抬脚踹向了长生殿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鎏金大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长生神君,救鸡啊——”小家伙扯着嗓子,喊声震天。 长生神君正在殿内专心炼丹,听到糖糖的喊声,脸色猛地一变。 他立马收了法力,用最快的速度将殿内比较珍贵的丹药全都藏了起来。 才刚刚藏好,糖糖就抱着一只花公鸡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长生神君,快救救他!”糖糖快步走到长生神君跟前,满眼都是着急。 长生神君低头看了眼小花,脸色顿变:“好邪气的伤口。” 他抬眼看向糖糖:“你此前从我这里偷走的长生丹呢?为何不给他吃一颗?” 糖糖听到这话,小脸上猛地爬上了一抹尴尬:“吃......吃完了......” 第1083章 还是不一样了 “你倒是能吃。”长生神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身走到身后的博古架旁,从博古架底层拖出个落灰的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三枚赤红丹药。 “这是?”糖糖抱着小花,一脸疑惑地走过去,眼睛紧紧盯着那三枚丹药。 长生神君沉声道:“用凤凰褪羽时的尾翎炼的。” 说着,他取出一颗丹药,转身看向糖糖:“把他放到案上。” 糖糖连忙听话照做,将小花放到案上之后,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长生神君走到案旁,伸手掰开小花的喙,塞了一颗丹药进去。 “能不能救回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糖糖听到这话,不由得握紧了小手。 她紧紧的盯着案几上的小花,脑海中不禁闪过与小花朝夕相处的所有画面。 他本是地府判官,手持生死簿与判官笔,威风凛凛,众鬼见了无不战战兢兢,却因为她与阎君的私交,沦为了一只畜生。 可他并没有因此怨恨她,甚至还不遗余力地帮助她、保护她,陪她一起闯过无数难关。 若是他这次有个什么好歹,别说是给阎君一个交代了,就连她自己,她都无法交代。 想到这里,糖糖不禁红了眼眶。 长生神君看到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怎么也想不到,往日里杀敌不眨眼、气死人不偿命的珞棠,在经历了人间的万年轮回后,竟变得如此......柔软?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可对于天界战神来说,就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长生神君收回目光,暗暗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一旁,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糖糖始终站在那里,并未挪动分毫。 天逐渐亮了起来,案上的小花却始终没有动静,糖糖的心也越来越沉。 就在她的心快要沉到湖底时,突然看到小花胸口的血洞“嗤”地冒出一股黑烟。 “长生神君!”糖糖见状,连忙急切地叫了一声。 长生神君缓缓睁开眼,还未朝着小花看去,就听到一声清越的鸡鸣响彻大殿。 紧接着,糖糖就看到,小花猛地睁开双眼,从案上蹦了起来。 他抖了抖重新变得光洁的羽毛,中气十足地喊道:“我沈万三又回来啦!” 糖糖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她快步走到案边,伸手拍了下小花的脑袋:“你这家伙,差点没把你姑奶奶吓死!” 小花看到糖糖,先是一愣,而后猛地扑棱着翅膀道:“姑奶奶,不好了,黑心莲逃走了!” 糖糖点了点头,安慰他道:“没关系,阿澈已经去追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长生神君,眼神中满是恳切:“劳烦神君再为他诊治一番,看看是否还有隐患。” 长生神君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小花跟前,掌心泛起莹润的青光,从鸡冠扫到尾羽,仔细探查每一个地方。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收起术法,神色淡然道:“他已经无碍了。” 糖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然而,气还没舒完,就听到长生殿的大门“砰”的一声,猛地被一阵疾风撞开。 两人一鸡全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祈澈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衣衫也湿透了,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一看就是刚顺着天河游回来。 见他走近,长生神君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你们战神殿的,是与我这长生殿的大门有仇吗?” 话音落下,就听到“砰”的一声,长生殿的大门直接掉在了地上。 长生神君先是一愣,而后直接看向了两个罪魁祸首,目光几乎能杀人。 然而,让他更气的是,那两个罪魁祸首就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径直走向了彼此。 长生神君只觉心头有些堵。 果然,还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珞棠。 他刚想发作,就听到糖糖问道:“阿澈,找到黑心莲的养兵之地了?” 祈澈抹了把脸上的水,眼中满是自责和愧疚:“抱歉,天河里外我都找遍了,并未找到她的踪迹。” 糖糖闻言,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她一边为祈澈烘干衣裳,一边感叹道:“看来,这一战是无法避免了.......” 听到这话,大家全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殿内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糖糖为祈澈烘干衣裳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直到祈澈的衣裳彻底被烘干,糖糖才收起术法,看着他道:“阿澈,你和小花先回战神殿吧。” 祈澈微微皱眉:“那你呢?” 糖糖面色凝重道:“那朵黑心莲随时可能攻打天界,我得立刻去找帝尊商量对策!” 祈澈闻言,肌肉明显绷紧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明显想和糖糖一起去,可似乎又有什么顾虑,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们在战神殿等你。” 说完,他走过去抓住小花的翅膀,拎着它就出了长生殿。 糖糖转身看向长生神君,抱了抱拳。 “多谢长生神君。” 长生神君闻言,眼中再次爬上一抹诧异。 此前的珞棠,可从不会对任何人说谢啊...... 看来,现在的她和之前,还是不一样了。 他正要回应糖糖,就看到她已经作一道流光,直直的朝着朝天殿飞去。 糖糖到朝天殿的时候,御霆神君也在。 考虑到御霆神君和莲月帝姬此前走的比较近,糖糖本想让他先退下的,却被珞苍帝尊抬手制止了。 “小战神,本尊信得过御霆神君。” 他目光深邃的看着糖糖,“现在,也该让他知道真相了。” 糖糖见珞苍帝尊都这么说了,只好当着御霆神君的面,将事情的进展禀告给了珞苍帝尊。 御霆神君听完之后,满眼都是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敬佩的莲月帝姬,竟然一直都在伪装,目的竟是颠覆天界! 怪不得,怪不得她此前,总爱旁敲侧击的向他打听天界布防。 怪不得,怪不得她那次,那般挑拨他和小战神的关系。 原来,都是在为攻打天界做准备! 第1084章 只在此处设伏 御霆神君那叫一个后怕。 还好,还好他这个人极有原则,从未向莲月帝姬透漏过任何关于天界布防的事情,若是不然,他怕是要成为天界罪人了...... 正后怕着,就听到珞苍帝尊吩咐道:“御霆神君,速去取天界布防图来!” 御霆神君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是,帝尊。”他快步走出朝天殿,去了存放天界布防图的地方。 待他回来时,朝天殿内已经多了十几位天将,全是珞苍帝尊平日里最信赖的神君。 此刻,他们正神色肃穆地站在大殿两侧,听珞苍帝尊说莲月帝姬叛变的事情。 等珞苍帝尊说完,御霆神君才走上前去,微微躬身,将天界布防图呈上。 “帝尊,天界布防图取来了。” 珞苍帝尊抬手,一道光芒闪过,天界布防图瞬间从御霆神君手中飞出,展现在了糖糖眼前。 糖糖朝着布防图看去,只见图上标注着天界的各个要塞、兵力分布等重要信息。 “小战神,你觉得,此时,我们该如何布局为好?”珞苍帝尊看向糖糖问道。 糖糖走过去,趴在天界布防图边缘,小手指向一个地方。 “其他地方的兵力全部撤除,只在此处设伏即可!”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大殿中回荡。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抬眼看去,待看清糖糖手指之处竟是朝天殿后,皆是满眼震惊。 “如此布局,岂不是要把整个天界拱手相让?”一位天将忍不住开口提出了质疑。 其他天将闻言,纷纷表示赞同。 “这布局也太儿戏了,朝天殿可是天界核心,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呀,而且还会让帝尊处于危险之中!” “小战神不是十分擅长排兵布阵吗?怎会如此提议?” “莫不是一时糊涂了?” “还好帝尊和御霆神君也在,定然不会让小战神如此胡闹......”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珞苍帝尊沉声道:“好,那就按照小战神所说的调整布防。” 众天将闻言,全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就连御霆神君也是如此。 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连忙出声阻止。 “帝尊,不可呀,如此安排,无疑是在为叛军大开方便之门呀!” “是呀,帝尊,万万不可呀,叛军若趁机长驱直入,天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帝尊,三思呀,若朝天殿失守,帝尊您也将身处险境呀!” 众天将说着,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同时上前,齐声道:“还请帝尊三思!” 话音刚落,就听到糖糖语气凌厉道:“若是叛军不直捣朝天殿,我们又如何瓮中捉鳖呢?” 众天将听到这话,均是一愣。 “小战神此话何意?还请明示!”一位天将率先回过神来,双手抱拳,恭敬地问道。 “是呀,还请小战神明示!” “我等实在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啊!”其他天将也跟着说道。 可糖糖却什么都没多说,只是目光凌厉地看着众人,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只需按照吩咐行事即可,其余的无需多问,待时机成熟,你们自会明白!” 众天将闻言,全都面露难色。 虽说,小战神如今是天界兵马司的总统领,他们理应听小战神的调遣,可他们也是珞苍帝尊最信任的天将,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战神和珞苍帝尊有错而不制止? 就当他们想要继续劝说糖糖和珞苍帝尊三思时,一直沉默的御霆神君突然开口了:“遵命,本神君定当全力配合小战神!” 虽然他对糖糖的安排也有些不解,但现在的他,对糖糖可是膜拜的很,相信她之所以如此安排,定然有她的原因和目的。 众天将听到御霆神君的话,全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 怎么连御霆神君也同意了? 难不成,小战神和珞苍帝尊还有什么别的布局? 如今想来,似乎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们立马朝着珞苍帝尊和糖糖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珞苍帝尊微微颔首,出声提醒:“切记,此事一定要在暗中进行,不可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听到这话,天将们越发确认,珞苍帝尊和小战神还有别的安排了。 “末将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天界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为了以防万一,糖糖和珞苍帝尊不眠不休地穿梭在各处要隘,布下一重又一重禁制。 与此同时,糖糖也陆续收到了来自云诀仙尊、龙族、妖界以及各大神族的传信。 信中附上了莲月帝姬向他们发出的讨伐檄文,内容大致如下: 【珞苍身为天界帝尊,本应公正无私,却因过度喜爱天界小战神糖糖,无辜追杀天界帝姬,残害生灵!】 【珞苍处事不公,实在不配做六界主宰!】 【恳请诸位帮本帝姬杀上天界,为本帝姬讨一个公道,也为六界讨一个公道!】 除了莲月帝姬的讨伐檄文之外,他们还在传信中询问糖糖,接下来该如何做? 糖糖一直没有给他们回信。 直到完成所有禁制的布置,她才同时给云诀仙尊、龙族、妖界以及各大神族回了信。 【答应黑心莲,按照她指示行动,提前告知她的计划!】 回信发出的第二日,糖糖再次收到了来自云诀仙尊、龙族、妖界以及各大神族的传信,信中详细写明了莲月帝姬对他们的安排。 糖糖和珞苍帝尊根据莲月对各族的安排,再次微调了天界的防守布局。 两日后。 破晓时分。 当第一缕金芒刺破厚重云层的同时,天河尽头蓦地亮起无数璀璨光点。 镇守南天门的天将猛地眯起双眸,待看清远处的景象时,手中长戟“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敌袭——!”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几乎同一时刻,天界四方边境同时亮起烽火,映红了半边天际。 东方,五十仙山的灵舟浩浩荡荡,遮天蔽日,宛如一片移动的仙山。 西方,神族火骑奔腾如雷,卷起焚天烈焰,所过之处,万物皆焚。 南方,数十条神龙盘踞空中,战鼓轰鸣,声震九霄。 北方,妖界万兽齐吼,声势骇人,撼动星辰。 第1085章 捷报一封又一封 南天门之外八百里处,莲月帝姬率领八万精兵驻扎,等待着那些“先卒”为她开辟出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与此同时。 魔界。 血色岩浆在魔宫外汹涌翻滚,映得大殿内忽明忽暗。 玄烬魔尊斜靠在王座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听着几位魔将禀告军中之事。 “尊上!”黑袍长老突然挥舞着传讯玉简跑了进来,“莲月帝姬判出天界,带着妖界、龙族、五十仙山和各大神族打了回去,天界大乱,怕是很快就要被攻陷了!” 玄烬魔尊听到黑袍长老的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虽然他早就猜到莲月帝姬有所图谋,却没有想到,她图谋的,竟是整个天界,更没想到,她仅凭一己之力,就可调动六界过半的势力。 还真是好大的野心呀,好厉害的手段呀! 黑袍长老见玄烬魔尊不语,激动提醒:“尊上,如今天界大乱,这可是我们杀上天界,一统六界的好机会啊!” 殿内众魔将听到他的话,顿时骚动了起来。 “黑袍长老说的对,趁他病要他命,这确实是我们魔族一展雄威的好时机!”一名魔将挥舞着手中的巨斧道。 “对,直接杀上九重天,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知道我们的厉害!”另一名魔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六界之主的位置,总算是轮到我们魔界来坐了!”一名魔将得意洋洋地笑道。 然而,也有魔将持不同意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不如再等一等,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如此方能坐收渔翁之利!” “再等下去,怕是会被冥界抢了先机呀!”一名魔将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就把冥界一起灭了!”一名脾气暴躁的魔将怒吼道。 玄烬魔尊坐在宝座之上,听着众魔将的争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大家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攻占天界,成为六界之主的最佳时机。 可他曾在魔神面前立下誓言,绝不再挑起六界战乱。 在他心中,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魔神重要,所以,答应魔神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 虽说这战乱不是他挑起的,但若是他带着魔界将士杀上天界,定会让六界乱上加乱,这和违背誓言也没区别了。 只是,想到魔神如今还在天界,他又不免有些担忧,生怕魔神会在这场战乱中受到伤害。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偷偷前往天界,暗中保护魔神。 打定主意后,他猛地站起身子,身形一闪,已瞬移到了魔宫门口。 “本尊亲自去天界看一看。”他转身看向众魔将,目光坚定而冷峻。 见众魔将似是要跟上,他立马抬手阻止:“你们全都留在魔界,没有本尊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魔界长老和众魔将见他神色凝重,还以为他另有安排,赶忙躬身垂首,齐声应道:“遵命!” 天界。 南天门之外八百里。 莲月帝姬端坐在九凤銮驾之上,身姿慵懒却又不失威严。 她的面前,捷报一封又一封的传来。 【南天门已被我龙族大军攻破,守将溃逃!】 【北方守军已全数被我妖族大军斩杀,可长驱直入!】 【小战神在我们所有神族的围杀下,已是强弩之末!】 【本仙尊已带领各大仙门弟子占领天界兵马司!】 她指尖轻抚着鎏金扶手,念着那些捷报,红唇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周围的将士们听到捷报的内容,忍不住振奋高呼:“帝姬必胜,帝姬必胜,帝姬必胜!” 吟香捧着玉盏跪在一旁,也是激动的声音发颤:“太好了帝姬,事情进行的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见莲月帝姬颔首,她立马直起身子,将手中玉盏递向她。 莲月帝姬接过吟香递过去的玉盏,轻抿一口琼浆,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瞬间散开,犹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美妙。 这时,站在銮驾另外一边的祉疆转身抱拳,恭敬问道:“帝姬,是否让大军即刻开拔?” 莲月帝姬微微转头,目光落在祉疆身上。 只见他面容刚毅,轮廓深邃而英挺,微微抬首时,喉结在颈间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风吹战袍,猎猎作响,披风翻飞间,隐约可见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以及那力量感十足的肌肉弧度。 力量感? 想到这三个字,莲月帝姬不禁有些双腿发软。 自从逃到归墟之地的军营,祉疆便以思念为由,夜夜拉着她欢好,就像是一只力量感十足却又不知疲倦的野兽,差点没把她给折腾死。 没错,祉疆不仅是莲月帝姬这支叛军的首领,更是她的情夫之一。 这些年,就是祉疆,一直在归墟之地为莲月帝姬训练军队。 或许是察觉到了莲月帝姬的目光,祉疆疑惑抬眼,朝着莲月帝姬看去。 莲月帝姬生怕他再兽性发作,立马移开视线,淡淡说道:“不急,再等等!” 祉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帝姬要等的,应是朝天殿那边的消息。 毕竟整个天界之中,最大的威胁就是小战神和珞苍帝尊了。 小战神既然已被困住,那唯一的麻烦,就是珞苍帝尊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天界那边的捷报再次传来。 【各方势力已全部在朝天殿外汇集,珞苍帝尊已被我们围困在朝天殿内,等待帝姬前来亲自发落!】 莲月帝姬看到这封捷报,激动到浑身颤抖。 “好,很好!” 她猛地站起身来,衣袂飘飘,大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直取朝天殿!” 八万私兵听到她的号令,顿时化作滚滚洪流,穿过南天门,径直朝着朝天殿而去。 莲月帝姬望着越来越近的朝天殿金顶,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终于...... 这天界之主的位置,终于要轮到她坐了! 然而,当九凤銮驾稳稳落在朝天殿前的白玉广场时,莲月帝姬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的厮杀声,也没有法术爆裂的绚烂光华...... 第1086章 异变 莲月帝姬的目光缓缓扫过等在白玉广场两侧的妖界精锐、神族战士、仙山弟子和龙族士兵,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儿了。 怎会如此齐整? 他们可是在帮她打头阵呀,对手还是守在天界各处要害之地的天兵天将,甚至还有那个她怎么都杀不死的小祸害...... 就算他们人数众多、实力再强,也应该伤亡惨重才对呀? “不对......”莲月帝姬美眸骤然,指尖也无意识地抓紧了銮驾扶手,“一定有哪里不对!” 銮驾一旁的祉疆听到这话,疑惑问道:“帝姬,什么不对?” 莲月帝姬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朝天殿,黛眉紧蹙,仿佛要将那巍峨的宫殿看穿。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心慌。” 祉疆闻言,有些不解:“顺利还不好吗?帝姬,这可是我们期盼已久的大好局面呀。” 莲月帝姬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这世间之事,太过顺遂往往暗藏玄机。”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本帝姬担心,其中有诈。” 祉疆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四周,却并未看出任何异常,又把目光落在了莲月帝姬的脸上。 “帝姬,如今,忠于您的势力全部都在这里了,即便有诈又如何?” 他扬了扬下巴,满脸都是不屑,“不过是让他们多苟延残喘一会儿罢了,最终胜利的定是帝姬您。”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几分。 是啊,有妖界精锐、神族战士、仙山弟子和龙族士兵不遗余力的帮助她,还有她的八万私兵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她大可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此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直起了身子。 九凤銮驾在她的意志下腾空而起,最后停在半空。 莲月帝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朝天殿,声音裹挟着磅礴的仙力,如洪钟般传遍四方: “诸位,决战的时候到了!” “还请诸位随本帝姬杀进朝天殿,找珞苍帝尊讨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站在左右两侧,矛头直指朝天殿的妖界精锐和龙族士兵,在听到她的号令后,齐刷刷地调转箭锋,直直对准了莲月帝姬。 还有神族战士手中的法器,在亮起的瞬间,也都对准了莲月帝姬的军队。 五十仙山的弟子们更是瞬间结阵,一道道灵力交织成网,将莲月帝姬和她的八万叛军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祉疆眸光一凛,立马下令防守。 半空中的莲月帝姬更是直接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疑惑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可话音落下许久,也没有人回答她。 莲月帝姬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乌压压的一群人,最后落在狐佑,也就是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鞍前马后的头号舔狗身上,眼中满是质问与不解。 “阿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不是要一起讨伐珞苍帝尊吗?你们怎么将矛头对准本帝姬了?” 狐佑听到莲月帝姬的声音,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恨意,正要对她出手,一道清脆的声音猛然响起:“这都看不出来吗?自然是在瓮中捉鳖呀!” 熟悉的声音让莲月帝姬瞳孔骤缩,她连忙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糖糖一身火红战甲,手持几乎与她等高的大铁剑,骑着灵鹿阿衡,从朝天殿内缓缓走出,身后还跟着仙帝钧宸等一众天界的神仙。 阳光在她剑刃上流转,映得那张小脸英气逼人。 恍惚间,莲月帝姬竟将糖糖看成了珞棠,心底猛地升腾出一抹恐惧,就连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时,糖糖突然举起手中的大铁剑,高呼一声:“妖界、龙族、各大仙山和神族的傻子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到啦!” 话音落下,白玉广场周围的妖界精锐、神族战士、仙山弟子以及龙族士兵们,全都朝着莲月帝姬和她的叛军异口同声的喊道:“杀杀杀!” 喊声震天,自然也震醒了正处在恐惧中的莲月帝姬。 她站在銮驾之上,看着周围那些仇视的眼神,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那些曾经对她感恩戴德、俯首帖耳的各方势力,早就已经背叛了她。 “为什么?”莲月帝姬的目光再次落到狐佑身上,眼中满是哀伤。 “阿佑,本帝姬可是你最爱的人呀,你为何要背叛本帝姬?” 她刻意提醒,“难道你忘了,儿时,是谁不要命的保护你,带你逃出黑暗的吗?” 狐佑听到这话,只觉心底的恨意滔天。 他猛地看向莲月帝姬,眼神如同一把利刃,要将她千刀万剐。 “莲月,直到此刻,你竟然还想哄骗我、利用我?!” “若不是你为了一己之私,偷偷篡改我的记忆,我又怎会认错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阿雪!” “你可知,每次想起自己对阿雪的伤害,我都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更恨不得将你剥皮抽筋!” 他猛地伸手,指向莲月帝姬,咬着牙道:“莲月,即便杀你一百次,也无法平息我对你的恨意!”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满眼都是震惊。 狐佑都知道了...... 他竟然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洗尘的神力失效了? 若真是如此,那龙照...... 想到此,她连忙转过头,看向龙照。 只见龙照看向她的眼神,如同千年寒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莲月帝姬脸色猛地一变。 果然,果然是洗尘出了问题。 可恶,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看来,想要继续忽悠狐佑和龙照为她卖命是绝无可能了,如今,怕是只能从其他势力身上下手了。 如此想着,她立马看向了离她稍近一些的麒麟族族长,厉声质问:“麒麟族长,麒麟族的矛头怎可指向本帝姬?” “你忘了昭瑞的命是谁救的了吗?” “还是说,你想要恩将仇报?” 第1087章 全都知道了真相 麒麟族族长听到这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恩将仇报?” “本族长只恨自己有眼无珠,错把仇人当恩人!” “你这恶妇,为了让我们麒麟族为你效力,竟不惜伤害昭瑞,还废她修为、抹除她的记忆。” “这笔账,本族长今日定要与你算个清楚!” 听到麒麟族族长的话,莲月帝姬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思绪瞬间混乱。 他怎么也知道真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神器洗尘失去法力之后,昭瑞也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昭瑞将那些事情告诉麒麟族族长的! 看来,麒麟族的势力也留不住了...... 好在,在设计别的势力为她所用时,她并没有用到神器洗尘。 想到此,她立马眼神慌乱的看向了云诀仙尊。 “云诀仙尊,当年你走火入魔,差点酿成大祸,是本帝姬不顾自身安危唤醒了你!” “云诀,你万不能和他们一样,对本帝姬恩将仇报呀!” 云诀仙尊差点没被莲月帝姬的话气笑。 他看着莲月帝姬,眼中除了憎恶,再无别的情绪。 “莲月,你还真是个厚颜无耻之徒!” “若不是你暗中捣鬼,本仙尊又怎会走火入魔?!” “今日,本仙尊定要亲手将你这个祸害六界的孽障诛杀在此!”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娇躯再次一颤,猛地攥紧了銮驾扶手。 云诀仙尊竟然......竟然也知道了真相? 他们怎么都知道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呀? 莲月帝姬心中越发慌乱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呀? 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她想到了即便知道真相也能为她所用的梼杌族,又立马振作了起来。 “梼杌族长,当初,若不是本帝姬为您夫人解毒,你与夫人可就天人两隔了!” 她看着梼杌族长,语重心长道,“你可千万不要像他们这般忘恩负义,污蔑本帝姬,且将刀口对准本帝姬呀!” 梼杌族族长闻言,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声音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莲月,云诀仙尊说的对,你还真是不要脸的很呀!” “当初,若不是你暗中给我夫人下毒,我夫人又怎会承受那么多年的寒毒之苦!” “莲月,你知道吗?本族长做梦都想杀了你!” 莲月帝姬见梼杌族族长双手握拳,青筋暴起,一副马上就要冲上来将她撕碎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惊。 可想到自己的底牌,她又突然疯狂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没想到呀,竟然连你也......” “好,很好!” “既然你已经知道毒是本帝姬下的了,那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你夫人的寒毒并未全解,只是被本帝姬暂时压制了而已!” 梼杌族族长咬着牙道:“自然知道!” 莲月帝姬闻言,看着梼杌族族长,眼神中满是疯狂:“既如此,本帝姬今日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世上能为你夫人彻底解毒的,唯有本帝姬一人!” 说到此处,她眼神一凛,厉声说道,“若不想她死,现在就帮我杀了这些背叛本帝姬的人!” 梼杌族族长看着她,犹如看一个跳梁小丑:“莲月,怕是要让你这个恶妇失望了!” “我夫人的毒,早就被小战神给解了,用的还是种在你帝姬殿的九幽草!”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只觉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銮驾上。 解了? 族长夫人的寒毒竟然已经解了? 用的还是种在她帝姬殿里的那株九幽草?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呀? 她虽然不能去帝姬殿求证,但她却十分了解梼杌族族长,知道他绝不可能拿自家夫人的性命开玩笑。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说的全是真的! 看来,这些人早就已经背叛了她,今日演这一出,也不过是想要请君入瓮而已。 若再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她和她的八万精兵,怕是都要折在这些原本属于她的势力手中了。 不行,她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还能挽回,一定还有别的势力可以挽回。 如此想着,她慌忙看向了剩余的那些神族。 糖糖见她还在垂死挣扎,不由冷笑一声:“黑心莲,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曾对他们做下的恶事!” “他们不仅不会再帮你,还会将你碎尸万段!”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猛然看向糖糖,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恨不得将糖糖生吞活剥。 “又是你这个小祸害!” 她咬牙切齿道:“你为何总是和我过意不去?!” 糖糖眼神凌厉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黑心莲,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莲月帝姬瞧着糖糖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她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将糖糖那张得意的小脸撕得粉碎。 然而,一想到糖糖那令人胆寒的强大战斗力,她心中又涌起一阵怯意。 直到她不经意间瞥见祈澈突然出现在糖糖身后,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意。 “是吗?”莲月帝姬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挑衅地看着糖糖,“那本帝姬还真要好好看看,你是如何让本帝姬得到报应的。” 糖糖见她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眸光一凛,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大铁剑。 “黑心莲,受死吧!”她怒喝一声,正要提剑杀过去,却突感后背一凉。 “噗嗤——” 一截染血的刀尖从她胸口透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大家看到这一幕,全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唯有莲月帝姬,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糖糖艰难回头,映入眼帘的看却是祈澈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睛。 少年的衣衫上溅着她的血,手中匕首还在滴落鲜红。 “为......为什么?”糖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第1088章 他到底是谁的人呀? “没有为什么。”祈澈面无表情的抽回匕首,动作干脆利落。 大铁剑“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糖糖小小的身体向前栽去,红色战甲在白玉地面上擦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糖糖——!”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乐离率先反应过来,惊呼着朝着地上的小家伙冲了过去。 他颤抖着手指按在糖糖颈间,触手冰凉,没有一丝脉搏。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乐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 他将糖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身子颤抖得厉害。 “都说祸害遗千年,你那么调皮捣蛋,怎么......怎会这么轻易死去......” 乐离的眼泪夺眶而出,砸在糖糖已经失去血色的脸颊上。 “醒过来......” “求你......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糖糖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乐离紧紧的抱着她,眼中的哀伤逐渐开始变成杀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糖糖放回到地面,指尖在她眉心画了个安魂符。 “为什么?”他缓缓起身,看向祈澈,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她那么信任你,走到哪里都带着你,你为什么要杀她?!” 说话间,乐离手中流光暴涨,本命仙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祈澈只是淡淡的瞥了乐离一眼,声音冰冷道:“想杀就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乐离闻言,猛地握紧手中剑,直直朝着祈澈刺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祈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脚步迅速后退,同时猛挥衣袖,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射出,直接将乐离连人带剑击飞数百丈。 乐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蟠龙柱上,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乐离!”仙帝钧宸大惊失色,一个闪身便冲到了乐离身旁。 发现乐离只是受到撞击晕死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仙帝钧宸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猛然落回原处。 他将乐离小心扶起,靠在蟠龙柱上,而后开始在原地为他疗伤。 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指尖溢出,如潺潺溪流般将乐离笼罩其中。 方才还死寂的白玉广场,也在这时爆发出震天怒吼。 “天啊,他......他不是小战神最信任的神君吗?怎会......怎会......” “他......他竟然背叛了小战神,还杀了她?!” “他还伤了仙孙乐离!” “叛徒,我杀了你!” “混蛋,去死吧!” “为小战神偿命!” “诛杀此贼!” “为小战神报仇!” “为小战神报仇!” 各方势力嘶喊着朝着祈澈扑去,恨不得将他撕碎。 唯有知道祈澈真实身份的狐佑,觉得此事有异,并未带着妖界的妖兵妖将冲上去。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祈澈只是冷冷一笑,然后一个瞬移,人就已经远离了朝天殿,到了莲月帝姬的阵营前。 “幸不辱命!”祈澈双手抱拳,微微低头,声音不卑不亢。 正在寻找他的各方势力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朝着莲月帝姬的阵营看去。 见他朝着莲月帝姬行礼,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竟是黑心莲安排在小战神身边的卧底!” “藏的可真好!”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祈澈,恨不得将他撕了。 唯有莲月帝姬,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她双手朝下压了压,銮驾便开始缓缓降落,最后停在了地上。 她从銮驾中站起身子,缓步走到祈澈跟前,葱白手指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好,做的很好!” 指尖顺着少年的轮廓滑到喉间,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宝物。 “本帝姬果然没看错人。” 这少年生的,果真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千倍万倍。 唯有如此绝色的少年,才能配得上与她站在一起! 只可惜,年龄小了一些。 不过,再养几年,应该就可以了。 如此想着,她猛地抓住祈澈的衣襟,用力一拉,便将他拉到了与自己几乎贴紧的位置。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日后,你便跟着本帝姬吧......”莲月帝姬凑在他耳边轻语,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吐气如兰,“本帝姬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祈澈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厌恶,淡淡说道:“多谢帝姬。” 莲月帝姬满意地拍松开了他的衣襟,而后从他身旁绕过,看向了周围那些满眼愤怒的神仙们。 “诸位也都看到了。”她伸手指向糖糖小小的尸体,“这就是与本帝姬作对的下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众神仙,眼神中满是威胁与警告。 “如今,六界最强的小战神已死,诸位还要执迷不悟吗?” 见各方势力依旧是满眼恨意的看着她,她冷笑一声,大声说道:“只要诸位继续助本帝姬诛杀珞苍,本帝姬就会既往不咎,原谅诸位今日的背叛......” 话音未落,莲月帝姬突然浑身一颤。 她缓缓低头,就看到一截蓝色刀尖从自己心口透出,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莲月帝姬震惊回头,看到的就是祈澈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以及他那双看她时满含厌恶的眼睛。 “为......什么?”她踉跄着扶住銮驾,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为什么。”祈澈握着刀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持刀之人不是他一般。 周围的众神仙和各方势力看到这一幕,再次傻眼。 “他不是黑心莲的人吗?怎么连黑心莲都杀呀?” “看样子,他似乎也不是黑心莲的人呀......” “那他到底是谁的人呀?” 大家议论纷纷,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就连狐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唯有赶来寻找祈澈的玄烬魔尊,听着大家的议论,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当然是我们魔界的人呀!】他在心里暗道。 不愧是魔神呀,这般轻易就将两方势力耍得团团转。 玄烬魔尊对祈澈,那是越发崇拜了。 第1089章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这时,被祈澈用身体遮住视线的祉疆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往前走了几步,朝着他们那边看去。 在看清眼前的情况后,祉疆顿时脸色大变。 “帝姬!”他大喝一声,直接朝着祈澈攻去。 祈澈眼神一凛,瞬间后撤三步,在拔出长刀的同时,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祉疆那势如破竹的致命一击。 因为长刀的突然拔出,莲月帝姬胸口鲜血喷涌,瞬间染红了半边凤袍。 祉疆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收回再次攻向祈澈的招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将莲月帝姬接在了怀里。 “阿月,你怎么样?” 莲月帝姬虚弱地靠在祉疆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微微抬起手,颤抖着手指指向祈澈,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恨意:“祉疆,杀......杀了他,本帝姬让你现在就......杀......杀了他!” 祉疆点头:“好,我现在就帮你杀了他!” 他将怀中的莲月帝姬交给吟香,而后猛地转身,再次朝着祈澈攻去,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 却没想到,他才刚攻到祈澈跟前,祈澈就突然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待他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糖糖的尸体旁。 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弯腰抱起了地上的糖糖,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众神仙和各方势力看到他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后皆是一惊。 “叛徒,放开那个孩子!” “放开小战神!” 就当他们想要上前抢回糖糖的尸体时,却看到祈澈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金色液体倒在糖糖唇间。 “咳......咳咳......”原本“气绝身亡”的糖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小手胡乱抓住祈澈的衣襟,“苦......苦死我啦!” 他们的脚步猛地顿住,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紧接着,他们就看到,糖糖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祈澈手中的玉瓶,气鼓鼓地嘟起小嘴。 “被长生神君给骗啦,这药明明是苦的,根本就不是甜哒!” 众人再次傻眼。 “小战神这是,死而复生了?” 就连莲月帝姬,也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糖糖和祈澈,用尽全身力气,才憋出了几个字:“你......你们......” 糖糖听到她的声音,从祈澈怀中跳下去,看向她的方向,双手抱胸道:“我们自然是在演戏骗你呀!” 她挑眉,加重语气道:“若是不然,又怎么不费一兵不卒,重伤你这个叛军首领呢?” 说完,还不忘朝着莲月帝姬吐了吐舌头,满脸戏谑地问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莲月帝姬闻言,瞬间气得浑身发抖,仿佛筛糠一般。 这一抖,胸口的血流的更多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死死地看着糖糖和祈澈,满眼都是怨毒与不甘。 “该死,你们都该死!” 说完,她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小祸害,你以为只有本帝姬被戏耍了吗?” 她缓缓伸手,指向祈澈,大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其实他是......” 话还未说完,就看到糖糖学着她方才的样子,看着各方势力,高呼了一声:“诸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时候到了!” “如今黑心莲已经重伤,你们还在等什么呢?” 众人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朝着莲月帝姬冲去。 “诛杀妖妇!”狐佑九尾齐张,带着妖界的妖兵妖将率先冲向莲月帝姬。 他身姿矫健,眼神中满是杀意,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 “吼,莲月的人头是本长老的!”龙照现出百丈龙躯,金鳞闪耀间已扑至阵前,龙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当头抓下。 “你们休想独占,本族长要亲手为昭瑞报仇!”麒麟族长脚踏祥云,头顶玉角凝聚出一道璀璨光柱,朝着叛军阵营狠狠轰去。 “我们也来助阵!”五十仙山弟子剑阵如林,寒光交织成天罗地网,朝着叛军的方向呼啸而去。 鸾晴和轻羽互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立马带着青鸾族的羽衣卫跟了上去。 “结阵!保护帝姬!”祉疆一声令下,八万叛军瞬间结成一个奇怪的阵法,在将莲月帝姬护在阵中的同时,开始迎战各方势力。 “轰——!” 狐佑的九条尾巴最先撞上盾阵,却又瞬间被那奇怪的防御阵给反弹了回去,身形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龙照的巨爪紧随而至,却在触及盾阵瞬间被黑色电弧缠住。 数十杆龙枪趁机突刺,在他爪心留下数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龙爪。 “吼!”龙照吃痛暴退。 鸾晴和轻羽见状,开始带着羽衣卫从空中寻找突破口。 她们身形灵活,在空中穿梭自如,最终通过翎羽箭阵突破了防线。 然而,那些翎羽箭在命中叛军时却发出“叮叮”脆响,仿佛射在了坚硬的铁板上。 “怎么可能?!”鸾晴满眼都是惊愕。 轻羽微微皱眉,看向她道:“黑心莲的那些士兵,似乎有什么邪术护体!” 金乌族的十日烈焰如熊熊燃烧的火海般朝着叛军席卷而去,却被叛军弓弩手齐射拦截。 那些幽蓝箭矢遇火不焚,反而化作漫天鬼火反扑。 鬼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朝着金乌族众人扑去。 “小心,是九幽冥火!”金乌族族长立马高声提醒。 梼杌族的冲锋最为惨烈。 他们刚撕开第一道防线,就被叛军特制的缚神网兜头罩住。 网上的倒刺带有剧毒,几个梼杌勇士转眼就化作血水,惨不忍睹。 “哈哈哈!”莲月帝姬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笑的狰狞。 “小祸害,你以为策反了各方势力,重伤了本帝姬,就能赢了吗?别做梦了!” “你个小祸害,本帝姬今日就让你输个彻底!” 说完,她突然抬手施法,所有叛军眼中同时亮起血色。 “杀!”随着她一声令下,叛军开始疯狂反击。 第1090章 耐不住我们人多 重甲兵率先暴起,巨盾边缘弹出锋利刃轮,旋转着切入联军阵中。 所过之处,麒麟族的祥云被无情绞碎,化作片片云雾消散在空中。 青鸾族不少羽衣卫的羽翼被齐根斩断,鲜血如雨点般洒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退!快退!”狐佑在掩护妖兵妖将们撤退时,第三条尾巴被生生斩断,九尾染血,触目惊心。 龙照刚要腾空,却被十几个叛军跳上龙背。 他们手持特制的龙鳞凿,眼神凶狠,专门对着逆鳞处猛击。 龙鳞凿与逆鳞碰撞,发出“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 “昂——!”凄厉的龙吟响彻云霄。 龙照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将背上的叛军甩下去,但叛军们却死死抓住,不肯松手。 糖糖看着叛军非人的战斗力,眉头越皱越深。 “阿澈,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叛军有些不对劲儿?” 祈澈点头,面色凝重道:“那是魔化天兵,用活人炼制的战争机器,由初代魔尊所创!”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知道杀戮。” 糖糖闻言,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大铁剑。 “本想给他们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如今看来,只靠他们是不行了......” 话音落下,她突然收起手中的大铁剑,跃至半空,小手开始结印。 腰间一枚玉符应声而碎,化作金光直冲九霄。 霎时间,整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遮天蔽日的祥云之上,无数银甲天兵列阵而出。 他们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旌旗猎猎作响,刀戟如林,肃杀之气令天地变色。 “奉珞苍帝尊令!”御霆神君手持九霄雷戟立于云端,声音如洪钟般在天地间回荡,“诛杀叛逆莲月!” 三十万天兵天将同时降下,落地时震得白玉广场寸寸龟裂,发出“咔咔”的声响。 正在交战的双方全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厮杀。 糖糖足尖轻点,身形如电,瞬间飞身到阵前。 她凌空而立,红色战衣衣袂飘飘,宛如一朵盛开在硝烟中的海棠花。 “黑心莲,你的士兵再强又如何?”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苍白、气息紊乱的莲月帝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耐不住我们人多呀!” 说完,她伸出三个手指,刻意强调,“现在,即便我们三个打一个,还能有俩在旁边拿衣裳!” 莲月帝姬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 还未等她说什么,就看到糖糖小手朝前一挥,厉声道:“杀,绝对不能放走一个叛军,否则后患无穷!”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天兵天将在御霆神君的带领下,全数朝着叛军而去。 不仅如此,还有方才跟随糖糖从朝天殿出来的神仙们,也都加入了战局之中。 方才被叛军打的落花流水的各方势力见状,斗志再次被点燃,杀的越发卖力了! 两军再次陷入混战,喊杀声震天动地。 想到糖糖方才的话,麒麟族长眼睛突然一亮,立马高呼一声:“儿郎们!结三才阵!” 只见三名麒麟战士迅速行动,呈品字形围住一个叛军将领。 其中一人手持长枪,如猛虎下山般正面强攻,枪尖闪烁着寒光,直逼叛军将领的要害。 一人手持短刀,身形灵活,如鬼魅般在侧翼骚扰,时不时地刺出一刀,让叛军将领防不胜防。 第三人则手持缚仙索,目光紧紧盯着叛军将领,伺机而动,寻找最佳的捆绑时机。 不过三五个回合,那叛军将领就被捆成了粽子,在地上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哈哈哈!”狐佑断尾处还在滴血,却笑得畅快,“小战神说得对,三个打一个,还能有俩拿衣裳的!” 说话间,他剩下的八条尾巴突然暴涨,缠住三个叛军就往地上猛掼。 那三个叛军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起身,旁边立刻有青鸾族人配合着抛出翡翠翎羽。 翡翠翎羽如一道道绿色的闪电,瞬间将这三个叛军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龙照忍着逆鳞处传来的剧痛,龙爪如铁钳般按住一个叛军小统领,龙须倒竖。 “说!莲月到底给你们用了什么邪术?” 那小统领狞笑着,刚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七窍流血而亡。 同样的情形在战场各处上演,所有被擒的叛军都在转瞬间暴毙,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他们的生死。 莲月帝姬见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原本镇定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她边往后退,边声音颤抖地喊道:“祉疆,布......布阵,助本帝姬疗......疗伤......” 祉疆闻言,立马转身,抱起她就飞到了叛军后方。 将她放下之后,祉疆立马召出一面令旗,高高举起。 令旗一挥,后方的数百叛军立刻行动起来,迅速结成一个诡异的圆阵。 “帝姬安心疗伤。”祉疆微微侧身,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莲月帝姬,“有我在,谁也近不得您的身!” 说完,他眼神一狠,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旗上。 刹那间,令旗光芒大盛,七十二道血色光柱如蛟龙出海般从地面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道血色的屏障,将莲月帝姬牢牢护在中央。 光柱之间黑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鬼面在其中嘶吼。 莲月帝姬见阵法已成,这才盘腿坐在阵中,苍白着一张脸凝起术法,开始为自己疗伤。 “不好,那朵黑心莲想疗伤!”糖糖脸色一变,提着大铁剑就朝着叛军后方飞去,一副要将天地都劈开的气势。 祈澈见状,心中一紧,立马跟了上去。 “黑心莲!”糖糖飞到阵法前,双手高举大铁剑,大声怒喝,“本战神今日就代表正义,消灭你!” 说完,她高高跃起,大铁剑带着开山之势,如一道闪电般,劈向光柱。 “铛!” 大铁剑与光柱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糖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连退数丈。 第1091章 北斗星君 跟来的祈澈立马飞身过去,稳稳地接住了她。 见她虎口崩裂,渗出鲜血,祈澈眼中不由得爬上了一抹心疼,立马施法为她疗伤。 糖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大铁剑,发现剑刃上多了个明显的缺口,不由得皱了皱眉。 “好邪门的阵法,竟然比大铁剑都坚硬!” 祈澈边为她的小手疗伤边点头道:“这阵法确实邪门,还是小心为上。” 糖糖转头看向阵法之中,见莲月帝姬胸前的伤口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便再也顾不得其他。 见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她立马从祈澈怀中挣脱而出,双手握紧大铁剑,再次提剑朝着阵法砍去。 祈澈虽然担心她会再次受伤,但也了解她的性子,并没有阻拦,而是小心翼翼的护在了她的附近。 这一次,糖糖一连劈了三剑,且一剑比一剑狠,却依旧没有将那阵法破开。 并不是她的力气不够大,而是因为,每次剑刃触及光柱时,都有诡异的黑雾顺着剑身缠绕而上,瞬间削弱了剑上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糖糖还是不甘心的砍出了第四剑。 “没用的!”祉疆站在阵眼处冷笑。 “这九幽黄泉阵是用三万冤魂祭炼而成的,别说是你这个小祸害了......”他故意拖长音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就算是珞棠战神在世,也休想劈开......” 话未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朝着他的面门飞速而来。 祉疆心中一惊,立马抬手去挡,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觉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谁?是谁偷袭本将军?” 他捂着脸,愤怒地朝着杀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祈澈冷着脸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如霜,仿佛能将人冻僵。 “你很聒噪。”祈澈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让祉疆感觉到一丝心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方才怎么没发现,这少年身上的气场如此强大? 可一想到他方才竟敢偷袭莲月帝姬,致使莲月帝姬重伤垂危,祉疆心底那一丝心惊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和杀意。 他猛地伸手指向祈澈,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你还真是擅长找死呀!” 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嚓”一声,他的面容竟从中间斜着裂开了一条缝。 “咦?”糖糖歪着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脸都被阿澈劈开了,怎么没流血呀?” 祉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马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却没想到,那张原本裂开的脸,被他的手碰触后,竟然像陶瓷般碎裂剥落。 祉疆连忙伸手去接,却只接住了几个碎片。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碎片也已经全部剥落,露出了底下另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这张脸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般锋利,透着一股冷峻与威严,可右脸却布满狰狞黑纹,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糖糖看到后,瞬间乐了,笑的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真脸太丑,这才做了一张假脸呀!” 祉疆听着糖糖的羞辱,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刚欲发作,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北斗星君!” 三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御霆神君踏云而至,银甲上还沾着血迹,满脸都写着“震惊”两个字。 “北斗星君,真的是你!”御霆神君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同时还夹杂着一丝疑惑,“你......你不是在五千年前就死了吗?” “北斗星君?”糖糖好奇地仰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那是谁呀?” 御霆神君握着雷戟的手微微发抖:“他本是我麾下副将,因精通兵法阵术,被帝尊亲封为北斗星君。”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五千年前,在一场极其凶险的战役中,他为救我而......” “死了?”糖糖见御霆神君面露愧色,声音哽咽,直接接住了他的话。 御霆神君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祉疆,眼中满是激动。 糖糖再次乐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祉疆:“那这是鬼喽?” 御霆神君脸上的激动和愧疚之色同时一僵。 “是呀,你不是......不是死了吗?”他看着祉疆问道。 祉疆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而肆意,魔纹随着面部肌肉扭曲,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蜈蚣在脸上爬动。 “本君若不诈死,又如何能脱身,专心为帝姬操练大军呢?” 他斜睨着御霆神君,脸上带着嘲讽,“看着天界威风凛凛的御霆神君为我愧疚几千年,倒也有趣。” “你!”御霆神君手中的雷戟雷光瞬间暴涨,满眼受伤地指向祉疆,“本神君真心待你,没想到,你竟如此戏耍于本神君!” “真心?”祉疆满眼都是不屑,“你若是拿真心待我,为何不将你的位置让给我?” 他冷哼道:“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在兵法阵术方面的造诣,我明明都远胜于你,凭什么要屈居你之下,做你的副将?” 御霆神君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本神君还真是......” “咦?”话未说完,就听到糖糖若有所思道,“这位丑八怪,你站的位置好像是阵眼呀!” 祉疆闻言,猛地一惊。 还未看向糖糖,就听到她继续道:“看来,只要杀了你,这阵就能破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小家伙就已经抡起大铁剑冲了上去,嘴里还大喊着:“丑八怪,去死吧!” 那气势,仿佛要将祉疆一剑劈成两半。 “铛!” 祉疆立马举起手中的令旗去挡。 令旗与大铁剑相撞,溅起一串火花。 而后,他反手一挑,便将糖糖连人带剑掀飞。 祈澈身形如电,一个闪身便稳稳接住糖糖,将她护在怀中。 他转头看向祉疆,目光如炬,右掌猛地挥出,掌风呼啸,似一头被激怒的凶猛野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祉疆汹涌扑去。 然而,这凌厉的掌风在遇到祉疆手中那面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令旗时,竟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遏制了一般,瞬间变弱,最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1092章 还是晚了一步 御霆神君见状,双眼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祉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又嘲讽的笑容:“就说你在阵术方面的造诣不如我吧?” “你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有此阵相助,我的实力可直接提升百倍!” “如今,别说是一个小战神了,就算是珞苍帝尊来了,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身红衣的糖糖,双手紧握着那把大铁剑,再次他攻来,嘴里还大喊着:“一起上,我就不信,他真有那么厉害!” 祈澈和御霆神君同时点头,而后身形一闪,立马从另外两侧支援过去,呈三角之势将祉疆围在中间。 三人在阵眼中缠斗起来,剑光闪烁,戟影纵横,一时间,阵眼内光芒四射,杀气弥漫。 然而,即便面对三位战斗力强大的对手,祉疆也丝毫不落下风。 糖糖一边战斗,一边抽空看了眼阵法中的莲月帝姬。 只见莲月帝姬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胸口处的刀口竟然也已经消失不见。 “若是再这样下去,那朵黑心莲怕是就要伤愈了!” 御霆神君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转头看了一眼阵法中的莲月帝姬。 见她的情况确实如同糖糖说的那般,御霆神君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他收回目光,看向祉疆,怒吼一声:“祉疆,今日,本神君定要亲手杀了你这个叛徒!” 他猛地紧握手中的九霄雷戟,全身神力疯狂涌动,如汹涌的潮水般注入雷戟之中。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九天玄雷应召而出,径直朝着祉疆劈去。 祉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挥动手中令旗去挡,令旗上光芒大盛,与那道九天玄雷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就在他全力抵挡那道九天玄雷之时,御霆神君却突然身形一闪,手持九霄雷戟,快速朝他攻去,雷戟闪烁着寒光,直逼他的要害。 祉疆面色微变,猛地发力击退玄雷,而后以手中令旗为刀,身形如电,在躲开御霆神君九霄雷戟的同时,将令旗狠狠插入了他的肩膀。 御霆神君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立马收起九霄雷戟,双手如铁钳般紧握住了祉疆手中的令旗,朝着糖糖大喊一声:“小战神,快,就是现在!” “你竟然是故意露出破绽给我!”祉疆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双手用力,想要收回令旗,却发现那令旗仿佛被钉在了御霆神君手中,怎么都拽不动。 糖糖见状,立马紧握手中的大铁剑,娇喝一声,朝着祉疆刺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祉疆还未抽出令旗,胸膛就已经被大铁剑刺穿,鲜血如喷泉般喷溅在阵法核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我想过一万种会死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竟会被你这个没有脑子的神君算计至死......” “不甘心,还真是不甘心呀......” 御霆神君眉头微皱,怒吼一声:“不许再说本神君没脑子!” 糖糖点头附和:“就是,御霆神君是有脑子的!” 祉疆闻言,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对面的二人,还是在笑他自己。 他缓缓转头,目光穿过纷乱的阵法光芒,看向阵法之中的莲月帝姬,眼中满是不舍。 没想到,他们才重聚几日,就又要分开了。 这次分开,怕是就永远见不到了...... 祉疆的目光越来越暗,就像是一盏马上要熄灭的灯。 可在发现莲月帝姬的伤势还未完全痊愈后,他又强撑起了身体,想要为她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祉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决绝与疯狂。 他缓缓转回头,看着御霆神君和糖糖,露出了一抹诡异又疯狂的笑容。 “真正的结束,是带着你们......一起死!”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手中的令旗,毫不犹豫地自爆了自己的元神。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开来,将三人全部震飞。 阵法在祉疆消散后,出现片刻松动,却又迅速恢复,似乎是被祉疆的元神修复了,但依然留有一丝裂痕。 “快破阵!”御霆神君看了眼阵法上的裂痕,捂着伤口大喊。 刚稳住身子的糖糖听到他的话,咬了咬牙,再次飞身上前。 手中大铁剑高高举起,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朝着祉疆方才站着的位置狠狠击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血色光柱轰然崩塌,溅起一片血色烟尘,让人视线模糊。 待烟尘散去,大家才发现,莲月帝姬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废墟中央。 她身姿婀娜,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惜了,你们还是晚了一步。”莲月帝姬轻笑着,声音娇柔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只见她微微抬手,身后便出现了几十个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栩栩如生,宛如真人一般。 “小贱人,本帝姬今日就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 她抬手一挥,所有分身同时朝着糖糖而去。 有的施展毒咒,有的掷出暗器,更有的直接扑上去撕咬。 糖糖仓促应战,挥舞着大铁剑左挡右闪,却还是难以抵挡这如潮水般的攻击。 转眼间,她的胳膊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 “小战神!”祈澈心急如焚,想要救援,却被十几个分身紧紧缠住,始终无法脱身。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修炼了邪法之后的莲月帝姬,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即便只是分身,实力都能与他们不相上下! 莲月帝姬站在远处,娇笑着问道:“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本帝姬是好杀的吗?” “妖妇!还我孩儿命来!”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莲月帝姬抬眼望去,只见天河方向涌来数百名仙君仙子,个个双目赤红,眼中恨意滔天。 第1093章 魔界的魔君 他们手持本命法宝,有的御使雷火,有的操控灵兽,更有甚者直接祭出元神法器。 莲月帝姬一眼便认出,那些是被她炼化的那些孩子的亲人,不禁脸色微变。 “他们怎么会来?” 糖糖余光瞥见他们,也是有些诧异。 为了不打草惊蛇,直到莲月帝姬带人攻上天界,她才安排云翼神君将血池中孩子的尸体送回到他们各自的家中,想让他们的亲人再见他们最后一面。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第一时间赶来了战场...... 这样也好,起码可以亲手给自己的孩子报仇了。 “妖妇!还我孩儿命来!” “妖妇!去死吧!” “妖妇,我要让你为我女儿偿命!” 转眼间,那些孩子的父母就已经来到了莲月帝姬跟前。 他们不要命地朝着莲月帝姬攻去,仿佛要将心中的仇恨都发泄在这一击之中。 莲月帝姬微微皱眉,立马操控部分分身迎战。 分身们与仙君仙子们激烈交锋,一时间,喊杀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 糖糖这边压力骤减,在砍飞一个分身后,目光一凛,径直朝着莲月帝姬的本体而去,却在马上到达莲月帝姬跟前时,被一个分身缠住。 那分身长出三头六臂的同时,六只手中还同时多了六件兵器,从不同方向朝着糖糖刺去。 好在糖糖反应极快,迅速矮身躲过了两柄呼啸而来的长枪。 紧接着,她手中大铁剑一横,稳稳架住劈来的双刀。 然而,另外两把短戟却同时从侧面袭来,在她后背划出两道深深的伤口。 “嘶——”她疼得倒抽冷气,反手一剑劈碎这个分身。 可黑雾缭绕间,分身又迅速重组,再次朝她扑来。 祈澈那边更是凶险万分。 五个分身结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将他紧紧围住。 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诛魔刺,诛魔刺上闪烁着克制魔气的幽光,仿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夺命利器。 祈澈左支右绌,身形在阵法中不断闪躲,可还是被两把诛魔刺刺中了腰间。 鲜血顺着衣裳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看了眼糖糖那边的情况,微微皱眉,想要释放出真正的力量,又怕被天界之人看出他魔界魔君的身份,只好死死的压制着。 倒是糖糖,见祈澈处境艰难,想要过去帮忙,却被三个分身拦住去路。 “先顾好你自己吧~”分身们异口同声,声音娇柔却透着一股阴森,与莲月帝姬的声音一般无二。 她们同时双手掐诀,空中瞬间凝结出数百根冰锥,冰锥闪烁着寒光,如同一支支利箭,直直地对准糖糖。 “让你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分身们齐声喊道。 糖糖眼神一凛,立马挥动手中的大铁剑,将那些冰锥拦下。 可那些冰锥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持续朝她射来。 糖糖无奈,只好专心应对,却没注意到,莲月帝姬的本体已经悄悄绕到了她身后,眼中满是阴鸷。 她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朵妖艳的黑莲,莲心闪烁着毁灭性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死亡之花。 “小贱人......”莲月帝姬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怨恨,“你也该去死了!” 黑莲脱手而出的瞬间,绽放出足以毁天灭地的黑芒。 芒祈澈似有所感,猛地转头,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尖大小。 “糖糖,躲开!” 可糖糖被数百根冰锥缠住,根本就无法脱身。 眼看那朵黑莲就要击中糖糖,祈澈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周身突然爆发出滔天魔气,瞬间震飞了面前的莲月分身,而后身形一闪,猛地朝着糖糖的身后扑去,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那朵黑莲。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掀飞了方圆百丈内的所有人。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当烟尘渐渐散去时,才逐渐露出了糖糖和祈澈的身形。 只见祈澈半跪在地,双臂血肉模糊,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而糖糖则被他完好无损地护在身下。 “阿澈......”糖糖见他满身鲜血,身上还翻涌着魔气,瞬间红了眼眶。 祈澈见她要哭,很是心疼,立马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我没事,一点都不疼,真的......” “咳咳......”莲月帝姬从废墟中踉跄站起,原本华丽的紫色凤袍已经碎裂不堪,露出半边染血的肩膀。 她盯着祈澈周身翻涌的魔气,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模样癫狂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 “小贱人,你看清楚了吗?” “你最信任的神卫......”她故意拖长语调,满脸嘲讽道,“其实是魔界魔君!” 祈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如今身份被揭穿,他怕是......再也不能留在她身边了吧? 糖糖从祈澈身下钻出,边扶着他起身边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 她扭头看向莲月帝姬,眸中带着冷意,“如今六界太平,哪有什么神魔之分?有的只是你这个妄图打破六界太平的害虫!” 莲月帝姬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样子,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然呢?”糖糖翻了个白眼,小手紧紧抓着祈澈的手腕,开始为他疗伤,“阿澈可是我的人,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底细?” 我的人? 听到这三个字,祈澈脸上的灰白之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觉得,身体上的伤都不疼了。 倒是那些被震飞后匆匆赶回的神仙们,刚好听到了糖糖和莲月帝姬的对话,纷纷震惊不已。 “没想到小战神最信任的贴身神卫,竟是魔界的魔君?” “魔界虽然表面臣服天界,但一直野心勃勃,小战神身为天界战神,带一个魔界的魔君在身边,是不是不太好?” “是呀,小战神此举实在是糊涂呀。” 众神仙正议论纷纷,就看到莲月帝姬的叛军也都陆续嘶吼着归来。 第1094章 他当年没死? 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因此,谁也没注意到,珞苍帝尊在方才糖糖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已经从朝天殿内飞出,且刚好看到了祈澈救下糖糖的一幕。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祈澈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震惊。 “混沌之力......” “难道......他当年没死?” 糖糖那边,莲月帝姬也已经从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残留的血迹,眼神在糖糖和祈澈之间来回游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啧啧啧……”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想不到天界小战神,竟对这个魔如此情深义重?” 突然,她眼神一凛,五指成爪,一股阴邪至极的力量在她的掌心凝聚。 “既如此,那本帝姬就先杀了他,让你也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说着,她大喝一声,朝着祈澈猛扑而去。 祈澈想要反击,却因为方才伤的太重,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糖糖见状,立马像一只护崽的小兽,毫不犹豫地护在了祈澈的身前。 她双手紧握大铁剑,用力一挥,一道强劲的神力从剑尖喷涌而出,将莲月帝姬的那股阴邪之力震飞出去。 莲月帝姬眼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立马继续施法。 刹那间,天地间突然阴云密布,无数道邪气如挣脱枷锁的恶鬼般从四面八方涌现,哭嚎着扑向糖糖。 这些邪气每一道都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带着能腐蚀仙元的剧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寻常神仙若是不慎沾之,必定瞬间魂飞魄散。 祈澈似乎感受到了这股邪气的厉害,立马伸手将糖糖拉到了身后。 紧接着,他猛地朝着邪气伸手,方才还张牙舞爪的邪气似是收到了某种命令一般,全都温顺的钻进了他的掌心之中。 莲月帝姬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你的身体竟能吸收邪气?”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祈澈面色冷峻,袖袍猛地一甩,方才被他吸入身体的邪气瞬间迸发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她汹涌而来。 莲月帝姬躲闪不及,被那些邪气击中,身体猛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为了能快点解决莲月帝姬这个麻烦,祈澈强压着体内的剧痛,身形一闪,竟同时出现在了莲月帝姬前后左右四个方位! 每个身影都栩栩如生,带着真实的杀意,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幻魔身法?!”莲月帝姬脸色大变,仓促间双手挥舞,试图抵挡,可还是被祈澈一掌击中了肩膀,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颤抖着问道:“这不是玄烬魔尊的独门功法吗?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就看到糖糖突然从天而降。 她双手紧握着大铁剑,剑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神力,娇喝一声:“黑心莲,受死吧!” 一剑劈下,整片空间都为之扭曲。 莲月帝姬立马凝聚出九重护盾去挡,但在糖糖和祈澈双重力量的持续冲击下,护盾竟如脆弱的窗户纸般,层层碎裂,最后全部消散。 “啊!”莲月帝姬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座观战台。 就在糖糖准备乘胜追击时,异变突生! 莲月帝姬的胸前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阴邪之气,将她笼罩在其中,而后,那气息中涌出无数黑线,刺入她的七窍。 很快,她的身体就开始扭曲膨胀,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邪纹,如同蜈蚣般蠕动,令人作呕。 “既然你们找死......”莲月帝姬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双手猛地拍地,整个战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如被巨手撕裂般塌陷成万丈深渊。 很多没有防备的叛军以及天界阵营的兵士,如下饺子般陆续掉入其中,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叫声。 紧接着,无数白骨手臂从地底伸出,每一只都散发着恐怖的大罗威压! “小心!”祈澈一把拉回糖糖,朝着空中飞去。 可那些白骨手臂像是锁定了他们二人一般,疯狂伸长,朝着他们抓去,带起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糖糖和祈澈躲无可躲,只好转头应战。 就在他们两个全力对抗那些白骨手臂时,莲月帝姬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双手化作利爪,朝着祈澈的后背狠狠抓去。 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先杀了祈澈,让糖糖痛彻心扉,然后再杀了糖糖! 二人被白骨手臂紧紧纠缠,全然未察觉到莲月帝姬那阴险至极的动作。 眼看莲月帝姬的利爪就要穿透祈澈的后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挡在了祈澈的身后。 “噗嗤!” 莲月帝姬的利爪整个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如喷泉般溅出,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糖糖和祈澈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只见玄烬魔尊闷哼一声,借势将莲月帝姬死死抱在了怀里。 莲月帝姬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般,想要收回利爪,却根本不能,只能拼命挣扎,另一只利爪在玄烬臂膀上刮出深深血痕。 “玄烬,放开本帝姬!你疯了不成?!” “快,趁现在,杀了他!”玄烬魔尊大声嘶吼,黑色衣袍被莲月帝姬的挣扎撕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迅速斩退最新一批涌来的白骨手臂,随后同时朝着莲月帝姬攻去。 糖糖双手紧握大铁剑,剑身闪烁着耀眼的神力光芒。 祈澈周身魔气翻涌,双手凝聚着强大的魔力。 “不,不要——!”莲月帝姬的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剑光和魔力,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大铁剑带着强劲的神力,与祈澈的魔力同时穿透莲月帝姬的身体。 刺目的光华中,莲月帝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的邪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那些正在攻向糖糖和祈澈的白骨手臂,也都如退潮般退了回去,消失不见。 第1095章 你们俩什么关系? 珞苍帝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杀气弥漫。 “在这个世上,能让玄烬魔尊以命相护的,除了你,再无旁人!” “原来,你真的没死......” “原来,你还是找到了阿棠......” “凭什么?” “凭什么你比本尊先找到阿棠?” “凭什么?” “你凭什么陪在阿棠身边?” “该死......” 就在他缓缓抬手,想要趁祈澈不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道振奋人心的呼喊声突然在战场上空响起。 “快看,莲月败了!” 正在厮杀的两方阵营听到这声呼喊,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糖糖和莲月帝姬那边看去,刚好看到糖糖从莲月帝姬的身体中抽出大铁剑。 同时,玄烬魔尊也猛地伸手推了她一把,两人的身体瞬间分开。 莲月帝姬先后失去大铁剑和玄烬魔尊的支撑,身体疾速下落,最后重重摔在了地上,口中不断的涌出鲜血。 狐佑率先反应过来,第一个冲过去补刀。 八条狐尾如钢鞭般同时刺入她的身体,带着满满的恨意。 “莲月,去死吧!” “还有我龙照的仇怨!”龙照飞身过去,龙爪如利刃般直接撕下莲月帝姬半边身子。 麒麟族族长,以及其他与莲月帝姬有仇的神仙们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手持武器,如饿狼般朝着地上的莲月帝姬冲过去,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各种法宝的光芒闪烁,朝着莲月帝姬狠狠砸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莲月帝姬就被那些神仙的武器和法宝刺成了筛子。 鲜血顺着她的嘴巴一口一口地喷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疼痛密密麻麻,席卷全身,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她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却依旧死死的盯着糖糖,里面写满了怨毒与不甘。 “为......为什么?” “本......帝姬......筹谋......万年,到头来......还是......还是一场空......” “为......什么......要如此......对本.....帝姬.......” 话音未落,她就已经带着满心的不甘,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片血迹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莲月已伏诛!”这声呐喊恰似燎原星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 原本胶着的战场瞬间沸腾,天界阵营的士气暴涨。 “杀——!” 麒麟族的麒麟卫们率先冲杀进去,他们身形矫健,手中的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将剩余的叛军杀得七零八散,溃不成军。 “一个不留!”御霆神君手持雷戟,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处,雷戟所指之处,九天神雷轰然劈落,如同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将叛军劈得焦黑一片。 金乌族的十位太子齐齐现出本相,十日凌空,炽热的阳光如熊熊烈火般倾泻而下,将叛军烤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梼杌族的勇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现出本相,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獠牙利爪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青鸾族的羽衣卫们则在空中布下天罗地网,确保无一漏网之鱼。 没多久,联军便如秋风扫落叶般,杀光了那些跟随莲月帝姬的叛军。 就如同糖糖要求的那般,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喊杀声渐渐平息,糖糖站在方才斩杀莲月帝姬的地方,目光落在战场之上,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自己早已防备,还是死伤无数...... 若是当初没有策反各方势力,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她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折腾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总算是大仇得报了。” “只可惜,让黑心莲死的太轻松了些......” 祈澈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糖糖沾染了血渍的小脸上,眸底爬上一抹心疼。 他下意识地弯腰,想要伸手去帮她擦拭,可手却在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现在的他,身份已经暴露,若是再亲近她,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发什么呆呢?”糖糖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按在自己脸上,“擦干净点,黏糊糊的难受死啦!” 祈澈眼眶一热,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她沾血的脸颊。 “本尊也需要擦拭......”自我疗伤结束的玄烬魔尊看到这一幕,故作虚弱地挪过去,扯了扯祈澈的衣角,眼中满是期待。 祈澈头也不回,抬脚就把他踹到一边:“滚。” 玄烬魔尊只觉自己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一脸委屈地看着祈澈,嘴里嘟囔着:“你不爱我了......” 祈澈:“......” 糖糖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八卦:“你们俩什么关系?” 玄烬魔尊立马凑近糖糖,一脸得意道:“救赎的关系!” “啊——”话音落下,他又被祈澈踹飞了出去。 玄烬魔尊只觉心中越发抑郁了。 远处的珞苍帝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缓缓抬手,掌心聚拢出一抹强大的灵力,想要趁乱将祈澈杀了,永绝后患。 “帝尊!” 就在这时,看到他从朝天殿出来的御霆神君,突然带着众仙前来复命。 他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大声说道:“莲月叛军已尽数伏诛!” “嗯。”珞苍帝尊不动声色地收起掌心灵力,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沉声道,“清理战场,送所有受伤的将士去长生殿救治。” “还有,天工神君,速带天工坊的神仙修复白玉广场。” “是,帝尊!”一干人等领命后,快速忙活起来,整个战场顿时出现一片忙碌的景象。 珞苍帝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糖糖和祈澈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其余人等,入朝天殿受赏。” 众仙欢呼雀跃,全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根本没人注意到珞苍帝尊的脸色有多难看。 朝天殿内,气氛肃穆而庄重。 珞苍帝尊高坐在宝座之上,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他眸光扫过殿下众人,最后停留在祈澈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祈澈感受到他的目光,缓缓抬眼,却发现珞苍帝尊已经移开了目光,仿佛刚刚的审视只是一场错觉。 第1096章 她竟那般护着他 “此番平定叛乱,诸位功不可没。”珞苍帝尊神色威严,声音如洪钟般在朝天殿内回荡。 听到这话,狐佑第一个想到了糖糖。 若不是小战神,自己至今还在被莲月欺骗利用,伤害暮雪。 小战神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此生最大的救赎。 于是,他第一个站出去,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朗声道:“帝尊,此次诛杀莲月,平定叛乱,小战神功劳最大。” “若不是小战神最早洞悉了莲月的阴谋,怕是六界早已大乱。” 龙照听到狐佑的话,只觉一阵后怕,立马上前附和:“代妖皇说的有理,本长老也觉得,小战神当领头功。” “她智勇双全,在这场平叛之战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若不是小战神,自己还在被莲月哄骗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各方势力自然也都想到了自身的经历,纷纷点着头道:“代妖皇和龙照长老所言甚是,小战神应是头功!” “是呀,若是没有小战神,我们全都成了那妖妇的棋子,成了六界的罪人呀!” 珞苍帝尊听着各界神仙的话,微微颔首:“诸位所言十分有理!” “此次能够诛杀叛逆,剿灭叛军,小战神功劳最大。” 他缓缓看向糖糖,眸中带着一丝宠溺:“小战神,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 糖糖闻言,立马拉着祈澈的手走向前去,朝着珞苍帝尊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帝尊,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情。”她看着珞苍帝尊,眼神清澈而明亮。 珞苍帝尊的目光落在她和祈澈拉在一起的手上,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依旧笑着问道:“什么事情?” 糖糖将祈澈往自己身旁拉了拉,一本正经道:“让阿澈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她最是了解珞苍帝尊,知道按照他的事风格,是不会让一个魔界中人留在天界的,更何况是留在她的身边。 所以,她得先发制人。 祈澈听到她的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原来......自己的担忧,她都知道。 倒是珞苍帝尊,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并没有回答糖糖,而是看向祈澈,厉声问道:“祈澈,你身为魔界之人,却隐瞒身份,跟在我天界战神身边,到底有何居心?” 殿内瞬间寂静。 众神仙这才想起,方才战场上,祈澈确实展露了魔族真身。 “帝尊!”糖糖一个箭步挡在祈澈身前,如同一只护犊的母鸡,“阿澈他......” “本尊问的是他。”珞苍帝尊眸光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糖糖知道,这是珞苍帝尊极其生气时才会有的神情。 可为了祈澈,她还是满眼倔强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强调道:“阿澈并无任何居心,还请帝尊不要凶他!” 珞苍帝尊猛地抓紧了宝座的扶手。 她竟那般护着他?连他质问一句都不准许! 凭什么? 他凭什么得到阿棠的袒护?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那双倔强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狐佑看着眼前的情景,眸光猛地一亮。 别人不知道祈澈的真正身份,他却清楚得很。 这不正是在混沌初神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吗? 于是,他再次上前,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帝尊,此番平定叛乱,虽说小战神功劳最大,但是这位祈澈小神,哦,不,小魔君和玄烬魔尊的功劳也不小。” “若不是他们联手,控制住了莲月,怕是小战神也不能那么快诛杀莲月。” “所以,以本妖皇所见,这位祈澈小魔君呆在小战神身边,或许并无别的居心,只是想要代替魔界,为六界太平尽一份心力而已。” 珞苍帝尊听到狐佑的话,脸色越发阴沉了。 这个狐佑,此前就总是因为莲月和他对着干,如今又这般维护祈澈,还真是讨厌得很。 倒是玄烬魔尊,听到狐佑的话后,忍不住咧开嘴,放声大笑起来。 “哎呀,你这只小狐狸,还挺会说话的嘛,本尊真是越看你越顺眼了。” 狐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你看我顺眼有啥用?关键是混沌初神看我顺眼呀…… 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微微颔首。 “是啊帝尊!”龙照忍不住插嘴,“那莲月狡猾得很,若不是祈澈小魔君配合小战神,用计重伤了她,后又与玄烬魔尊联手牵制住了她,后果不堪设想啊!” 麒麟族族长也跟着点头。 他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如钟:“没错,依本族长看,祈澈小魔君与玄烬魔尊应居次功!” 云诀仙尊也跟着上前一步,语重心长道:“是呀,帝尊应当重赏祈澈小魔君。” “他此次立下大功,若不赏赐,恐会寒了整个魔界的心啊!” 其他各方势力的首领也纷纷头点头附和。 一时间,朝天殿内议论纷纷。 珞苍帝尊见所有神仙都在为祈澈求情邀功,心中的杀意越发浓郁,但也只能死死压着。 玄烬魔尊见珞苍帝尊半天不说话,脸色猛地一沉。 他冷笑一声,大声质问道:“怎么?你们天界的神仙立了功就该赏赐,我们魔界的人立了功就是居心叵测了?” “珞苍帝尊,你如此行径,怕是会被六界质疑赏罚不公吧?”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猛然想起了莲月帝姬讨伐他时的檄文,不由得皱了皱眉。 好一会儿,他才轻笑一声道:“玄烬魔尊此言差矣。” “如今,六界一统,何来天界魔界之说?” “诸位说的有理,不管祈澈此前为何隐藏身份待在小战神身边,但此番诛杀莲月,他确实功不可没。”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祈澈:“祈澈,本尊现在封你为朝天殿大统领,负责守卫朝天殿的安危。” 如此一来,既能证明天界和魔界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还能随时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将他杀之而后快! 第1097章 果然还是个孩子 众神仙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祈澈危机解除,还得到了加封,很是为他高兴。 “帝尊英明!”众神仙齐声呼喊。 可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祈澈略带冰冷的声音:“帝尊美意,我心领了。” 祈澈抬头看着高台上的珞苍帝尊,不卑不亢,“但我不愿做朝天殿大统领,只愿做小战神的贴身神卫!”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虽说,他是小战神最信赖的属下,但能在珞苍帝尊眼皮子底下做事,那可是在天界平步青云的好机会呀。 他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唯有知道他混沌初神身份的狐佑和知道他魔神身份的玄烬魔尊,脸上并无任何意外。 狐佑:且,祈澈是谁?那可是混沌初神的转世,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守殿大统领? 玄烬魔尊:一个小小的大统领就想打发我家魔神?开什么玩笑? 玄烬魔尊:若不是为了小战神,他怕是连整个天界都瞧不上! 众神仙正神色各异,就听到珞苍帝尊缓缓吐出了两个字:“不可!” 玄烬魔尊见自家魔神连在天界做个小小神卫都被拒绝,瞬间不干了。 他抬头看着高台上的珞苍帝尊,冷笑着问道:“为何不可?” “他既然能做帝尊朝天殿的大统领,又为何不能做小战神的神卫?” “难不成,战神殿比帝尊您的朝天殿还要重要吗?” 珞苍帝尊听到他的话,眉心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此前,他总觉狐佑最为难缠,总是没事找事,却未曾料到,这个玄烬魔尊竟也是个棘手的角色。 他端坐在高座之上,目光冷冷地扫向玄烬魔尊,语气威严道:“魔尊怕是误会了。” “祈澈此次立下赫赫战功,于天界有功,理应得到嘉奖。” “若仍让他屈居于小小神卫之位,于情于理,对他都不公平。” 可玄烬魔尊知道祈澈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并不买账。 他直直的迎上珞苍帝尊那威严的目光,不屑道:“公不公平,岂是旁人能随意断言的?” “难道不顾祈澈自己的意愿,强行将他不喜、不想要的东西塞给他,就算是公平了吗?” 众神仙听闻玄烬魔尊此言,皆觉有理,纷纷点头附和。 “既是嘉奖,理应让祈澈魔君觉得欢喜才是。” “是呀,若是他不想要,硬塞给他,那就不是嘉奖了,而是惩罚呀。” “也是,既然他如此没有上进心,一心只想跟着小战神,帝尊不妨就如他所愿吧。” “方才在战场之上,见他与小战神配合默契,想来让他继续跟着小战神学习也是不错。” “如今,小战神可是六界的定海神针,能多一个如此厉害的魔卫相助,对天界、对六界而言,也是幸事。” “是呀是呀,既然他心意已决,帝尊不妨让他继续留在小战神身边吧。” 珞苍帝尊见众神仙又开始倒向祈澈,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当然,最难缠的还是玄烬魔尊。 从今日情形来看,他应是早就知道了祈澈的真正身份。 若是今日自己执意分开祈澈和糖糖,怕是他会与自己抗争到底。 天界刚经历了一场叛乱,伤亡惨重,眼下可承受不起另外一场叛变了......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再找机会除掉祈澈便是!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可他还是想要再听一听糖糖的想法。 毕竟,她的想法,对于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缓缓看向糖糖,问道:“小战神,祈澈本是你的魔卫,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帝尊,我想说的方才已经说过了!”她紧紧的抱着祈澈的胳膊,“我希望阿澈能继续做我的神卫,哦,不,是魔卫!” 像是怕珞苍帝尊不同意,她还歪着脑袋强调,“无论是在人界,还是天界,阿澈都一直都陪着我、照顾我,我早就离不开他啦。” 众神仙见糖糖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小孩儿模样,忍不住哄堂出声。 “也是,小战神还是个孩子,确实需要有人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是呀是呀。” “看来,小战神确实比帝尊更需要祈澈小魔君呢。” 倒是珞苍帝尊,听完了糖糖的话后,不仅笑不出来,脸色还越发阴沉了。 没想到,他在阿棠的心中,已经这般重要了...... 好在阿棠已经不记得此前的事情了,若是不然,怕是...... 不行,绝对不能留这样一个隐患在阿棠身边,一定要不动声色地除掉他!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汹涌澎湃的杀意强行压下。 待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沉。 “既如此......”他看着糖糖,眸光深邃,“那便让祈澈继续做你的魔卫吧!” 糖糖一听,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璀璨的星星。 “谢谢帝尊,帝尊真好!”小家伙松开祈澈,握着两个小拳拳夸赞道。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眸光越发深邃:好?这样的好,本尊可一点都不想要! 倒是殿内众神仙妖魔,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再次哄笑起来。 “果然啊,小战神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思单纯得很。” “是呀,只要被满足,就能开心成这样。” “报——!” 这时,一名负责清扫战场的银甲天将仓皇闯入朝天殿,单膝跪地时铠甲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启禀帝尊!妖妇......妖妇莲月又复活了!” 珞苍帝尊搭在鎏金扶手上的手指一顿,鎏金扶手被他生生捏出五道指痕。 他看着那名天将,眼神锐利如刀:“说清楚。” “那妖妇消散的地方,突然......突然出现了一朵黑莲!”天将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事情。 殿内众神仙听到他的话,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会这样?” “我们可是亲眼看着她消散的呀?” “难道和她修炼的邪术有关?” 第1098章 攀诬? “走!去看看!”糖糖拽着祈澈的袖子就往外冲,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珞苍帝尊看着二人冲出殿门的背影,眸色一沉。 他立刻起身,沉声道:“诸位也都随本尊去看看吧。” 眨眼间,一行神仙妖魔就到了莲月帝姬的伏诛之处。 只见莲月帝姬消散的地方,果真生出了一朵三尺黑莲。 那黑莲的花瓣如墨玉般漆黑透亮,泛着诡异的光泽,花心处还缠绕着丝丝猩红血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邪物,诡异非常。 糖糖看着那朵黑莲,眨了眨眼:“哎呀呀,小白莲还真变成黑心莲啦!” 狐佑听到她的话,身上的杀气猛然迸发。 “她竟然还没死透?!” “我这就彻底结果了她!” 只是,他还未动手,就被珞苍帝尊抬手拦下了。 “先让本尊看看。”珞苍帝尊说着,眼神一凛,指尖迅速凝聚一道金光,毫不留情地打入黑莲。 花瓣剧烈震颤,传出莲月凄厉的哀嚎:“啊——帝尊饶命!” “莲月已经失去了所有,只剩这一缕残魂了,求您高抬贵手啊!” 这声音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神仙的怒火和杀意。 “妖妇果然还没死透!”狐佑瞬间暴怒,獠牙毕露,九条断尾根根竖起,像九根锋利的钢鞭,“本妖皇这就让你彻底魂飞魄散!” 说着,他扬起利爪,朝着黑莲狠狠落下。 “且慢!”就在他的利爪马上要抓到黑莲的时候,龙照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握住了狐佑的手腕。 “莲月害我不浅,这最后一击,该由本长老来!”龙照的瞳孔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仿佛要将那黑莲烧成灰烬。 他咬牙切齿地强调:“不亲手杀了她,难解本长老心头之恨!” “凭什么?!”云诀仙尊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我与她之间的仇怨,不比你们少!” “都让开,她的命是本族长的!”麒麟族族长的玉角再次绽放出寒光。 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不亲手诛杀此獠,本族长如何向我女儿昭瑞交代?!” 其他那些和莲月结下深仇大恨的神仙,亦是怒目圆睁,满脸愤恨,纷纷挥舞着手臂,要灭掉她的最后一缕残魂。 众神仙你推我搡,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黑莲见众人争抢着要灭她残魂,花心处的血气剧烈翻涌。 “阿兄救我!” 珞苍帝尊见黑莲直到此刻还敢唤他阿兄,只觉胃里有些恶心。 “阿兄,我虽说不是你的亲妹妹,但好歹做了你万年的情妇,与你缠绵了万年,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黑莲大声强调,嗓音中带着几分哀怨与魅惑。 方才还嘈杂不堪、喊杀声震天的战场,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神仙妖魔皆瞪大眼睛,满眼诧异地看向了珞苍帝尊。 “帝尊,她说的......”糖糖眉头微皱,小脸上写满了不悦。 她的阿兄那么的英明神武,怎会看上黑心莲呢?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珞苍帝尊听到糖糖的声音,连忙朝她看了过去。 见她眼中写满了审视与怀疑,瞬间慌了,连忙故作镇定的解释:“自然不是真的,你不要相信她!” 糖糖听到这话,瞬间笑的眉眼弯弯:“就知道帝尊看不上这朵黑心莲!” 珞苍帝尊见糖糖信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倒是其它众神仙,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小战神果然还是个孩子,这话都信...... 珞苍帝尊自然看出了其他神仙妖魔的心思。 为了打消他们的怀疑,他猛然转头看向黑莲,抬手就是一记凌厉的杀招。 “混账,死到临头还敢攀诬本尊!” 金色掌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猛地轰向黑莲。 “珞苍,你竟然想杀我灭口?!”黑莲一边抵抗着珞苍帝尊的法力,一边发出刺耳尖啸,“你不得好死!” 珞苍帝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金色法力在他掌心剧烈翻涌,黑莲的花瓣开始片片枯萎。 莲月残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珞苍.......你......你当真对我如此狠心......” 就在最后一瓣莲花即将枯萎时,一只小手突然拽住了珞苍帝尊的衣袖。 珞苍帝尊眼中的杀意顿减,法力也不由得跟着弱了几分。 “帝尊......”糖糖仰着小脸唤他,“先别杀她好不好?” 黑莲听到糖糖的声音,所有花瓣都瞬间僵住,上面清晰地写着“震惊”二字。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关头为她求情的,竟然是她千方百计想要杀死的小祸害。 珞苍帝尊手指微颤,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愤怒,疑惑的看向糖糖:“为何?” 糖糖看了一眼黑莲,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像个小包子似的。 “她做了那么多的恶,给那么多人、那么多神仙妖魔带来了苦难,就这么杀了她,实在是太便宜她啦!”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笑,且笑的像只大尾巴狼。 “我本就觉得,她方才死的太轻松啦。” “如今,这一缕残魂主动送上门来,还真是正合我意呀!” “我们刚好可以好好的虐她一番,让她也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虐?”珞苍帝尊微微一怔,“如何虐?” 糖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将她束缚在天罚台上,每日九十九道天雷伺候!” “不出十日,她定然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说完,她的目光缓缓转向珞苍帝尊身后的那些神仙妖魔,强调道:“如此,不仅能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还能让我们这些被她害过的人和神仙都出一口怨气!” 莲月帝姬听到这话,震惊瞬间变成了颤栗。 就知道这个小祸害不会那么好心! 就在她想要开口怒骂糖糖无耻时,狐佑却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糖糖。 “小战神说得对,就这么杀了太便宜她了!” “我们承受过的痛苦,也要让她尝一尝,然后再让她被天雷劈成渣!”他龇牙咧嘴,眼神中满是凶狠。 第1099章 九牛一毛 其他众神仙也纷纷附和。 “这确实比直接杀了她解气多了!” “对,将她束缚在天罚台上,承受天打雷劈之刑!” “她曾让我们生不如死,我们也定要让她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小战神的提议正合我意!“ “啊对对对,就按照小战神说的办!” “还请帝尊准了小战神的提议!” “还请帝尊准了小战神的提议!” “还请帝尊准了小战神的提议!” 一时间,众神仙妖魔群情激愤,喊声震天。 黑莲听着群情激愤的声音,花瓣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莲心更是渗出了类似血泪的液体,顺着花瓣缓缓滑落。 “不......不要......”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已经生不如死了,你们不能再用天雷折磨我了,不能!” 珞苍帝尊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看着糖糖和众人坚定的眼神,眸中杀过一丝犹豫。 可想到他和莲月过往的那些不堪,那一丝动摇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行,他必须要立刻杀了莲月。 若是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阿棠肯定会生气的。 不能让阿棠生气,不能...... 若是不然,阿棠就不会嫁给他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众神仙妖魔,缓缓开口:“小战神说的有理,只是......” 他顿了顿,神色猛然变得严肃,“莲月野心勃勃,差点给六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多留她一日,六界就会不安一日!” “所以,本尊觉得,还是直接杀了她为好!” 众神仙妖魔听到他的话,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就在他们有些动容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帝尊!”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一名天将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天而降。 那天将身姿矫健,落地后迅速压着仙侍跪下。 “帝尊,抓到了妖妇莲月的贴身仙侍!” 珞苍帝尊微微皱眉,脸上爬上一抹威严。 “莲月带来的人不是全都剿灭了吗?怎会还有漏网之鱼?” 天将低头解释:“此女狡诈的很,竟然幻化成了天兵的模样,这才被我们遗漏了!” “还好青鸾族在白玉广场周围设下了天罗地网阵,她逃跑时,被阵法所拦,我们这才抓住了她!” 珞苍帝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还未开口说话,就听到黑莲凄厉大喊:“吟香,救我!” 吟香本就害怕到不行,听到莲月的呼喊,身子抖的越发厉害了。 她猛地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嗓音喊道:“帝尊......饶......饶命啊!” “所有恶事都是莲月做的,与小仙无关呀!” 黑莲闻言,先是怔愣了一瞬,而后便开始激烈嘶吼起来:“贱婢,贱婢!” “本帝姬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本帝姬!” “待我不薄?”吟香突然抬头,看向黑莲,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打我骂我逼我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说完,她转向珞苍帝尊,急切道:“帝尊明鉴,小仙愿意招出莲月做过的所有恶事,只求帝尊饶小仙一命......” 黑莲闻言,气得花瓣疯狂摆动。 “叛徒,吟香,你个叛徒,本帝姬早晚杀了你!”她声嘶力竭地喊道,花瓣之上杀气弥漫。 “黑心莲,你怎么如此激动?”糖糖朝着黑莲挑了挑眉,故意说道,“看来,这名仙侍定然知道你不少事情呀?” 见黑莲猛地安静下来,小家伙又拽了拽珞苍帝尊的袖子。 “帝尊,不妨先听听这个仙侍要说什么,再处置黑心莲吧?” 珞苍帝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如今,这个仙侍能不能活命,全在他一念之间,她定然不敢吐出半句对自己不利的话。 而且,倘若她能抖出更多莲月犯下的恶事,在场这些神仙妖魔,也就不会再执着于暂时留她性命了,而是会如自己一般,恨不得即刻将这缕残魂处死。 权衡再三后,他才猛地收回法力,冷冷的瞥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吟香。 “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吟香颤抖着直起身子,双手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掏出一枚留影珠。 “这是......这是莲月每次作恶后,小仙偷偷记录下来的......” 吟香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想着......想着终有一日可以揭穿她的恶行......” 说完,她将留影珠缓缓举起,用法力驱动。 刹那间,莲月作恶的画面开始一帧一帧的出现在半空之中。 众神仙妖魔仰头看着那些画面,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为愤怒,最后化作深深的厌恶。 原来莲月做下的恶事竟然多如繁星,而他们之前所知道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还......还有一件事情......”吟香颤抖着嗓音补充,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关于......关于珞棠战神的,留影珠中没有记录......” 听到事关珞棠,珞苍帝尊猛地收回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吟香。 “说清楚!” 吟香吓得身体一哆嗦,连忙说道:“珞......珞棠战神之所以历劫失败,也是莲月做的手脚......” “怎么可能?”珞苍帝尊厉声道,“阿棠历劫是在异世,莲月连去往异世的方法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做得了手脚?” 吟香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嗓音解释:“是......是时空之神邃古......” “莲月知时空之神邃古与......与珞棠战神是好友,便......便诓骗他,说珞棠战神救她护她千年,她想以身犯险,去异世帮助珞棠战神历劫......” “邃古神君信以为真,便冒着......冒着被天道惩罚的风险,送......送莲月去了异世......” 众神仙妖魔听到这话,均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谁都没有想到,珞棠战神英勇一世,没有死在魔神的手中,最后竟然死在了她好心相护的小白莲手中。 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特别是珞苍帝尊,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失去理智。 他周身金光暴动,猛然挥手间,一股强大的神力迸发而出,直朝着吟香而去。 “啊——”吟香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第1100章 神和神生来也是不同的 在场众神仙妖魔皆知她是莲月的帮凶,死有余辜,因此并未有人觉得珞苍帝尊举动有何不妥。 特别是黑莲,更是直接爆发出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贱婢,叛徒,死的好,死的好呀!” “这就是背叛本帝姬的下场!” “莲月!”黑莲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听到一声威严至极的声音。 她朝着声音看去,就看到珞苍帝尊缓缓看向了她,眼中杀意滔天。 “你怎敢恩将仇报,对阿棠下手?!”他一字一顿的问道,恨不得将眼前的黑莲撕个粉碎。 可黑莲却不再害怕了。 做过的恶事几乎全部被吟香揭露,她知道,自己今日定然难逃一死,所以便想求个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 黑莲笑得花枝乱颤,花瓣剧烈抖动。 “没错,珞棠历劫失败,就是本帝姬的手笔!” “为何?”珞苍帝尊双手紧握成拳,厉声质问,“她不仅是你的救命恩人,更护了你千年,你为何要害她?” “救我护我?那又如何!”黑莲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花瓣都开始散发出强烈的愤怒与不甘。 “谁让她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上古神呢?” “她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不仅人和人生来不同,神和神生来也是不同的!”黑莲越说越激动,花瓣上的血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我恨她,无时无刻不在恨她!”她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珞苍,你知道吗?看着她在异世时,每一世都不得好死,我心中有多痛快!” “闭嘴!!!”珞苍帝尊怒不可遏,一掌拍向地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三丈白玉地面瞬间被拍得粉碎,碎石四溅。 他眼中杀意汹涌,几乎凝成实质,直直地刺向黑莲。 就在众神仙妖魔以为,他会忍不住立马杀了莲月时,却见他猛地一甩衣袖,厉声吩咐:“把她押上天罚台!”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本尊要亲眼看着她受尽雷刑折磨而死!” 黑莲听到这话,瞬间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 珞苍得知自己对珞棠做过的事情,不是应该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吗? 为何还要被雷劈?为何? 直到天兵天将靠近,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开始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我不要天打雷劈,不要!” 她疯狂地扭动着莲身,花瓣剧烈颤抖,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杀了我,珞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可无论她怎么呼喊,珞苍帝尊都只是满眼愤恨的看着她,似乎在说:阿棠所承受过的痛苦,我要从你身上全部讨回来,甚至要让你比阿棠痛苦千倍万倍! 黑莲似是看懂了他的眼神,花瓣再次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这次,她是彻底完了...... 谁能来救救她...... 天罚台上。 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九根镇魂钉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将黑莲的最后一丝残魂死死固定在玄铁柱上。 “请第一道天雷!”执刑天将高声呼喊。 “轰——!” 一道水桶粗的紫金神雷从天而降,狠狠劈落在黑莲之上。 黑莲瞬间焦黑大半,花瓣蜷缩,冒着缕缕黑烟。 糖糖站在观刑台上,小手抓住栏杆,越来越紧。 祈澈注意到她指节发白,连忙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不舒服吗?” “不!”糖糖嘴角缓缓勾起,“是太舒服、太畅快了!” 经历了这么多,她终于揪出了幕后之人,让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所有被她害过的人讨回了一个公道。 身后的众神仙妖魔皆是如此。 他们所承受过的痛苦,如今总算是加倍返还给了这朵黑心莲! 所以,黑莲叫得越惨,他们心中就越是畅快。 只是,随着第十二道天雷落下,众神仙妖魔却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日这天雷有些不对劲儿?” “确实,寻常天雷不过碗口粗细,今日这天雷简直比水桶还粗!” “是呀,且一道比一道凶猛,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 “不知道的,还以为黑心莲杀了天道亲闺女呢,才会引得天道降下如此狠的责罚......” “瞎说什么呢?那可是天道,并无实体,哪来的什么亲闺女?” “我也就是打个比方嘛......” “比方也不是这么打的吧?小心天道连你一起劈!” “......” “第二十三道——!” 随着执刑天将的一声大喊,一道赤红如血的雷霆瞬间撕裂苍穹,精准劈在黑莲中央。 整朵黑莲瞬间被血色雷光吞没,花瓣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啊啊啊——!!!” 黑莲的惨叫声越发凄厉,花瓣也开始剧烈痉挛,渗出粘稠的黑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玄铁柱上。 “杀......杀了我......求你们......”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无尽的绝望。 “疼......好疼......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断断续续地哀求着,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杀......杀了我......求......求你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珞苍帝尊见她此时还能说出话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太轻了!”他眼眸微眯,嗓音冷得吓人,“再加九道炼魂雷!” 执刑天将闻言,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 炼魂雷可是天界最残酷的惩罚,一旦施刑,受刑者的神魂便会如坠烈火地狱,被熊熊烈火无情灼烧,又似被千万把利刃疯狂撕扯成碎片,那疼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此前,即便是再穷凶极恶的神仙,也未曾受过此刑,这朵黑莲,当真能承受得住这炼魂之痛吗? 执刑天将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帝尊,怕是这黑莲连一道炼魂雷都扛不住呀......” “照做!”珞苍帝尊声音威严的打断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本尊自有法子吊着她的命!” 执刑天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赶忙开始引动那恐怖至极的炼魂雷。 珞苍帝尊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小家伙身上,眼神很是复杂。 阿棠,你所承受过的,他定要莲月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第1101章 扎心的本事 这时,一道惊雷之声响起。 新降下的雷霆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劈落时,竟化作九条雷蛇,每条都张牙舞爪,精准咬住一片莲瓣。 “呃啊啊——!”黑莲的惨叫声越发凄厉,已经不似人声,听的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糖糖虽然觉得黑莲罪有应得,可看久了这样惨烈的画面,竟也觉得有些无趣。 她伸手扯了扯祈澈的衣袖,打了个哈欠道:“累了,我们回去吧。” 祈澈温柔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她的小手,转身就走。 珞苍帝尊注意到身旁的动静,扭头去看,看到的就是糖糖和祈澈手拉着手离开的画面。 他的双手缓缓收紧,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七日,再有七日,寿数晶石就能净化完成了。 阿棠,你很快就能成为阿兄的帝后了。 届时,你就是阿兄一个人的阿棠了! 他就那样看着糖糖的背影,眸底带着一丝占有欲,直到糖糖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罚台。 黑莲在炼魂雷的折磨下,花瓣早已残缺不全,黑血四溅,奄奄一息。 珞苍帝尊唇角勾起一抹狠厉,而后猛地抬手施法,吊住了她的最后一口气,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后,他才转身看向身后众神仙妖魔。 “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又刚经历了一场战乱,定然已经疲惫不堪,不如就先看到这里吧。” “若是觉得意犹未尽,可以明日再来观看。”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至于其余功臣的封赏,本尊也会让仙官送到诸位的仙府之中,诸位安心修养即可。” 众神仙妖魔又看了一眼天罚台上痛不欲生的黑莲,这才纷纷拱手告辞离开。 经历了一日的苦战,他们早已疲惫不堪,确实想要回去休息了。 更何况,他们还要带着战亡的族人和士兵回去,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 当晚。 糖糖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了?”守在一旁闭目打坐的祈澈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看向了她。 他起身时,长袍如云朵舒展,行至床榻边,指尖还残留着未散的灵力。 “哎!”小家伙干脆直接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藕节般的手臂撑在床沿,“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一朵天生天养的小白莲,为何对珞棠,哦,也就是我,抱有那么大的恨意......” 祈澈垂眸轻笑,指尖拂过她凌乱的发丝:“她不是说了,是因为嫉妒你上古神的身份。” “当真是那样吗?”糖糖总觉得,那个理由有些荒诞。 只是因为嫉妒,就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她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径直走到了床边,看向了天罚台的方向。 祈澈拿着她的小靴子跟到窗边,将她抱到窗子上坐好,而后便开始为她穿靴袜,动作熟练至极。 “若实在觉得困惑,何不亲自去问个明白?” 糖糖觉得有理。 等祈澈帮她穿好靴子后,她直接从窗子上跳了下去,一把拉住了祈澈的手。 “走,我们现在就去!” 夜间的天罚台阴风呼啸。 虽然行刑已经暂停,但上空仍旧翻滚着滚滚雷声。 偶尔劈下几道紫电,将黑莲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她被玄铁链悬在半空,链身上游走的镇魂符文不停闪烁,既禁锢着她的魂魄,又吊着她最后一丝生机。 “是......是谁......”黑莲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掀起眼皮,但却什么也没看清。 她残破的魂体在风中飘摇,声音微弱而嘶哑,“能不能...........杀了我......” 此刻的她,满心都是后悔。 若当初没有修炼那邪法,保住这缕神魂,何至于落到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她宁可魂飞魄散,也不愿再承受这永无止境的折磨了。 “你觉得,我会如你所愿么?”糖糖小手一挥,四周的夜明珠骤然亮起,将天罚台照得纤毫毕现。 “是......是你!”黑莲猛地暴起,却被铁链狠狠拽回,魂体在半空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小......贱人,要不是......你,本......本帝姬......又怎会......承受如此......啊!” 话未说完,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原来是挣扎时扯动了魂体上的雷伤。 糖糖这才发现,经历了九十九道雷刑的黑莲,此刻已是满目疮痍,焦痕遍布。 花心处更是骇人,竟被雷劈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宛如一盏即将燃尽的残烛,在风中摇曳欲灭。 可糖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怜悯之色。 她微微抬手,变出一个小凳子,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而后,她双手托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疼吗?” “你......!”黑莲见她这般明知故问,气得浑身花瓣直颤,“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不是一直都在做这件事情吗?”糖糖轻嗤一声,继续往她心口扎刀子,“只是实力不济,一直没能成功而已。” 黑莲:“......” 一旁的祈澈听到这话,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家小战神这扎心的本事,绝对是炉火纯青,无人能及。 黑莲好一会才缓过劲,死死的盯着糖糖。 “所以......你......这么晚......过来,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糖糖挑了挑眉,一脸坦然:“是呀,怎么,你有意见吗?” 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黑莲,“不过,以你目前的情况,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着了吧?” 黑莲看到糖糖一副得意张扬的模样,气的差点晕死过去,却又怎么都晕不过去,只能继续被愤怒和不甘折磨着。 糖糖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这才收起脸上的嘲讽,正色道:“当然,本战神深夜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黑莲跟前,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黑心莲,珞棠不仅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护着,让你不被众仙排挤......” “你,到底为何要恩将仇报,害她历劫失败?” 第1102章 当真错了吗? “她护......护着我?”黑莲的花瓣剧烈颤抖起来,莲心扭曲得愈发狰狞,“她......不过是......可怜我......而已!” “她生来......就是......上古神,高高......在上,可我......呢?” “不过是......幻月仙池......一株白莲,苦修千年......才得以化形......” “却还要被......众神仙排挤......欺凌......” “凭......什么?这......不公平......”她嘶吼着,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和怨恨都发泄出来。 “所以,当真只是因为嫉妒?”糖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宛如寒冰刺骨。 “是!”黑莲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恨她!我恨所有......天生高贵......的神!” “无论是......珞棠......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他们都......看不起我......” “我就是......要证明......他们有多么的......愚蠢......无知......” “我就是......要将......他们......全都踩在......脚底下......” “让他们......全都......成为......我的......我的玩物......” 糖糖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苦涩,随即又化为冷厉。 “黑心莲,你错了!” “珞棠从未看不起你。” “是你自己,永远只看到别人的出身,却看不见自己的恶毒!” “就因为心中的那点嫉妒与不甘,你就坏事做尽,害死了数不清的性命!” “黑心莲,你的心,果然够黑,帝尊罚你受十日雷刑,还是太仁慈了!” “仁......仁慈?”黑莲突然癫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和无尽的怨恨,“你可知......珞苍他......对我......做过什么?” 糖糖皱了皱眉,冷声道:“他不仅将你认作义妹,还给你了天界帝姬的身份,让你享尽荣宠!” “可你呢?不仅不知感恩,还想将他拉下帝尊之位,简直该死!” 黑莲闻言,情绪越发激动,所有花瓣都开始剧烈颤抖。 “不,你什么......都不懂......” “那只是......只是他欺骗六界的......手段!” “他是为了......让我......做珞棠的......替身,发泄他.....自己的欲望......” 糖糖闻言,脸色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黑心莲,没想到,你到此刻,竟然还在诋毁帝尊?!” “珞棠可是帝尊的亲妹妹,他怎么可能会......” “哈哈哈......哈哈哈......”黑莲笑得癫狂,仿佛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 “果然.....果然......你们都被他那......道貌岸然的......模样.....骗了.....” “亲妹妹......又......如何?” “耐不住......珞苍......他自己......龌龊呀!” “若我......也是......高高在上的......上古神,何至被他......凌辱......万年......” “出身......就是一切......”她用尽全身力气强调,带着无尽的偏执与疯狂。 “够了!”糖糖怒吼一声,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黑心莲,还是赶快收起你的那些歪理吧!” 她看着黑莲,目光如炬,“你是不是忘了,本战神飞升前,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可如今,不也成了备受六界敬仰的战神?” “若是出身就能决定一切,那本战神今日的成就又算什么?” 黑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你是......凡人......” “可你......却是......天生神骨......的凡人......” “是......天道......宠儿啊......” 糖糖闻言,目光如刀般扫向黑莲:“我是天生神骨,可你呢?” 她双手抱胸,一字一顿的提醒,“生来就是仙莲,自化形就有仙体!” “你可知,下界有多少草木,修炼万年都难开灵智,更别提是飞升成仙了!” “你与他们相比,难道不是得了上天的特别眷顾吗?” “若你觉得不公,那下界的那些花草树木呢?他们又当如何?” 见黑莲突然安静下来,糖糖又走近了她一步。 “莲月,你好歹活了一万多年,竟然连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都不懂!” “天生神骨又如何?” “上古神又如何?” “不还是比不上天道?” “难不成,他们也要不惜一切,毁灭天道吗?” “若是那样,那这方天地,早该毁灭了,还有你的存在吗?!” 糖糖满心愤怒的说完这番话,直接转身离开。 她现在,还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让人恶心的玩意儿! 黑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呆立当场。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小祸害说的话,自己之前从未想过? 难道,自己当真错了吗? “不......我......没有错,也不能......错!”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不然,她的一生,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夜越发深了,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天阶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在糖糖和祈澈的脚下铺开。 糖糖刻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祈澈抬起又放下的手。 这个动作,他一路上都重复十七次了。 “阿澈。”她突然驻足,转过身,仰着小脸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祈澈藏在袖子中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他看着糖糖的小脸,欲言又止了三次后,才好不容易挤出声音:“糖糖,黑心莲的话,你信吗?”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什么话呀?” 祈澈移开落在糖糖身上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仙草。 “关于珞苍.....帝尊,对珞棠......不,对黑心莲做的那些事情......” “肯定不信呀!”糖糖一脸笃定道,“我与阿兄相依为命十几万年,他是什么样的神仙,我还不知道吗?” 祈澈闻言,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很想告诉糖糖,珞苍帝尊是什么样的神仙,她或许还真不知道...... 可听到“相依为命十几万年”那句话,他又猛地打消了心中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是呀,他们相依为命十几万年的感情,岂是他人能比的? 两人继续朝着战神殿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 接下来的两日。 天界到处回荡着莲月的惨叫声,且一日比一日凄惨。 到了第三日时,她已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然而,即便如此,每日去看她受刑的神仙妖魔,却仍旧是络绎不绝。 第1103章 没有以往那般亲近了 倒是珞苍帝尊,自那日离开天罚台,就再也没有去过。 因为他一直待在天命殿,亲眼看着天命神君净化寿数晶石。 他想等寿数晶石净化完成后,第一时间去找糖糖,告诉她,她可以立马长大了。 还是珞棠时,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一夕长大。 现在的她,肯定也是如此。 可只是等了三日,他就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了,鬼使神差地去了战神殿。 他到的时候,糖糖正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的大铁剑。 祈澈则在一旁帮忙,小心翼翼地递着擦拭的布巾,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看到珞苍帝尊进来,祈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丝戒备。 糖糖注意到祈澈的紧绷,缓缓抬头。 看到珞苍帝尊时,她满脸都是意外和惊喜。 “阿兄?” “你怎么来啦?” 珞苍帝尊微微一笑,走到糖糖身旁,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而亲昵。 “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 糖糖收起大铁剑,朝着他甜甜一笑:“多亏有阿澈为我疗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阿兄不必担心。” 珞苍帝尊见她一开口就是祈澈,心里很不舒服,仿佛有一根刺扎在了心上。 他缓缓看向一旁的祈澈,不动声色的问道:“本尊那日瞧见,祈澈魔君也是伤得不轻,不知现下如何了?” 祈澈垂眸,语气恭敬却透着疏离:“多谢帝尊挂念,小战神已经为我疗过伤了,现下已无大碍。” 他们竟然在互相疗伤? 珞苍帝尊只觉越发心塞了。 半晌,他才压下心底的嫉妒,轻笑一声:“如此甚好。” 而后,他重新看向糖糖,从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的丹药,递给了她。 “糖糖,这是九转凝神丹,可助你稳固神魂。” 九转凝神丹? 好东西呀! 糖糖眸光一亮,立马伸手接过,刚要服下,祈澈却忽然开口:“小战神,您重伤初愈,适合温养。” 他看着九转凝神丹,微微皱眉,“此丹药性霸道,不如过些日子再服用吧?”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珞苍帝尊的目光缓缓落在祈澈身上,眼底似有暗流涌动。 糖糖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眨了眨眼,将丹药收入袖中。 “阿澈说的对,我现在还不适合吃九转凝神丹,还是等过几日再吃吧。” 珞苍帝尊闻言,藏在袖中的双手猛然握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看来,阿棠还是更相信祈澈。 不行,自己一定要抢回阿棠的心,让阿棠日后只相信自己一人。 于是,他迅速收敛起脸上的阴霾,换上了一脸温和的笑容。 “好,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双手环住糖糖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却不想,糖糖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小手猛地推开他的胸膛,想要挣扎着从他的怀中下去。 可珞苍帝尊抱得很紧,糖糖一时间竟没有挣脱出去。 无奈,小家伙只好可怜巴巴地看向了珞苍帝尊:“阿兄,糖糖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喜欢被人抱着了,你可以放我下去吗?” 珞苍帝尊闻言,心头猛地涌上一抹怒火。 她是不喜欢被人抱?还是只喜欢被祈澈抱? 糖糖见珞苍帝尊还是抱着自己不松手,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兄,可以吗?” 珞苍帝尊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抗拒与委屈的眼睛,整颗心都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疼痛不已。 可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糖糖重新放到了地上。 而后,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缓缓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既然你不喜欢被抱着,那就过来坐着,陪阿兄聊聊天。” 糖糖听到这话,如获大赦,立马蹦蹦跳跳地走过去,笑呵呵的坐到了珞苍帝尊旁边的椅子上。 “阿兄,你想聊什么?” 珞苍帝尊凝视着她那张粉嫩的小脸,眼中满是宠溺。 “就说说,你和祈澈......魔君是怎么认识的吧?” 祈澈闻言,瞬间紧张起来,生怕糖糖将他阿水的身份说出。 好在糖糖只是眨了眨眼睛,避重就轻地讲了一些他们在人界相识、相伴的事情。 珞苍帝尊听完,并未怀疑,又拉着糖糖聊起了天界兵马司的事情。 祈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本以为,珞苍帝尊事务繁忙,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却没想到,他竟在战神殿待了一整日,仿佛要将这一日的时光都填满与糖糖相处的细节。 直到糖糖困得直打哈欠,珞苍帝尊才一脸不情愿地离开。 珞苍帝尊离开后,糖糖直接拉着祈澈的手,回了她自己的寝殿。 不过,小家伙并不是回去睡觉,而是和祈澈互相疗伤。 直到累到实在是撑不住了,小家伙才摇摇晃晃地上了床。 她才刚在床榻上躺好,就听到祈澈说道:“方才,我还以为,你会向帝尊坦诚,你就是珞棠的事情呢。” 糖糖一边费力地拉扯着被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本是想坦诚的,可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祈澈见状,立马走了过去,帮她把被子拉到身上盖好。 他刚欲起身,就听到糖糖打着哈欠,略带落寞道:“总觉得,我与阿兄,没有以往那般亲近了......” 祈澈直起的身子猛地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所以,你不打算向他坦诚了,对吗?”他继续直起身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糖糖迷迷糊糊地应道:“还是要坦诚的,只是要寻个合适的机会。” 祈澈闻言,猛地捏紧了衣袖。 “那......我是阿水的事情,你也会告诉他吗?” 若是糖糖清醒,定会发现,问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颤抖。 可此时的糖糖,已经困到意识混沌了,所以什么也没察觉,只是迷迷糊糊道:“自然不会,因为阿兄他......” 小家伙的声音越来越小,“根本就不知道......阿水的存在......” 祈澈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可同时,嘴角也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第1104章 同一个人 他看着糖糖已经睡熟的容颜,忍不住喃喃出声:“你个小傻子,珞苍他,其实早就知道你在百花山养了一颗蛋......” “当年,就是他哄骗于我,让我成为魔神,杀上神界的.....” 说到此处,他双眼猛地眯起,脸上爬上一抹恨意。 可看着糖糖那恬静的睡颜,那一抹恨意瞬间又化作了柔和。 “罢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那些......都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祈澈忽然眼神一凛,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气朝着寝殿而来。 而且,那杀气并不是朝着糖糖来的,而是朝着他来了。 为了不让糖糖受到影响,他立马闪身出了糖糖的寝殿。 他前脚刚走,珞苍帝尊后脚就出现在了糖糖的寝殿内。 他站在糖糖的床榻前,注视着她的睡颜,眼神中满是痛苦和落寞。 “阿棠,为何?” “为何你现在宁愿亲近一个外人,也不愿亲近阿兄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是因为莲月说的那些话吗?” “你还是相信了莲月对不对?” “你觉得阿兄不干净了,对吗?” “可是,阿兄是把她当成了你,才会与她做那些事情的呀。” 他微微侧身,坐在糖糖的床榻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眷恋。 “阿棠,你知道吗?阿兄爱的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 “阿棠,阿兄真的好爱好爱你,爱到快要疯魔了。” “之前,因为兄妹身份的桎梏,阿兄一直都在极力克制对你的爱。” “可如今不一样了......” “你竟然以另外一个身份回到了阿兄身边,阿兄再也不用克制了!” “阿棠,你知道阿兄有多高兴吗?” 说着,他轻轻俯身,在糖糖额间落下一吻。 “三日。”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再有三日,寿数晶石就能净化完成了。” “阿棠,很快,你就是阿兄一个人的阿棠了。” “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你。” “即便他是混沌初神......也不行!” 这时,寝殿外突然传来有人靠近的声音,且声音越来越清晰。 珞苍帝尊知道,是祈澈发现不对,折回来了。 他虽然有些不舍,可为了不让糖糖发现他深夜来过,还是在祈澈推门的瞬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糖糖的床榻前。 可即便如此,祈澈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来过的气息。 他立马闪身到糖糖的床榻边,查看小家伙的情况。 见糖糖安然无恙,且睡的很香,祈澈提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只是,想到方才的事情,他不免有些疑惑。 方才的杀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他追出去后,那杀气就不见了呢? 另外一边。 帝尊离开战神殿后,并未回朝天殿,而是径直去了天罚台。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唯有天罚台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虽然雷罚已经停止,但天罚台的上空依然翻滚着滚滚雷声,仿佛是天地间愤怒的咆哮,久久不肯消散。 黑莲被九重禁制锁在半空,花瓣几乎凋零殆尽,只剩下一缕残破的魂火在雷光中苟延残喘。 珞苍帝尊站在刑台前,冷冷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愤怒。 “莲月,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当着糖糖的面说那些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 黑莲听到珞苍帝尊的声音,莲身猛地一颤,像是被吓到了。 可转瞬,她又爆发出了沙哑而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 “珞苍......你......怕了......” “怕你的......新替身......知道你......恶心的.....嘴脸了......” 珞苍帝尊眸色一沉,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术法径直朝着玄铁锁链而去。 玄铁锁链瞬间收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啊——!!”黑莲的花瓣瞬间渗出粘稠的黑血,发出了一声嘶哑又凄厉的惨叫。 可等惨叫平息,她又开始嘶吼起来。 “杀......了我......” “立刻......杀了我......” “否则......我定让......她知道......更多......” 她不想活了,一刻也不想活了。 “还敢威胁本尊?”珞苍帝尊猛地抬手,锁链再次收紧,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拉扯着黑莲的残魂。 “啊——!!”黑莲的惨叫越发沙哑凄厉。 她的莲身剧烈地颤抖着,魂火也变得更加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珞苍帝尊突然抬脚,走上了天罚台,缓缓靠近黑莲。 “莲月,没用的,你说再多,她也不会信你,因为......”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出了满脸的幸福,“她很快就是本尊的妻子,是天界的帝后了!” 黑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莲身猛地僵硬在半空。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发出了沙哑的笑声:“哈哈哈......” “珞苍.......” “你说......什么......疯话呢......” “她......她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呀......” 珞苍帝尊缓缓勾起唇角,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不,很快,很快她就不是孩子了!” “因为,本尊已经找到让她快速长大的法子了。” “眨眼间,她就可以长大成人,变成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 黑莲似乎被珞苍帝尊的话震惊到了,半天没有再发出声音。 珞苍帝尊很是满意她的反应,就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却突然听到黑莲爆发出嘶哑的尖叫。 “不......” “你......不可以......那么......做......” “你喜欢......的......明明是......珞棠......呀......” “就算是......她死了......” “该嫁给你......,成为天界......帝后的.....也应该......是我......莲月......” “凭什么.......那个小祸害......凭什么......” “凭什么?”珞苍帝尊缓缓转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疯狂,“就凭她就是本尊最爱的女人,就凭她就是阿棠啊!” 黑莲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又开始发出虚弱的笑声。 “呵......珞苍......你果然......疯了......” “竟然连......珞棠和......糖糖都......分不清了......” 珞苍帝尊眉头一皱,向前逼近一步,冷冷道:“我看分不清的是你吧?”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难道你从未发现,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吗?” 第1105章 彻底崩溃了 听到珞苍帝尊的话,黑莲彻底愣住了。 一个人? 珞棠和糖糖竟然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怪不得第一次见到糖糖时,她会产生那么强烈的厌恶情绪。 怪不得,怪不得大铁剑会认糖糖为主。 怪不得,怪不得珞棠的储物法宝会佩戴在糖糖的手腕上。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对自己那么了解...... 怪不得,她的行事作风会和珞棠一样张狂......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珞棠的传人...... 原来,她就是珞棠本人......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早就应该想到的呀! “不......不可能......”即便心里已经知道了真相,可黑莲嘴上依旧不愿意承认。 她的莲身剧烈地摇晃着,仿佛陷入了一种崩溃的状态。 “她们......不可能是......一个人......” “珞棠......已经......死了......” “她是......被我亲手......害死的......”她用力强调,似乎只要强调的够大声,真相就能变成她希望的那般。 珞苍帝尊见她直到此刻还在自欺欺人,不由得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天罚台都有些微微颤抖。 等笑够了,他才收起笑容,看着黑莲,就像在看一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莲月,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周身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也不看看阿棠是谁?你又是谁?”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黑莲,“就凭你一介小仙,也能干预她的生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简直可笑!” 说到此处,他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过,本尊确实应该好好地谢谢你。” “若不是你干预了阿棠的历劫,她也不能以另外一重身份回来。” “若是她不以全新的身份回来,本尊又如何能光明正大的迎娶她呢?” “这一切,可都是莲月你的功劳呀。”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黑莲听完,彻底崩溃。 “啊——!”她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机关算尽,却还是没能杀死珞棠? 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是帮珞棠和珞苍做了嫁衣? 那自己这万年来,到底在忙活什么? 珞苍帝尊看着黑莲痛不欲生、几近扭曲的模样,唇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冷酷至极、令人胆寒的笑容。 他微微眯起双眸,薄唇轻启:“莲月,你说,本尊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说罢,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黑莲身上肆意游走,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狼狈与绝望。 “要不,本尊就奖励你多活几日吧。” “本尊觉得,你一定很想亲眼看到我与阿棠大婚的场景!” 黑莲听到这话,花瓣颤抖的越发厉害,莲心发出破碎的嘶吼:“不......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杀了......我.......求你......”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号。 可珞苍帝尊不仅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还在她的哀求声中,冷漠转身,大步离开。 只留下崩溃的黑莲,在禁制中痛不欲生,发出阵阵绝望哀嚎。 转眼间,又过了三日。 晨露还未完全消散,战神殿外的云霞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色,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珞苍帝尊踏着流光而来,锦袍在晨风中微微浮动,腰间悬挂的九霄环佩发出清越的声响。 一切都在昭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守在战神殿外的云翼神君看到珞苍帝尊,赶忙小跑着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帝尊稍后,末将这就进去禀告小战神。”云翼神君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不必。”帝尊抬手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本尊要给小战神一个惊喜。” 云翼神君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欲言又止道:“可是帝尊,小战神此时,应该还在睡觉......” 想起那位小主子起床时的脾气,云翼神君不禁打了个寒颤,“若是被人打扰,怕是会......会不开心......”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 “无妨,本尊最会哄她起床。” 说完抬脚走进了战神殿。 前院石阶下,一只鸡和两只老鼠正打得不可开交。 “你个死判官,竟敢偷吃我藏在后院的仙果!”小黑说着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小花扑去。 小花鸡屁股一扭,灵活地躲开了小黑的攻击,嘴里还不忘反驳:“什么你的仙果,写你的名字了吗?” 小白见小花如此无赖,也跟着叫嚷道:“判官,你这样就过分了呀!” “我过分?”小花一翅膀闪开扑上来的小黑,“你们俩合起伙来拔我鸡毛的时候,难道就不过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满脸都是哀伤,“看看我这一身漂亮的羽毛,都被你们拔成什么样了!” 小黑从地上爬起来道:“那也是你活该!” 小白立马附和:“你确实活该!” 小花瞬间气炸:“你们才活该!” 三小只说着,又缠斗在了一起,你追我赶,羽毛和灰尘四处飞扬。 直到注意到一道凌厉且带着威严的目光,三小只才猛地停手,同时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坏了,珞苍帝尊来了......” “快去叫姑奶奶起床!” 刹那间,三道流光如同闪电般,“嗖”地窜向内殿,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珞苍帝尊微微皱眉。 阿棠什么时候这么爱养小动物了? 以前的她,可没有这个爱好呀? 看来,现在的阿棠,和之前确实有些不同了。 自己定要与她多相处,才能更了解她现在的喜好。 如此想着,他抬起腿,继续朝前走去。 另外一边。 小花已经率先到了糖糖的寝殿。 他像颗炮弹似的,“砰”地一头撞开了糖糖寝殿的门,边往糖糖床榻那边冲边咯咯哒道:“姑奶奶,你家阿兄来看你啦!” 正在闭目调息的祈澈听到这话,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现在在哪里?” 小花听到祈澈的声音,猛的刹车。 后面跟来的小黑和小白一个不注意,全都撞在了他的身上,摔了个底朝天。 第1106章 就是个孩子 小花回头瞪了小黑和小白一眼。 “你们俩的四只眼睛全是摆设吗?” 小黑小白刚翻过身子就听到这话,瞬间炸毛,张牙舞爪的就要朝着小花扑去。 只是,他们还没扑到小花身上,就被祈澈一手一只拎了起来。 两小只瞬间偃旗息鼓。 “珞苍在哪?”祈澈再次问道。 小花见祈澈眸光冷的吓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方才我们过来时,他已经走到前院了。”他立马回道。 祈澈闻言,微微皱眉,将手中的小黑和小白重新丢回地上后,立马唤了一名仙侍进来。 “去告诉帝尊,小战神还在休息,让他先去正殿等一会儿。” 仙侍领命而去。 可她还没出去多久,就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珞苍帝尊。 祈澈眉头一拧,怒目而视:“不是让你通知帝尊去正殿等着吗?怎么把帝尊带到这里了?” 仙侍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小仙说了的,可帝尊执意要过来,说是要亲自叫小战神起床......” 祈澈的脸色越发难看,但还是挥了挥手,让那仙侍出去了。 而后,他看向珞苍帝尊,声音冰冷道:“帝尊,小战神还在休息,不方便见你,你还是先出去吧。” 珞苍帝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脸不悦的看向了祈澈。 “一个小小的魔卫而已,竟然驱赶本尊?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祈澈冷笑一声:“是我的胆子大,还是帝尊没规矩呢?” “你虽是天界帝尊,可也应该尊重他人的隐私吧?” “小战神虽小,可毕竟是个姑娘,你怎可在她睡觉的时候私自闯入她的寝殿?” “放肆!”珞苍帝尊越发暴怒:“你一个魔界之人,还敢教本帝尊规矩?” 祈澈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帝尊若是行的正坐得端,又何需我来教?” 珞苍帝尊的脸色越发阴沉,眸中也闪过一丝杀意。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本尊就好好的教教你,到底什么是规矩!” 说完,他猛地抬手,一道刺眼的光芒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祈澈呼啸而去。 祈澈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脸色微变,但还是闪身躲了过去。 珞苍帝尊的法力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原本放在他身后的桌子瞬间化为齑粉,就连放在一边的椅子,也“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儿。 三小只瞬间亚麻呆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倒是珞苍帝尊,看到祈澈躲开了他的致命一击,眼底杀意更浓。 “好吵啊......”就在他再次凝起法力,准备对祈澈出手时候,一道软糯的抱怨声突然从纱帐后传来。 两人三只立马朝着糖糖床榻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糖糖睡眼惺忪地掀开了帐子。 珞苍帝尊看着她那略带怒气的小脸,瞬间收起脸上的杀意和手中的杀招,转身朝着糖糖走去。 “你个小家伙,终于是睡醒了。” “睡醒你个大头鬼呀,明明是被你们吵醒的!”糖糖凶巴巴的嚷完,才猛然意识到,方才说话的声音,很像是珞苍帝尊。 于是,她立马揉了揉眼,朝着眼前之人看去。 见眼前之人当真是珞苍帝尊后,小家伙瞬间傻眼。 “阿兄,你怎么来了?” 珞苍帝尊在她的床榻边站定,抬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眼中带着宠溺。 他正准备回答糖糖,就看到小家伙猛地瞪大了双眼,还伸手指向了他身后的那片狼藉。 “你们这是在......拆家吗?” 珞苍帝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解释道:“你这魔卫对阿兄不敬,阿兄正在教训他......”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糖糖猛地从床榻上跳了下去,赤着脚,一路小跑着走到祈澈身前,把他往身后拽了拽。 “阿兄,阿澈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珞苍帝尊见糖糖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恢复温柔。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阿兄这次就饶了他。” 糖糖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阿兄,阿兄真好。” 珞苍帝尊暗暗捏紧双手,心中暗道:这样的好,阿兄宁愿不要! 正独自消化着嫉妒,就听到糖糖突然问道:“对啦阿兄,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可是有什么急事?” 珞苍帝尊这才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顿时心情大好。 他边走向糖糖边道:“是有一件急事。” 糖糖歪了歪头:“什么急事?阿兄快说!” 珞苍帝尊在糖糖面前蹲下身子,扶着她的小肩膀,眸光变得异常温柔。 “糖糖,你身为天界战神,肩负守护六界之责,可你如今的模样......” 他微微蹙眉,“终究还是太过稚嫩,无法威慑那些别有用心之徒。” 糖糖眨了眨眼,不以为意道:“可我觉得挺好的呀,又不影响我打架。” 珞苍帝尊摇头,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可对手会因你的外貌轻视你,甚至......” 他眸色微沉,加重语气强调,“利用你身形上的弱点,为你设下陷阱!” “那也没办法呀!”糖糖摊开小手,“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又不能一朝一夕就长大。” 珞苍帝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谁说长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阿兄此话何意?” 珞苍帝尊凝视着她,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内里流淌着金色的光华,宛如星河般璀璨。 糖糖伸出小手,戳了一下那枚晶石,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寿数晶石。”帝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阿兄提取了自己的万年寿数,将其注入到了这块儿晶石之中。” “只要将这些寿数注入到你的体内,便可为你增加万年寿数,让你瞬间长大。” 糖糖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惊呼道:“阿兄,你疯了吗?!” “寿数关乎你的修为和寿命,你怎能随意抽取?!” 珞苍帝尊微微一笑:“为了你,为了六界,值得。” 第1107章 我答应你 糖糖闻言,连忙伸手将那晶石推了回去,略带严肃道:“我不要,你快把这些寿数收回去!” 珞苍帝尊眸色微暗,语气却依旧柔和:“可是,这些寿数已经被天命神君的阵法净化彻底,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变得更强大吗?不想更好的守护六界、守护苍生吗?”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糖糖,眼神里满是期待。 糖糖的小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和为难。 “帝尊,小战神既然不愿,你又何必强求她?”糖糖身后的祈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突然开口。 珞苍帝尊微微抬眼,视线与祈澈相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本尊与小战神之间的事情,岂容你一个小小的魔卫置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祈澈见他又用自身威势压人,不禁冷笑一声:“即便你是帝尊又如何?” 他眼眸微眯,一字一顿的强调,“只要小战神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她!” “强迫她?”珞苍帝尊眸色一沉,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祈澈,注意你的言辞!” 祈澈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屋内气压瞬间低到让人窒息。 糖糖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连忙大声说道:“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珞苍帝尊,“阿兄,我答应你。” 珞苍帝尊猛然看向糖糖,眼中满是惊喜:“当真?” 糖糖点头,看向他手中的晶石:“只是,我该如何吸收这晶石中的寿数呢?” 珞苍帝尊强压着心底的激动,解释道:“不可直接吸收,需要借助天命殿的阵法。” 糖糖恍然大悟,点着头道:“好,那我明日一早就去天命殿。” 珞苍帝尊微微一愣:“为何是明日?今日不行吗?” 他已经等了十几万年,如今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糖糖撅起小嘴,撒娇似的说道:“阿兄,你就让我再享受一日做孩子的时光吧。” 珞苍帝尊很想拒绝,可又怕因此惹恼了小家伙,适得其反,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罢了,明日就明白。” 他收起手中的晶石,扶着糖糖的小肩膀道:“明日一早,阿兄亲自来接你去天命殿。” 糖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兄在天命殿等我即可,我自己过去。” 珞苍帝尊虽然害怕中间会出什么岔子,但更害怕糖糖会改变主意,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说完,他松开糖糖的肩膀,略带急切地站起身子,朝外走去。 “阿兄这就去让天命神君准备阵法。” 祈澈注意到他离开时的神情,微微凝起眉心。 珞苍似乎激动的有些......过头了? 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阿澈,你没事吧?”糖糖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祈澈猛地回过神来,柔声道:“我没事,他没伤到我。” 见糖糖还光着小脚丫,他心头一紧,立马弯腰将糖糖从地上抱起,径直走到了床榻边。 将糖糖放到床榻上后,他缓缓蹲下身子,拿起一旁的小靴子,开始穿在她的小脚丫上。 “为什么?”给糖糖穿好小靴子后,祈澈直起身子,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眼睛却紧紧盯着糖糖的小脸。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什么为什么呀?” 祈澈深吸一口气,重复道:“你方才,为什么要答应他?” 糖糖先是露出了一副了然之色,而后眉眼弯弯道:“因为我不想再做小孩子了呀。” “还是珞棠的时候,我就怎么都长不大,因此做了八万年的小孩子。” “那时候,看着别人都高高大大的,我心里可羡慕啦。” 说着,她小手一摊,脸上满是无奈:“后来,好不容易长大了,还没好好的尝一尝做大人的滋味呢,就又身死去历劫了......” “哎!”小家伙重重地叹了口气,小肩膀都跟着耷拉下来,“如今重来一次,没想到又是以小孩子的模样成神的。” 她忍不住大喊一声,“我做孩子,实在是做的够够的啦!” 祈澈见她说话时,眼神有些躲闪,就知道,这并不是她的真心话。 他缓缓站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糖糖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小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朝着祈澈心虚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澈。” 祈澈似是猜到了某种可能,有些低落的问道:“是因为珞苍帝尊吧。” 糖糖点头,眸光微微一暗。 “其实,我之前就看到过抽取神仙寿数的阵法。” “那种痛苦,堪比凌迟。” “我不想让阿兄平白受了这份罪,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祈澈听到这话,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就这般在意他吗?” 糖糖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当然,他可是与我相依为命了十几万年的阿兄呀!” 祈澈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般。 果然,没有人能取代珞苍在她心中的位置。 他不告诉她当年的事情是对的...... 只是,他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总觉得,糖糖应该也是重视他的。 于是,他便学着凡人的模样,看着糖糖问道:“若是有一日,我和你阿兄一同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 糖糖似乎没想到,祈澈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猛地一愣。 反应过来后,才眉眼弯弯道:“毫无疑问,肯定先救你呀!” 祈澈闻言,眸光猛地一亮,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为何?” 糖糖笑呵呵道:“因为我阿兄会游泳呀!” “他可是水里的高手,就算掉进河里,也能像鱼儿一样自在。” 祈澈刚亮起的眸光又猛地暗淡了下去。 早知道就不多问那两个字了。 “可我也会游泳呀。”他微微垂首,小声嘟囔了一句。 糖糖一本正经道:“那也得下去救你。” 祈澈的眸光再次亮起:“为何?” 糖糖思索了一会儿,而后伸着小手指,一本正经道:“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舐犊情深吧。” 第1108章 老母亲 “舐犊......情深?”祈澈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可糖糖却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呀,就是舐犊情深呀!” 她见祈澈似乎不是很不明白,举着例子道:“就像我和我阿兄。” “我母神离开的早,我是阿兄带大的。” “所以,在我阿兄的眼里,我既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孩子。” “所以,每次我遇到危险,阿兄都会特别特别的担心,有时候甚至会担心到失去理智。” “同理,你是我养大的,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 “所以,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这位老母亲肯定也会担心到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去救你。” 祈澈:“......” 早知道他就不多问后面那几句了...... 这一问,还给自己问出了一个“老母亲”...... 哎,若是还能听到她的心声就好了。 怎么就听不到了呢? 那次,明明可以听到的呀...... 这次,祈澈是真的郁闷了,以至于当天晚上都没守着糖糖睡觉,而是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觉得,他可能真的需要一个人静静了。 翌日。 糖糖果然说到做到,一大早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赤着脚,一路小跑着冲到隔壁祈澈的房门前,小手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阿澈!快起来!陪我去天命殿!” 门扉无声打开,祈澈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门前。 一头墨发用一根银带松松束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更衬得他眉目如画。 他低头看着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小家伙,眸底闪过一丝复杂。 “抱歉,我今日怕是不能陪你去天命殿了。” “为什么?”糖糖小嘴一撇,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满脸都是委屈,“之前,我去哪里你都会寸步不离地陪着我的!” 祈澈缓缓蹲下身子,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只觉触感微凉。 “因为,我今日也要长大。”他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 “长大?也?”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发髻也跟着晃了晃,模样可爱极了。 祈澈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郑重地点了下头。 “你想做孩子,我就陪你一起做孩子。” “如今,你想长大,那我就陪你一起长大。” 糖糖对上祈澈认真的眼神,微微一愣。 晨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她猛地回过神来,疑惑问道:“可是......你要怎么陪我长大呢?也有人给了你寿数吗?”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祈澈低头看了眼她的小脚丫,抬手施法,将她的小靴子从她的寝殿内取出,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而后,他熟练的抱起糖糖,将他放在自己的一条腿上坐好,开始为她穿靴子。 “其实......在那三千片神魂归位时,我就已经长大了。” 糖糖一听,立刻伸出小手,捧起祈澈的脸,凑近仔细端详。 “可你还是这副小小少年的模样呀?” 祈澈伸手抓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不是怕你认不出我长大的样子嘛,就一直用禁制压制着,维持着如今的面貌。” 糖糖闻言,只觉心口猛地一疼。 因为她知道,用禁制压制样貌不仅会造成神魂受损,而且还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小家伙顿时心疼极了,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道:“傻子,阿澈,你就是个大傻子!” “你就是变成丑八怪,我也认得出来!” 祈澈见她声音哽咽,顿时有些慌了。 他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搭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我没事的,真的。” “再说了,等下我不就可以解除禁制了吗?” 糖糖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那好吧,那今日就不让你陪我去天命殿啦,但是——” 她突然凶巴巴地揪住他的衣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祈澈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别说是一件了,就算是一万件,我也答应。” 糖糖这才缓缓松开了他的衣襟,强调道:“等你解除压制样貌的禁制之后,要第一时间来天命殿找我!” 祈澈正想点头答应,却突然想到了珞苍帝尊,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为何?不是有你阿兄在吗?” 糖糖看着祈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我想让你第一时间看到我长大后的样子。” 风铃再次叮当作响,惊起了一对栖息在檐下的仙鸟,也惊动了祈澈的心。 原来,他在她心里,也是能够排在第一的呀。 祈澈指尖微微颤抖,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郑重地点了下头:“好,我答应你!” 糖糖这才满意地从他腿上跳了下去,蹦蹦跳跳地往殿外跑去:“不许迟到!不然我就......” 她突然转身,冲着祈澈做了个鬼脸,“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说出去!” “我什么时候......”祈澈话还没说完,糖糖已经骑上阿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他站在原地,摇头失笑,指尖轻轻抚过方才被糖糖揪皱的衣襟,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淡淡的甜香。 天罚台上。 黑莲残破的莲瓣在天雷中簌簌发抖。 九道粗壮的玄铁锁链贯穿她的花蕊,每一次天雷落下,便有几片焦黑的莲瓣飘落,带着绝望与凄凉。 “莲月!” 珞苍帝尊的声音突然在她神魂深处响起,惊得残存的花蕊剧烈收缩。 虚空突然扭曲,一道光幕在她眼前展开,清晰映出天命殿内的景象。 “本尊要你亲眼看着......”珞苍帝尊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糖糖是如何在眨眼间长大成人的!” “也要让你看着,本尊是如何向阿棠求亲的!” 黑莲残魂剧烈震颤,莲心渗出浑浊的血露。 透过光幕,她看见天命殿中央的阵法已经亮起,一枚寿数晶石悬浮在阵眼处,散发着诱人的金芒。 “不......”黑莲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无尽的绝望。 “我……不要看……不要……” 让她看着他们幸福,简直比天雷加身还要让痛苦百倍。 第1109章 长大 这时,天命殿的玉阶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珞苍帝尊神色一凛,连忙抬手一挥,将半空中的光幕迅速隐藏了起来。 “阿兄,我是不是来晚啦?”糖糖蹦蹦跳跳地跑进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新衣裳,藕荷色的留仙裙上绣着点点星子,跑动时,裙摆飞扬,好似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发间系着乐离送她的玲珑束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珞苍帝尊看着她的那张小脸,就像是看到了珞棠小时候一般,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扶正歪掉的小揪揪。 “不会,糖糖来的很准时。” 糖糖皱了皱鼻子,娇嗔道:“阿兄又哄我,明明都已经日上三竿啦!” 说着,她好奇地望向发光的阵法,“这就是那个......能让我长大的阵法吗?” “对。”珞苍帝尊站起身,牵起她的手往阵中走去,“稍后可能会有些疼,不过不用怕,阿兄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殿柱后的天命神君听到这话,很想上前提醒糖糖,不是有点疼,是非常疼,但却被珞苍帝尊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睁睁的看着糖糖毫无心理准备的走进阵法中央。 与此同时。 战神殿内。 祈澈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三千道流光从他心口溢出,如灵动的丝线般在周身交织成茧,将他紧紧包裹。 随着神魂之力的汹涌涌动,他原本刻意维持的少年形态开始逐渐褪去,真正的模样缓缓显现。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九天星河,眼尾一抹绯色如朝霞映雪。 最惊人的是那身姿,修长挺拔如昆仑玉树,每一寸线条都仿佛是精心雕琢而成,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他缓缓起身,走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容颜,缓缓开口:“好在自己刚破壳时,模样还比较稚嫩,做魔神时,又一直戴着面具,不然......” “怕是无法以真面目出现在她的面前了。”他的声音如清泉击玉,好听至极。 这时,窗外一枝桃花突然穿墙而入,竟像是被这美色吸引般,主动缠绕上他的手腕。 祈澈微微皱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抬手一扫,那桃花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颤抖着松开他的手腕,恋恋不舍地退出了屋子。 祈澈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这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推门瞬间,整座战神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位正在浇花的仙子,手中玉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清泉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祈澈。 “祈......祈澈大人......?”另外一位仙子试探着唤了一声。 祈澈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径直朝着前院走去。 所过之处,廊下的凤凰花次第绽放,连青石板上都生出晶莹的灵草。 转过回廊时,突然撞见躲在柱子后偷看的三小只。 小白见祈澈看向自己,直接晕乎乎地从梁上栽了下来,还好被祈澈用袖子托住了,不然定会摔的很惨。 “四皇子?”小花不敢确定的唤了一声。 祈澈微微点头,顺便把小白放在了地上。 还未直起身子,就听到小花咯咯哒道:“姑奶奶今日要长大,你今日也长大了,难不成,你想做我姑爷爷?” 祈澈的动作猛地一顿。 姑爷爷? 他只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三小只,所问非所答道:“你们说,她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三小只齐刷刷点头,眼中满是笃定。 小黑更是激动得不行,不小心喷出个鼻涕泡,引得其他两只一阵哄笑。 见祈澈要走,小花忍不住出声提醒:“你这样去天命殿,是会引发骚乱的.....” 祈澈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朝着战神殿的大门走去。 此时此刻。 天命殿内。 晶石中的寿数正通过阵法,如潺潺溪流般一点一点地融入到糖糖的身体中。 随着寿数融入得越来越多,糖糖脸上的痛苦之色也越来越明显。 原本红润的脸蛋变得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 珞苍帝尊站在阵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糖糖,再忍一忍,很快就好,很快就好了。” 他像是在安抚糖糖,也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阵中的糖糖已经说不出话来,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她的身形在金光中逐渐抽长,原本孩童般的圆脸渐渐显出精致的下颌线,藕荷色衣裙被撑得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撑破。 天命神君看到后,心中不忍,几次想要开口询问珞苍帝尊,是否需要暂时停下阵法,可每次刚要开口,就被珞苍帝尊抬手制止了。 就在他觉得,糖糖马上就要撑不下去时,阵法中突然迸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珞苍帝尊和天命神君同时抬起袖子去挡。 等那光芒散去,他们渐渐放下袖子,才发现,站在阵中的已是一位妙龄少女。 如瀑青丝垂至腰际,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黑色的绸缎般柔顺光滑。 原本圆润的脸蛋变成了精致的鹅蛋脸,肌肤如雪,白皙细腻。 眉如远山含黛,带着几分英气与柔美。唇若三月桃花,娇艳欲滴。 最惊人的还是她的那双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几乎与曾经的珞棠战神一模一样。 “成......成功了?”糖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那纤长白皙的手指上,嗓音里带着一丝陌生的柔媚。 珞苍帝尊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糖糖那张与珞棠七分相似的脸,眼底翻涌着痴迷的暗潮。 “阿兄?”糖糖察觉到珞苍帝尊异样的目光,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个习惯性动作总算还有几分孩子气,“你怎么这般看着我?” 第1110章 直往我心里钻 珞苍帝尊这才骤然回神,连忙收起眼底那汹涌的情愫。 他缓缓上前,笑着道:“那是因为,糖糖长大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阿兄不由得看呆了。” 糖糖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娇艳动人。 现在的她,不仅身体长大了,就连心理年龄也随着身体的长大有了些许变化,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与矜持。 珞苍帝尊看到她那副羞涩的模样,眼神越发痴迷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趁热打铁,向糖糖求亲。 “糖糖,你可愿意嫁......” “糖糖!”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 那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如同山间的清泉,却又带着一丝急切。 珞苍帝尊和糖糖同时朝着门外看去,只见殿门口站着一位男子。 那男子身姿修长挺拔,如昆仑玉树般傲然挺立,仿佛能撑起一片天地。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九天星河,璀璨而深邃,眼尾一抹绯色,如朝霞映雪,顾盼流转间,似乎连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天命神君忍不住惊呼出声。 珞苍帝尊的眸中也是满含惊讶。 “阿......澈?”糖糖不确定地轻唤,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袖角。 祈澈笑着点头,眼中盛满了温柔:“是我。” 糖糖眸光猛地一亮,突然提起裙摆朝着祈澈飞奔而去,藕荷色留仙裙绽开如花瓣,美得让人窒息。 她如之前那般,一头撞进祈澈怀里,指尖不自觉抚上他线条优美的下颌。 “原来这就是你长大后的样子呀?”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欣喜。 祈澈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颊,眼底盛满细碎星光。 “好看吗?”他柔声问道,嗓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糖糖点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好看,阿澈本就好看,长大后更好看了。” 说完,她后退一步,从祈澈怀中出来,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圈,裙摆飞扬,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阿澈,我长大的样子好看吗?” 祈澈凝视着她,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刻进灵魂。 “好看,六界第一好看。” 糖糖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欢快而俏皮,如同银铃般在殿内回荡。 珞苍帝尊站在不远处,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指节捏得发白。 方才竟然没有认出,原来是他! 他竟然还敢变回原来的模样,难道不怕被人认出吗? 想到若不是祈澈的突然打断,自己就已经向糖糖求亲成功了,珞苍帝尊心底的恨意就噌噌蹭的往上蹿。 可恶,一定要尽快想个万全的法子,在不让玄烬魔尊起疑的情况下,除掉他! “糖糖。”珞苍帝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滴水不漏,“到阿兄这里来。” 糖糖闻声回头,却并没有如他所愿走向他,而是习惯性地拉住了祈澈的手,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阿兄,有事情吗?”她歪着脑袋问道。 珞苍帝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轻声说道:“只是想看看长大后的你。” 糖糖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的问道:“方才,阿兄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珞苍帝尊见她执意不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方才还没看够,阿兄要再仔细地看看。” 糖糖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只让阿兄一个人看怎么够?” 她笑眯眯道,“我现在呀,要去各处串个门,顺便去天界兵马司转一圈,让大家都看看我长大的样子,省的大家日后不认识我!” 说完,也不等珞苍帝尊回应,拉着祈澈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去。 那欢快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光。 珞苍帝尊看着他们手拉着手一起离开的背影,只觉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难受得厉害。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阴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行,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这么亲密下去了! 他刚欲追上去,强行拆开他们,耳边就响起了黑莲微弱却又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 “珞苍......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祈澈.....” “看来......你和我......一样......” “注定......” “得不到......想要的.....” 莲月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但那嘲讽的意味却十分的明显。 珞苍帝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回头,看向隐藏在虚空中的光幕,眼神中满是冰冷与决绝。 “不,莲月,本尊与你不同。”他一字一顿地传音,“本尊想要的,全都会得到。” “六界之主的位置如此,阿棠也是如此!” 说完,他猛地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关闭了隐藏在虚空中的光幕。 等他做完这一切追出去,殿外已经没了糖糖和祈澈的身影。 珞苍帝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烁着满满的愤怒和不甘。 天界一处九曲回廊上,光影斑驳。 两人一鹿一前一后的走在上面。 走在前面的糖糖像只欢快的小麻雀,紧紧拽着祈澈的袖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阿澈,你可真好看呐!” 糖糖仰起头,看着祈澈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原来这就是阿水的样子呀!” “好看得我都要挪不开眼睛啦!” “就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一闪一闪的,直往我心里钻。” “要是让天界那些好色的小仙子看到你,怕是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吧。” 祈澈听到“直往我心里钻”那几个字,耳尖猛地一红,像是被火苗烫了一下。 他垂眸看向糖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只待在你身边,谁也抢不走。” 糖糖听到这话,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就像两弯新月一般。 “我就知道,阿澈最好啦!” 祈澈看着她欢快的模样,也不由得跟着她笑了起来,容颜越发倾城。 第1111章 一对璧人 “长大可真好呀!” 糖糖松开祈澈的袖子,原地转了个圈,藕荷色的裙摆如花朵般绽开。 “真好,真好呀,不用骑在阿衡身上,也能看得更高更远了!” 说着,她突然凑到祈澈身边,歪着头,一脸狡黠地看着他。 “阿澈,你说他们看到我长大的样子,会不会很吃惊?” 祈澈十分配合的点头:“会的,他们一定会十分惊讶。” “那你说,我现在长大了,打架会不会更厉害?” 糖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已经置身于一场激烈的战斗之中了。 或许是比划的太专注,一个不留神,竟然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整个人猛地朝前栽去。 “小心!”祈澈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拉住了她,顺势将她带进了怀里。 糖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靠在祈澈结实的胸膛上了。 他的心跳声特别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一般,让她不由得有些慌乱。 奇怪,之前阿澈抱着自己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呀,今日这是怎么了? 心跳为何会如此快呢? 仿佛有一头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难道......是强行吸收了太多寿数,身体还不是很稳定? 对,肯定是这样。 就当她想要问问祈澈,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时,突然听到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哟,这是哪家的仙侣在此处私会啊?” 糖糖先是一愣,随即从祈澈怀中出去,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各大仙山的仙尊以及各大神族的首领正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一头红毛,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调侃,不是狐佑还能是谁? 听说,他们每日都会掐着时间前往天罚台,去看黑莲受刑。 想必今日来到此处,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 狐佑和各大仙山的仙尊以及各大神族的族长越走越近,在看清糖糖和祈澈的面容时,眸底全都闪过一丝惊艳。 “还真是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呀。”鸾晴忍不住夸赞出声。 狐佑的目光在糖糖和祈澈身上来回打量,脸上爬上一抹疑惑。 “天界何时多了这样一对儿养眼的璧人?” “瞎眼狐狸!”糖糖气鼓鼓的喊了一句,小脸涨得通红,“你瞎说什么呢?什么私会?什么一对儿璧人?” 狐佑脚步一顿。 “这骂人的腔调......怎么和小战神那么像?”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试探着问道,“你和小战神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糖糖双手叉腰,气鼓鼓的强调,“因为......” 她猛地提高音量,“我就是小战神本神!” 说完,她还不忘朝着狐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本战神都认不出来,你这双招子不如捐给有需要的人。” 此言一出,狐妖和众神仙皆是震惊不已,但却没有一个神仙,怀疑她说的话。 因为在六界之中,面对狐佑,还敢如此张牙舞爪的,除了糖糖之外,再找不出第二个。 狐佑再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糖糖,结结巴巴地问道:“小战神,你你你......怎么......?” 糖糖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抱着手臂道:“我怎么了?不就是长大了而已吗?” “乖乖......”梼杌族族长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上次见还是个小不点,这么快就长大了......” 糖糖见众神仙均是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他故意拉了拉身旁的祈澈,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不只是本战神长大了,就连我家阿澈也一起长大了呢!” 狐佑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祈澈,声音都变了调:“所以,这位容貌惊人的神君,是是是.......你那魔卫祈澈?” 糖糖习惯性的抱住祈澈的手臂,一脸得意地说道:“是呀,好看吧?” 鸾晴手中的团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祈澈公子?”她红唇微张,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我的天呐,这天界的水土是掺了催长药吗?” “不,不只是掺了催长药,一定还掺了美容养颜的药!” 麒麟族族长更是忍不住上前,围着糖糖和祈澈转了好几圈,嘴里还嘟囔着:“了不得,当真是了不得,小战神和祈澈公子就是了不得,还能忽小忽大......” 糖糖:“......” 怎么感觉,自己和阿澈被人当猴子一样观赏了呢? 糖糖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大家别看啦,我和阿澈也就是正常长大而已。” “正常?”狐佑终于找回声音,指着祈澈那挺拔至极、宛如青松的身影,“你管这叫正常?” “这分明是吃了灵丹妙药呀!” 说完,他还不忘凑到糖糖跟前,压低声音问道:“这样的灵丹妙药还有没有?能不能送本妖皇一些?本妖皇也想和混沌初神一样,变得这般玉树临风!” 话音刚落,就被糖糖一脚踹出了几丈远。 鸾晴“噗嗤”一声笑出声。 她捡起团扇,掩住半张脸道:“没想到,小战神和祈澈公子长大后,竟是如此的登对,简直就是六界最养眼的一对儿璧人。” “鸾晴族长!”糖糖的脸“腾”地红透,像极了人间熟透的蜜桃,“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和阿澈才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鸾晴嘴角上扬,故意拖长语调问道:“小战神指的是哪种关系呀?” 糖糖正欲开口解释,就听到云诀仙尊也跟着说道:“确实般配。” “确实确实。”其他众神仙纷纷跟着附和,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糖糖急得直跺脚,“我们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呢? 总不能说是母子关系吧? 这样说,怕是也没人会信吧? “就是什么?”就在她纠结着该如何解释时,被踹飞的狐佑已经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还坏笑着凑近了她。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是......” 狐佑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糖糖能听到的声音道:“混沌初神与天界战神的前世今生?” 第1112章 我愿意 糖糖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少女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和你们废话了,反正你们也不懂!” “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完,她一把抓住祈澈的手,扭头就跑,脚步慌乱而急促。 身后传来众神仙善意的哄笑。 “小战神这是害羞了吗?” “那可不,小战神如今可是大姑娘了,懂得害羞了。” 鸾晴更是挥舞着团扇,大声喊道:“小战神,你们成婚时,一定要记得请我们喝喜酒......” 糖糖跑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狐佑看着二人慌张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伤。 他喃喃自语道:“若不是莲月,我和暮雪,也会这般美好吧?” 也不知道暮雪如今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好想她,想的快要疯掉了。 阿衡本想继续追上去的,却被鸾晴直接拦住了去路。 “他们二人约会,你跟去做什么?难不成想去碍眼?” 阿衡被问得一愣。 鸾晴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本族长建议你,还是回战神殿休息吧。” 她强调,“小战神若是需要,定会召唤你的,若是不需要,你跟着也没用。” 阿衡闻言,又看了一眼糖糖和祈澈离开的方向,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只好听鸾晴的建议,独自回了战神殿。 另外一边。 糖糖一路狂奔,直到跑过七重云海,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祈澈的手,且十指紧扣,连忙像被烫到般松开。 “那个......他们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她有些慌乱的解释。 祈澈反手握住她想要抽离的手,语气温柔的吐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糖糖微微一愣,抬眼看去,目光刚好撞进祈澈那双令六界失色的眸子里。 此刻,那双眸子犹如深邃的湖水,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愿......愿意什么?”她有些不解的问道。 祈澈微微俯身,在两人之间笼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我愿意......” “嗖!”他话未说完,一道黑金相间的传信符突然破空而来,堪堪擦过他的脸颊,悬停在糖糖面前。 糖糖被这突如其来的传信符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 直到看到传信符上的标记,她才连忙伸手抚开:“是阎君。” 传信打开,面前浮现出一排小字: 【阿棠,我从九幽地狱回来了,等下就去战神殿寻你。】 糖糖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走,我们先回战神殿。” 祈澈只得将未说完的话咽回去,跟着糖糖回了战神殿。 他们前脚刚回去,阎君后脚就到了。 看到长大后的糖糖,阎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谁?模样为何与阿棠有几分相似?” 糖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本战神是谁?” 听着这熟悉的说话语调,阎君眼中惊讶更甚,不敢置信地唤了一声:“阿棠?” 糖糖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小君君比较聪明。” 听到糖糖夸他,阎君非但没有露出开心之色,反而还皱了皱眉。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糖糖,疑惑问道:“你这是恢复阿棠的身份了,还是......” “不对呀,现在的模样,虽和阿棠有几分相似,但还是不一样的呀......” “是糖糖长大啦!”三小只从梁上跳下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小花蹦到阎君肩头,小黑和小白则扒拉着他的袍角,一副要黏在阎君身上的模样。 阎君却并未搭理他们,只是紧紧盯着糖糖,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会突然长大?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糖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蟠桃,咬了一口。 等蟠桃吞下去,她才轻描淡写道:“我阿兄说,我是天界战神,责任重大,做孩子扛不起这份责任,便将他的寿数分给我了万年,所以我就长大了。” 阎君听完,先是松了口气,而后若有所思道:“珞苍帝尊怎会舍得折损万年寿数给你?” 他抬眼看向糖糖,“难道,你和珞苍帝尊相认了?” 糖糖又咬了一口蟠桃,含糊不清道:“没有啊。” 阎君越发不懂了,走近她几步,疑惑问道:“那你为何唤他阿兄?” 糖糖边咀嚼着蟠桃,边含糊不清地回道:“他让我这么唤的呀。” “他为何突然让你唤他阿兄?”阎君微微皱眉,猜测道,“难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糖糖连忙摇头,一脸笃定道:“他肯定不知道。” 阎君抬眼看向她:“你为何如此笃定?” 糖糖含糊不清的解释:“那可是我阿兄呀,出了名的宠妹狂魔,他若是知道我就是珞棠,怕是早就哭着来和我相认了。” 阎君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说着,他像只好奇的猫儿,绕着长大后的糖糖转了三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她。 “不过,你阿兄说的也对,长大后的你,确实更有战神的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下巴,“怪不得他那么大方,竟舍得给你万年寿数,看来,是想让你更好的帮他守护天界。” 糖糖边啃着桃核上的最后一点桃肉,边点着头道:“是呀,我那阿兄,心里眼里,全都是六界。” 阎君正欲说什么,忽然瞥见了一旁的祈澈,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容貌气质都惊为天人的神君是谁?”他指着祈澈问道,“为何此前并未见过?难不成是你从哪里掳来暖床的?” “暖你个大头鬼呀!”糖糖没好气的将手中的桃核砸向阎君。 而后,她一把拽过祈澈的袖子,将他往自己身旁拉了拉,“看清楚啦,这是阿澈,长大后的阿澈!” 阎君闻言,眼中的震惊之色难掩。 没想到那小子长大后,竟是这般绝色..... 瞥见两人自然交叠的衣角,阎君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阿棠啊阿棠,你这哪里是养了一颗蛋呀,分明是给自己养了一位童养夫呀!” 他哭唧唧道,“早知如此,当初,本君就应该阻止你带这个家伙回天界,这样他就不会抢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了......” 第1113章 过命的交情 糖糖先是一愣,随即抄起果盘里的一颗蟠桃就砸了过去。 “什么童养夫?小君君,你胡说什么呐?!” 阎君不慌不忙地接住蟠桃,咬了一口,同时收起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好了,言归正传。” 他突然正色道:“黑心莲的事,为何不等我回来再行动?” 糖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抱着手臂道:“我能等,黑心莲能等吗?” “也是......”阎君跟着走到糖糖跟前,突然垂下眼眸,声音闷闷道,“抱歉,那么重要的时刻,我没能在你身边帮你。” 糖糖见他眸光暗淡,眼尾带红,就知道,他心中定然十分自责,便如往常那般,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抱歉什么呀?你那不是不知道吗?” 说到此处,她缓缓抬头,看着阎君的眼睛,一脸郑重道:“再说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很多了。” 她刻意强调,“若不是你,我怕是早就死在异世了。” 说着,她站起身子,伸手拍了拍阎君的肩膀,笑着道:“不愧是过命的交情呀!” 过命的交情? 阎君细细的品味着这五个字,突然觉得心情明朗了许多。 好像,这样的交情也不错呢。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阿棠对他,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也不会生出男女之情。 于是,他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故意露出了一脸的欣慰。 “哎呀呀,我们阿棠确实是长大了呢。” “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安慰人呀。” “看来,经历这么一遭,也不全是坏事嘛。” 糖糖见他又恢复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以前的我,也没那么差嘛!” 阎君立马点头:“那是,我们阿棠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 糖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你会说话!” 阎君走到她身旁,用胳膊撞了下她的身子,小声问道:“如今幕后黑手已经抓出,天界危机也已经解除,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你珞棠的身份,和你阿兄相认呀?” 糖糖咬唇看向窗外。 云海尽头,朝天殿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声音低低道:“有几次都想和他相认,可又总是开不了口。” 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眸,“罢了,还是先这样吧。” 阎君见她神情有些哀伤,如之前那般,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也成,这样也不亏,反正他现在也把你当妹妹对待。” 糖糖伸手将他往旁边推了推:“这和亏不亏有什么关系?” 阎君见她恢复如常,才笑着道:“好啦好啦,既然你还不想让珞苍帝尊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本君也该离开了。” 见糖糖面露疑惑,他笑着补充道,“省的待得太久,让珞苍起了疑心。” “毕竟,和本君关系好的是珞棠,而不是你这位新晋小战神呀。” 糖糖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称赞阎君想的周到。 小花听到阎君要走,连忙从他肩头飞下来,用翅膀拉住了他的衣摆。 小黑和小白也扑上去,一口咬住阎君的衣裳。 阎君低头看向拽着自己衣裳的三小只,忍不住皱了皱眉:“松口,本君这衣裳可是千年冥蚕丝织的!” 可三小只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依然死死的拽着和咬着他的衣裳。 阎君无奈,只好弯腰拎着小黑的后颈皮,皱眉问道,“你们三个这是闹什么幺蛾子?” 小花仰着脑袋,急切说道:“阎君大人,您看姑奶奶现在都平安无事了,幕后黑手也被抓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地府了?” 小黑和小白也都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带我们回去吧,我们想家啦。” 阎君微微一愣。 他倒是忘了这茬了。 于是,直起身子,看向糖糖,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糖糖低头看了看拼命留住阎君的三小只,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他们为了帮我,已经牺牲了太多。” 她抬头,对上阎君的目光,点了点头,“也是时候让他们回去了。” “真想好了?”阎君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这三个家伙走了,以后谁给你偷蟠桃?” 糖糖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无所谓的扬了扬下巴。 “开玩笑,我现在可是天界战神,想吃什么没有?哪里还用去偷!” “就是!”小花第一个附和,“我们姑奶奶现在可威风啦,就算是要龙肉,也会有人送过来,已经不需要我们去偷了!” 说完才猛然意识到不对,瞬间炸毛,“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正经八百的地府阴帅,怎么被您说的像是小贼一样?!” 阎君并未理会他,而是将小黑往地上一丢。 小黑在地上打了个滚,又迅速爬起来,跑到阎君脚边,继续咬着他的衣裳。 阎君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啦好啦,既然阿棠都这么说了,那你们这次就随我回去吧。” 三小只闻言,猛地松开阎君的衣裳,原地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做小动物了!” “我们终于可以直起身子做人,哦,不,是做鬼了!” 欢呼完,他们又意识到了不对,同时看向了阎君。 小花用翅膀上下扫了下自己的身子:“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小黑立马做出了一副十分抗拒的神情:“那还有脸做鬼吗?” 小白则可怜兮兮的看着阎君:“可以回归原本的身份吗?” 阎君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拖长了语调:“自然可以。” 三小只的眼睛同时亮了,异口同声地问道:“如何回归?” 阎君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死了就能回归到原本的位置了。” 空气瞬间凝固。 小花嘴巴张得老大:“原来竟然是这样!” 小黑满脸都是懊悔:“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惜命了。” 小白则意识到了不对,看向阎君:“可投胎之前,老大明明说,死了就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了呀......” 第1114章 阎扒皮 阎君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本君要是不那么说,你们岂不是会争抢着去死?那样谁还能留在我家阿棠身边帮她?” 三小只:“......” 小花翅膀扑腾了两下:“感觉被老大耍了。” 小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把感觉去掉。” 小白看着他们两只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小花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先恢复身份再说。” 说完,他突然一蹦三尺高,将脖子往阎君跟前一伸,梗着脑袋喊道:“来吧,给本判官个痛快的!” 小黑和小白见状,也都同时朝着阎君伸出了脖子,齐声喊道:“我们也准备好了。” 阎君见三小只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略带为难的摊了摊手。 “不行呀,你们可是本君最得力的帮手,本君下不去手呀。” 小花眨了眨鸡眼:“那怎么办?” “要不......”阎君一脸认真的建议,“你们自己解决?” “咯咯哒!”小花落在地上,抖了抖火红的鸡冠,“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 它昂首挺胸,大声说道,“不就是个死嘛,谁还不会呀,这可是我们地府儿郎最擅长的事情了!” 说完扭头看向身旁的小黑和小白,目露凶光。 “敢不敢来一场生死之战?” 小黑毫不示弱,小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扬起老鼠脑袋道:“有何不敢?” 小白也扯着嗓子喊道:“就是,我们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早就想弄死你了!” 小花怒吼一声:“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看我的凤凰涅槃!”说着,他突然扑棱着翅膀,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向小黑,翅膀扇起一阵狂风。 “吃我鼠鼠钻心脚!”小黑灵活得像一只泥鳅,一下子窜到小花背上,四只小爪子紧紧抓住小花的羽毛,不停地抓挠着。 “啊啊啊看我的同归于尽!”小白一个猛子扎进战局,像一颗小流星般横冲直撞。 小花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甩,直接将小黑甩到了一旁的墙壁上,撞的极狠。 小黑“吱”的一声滑落在地,四爪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小白见状,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怒吼着冲上去,一口咬住小花的鸡脖子。 “你个死判官,竟然玩真的!” 小花疯狂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挥不开小黑,只好愤怒的嘶吼着:“松口,快松口,本判官的脖子要被你咬断......” 话音未落就断了气。 小白松开嘴,看着同伴的尸体,突然悲鸣一声:“兄弟,等等我!” 说着猛地撞向小花支棱着的鸡喙。 “噗——”鸡喙穿透脖子,小白瞬间死透,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小花身上。 糖糖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 “狠......” “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 倒是阎君,看完了三小只的生死之战,不仅没有任何唏嘘,还不紧不慢地鼓起掌来。 “不错,比之前有进步,看来这一趟,他们没有白走。” 说罢,他缓缓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地上小花的“伤口”,嘴里还嘟囔着:“就是小白这下嘴的角度没算准呐,本来能给判官留个全尸的。” “现在这模样,啧啧。”那神情,就像在点评一件不太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糖糖刚拿起一个蟠桃准备啃,听到这话,手一抖,蟠桃“砰”的一声重重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你们地府的鬼,都玩的这么......别致吗?” 阎君站起身子,转向糖糖,耸了耸肩:“那可不,我们地府每日要面对的,不就是各种和死有关的问题吗?” 他强调:“我这是在帮他们三个回忆一下在地府工作时的感觉。” 糖糖:“......”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三具小动物的尸体突然泛起幽幽的光芒,逐渐化作三道虚影。 待光芒散去,虚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正是穿着花衣裳的生死判官,以及黑白无常。 “属下告退!”三只鬼差齐刷刷拱手,转身就要往地缝里钻。 “且慢。”阎君不紧不慢地甩出三道勾魂索,将他们拽了回来。 接着,他从袖中掏出三摞公文,往三个鬼差面前一送,“别想着偷懒,回去后先把这些处理了。” 判官看着堆积如山的生死簿,哭丧着脸道:“大人......我们都壮烈牺牲了......就不能让我们歇歇吗?” “死了就不用加班了?”阎君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他们,“上个月十八层地狱修缮,这个月奈何桥拓宽工程,下个月中元节文艺汇演......” 黑无常颤巍巍地举手:“请问,能申请个带薪丧假吗?” 白无常跟着强调:“我们好歹也算因公殉职啊。” “可以啊。”阎君突然和善地微笑起来,“等你们魂飞魄散的时候,想歇多久歇多久。” 刚归位的三只:“......” 一旁的糖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三个字:“阎扒皮......” 阎君回头看了糖糖一眼,语重心长道:“阿棠,你不懂,我这是为他们好。” 三只鬼见事情已成定局,只好伸手抱起面前属于他们各自的公文,哭哭啼啼地往地缝里爬。 爬到一半,他们又折返回来,整齐地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姑奶奶,虽然很舍不得你,但是我们也确实该告辞了,地府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们呢。”判官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黑无常也赶紧说道:“战神大人,日后有需要,尽管来地府找我们。” 小白用力地点点头:“我们一定像之前一样,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糖糖心中很是不舍,可为了能让他们毫无负担的离开,还是笑的眉眼弯弯。 “好,我记住你们的承诺了。” 三只鬼影又朝着糖糖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阎君拍拍衣袖,伸了个懒腰:“本君也该......” “快走不送。”糖糖又拿了一个蟠桃丢过去,“记得给他们发抚恤金!” 阎君看着糖糖,笑呵呵道:“放心,他们仨可是本君最得力的干将,本君定会好好对待他们。” 说完,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第1115章 不离不弃 随着地府一帮子鬼离开,殿内瞬间恢复宁静。 糖糖望着三小只离开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花留下的一根羽毛。 “舍不得他们,是吗?”祈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语气中夹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糖糖闻言,身形微微一顿,而后缓缓转过身去,竟然直接撞进了祈澈那双盛满星河、璀璨夺目的眸子里。 她脸颊微微一红,移开目光,嘴硬反驳:“怎么会呢?” 说着,还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羽毛藏进了手腕上的大金镯子中,强调道:“他们有他们的人生,岂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祈澈自然看出她是在嘴硬,缓步走到她的身前,习惯性地握住了她那略显冰凉的手。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即便六界覆灭、山河崩塌,我也决不离开你半步!”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山岳般沉稳,让人心生安宁。 殿外的天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斑驳陆离地洒落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糖糖抬眸,望着他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眸子,只觉心跳莫名加速,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膛中乱撞。 “谢谢你,阿澈。” 还好有你,还有三哥,在我身边。 想到食神,糖糖的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自从与莲月一战之后,食神便日日带着各种药膳来战神殿,为糖糖调理身体。 当然,每次来都要唠叨一遍,说那么大的事情,糖糖竟然不告诉他,害得他担心了一整日。 直到昨日,珞苍帝尊给他下达了研制新菜的任务,他才总算是暂时搁下了每日送饭的任务。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甜香。 糖糖伸手摸了摸自己快要饿扁的肚子,喃喃道:“也不知道三哥的新菜研制的如何了!” 祈澈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问道:“是不是想去蹭饭?” “那当然!”糖糖将手从祈澈的大手中抽离出来,提起裙在他面前摆转了个圈,“我还没让三哥看看我长大的样子呢!” 她突然凑近祈澈,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只机灵的小狐狸。 “阿澈,你说三哥看到我突然长大,会不会吓一跳?” 祈澈伸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眼中满是宠溺与纵容。 “会,他肯定会吓一跳的。” “走走走!”糖糖拉着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去晚了新菜就要被食神殿的那帮子小仙吃完了!” 天罚台。 阴云密布,雷声隐隐。 狐佑的目光虽然一直落在正在承受雷刑的黑莲身上,但脑海中闪烁着的却始终是暮雪的面容。 好想暮雪,好想好想她,想的快要窒息了。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这份刻骨的思念,不等黑莲受刑结束,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天界。 离开天界后,狐佑径直朝着妖界边境的一个隐秘小村落飞去。 很快,他便到了一个叫做桃源村的地方。 桃源村被重重迷雾与山林遮掩,位置极为隐蔽。 若不是儿时的暮雪曾对他说过通往此村的隐秘方法,只怕他纵然寻遍天涯海角,也难以这么快找到这里。 只是,就当他准备准备抬脚迈进村子,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暮雪离开时说的那些决绝话语。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 可最终,思念还是战胜了理智。 只见他身上光芒一闪,竟变幻出了一副稍显落魄的全新面貌。 “如此这般,暮雪应该就认不出我了吧?”狐佑望着水中倒映出的陌生面容,自嘲地笑了笑。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了村子。 一进村子,狐佑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桃源村果然如暮雪描述的那般,广袤无垠,仿佛一片与世隔绝的净土。 村子里错落有致地栽种着许多胡萝卜,胡萝卜地里还会出现三三两两的桃树,似是要用那粉色的花瓣,来点缀胡萝卜的片片绿叶一般。 这时,几位在路边纳凉闲聊的村民注意到了狐佑的到来,眼中立马爬上了几分好奇与警惕。 “这位公子不是本村的村民吧?”一位中年大汉扯着嗓子问道。 狐佑转头朝着他们看去,见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防备和警惕,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为了能够顺利进村,找到暮雪,他立马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装出了一副无辜可怜无助的模样。 “我......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个村子的村民......” 那大汉闻言,眼中防备更甚:“既如此,那公子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狐佑朝着他们走近几步,还恰到好处的红了眼眶。 “实不相瞒,我叫胡雪生,是流浪至此的。” 见那几位村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立马补充道:“家中闹了洪灾,父母均被大水冲走,唯有我一人存活了下来。” “自那之后,我便开始四处流浪,采摘野果度日。” 说着,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慌乱,“没想到,竟误打误撞,进到了这里......” 桃源村住着的全是兔妖,生性单纯,听到狐佑的话后,竟然直接就信了。 特别是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神,更是同情至极,忍不住落了几滴泪。 她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狐佑一番,眼中满是怜悯。 “胡公子,既然你误打误撞的进了我们桃源村,也算是一种机缘,不妨就在村子里住下吧,莫要再流浪了。” 见狐佑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她继续道:“我们村子虽然不算富裕,但村民很是团结友爱,定能让你衣食无忧。” 狐佑闻言,激动地向前跨了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大婶的衣袖,声音颤抖道:“你们......你们可真是大好人呀!” 但很快,他的眸子就又暗淡了下来,叹着气道,“我在村中无亲无故的呢,就算是留下了,怕是也无处安身呀......” “这有何难?”大婶爽朗一笑,拍了拍狐佑的手背,“我家就有一处小院,一直荒废着,胡公子若是不嫌弃,我可带你去看看。” 第1116章 有了身孕 狐佑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他连忙后退几步,朝着大婶和那几位村民各行了一礼,满眼感动道:“谢谢,谢谢你们,你们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几位村民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同情更甚。 “举手之劳罢了,哪里称得上什么再生父母呀?” “我看胡公子,定是一个人流浪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还真是可怜呀。” “快带他去安置吧。” “是呀,有了栖身之地,想必心也会安一些。” 大婶闻言,也不再耽搁,立马转身带着狐佑朝她家的旧宅子走去。 想到狐佑或许已经多日未曾进食了,大婶连忙从菜篮子里挑出一个色泽鲜亮、个头饱满的胡萝卜,递到狐佑面前。 “胡公子,这胡萝卜清爽脆甜,可是我们村最受欢迎的食物,公子先吃一个充充饥吧。” “多谢大婶。”狐佑连忙双手接过胡萝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而后眸子猛地一亮,“果然好吃。” 就像是暮雪描述的那般,清爽甘甜,很不一般。 大婶见他一副没吃过胡萝卜的样子,心中再次生出了满满的同情。 可怜,还真是可怜呀...... 两人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脚步轻快,很快就到了大婶家的旧宅。 就在他们准备推门进去时,却看到一个年长的妖医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药童,从隔壁院子走出来。 那妖医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造孽呀,还真是造孽呀......”他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阿雪小时候受过重伤,身子骨本就弱,如今又......” 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了狐佑,妖医瞬间噤了声,径直朝着朝着狐佑和大婶走来。 “七娘,这位是?”他伸手指着狐佑问道。 那位被他唤作七娘的大婶叹了口气,介绍道:“这位是胡雪生胡公子,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流浪到了我们村子。” “我呀,看他实在可怜,便想着,让他先住在我家的旧宅,暂且有个安身的地方。” 妖医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狐佑。 见狐佑衣衫褴褛,身形瘦弱,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同情。 “如此也好,刚好和隔壁有个照应。” 狐佑想起方才妖医说到一半的话,试探着问道:“隔壁住着的,是一位叫做阿雪的姑娘吗?” 妖医还未说话,七娘便率先笑着回道:“是呀,阿雪名为暮雪。” “日后若是见着她,你唤她阿雪即可。” “我们村里的人,都是这么唤她的。” 狐佑听到“暮雪”两个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可为了不让眼前的二人发现端倪,他还是强装镇定,看向妖医,略带关切的问道:“我见老先生您从阿雪姑娘家出来时候,面带愁容,可是阿雪姑娘病了?” 妖医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你们日后要做邻居,那老夫也就不瞒你了。” 他叹着气道,“阿雪呀,也是个可怜孩子。”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战死了,母亲又一直身子不好,就连她自己,也因为小时候受过重伤,身子很弱。” “后来,她因为救过代妖皇,进了妖宫。” “我们全村人啊,都很为她高兴,觉得有代妖皇照顾,她和她娘的身子啊,肯定会逐渐好起来。” “却没想到,她们前段日子竟又回了村子。” 说到这里,妖医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可狐佑的面色却已经开始逐渐泛白。 妖医的话,就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心上。 可见妖医突然停了下来,他还是一脸着急地问道:“回村之后呢?她又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会病倒呢?” 妖医见狐佑误会了,叹着气解释:“不是病倒,而是有了身孕。” 狐佑手中拿着的胡萝卜“咔”的一声,断成了两截儿。 暮雪有了身孕? 暮雪有了身孕?! 一时间,狐佑心中是既激动又担心。 激动的是,暮雪竟怀上了他的骨肉。 担心的是,暮雪那么恨他,恐怕不会留下她与他的孩子。 情急之下,他立马上前两步,抓着妖医的胳膊,急切问道:“她可有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可要留下腹中的孩子?” 妖医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被狐佑抓得生疼的胳膊,眉头微微皱起。 “胡公子,你为何如此激动?” 狐佑这才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连忙松开妖医的胳膊,神色尴尬地朝着他行了一礼。 “抱歉,听了阿雪姑娘的遭遇,我这心里实在是为她着急呀!” 妖医闻言,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胡公子是个热心肠的。” “阿雪日后能有胡公子这样的邻居,也算是幸运。” 狐佑见妖医信了他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而后,他强装镇定,不动声色的问道:“只是,阿雪姑娘腹中孩子的父亲呢?可有来找过阿雪姑娘?” 妖医听到狐佑如此问,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愠怒。 “从未来过。”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畜生,如此狠心,那般糟蹋了阿雪,又不想负责!!” “若是让我们桃源村的村民们知道,定要生生活剥了他。” 七娘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跟着义愤填膺:“活剥了他都是轻的!” “要我说,就应该把他和母猪关在一起,再下一副催情药,让他也尝一尝被畜生糟蹋是什么滋味!” 狐佑闻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可想到暮雪和她腹中的孩子,他还是尝试着引导道:“那孩子的父亲还真不是个东西,想必阿雪姑娘定然不会留下腹中的孩子了。” 妖医听到这话,忍不住吹了下胡子:“最让老夫生气的就是这个。” “阿雪那丫头,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要坚持留下腹中的孩子。” “虽然她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 “可她身子本就弱,哪里承受得住怀胎之苦啊?” “这还没几日呢,身子就越发虚弱了。” 妖医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脸上满是忧虑之色,“哎,孩子能不能保住,难说,难说呀......” 第1117章 我好恨你 狐佑听到这里,身子忍不住的颤抖,手中的胡萝卜也越握越紧,指节都泛白了。 暮雪竟然......要留下他与她的孩子...... 她竟然要留下他们的孩子...... 难道,她对他,还有感情? 太好了,暮雪还是在意他的,他还是有机会的...... 可一想到暮雪的身子,他的一颗心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七娘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公子,你怎么了?” 狐佑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复杂情况。 “我没事,就是听了那位阿雪姑娘的故事,觉得她有些可怜。” 而她的可怜,却全是他造成的...... 他可真是太该死了。 七娘闻言,也是止不住地叹息:“是呀,阿雪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命不好呀。” 妖医也是满眼心疼,带着几分恳求道:“胡公子,你们住的近,日后,还请多照顾她一些。” 狐佑重重的点了下头:“一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妖医略带感激的朝着狐佑点了点头,而后就带着身后的药童离开了。 七娘见他走了,便伸手推开了院子的门,笑着说道:“胡公子,快进来看看吧。” 狐佑立马抬脚走了进去。 眼前的院子不大,且显得有些荒废,杂草丛生,墙壁上也爬满了青苔,就连屋顶也有个大窟窿。 但狐佑却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很喜欢这里,谢谢大婶。” 他觉得,一定是上天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才会让他机缘巧合下住到了暮雪家的隔壁。 他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这次机会! 七娘见他喜欢,一脸热情道:“如此便好,我等下啊,就让我家那口子过来,帮你好好收拾收拾。” 狐佑连忙摆手道:“我自己收拾就好。” 他看着七娘,满眼都是感激,“你已经给了我一处安身之地,我怎可再劳烦你和大叔?其他的,就全都交给我吧。” 七娘见狐佑如此懂事,越发心疼他了,点着头道:“既如此,那胡公子好生休息,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狐佑点头,亲自送七娘出了院子。 等七娘离开,他的目光立马落到了隔壁的院子中。 隔壁院子的墙和他这处院子一样,都很矮,以他的身高看去,院子里的景象几乎是一览无余。 暮雪家果然如暮雪小时候告诉他的那般,很美很美。 矮墙和竹篱笆上爬满了紫藤花,那一串串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片紫色的海洋,美得如梦如幻。 “暮雪一定很喜欢坐在那些紫藤花中看星星。” 就在狐佑看着那些紫藤花愣神时,暮雪家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阵细碎且虚弱的咳嗽声。 狐佑心头一紧,立马闪身进了暮雪家的院子,不自觉的靠近了窗子。 “娘,药太苦了......”暮雪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比狐佑记忆中的声音轻柔了许多,也沙哑了许多。 暮母闻言,满眼都是心疼,但还是强忍着泪水劝道:“乖,为了你,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儿......暂且忍耐一下.....” 狐佑透过窗纸的缝隙,朝着屋内看去。 只见暮雪略显虚弱的靠在床头,曾经那莹润如雪的脸庞,如今瘦得只剩巴掌大,脸颊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温柔地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中满是母性的光辉与柔情。 “好,我喝......” 狐佑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砸在窗下的一株蒲公英上。 “对不起......”狐佑嘴唇颤抖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暮雪,对不起......” 暮雪娘似是听到了狐佑的低语声,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谁在窗外?” 狐佑瞬间惊醒,连忙闪身消失在了暮雪家的窗外,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回到隔壁院子的屋内后,狐佑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哭得泣不成声。 “畜生!” “狐佑,你就是个畜生!”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自己,一边狠狠的扇自己耳光。 直到实在是扇不动了,也骂不动了,他才逐渐停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直到夜色深沉,全村的人都睡熟了,他才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去了暮雪家。 他站在窗外,朝里面看去,直到确认暮雪睡熟后,才敢进入屋子。 “暮雪......” 他痴痴地看着暮雪的睡颜。 暮雪精致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颤动。 狐佑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脸,指尖却在距她脸颊一寸处猛地停住。 因为他知道,他那双曾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手,不配再碰她。 想到白日里那位妖医的话,狐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暮雪,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说完,他依依不舍的转身,轻声走进了暮雪家的灶房。 看到暮雪的药罐后,狐佑立马从怀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而后,他用术法取出自己的一滴心头血,滴进了暮雪的药罐。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略显虚弱的折返回暮雪的屋子。 “狐佑!”狐佑刚想坐在暮雪的床榻前,再好好的看看她,就听到暮雪在梦中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欣喜不已。 原来,她竟还会梦到自己! 就在他想要上前回应她的时候,却听了她剩下的那半句呓语:“我好恨你......” 狐佑的脚步瞬间顿住,只觉心如刀绞,竟比取心头血时,还要痛上万分。 原来,即便是在梦里,她还是如此憎恨自己...... 活该,他还真是活该呀...... 他在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自己,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天界。 战神殿。 糖糖寝殿门前的一株夜昙正在月光下安静的吐露着芬芳。 突然,一阵略带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哒哒哒”地打破了门前的宁静。 紧接着,就是一道少女的声音:“今日蹭吃蹭喝了大半日,实在是太爽啦!” 第1118章 你当年果然没死 而后,就看到糖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一边走,还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那模样就像一只偷吃了蜜罐的小馋猫,惬意极了。 祈澈跟在她身后,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怕是食神每日都盼着你这么去蹭吃蹭喝呢。” 糖糖走到房门前,伸手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可惜呀,明日一早就要去天界兵马司上班咯,再也不能这么自在地蹭吃蹭喝啦。” 祈澈如往常一般,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走到门口。 “不是有御霆神君帮你处理兵马司的事务吗?” 糖糖抬脚走进寝殿,无奈的叹了口气:“偶尔也要去露个脸嘛。” 祈澈跟着她往屋子里走,却在跨过门槛的瞬间,被一只纤细的手抵住了胸膛。 “等等。”糖糖仰起脸,一双眸子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妙的光彩,“你......今晚回自己屋子睡。” “为何?”祈澈的脚步顿在原地,疑惑的看向她,“之前不都是在一个屋子休息吗?” 怎么突然就不让进了? 他实在是觉得费解。 “我们现在都是大人了。”糖糖揪着裙摆上的流苏,声音越来越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 廊下的风铃突然“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掩盖了她的后半句话。 祈澈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是我考虑不周。”他后退半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小战神早些安歇,做个好梦。” “阿澈也是。”糖糖说完,便有些慌乱的关上了房门。 只是,躺在床榻上之后,她却抱着锦被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往常这时候,祈澈会在坐在榻边陪她说说话,直到她迷迷糊糊睡着。 现在偌大的寝殿里,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就是分开睡嘛,我一定可以的!”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闻到枕上残留的雪松气息。 “这味道......好像是阿澈昨晚靠在这里与她说话时留下的。” 她喃喃自语着,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好像更睡不着了......” 好在祈澈在她关门之后并未离开,就静静的站在门外。 听到里面传出的翻来覆去的声音,他似是明白了什么,朝着里面柔声喊道:“安心睡吧,我就在门外,等你睡着了再走。” 听到这话,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少女终于安静了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祈澈确认她已经睡的十分安稳后,这才转身,轻声回了隔壁的屋子。 关上屋门后,他靠在门上,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道长大后会分房睡,就不长大了......” 话音刚落,他便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强大且汹涌的神力波动。 似乎是有人在他屋子周围设下了一道十分牢固的结界,将他这方小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紧接着,屋内的烛火齐齐熄灭,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力量从侧面迅猛袭来,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祈澈眸光一凛,立马旋身避开,发丝在黑暗中划出冷冽的弧光,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 反手间,一道魔力如汹涌的江河般击向杀气源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砰!” 金光与魔气相撞,照亮了突然出现在屋内的人影。 珞苍帝尊负手而立,眼眸冰冷如刃。 “你当年果然没死!”他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祈澈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震。 但转瞬,他就明白了过来,原来珞苍帝尊早就发现了他的身份。 他先是施法点亮了屋内的烛火,而后缓缓转头,迎上珞苍帝尊的目光,眸光寒意竟比珞苍帝尊还要凌厉几分。 “珞苍,你都没死,本神怎会先行一步?” 珞苍帝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愠怒:“魔神,当年你亲手斩杀阿棠,如今竟有脸扮作忠犬守在她身边?” 说着,他掌心光芒一闪,手中猛地多出一把凌霄剑,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剑尖直指祈澈咽喉。 祈澈闻言,越发震惊。 原来珞苍不仅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早就知道了糖糖的身份。 他瞳孔骤缩,指尖迅速凝聚出一股魔力,直直迎了上去。 “我为什么会成为魔神?”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恨意,“又为何会杀了她......” “不都是拜你所赐吗,珞苍?”说话间,魔气猛地缠住凌霄剑。 珞苍帝尊面色不变,眼神中满是嘲讽:“那又如何?” “若是阿棠知道,你就是当初杀死她的魔神,你觉得,她还会让你留在身边吗?” “恐怕,她会亲手杀了你吧!” 祈澈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那若是她知道,一切都是你这位好兄长的谋划,你觉得,她又会怎么对你呢?” “怕是,会对你失望至极吧?” 珞苍帝尊闻言,脸色越发阴沉。 他猛地收起凌霄剑,用神力分开二人,但眼中的杀意却越发浓郁。 “只可惜,你没有机会告诉她了,因为......” 他再次凝聚一股强大的神力,那神力如同火山喷发,直直的朝着祈澈而去,“你今日就会死在这里。” 祈澈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今日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周身黑芒大盛,魔力混合着少量的混沌之力在身前结成屏障。 “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珞苍帝尊和祈澈同时被反震出去,身体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墙壁“轰”的一声,险些被撞塌。 可因为有珞苍帝尊设下的结界在,所以,外界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珞苍帝尊率先从地上爬起,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抹狰狞至极的笑容。 “魔神,你以为,本尊还是当年的珞苍吗?” 说完,他周身光芒大盛,凝聚出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神力。 那神力闪烁着刺目的光芒,直朝祈澈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第1119章 财神归位 祈澈还未站起身子,就感觉到一股强大至极的压迫感,排山倒海似的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立马咬紧牙关,调动全身魔力去挡。 可平日里足以抵挡一切的魔力护盾,在珞苍帝尊这堪称恐怖的一击之下,只是抵抗了片刻,就被全部撕碎。 祈澈被珞苍帝尊的神力击中,身体猛地朝着后面飞去,直直的撞到了墙上。 墙壁“轰”的一声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祈澈的身体直直飞了出去,直到撞到外面的结界才停下来,连着喷出好几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觉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重锤敲碎了一般,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珞苍帝尊闪身追出,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珞苍,没想到,万年不见,你竟变得如此强大了。”他看着珞苍帝尊,声音虚弱,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 珞苍帝尊缓缓抬手,一道神力径直朝着祈澈而去,猛地缠住了他的咽喉。 “魔神,你以为这一万年,本尊就只顾着享受了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看在你死到临头的份上,本尊也不怕告诉你。” “如今六界,无人再是本尊的对手。” “包括你和阿棠!” 说完,他掌心开始缓缓收紧,神力也开始逐渐勒紧祈澈的脖子。 祈澈只觉呼吸越发困难,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想要挣脱,双手拼命地抓着脖子上的神力,却只是徒劳,只能感受着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艰难转头,目光缓缓看向糖糖的寝殿,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姐姐,难道,我就只能陪你在这里了吗? 真的好......舍不得.....你。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仿佛回响在天地间的宏大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财神归位】 【日神归位】 随后,两道璀璨光柱如两把巨大的利剑,穿透九重天,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夜空。 左边的光柱中,是一个穿着金黄色衣裳,坐在大元宝上的女子。 她笑容灿烂,浑身散发着富贵祥和的气息,仿佛是财富的化身。 右边的光柱中,是一个穿着太阳服饰,挽弓搭箭的男子。 他眼神锐利,英姿飒爽,身上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他们正是消失了几千年的财神和日神。 正在酣甜梦乡中的糖糖,被那道足以穿透耳膜的声音惊醒,猛地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她指尖一弹,殿内的琉璃灯次第亮起,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窗外,那两道璀璨夺目的光柱仍未消散,将整个天界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糖糖透过窗子,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两道光柱,眼中激动难掩。 “是娘亲和长信王回来了。” “看来,他们已经寿终正寝了!” 说罢,她猛地一挥衣袖,方才还挂在床榻前的红色战袍,瞬间穿到了她的身上。 腰带还未系好,人已经冲到门前,“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 出了寝殿之后,糖糖径直地朝着祈澈的寝屋奔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阿澈,阿澈,我娘,哦不,财神回来啦,财神回来啦!” 廊下静得出奇,只有她的声音在不断的回荡。 糖糖用力拍打祈澈的房门,“砰砰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阿澈!快起来!财神回来了,快陪我去找她!” 可她拍了很久,屋内也无人回应。 “奇怪,阿澈今日怎会睡的这般死?” 她带着疑惑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内根本没人,就连床榻上的被褥也叠放的十分整齐。 “咦?阿澈去哪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难不成是有事儿出去了?”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墙上一道几不可见的裂痕上。 “墙上何时多了一道裂痕?” 糖糖正要上前查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仙侍的议论声。 “光柱消失了。” “看来财神和日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殿中。” “是呀,没想到他们当年同时失踪,如今竟又同一天归位了。” “听说,日神一直暗恋财神,你说,他们失踪这几千年,不会是去约会了吧?” “很有可能,看来天界很快就要有喜事了呢。” “好想过去看看呢。” “别想了,还是快去休息吧,明早还是早起干活呢。” 糖糖的注意力瞬间被他们的议论声吸引,连忙走出门外查看,果然看到天空中的光柱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宁静的夜空。 于是,她立马召唤出阿衡,骑着他就往财神殿的方向飞去。 一神一鹿赶到财神殿的时候,财神殿早已聚满了各路神仙,热闹得如同凡间盛大的庙会一般。 糖糖打发走阿衡后,一个人进了财神殿。 她躲到了一根不起眼的殿柱后面,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着被众神仙围在中央的财神看去,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思念。 眼前的财神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明艳照人。 她身着一袭金线绣成的华服,上面缀满了栩栩如生的铜钱纹样,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发间的金步摇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更添了几分优雅与华贵。 “财神,您这几千年究竟去了何处?你倒是快告诉我们呀!” “是啊是呀,快告诉我们吧。” “这可是天界十大谜案之一,今日我们一定要弄个清楚。” 财神慵懒地倚在金元宝座上,指尖随意地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不过是去人界历了个劫罢了,你们如此好奇做甚?” “历劫需要这么久?”天命神君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就连帝尊都不知道......” 财神红唇微勾,将铜钱弹向半空:“本神历劫,乃是天命,无需向任何神仙报备吧?” 众神仙闻言,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竟是奉了天命去历劫!” “如今能够归位,看来是已经渡过劫数了。” “这还用说,没发现财神的修为比之前更甚了吗?” “希望下一个收到天命的是本神,本神也想去人界走一遭。” “别和我抢,我要排在你的前面!” 第1120章 为何反应如此大?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仙官的高唱:“珞苍帝尊到——” 财神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糖糖趁着众神仙不注意,一个闪身,躲到了另外一个离财神稍近的隐蔽角落。 再次朝着财神看去时,却意外看到,财神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金元宝座的扶手也险些被她捏出几道裂痕。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头。 财神听到阿兄来,为何反应如此大? 是太紧张了吗? 很快,珞苍帝尊便迈着沉稳而威严的步伐,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望而生畏。 “拜见帝尊!”众神仙纷纷弯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财神也从金元宝座椅上缓缓站起身子,跟着行了一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诸位不用多礼。”珞苍帝尊缓缓抬手,声音低沉而威严。 而后,他径直朝着财神走去。 “财神,当年,你为何会突然失踪?”珞苍帝尊在财神面前站定,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审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财神听到他如此问,心中猛地一紧,但面上却仍旧带着毫无破绽的笑容。 “回帝尊,小神当年,是下凡历劫去了,并不是失踪。” “历劫?”珞苍帝尊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本尊查遍各界的轮回簿,并无财神你历劫的记录呀。” 财神闻言,猛地捏紧了袖角,但面上却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帝尊有所不知,小神此次历劫,是受到了天道的指引。”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并未来得及做任何报备。” “原来如此。”珞苍帝尊微微颔首,神色逐渐缓和下来。 财神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她的那口气还没松完,就又听到珞苍帝尊问道:“不知道财神此次下界,历的是什么劫?” 财神心里再次紧张起来,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吐出了两个字:“情劫。” 珞苍帝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恭喜财神,历劫成功,回归神位。” 殿内众神仙见状,也都立马异口同声道:“恭喜财神!” 财神微微一笑:“多谢帝尊,多谢诸位。” 珞苍帝尊微微抬手,神色淡然:“财神此次历劫千年,定然身心俱疲,本尊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缓缓转身,扫视众仙,目光如炬,“诸位也都散了吧,让财神好生休息。” 那声音如同洪钟,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神仙们们虽然还想再问一些关于财神历情劫的事情,却也不敢违抗珞苍帝尊的旨意,纷纷行礼告退。 反正此次历劫归来的又不只财神一位,不是还有一位日神吗? 刚好去日神那里凑凑热闹,说不定能听到些新鲜事儿。 待最后一位仙官退出殿门,财神那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间松垮下来,整个人如同一摊软泥般瘫软在金元宝座上。 袖中的手仍在微微发抖,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娘亲......”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唤。 财神猛地转头去看,就看到一位少女从一旁的角落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身红色战衣,看起来很是英姿飒爽。 恍惚间,财神竟以为自己看到了珞棠,惊愕的唤了一声:“阿棠?” 可转瞬,她就意识到了不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你不是阿棠!” “你的样貌和神态虽然都与阿棠有几分相似,可本神能看得出,你不是阿棠。” 她缓缓站起身子,看着糖糖,目光如炬:“你是谁?方财为何要唤本神娘亲?” 糖糖向前两步,眼泪已经滚落下来:“娘亲,是我呀,糖糖。” “糖......糖糖?”财神的金步摇”叮当”落地,她踉跄着扑过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是糖糖?!” 糖糖抹掉眼角的泪水,重重点头:“是呀娘亲,是我呀,我是糖糖呀。” 财神猛地捧起糖糖的脸,指尖颤抖着抚过她的眉眼。 “没错,是......是我的糖糖......” 她一把将糖糖抱进怀里,嗓音颤抖道:“没想到,我家糖糖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娘亲还说,等打发了那些聒噪的神仙,就立马去找你呢。” “没想到,你竟然先来找娘亲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娘亲的真正身份了。” 糖糖歪着脑袋,将脸颊贴在财神的肩膀上,眼睛微闭,嘴角上扬,露出了一脸的幸福。 “嗯,早知道了呢。” “不仅知道娘亲的真正身份,还知道所有人的真正身份。” 财神闻言,越发确定,糖糖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救赎。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好一会儿才缓缓分开。 “娘亲,来这边坐。”糖糖拉着财神的手,坐回到了殿内的金元宝上。 而后,她便像小时候那样,将脑袋放在了财神的膝头,眼神中满是依赖和眷恋。 “真好,娘亲终于寿终正寝了,糖糖终于等到娘亲了!” 财神微微俯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娘亲若是早知道,寿终正寝后就能回到天上见到你,平日里就不吃那些补品了。” 糖糖见她满脸懊悔,笑着调侃:“所以啊,一定不能让娘亲知道!” 说完,她还不忘强调,“财神是你的人生,白如意同样也是你的人生呀,娘亲要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世。” 财神听着她那一本正经的语气,微微一怔。 “没想到,我家小丫头如今竟连这样的道理都懂了。” 糖糖嘿嘿一笑,一脸骄傲道:“那可不,我现在可是大姑娘了。”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娘亲,你怎会和长信王一起寿终正寝?这也太巧了吧?” 财神听到这话,抚摸糖糖脑袋的手猛地一顿,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傻子......”她的眼里泛起温柔的水光,“明知我是寿终正寝,却还是那般悲伤,当晚就因伤心过度,跟着去了......” 第1121章 还没死 糖糖闻言,猛地坐直身子,眼里全是八卦之色。 “哇,长信王对娘亲,果然够深情呀!” “就是不知道,日神对财神够不够深情。” “你个傻丫头。”财神的脸颊微微泛红,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糖糖的额头,“瞎说什么呢......” 话音落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屏风。 “谁?!”财神猛地站起身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袖中金线瞬间化作利刃。 日神揉着额头,从偏殿的方向转出来,古铜色的肌肤在夜明珠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是......是我......” 糖糖看到日神,眸子猛地一亮:“日神,你这是?” “躲清静。”日神扛着太阳神弓,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赤足踩过满地天光,脚步略显心虚。 见财神和糖糖依然是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他立马又补了一句:“那群神仙实在太吵,问东问西的,本神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哦?”糖糖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审视着他,“我看日神这身行头,怎么像是归位后,根本没回自己的寝殿,而是直接来了财神殿呢?” 日神见自己的谎言被揭穿,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收起了肩上的太阳神弓,快步走到了财神身旁,悄悄勾住了财神垂落的金线袖角。 “这不是一刻也不想和阿吉分开嘛。” 阿吉是财神的小名,平日里,只有与她亲近之人才会这么唤。 财神“啪”地打掉他的手,耳根却更红了:“当着糖糖的面,胡说什么呢!” 日神见财神柳眉微蹙,脸颊泛起恼怒的红晕,似乎真的生气了,顿时慌了神。 他连忙松开财神的袖子,手足无措道:“阿吉别生气啦,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嘛。” 见财神移开目光不再搭理他,日神立马转移话题:“你们母女许久未见,一定有许多话说。” 他识趣的退到了一旁,“你们继续聊,就当我不存在即可。” 糖糖在一旁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看来,日神对财神,也是一往情深呀!” 日神听到这话,连忙朝着糖糖挑了挑眉:“那可不,我对阿吉的心意,天地可鉴!” 糖糖笑的越发灿烂,看向财神道:“娘亲,我这后爹,还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呢。” 日神闻言,连忙强调:“这都是你娘亲调校的好。” “你......你们!”财神羞恼地瞪了眼日神,又瞥向偷笑的糖糖,索性背过身去,“我不理你们了。” 糖糖见状,连忙扑过去抱住财神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好啦好啦,我错了嘛,娘亲你就别生气啦。” 日神也立马跟着附和:“是呀,阿吉,你就别生气了。” 可即便他们如此哄,财神依旧是一副“不想搭理你们”的神情。 糖糖眼珠子一转,试图转移话题。 “娘亲,快告诉我,哥哥们都还好吗?我都快想死他们啦。” “还有皇帝舅舅,他怎么样了?” 财神听到糖糖提到她在人界的那些亲人,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眉眼这才重新舒展开来。 她转回身子,拉着糖糖的手,带着她重新坐回到了金元宝上。 “他们都很好,但也都有各自的遗憾。” “你大哥终于敞开心扉,接受了简禾,且与她十分相爱。” “只可惜,他们至今都没能有个孩子。” “还有你二哥,建功无数,但却始终没有娶妻。” “至于你皇帝舅舅,去年腊月......就驾崩了。” 财神的声音微微低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 “他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你一面。” 糖糖闻言,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天界不足两月,人界却已经是时过境迁。” 财神见她感伤,连忙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金线衣袖带着糖糖熟悉的铜钱香。 “好了,别难过了,等他们历劫归来,我们一家人便能在天界团聚了。” 糖糖点头,笑着说道:“娘亲说的对,我们很快就又能团聚了。” 至于皇帝舅舅...... 怕是缘分已尽,再无见面的可能了。 想到此,糖糖喉头又是一哽。 财神见她情绪似乎还是有些低落,就想要开口安慰她,却无意中发现,她难过时的神情,竟和珞棠一模一样,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涩。 正低垂着眉眼伤感的糖糖只觉手背一阵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滴落上面。 她连忙抬眼看去,就看到了财神满眼泪水的模样,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看到你方才的模样......”财神声音陡然哽咽,“不由得想起阿棠......” 她慌忙抬手,用宽大的袖口胡乱地拭泪,泪水却仍止不住地簌簌滚落,“也就是天界原本的战神......珞棠。” 日神见财神哭泣,心脏猛地一揪,瞬间心疼得不行。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财神搂进怀里,古铜色的手掌带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轻拍着她剧烈颤抖的背脊。 财神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举动,并未觉得不妥,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我归来时,第一时间......询问了殿内仙侍。” “原来,她竟......历劫失败......魂飞魄散了......” 说到这里,财神的眼泪流的更凶了,身体也抖得更加厉害。 “阿棠虽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他双手紧紧攥着日神的衣襟,指节都泛白了,“可我养了她八万年啊......” “在我心里,她和我的亲生女儿一样。” 糖糖听到财神的话,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只顾着沉浸在与财神重逢的喜悦中了,竟忘了告诉财神自己的另外一重身份。 她连忙从日神手中抢过财神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 “娘亲,别哭了,别哭了,珞棠还没死!” 财神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糖糖,你......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珞棠其实并没有魂飞魄散!”糖糖一字一顿地重复,想让财神听得更清楚。 第1122章 竟然是同一个人? 财神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了半句话:“可是,大家都说......” 糖糖握着财神的手又紧了几分,小声解释:“那是因为,大家都以为,珞棠已经魂飞魄散,但其实,她并没有死。” 财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了一般,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阿棠没死,阿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糖糖,快告诉娘亲,阿棠现在在哪里?”财神突然停下念叨,一把抓住糖糖的手,眼神中满是急切。 糖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而又俏皮的笑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财神闻言,立马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是,她看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不由得露出了一脸的疑惑。 “哪儿呢?阿棠在哪儿呢?” 糖糖见财神又开始急了,连忙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呀!娘亲,我就是珞棠呀!” 殿内突然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财神手中的铜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脆响亮。 日神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活像只搁浅的鱼。 好一会儿,财神才缓缓回过神来,猛地抓着糖糖的手。 “糖糖,你......你当真是珞棠?” 糖糖重重点头:“如假包换!” 财神越发迷茫了,紧紧拉着糖糖的手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的两个女儿竟然是同一个人? 难不成,她当初真的通过那本书,去到了阿棠历劫的世界? 可若是那样,阿棠不是应该和她一样,回归自己本来的身份吗?怎会还是糖糖呢? 糖糖见财神实在困惑,拉着财神在一旁坐下,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财神听完,既震惊又愤怒。 “好一个莲月,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恩将仇报,如此加害于你!” 她反握住糖糖的手,忍不住开始后怕。 “还好,还好长生神君发现了不对......” “还好你有阎君那位挚友,愿意冒险保住你的最后一缕神魂......” “还好你将莲月揪了出来,让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话到一半,财神突然顿住,就连握着糖糖的手也松了松。 “所以你现在......”财神的眼里满是忐忑,“还是我的......我的女儿吗?还愿唤我......娘亲吗?” 糖糖看着财神那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惶恐的眼神,立马说道:“那当然!” 她猛地扑进财神的怀里,撒着娇道:“无论是对于糖糖来说,还是对于珞棠来说,你都是娘亲。” “除非......”她从财神的怀里抬起头,眨眨眼,露出小时候耍赖时的表情,“你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 财神闻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一把将糖糖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我的好女儿,说什么傻话呢,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 日神见财神又开始哭,那叫一个心疼,便想着转移话题:“那什么......” 他挠挠头,看向糖糖,“如今我和阿吉都已经回归神位了,所以,我可以......不做后爹了吗?” 糖糖从财神怀中抬起头来,看着日神,眨了眨眼:“那你想做什么?” 日神嘿嘿一笑,试探着问道:“可以做正牌爹吗?” 糖糖被他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财神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又羞又恼。 糖糖见状,故意朝着日神眨了眨眼,提醒道:“那就要看看,日神什么时候把财神娶回去了。” 日神听到这话,金色的眸子突然亮得惊人,像是装进了整个太阳。 他激动地握住财神的手,信誓旦旦道:“只要阿吉愿意,我一定给阿吉一个最盛大、难忘的婚礼!让六界都知道......” “谁要嫁给你!”财神红着脸抽回手,金线袖口掩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日神见状,立马急了。 “我的好阿吉......”他单膝跪在财神面前,拽着财神的衣袖轻晃,“你就应了我吧。” “我保证,一定会比在人界时还要爱你、更疼你!” 财神轻哼一声,指尖戳在他额间,嗔怪道:“先看你表现!” “阿吉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日神像个毛头小子般,那叫一个雀跃。 糖糖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情骂俏,笑的越发欢快了。 只是笑着笑着,她竟不自觉的想到了祈澈,想到了她与祈澈的那个梦中婚礼,不由得红了脸颊。 可转瞬,她又意识到了不对。 疯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梦? 她心里一阵慌乱,猛地用力摇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从脑袋里摇出去。 一定是与阿澈朝夕相处太久了,才会这般不由自主...... 她暗暗在心里安慰自己。 回过神来时,财神和日神依旧还在打情骂俏。 为了转移思绪,不再去想祈澈,糖糖急忙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娘,你们当初是怎么进入那个书中世界的呀?” “和三哥一样,也是被黑心莲骗进去的吗?” 方才还甜甜蜜蜜的气氛骤然凝滞。 财神与日神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随后财神神色一凛,金线广袖猛地一挥。 “叮铃——” 无数铜钱虚影如流星般飞旋而出,在殿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 而后,她才看向糖糖,神色郑重道:“你猜的不错,是莲月,但也是......” 糖糖见她突然顿住,疑惑的歪了歪头:“也是什么?” 财神看着糖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吐出四个字:“珞苍帝尊。” “阿兄?!”糖糖刚端起的茶盏“啪”地落地,“这与他有何干系?” 财神见她如此紧张,心中越发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糖糖。 “娘,你怎么不说话了呀?”糖糖重新坐到财神旁边,紧紧地揪着财神的衣袖,“快告诉我呀,这事儿怎么又和阿兄扯上关系了?” 财神见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欲言又止了几次后,还是缓缓开了口。 第1123章 男女之情 “当初,你去异世历劫,一去便是几千年,却始终未能成功历劫归来。” “我实在担忧不已,便开始四处奔走,到处寻找能够帮助你成功历劫的法子。” “遗憾的是,我找遍了六界,却始终不得其法。” 说到此处,财神忍不住叹了口气。 “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求时空之神邃古,希望他能大发慈悲,送我去异世帮你一把。” “可邃古却对我说,我去晚了一步。” “他因为帮另外一个想要帮助你的神仙打通时空隧道,遭到了反噬,已经没有力量再送我过去了。” “我当时十分着急,赶忙问他,那个想要去异世帮助你的神仙是谁?” “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说让我回去等消息就好。” “而后,他便因为反噬太重,开始闭关重修了。” 说到这里,财神顿了顿,目光缓缓地看向糖糖,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 “如今看来,那个让邃古帮她打通时空隧道的,就是莲月!” “邃古那个蠢货,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莲月千方百计去到异世,根本就不是去帮你,而是去害你......” 糖糖点头:“邃古确实挺蠢的。” “虽说,他也是为了帮我,可若不是他,黑心莲的计划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这个蠢货,需要重修的哪里是修为?分明是脑子呀...... 想到方才的话题,她又连忙看向了财神。 “娘,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听到糖糖继续问,财神的手指无意识地卷曲了一下。 “后来......后来我就回到了财神殿。” “刚回去,我就收到了一封传信。” 财神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信中说,有个法子可以送我去你历劫的异世,若想知道,就打发走财神殿的所有神仙,等着她来找我。” “我虽不知道信中所言是真是假,但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够帮到你的机会。” “所以,思虑再三,我还是听话照做,给财神殿的神仙放了一日的假。” “而当晚,她也确实来见我了。” 听到这里,糖糖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 “是莲月?” 财神点了下头:“对,就是她。” 糖糖突然想起,在那个书中世界时,她从白如意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些碎片。 原来,当初,财神苦苦哀求的人是邃古。 原来,当初,财神坐在殿中等着见面的虚影,是黑心莲。 一切谜团,都解开了。 可这,又和阿兄有什么关系呢? 糖糖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到财神继续道:“莲月对我说,你在异世历劫十分不顺,前面几世都失败了。” “若是最后五世也失败,你就要彻底灰飞烟灭了。”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映得财神的面色忽明忽暗。 “我听了她的话后,瞬间方寸大乱,赶忙问她,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帮到你?” “莲月拿出了一本奇怪的书给我。” “她对我说,那本书就是通往你历劫世界的时空隧道。” “若想要帮你,就要先通过那本书进到你所在的异世,成为那个世界的人,代你承受生生世世的劫难。” 糖糖听到这里,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所以,你信了?” 财神摇头:“没信。” “因为我觉得,就连邃古都很难打开的时空隧道,她一朵小白莲怎么可能打得开?” “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糖糖这才松了口气。 财神继续道:“不过,为了不错过唯一的机会,我还是让她把书留下了。”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么重要的书,她竟然愿意留下?” 财神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她本是不愿的。” “但我对她说,等我安排好财神殿的事情,就立马通过那本书去你历劫的世界帮你,她才同意。” 糖糖似是明白了什么,冷笑道:“看来,黑心莲是得知了你去找过邃古的事情,担心她去异世的事情被你发现,这才着急把你骗进书中世界。” 财神点头:“如今想来,确是如此。” “可这又与我阿兄有什么关系?”糖糖有些不解的问道。 财神又略带担忧的看了糖糖一眼,这才继续说下去。 “莲月走后,我越发觉得事情不对,便带着书,趁着天黑,偷偷地去了珞苍帝尊的寝殿。” “我寻思着,珞苍乃是六界帝尊,又是你的阿兄,定然会帮我验证那本书的真假。” “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糖糖见财神突然停了下来,立马拉着她催促,“娘,你快说呀。” 财神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道:“却没想到,当我进入到珞苍寝殿的时候,却刚好撞见他在对着你的画像.......” 糖糖见她又停了下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对着我的画像做什么?” 财神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才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诉说心意.....” 糖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那可是我阿兄呀!” “兄长对着自家妹妹的画像说点心里话,不是很正常吗?” 财神见糖糖没听懂她的意思,无奈解释:“可他述说的不是兄妹之情,而是......而是男女之情。” 糖糖瞬间傻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这......这怎么可能,他......他可是我阿兄呀......” 财神轻轻握住糖糖的手,眼神中满是心疼。 “我当时的震惊不比你现在少,所以才会不小心发出动静,被珞苍发现。” “却没想到,他竟想要杀我灭口。” “我的神力远不如他,所以被他打成了重伤。” “若不是日神及时赶到,从他手下救走了我,怕是我早已死在当日了......” 糖糖眼中的震惊更甚,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后......后来呢?” 财神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他便开始对我们一路追杀,将我和日神逼到了绝境。” “就在我们以为,我们肯定要死在那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莲月的那本书。” “于是,我便趁着珞苍还没找到我们,快速打开了那本书。” “却没想到,书刚打开,我和日神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进去,成了书中世界的人......” 第1124章 出轨了? 糖糖听完,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莲月那晚对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身为兄长的珞苍帝尊,对她竟然真的生出了男女之情......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呢? 那可是她唤了十几万年的阿兄呀...... 糖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快要崩塌了,整个人都变得凌乱不堪。 “不可能......这不可能呀......”她反握住财神的手,声音发颤地问道,“娘,你当时是不是听错了?” “若我阿兄当真因为你听到了.....听到了他对着画像说的那些话而追杀你,方才又为何那般轻易就离开了呢?” “他不是应该找个由头,先将你抓起来吗?”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财神,心里还在抱有一丝侥幸,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财神十分理解糖糖的心情,但还是想要让她认清现实。 “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那晚偷听到他说话的是我。” 糖糖眼中爬上一抹不解:“不知道?怎会不知道呢?” 财神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不小心发出动静后,太过惊慌,情急之下用幻形术遮掩了自己的样貌。” 糖糖闻言,手指颤抖的更厉害了,可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她猛地伸手指向日神:“那日神呢?” “放眼六界,愿意让日神舍命去救的,也只有娘你了呀。” “我能想到,我阿兄肯定也能想到呀......” 日神见她还在挣扎,心中很是不忍,可为了让糖糖面对现实,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银色的面具。 那面具上残留着被神力灼烧的痕迹,边缘还沾着一些干涸的神血。 “我救阿吉时,佩戴了这个面具,再加上当时是深夜,所以,他应该也没认出我。” 糖糖只觉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覆灭,眸光逐渐暗淡下去。 “糖糖......”财神心疼地抚过女儿的发顶,“娘知道,这个真相让你很难接受。” “可你不也说了,珞苍他......他并不是你的亲生阿兄。” “所以,即便他对你有男女之情,也......” “可他在我心中,一直都只是阿兄呀。”糖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财神见她这般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一时间,财神殿静的有点可怕。 直到一缕晨光照进殿中,大家这才惊觉,原来天色早已大亮。 糖糖转头,看了看外面的晨光,突然站起了身子。 “天都亮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财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娘,你刚归位,先好好休息两日再处理财神殿的事务吧。”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至于我就是珞棠这件事情,还请娘和日神暂且为我保密。” 若是珞苍帝尊对她真有不该有的心思,这重身份,她怕是永远都不能公开了。 财神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还欲再劝说糖糖几句,却看到糖糖已经转身,脚步急切的朝着殿外走去。 财神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却被日神给拉住了。 “阿吉,我觉得,糖糖可能需要一个人静静。” 财神看着糖糖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虽然很是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追上去。 很快,糖糖就骑着阿衡回了战神殿。 晨光轻柔地洒在战神殿上,为这座威严的殿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显得格外安静祥和。 可糖糖此时的心境却刚好相反,就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一般,波涛汹涌,十分的混乱。 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最敬重和爱戴的阿兄,怎么会对她生出男女之情呢? 甚至为了隐藏秘密,不惜杀人灭口...... 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公正严明、待人宽厚的阿兄吗?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殿中,眼神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直到看到祈澈寝屋的门,她才猛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看着面前那扇熟悉的房门,糖糖的手抬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几次后,才伸手敲了敲门。 “阿澈,你回来了吗?”她朝着里面喊道。 可话音落下半晌,不仅门没有打开,也没听到里面传出任何回应。 糖糖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试着用力一推,竟直接推开了房门。 走进去之后她才发现,祈澈的屋内依旧是空无一人,只有几缕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奇怪,阿澈怎么还没回来?” 她又在屋内找了一圈,确认祈澈当真没有回来后,才径直出了屋子。 “你们两个,有看到阿澈吗?”她拉了两个在殿外清扫的仙侍问道。 那两个仙侍被糖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赶忙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回道:“回战神大人,未曾看到呢。” 见糖糖抬脚要走,似乎是要去别处寻找,其中一个仙侍忍不住出声提醒:“战神大人,您若是找不到祈澈公子了,可以传信问问他在哪里呀......” 糖糖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是呀,我怎么忘了这茬?” 她连忙抬手,凝聚出一张传音符。 “阿澈,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夜未归?” 就在她准备把传音符送出的时候,手却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她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似乎越来越依赖祈澈了。 依赖到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依赖到,连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她对祈澈,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了。 “罢了,还是先自己冷静冷静吧......” 她喃喃说着,收回了手中的传音符,转身走向自己的寝殿,背影单薄得像张纸。 那两个仙侍看到,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 “有没有觉得,战神大人今日有些不对劲?” “确实,感觉她整个人都怪怪的。” “难不成是祈澈公子出轨了?” “为什么这么说?” “祈澈公子虽然才刚长大一日,但很多仙子都看到了他风华绝代的模样,纷纷跑来打探他的情况呢,一副要把他拿下的架势。” 第1125章 分不开的一对儿 另外一名仙侍听到这话,似乎愣了一瞬,“这么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呢......” “我还以为,祈澈公子会成为我们战神殿未来的男主人呢,如今看来,悬了......”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祈澈公子只是暂时被乱花迷了眼而已。” “也是,他与战神大人之间的感情,我们可都看在眼里,感觉就算是天崩地裂也分不开他们。”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 糖糖听着两位仙侍的议论,心境越发复杂了。 原来,她和祈澈在旁人眼里,竟然早就是分不开的一对儿了...... 看来,她是真的需要一个人静静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寝屋后,她径直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窗外云海翻涌,如汹涌的波涛,也如她纷乱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画着符文,动作轻柔而缓慢。 那是珞苍小时候教她的小把戏,能引来最漂亮的云霞。 “怎么会这样......”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将脸埋进膝盖,眸光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朝天殿的方向。 “阿兄,我们......当真回不去了吗?” “既如此,那你就当珞棠,真的死了吧......” 因为只有这样,你对珞棠的爱,才能尽早消散,你才能不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 桃源村。 狐佑打骂了自己一整夜。 直到听到隔壁暮雪家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才猛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去听。 原来,是暮母起床了,正在照顾暮雪喝药。 “娘,对不起,这些日子一直劳烦你照顾我。” “说什么傻话呢,之前娘身体不好的时候,不都是你在照顾娘?” 狐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这两句话。 他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好好照顾暮雪一家。 打定主意后,他连忙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快步走出了屋子。 眼前的院子,杂草丛生,杂物散落,落叶堆积,根本就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为了能尽快安顿下来,方便照顾暮雪一家,狐佑决定好好的将院子打扫、修整一番。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抬手便准备施法。 可就在妖力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迅速收起了掌心的妖力。 “不行,若是使用妖力,定然会让暮雪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不能使用妖力,不能......” 如此想着,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院子,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把扫帚。 那扫帚虽然有些旧了,扫帚毛也参差不齐,但应该还可以使用。 狐佑径直朝着那把扫帚走去,将扫帚拿在手里试了几下,确认还能用后,便开始卖力地打扫起院子。 虽说成为代妖皇之后,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情,可小时候也是做过的,所以做起来也不算是费事。 “请问你是?”就当他清扫完院子,准备放下扫帚去拔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狐佑手中的扫帚“咣当”一声落地,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去。 紫藤花架下,暮雪一袭素衣,静静地立在那里。 她正透过低矮的院墙,用略带好奇的目光看着狐佑。 晨光透过花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洒下细碎光斑,为她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或许是喝了用狐佑的心头血熬制的药,她的精神看着比昨日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一些红光。 见狐佑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是奇怪,暮雪不禁皱了皱眉。 “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 狐佑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结滚动三次,才好不容易挤出声音:“抱......抱歉......” “我......我叫胡雪生......”他边移开目光笨拙地作揖,险些被自己的衣带绊倒,“是......是七娘让我暂住此处......” 暮雪被他滑稽的模样逗得一笑,笑完又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收起了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那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狐佑看着她噗嗤一笑的模样,再次痴了。 他突然意识到,暮雪本就是爱笑的。 只是,自从他将她困在身边折磨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暮雪见狐佑又开始痴痴的看着她,不禁有些疑惑:“公子怎么又这般看着我?” 狐佑猛然惊醒,连忙移开目光。 “就......就是想问问姑娘,是否是七娘提到过的暮雪姑娘?” 暮雪点头:“胡公子猜的不错,我就是暮雪。” 说完又是一笑,“还真是巧,我们名字中都有一个雪字。” 狐佑轻声重复:“是啊......真巧......” 因为,胡雪生,本就是狐佑为了暮雪才诞生的呀..... 见暮雪转身要走,他立马急了,连忙说道:“在下初来桃源村,日后,还请暮雪姑娘多加关照。” 暮雪转身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狐佑,淡淡的点了下头。 “那是自然。” “胡公子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就是。” 话音落下,她突然用手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干呕起来。 狐佑心中一紧,一个箭步翻过矮墙,瞬间来到了暮雪身边,双手稳稳的扶住了弯腰干呕的暮雪。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恍如隔世。 上一次这样触碰她,还是他伤害她的那晚......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自责,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胡公子?”暮雪疑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这是......” 狐佑触电般缩回手,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解释:“抱......抱歉......” “方才看姑娘似乎身体不适,太过着急了,才会如此失礼......” 暮雪摇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无妨,胡公子也是好意。” 狐佑这才松了口气,假装不知暮雪的情况,问道:“姑娘方才是怎么了?” 暮雪下意识的低头,摸了摸自己还不显怀的肚子,满眼都是温柔。 “我娘说,这是怀孕初期都会有的反应,无碍的。” 第1126章 共同的骨血 狐佑闻言,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暮雪的小腹上,眼眶微微发热。 那里面......是他和暮雪共同的骨血啊...... “雪儿,你在和谁说话?”这时,暮母突然推门而出。 她的目光狐疑地在狐佑身上打量着,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娘,这是新搬来的胡公子。”暮雪轻声介绍,“好像是七娘家的亲戚。” 暮母听到这话,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热情。 她快步走上前,边走边道:“既是七娘亲戚,不如留下用饭?” 说完还不忘补一句,“锅里正好炖了鸡汤......” 暮雪见暮母第一次见就邀请别人在家里用饭,不禁有些担忧,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娘,胡公子还要收拾院子,怕是没空......” “有空!”狐佑答得太急,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那在下......就叨扰了。” 暮雪本是想要赶人的,听到他这般说,反而不好继续开口了,只好礼貌地朝着他点了点头。 很快,饭菜便都上了桌。 暮母本来只做了两菜一汤,可因为狐佑的到来,就又加了两道菜,变成了四菜一汤。 “胡公子快吃,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即可。”暮母热情招呼。 狐佑赶忙拿起筷子,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谢谢伯母,让您费心了。” 暮母笑着摆摆手,眼中满是慈爱:“胡公子不必客气,快尝尝这菜合不合口味。” 狐佑点头,在暮母热忱的目光中,从自己面前的那碗鸡汤中夹了一块儿鸡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等吃完那块儿鸡肉,他才抬头迎上暮母的目光,夸赞道:“伯母的手艺真好,这鸡肉炖的很是软烂入味。” “胡公子真会说话......”暮母笑的那叫一个合不拢嘴,“不知胡公子是七娘的什么亲戚呀?” 狐佑听到暮母如此问,嘴角的笑容逐渐消散。 他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实不相瞒,我并非七娘的亲戚,而是七娘收留的流浪者。” 暮母很是意外:“流......流浪者?” 狐佑的眸子又黯淡了几分:“是。” “前些年,家乡闹了洪灾,父母全被洪水中走,唯有我一人活了下来,一路流浪至此。” “好在七娘心善,收留了我,这才有了一个安身之地。” 暮母听完,猛地想起了昨晚听到的哭声。 看来,昨夜痛哭的,应该就是这位胡公子了。 他定是想念自己被洪水冲走的父母了,才会哭了一整夜。 可怜,还真是可怜呀。 如此想着,暮母连忙拿起筷子,给狐佑夹了几筷子菜。 “多吃点,胡公子多吃点。” 倒是暮雪,并没有像暮母那样,同情心泛滥。 因为她隐约察觉到,眼前的这位胡公子,似乎有些不对。 例如,他夹菜时总会避开她爱吃的,眼神还不时地偷偷看向她,似乎是想要留给她一般。 再例如,他倒水时,也会不经意就添到她最习惯的七分满...... 这位胡公子,对她的生活习惯,似乎十分了解...... 可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呀? “胡公子之前......可曾来过桃源村?”暮雪突然发问,眼神紧紧地盯着狐佑。 狐佑正在夹菜,听到这话,手微微一抖。 “没......没有,我是第一次来桃源村。” 暮雪心中的怀疑更甚,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那胡公子为何......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暮母也看向了自己,他立马捡起筷子道:“抱歉,太久没吃饭了,手有些抖。” 暮母闻言,越发心疼狐佑了。 倒是暮雪,依旧紧紧盯着他,柔声提醒道:“胡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狐佑连忙压下心底的紧张,故作镇定的迎上暮雪的目光。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暮雪姑娘时,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才会盯着姑娘多看了几眼。” 这个回答倒是毫无破绽。 暮雪虽然没有再说话,但还是紧紧的盯着狐佑。 暮母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连忙笑着打圆场。 “胡公子别见怪,雪儿之前被人骗过,所以警惕心会比较强。” 狐佑自然而然的收回目光,转向暮母:“怎么会呢?” “你们都是柔弱女子,在这世上生存本就不易,多些警惕性是对的,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暮雪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胡公子错了。” 她看着狐佑,强调道:“我们虽是女子,但并不柔弱。” “我们有自己的思想和力量,也能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难。” 狐佑微微一怔,猛然想起暮雪的脾气。 “暮雪姑娘说的对,是在下失言了。” 他连忙起身,朝着暮雪和暮母行了一礼:“抱歉,在下并没有小看女子的意思,只是......” “胡公子不必如此,你也是好心,我们懂,我们懂。”暮母跟着起身,又把狐佑给按了回去。 接下来,暮雪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狐佑。 反倒是暮母,很是心疼狐佑的身世,一边不停地为狐佑夹菜,一边与他闲聊了不少事情,从村里的趣事到家长里短,气氛渐渐又变得融洽起来。 直到一顿饭吃完,暮雪才再次开口:“胡公子应该还要回去修整院子吧?” 狐佑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最是了解暮雪,自然听出她这是在赶人,立马识趣的站起了身子。 “是呀,”他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若是不能在天黑之前收拾好,晚上怕是又要睡那硬邦邦的地板了。” 暮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也跟着站起了身子。 “那伯母去帮你一起吧。” 暮雪听到这话,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裳。 “娘,你不是说,饭后要陪我出去走走吗?” 暮母这才想起这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 “雪儿自有身孕以来,身子就变得十分虚弱,连下床都难。” “今早喝了药,身子突然大好起来。” “我就说,陪着她出去走走,透透气,换换心情。” 暮母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暮雪的手,眼神中满是慈爱。 第1127章 嫁我为后 狐佑见她为难,立马善解人意道:“伯母,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暮雪姑娘如今怀有身孕,照顾好她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修整院子,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说着,狐佑还不忘朝着她们二人行了一礼。 “伯母,暮雪姑娘,谢谢你们的招待。” “这顿饭,我吃得格外舒心,现在,也是时候告辞了。” 直起身子后,他立马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却又带着几分不舍。 暮母看着狐佑那懂事又谦逊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赏。 “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懂事又体贴。” 暮雪笑着打趣她:“待女儿再观察些日子,若是他人没问题,就给娘认个干儿子。” 暮母笑着摇头:“说什么傻话呢。” “就算是娘肯,人家也不一定肯呀。” “你看他那彬彬有礼的模样,先前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暮雪却不以为意道:“娘也说了,那是先前。” 她强调,“现在的他,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母女二人说着,相互搀扶着出了院子。 狐佑刚回到隔壁的院子,就看到暮雪和暮母出了院子,于是立马跃上屋顶,目送着他们出门。 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重新跳下屋顶,继续开始修整院子。 虽说狐佑小时候也干过这些事情,可却也许多年未曾做过了,所以做起来很是费劲,一干就是一整日。 傍晚的时候,暮母倒是来过一次,给他送了一些吃食和水,还说要帮忙。 狐佑担心暮雪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收下食物和水之后,就打发她回去了。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他才总算是将院子和屋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但人也累得不轻。 可即便如此,他的双脚还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两家院子之间的那面矮墙边,痴痴望着暮雪闺房的剪影。 直到那剪影中的烛火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他才敢低声喃喃:“暮雪,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一滴泪落入墙角的蒲公英丛,惊醒了沉睡的花精。 小花精揉着眼睛,看见月光下那位俊美的郎君,正在用妖力将隔壁院中的每块青砖都刻上守护阵法。 而后,小花精又看到那郎君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隔壁邻居家的灶房,一刀捅进自己的心口,将一滴心头血滴入了面前的药罐。 “他这是在做什么?自残吗?” 小花精十分不解。 ...... 天界,朝天殿。 珞苍帝尊的龙纹靴踏过白玉地砖,缓缓走向最里间的寝殿,最后在珞棠的画像前停下脚步。 画中的珞棠执剑而立,眉目如画,英气中还带着一丝顽皮,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跃出。 珞苍帝尊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触碰墙上那幅战神画像,眼中泛起病态的痴迷。 “阿棠,快了.....” “很快,你就能和阿兄永远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神色一冷,开始掐诀念咒。 随着咒语声响起,挂着珞棠那幅画的墙壁逐渐开始扭曲,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它。 而后,方才还挂着画像的墙壁,竟然变成了一扇门。 珞苍帝尊抬手一推,那扇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后方一处幽深的密室。 密室内寒气森森,仿佛是一个冰窖,墙壁上也刻满了镇压符文。 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玄铁笼子,笼子里关押着一名容貌十分俊美的男子。 那男子的双手被特制的锁链束缚,每动一下都会引发笼子上的禁制,电光火舌般啃噬他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 “咳......咳咳......” 笼中男子听到开门声,缓缓抬头,紫黑色的血迹顺着嘴角滑落。 看到来人是珞苍帝尊,笼子男子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想要冲破笼子,却又被反噬的连连吐血。 “祈澈,本尊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珞苍帝尊负手而立,面容冷漠如霜。 “这笼子掺了混沌玄铁,还被本尊设下了禁制,专克你的本源,你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的。” 祈澈狼狈地半跪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听到珞苍帝尊的话,他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一字一顿的问道:“为何不杀我?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了我吗?” 他心里十分不安,总觉得,珞苍帝尊留着他,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珞苍帝尊又朝着祈澈走近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本尊原本是想直接杀了你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但现在,本尊改主意了。” “直接杀了你多没意思?”他缓缓俯身,与祈澈平视,“本尊要让你亲眼看着......” “看着阿棠凤冠霞帔嫁我为后。” “看着她在我怀中承欢。” “看着她是如何将你一点一滴的从记忆中抹去!” “我想......”他猛地伸手,捏住了祈澈的下巴,“这应该比杀了你,更能让你痛不欲生吧?” 祈澈突然暴起,想要将珞苍帝尊震开,但散发出的魔力又瞬间被铁笼吸收,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他又猛地吐出了一口血,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但还是一字一顿道:“珞苍,你......你无耻!” “糖糖......咳......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他定能发现......我屋内的异常,定能......找到这里,定能......发现你的真面目!” “嘘......”珞苍帝尊伸出手指,轻点在笼柱上。 随着他的动作,禁制骤然收紧,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祈澈的咽喉。 祈澈闷哼一声,又呕出大口鲜血,身体也颤抖的越发厉害了,但眼神中的愤恨却丝毫未减。 珞苍帝尊看着他狼狈不堪、垂死挣扎的模样,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混沌初神又如何?不还是被他耍的团团转? 见祈澈似乎真的快要撑不住了,他才从铁笼之上移开了手。 “祈澈,本尊好像忘记告诉你了。” “在将你抓走之时,本尊就用神力将你那间屋子恢复成了原样。”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道,“所以,阿棠她......什么都发现不了!” 第1128章 特别布置 他本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击垮祈澈的意志。 却没想到,祈澈听完,却只是虚弱的冷哼了一声。 “珞苍,你......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她可是......珞棠啊,她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是吗?”珞苍帝尊满脸不屑的笑了笑,“那就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等着,看她是先成为本尊的帝后,还是先发现蛛丝马迹!” 说完,他又略带鄙夷地看了祈澈一眼,而后大笑着转身,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密室。 密室重新陷入黑暗。 祈澈也终于彻底失去力气,跌坐在了笼子中。 翌日清晨。 晨露未干,一道鎏金传信符就已经落在了糖糖案头。 糖糖本就没有睡着,看到传信符,还以为是祈澈给她的传信,立马伸手打开了。 却没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祈澈的传信,而是珞苍帝尊的传信。 【糖糖,速来一趟幻月仙池,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糖糖看完传信,下意识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昨夜混乱的思绪还未理清,所以,她暂时还不想见珞苍帝尊。 可她又怕耽误了珞苍帝尊的大事,所以,纠结了一番后,她还是翻身下了床。 守在门外的仙侍听到动静,立马捧着洗漱用具走了进去。 “战神大人,小仙来帮你洗漱。” 糖糖看到来人竟然不是祈澈,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询问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阿澈呢?” 仙侍微微低下头,轻声回道:“回战神大人,祈澈公子还未回来。” 糖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没回来?阿澈到底去做什么了?” 难道是那晚将他拒之门外,伤了他的心? 阿澈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正胡思乱想着,就又听到了仙侍的声音:“这个......小仙也不知道呢。” 糖糖这才回过神来,习惯性的取出传信符,想要给祈澈传信,问问他到底去哪了。 可传信还未发出,她就又想到了珞苍帝尊说的重要的事情,又将手中的传信符收了起来。 “罢了,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仙侍还是第一次从糖糖的脸上看到如此纠结的神情,不由得有些诧异。 糖糖注意到她的神情,立马恢复正常,坐到梳妆镜前,吩咐了一句:“简单束发就好。” “是。”仙侍连忙跟了过去,帮糖糖把散乱的发髻简单束起。 糖糖望着铜镜中的容颜,虽然隐隐约约有几分珞棠的影子,但更多的,还是她自己的影子。 她这才稍稍安了心。 心想,珞苍帝尊即便是看到现在的她,也定然不会往珞棠身上想。 “战神大人,好了。”仙侍放下手中的梳子,恭敬说道。 糖糖点了下头,站起身子,抬脚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吩咐了一句:“阿澈若是回来了,让他务必在战神殿等我。” “是,小仙记住了。” 糖糖这才稍稍安心,走到殿外,唤出阿衡,骑着他朝着幻月仙池而去。 只是,刚走进幻月仙池附近,她就猛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今日的幻月仙池,和往日的十分不同。 不仅周围多了许多的仙花仙草,就连平日里光秃秃的琉璃树上,也缠满了鲜艳欲滴的红绸。 仙池中更是漂浮着数以万计的姻缘灯,将整个仙池都映照得如同梦幻一般。 “这看着,怎么像是有人特意布置的表白现场?” 糖糖疑惑的歪了歪头,“难不成,今日有神仙要在此表白?” “不行,得和阿兄换个地方谈事,免得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如此想着,她连忙抬脚,快速朝着幻月仙池深处走去。 刚走到幻月仙池深处,就看到一个男子背对着他站在池边。 那男子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阿兄?”糖糖微微眯起眼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男子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看着不断向他走近的糖糖,珞苍帝尊竟觉得她的面容和记忆中的珞棠完全重合了,身体不禁有些微微发颤。 而走向珞苍帝尊的糖糖也是如此,看到他的正面时,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因为今日的珞苍帝尊,打扮与往常很不一样。 他的头发不再像平日里那样高高束起,而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随意地束着,显得十分随性。 华丽的锦袍也被他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简单的月白色长衫。 这身打扮,倒像是他还没有成为帝尊的时候,让糖糖觉得很是亲切。 “糖糖,你来了。”珞苍帝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 见糖糖在他跟前站定,他笑着伸手,想要去拉她的胳膊。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触及糖糖衣袖的瞬间,糖糖却像是只受惊的小鹿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珞苍帝尊的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 阿棠为何如此抗拒他的碰触? 她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当他想要开口询问时,糖糖那略带郑重的声音却率先响起:“阿兄,你急着找我来,到底有何要事呀?” 珞苍帝尊这才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他缓缓抬手,指向周围精心布置的一切,笑着问道:“糖糖,你可喜欢这些布置?” 糖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围鲜花簇拥,红绸飘扬,姻缘灯闪烁,很是梦幻。 她点着头道:“这布置......是挺别致的。” 没想到天界,竟还有如此懂得浪漫的神仙。 只是,话刚说完,她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看向了珞苍帝尊。 “难不成,这里是阿兄布置的?” 珞苍帝尊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全是本尊亲手布置的。” 糖糖闻言,心中一喜,立马问道:“莫不是阿兄看上了哪位仙子,想要求娶?” 太好了,太好了,阿兄终于愿意放下珞棠了! 这样一来,自己见到他时,也就不用再觉得别扭难受了。 第1129章 悬着的心,终究是还是死了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那兴奋至极的模样,心中也是欢喜不已。 看来阿棠对他也是有意的,若是不然,她也不会开心成这般模样了。 他强压着心底的激动,顺着糖糖的话道:“糖糖可真是聪明,阿兄今日,确实想在这里向一位女子求婚。” 糖糖越发激动了,一把抓住珞苍帝尊的衣袖,急切问道:“不知阿兄看上的,是哪位仙子呀?” 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她一定要带着重礼去好好谢谢她,感谢她让阿兄走出了过去的阴影,重见光明! 珞苍帝尊低头看了一眼被糖糖紧紧抓着的胳膊,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看来,阿棠并不忌讳与他有肢体接触。 方才,她一定不是有意避开自己的触碰的。 如此想着,他只觉心情越发好了,故意卖着关子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糖糖疑惑回头,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却并未看到任何神仙的影子。 “哪呢?我怎么没看到呀?” 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珞苍帝尊,却发现珞苍帝尊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渴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掉。 糖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就在她想要找个借口逃走时,就听到珞苍帝尊嗓音温柔道:“本尊想要求娶的女子,就是你呀,我们天界的战神大人,糖糖。” 糖糖猛地松开了抓着珞苍帝尊胳膊的手,眼神慌乱的倒退了两步,差点踩进池水里。 珞苍帝尊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了她。 可糖糖却像是触电了般,猛地挣脱,和他拉开了距离。 “阿兄,你你你......你开玩笑的吧?”她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珞苍帝尊见她这般模样,还以为她是太过开心、太过激动所至,笑着上前,猛地拉住了她的双手。 “本尊没有开玩笑。”他看着糖糖,眼中装满了期待和深情,“糖糖,你可愿意嫁给本尊,做本尊的帝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池面突然升起万千萤火,营造出了一种极其浪漫的氛围。 可糖糖此刻,心里满是慌乱和抗拒,哪里还有心思欣赏? 她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珞苍帝尊的力道极大,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抽回,心中是越发着急了。 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阿兄心仪之人不是......不是珞棠吗? 怎会突然向她求婚? 难道他移情别恋了?且移情别恋的对象还是自己? 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开玩笑的,肯定是开玩笑的......”她声音颤抖地看向珞苍帝尊,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阿兄,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吧?” 直到此刻,珞苍帝尊依旧觉得,糖糖之所以这般慌乱,是因为太过激动所至。 所以,他紧紧握着糖糖的手,满眼深情的强调:“不,本尊说了,本尊没有开玩笑,本尊是认真的。” 糖糖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就这样,被他彻底击碎。 “为什么?”她不断的摇着头,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为什么是我?” 珞苍帝尊松开她的一只手,温柔地抚上的脸颊,眼中的深情几乎要溢出眼眶。 “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想,这个回答,糖糖一定十分满意。 却没想到,糖糖听到后,却突然崩溃的大喊了一声:“荒谬,太荒谬了!” “我之前明明还只是个孩子,成为大人也不过两三日的光景,阿兄怎会爱上一个孩子?” 珞苍帝尊先是一愣,随即才意识到,原来糖糖之所以没有立马答应她,是因为顾虑这件事情。 他重新抓住糖糖的手,紧紧握着,缱绻而深情道:“可在本尊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个孩子,而是本尊最爱的女人啊。” 糖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阿兄,你清醒一点啊,我是糖糖,我是糖糖呀!” 珞苍帝尊还以为,她是不敢相信他对她的感情,所以立马走近她,认真强调:“糖糖,你放心,阿兄很清醒。” “阿兄爱的就是你,想要娶的也是你,这一点,阿兄十分确定。” 糖糖听到这话,越发崩溃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道:“可你爱的不是珞棠吗?怎么又变成我了?”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眼中的柔情瞬间消散,池面萤火也都跟着骤然熄灭。 他猛地伸手,像铁钳一般抓住了糖糖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糖糖,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糖糖这才猛然意识到,她方才竟然在慌乱之下说漏了嘴。 为了不让珞苍帝尊怀疑到财神身上,给财神带来危险,她立马开口道:“黑心莲,是黑心莲告诉我的......” 珞苍帝尊闻言,眸底的阴鸷更浓。 “那个孽障,本尊就不该留她到现在!” 糖糖见他没有怀疑,这才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可见珞苍帝尊这般反应,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所以,黑心莲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她已经从财神那里得知了真相,可她还是想听一听,听一听珞苍帝尊自己怎么说。 珞苍帝尊听到糖糖这般问,眼底的阴鸷瞬间消散。 他缓缓松开糖糖的胳膊,略带自嘲的笑了笑。 好一会儿,他才从重新看向糖糖,一字一顿道:“没错,本尊最爱的女人,确实是珞棠。” 糖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坦然承认,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是还是死了。 可想到自己眼前的处境,她还是决定利用“珞棠”脱身。 于是,她连忙后退几步,怒其不争的质问:“既然你喜欢的是珞棠战神,又怎能因为她不在了,就移情别恋呢?” “你知不知,你这样......” “本尊没有!”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珞苍帝尊大声打断。 他向前一步,绣着暗纹的衣摆扫过满地仙花,“糖糖,本尊从未移情别恋!” 他看着糖糖,一字一顿的强调,“因为你,就是阿棠的转世!” 第1130章 怎能当真? 糖糖闻言,瞬间傻眼:“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珞苍帝尊在糖糖跟前站定,再次抓住了她的手,眼底盛满了温柔。 “是,我早就知道了。” “从你第一声唤我阿兄开始,我就认出了你。” “所以,你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犹豫不决的话,那现在完全可以放心了。” “阿兄没有移情别恋,阿兄爱的,始终是你。” 糖糖闻言,顿觉又惊又恼。 她猛地甩掉珞苍帝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质问:“所以,你那么着急让我长大,并不是为了六界,而是为了今日?” 珞苍帝尊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也不生气,而是像之前那般,抬手摸了摸糖糖的头。 “我家阿棠果然聪明。” 说完,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猛然变得锐利起来。 “糖糖,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他再次抓住糖糖的胳膊,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紧张,“你还有阿棠的记忆?” 糖糖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就不想再继续隐瞒了。 “对,没错!”她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和珞苍帝尊拉开了些许距离,“我早就知道自己是珞棠了。” “此番回到天界,就是想要抓住暗害我的幕后黑手,为我自己报仇!”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珞苍帝尊,一字一顿的强调,“所以,你不能娶我,因为我们是兄妹!” 却不想,珞苍帝尊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欣喜若狂。 “原来,你竟还有阿棠的记忆。” “太好了,太好了!” “这样,你和阿棠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糖糖见他一副几近痴狂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 “阿兄,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们是兄妹,是兄妹呀!” “兄妹是不可以成为夫妻......” “不!”珞苍帝尊猛地打断她。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糖糖眼前,猛地握住了她的双肩,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 “阿棠,你错了,你错了!” “事到如今,阿兄也就不瞒你了。”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糖糖的眼睛道,“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妹!” 他本以为,糖糖听到这话,一定会非常震惊。 然而,糖糖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珞苍帝尊见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阿棠,你......你连这个也记起来了?”他试探着问道。 不可能呀,她的那些记忆,明明已经...... 糖糖此刻哪里敢承认,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呀? 连忙挤出了一副后知后觉的神情。 “阿兄,你......你方才说什么?” 珞苍帝尊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阿棠方才并未听清他的话。 于是,他看着糖糖的眼睛,再次重复道:“本尊是说,我们其实不是亲兄妹!” 见糖糖脸上果真露出震惊之色,他才继续道,“阿棠,你或许不记得了,但阿兄却记得清清楚楚。” “阿兄根本就不是母神的亲生儿子,而是她的义子!” 糖糖此刻,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这些,不住的摇着头。 珞苍帝尊还以为她是不信,心中很是着急,一脸认真的强调:“真的,阿兄说的都是真的!” “当年,母神重伤,担心自己陨落后,无人信服本尊。” “所以,她便刻意隐瞒了本尊是她义子这件事情,只说本尊是她的儿子。” “阿棠,这件事情,你本是知道的,只是后来不小心忘记了而已。” “所以,你我并非血亲......”珞苍帝尊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可怕,“在神族,义兄妹通婚再寻常不过......” “你若是因为兄妹身份的缘故,才拒绝阿兄的话,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温柔实则疯狂的笑容。 糖糖怎么也没想到,为了求娶自己,珞苍帝尊竟然会把这件隐藏了十几万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珞苍帝尊见糖糖不语,还以为她是得知真相后,太过震撼、太过激动了。 于是,他缓缓松开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阿棠,现在所有的顾虑都没了,你也该答应阿兄的求婚了吧?” 糖糖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推开了他。 “不,我拒绝!”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珞苍帝尊瞬间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阿棠,你......你说什么?” 糖糖看着珞苍帝尊,一字一顿的重复:“我说,我拒绝!” 珞苍帝尊满脸都写着迷茫和不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拒绝?” “明明方才,你听到我要求娶你的时候,表现得很激动、很开心呀......” 糖糖见他误会了,立马解释道:“我方才激动,是因为,我以为你找到了心仪的姑娘,为你开心、为你激动!” “却没想到,你想要求娶的对象,竟然是我.....” “阿兄,我们是不可能的!”她摇着头道,“因为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只是阿兄!” 珞苍帝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再次闪身到糖糖的跟前,一把掐住了她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阿棠......”他微微俯身,呼吸灼热,喷在糖糖的脸上,“我们还生活在天门山的时候,你明明说过,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本尊的......” 糖糖微微抬头,直视着珞苍帝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那时候的我还小,说的都是戏言!” “更何况,我早就失去了在天门山的所有记忆。” 珞苍帝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转瞬之间,复杂又变成了疯狂。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本尊就帮你回忆回忆!” 他突然抬手,袖中飞出无数记忆碎片。 “你一岁时,抱着我的胳膊说,要和与我永远在一起......” “你两岁时,偷穿我的外袍,说将来要做我的新娘子......” “还有你三岁生辰那晚......” “够了!”糖糖猛地推开珞苍帝尊,像是一头突然暴怒的小狮子。 “我说了,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就算记得,那也都是儿时的戏言,怎能当真?” 第1131章 绝对不会嫁给你 说完,糖糖缓缓抬眼,目光直直地投向空中漂浮着的记忆碎片,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些原本应该让她觉得温馨美好的记忆画面,此刻却像是根根尖锐的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待她再次睁眼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大铁剑。 珞苍帝尊见她召唤出大铁剑,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还未弄清楚她想做什么,就看到她握紧手中的大铁剑,猛地朝着那些记忆碎片劈去。 瞬间,所有记忆碎片如玻璃般破碎,化作点点光尘,逐渐消散不见。 珞苍帝尊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等他反应过来,看向糖糖时,却发现糖糖已经将手中的大铁剑横在了身前。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屈。 “好了,那些记忆,现在都没了。” “阿兄,你也该放下了。” 珞苍帝尊见她这般决绝,只觉心如刀绞。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拿走她关于天门山的所有记忆了。 若是她的那些记忆还在,若是她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话,今日就不会如此抗拒他的求娶了吧?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那可是他日思夜想了十几万年的阿棠啊...... 挣扎了许久之后,他还是决定再试一试。 于是,他抬脚朝着糖糖走去,用手指拨开大铁剑,重新站到了糖糖跟前。 “阿棠,你不喜欢阿兄也没关系。” “你就当是为了六界,嫁给阿兄好不好?”说这话时,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脸上却已经恢复了属于珞苍帝尊的威严。 糖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这和六界有什么关系?” “魔界蠢蠢欲动,妖界也不安分......”珞苍帝尊循循善诱,试图让糖糖清晰地理解局势的严峻,“唯有我们结合,才能增强彼此的实力,更好地威慑六界那些别有用心之......” “阿兄,你不要再说了!”糖糖直接打断他,一双眼睛清明如镜,却透着难以撼动的坚定,“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至于六界......”她微微顿了顿,下巴高高扬起,“我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实力去守护!” 珞苍帝尊闻言,猛地攥紧了双手。 “阿棠,莲月之事还没让你看清楚吗?”他微微眯起眼眸,一字一顿道,“单凭你目前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护好六界!” 糖糖迎上珞苍帝尊的目光,语气坚定道:“若是我现在的实力不够,那我就加紧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 话音落下,珞苍帝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幻月仙池的水雾也跟着凝结成冰晶。 他猛地掐上糖糖的胳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就连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此刻也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暗潮。 “阿棠,你这般拒绝阿兄,到底是因为,本尊在你眼里,只是兄长,还是因为......”他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带着丝丝寒意和阴狠,“那个叫祈澈的?!” 糖糖听到珞苍帝尊提到祈澈,心脏猛地一缩,就连心跳也跟着漏掉了半拍。 她本想直接否认珞苍帝尊的话,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回事? 为什么无法否认阿兄的话? 难道......自己当真爱上了阿澈? 这......这怎么可能呢? 阿澈可是自己养大的呀...... 她怎么能对他有那种心思呢? 一时间,糖糖再次凌乱了。 珞苍帝尊见她迟迟不回答,基本已经确定了她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震碎了池畔所有的姻缘灯,也惊醒了思绪复杂的糖糖。 糖糖还是第一次看到珞苍帝尊笑得如此疯狂,那扭曲的笑容让她觉得十分陌生,仿佛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他的阿兄,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恶魔。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想要从他双手的桎梏中挣脱出去,可他的双手极其有力,糖糖一时间竟没挣脱开来。 珞苍帝尊察觉到她的挣扎,笑声猛地止住,但脸上依旧残留着疯狂的痕迹。 “阿棠,若是因为祈澈,那你就更要嫁给本尊了。”他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 温热的气息扑在糖糖的脖颈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连忙偏开脑袋,避开他的靠近,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珞苍帝尊见她再次避开自己的靠近,眸中爬上一抹愠怒。 他紧紧握着糖糖的胳膊,猛地将她拉到了与自己贴近的位置,鼻尖几乎相触。 “意思就是,他的命......如今握在本尊手中!”他一字一顿道。 糖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推开了珞苍帝尊,力气大的出气,竟让珞苍帝尊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看着珞苍帝尊,急切问道。 珞苍帝尊稳住身子后,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突然空了的双手,嘴角爬上一抹苦涩。 但转瞬,那抹苦涩又变成了疯狂。 只见他猛地抬手,袖子在空中一扫,虚空中便出现了一面光幕。 糖糖警惕的朝着光幕看去,在看清光幕中的画面后,她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大铁剑,指节也因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 只见祈澈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双手被特制的锁链束缚,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 糖糖看着他虚弱且痛苦的模样,只觉整颗心都开始隐隐作痛。 原来,阿澈并不是生气离开了,而是被阿兄给抓走了...... 都怪她,都怪她,明明已经察觉到了他屋内的异常,却没有深究。 阿澈平日里是那么的骄傲,如今竟被阿兄锁在笼子里,一定十分痛苦吧? 她缓缓抬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光幕中那张苍白的脸。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满眼心疼、泪光闪烁的模样,眼中的嫉妒越发浓郁。 他猛地攥紧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要将骨头捏碎。 第1132章 简直疯了 就在糖糖快要触碰到光幕中的那张脸时,珞苍帝尊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挥衣袖,直接关闭了光幕。 “阿棠,你果然......爱上了他!”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糖糖听到珞苍帝尊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瞬间清醒。 她面色冷凝,缓缓抬手,再次召唤出大铁剑。 随着大铁剑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一股凌厉的气势所冻结。 糖糖握紧剑柄,一步一步走向珞苍帝尊,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她在珞苍帝尊跟前站定,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颤抖。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阿棠,你......你竟然为了他,对阿兄拔剑相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是你逼我的!”糖糖眼眶通红,朝着她怒吼一声。 珞苍帝尊再次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我们十几万年的情分,竟还抵不过一个祈澈......”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糖糖却已经无暇再顾及他的情绪,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愤怒:“告诉我,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珞苍帝尊见她满心满眼都是祈澈,心底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覆灭。 他缓缓收起脸上的苦涩和自嘲,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残忍。 “我能把他怎么样?”他凝视着糖糖,一字一顿,“不过是压制了他的力量,日日折磨他而已。” “你!”糖糖的剑尖剧烈颤抖。 若不是因为十几万年的兄妹情谊,若不是因为他的生死关乎六界安宁,她此刻已经忍不住想要杀了珞苍帝尊了。 “放了他!”糖糖咬牙吐出三个字。 “可以!”珞苍帝尊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 糖糖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畅快,不由得愣住了。 珞苍帝尊却在她愣神之际,猛地抬手,用手指弹飞了她手中的大铁剑,而后一个闪身,瞬间欺身到了糖糖跟前。 糖糖猛地回过神来,想要后退拉开她和珞苍帝尊之间的距离,却被珞苍帝尊直接揽住了腰肢。 她连忙伸手,想要把珞苍帝尊推开,却发现珞苍帝尊的力道大的惊人,即便她天生神力,竟也推不动他半步。 糖糖瞬间急了,想要调动体内神力震开他,却发现,自己的神力竟被珞苍帝尊给死死的压制了。 阿兄何时变得如此强大了? 无奈,她只好用手死死的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半分。 珞苍帝尊见她那般抗拒,眸底疯狂更甚。 他一手紧紧的桎梏着他的腰肢,一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一字一顿道:“阿棠,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立马放了他,好不好?” 池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映出珞苍帝尊扭曲的倒影。 糖糖抬眼,看着珞苍帝尊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那个从小把她抱在怀里逗她开心的阿兄,那个会为她摘星揽月、满足她所有愿望的温柔兄长,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阿兄......”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好陌生......” “陌生?”珞苍帝尊突然眼神一狠,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糖糖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紧紧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是因为,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十八万年了......”珞苍帝尊的指尖在她脸上流连,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从你一岁时,奶声奶气地说要与我永远在一起,我就在等着你长大嫁给我......” “然而,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后来,我竟莫名成了你的阿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恨,“从那时起,我便只能压抑自己的情感,把你当成亲妹妹照顾......” “阿棠,那种日日克制的痛苦,你可知道?” 糖糖看着他一副近乎病态的模样,不住的摇着头:“疯了,珞苍,我看你简直就是疯了.....” 珞苍帝尊见她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痛苦,甚至连阿兄都不喊了,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怒意。 “是,我是疯了,但我也是被你给逼疯的!”他忍不住朝着糖糖吼道。 吼完,他又立马后悔了,满脸紧张的道歉:“对不起阿棠,阿兄不是有意要吼你的,阿兄也是太生气了。”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在糖糖脸上,带着近乎病态的深情。 “阿棠,你知道吗?” “当我得知,你带着全新的身份回来时,我有多开心!” “这意味着,在大家眼中,你再也不是珞棠,不是我的亲妹妹了。” “我们终于可以摆脱兄妹身份的束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到此处,他眼神猛地一凛,闪过一丝狠厉,“可你,却偏偏爱上了别人!” “为什么?”他一把抓住糖糖抵在她胸前的右手,死死的握着,“阿棠,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阿兄待你不够好吗?是阿兄不够优秀吗?” “你为什么要爱上他?为什么?” “够啦!”糖糖实在是忍无可忍,忍不住大吼一声,“这和你够不够优秀没有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珞苍帝尊极力压制着心底的嫉妒和不甘,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阿棠,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做的更好!” 糖糖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决绝:“你就是你,他就是他,你就算是做的再好,也无法取代他。”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如同重锤一般,重重的敲在珞苍帝尊的心上。 他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愤怒和不甘,大声吼道:“可你必须是本尊的,也只能是本尊的!” 糖糖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珞苍,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说了,我现在很清醒!”珞苍帝尊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说完,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似要重新压下心底的愤怒和不甘。 “阿棠,选吧,到底是嫁给我,还是让我杀了他?”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本尊现在,很想听听你的答案。” 第1133章 可要想清楚了! 糖糖见他已经彻底疯了,眼中失望更甚。 珞苍帝尊被她的眼神深深刺到,瞬间恼羞成怒。 “阿棠,本尊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尊!” 他猛地收紧双臂,铁箍般将她箍在怀中,力道大得令她肋骨生疼,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阿棠,回答本尊,到底是嫁给本尊,还是让本尊杀了他?”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 糖糖本想继续拒绝他的,可抬眼撞见他阴鸷如鹰隼的目光,拒绝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怕自己再拒绝,珞苍帝尊当真会直接杀了祈澈。 【不,不行,不能拿阿澈的命冒险。】 【哪怕是一丝一毫。】 【阿澈为了自己,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了......】 【往后余生,她都要保护好他!】 “我......”她看着珞苍帝尊,睫毛颤动如风中蝶翼,几次欲言又止。 好一会,她才咬了咬下唇,移开目光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珞苍帝尊看着她那紧蹙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只觉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是想要得到她,可也不忍逼她太紧。 毕竟,他宠她宠了十几万年,早已成了习惯。 “好,那本尊就给你三日时间考虑。”沉默良久,他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糖糖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胛微微一松,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如月:“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珞苍帝尊看着她那冷漠的目光,只觉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隐隐作痛。 阿棠她,何时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以前的她看到他,总是欢喜雀跃的,像只欢快的小鹿。 可现在...... 他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尾有些泛红。 虽然有些不舍和不愿,可他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禁锢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手才刚松开一些,糖糖就猛地推开了他的身体,快速朝着后面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玉石栏杆才停下。 珞苍帝尊看着她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只觉心头像是被利刃划过,疼痛难忍。 “阿棠,你可要想清楚了!”他缓缓握紧双手,咬牙提醒,“若是你的答案不能让本尊满意,那么三日后,就是他的死期!” 糖糖无力的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不用再提醒了,我知道了。” 这时,仙帝钧宸的传音突然在珞苍帝尊耳边响起:“帝尊何在?有要事相商。” 珞苍帝尊收到传音后,目光在糖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才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幻月仙池。 糖糖伫立在原地,目光复杂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眶逐渐湿润。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滚落,在下巴处稍作停留,最终“啪嗒”一声,碎在了地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 “为什么?” “阿兄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和阿兄,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还有阿澈,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祈澈,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到不行。 “阿澈还在遭受着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面临死亡的危险。” “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糖糖第一次感觉到了慌乱和恐惧。 可转瞬,她就又立马咬紧了牙关,将那些慌乱给压了下去。 “不能慌,一定不能慌!”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还有三日时间,我还有机会救出阿澈!” “只要能安全救出阿澈,一切就就还有转机!” 如此想着,她立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财神殿飞去。 财神殿的大门像是认识糖糖一般,看到她后,立马开启。 糖糖踉跄着冲进去,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差点撞翻门口的金蟾雕像。 财神正专注地拨弄着手中的金算盘,听到声响,猛地抬起头来。 看到来人是糖糖后,眼中立马爬上了一抹惊喜:“阿棠,你怎么来了?” 说完才注意到糖糖的状态似乎不对,眼中迅速爬上一抹担忧:“你这是......哭过了?” 正在给财神打下手的日神闻言,忙从一册账本中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了糖糖。 天界战神珞棠会哭? 他才不信呢! 直到看到糖糖的脸上当真挂着尚未干透的泪痕,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方才并未听错。 她竟然真的哭过! 看来,经历了人界一遭,她确实变了。 变得有血有肉,更像个正常人了。 糖糖环顾了一圈战神殿,见战神殿内并无外人,她才挥手关上战神殿的大门,踉跄着走向财神。 “娘,出事了。”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阿兄他......”糖糖的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声音支离破碎,“他把祈澈关起来了,说若是我......” 话还未说完,她就像是脱力了一般,身体发软地朝着地上倒去。 财神见状,立马一个闪身过去,伸手扶住了她。 “阿棠,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糖糖感受着财神身上的温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扑进财神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财神越发着急了,轻轻的拍着糖糖的背,一面温柔地安抚她,一面急切地询问情况。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跟娘说说。” 糖糖这才勉强止住哭泣,将幻月仙池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告诉了财神。 听完了她的话后,财神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日神额间的太阳神纹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财神手中的金算盘更是被财神捏到快要变形,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疯了......”好一会儿,财神才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珞苍还真是疯了!” “他可是六界帝尊啊,竟然用祈澈的命逼你嫁给他!”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罕见的震怒。 第1134章 可是想我了? 日神看了看生气的财神,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糖糖,连忙递上一方绣着太阳纹路的帕子。 财神伸手去接,想要为糖糖擦泪,却在触碰到帕子的瞬间,被日神握住了手指。 虽然她知道,日神是想要安慰她,可财神还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拿着帕子抽回了手。 “糖糖,你放心,只要你不愿,娘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与珞苍抗争到底的!”财神一边为糖糖擦泪,一边说道。 随着眼泪被擦干,糖糖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阿澈,将他救出来。” “只要能将阿澈平安救出,一切就还有转机!” 说完,她从财神的怀中挣脱出来,动作有些急切。 “我这就去找阿澈。” “他受了很重的伤,还被关在笼子里,一定很疼和难过......” 财神却在她转身的瞬间,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糖糖,你不能去!” “为何?我为何不能去?”糖糖转过身子,红着眼眶道,“阿澈在天界就只有我一个亲人,他一定在等我去救他。” 财神见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糖糖,你的心情,娘能理解。” “可你也说了,你是祈澈在天界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可能会去救他的人。” “既如此,珞苍又么会对你没有任何提防呢?” “你若是贸然去寻,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糖糖听到这话,眼中猛地爬上一抹慌乱。 “娘,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财神见一向聪明果敢的糖糖,一遇到与祈澈相关的事情,就开始变得慌乱无主,瞬间明白了祈澈在她心中的地位。 这个丫头,怕是早就对那个小子动心了,只是不自知而已。 她又拍了拍糖糖的手背,略带安抚道:“这件事情,就交给娘和日神吧。” 见糖糖似乎想要拒绝,她又立马补充了一句,“珞苍目前还不知道我们相认的事情,对我和日神,定然不会特别防备。” 糖糖思索片刻,觉得有理,只好点了点头。 “好,那就拜托你和日神了......”她的眼眶越发红了。 原来,这就是有娘护着的感觉呀? 原来,这就是有枝可依的感觉呀? 真好,真好...... 虽然知道,财神一定会尽力,可她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娘,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阿澈,把他安全的救出来。” “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他!”财神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小心叮嘱,“你先回去等消息,莫要让珞苍发现你来过这里。” 糖糖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一眼财神和日神,然后才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消失在了财神殿。 财神目送糖糖离开后,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只见她广袖一挥,无数铜钱自她掌心“唰”地迸发而出,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散落在殿内各处。 “散财童子,听吾号令!”财神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在殿内回荡。 话音刚落,殿内金光闪烁,一个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小童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整齐地排列在财神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 “拜见财神娘娘!” 财神的眉头紧紧皱着,神色十分凝重。 她指尖轻轻一点,祈澈的虚影便缓缓浮现在半空中。 “你们听好了,就算翻遍天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云海、每一座宫殿,也要找到他!” “遵命!”散财童子们齐声应答。 随后,他们陆续化作一道金光,四散而去,钻入天界的每一个角落。 待散财童子们全部离去,财神才缓缓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日神。 “天界之外的其他几界,就交给你了。” 日神微微颔首,金色的眸子深邃而坚定。 “放心,只要太阳能够照到的地方,我的神念均可查看。”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 “不过,冥界那边,可能需要糖糖自己想办法了。” “你知道的,我的太阳光照不到那里。” 财神点头:“好,我这就告诉她。” “她与阎君是至交好友,只要她开口,阎君定会帮她。” 说完,她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化作传信符,迅速飞向糖糖的方向。 糖糖刚回到战神殿,脚步还未站稳,就感觉一道金光扑面而来。 仔细看去,才发现是财神的传信。 此时,有几个仙侍正在殿内打扫。 糖糖并未直接打开传信,而是警惕的看向了她们。 “这里不用清扫了,你们都出去吧。” “是,战神大人。” 等仙侍们全都出去后,糖糖立马在殿内设下了一个结界,然后才伸手抚开财神的传信。 当看到传信的内容后,糖糖的神色立马变得郑重起来。 她先是挥手驱散了财神的传信,而后立马抬手掐诀,开始给阎君传信。 【小君君,速来战神殿相见,十万火急,切记,不可让任何人发现!】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传信符在她指尖凝聚而出,而后径直朝着地府的方向飞去。 然而,让糖糖意外的是,传信送出去许久,也未收到阎君的回复。 “什么情况?难道小君君不在地府?” 就在她焦急不已,战神殿内突然阴风骤起,吹得殿内的帷幔呼呼作响。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自阴影中缓缓踏出。 糖糖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在看到那道阴影的瞬间,猛地亮起。 “小君君,你来了!”她快步迎过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剧烈飘动。 阎君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眉间的鬼火印记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更是衬得他肤色如雪,眸色幽深。 在看到糖糖的瞬间,他原本紧抿的唇角瞬间上扬,勾起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阿棠,怎么找我找的这么急?” 他猛地凑近糖糖,脑袋微微前倾,挤眉弄眼道,“可是想我了?” 第1135章 对你强取豪夺? 糖糖此刻哪里还有心思与他玩笑。 她微微蹙眉,稍稍拉开与阎君的距离:“好啦,正经点,我有急事需要你帮忙。” 阎君见她神色凝重,原本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 “可是出什么事了?” 糖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后,他拉着阎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珞苍帝尊囚禁祈澈,用祈澈的命威胁她成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阎君。 阎君听完,眸色骤然一沉,周身寒气四溢,连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你可是他妹妹呀!”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可也做了十几万年的兄妹!” “珞苍他,怎能对你生出那样的心思?” “更可恶的是,他竟还想对你强取豪夺?!” “简直无耻!” “这样的神,怎配做天界帝尊?!”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从冰窖中传出来的一般,眼底杀意更是一闪而过。 “阿棠,我这就去帮你杀了他,为六界除害!”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糖糖见状,心中一急,急忙起身追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去!” 阎君回头,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你还在顾念与他的兄妹情?” 糖糖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相依为命了十几万年,说完全不顾念,你信吗?” 阎君沉默片刻,忽然摇头轻笑:“阿棠啊阿棠,你竟比之前还要心软了呢。” 糖糖摇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小君君,你误会了。” “或许,我是有些顾念与他的十几年兄妹情,但更多的,却是不想看着你去送死。” 阎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而后,他下巴微微扬起,有些不服气的嘟囔道:“阿棠,你就这么小看我吗?” “还需要我小看吗?”糖糖毫不客气的问道,“你自己说,你杀了得了他吗?” 阎君猛地一挥衣袖,一脸傲娇道:“那我就带着冥界的所有鬼,一起杀!” 糖糖立马摇了摇头:“那也杀不了。” 阎君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哼,珞苍有那么厉害吗?” 糖糖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或许以前没有,但是现在,绝对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虽说,我因为缺少了一缕神魂,神力不全,可放眼六界,也无人是我的对手。” “可今日在幻月仙池时,他竟然轻轻松松的就压制了我身体里的神力,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她抬眼,看着阎君,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小君君,他的力量,怕是已经远超了你我的想象。” 阎君听完,很是震惊。 “没想到......珞苍如今竟然强大至此......” 他猛地转头看向糖糖,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十分郑重。 “阿棠,那现在该怎么办?你准备怎么做?” 糖糖微微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想请你帮我找遍冥界的每一个角落,看看珞苍有没有把阿澈藏在冥界。” “只要能找到阿澈,安全救出他,我就不用再受制于阿兄了。” “不,是不用再受制于珞苍了。” 阎君眸光微动,似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才缓缓点头。 “好,我这就回去帮你找。” 他说完,转身欲走,脚步刚迈出一步,却又忽然停下。 “阿棠,若是今日被抓的是我,你也会这般着急吗?”他背对着糖糖,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 糖糖微微一怔。 她虽不知道阎君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微微歪着头,看着阎君的背影道:“那是自然。”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小君君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呀。” 朋友啊...... 还是之一...... 阎君心中有些酸涩,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也好,起码在她心里,还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这便够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满足。 “阿棠,你记住,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向糖糖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糖糖再次愣住。 她正要开口问他,为何突然对她说这些话,就看到阎君的身影已经化作一缕黑雾,消散在了殿内,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寒意。 无奈,糖糖只好咽下了心底的疑惑。 阎君回到冥界后,立刻召集了所有阴差。 他猛地袖袍,一幅画像在空中展开,上面的男子面容清晰可见,正是祈澈。 “传本君令,彻查冥界每一寸土地,包括十八层地狱、忘川河底、黄泉尽头......” “任何可疑之处,都不准放过,一定要找到画像中的男子!” 阴差们虽然不知道阎君为何会如此吩咐,但也不敢违背阎君的命令,待看清了画像中男子的面容后,纷纷领命而去。 阎君收起祈澈的画像,转身看向身后的忘川,眸色深沉如墨。 “珞苍,你若真敢把那小子藏在我冥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黑白无常看到众鬼离开,本想上前询问情况的,却被判官给拉住了。 “没看到我们君上心情不好吗?”判官眉头压低声音提醒。 黑无常挠了挠头,一脸疑惑道:“可是,四皇子丢了呀,我们不得去问问啥情况吗?” 白无常也跟着附和:“是呀,毕竟我们和四皇子,曾经也算是同事一场。” 判官见他们两个那么没有眼力劲,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罢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找死,那本判官也就不拦着了。” 黑白无常闻言,连忙转头,朝着阎君看去。 只见阎君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算了,我还是去帮忙找人吧。”黑无常缩了缩脖子。 “啊对对对,现在帮忙找到四皇子,比什么都重要!”白无常笑着附和。 两只鬼说完,扭头就走,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走慢了一步就会遭遇什么不幸一般。 判官又回头看了一眼阎君,也连忙跟上去帮忙了。 第1136章 你终究还是动心了 奈何桥附近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奈何桥上的纸钱,发出沙沙的声响。 阎君一动不动地站在河边,眼眸深邃地看着死寂沉沉的忘川水,仿佛想要透过那浑浊的水面,寻找什么答案。 “阿棠啊阿棠,十几万年了,你终究还是动心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和无奈,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 “只是,那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等再睁开时,他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抹释然。 “罢了,只要你安好,只要你欢喜,其他就都不重要了......” 与此同时,天界某处。 珞苍帝尊站在云端,负手而立,目光遥遥望向战神殿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冰冷。 “阿棠,你以为,有财神和阎君帮你,你能找到他了吗?” 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三日之后,你终究......还是要嫁给本尊!” ...... 就在财神、日神和阎君在六界忙活的时候,身在桃源村的狐佑也没闲着。 清晨的桃源村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露珠挂在草叶尖上,晶莹剔透,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狐佑提着一篮新鲜的胡萝卜,轻轻敲响了暮雪家的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缓缓打开。 暮母站在门内,见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胡公子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狐佑微微一笑,将篮子递了过去。 “伯母,暮雪姑娘昨日说,想吃新鲜的胡萝卜,我就去挖了一些来。” 暮母接过篮子,掀开盖布看了看。 篮子里的胡萝卜上还沾着湿泥,根须分明,显然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没想到,昨日你忙活到那么晚,早上还能起得来去挖胡萝卜。” 她抬头看向狐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你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笑着补充,“早饭刚做好,胡公子不妨进来一起吃吧。” 狐佑本想推辞,但想到进去后能多看看暮雪,便点头应下:“那就叨扰了。” 屋内,暮雪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编竹筐。 她的手指灵动地穿梭在竹条之间,专注而认真。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狐佑刚走进屋子,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美好的画面,不由得有些痴了。 暮雪听到脚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当看到是狐佑来了,暮雪不禁皱了皱眉:“胡公子怎么又来了?” 狐佑见暮雪似乎有些不欢迎他,瞬间紧张了起来。 “暮雪姑娘,我.......我是......” 暮母见他连话都不会说了,连忙替他解释:“他呀,昨日听说你想吃新鲜的胡萝卜,一大早就去挖了来。” 她笑着道,“我看这孩子这么懂事,就留他吃顿早饭。” 暮雪看了眼暮母手中的篮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竟是自己误会他了...... 她有些抱歉的朝着狐佑点了点头:“多谢胡公子了。” 狐佑连忙摆手,结结巴巴道:“都......都是邻居,暮雪姑娘不必......不必客气。” “再说了,昨日......昨日在你家蹭了顿饭,实在是过意不去,便想为你们做点什么。” 暮雪紧紧的盯着狐佑,看他说话做事倒也真诚,心里对他的怀疑也就少了几分。 “一顿饭而已,胡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胡公子不也说了,大家都是邻居。” 狐佑见暮雪似乎逐渐对他放松了警惕,心中忍不住欢喜。 他的目光落在暮雪手中的竹筐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暮雪姑娘这是在编竹筐吗?” 暮雪点头:“这两日身子大好,就想着编一些竹筐,和我娘一起拿去集市上贩卖。” 狐佑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没有忍住,走过去蹲在了满地竹条的前面,伸手拿起了一根竹条。 “我......我可以帮你吗?”狐佑试探着问道。 暮雪微微一愣:“胡公子也会编竹筐?” 狐佑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不会......” 他抬眼看着暮雪,眸光赤城:“暮雪姑娘可以教我吗?” 暮雪闻言,有些犹豫。 毕竟狐佑对于她来说,还算是个陌生人。 若是之前的她,定然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排斥。 可现在的她,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直到想到狐佑是孤身一人流落至桃源村的,她的心才又重新变得柔软起来。 【他也是个可怜人......】 【若是有个手艺傍身,日后的日子也能过的轻松些。】 想到此,暮雪终是点了点头。 狐佑见状,顿时欣喜若狂,立马拿着竹条坐到了暮雪旁边,认真请教了起来。 暮雪见他是真的想学,便开始手把手的教了起来。 “你看呀,要先这样,再这样......” “对,这一步编的很好,继续......” “哎呀,错了,这里错了......” “怎么又错了?” “不对,还是不对!” 暮雪忍不住拍了一下狐佑的手,摆出了一副严师的模样,“你若是再不认真,我可就要打你手掌心了!” 狐佑立马紧张道歉:“对不起,我一定好好学。” 暮母见暮雪终于有了一些曾经的影子,很是为她高兴。 她相信,假以时日,暮雪肯定还能做回那个明媚阳光的小女孩。 毕竟,那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为了不打扰他们二人,她立马提着手中的胡萝卜,轻声去了灶房,准备再加两个菜。 很快,饭菜便都上了桌。 暮母站在桌旁,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着屋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快别编了,过来吃饭了。” 暮雪和狐佑听到暮母的喊声,像是听到了命令的小士兵,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同时站起身来。 可暮雪却因为长时间坐着,双脚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狐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过去,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第1137章 看不出你的本体 暮雪感觉到他的碰触,脑中瞬间闪过被狐佑抓着腰肢发狠折磨的画面。 她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推开了狐佑,眼中满是惊恐和抗拒。 狐佑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站稳身子后,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抱......抱歉......” “我方才是......是看到你要摔倒,想要扶你......” “对不起,暮雪姑娘,我真不是......不是故意的。” 他站在距离暮雪稍远的地方,手足无措的解释。 暮雪这时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情绪有些过激了,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抱歉。 “无妨,胡公子也是好意,是我情绪太过激动了。”她轻声说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是我该向你说抱歉.....”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暮母催促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还不过来吃饭?” 暮雪和狐佑有些尴尬的看了对方一眼,这才低着头,朝着门口走去。 饭桌上,二人各自低着头吃着饭,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对方,气氛略显尴尬。 倒是暮母,什么也没发现,不停地给狐佑夹菜,嘴里还念叨着:“胡公子多吃点,看你瘦的。” 不一会儿,狐佑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谢谢伯母,伯母唤我阿生即可。”狐佑虽是在向暮母道谢,但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暮雪。 见她只吃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狐佑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暮雪姑娘怎么吃的这么少?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暮雪摇了摇头,略带疲惫道:“最近总觉得有些反胃,吃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暮母闻言,放下筷子,拉过暮雪的手拍了拍。 “别怕,这是有了身子的缘故,吃些酸的开开胃就好了。” 狐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饭后,他站起身来,朝着暮母和暮雪微微鞠了一躬。 “伯母,暮雪姑娘,在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 见暮雪和暮母点头,狐佑转身就走。 暮雪回到屋内,看着狐佑编织了一半的竹筐,摇了摇头。 “学的倒是挺快,只可惜,不能吃苦,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狐佑之所以那么着急离开,并不是害怕吃苦,而是为了上山为她摘山楂。 他在林间穿梭,眼睛紧紧盯着每一颗山楂,仔细挑选着最饱满的那些,然后一颗颗小心翼翼地摘下,直到装满整个竹筐,才朝着山下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狐佑再次来到暮雪家,手中提着装满山楂的竹筐。 “早上吃饭时,听伯母提到,孕妇吃些酸的能开胃......” 他将山楂递给暮母,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所以我就去摘了些山楂给暮雪姑娘,希望能缓解她的不适。” 暮母闻言,感动到眼眶泛红。 她双手接过竹筐,声音有些哽咽:“胡公子,你真是太细心了。” 说完,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啊,我早就想去山上给雪儿摘一些了,只是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才给耽搁了。” 狐佑闻言,赶忙挺直了身子。 “那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伯母尽管吩咐我去做。” 他自告奋勇道,“我腿脚利索,上山下水都不在话下,定能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暮母眼中感动更甚。 她轻轻拍了拍狐佑的手臂,点着头道:“胡公子,你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啊。” 狐佑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咧着嘴道:“伯母,不是说好了,日后唤我阿生即可。” “您总是胡公子胡公子的叫,反倒......反倒显得生分了。” “好,好,阿生,阿生。”暮母连连点头,“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啦!” 这时,听到外面说话声的暮雪从里屋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那一筐圆润饱满的山楂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脚步也不由得顿了一下。 原来,竟是她误会他了...... 暮雪心里瞬间泛起一丝愧疚。 “多谢。”她微微抿了抿唇,朝着狐佑感激地点了点头。 狐佑看到暮雪,眼中一喜。 “暮雪姑娘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暮雪点头,走到暮母身旁,伸手从篮子里拿起一颗山楂,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 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好吃,酸甜适中,竟比我之前吃的山楂都要好吃。” 狐佑听到这话,顿时欣喜若狂,觉得自己一天的辛苦都值得了。 “暮雪姑娘喜欢吃就好。” “以后你要是还想吃就跟我说,我再给你去摘。” 暮雪瞥见他手背上的那些划伤,心里很是感动,笑着说道:“胡公子日后唤我阿雪就好。” 狐佑眼睛一亮,连忙开口唤了一声:“阿雪。” 见暮雪笑着点头,他立马说道:“那日后,阿雪也可以直接唤我阿生。” 暮雪又点了下头,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对了,阿生,你是什么妖呀?”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为何我看不出你的本体呢?” 狐佑心头猛地一跳,整颗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 来桃源村后,为了不让暮雪认出他来,他特意用妖法遮掩了本体,却没想到,暮雪会直接询问。 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我......我的本体是一棵月桂树,其形与人有些相似,所以一般妖看不出来。” 暮雪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还有让人看不出本体的月桂树妖?” 狐佑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紧张得捏了捏袖子。 他干笑两声,强装镇定道:“这世间奇事多了去了,我这也算其中一件嘛。” “好了,别站着说话了,还是进屋聊吧。”暮母突然打断他们道。 暮雪闻言,故意看了眼狐佑,打趣他道:“是要进屋聊呢,阿生的那个竹筐还没编完呢。” 狐佑这才松了口气,立马点头:“好,我今日一定编完。” 第1138章 怎么一起来了? 开始编织竹筐之前,暮雪又连着吃了好几颗狐佑采摘的山楂,觉得胃里当真好受了许多。 见狐佑一直在埋头认真编竹筐,暮雪不禁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阿生,你怎会对孕妇如此了解?” 酸的东西那么多,他却偏偏选择了大部分孕妇都偏爱的山楂。 狐佑编织竹筐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竹条“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暮雪起身,疑惑的走到了他的跟前。 “阿生,你怎么了?” 狐佑心中越发慌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因为......因为我很爱的一位姑娘,也怀了身孕......” “你成婚了?”暮雪有些惊讶,但随即,惊讶又变成了疑惑,“可你不是一个人流落至此的吗?” 听到暮雪如此问,狐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天啊,他到底是在瞎说什么呀? 为了不让暮雪误会他已经有了妻子,他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没......没有成婚......她并未选择嫁给我......” 暮雪闻言,眼中疑惑更甚。 没有嫁给他?喜欢的女子却有了身孕...... 难道狐佑喜欢的女子,嫁给了别人? 想到这种可能,暮雪不禁对狐佑生出了几分同情,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你一定很爱很爱她。” “若是不然,你也不会在她嫁给别人之后,继续关注着她,连她怀孕后喜欢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狐佑听到这话,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微微转头,对上暮雪的目光,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嗯,很爱,很爱......”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进屋的暮母刚巧听到他们方才的对话,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眼角。 “没想到,阿生竟还是个痴情人。” “只可惜,与那姑娘有缘无分呀。” 有缘无分? 狐佑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心头一颤。 他与暮雪,当真只能有缘无分了吗? 不,他一定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为了证明,他连忙看向暮雪,小心翼翼地问道:“阿雪,为何我从未见孩子的父亲?他是外出了吗?” 暮雪听到他的这个问题,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轻咬着嘴唇,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死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一般,猛地刺入了狐佑的心口。 狐佑只觉心口疼的厉害,就连身体也忍不住跟着颤抖。 “阿生,你怎么了?”暮母注意到狐佑的异常,关切问道。 狐佑慌乱地站起身子,脚步有些踉跄:“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想要先回去休息了。” 暮雪和暮母闻言,同时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确实不早了,阿生快些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明日再来编。”暮雪笑着说道。 狐佑闻言,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才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我在暮雪的心里,早就已经死了......” “原来,她当真不爱我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暮雪家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痛楚和不舍。 “暮雪,我们......当真回不去了吗?” “可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 “我好想与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与此同时,天界,财神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财神凝重的面容。 她端坐在金元宝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算盘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散财童子们陆续回来复命,却都摇头表示没有找到祈澈的踪迹。 财神闭了闭眼,挥手示意童子们退下。 这时,殿门突然被推开,日神大步走了进来,金色的眸子比平日黯淡了几分。 他额前的太阳神纹微微闪烁,显然消耗了不少神力。 财神看到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乱响。 “怎么样?找到了吗?” “阿吉,抱歉......”日神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人界、妖界,甚至连魔界,我都用神力探查过了,全都没有。” 财神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金算盘。 “竟然都没有......” 她怔怔地望着日神,“你说,珞苍到底会把祈澈藏到哪里呢?” 日神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阿吉别急。” “或许,阎君那边有好消息?” 财神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 “我这就传信给糖糖,问问她阎君那边的情况。” 财神说着,从日神手中抽回手,立马开始抬手施法。 可法力刚刚凝聚起来,她又立马放下了手。 “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战神殿。” “若是阎君那边也没找到,我怕糖糖会......” 日神见她实在放心不下糖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两神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来到战神殿外。 财神正要抬手敲门,突然感觉到一道阴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谁?”日神立刻警觉起来,将财神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是我。”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财神和日神就看到阎君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身玄色长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阎君看了眼双手相握的两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你们也是来找糖糖的?” 财神点头:“是。”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 财神转身,轻轻叩响殿门。 很快,殿内就传来了糖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谁?” “糖糖,是娘。”财神轻声回应。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糖糖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中。 当她看清门外三人时,红肿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们......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阎君看到糖糖,脸上的冷峻瞬间消失,笑着解释:“在门口碰上的。” 糖糖点头,立马打开门,侧开身子道:“进来说吧。” 等进入到糖糖的寝殿后,财神这才发现,糖糖的面容很是憔悴,眼睛也有些红肿,似乎是刚刚哭过。 她何时见过糖糖这般模样? 当即就明白了祈澈对糖糖的重要性,心疼的把糖糖搂进怀里。 第1139章 一定很疼 糖糖从财神怀中抬起头来,心急问道:“娘,怎么样?找到了吗?” 财神的身子猛地一僵,而后缓缓松开糖糖,摇了摇头。 “我和日神把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全都没有。” 糖糖闻言,原本就黯淡的眸光不由得又暗了几分。 财神见状,心口又是一疼,立马安慰她道:“不是还有阎君吗?说不定他那里有发现。” 糖糖听到这话,黯淡的眸光猛地一亮,连忙转头看向了阎君。 “小君君,冥界可有发现?” 阎君看着糖糖那满含期待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忍和愧疚。 “抱歉,阿棠。” “我把冥界翻了个遍,并没有任何发现......” 糖糖闻言,双眼再次失去光彩,就连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财神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糖糖微微抬头,看到财神他们三个全都在用一种特别愧疚的眼神看着她,立马挤出了一丝笑容。 “说什么抱歉呢?” “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 阎君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只觉心口有些泛疼。 他快步走到糖糖跟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阿棠,别担心,那小子可是混沌初神转世,没那么容易出事。”阎君的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我知道......”糖糖攥紧衣角,指节发白,“可是,他现在被关在笼子里,还被铁链锁着,一定很疼......” 三神闻言,全都沉默了。 他们全都没想到,糖糖对祈澈的爱,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连想到他疼,都会如此的心痛不已。 一时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糖糖了。 好一会儿,日神才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糖糖,你可曾试着给祈澈传信?” 糖糖听到日神的话,脸又白了几分。 “今日已经发出了几千封传信出去,全都.......石沉大海......” 三神闻言,这才突然明白过来,糖糖为何会看起来比白日里苍白虚弱那么多。 怕是她为了给祈澈传信,过度透支神力所致...... 财神再次心疼的红了眼眶。 她赶忙别过头去,不想让糖糖看到她的泪水,给糖糖平添难过。 这时,阎君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阿棠,你身上有没有与祈澈有关的物件?” “若是有的话,或许能通过物件上气息,感应祈澈目前所在的位置。” “物件?”糖糖猛地想到了百花山灵泉里的蛋壳,眼睛猛地一亮,“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三神在她的寝殿里大眼对小眼。 好在糖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拿着一片碎裂的蛋壳碎片。 她将蛋壳微微举起,解释道:“我第一次遇到阿澈的时候,他还是颗蛋。” “这是他破壳后留下的蛋壳,与他有直接联系,应该最为有用。” 阎君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蛋壳,点了点头。 “这蛋壳上面,果真有那小子的气息,确实可以一试。” 糖糖闻言,立马盘腿坐到了地上,神情变得无比专注和严肃。 她先是用神力将那蛋壳碎片缓缓托举到身前,而后双手结印,开始用神力去探查祈澈的气息和位置。 阎君见状,走到糖糖身后盘腿坐下,双手搭在了糖糖的背上。 “阿棠,我来助你。” 说罢,他便开始将自己的神力输送给糖糖。 财神和日神互看一眼后,也都立马走了过去,分别站在糖糖的两侧,伸出双手,将神力汇聚到一起,注入到糖糖的体内。 神力交织中,蛋壳开始泛起暗金色的微光,似乎正在与远在未知之处的祈澈建立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糖糖闭目凝神,全力感应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突然,原本安静颤动的蛋壳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中奋力挣扎的野兽! 随着蛋壳碎片的剧烈震动,糖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阎君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紧,急切喊道:“阿棠,有问题,快停下!” 可糖糖并未听他的话停下。 她紧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却依旧在苦苦支撑。 财神看到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糖糖,别逞强了,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可糖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咬了咬牙,开始调动全身的神力去感应。 她周光芒大盛,如同燃烧的火焰,却也透露出一种悲壮的气息。 阎君和财神看到之后,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们刚要收回法力,阻止糖糖,就看到糖糖的身体猛地一震,喷出一口血来。 “噗——”暗红的血珠溅在蛋壳上,却被蛋壳碎片上的神秘力量瞬间吞噬。 “阿棠!”阎君眼疾手快,立马抱住了糖糖向后倒去的身体。 “快,护住她的心脉!”财神反应过来,立马开始施法。 阎君和日神点头,也都立马施法帮忙。 “是反噬之力!”阎君眉头紧皱,“看来,祈澈所在的地方,被珞苍下了很强大的禁制!” 财神气得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可恶,珞苍简直太可恶了,他就不怕糖糖真的有个什么好歹吗?!” 日神见财神气的不轻,连忙柔声提醒:“阿吉,稳住心神,先救糖糖重要。” 财神这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愤怒,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三人合力,将全身的神力都汇聚在一起,终于稳住了糖糖的气息。 糖糖悠悠转醒,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丝。 “娘,我方才......好像......好像感应到阿澈了......” “我......我再试试,一定能与阿澈建立......联系......,找到他......他的位置......” “别试了......”阎君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发颤道,“这法子行不通......” 财神也在一旁点头,眼中满是担忧:“是呀,阎君说的对,不能再试了!” “珞苍应是猜到了你会使用这个法子,在关押祈澈的地方设置了强大的禁制。” 第1140章 想离开?先疗伤 糖糖闻言,顿时急了,挣扎着就要从阎君怀中起身。 “不行,阿澈还在等我......” 阎君见状,连忙扶着她在旁边坐好。 “阿棠,别急,还有两日时间,我们再想办法。” 是呀,还有两日的时间...... 糖糖逐渐冷静下来,虚弱的点了点头。 她微微转头,望向窗外泛白的天色。 “天快亮了......” 收回目光后,她转头看向面前的三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们快走吧,别被珞苍发现了。” 财神不放心地握着糖糖的手:“可你这样......” “我没事,”糖糖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一些,“况且,我还有阿衡,他会照顾好我的。” 见三神似乎依旧不放心,糖糖直了直身子,刻意强调,“若是你们被珞苍发现了,就没人能帮我了。” 听到这话,三神才无奈起身告辞。 当他们的身影全都消失在晨光中,糖糖这才摊开掌心,低头看向了掌心中的那片蛋壳碎片。 “阿澈别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子,脚步有些虚浮的朝着殿门走去,想要亲自去找祈澈。 方才,她虽未能清晰感应到祈澈的具体位置,但却感应到,祈澈所在之处,距离战神殿并不算太远。 所以,她猜测,祈澈定是被珞苍藏在了天界的某个地方。 既然财神已经将天界那些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那她就去探寻那些旁人不敢找、也不能找的地方。 然而,在她打开殿门之后,才发现,阎君走之前,竟在她的殿外悄然设下了一道结界。 糖糖微微皱眉,试图凝聚法力去冲击那道结界,可刚一发力,便觉一阵虚弱感袭来,身体微微晃了晃。 她这才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根本就无法破除这道强大的结界。 想要离开,只能先疗伤,恢复到正常状态。 糖糖扶着殿门,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小君君啊,是该说你聪明呢?还是太了解我呢?” “竟然猜出了我的想法......” “还用这个法子逼我为自己疗伤恢复......” 糖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重新关上殿门,回了寝殿。 随后,她盘坐在地上,开始运转神力为自己疗伤。 这时,前来伺候她起床的仙侍走到了殿外,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结界之上。 “哎哟......”那仙侍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 发现眼前是一道结界后,仙侍不由得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战神大人的殿外怎会有结界?” “难道......战神大人今日不想被人打扰?” 想到这种可能,仙侍只好又端着洗漱用品离开了。 另外一边。 日神将财神送回财神殿后,本想留下陪她的,却被财神给拒绝了。 “阿吉,真的不需要我留下吗?”日神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财神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用,你快回去休息吧。” “今日为了搜寻祈澈,你的神力消耗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况且,你留在这里,我反倒不能好好休息。” 日神本想坚持留下的,可听到财神的最后一句话后,又立马改了主意。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日神殿。” 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阿吉,无论有任何需要,你都要立刻传信给我。” “知道啦。”财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你快回去休息吧,别操心我了。” 日神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财神站在殿外,目送日神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中,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她转身走进财神殿,金丝软纱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晨光透过窗子轻柔地照进来,映照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 她缓缓坐到元宝形状的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只是端着茶杯,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 “珞苍到底会把祈澈藏到哪里呢?”财神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在六界之内?” “还是说,那个地方,被珞苍设下了强大的结界,旁人无法探查?” 她越想越觉得头疼,不由得放下茶杯,重新站起身子,开始在殿内来回踱步。 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在寂静的财神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漏掉了......” “珞苍的手就算是再长,也无法超脱六界。” “所以,祈澈一定被珞苍关在了六界之中的某个地方。” “可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财神一边踱步,一边思考,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走着走着,她逐渐停了下来。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当年,她因为莲月给她的那本书,深夜去找珞苍帝尊,除了看到珞苍帝尊正对着珞棠的画像倾诉爱意之外,还瞥见他对着画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似乎是在施法...... “他为什么会对着一幅画像施法呢?” “难道,那画像有什么古怪?” 想到这种可能,财神立马抬手施法,准备给糖糖传信,将这一可疑之处告诉糖糖。 可施法施到一半,她又猛地收回了法力。 “不行,糖糖今日刚受到了反噬,身子还很虚弱。” “若是我现在传信给她,她定会不顾及身体前去查探。” 财神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心疼,“罢了,还是自己先去查探一番再说吧,免得让糖糖空欢喜一场。” 打定主意后,她立马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朝着空中一抛。 一道光芒闪过,一个散财童子突然出现在了财神殿中。 “财神娘娘有何吩咐?”散财童子笑嘻嘻的问道。 财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去帮我查探一下,珞苍帝尊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被他发现。” “是,财神娘娘。”散财童子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殿内。 财神则在殿内焦急的等待。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散财童子才回来复命。 “回禀娘娘,帝尊正在朝天殿与众神仙商议政务。” 第1141章 暗门 财神闻言,猛地站起了身子。 “还真是天赐良机呀!” 想到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财神立马施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珞苍帝尊的寝殿而去。 财神到的时候,珞苍帝尊的寝殿周围并无旁人,但却有一队天兵守着。 财神微微皱眉,寻思着该如何引开寝殿外的天兵。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了糖糖曾经给过她的隐身符。 糖糖在画隐身符方面有一种特别的天赋,画出来的隐身符,效力要比神仙们自己的隐身术法还要好。 于是,财神立马施法,从储物法宝中取了一张隐身符出来,用术法贴到了自己身上。 瞬间,她的身体就变成了透明状,如同空气一般。 财神心中一阵窃喜,轻手轻脚地朝着珞苍帝尊的寝殿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负责守卫珞苍帝尊寝殿的天兵突然感觉到一阵香风吹来,猛地一激灵,连忙瞪大了眼睛,快速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财神见状,连忙加快脚步,开门闪进了珞苍帝尊的寝殿。 天兵一号像是听到了动静,连忙回头看了一眼珞苍帝尊寝殿的门。 “怎么刚才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天兵二号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帝尊这会儿又不在寝殿,怎会有开门声?莫不是你听错了?” 天兵三号则是一脸淡定道:“或许是风吹的吧。” 天兵一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也是,方才确实有一阵风吹过,还挺香的。” 天兵四号吸了吸鼻子,眼睛微眯,一脸陶醉道:“是呀,我也闻到了,确实挺香的。” 躲在门后的财神听到天兵们的对话,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朝着珞苍帝尊的寝殿深处走去。 珞苍帝尊的寝殿内空无一人,唯有天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珞苍惯用的熏香。 财神一边走,一边仔细回想当年的场景。 很快,她就根据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像。 画中的珞棠一袭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鲜艳夺目。 她手持大铁剑,身姿矫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韧的气质,很是英姿飒爽。 “就是这幅画......”财神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脚步走到画前,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幅画像,仿佛要从画像中看出什么秘密来。 可看了许久,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财神又开始仔细回忆珞苍帝尊当年的手势,尝试着模仿珞苍帝尊当年的动作。 第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财神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第二次,依然没有反应。 财神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焦急。 “难道是我猜错了?” 虽然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但财神还是有些不愿放弃,于是又尝试换了几个不同的手势。 但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动静。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珞棠的画像突然闪过一丝微光。 财神心头一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连忙集中精神,继续坚持施法。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随着她的继续施法,珞棠的画像并无任何变化。 反而是画像后面的那面墙壁,竟然开始扭曲变形,渐渐显现出一扇暗门的轮廓来。 “果然有古怪!” 财神连忙收起法力,走到门边,准备伸手推门。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门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猛地回头,快速地扫视殿内,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财神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推向了那扇暗门。 与此同时,朝天殿内。 正在与众神仙议事的珞苍帝尊突然话语一顿,眼神骤然变冷。 他感应到自己寝殿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诸位,”珞苍帝尊猛地站起身来,“本尊突然想起,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今日就先到这里。” 说完,不等众仙回应,身影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满殿的神仙,面面相觑。 他的寝殿内。 财神还在尝试着打开那扇门,但却怎么都打不开。 “看来,只能尝试用法力暴力破门了!”财神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当她稍稍退开一些,准备施法破门时,突然感到背后袭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财神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珞苍帝尊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眸光阴冷地看着她。 “财神为何私闯本尊的寝殿?”珞苍帝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财神闻言,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眼神闪过一丝疑虑。 奇怪,自己明明已经隐身了呀?珞苍怎么会看得到自己? 难道是储物法宝里的隐身符放的太久,法力减弱了? “财神,问你话呢,为何不答?”珞苍帝尊眼眸微微眯起,眸中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财神连忙收起心底的慌乱,强作镇定道:“小神......小神是来找帝尊的,有要事相商......” 珞苍帝尊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让殿内的温度降低一分。 “哦?”他微微挑眉,眼中写满了怀疑,“既是要事,为何不去正殿?”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财神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逐渐笼罩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 她刚要开口,试图解释,珞苍帝尊却突然抬手。 一道神力化作一把金色利剑,直射而来,带着强大的威压和凌厉的气势。 财神面色大变,连忙祭出一枚金元宝,化作一面金色盾牌,挡住了那道神力。 “轰”的一声,神力撞击在金色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金色的光芒四处飞溅。 “帝尊,你这是做什么?”财神惊慌问道。 珞苍帝尊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她身后的那扇暗门,一双眼睛深邃如渊。 “财神,既然你那么想要进去,那本尊就满足你!”珞苍帝尊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寒冬里的北风,吹得人心里发凉。 第1142章 你娘不见了 财神见珞苍帝尊已经看穿了她的目的,心知再挣扎解释也是徒劳。 她眼神一凛,趁着珞苍帝尊不备,迅速朝他甩出一串铜钱。 那串铜钱在脱手而出的瞬间,化作一道强大而炽热的神力,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朝着珞苍帝尊而去,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珞苍帝尊淡淡勾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只见他手臂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便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将那道神力稳稳地挡了下来。 财神趁着这个间隙,立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珞苍帝尊的寝殿门口疾驰而去,想要逃离珞苍帝尊的寝殿。 然而,就在她马上冲到寝殿门口的时候,一柄散发着森冷寒意的神剑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神剑剑身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财神猛地回头,就看到珞苍帝尊已经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财神,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珞苍帝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本尊正好可以多一个筹码,来让阿棠乖乖就范!” ...... 翌日一早。 晨光微熹。 盘腿坐在地上的糖糖缓缓睁开双眼。 经过一日一夜的调息,她只觉浑身舒畅,身体已然恢复如初。 想到祈澈还在等她去救,她立马起身,快步朝着殿门走去,一把拉开了寝殿的门。 见阎君设置的结界还在,她立马抬手施法,用最快的速度破除了结界。 就当他想要唤出阿衡,骑着阿衡出去寻找祈澈时,日神却突然闯了进来。 他不仅脚步匆匆,就连那双金色的眸子,也不复往日的沉稳,而是带着明显的焦虑。 “日神,你怎么......” “糖糖,你娘不见了!”糖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日神急声打断。 糖糖脸色猛地一变:“什么?你说什么?” 日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缓缓讲述事情的经过。 “昨日,我将她送回财神殿后,担心打扰到她休息,就先回了日神殿。” “等我在日神殿调息结束,再去财神殿寻她,却发现她已经不在财神殿了。” “我还以为,她是临时有事情出去了,便一直在财神殿等着。” “可直到等到今天早上,她也没有回去。” “而且,她留在财神殿的本命金灯,灯火也暗淡了许多......” 糖糖闻言,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站立不稳。 财神的本命金灯与她的生命体征紧密相连,金灯中跳动的灯火,呈现出的是财神的生命情况。 如今灯火暗淡,那就说明,财神受了重伤,几近陨灭。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身受重伤,且不知所踪呢? 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若是如此,那她为什么没告诉自己呢? 糖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猛地抬头看向日神,眼神中满是急切。 “日神,你昨日可曾注意到我娘有什么异常?” 日神微微皱眉,陷入回忆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头开口:“昨日,我们离开战神殿时,她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担心再找不到祈澈,你会疯掉。” “但回到财神殿后,她已经平静了许多,所以我也就放下了心来。” 糖糖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阿澈? 难道,娘的失踪,和寻找阿澈有关? 可昨日见面时,娘不是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吗? 难道是她后面突然想起了什么? 想到这种可能,她立马拉住日神的胳膊问道:“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 日神挠了挠头,努力思索着:“其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糖糖听到这话,又有些无法确定心中的猜测了。 难道,娘的失踪和寻找阿澈无关? “你有询问财神殿的仙侍吗?” “还有散财童子,你都问了吗?” “他们也都不知道我娘的去向吗?” 日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几乎问了一个遍,他们全都不知道阿吉的去向。”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倒是有一位散财童子,似乎有些不对。” “他回答我的问题时,眼神很是闪烁,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糖糖闻言,拉着日神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去找那位散财童子,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日神点了点头,和糖糖立马施展法术,化作两道流光,风驰电掣般赶去了财神殿。 那位散财童子看到日神又回来了,还带着糖糖一起,扭头就想溜。 糖糖见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他吗?”她微微侧过头,看向日神,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日神点头,十分肯定道:“对,就是他!” 糖糖面色一沉,直接弯腰抓住了那位散财童子,而后像拎小鸡一样拎到眼前,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说,我娘到底去哪了?!” 那散财童子是知道糖糖原本的身份的,对糖糖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如今看到糖糖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就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不不不......我不知道啊......” “我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糖糖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你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散财童子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小声嘟囔道:“可是......可是财神娘娘不让我对任何人说啊。” 糖糖闻言,越发确定这位散财童子知道财神的去向了。 于是,她厉声吼道:“你若是再不说,你家财神娘娘就有生命危险了!” 听到这话,那散财童子瞬间慌了神,立马结结巴巴道:“昨日......昨日......,财神娘娘让我去查探过珞苍帝尊的行踪......”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果然....... 她紧紧盯着他,追问道:“然后呢?” 散财童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告诉她,珞苍帝尊在朝天殿和众神仙商讨政务.....” 第1143章 你把她怎么样了? 糖糖见他说了一句又停下了,不禁皱了皱眉:“再然后呢?” 散财童子见糖糖似乎生气了,立马哆哆嗦嗦道:“再然后,财神娘娘就直接出去了。” 糖糖心中一紧,继续问道:“那她出去后,可曾回来过?” 散财童子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没有,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回来。” 糖糖听完,心中已经猜测出了一个大概。 她松开手中的散财童子,转身看向了日神。 散财童子立马一溜烟儿的没了影子。 “看来,娘是发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去探查了......”糖糖皱着眉头道,“然后,落到了阿兄,不,珞苍手中!” 日神闻言,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忍不住怒吼一声:“混蛋,珞苍就是个混蛋!” 说着,他转身就要施展法术离开,“我这就去找他,救回阿吉!” 糖糖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见日神回头看她,糖糖眸光坚定道:“你留下,我去!” 日神的眉头紧紧皱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何?” 糖糖缓缓移开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现在的他,就是疯子,除了我之外,他任何人都可能会杀......” 日神闻言,眼中燃起决然的火焰,大声强调:“可她是阿吉啊,是比本神的命都要重要的阿吉!” “所以,你更不能去了!”糖糖紧紧握着日神的手腕,“万一我娘回来了,你出事了,你让她往后余生怎么办?” 听到这话,日神才逐渐冷静下来,眼中的火焰也开始慢慢熄灭。 “那好吧,我听你的。” 见糖糖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腕,他一把抓住糖糖的胳膊,略带哀求道:“糖糖,你可一定要把阿吉带回来啊。” 糖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财神可是我娘,我定会不惜一切救她的。” 日神听到这话,这才重重松了口气,放开了抓着糖糖胳膊的手。 “好,那我先去战神殿等你。” 朝天殿外。 珞苍帝尊一袭华贵紫袍,负手而立,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面前的朝天殿大统领正在向他禀告最新的布防情况。 看到糖糖气势汹汹而来,珞苍帝尊挥手示意众天兵退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阿棠,这么早来找阿兄,可是想通了?” 糖糖在他跟前站定,微微仰头,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财神在哪里?” “财神?”珞苍帝尊挑了挑眉,故作疑惑道,“财神不是应该在财神殿吗?你怎会跑来问本尊?” 糖糖见他故意装傻,心底的火气猛地蹿起,直接唤出大铁剑,指向了他。 “告诉我,财神在哪?” 珞苍帝尊见糖糖再次对他拔剑相向,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他猛地挥袖,一道结界瞬间布下,将二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走近糖糖,直到走到剑尖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阿棠还真是聪明呢。”他直视着糖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猜的不错,财神确实在本尊手里!”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他这么说,糖糖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你把她怎么样了?”她强自镇定,怒视着珞苍帝尊问道。 珞苍帝尊缓缓抬手,将大铁剑拨开,边朝着糖糖走近边道:“她可是财神啊,我能把她怎么样?” 走到与糖糖咫尺的位置后,他才再次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凑到糖糖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过,若是你的答案不能让阿兄满意,那阿兄可就不敢保证了呢。” “为什么?”糖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中也写满了痛苦和不解,“阿兄,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因为本尊爱你,且爱了你十几万年!”珞苍帝尊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从你还是个孩子时,从你第一次唤我阿兄时,我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 糖糖被他的疯狂吓得后退一步,但眸光中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决绝。 “可我根本就不想要你的爱!” “那你要什么?”珞苍帝尊眼神一凛,猛地抓住糖糖握剑的手腕,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祈澈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糖糖猛地甩手,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她边用另外一只手尝试着掰开他的手指边愤怒喊道。 可珞苍帝尊却将她攥得更紧了,眼中翻涌着偏执的暗潮。 “阿棠,你醒醒吧,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六界之中,只有本尊是真正的爱你,也只有本尊,配做你的爱侣,与你双宿双栖!”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糖糖终于爆发,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悲愤。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得到他、占有她,而是希望她幸福!” 珞苍帝尊闻言,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阿棠,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可是,本尊不想要那样的爱!” 他一字一顿道,“本尊只想让你成为本尊的女人,完完全全的成为本尊的女人!” “珞苍,你真的疯了......”糖糖摇着头,眼中满是失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的阿兄,不该是这样的......” “那你就当你的阿兄已经死了吧......”珞苍帝尊猛地将糖糖拉进怀里,一字一顿道,“反正很快,你就要改口唤我夫君了。” 听到“夫君”二字,糖糖顿觉一阵毛骨悚然,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身上爬。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珞苍帝尊,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你休想,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她梗着脖子,直直地看着珞苍帝尊,眼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珞苍帝尊看着她满脸决绝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棠,就剩下不足两日的时间了,你这般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糖糖不想和他再继续那个话题,咬着牙道:“放了财神!” 珞苍帝尊十分配合的点头:“可以啊,你现在就答应嫁给本尊。” 第1144章 一向说都做到 糖糖死死地盯着珞苍帝尊,嘴唇紧抿,不发一言,仿佛要用沉默来对抗他的无理要求。 珞苍帝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猛地闪身,瞬间来到糖糖的跟前,速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往上抬,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阿棠,嫁给本尊,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糖糖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那双写满了冷漠和抗拒的眸子,只觉心头猛地一痛,原本紧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松开。 好一会儿,他才移开目光,一字一顿道:“那就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本尊要人吧!” 说完,他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衣袍在晨光中猎猎作响,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晨光洒在朝天殿外的白玉石阶上,映出一片刺目的白。 糖糖站在原地,看着珞苍帝尊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情绪复杂。 大铁剑在她手中嗡嗡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翻涌的情绪。 就在珞苍帝尊的身影即将消失时,糖糖突然眼神一凛,猛地握紧大铁剑,朝着珞苍帝尊的后背刺去。 珞苍帝尊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凛冽杀意,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并没有躲闪。 因为他想要赌一把,赌糖糖到底会不会因为祈澈和财神而对他痛下杀手。 可他还是赌输了。 “噗嗤——” 大铁剑精准刺入了他的后背,不带一丝迟疑。 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白玉石阶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珞苍帝尊的脚步猛地停住,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眼眶。 “阿棠,你竟然真的.......为了那些外人.....要杀我?” 他背对着她,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异常沙哑。 糖糖握着大铁剑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咬着牙道:“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珞苍帝尊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着,“我只是太爱你了,太想与你永远在一起了,这也有错吗?” 糖糖眉头紧皱,大声说道:“我不想要你的爱,你却要强加给我,这就是错!” 珞苍帝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再睁开时,眼中的痛苦和绝望已经变成了疯狂。 只见他微微抬手,体内神力瞬间翻涌,一道金光自体内迸发而出,光芒耀眼夺目,猛地将大铁剑给震出体外。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缓缓转身,面向被震退数丈远的糖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站住!”眼看他就要走到跟前,糖糖脸色大变。 她再次举起大铁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大声喊道:“再靠近......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 可珞苍帝尊就像没听见一般,眼神痴痴地望着糖糖,继续向前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剑尖刺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但他依旧脚步未停,坚定地朝着糖糖走去。 “你疯了吗?!”糖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剑尖随着她的颤抖在珞苍帝尊脖子上划出更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对......我疯了......”珞苍帝尊痴痴地笑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糖糖见他还在继续向前,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将剑尖移向了他的胸口,怒吼道:“我说了,让你站住,你听不到吗?!” 可珞苍帝尊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朝着糖糖走去,仿佛那把剑对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剑刃一寸寸没入他的身体,鲜血顺着剑锋流到糖糖手上,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眼看剑尖即将刺入心脉,糖糖的精神瞬间崩溃。 “啊——!”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猛地拔出了大铁剑。 她终究,还是无法狠心下来,对照顾了她十几万年的兄长出手...... 随着剑身抽出,鲜血如喷泉般溅出,洒在周围的地面。 珞苍帝尊的身子猛地踉跄了一下,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低下头,看了眼鲜血淋漓的胸口,而后又缓缓抬起头,看向了糖糖。 原本黯淡的眼中逐渐燃起一丝希望,嘴角也渐渐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看来,本尊赌赢了......” 他看着糖糖,笑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阿棠,你果然舍不得杀阿兄。”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你对阿兄......还是有爱的,对不对?” “不是爱!”糖糖后退一步,一字一顿的强调,“是念及最后一点兄妹情,也是不想再看到六界大乱!” 她看着珞苍帝尊,目光坚定而决绝,“若是这点情分都被你折腾没了,或者觉得你不配再做六界帝尊,我会真的杀了你!” “阿兄不信!”珞苍帝尊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不会,你不会舍得杀阿兄的,永远不会!”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一向说到做到。”糖糖握紧手中的大铁剑,眼神冷得吓人,“这一点,你很清楚!” 看着糖糖那双坚定的眸子,珞苍帝尊眼中燃起的那一丝希望,又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棠,为了他,你竟能对本尊狠心到这个地步......” 他苦笑一声,缓缓将手按在胸口。 一道金光闪过,他胸前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伤愈之后,他再次看向糖糖,眸中带着一丝狠厉和疯狂。 “好,很好!” “阿棠,既然你如此狠心,那就休怪阿兄无情了!” 糖糖闻言,身体瞬间绷紧,连忙举起手中的大铁剑,警惕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珞苍帝尊看着她再次举起的大铁剑,嘴角的笑容逐渐开始扭曲。 “本尊要把你带给本尊的痛苦,全都转赠给他!” 说完还不忘加重了语气强调,“包括你方才的......那两剑!” 第1145章 他这是要逼死你! 糖糖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就连手中的大铁剑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双眼怒视着珞苍帝尊,从牙缝中吐出了两个字:“你敢!” “本尊有什么不敢的?”珞苍帝尊的声音低沉而阴森,“本尊还挺喜欢欣赏,他被关在笼子里,像个畜生一样,痛苦哀嚎的样子......” “不......”只是想到那个画面,糖糖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针扎一般的疼。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珞苍帝尊,怒吼道:“你不能这么对他,不能!”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因为祈澈而满眼痛苦的模样,双手逐渐攥紧。 他很想知道,骄傲如珞棠,会不会为了他,而变得卑躬屈膝。 “那你求我!”他目光深邃道,“只要你求我......” “求你......不要再折磨他了......”糖糖几乎是脱口而出。 珞苍帝尊瞬间愣住,看向糖糖的目光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等回过神后,他突然开始疯狂大笑起来,笑出了满脸的泪水。 “哈哈哈......哈哈哈......” “求我?” “你可是天界最骄傲的战神,是上古母神唯一的女儿.....” “为了他,你居然愿意如此卑微的求人?”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阴鸷无比,死死地盯着糖糖。 “可是阿棠,你可知道,你越是这般重视他,阿兄的心就越痛啊.....” “怎么办?阿兄越是心痛,就越想要拉着他和阿兄一起痛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糖糖的脸色越发白了,嘴唇颤抖的吐出了两个字:“疯子......” “对,本尊就是个疯子!”珞苍帝尊猛地逼近糖糖一步,“若是你不答应嫁给本尊,本尊还能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说完,他又重重的看了糖糖一眼,而后猛地转身离去。 鲜血在他身后滴落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犹如他此刻心底的愤怒和不甘一般。 糖糖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了恐惧和无力,心底不由生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 战神殿。 日神正在殿内来回踱步。 天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他金色的长袍上,泛起刺眼的光芒。 看到糖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眼中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糖糖!怎么样?找到阿吉了吗?” “我娘她,确实落入了珞苍手中.......”糖糖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可是,在我没有答应嫁给他之前,他不愿放人.......” 日神听完她的话,身形猛地一晃,金色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沉如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我要去救她!”他猛地转身,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 “不行!”糖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日神,你冷静一点!” “冷静?”日神猛地回头,素来温和的面容此刻交织着愤怒与痛苦。 “阿吉现在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冷静?!”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糖糖死死地抓着日神的衣袖,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 “珞苍还要用我娘的命威胁我,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日神听到这话,有了片刻的迟疑。 糖糖见状,继续说道:“这个时候,若是你也落入他手里,局面只会更糟。” 她强调,“届时,就真的没人能够救出我娘了。” 日神闻言,浑身一震,周身的金光渐渐收敛,但眼中的痛苦却更深了。 “可是......可是阿吉她......她最怕黑了......” “若是......若是珞苍把她关到一个没有光线的地方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糖糖心里,让她的心猛地一痛。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刚被寄养在财神那里的时候,因为调皮捣蛋,用术法把财神禁锢在了漆黑的柜子里。 可却透过柜子的缝隙,看到财神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模样。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看似无所不能的财神,原来也有害怕的东西。 “我知道......”糖糖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我娘和阿澈,都是因为我,才遭受这些无妄之灾的.....” “但现在,冲动只会坏事......” 日神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你说得对,是我失态了。” 他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珞苍......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糖糖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朝天殿外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日神。 “什么?!”日神刚压下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周身金光不受控制地迸发,“他这是要逼死你!” “所以现在......”糖糖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最坏的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就是我答应他的要求,嫁给他。” “这样......阿澈和娘亲就都能得救了。”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挂着一抹苦涩。 “不行!”日神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糖糖,你知不知道,答应他意味着什么?” 糖糖缓缓抬头,直视日神的眼睛,那双往日灵动得如同星辰般的眸子,此刻却满是苦涩与决绝。 “意味着我娘和阿澈都能活命!” 日神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是呀,意味着,阿吉可以安全回来了...... 但很快,那一丝挣扎又变成了坚定。 “不行,你不能答应他。”他声音沙哑,嘴角带着一抹苦涩,“我了解你娘.....”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会看你因为她,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糖糖见日神在这般形势下,依然能够思财神所思,想财神所想,越发觉得,他是财神的良配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安慰他道:“放心,现在还没到最后呢......” 日神闻言,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 “对.......还没到最后......”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第1146章 就在朝天殿 “你说,珞苍到底把阿吉和祈澈藏到哪里了呢?”他日神缓缓转身望向窗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糖糖听到这话,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祈澈的蛋壳碎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方才在朝天殿外面时,阿澈的蛋壳碎片闪烁了几下,好像是感应到了阿澈的存在!” 日神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收回目光,看向糖糖。 “你是说,祈澈就在朝天殿附近?” 糖糖用力摇头,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是附近,而是就在朝天殿!” 她微微抬头,看向日神,提醒道:“你别忘了,朝天殿附近只有一大片的白玉广场,没有任何殿宇可以藏人!” “所以......”她语气笃定,“我娘和阿澈只有可能被藏在了朝天殿之中!” “朝天殿?他竟然就将人藏在朝天殿?”日神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冷静下来后,他缓缓低头,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朝天殿的布局。 “朝天殿极大,除了正殿之外,还有两处偏殿,以及珞苍的寝殿......” 他抬头看向糖糖,“糖糖,你觉得,珞苍会将人藏在哪个殿里?” 糖糖思索着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但一定不在正殿。” 日神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确实,毕竟正殿谁都能去,珞苍绝对不敢冒险。” 糖糖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排除正殿,剩下的就是东西两处偏殿和他的寝殿了。” 说完,她微微侧身,看向日神,“我决定今晚去这三处地方查探一番。” 日神闻言,脸色微变。 “东西两处偏殿倒是好说,只是,珞苍的寝殿怕是没有那么好进。” “他的寝殿除了有天兵日夜把守之外,他自己也在啊。” “把守的天兵倒是没什么......”糖糖皱着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只是珞苍,得想个法子,让他今晚回不了寝殿......” “我去拖住他。”日神毫不犹豫地说。 糖糖却立马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能去!” 日神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有些着急的问道:“我为何不能去?” 糖糖看到他有些急眼,立马解释:“珞苍知道你和财神的关系,只要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就会直接起疑。” “届时,我们的计划会直接功亏一篑。” 日神闻言,微微一愣。 是呀,整个天界,又有谁不知道他爱财神如命呢? 财神失踪,他又怎么可能会像是没事人一样找珞苍商讨日神殿的事务呢? 日神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糖糖问道:“那你可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糖糖若有所思道:“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帮忙?” 日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 糖糖点头:“狐佑、龙照、各大神族的族长,又或者是各大仙山的仙尊......” “他们经常去朝天殿与珞苍商议政务,若是今晚也能来天界,假意与珞苍商议要事,定能帮我拖住他,且不让珞苍起疑。” “他们确实是很适合的人选......”日神点着头道,“只是,你为何不找食神帮忙呢?” “他也曾是你娘的儿子,岂不是更有把握请动?” 糖糖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珞苍知道食神与我交好,他去和你去没什么区别,也会引起珞苍的怀疑。” “所以,现在,最合适的,就是狐佑他们了......” 糖糖一边说着,一边用术法快速在传信符上书写,想要试着给狐佑他们传信。 日神看着她娴熟的动作,有些迟疑道:“可代妖皇......还有那些仙山神族,会帮你吗?” 糖糖凝聚术法的手猛地一顿:“如今,也只能是试试看了。” 若是他们不愿意帮忙,那她也只能使用主仆契召唤狐佑了。 写完最后一道传信符,她指尖轻轻一点,那些传信符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四面八方。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踉跄着扶住了桌角。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她越发虚弱了。 “你还好吗?”日神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身子,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他能感觉到掌中纤细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糖糖轻轻挣开日神的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放心,我没事。” 可日神看着她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眉道:“今晚,我同你一起去朝天殿查探。” “不行。”糖糖转身,眼神坚定得近乎固执,“只能我一个人去。” “为何?”日神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可以......” “因为我无论做什么,珞苍都不会杀我。”糖糖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若是你去了,就会让我投鼠忌器......” 她没有说完,但日神已经明白了。 “好吧。”日神最终妥协,声音沙哑道,“那我在财神殿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又补充道,“若黎明时分你还未归,我便去找你。” 毕竟在他心中,糖糖不仅是财神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去冒险,他又如何能够安心? 糖糖点点头,没有反对。 她知道,日神是想要帮财神保护好她。 眼看已经晌午,她和日神都还饿着肚子。 糖糖立马撤回殿内的隔音结界,出声唤来了一名仙侍。 “备一些吃食送进来。” “是,战神大人。” 很快,饭菜便都上了桌。 她和日神虽然都没有什么胃口,但想到祈澈和财神还需要他们去救,他们还是勉强吃了一些东西。 只是,午膳都吃完了,糖糖依旧没有收到狐佑、龙照以及各大神族和仙山的回复。 她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频频望向窗外。 日神则又开始在殿内走来走去,金色的眸子同样透着焦虑。 “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糖糖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中带着一丝沮丧,“他们......应该不会来帮忙了......” 第1147章 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日神沉默片刻,有些不甘心道:“再等等吧,还有时间。” 糖糖又看了一眼时辰,点了点头,继续耐着性子等了下去。 可又一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没有收到任何一个人的回复。 “看来,他们是真的不会来了。”糖糖苦笑一声。 但随即,她又露出了一副释然之色。 “也是,我让他们帮忙绊住的对象,可是六界帝尊啊,他们又怎会轻易冒险呢?” “毕竟,他们身后还站着无数的族人。” “可他们全都受过你的恩惠呀!”日神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我不信,他们全都那么无情无义!” 糖糖微微摇头,眼神平静得有些让人心疼。 “那些算不得恩惠,只能说是各取所需.....” 日神沉默了一会儿,坚持道:“还是再等等吧。” 他是真的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希望,更不愿看着糖糖独自去冒险。 若她有个闪失,他如何向财神交代?如何向自己交代? “那就再等一刻钟。”糖糖她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若是还没有回信,我就只能用主仆契召唤狐佑,让他配合我行动了。” “主仆契?”日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狐佑?代妖皇?” “嗯。”糖糖点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狐佑已经认我为主了。” 日神闻言,眸中先是一喜,但转瞬,脸上又爬上一抹担忧。 “可仅凭代妖皇一个,能缠住珞苍一整晚吗?” “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糖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日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下头。 他此前和糖糖虽然不熟,但也听财神说过她的性子,很是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糖糖和日神都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望向窗外。 “时间到了。”一刻钟后,糖糖直接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看来,只能靠狐佑绊住珞苍了。” 日神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殿外,挥手设下一道隔音结界。 金色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整个战神殿笼罩其中。 糖糖见他回来,指尖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一道红光从她掌心浮现,渐渐化作一个繁复的契约符文。 “以契为引,召汝前来!”糖糖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 桃源村。 暮雪家的小院内。 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狐佑正蹲在院子里,笨手笨脚地帮着暮雪编织竹筐。 “阿生,这根竹条要这样穿。”暮雪轻声指点着,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条之间。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但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狐佑看着她突然靠近的眉眼,渐渐入神,差点忘了手上的动作。 “喂喂,是看我手上的动作,不是看我的脸。”暮雪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打趣。 狐佑连忙心虚低头,学着暮雪的样子编织。 可因为太过心虚和心急,竟把竹条弄得乱七八糟。 “噗嗤——”暮雪忍不住笑出声,“阿生,你这是要把筐子编成鸟窝吗?” 狐佑耳根一热,正要辩解,突然浑身一僵! 一股强大的契约之力毫无征兆地降临,将他紧紧包裹。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是眼前一花,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紧接着,他便“砰”的一声,重重摔在战神殿的地板上,摔的他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狐佑茫然地抬头,正对上糖糖和日神错愕的目光。 狐佑瞬间傻眼了。 他明明前一秒还在桃源村啊,怎么就被召唤到了战神殿呀? 同样傻眼的还有糖糖。 她歪头看着地上的狐佑,眼神中满是困惑。 “我明明召唤的是狐佑那只瞎眼狐狸,怎么来了个不认识的?” 日神也是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莫不是主仆契出了问题?” 狐佑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伪装的样子,忙道:“没错,没错,就是我,我就是那只瞎眼狐狸。” 说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而后身形一闪,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糖糖微微一愣:“你这是在玩变装游戏吗?” 狐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就......就是变着玩呢......” 糖糖闻言,眼神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向狐佑。 “有时间玩,没时间回我的传信?” “啊?传信?”狐佑这才想起这茬,解释道,“收到传信时暮雪也在旁边,我没敢打开看......”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暮雪又回去了?” “她若是愿意回去就好了。”狐佑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失落。 糖糖眉头一皱,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那就是你又跑去缠着她了?” 狐佑心中一紧,立马解释道:“没有,我绝对没有缠着她!” “我就是......”他眼神闪烁,结结巴巴道,“化作......化作陌生人的样子,偷偷照顾他们母女......” “你竟敢擅自去打扰她?!”糖糖脸上猛然爬上一抹怒气,抬手就凝聚起了一道法力。 “别别别!”狐佑吓得后退两步,带着哭腔解释:“我真没有打扰她,真的!” “我就是变成了陌生人的样子,住到了她的隔壁,方便照顾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暮雪怀孕了,需要人照顾......” 糖糖闻言,掌心的法力猛地顿住。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脸上怒意更盛。 “你个畜生,竟然让她怀孕了!”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狐佑满脸委屈的嘀咕。 说完,还不忘小小的提一下建议,“还有,小战神,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畜生的叫呀,怪不好听的......” 糖糖见到直到此刻还敢表示抗议,更觉怒不可遏,手中法力猛地挥出,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将狐佑掀飞出去。 第1148章 算他们有良心 “咚”的一声,狐佑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还没爬起来,就看到糖糖已经走了过来,边走边道:“现在知道不好听了?” 她满眼怒火,一副要把狐佑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对暮雪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时,你有没有想到过不好听?” 狐佑听到这话,瞬间理亏,耷拉着脑袋道:“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个畜生......” 日神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前拉住了糖糖。 “糖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糖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召唤狐佑的目的,盯着狐佑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收起了法力。 “罢了,日后再与你算账!” 狐佑如蒙大赦,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主人突然召唤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是有个任务要交给你。”糖糖直截了当,“引珞苍去朝天殿正殿,与他商讨妖界政务,尽可能绊住他,不让他离开。” “我?”狐佑瞪大眼睛,“去绊住珞苍?我绊的住吗?” “不对啊,你怎会让我去绊住珞苍?”他看着糖糖,满眼都是疑惑,“主人啊,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这个你不用管!”糖糖别过脸,看了一眼窗外。 狐佑眼珠一转,突然凑近:“该不会......你想要杀了珞苍,自己做六界之主吧?” 糖糖猛地转回头,眼神凌厉如剑,仿佛要将狐佑刺穿。 “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狐佑立刻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小战神,哦,不,主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珞苍向来不和,我怎么可能绊的住他?” “若真想绊住珞苍,你怕是还需另请高明呀。”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走,却被糖糖一把拽了回来。 “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有主仆契的!”糖糖语气强硬道,“所以,你不去也得去!” 狐佑闻言,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主人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珞苍那么精明,万一他察觉不对,可是会杀了我的!” 糖糖闻言,心中的怒火再次蹿起。 “当初,你为了黑心莲多次和他作对时,怎么不怕他杀了你?” 狐佑:“......” 这段黑历史是过不去了吗...... 他小声嘀咕:“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 “我现在可是要做父亲的人了.......” “你!”糖糖气极,正欲动手,却再次被日神给拉住了。 “糖糖,代妖皇说的也不无道理,只靠他一个,确实绊不住珞苍。” “不如,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没有时间了!”糖糖握紧拳头,掐灭手中的神力,“每耽搁一刻,娘亲和阿澈就多一分危险!” 狐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脸茫然的问道:“你娘?你何时蹦出来一个娘啊?” “还有混沌初神.......”他凑近糖糖,压低声音问道,“他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糖糖眉头一皱,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个你不用管!” 可即便她如此说,狐佑还是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日神,见他们均是神情严肃,突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尽力就是。不过......”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主人得答应我一件事。” 糖糖见他此刻还敢讨价还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 狐佑深吸一口气,看着糖糖,一脸认真道:“若我这次侥幸活下来,请您允许我以陌生人的身份,默默地守护在暮雪身边。” 糖糖闻言,瞬间怔住了。 看来这只眼瞎狐狸对暮雪,确实动了真情。 只可惜,他们之间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看着狐佑认真的眼神,不由得轻叹一声:“我可以不管你,但是......” 她眸光陡然一凛,语气坚定道:“若是暮雪不想让你留在她身边,你必须识趣离开!” 狐佑眼中猛地爬上一抹欣喜:“好,我保证!” “既如此,那便随我一起出发吧!”糖糖说完,转身欲走。 这时,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一封传信猛然飞到了糖糖的眼前。 糖糖转身的动作一顿,立马伸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龙照的传信内容: 【战神大人,你可是我龙照的大恩人啊,这点小忙,岂能不帮?】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传信符如雪片般飞入殿内,纷纷落在她面前。 【战神大人,麒麟族愿助一臂之力,已经到达天界。】 【幽篁山已经准备好政务,即刻出发。】 【我和轻羽已经到了朝天殿。】 狐佑看到那些传信的内容,顿时欣喜若狂。 “主人啊,原来,你找了这么多人帮忙啊。” “这下好了,肯定能轻松绊住珞苍了。” 糖糖看着那些传信的内容,虽然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心中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算他们有良心......”她略带傲娇的说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的上扬。 日神也是重重舒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得人心。” 糖糖朝着他点了点头:“有他们帮忙,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狐佑:“你现在直接去朝天殿和他们汇合吧。” 狐佑点头,而后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了战神殿中。 “我也该出发了。”糖糖看向日神道。 日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珠子,郑重的递给糖糖:“带上这个。” 糖糖接过珠子,触手温润,内里似有流火游动。 “这是?”她疑惑问道。 “日精。”日神解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若遇到危险,捏碎它,可以暂时干扰一切法术结界,给你创造脱身的机会。” 糖糖小心地将珠子收进储物法宝,朝着日神点了点头:“谢谢。” 这个准爹爹,确实很不错。 这时,天彻底黑了下来,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整个世界。 糖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战神殿内。 她特意绕开了巡逻的天兵,借着云层的掩护,来到了朝天殿外。 第1149章 是你来了吗? 今夜的朝天殿格外热闹,各路神仙齐聚朝天殿正殿,陆续说着族内遇到的问题,请求珞苍帝尊定夺。 他们都是各族各界的首领,白日里比较忙,平时也都是晚上来天界寻求珞苍帝尊的帮助。 所以,他们今日突然前来,珞苍帝尊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若说唯一的不妥,就是...... 他觉得,今日的神仙来的太过齐整了些。 这一点,连糖糖也没想到。 她本是想广撒网多敛鱼的,却没想到,所有她帮助过的神仙都到了...... 她躲在朝天殿正殿的外面,看着里面齐齐整整的神仙,只觉头疼不已。 这下麻烦了,怕是珞苍要起疑呀......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由得她回头了。 所以,她还是趁着众神仙与珞苍帝尊议事的功夫,偷摸去了朝天殿东侧的偏殿。 东偏殿里燃着许多盏长明灯,将整个偏殿照得很明亮,如同白昼一般。 糖糖穿梭其中,轻手轻脚地检查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她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第一时间去了西面的偏殿,但却同样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是我猜错了?”她黛眉轻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怀疑,原本笃定的眼神也闪过一抹动摇。 但很快,她的眸光又变得坚定了起来。 “还有珞苍的寝殿没找,还有机会!” 说罢,她咬了咬唇,立马给自己换上一张隐身符,朝着珞苍帝尊的寝殿疾驰而去。 糖糖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门外的守卫之外,珞苍寝殿的门上竟然还多了一层禁制。 她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从怀中取出日神给的日精珠。 然而,就在她即将捏碎珠子的时候,却又地把珠子放了回去。 “这么重要的珠子,现在用了实在可惜。” “还是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进去吧......” 糖糖绕着寝殿转了一圈,终于在侧面的窗棂上发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指尖轻点,一缕如丝线般的神力探入,悄无声息地解开了窗栓。 “吱呀——” 窗子被她轻轻推开。 糖糖像一只灵巧的猫儿般翻了进去。 寝殿内一片漆黑,唯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难道是娘和阿澈出事了? 糖糖心头一紧,立马屏住呼吸,循着气味向内室走去,但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她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用术法燃起一缕微光,在珞苍帝尊的寝殿中仔细寻找。 很快,她就找到了珞棠的画像前。 画中的女子红衣长剑,英姿飒爽,眉眼间透着一股傲然之气,正是前世的她,战神珞棠。 “他的寝殿中,竟然挂着自己的画像......”糖糖怔怔地望着画像,眼神情绪复杂。 更让她心惊的,是画像右下角题着两行小字: “棠儿吾妹,此生挚爱。” 字迹殷红如血,仿佛用朱砂一遍遍描摹过,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 糖糖顿觉一阵恶寒,连忙后退几步,远离了画像。 却不知道,画像后面的密室中,已经昏迷的祈澈,在她靠近那幅画像时,猛然感受到了她的气息,缓缓睁开了双眼。 “糖糖......”他努力撑起身子,身上的铁链因他的挣扎哗啦作响。 “是你......是你来了吗?”他声音嘶哑地问道。 可寝殿内的糖糖,却是什么也没听到,依旧在四处寻找着线索。 “糖糖......”祈澈再次朝着门口的方向唤了一声。 “画像......画像后面......”他虚弱的提醒。 “咳咳......别费力气了。”被锁链锁在一旁的财神脸色苍白道,“珞苍在这处密室设下了禁制......” “里面......里面能清晰听到外面的声音,但外面却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可祈澈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紧紧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努力的挣扎着。 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铁链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可他却不管不顾,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见到糖糖。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看到糖糖了,思念如同疯长的野草,在心底肆意蔓延。 他好想她,好想好想,每一个念头里都是她的身影,每一丝呼吸中都带着对她的眷恋...... “糖......糖糖......”他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却依旧拼尽全力的呼喊着。 珞苍帝尊的寝殿内。 正在仔细搜寻线索的糖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朝着珞棠画像的方向看去。 “奇怪,明明什么声音也没有,为何总觉得阿澈在唤我?”她轻声嘀咕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难道......阿澈就被藏在此处?” 想到这种可能,她眼睛猛地一亮,立马环顾四周,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会在哪里呢?”糖糖眉头微微蹙起,如同两座小山丘。 “难道,是那幅画有问题?”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犹豫和抗拒,因为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幅画了。 可为了不漏掉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她还是咬了咬牙,再次朝着那幅画像走去。 朝天殿正殿内,烛火通明。 狐佑正装模作样地向珞苍帝尊说着妖界边境有妖物叛乱的事情。 他表面上神色专注,但眼角余光却频频瞥向殿外。 也不知道糖糖战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心中暗暗担忧着。 “代妖皇今日倒是格外关心边境安宁啊,竟然深夜前来求助......”珞苍帝尊似笑非笑地看着狐佑,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杯。 狐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帝尊说笑了,这个时候,妖界若是出现动乱,对谁都没好处。”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几位神仙纷纷附和。 “代妖皇所言有理,六界刚经历了莲月叛乱,短时间内,可经不住再来一次叛乱了......” “是呀,帝尊还是尽早派天兵天将去帮代妖皇平叛才是。” “代妖皇亲自来天界求助,可见妖界边境的叛乱情况不容乐观呀。” “还请帝尊早做决断呀。” 第1150章 为什么非要反抗? 珞苍帝尊虽然觉得今日的狐佑有些可疑,但见众神仙都这么说了,只好微微颔首。 只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却突然眸光一凛,猛地抬头望向了寝殿方向。 “诸位稍候,”珞苍帝尊放下手中的玉杯,缓缓起身,“本尊有些私事需处理,去去就回。” 狐佑见状,暗叫不妙,立马上前拦住珞苍帝尊道:“帝尊,妖界边境的叛乱刻不容缓啊......” 妖界边境有叛乱不假,不过,只是一个恶妖团体的小打小闹。 狐佑本就打算派人去处理的,眼下刚好拿出来说事,以此拖住珞苍帝尊。 “让开。”珞苍帝尊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如同寒冬里的冰凌,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准备上前阻拦的神仙见状,猛地顿住了脚步。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笼罩。 狐佑后背渗出冷汗,却仍挡在珞苍帝尊身前,不肯退让半步。 珞苍帝尊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抬手凝聚法力,似要对狐佑出手。 龙照看到后,立马上前一步,挡在狐佑身前,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帝尊,代妖皇也是太着急了,并非有意对帝尊不敬,还请帝尊息怒。” 其他神仙这时也都逐渐从珞苍帝尊的威压中缓过神来,纷纷上前求情。 “代妖皇也是为了六界安宁着想,还请帝尊息怒!” “还请帝尊以大局为重,莫要与代妖皇计较.....” “还请帝尊息怒!” 珞苍帝尊见众神仙都在为狐佑说情,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们何时这么团结过? 但很快,狐疑就变成了了然。 看来,今晚,是有人故意请他们来天界的,目的就是绊住他,不让他离开朝天殿的正殿。 能够同时请得动这些大神的,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 “诸位说的有理,正事要紧。”珞苍帝尊淡淡勾唇,缓缓收起手中的法力,重新坐回到宝座上,“那本尊就暂且不去处理私事了。” 说完看向狐佑:“代妖皇,本尊恕你无罪,你继续说吧。”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纷纷低头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低头擦汗的间隙,珞苍帝尊的本体已经悄然离开,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傀儡分身而已。 寝殿内。 光线微弱,光影斑驳。 糖糖正趴在珞棠的那幅画像上摸来摸去。 “这画像好像并没有玄机呀?”她轻声嘀咕着,手指却不自觉地在画像上轻轻敲了敲。 “难道是我猜错了?”她放下手,后退两步,再次仔细地端详起画像来。 “阿棠,深夜造访,可是想念阿兄了?”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声音。 糖糖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缓缓转过身去。 珞苍帝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身姿挺拔,紫色仙袍无风自动,眼中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糖糖看着他,不禁皱了皱眉。 没想到,请了那么多神仙帮忙,终究还是没能绊住他...... 她的这位阿兄,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精明、更还要谨慎。 看来,她已经没有继续遮掩的必要了。 “明知故问。”糖糖冷笑一声,迅速唤出大铁剑,指向珞苍帝尊,“把财神和阿澈交出来!” 珞苍帝尊见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都到现在了,你竟还不肯放弃?”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一步一步地逼近糖糖。 寝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让人不寒而栗。 “阿棠,本尊给过你机会的......”他继续逼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失望,“可你偏偏要选择最难看的方式。” “少废话!”糖糖紧紧握着剑柄,剑尖坚定的指着他,“今日若不交出他们,我就掀了你这朝天殿!” “正好让六界众神仙都看看,天界帝尊的真正嘴脸!”她大声喊道,声音在寝殿内不停的回荡。 珞苍帝尊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果然是你找来绊住本尊的!” 糖糖见珞苍帝尊都猜到了,生怕会牵连到他们,立马强调:“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珞苍帝尊却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疯狂:“阿棠啊阿棠,你太让阿兄失望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摇了摇头,“看来,今日,阿兄必须要让你明白一件事情了。” “那就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和不屑,“你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道金光如利刃般从他手中射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向糖糖面门! “铛!” 大铁剑堪堪挡住这一击,火花四溅。 可糖糖还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数步,后背重重地撞上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密室中的祈澈和财神听到后,均是着急不已。 好在糖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开始持剑反击。 剑锋横扫而出,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在空中飞舞,带着十分恐怖的力量。 然而,让糖糖意外的是,珞苍帝尊竟然十分轻巧地避开了她这充满力量的一击。 看来,他的实力,确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很多。 “阿棠,去人间历劫万年,你的剑法可是生疏了不少呢。”珞苍冷笑,掌心凝聚起刺目的金芒,“今日,就让阿兄再好好教教你,到底该如何战斗!” 说罢,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如同无数把利剑射向糖糖。 糖糖仓促撑起防护罩抵挡。 然而,随着金光接连不断地击打在防护罩上,防护罩很快就被一点点击碎。 一道金光划过她的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唔......”糖糖闷哼一声,却仍倔强地举剑相迎。 两人在寝殿内激烈交锋。 剑气如霜,寒光凛冽。 金光似电,耀眼夺目。 剑气与金光不断的交织在一起,力量一次又一次扩散,将寝殿内华丽的陈设打得粉碎。 “为什么非要反抗?” 珞苍帝尊眼神一寒,身形一闪,瞬间逼近糖糖,一把扣住她持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乖乖做本尊的帝后不好吗?” 第1151章 三日之期提前 “做梦!”糖糖杏眼圆睁,抬腿踹向珞苍帝尊的腹部。 珞苍帝尊猝不及防,连忙闪身躲避。 糖糖却趁着他手上力道稍松的间隙,猛地挣脱桎梏。 “我死都不会嫁给你!”她喘着粗气,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丝。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珞苍帝尊。 “那本尊就让你不得不嫁!”他怒吼一声,双手猛地一挥,一道比先前强悍数倍的金光轰然落下,如同天神降下的怒罚,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糖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立马调动神力,举剑去挡。 大铁剑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颤抖不已,发出“嗡嗡”的声响。 很快,珞苍帝尊那股力量就冲破了大铁剑的防御,直接将糖糖震飞了出去。 糖糖的身体还未落地,又被一道金光猛地缠住,重重地丢在了寝殿内的床榻之上。 大铁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糖糖脸色微变,刚要起身去捡大铁剑,珞苍帝尊就已经逼近,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一把掐住糖糖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了床榻上,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糖糖双手并用,想要拿开珞苍帝尊的手,却发现根本就拿不开。 她想要用力量将他震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珞苍帝尊给禁锢了,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嘘......”珞苍帝尊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猛地停止了挣扎。 “阿棠,阿兄听说,一个女人,身体给了谁,心就会给谁。”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又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若是今日,阿兄要了你的身子......”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另一只手缓缓抚上糖糖的衣襟,“会不会就能得到你的心了?” 说完,他手指猛地一扯。 “刺啦——” 糖糖的衣襟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膀。 糖糖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身体也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珞苍!你敢!”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慌乱。 与寝殿只有一墙之隔的密室中。 祈澈越发疯狂的挣扎起来。 铁链深深勒进皮肉,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洼,他却恍若未觉。 “畜生,畜生!”他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凄厉,一双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来,“放开她,放开她!” 财神虽然也是焦急万分,但见祈澈已经疯了,还是忍不住朝着祈澈喊道:“祈澈!别冲动!那锁链上有反噬禁制!再这么下去,你会被反噬致死的!” 然而,祈澈却早已失去了理智。 他双眼通红,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体内魔神之力不顾一切地爆发。 黑雾从他周身涌出,如同汹涌的潮水,与锁链上的金光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花四溅。 “啊啊啊——!”反噬之力如千万根钢针扎入骨髓,祈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他仍不肯停下,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冲破这该死的禁锢,去救糖糖。 “砰!” 一声巨响,锁链终于断裂! 但祈澈也因反噬过重,身体支撑到了极致。 他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了知觉。 鲜血从他七窍中流出,在地上汇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妖冶而又凄凉。 财神脸色瞬间大变,惊呼一声:“祈澈!” 与密室只有一墙之隔的寝殿内。 珞苍帝尊忍不住将目光落到糖糖雪白的肩膀上,眼底情欲翻涌。 “阿棠,你真美.....”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糖糖浑身都在颤抖,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放开我!”她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珞苍,你放开我!” 衣衫却在她的挣扎间,散开更多,露出更多春光。 珞苍帝尊的喉结滚动的越发厉害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糖糖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阿棠,你迟早会明白,这世上,只有阿兄是真的爱你......”他的呼吸极重,声音也沙哑的越发厉害。 糖糖一把打掉他的手指,狠狠瞪着他:“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不,本尊爱的是你!”珞苍帝尊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涌动着浓浓的欲望,“阿棠,阿兄现在就向你证明!” 说完,他一把松开掐在糖糖脖子和下巴上的手,身体猛地一沉,将她整个压在了身下,带着疯狂的占有欲。 “阿棠,今夜过后,你就彻底属于阿兄了......” 说完,他猛地俯身,吻上了她的脖颈。 糖糖顿觉一阵恶寒,用尽全力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情急之下,她突然想起日神给她的日精,立马施法从储物法宝中取出,而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捏碎。 “啪!” 随着日精珠碎裂,一道刺目的金光瞬间爆发,如同太阳坠落一般,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寝殿。 那金光带着强大的力量,所到之处,整个寝殿内的法术禁制全都迅速瓦解。 就连沉浸在疯狂中的珞苍帝尊,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猛地震开,重重地摔到了床榻之下。 待金光散去,珞苍帝尊才发现,糖糖已经挣脱了他的力量禁锢,站到了床榻旁边,正手握大铁剑指向他。 她衣衫凌乱,发丝散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珞苍!你我之间的兄妹情谊,今日......彻底断了!” 珞苍帝尊闻言,只觉心头一颤,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中如流水般悄然流逝。 但很快,他就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慌张,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好......很好!”珞苍帝尊怒极反笑,“既然你对阿兄如此绝情,那阿兄也不必再留情面了!” 他盯着糖糖,一字一顿道:“听着,三日之期提前!” “今日酉时之前,若是本尊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的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如同凶猛的野兽盯着猎物,“你就等着给财神和祈澈收尸吧!” 第1152章 方才的场景,精彩吗? 糖糖浑身一颤,握剑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珞苍,仿佛要将这张曾经熟悉的面孔刻进骨髓里:“珞苍,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如同受惊的飞鸟一般,化作一道流光,仓皇冲出了珞苍帝尊的寝殿。 密室内。 昏黄的烛火摇曳,将四周的阴影拉得扭曲而漫长。 财神听到糖糖成功逃离,重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头也逐渐垮了下来。 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倒在血泊中的祈澈时,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祈澈那张原本俊逸非凡的脸上,此刻满是触目惊心的血污,呼吸也微弱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祈澈,醒醒,醒醒!”财神朝着祈澈喊道,四肢上用来禁锢法力的锁链因为她的动作,哗啦作响。 她太清楚糖糖对祈澈的重视程度了。 若是祈澈有个好歹,糖糖定会痛不欲生。 “祈澈,醒醒,快醒醒啊!”财神尽可能的靠近祈澈,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声音也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沙哑。 或许是听到了财神的呼喊声,也或许是想到了糖糖此刻的处境,祈澈的手指竟然微微动了动。 他艰难地睁开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如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着牙,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结果不仅没能成功,还牵动了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直到再一次跌回到地上,他才艰难的看向财神,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糖......糖......” 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 财神见他还活着,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了地。 “她没事,已经逃出去了。”说完还不忘提醒祈澈,“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然糖糖会难过的。” 祈澈闻言,紧绷的身体猛地放松下去,却又再次扯动伤口,流出了许多血来。 “不要再擅动了!”财神皱眉,急声道,“你被禁制反噬得太厉害了......” 话音刚落,密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 财神立马噤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只见珞苍帝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了进来,紫色衣袍随风飘动,上面还带着方才与糖糖打斗时留下的褶皱。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财神一眼,便径直走到了关押祈澈的笼子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祈澈。 见原本锁在祈澈四肢上的锁链尽断,珞苍帝尊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本尊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力量。” “没想到,你竟然连本尊专门为你打造的玄铁锁链都能震断......” 直到看到祈澈奄奄一息的模样,他才总算是明白了缘由,唇角勾起了一抹戏谑。 “看来,你方才挣扎的很惨烈呀?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只可惜,这玄铁笼子上的禁制要比锁链上的还要强大,你就算是挣脱了锁链,也注定逃不出笼子。”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子,凑近铁笼,眼神残忍的看着地上的祈澈。 “怎么样?方才的场景,精彩吗?” “要不要和本尊讲一讲,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轻柔,却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地刺进祈澈的心里。 祈澈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却死死地咬紧牙关,不去理会他。 “不说话?”珞苍帝尊眸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快速将手伸进铁笼,一把掐住祈澈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你以为你不说话,本尊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他缓缓勾唇,“等本尊与阿棠大婚那日,还有更精彩的画面等着你欣赏呢。” “畜......生......”祈澈终于忍无可忍,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两个字,暗沉的眸子里燃烧着滔天怒火,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恶魔吞噬。 珞苍帝尊见他终于开口,顿觉畅快不已,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残忍而疯狂,在密室内不停的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骂得好,骂得好啊!”他猛地收回手,站起身来,重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祈澈。 “本尊是畜生又如何?”他的眼中满是得意与张狂,“至少本尊能得到她,而你......” 他淡淡勾唇,嘴角爬上一抹嘲讽,“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她在本尊的身下承欢!” 祈澈闻言,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周身也开始泛起微弱的黑雾。 只是,那些黑雾还未变浓,就被关押他的笼子尽数吸收,而后反噬在了他的身上。 祈澈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越发苍白。 财神见状,脸色大变,连忙焦急地喊道:“祈澈!别冲动!他在故意激你!” “哟!”珞苍帝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你竟还有力气反抗?” 他指尖轻轻一动,凝聚起一道耀眼的金光,“要不要......本尊再帮你一把?” “珞苍!”财神厉声喝道,眼神中满是愤怒,“你若再伤他,阿棠永远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刺中珞苍帝尊的软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闭嘴!”他怒吼一声,猛地转身,手中金光全都打在了束缚财神的锁链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财神被震得身体剧烈摇晃,脸色越发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本尊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死死的盯着财神,眼眸微眯,透出危险的气息。 “怎么,被我说中了?”财神强忍疼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珞苍,本神明确告诉你,你就算得到阿棠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她对上珞苍帝尊的目光,眸中全是挑衅。 她宁愿珞苍帝尊杀了她,也不愿成为糖糖的拖累。 珞苍帝尊似是看出了财神的意图,眼中凝聚的杀意竟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淡淡勾唇,轻声道:“财神,你应该庆幸,你在阿棠的心中还有一定的份量。” 第1153章 完成任务? “若是不然......”珞苍帝尊的眼中猛地爬上一抹狠厉,“在你发现这个密室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说完,他缓缓走近财神,将一枚丹药塞入了她的口中。 “好好养伤吧,本尊可不想让阿棠再失去一次母亲。”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祈澈,而后甩袖离去,像个不可一世的胜利者。 密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闭,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财神这才长舒一口气,连忙强撑着身体,看向祈澈。 “祈澈!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祈澈的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财神,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糖糖......真的......逃出去了?” 财神见他都已经伤重至此了,还在想着糖糖的安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 她终于明白,为何糖糖活了十几万年,谁都看不,却偏偏看上了他。 因为放眼六界,也只有他,满心满眼都只有糖糖,再无其他,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他的这份爱,连她这个外人都能感受得到,糖糖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想到此,财神越发不敢把珞苍用他威胁糖糖的事情说出来了。 因为她确信,若是祈澈知道了,他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 若是他死了,糖糖会独活吗? 她不敢想,更不敢去赌! 所以,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朝着祈澈点了点头。 “放心,糖糖现在很安全。” 祈澈闻言,这才重新闭上了双眼,周身的黑雾渐渐散去,呼吸也趋于平稳,唯有一滴泪水混着血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财神的目光缓缓转向战神殿的方向,眼神写满了担忧。 “糖糖,你可千万别犯傻啊......” “可千万不要因为顾忌娘的性命,就答应嫁给珞苍那个畜生啊......” 朝天殿正殿内。 烛火已经燃至尽头,灯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狐佑微微侧首,看了一眼殿外。 只见夜色渐渐褪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可算是完成了那位小祖宗交代给的任务。 想着自己昨日突然消失,暮雪肯定会起疑,他立马伸了个懒腰,上前几步,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帝尊,既然妖界边境叛乱的事情已有决断,那本妖皇就先告退了。” 龙照闻言,也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见时辰确实差不多了,也就跟着狐佑走到了大殿中央,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还有小神,也该回龙族了。” “龙族众长老还在等着小神回去告知帝尊的决断呢。” 其他众神仙闻言,也都陆续上前,纷纷躬身行礼,准备告辞。 殿中央,珞苍帝尊的傀儡分身面带微笑,目光缓缓扫过众神仙,眼神平静而深邃。 “诸位都是各界各族的首领,天亮后还要处理各界各族的事情,既然大家的问题都已商议妥当,本尊也就不多留大家了。” 众神仙闻言,全都松了口气。 他们又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后,就纷纷从朝天殿退了出去。 狐佑走在最后,临出殿门时,他状似无意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珞苍帝尊仍旧端坐在玉座上,身姿端正而威严,脸上挂着完美到诡异的笑容,仿佛一座雕像一般。 “怎么总觉得,今日的珞苍怪怪的?”狐佑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 但见众神仙都已经走远,他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众神仙三三两两地走在朝天殿外的白玉广场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 虽然,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昨夜的真实目的,但眼神却不时地看向战神殿的方向,不知道该不该去找糖糖。 “也不知道我们拖延的时间够不够?小战神那边怎么样了?”鸾晴微微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 轻羽闻言,连忙拉住她的手,安慰她道:“都拖延了一夜了,应该是够了。” 鸾晴咬了咬嘴唇,犹豫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拐去战神殿看看?” 刚走到他们前面的狐佑听到这话,立马停下脚步,回头喊了一声:“不可,万万不可!” 周围的众神仙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狐佑先是略带尴尬的看了他们一眼,而后耳朵微动,开始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偷听后,他才压低声音,严肃说道:“珞苍心思缜密,若见我等齐齐前往战神殿,必会起疑。” 众神仙沉默片刻,纷纷点头。 龙照回头看了一眼朝天殿的方向:“代妖皇说得对,咱们各回各家才是上策。” 云诀仙尊跟着点头:“也是,战神大人若有需要,自会再传信给我们。” 晨光渐盛。 金色的天光洒在广场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众神仙不敢久留,纷纷化作流光,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去。 就在最后一位神仙消失在白玉广场上的瞬间,端坐在殿内的“珞苍帝尊”竟也如烟一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玉座上只余下一枚黯淡的符咒,轻轻飘落在地。 与此同时。 寝殿中的珞苍帝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总算是都走了......” 他缓缓转身,直到走到一面古朴的铜镜前才停下脚步。 可铜镜中映照出来的,并不是他的面容,而是战神殿前的一幕。 糖糖正踉跄着落在殿前的台阶上,衣衫凌乱,嘴角带血。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痴迷,缓缓伸出右手,手指微微颤抖,想要去抚摸镜中糖糖那苍白却又倔强的脸颊。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那一刻,他却突然看到了自己掌心被日精灼伤的痕迹。 那痕迹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刺痛了他的双眼。 “阿棠,本尊还真是没想到,日神竟会将日精给你。” “这可是他的保命法宝呀......” 他本以为,糖糖失去了祈澈和财神,就会变得孤立无援,只能任他掌控。 却没想到,短短一日内,她不仅能集结如此多的助力,还能拿到日神的日精。 这让他的心头不免多出了一丝危机感。 第1154章 他没有得逞 “阿棠啊阿棠.....”珞苍帝尊的手落在镜中糖糖的脸颊上,略带眷恋的摩挲着,“阿兄还真是小看你了呢......” “不过......”他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不屑,“即便他们愿意帮你这个小忙又如何?” “你怕是忘了,他们可都有无数子民和族人要守护。” “所以,就算本尊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真的帮你对付本尊!” 说到此处,他的手指突然移动,落在了镜中女子的唇瓣上,略带痴迷的摩挲着,“阿棠,阿兄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想到方才落在糖糖脖颈上的那些吻,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阿棠,既然你想要笼络他们的心,那阿兄自然不会阻拦。毕竟......” “等你嫁给了阿兄,你所有的一切,也都会是阿兄的,包括你自己......” 就这样,他心中的那一丝危机感,在他不断的自我安慰中,逐渐消散。 这时,铜镜中的珞棠突然消失。 珞苍帝尊有些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走向殿内的床榻,每一步都带着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直到看到糖糖方才躺过的地方,他的眼神中才猛地爬上了一抹贪婪和痴迷。 “阿棠,阿兄方才,差一点就得到了你了呢。” “可惜,还真是可惜啊......” 战神殿内。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映出日神焦躁的身影。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金色的长袍随着他急促的步伐翻涌如浪。 每走几步,他就要抬头看一眼殿外的天色。 见东方已经泛白,朝霞如血般染红了半边天空,日神猛地停下了脚步。 “不能再等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转身就要往殿外冲去。 “日神大人!”守在门口的阿衡看到日神要走出正殿,立马化作人形拦住了他的去路,“战神大人走时特意交代过,让您一定要在战神殿等她回来!” 日神见阿衡拦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可本神也说了,若是天亮之后她还不回来,我就去找她!” 他抬手指向殿外,“你看,现在天已经大亮了!” 阿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天边的朝霞确实已经绚烂夺目,但他仍固执地挡在门前。 “抱歉,阿衡只听战神大人一个人的命令。”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坚定有力,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日神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心头不禁爬上了一抹怒意。 “让开!”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若是糖糖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阿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糖糖的交代,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挡在了日神身前。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殿门口。 日神看到她,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糖糖!”他箭步上前,却又在走了两步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清晰的看到,糖糖的脖颈间竟然布满了刺目的红痕。 除了有手指的掐痕之外,还有几处泛着青紫的吻痕,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日神怎会不知,那些红痕代表着什么?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满眼都是震惊。 怎么会这样? 糖糖她......不是去夜探朝天殿了吗? 为何会...... 难道是遇到了珞苍? 是啊,珞苍虽然不会杀她,但以他现在的性子,却会对她...... 想到这种可能,日神猛然握紧了双手,颤抖着嗓音问道:“糖糖,你......你是不是遇到珞苍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敢问出心底最恐惧的猜测,“珞苍他......是不是对你......对你......” 糖糖刚走到日神跟前,就听到了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在殿外冷静了好一会儿,还特意用术法换了一身衣裳,却还是被日神给发现了端倪。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微微抬起头,朝着日神看去,这才发现日神的目光,竟然一直落在她的脖颈之上。 她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下意识抬手遮住脖颈,却在日神锐利的目光下缓缓放下,无力地垂在了身侧。 “多亏了你的日精,他......他并没有得逞。”糖糖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避开了日神的目光。 然而,这句话还是像火星落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日神死死压制的怒火。 他周身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强大的力量震的殿内玉器“嗡嗡”作响。 “那个畜生!”日神愤怒地咆哮道,“十几万年的兄妹情分,他怎敢......!”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只是咬着牙道,“我这就去帮你宰了他!” 毕竟在他眼中,糖糖就是她的女儿。 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转身就要冲出殿外,却被糖糖一把拽住衣袖。 “别去!”糖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我就当是被狗啃了几下,无妨的......” 日神的双手依然紧紧的攥着,他缓缓回头,看向糖糖,一字一顿道:“那也不行,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糖糖看着日神,皱眉道:“可是,你现在去,只会激怒他。” 她顿了顿,提醒道,“你别忘了,我娘和祈澈还在他手里......” 听到财神的名字,日神就像一只被泼了冷水的公鸡,瞬间投鼠忌器。 但他的拳头依旧捏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 “难道就这样算了?!”他愤怒地咆哮着,声音中满是不甘。 “当然不。”糖糖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但现在......我们必须冷静。” 日神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平复情绪。 他抬手轻触糖糖脖颈上的伤痕,金光流转间,那些吻痕渐渐淡化,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糖糖说完,拖着疲惫的身躯,径直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了下去。 日神跟着走了过去,眼神中满是担忧。 犹豫良久,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有没有......找到阿吉和祈澈?” 殿内瞬间陷入沉默。 第1155章 想到法子了 好一会儿,糖糖才缓缓抬起头,有些愧疚的看向日神。 “抱歉,我找遍了偏殿和寝殿的每个地方,也没找到他们......” 日神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糖糖见状,立马起身扶住了他,补充道:“不过,若是我猜的不错,他们应该就被藏在珞苍寝殿中的某个地方。” 若是不然,珞苍也不会对自己的寝殿那么重视了。 日神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只是眉头仍旧紧紧的皱着。 “若是时间还多,我们大可慢慢找,总能翻遍珞苍的寝殿。” “可如今,就剩下一日的时间了......” “不,连一日的时间也没了。”糖糖打断他,声音苦涩,“夜探朝天殿的行为,激怒了珞苍......”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他......他将期限提前到了今日酉时之前。” “若是在今日酉时之前,我不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他就会直接杀了我娘和阿澈......” 日神闻言,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珞苍他......他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糖糖苦笑着坐了回去:“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珞苍了,现在的他就是个疯子。” 想到财神随时都可能会没命,日神不由得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们这次打草惊蛇,珞苍必定会更加严密防守自己的寝殿。” “这样一来,我们在酉时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救出阿吉和祈澈啊!” 糖糖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若是以前,我定会拼尽全力,与珞苍一战,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娘和阿澈都在他手里,我......”她的声音哽咽了,眼眶也开始泛红,“因为我,牺牲我娘和阿澈,我真的做不到......”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无力和自责。 日神从未见过这样的糖糖。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小战神,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想要把糖糖抱进怀里,像一位慈祥又可靠的老父亲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却又觉得此举有些唐突,最终收回了双手。 殿内一时陷入死寂。 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将战神殿照得透亮,却驱散不了两人心头的阴霾。 日神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糖糖,既然只靠我们,杀不了珞苍,那就带着整个六界一起杀吧!” 他微微俯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既然能请得动六界各方势力帮你拖住珞苍,定然也能说动......” “说不动的!”糖糖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见日神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糖糖苦笑解释:“让他们帮忙绊住珞苍,只是小忙,不需要和珞苍决裂,他们自然肯卖我这个人情。” “但若是让他们帮着一起围攻珞苍,那就是谋反了......”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届时,他们不仅不会帮忙,还有可能会去告密。因为......” 她收回目光,看向日神,“他们身后,都有无数的子民要守护,他们是不会拿那些子民的命去冒险的......” 虽然日神觉得,糖糖说的句句在理,可还是有些不甘。 “那狐佑呢?” “你们不是有主仆契吗?” “你完全可以用主仆契命令狐佑帮你呀?” “有了狐佑和整个妖界的助力,咱们还是有胜算的!” “我是不会那么做的!”糖糖看着日神,语气坚定,“因为那样做,会让六界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六界苍生何其无辜?”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的家人,绝不能因为我的私事,遭受无妄之灾。” 因为她,牺牲财神和祈澈,她做不到。 可因为财神和祈澈,致使六界生灵涂炭,她更做不到。 她宁愿被牺牲的那个,是她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六界再次陷入混乱和痛苦之中。 日神见糖糖处处都是顾虑,只觉心底猛地升起一抹烦躁。 “那你说怎么办?!”他猛然提高音量,朝着糖糖吼道,“你知不知道?无论你嫁不嫁给珞苍,阿吉都是死路一条!” 糖糖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浑身一颤。 “为何?”她满眼疑惑的看着日神,“为何我嫁不嫁珞苍,我娘都是死路一条?” 日神听到糖糖这般发问,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若是你不嫁,珞苍会杀她!”他紧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道,“若是你嫁了,她会因为自责,郁郁寡欢而死......”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最是了解阿吉,以她的性子......” 剩下的话,日神并未继续说,但糖糖已经心惊不已。 若是财神会自责而死,那阿澈呢?若是知道珞苍曾用他的命威胁她,会不会也...... 不,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必定要死一个,那个人只能是珞苍! 她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日神,眼中突然涌起一抹决绝之色。 “我想到救他们的法子了。” 日神听到这话,眸光猛地亮起:“什么法子?” 糖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答应珞苍的婚事。” “什么?!”日神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满脸不可置信,“糖糖,你疯了吗?!” “听我说完。”糖糖按住他的手臂解释,“大婚需要一整日的时间,珞苍作为新郎,必定要全程在场。” “届时,我亲自绊住他,而你,趁机潜入他的寝殿,寻找我娘和阿澈。” “这太冒险了!若是我找不到阿吉他们......”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颤抖,“你岂不是要真的嫁给珞苍了?” 糖糖缓缓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如今,已经别无他法了。”她神色平静道。 第1156章 他一定会帮忙 若是日神能够顺利找到财神和祈澈,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万一日神失败了,那她就和珞苍正式结为神侣,然后利用三生石的姻缘神力,与珞苍同归于尽。 只要珞苍死了,所有人就都安全了。 “不行!”日神猛地后退一步,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他盯着糖糖道,“阿吉若是知道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放心,还没到最后一步。”糖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在答应珞苍之时,我会多争取几日的备婚时间。” 她笑着强调,“只要婚期没到,我们就还有别的机会。” 两人对视良久,日神终于颓然坐下。 “好,我听你的!” 他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决绝,“倘若到时,我还是找不到阿吉他们,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三生石那里,拼尽全力阻止婚礼!!” 糖糖见他的双手还在紧紧攥着,故作轻松的提醒了一句:“若能找到,记得第一时间发信号通知我。” “好!”日神郑重点头,“发完信号后,我们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不!”糖糖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发完信号后,一刻也不要停留,立马带着我娘和阿澈离开天界,去地府找阎君。” “若是阎君不在,就去找判官和黑白无常。” 日神微微一怔:“那你呢?” 糖糖的指尖划过脖颈上的红痕,声音冷了下来:“我会尽我所能,杀了珞苍,让他再没有机会伤害任何人!” 日神闻言,再次愣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糖糖。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肆意张扬的眼睛,此刻冰冷得如同九幽寒狱中最深处的玄冰,让人不寒而栗。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满眼担忧道:“可是糖糖,你不也说了,珞苍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只靠你一人,如何能杀得了他?” 糖糖缓缓转头,望向窗外,阳光洒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只要没有后顾之忧,我还是有机会的。”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立马收回目光,看向了日神。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劳烦日神跑一趟魔界。” “魔界?”日神很是惊讶,“去魔界做什么?” 糖糖身体前倾,稍稍靠近日神,小声道:“去找玄烬魔尊,让他在大婚当日,陪你一起去找珞苍寝殿寻找祈澈。” 日神闻言,眨了眨眼。 “糖糖,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吗?” “你是不是忘了,玄烬魔尊向来不喜天界的神仙呀......” 言外之意就是,他怎么可能帮忙? 可糖糖的神情却十分笃定。 “事关祈澈,他一定会帮忙!” 日神这才想起,祈澈也是魔界之人,但还是疑惑问道:“祈澈和玄烬魔尊是什么关系?为何事关祈澈,他就一定会帮忙?” 糖糖摇头:“其实,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只知道,玄烬魔尊对阿澈身上的气息似乎特别敏感.....”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而且,他似乎把阿澈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若是不然,上次莲月造反时,他也不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帮阿澈挡下那致命一击了。 日神见糖糖说的笃定,也就收起了心底的怀疑。 “好,我这就去魔界。” 他起身欲走,又回头叮嘱,“在我回来前,你不要轻举妄动。” 糖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 日神心疼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离开了战神殿。 殿内一时陷入死寂,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一直守在门口的阿衡看着糖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走进了殿内。 “战神大人,您需不需要去休息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糖糖却恍若未闻,只是怔怔地望着殿门方向。 那双原本清澈灵活、宛如星辰般闪耀的眸子,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阿衡见状,眼中的担忧更甚。 “战神大人,无论您做出什么决定,阿衡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追随您。” “但现在,您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他微微加重了语气,着重强调,“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阿衡的话,如同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糖糖心底某个紧锁的匣子。 她浑身一颤,眼前蓦然浮现出祈澈的脸。 自从与他相遇之后,他便像影子一样,始终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 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无论那决定是对是错,是理智是荒唐,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她、帮助她。 或许曾经,力量是她最大的底气。 可在不知不觉间,她最大的底气,早就渐渐变成了祈澈。 “阿澈......”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剜着她的心。 阿衡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子。 “小战神?您......您还好吗?” “没事......”糖糖无力地摇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说的对,我是该回寝殿休息一会儿了。” 说完,她挣脱阿衡的搀扶,脚步虚浮地走向寝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推开寝殿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糖糖的心猛地一颤。 “是阿澈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门口,手指死死地攥住门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寝殿内,处处都是祈澈生活过的痕迹。 窗边那张古朴的矮几上,静静摆着他常看的古籍,书页微微泛黄,书页间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 那枫叶的脉络清晰可见,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床榻旁的衣架上,挂着他的外袍,袖口处还有她上次恶作剧时故意扯破的痕迹。 就连床榻上那床被子,都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因为那是他亲手所洗,每一个褶皱里都藏着他对她的温柔和呵护。 第1157章 男女之爱 “原来......你早就融入了我的生活。”糖糖的声音哽咽了。 她缓步走入殿内,手指轻抚过每一处祈澈留下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他的灵魂一般。 直到将所有带有祈澈气息的物件抚摸了一个遍,她才红着眼眶走到床榻前坐下,指尖却不经意间触到了边缘角落里的一块硬物。 糖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掀开褥子一看,竟是一个粗糙的木雕。 那木雕分明是她的模样,只是雕刻手法稚嫩得像个孩童,五官都有些歪斜了。 木雕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却充满了真诚。 【给糖糖的第一个礼物,祈澈。】 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顺着她的脸颊肆意流淌,打湿了她的衣衫。 她将木雕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祈澈残留的温度。 “阿澈......阿澈......”她低声呼唤着,声音支离破碎,心中思念成疾。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原来在朝夕相处间,她早已深深爱上了那个细心又温柔的少年。 不是姐姐对弟弟的疼爱,更不是母亲对孩子的无私之爱,而是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的男女之爱。 窗外,天光明媚,似是感受不到她的悲伤。 糖糖望着天边的朝霞,突然想起祈澈曾对她说过的话。 “糖糖,你看那朝霞,像不像燃烧的火焰?” “我不想做人间四皇子,也不想做魔界中人,只愿做那火焰,永远陪伴温暖着你。” 当时她只当是少年人的痴话,如今想来,却是字字锥心。 “傻瓜......”糖糖抬手抹去眼泪,但泪水却越擦越多,“明明对谁都是一块儿冰块模样,却偏偏想要做温暖我的火焰,你就不怕把自己给融了吗?” 她看着怀中的木雕,声音越发哽咽,“阿澈,你个傻瓜,我不要你做火焰,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她又盯着怀中的木雕看了许久,才将木雕小心收入怀中。 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坚定。 “阿澈,以前都是你在保护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魔界。 暗红色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血雾,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 日神化作一道金光,穿过重重魔气,落在魔宫巍峨的黑色宫门前。 “站住!”两名魔兵横戟拦住他的去路,警惕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天界之人,胆敢擅闯魔宫?”其中一魔兵扯着嗓子,恶狠狠地吼道。 日神神色从容,缓缓收起周身金光。 “本神乃天界日神,有要事求见玄烬魔尊。”他的声音沉稳而威严。 “怎么?天界的神仙就高人一等了?”一位魔兵很是不满日神的姿态,满脸不屑地哼道。 “就是,我们魔尊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又一位魔兵附和,说罢,还故意将手中的戟重重地顿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日神见他们这般态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发作,城门内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让他进来!” 魔兵们听到声音,赶忙回头,发现说话的是玄烬魔尊最器重的黑袍长老后,他们顿时神色一凛,立刻退开让路。 日神大步流星地走入宫门,走到黑袍长老跟前后,朝着他点了点头:“多谢。” 黑袍长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日神请随我来。” 就这样,黑袍长老一路引着日神,进入了魔宫正殿。 正殿内光线昏暗,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纱笼罩,黑曜石铺就的地面光滑如镜,映出日神模糊而修长的倒影。 大殿尽头,玄烬魔尊斜倚在王座上,姿态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身着一袭暗红长袍,如凝固的鲜血般鲜艳夺目,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一双眸子冷冷地注视着来客。 “哟,还真是稀客呀。”看到日神走近,他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不知日神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日神迎上玄烬魔尊那略带不屑的目光,开门见山道:“还请玄烬魔尊屏退左右。” 玄烬魔尊脸色微微一沉:“我这魔宫,何时轮到你一个天界的神仙做主了?” 日神神色不变,目光紧紧锁住玄烬魔尊,一字一顿的强调:“事关......祈澈。” “咔嚓”一声,玄烬魔尊手下的王座扶手瞬间粉碎。 他猛地坐直身体,原本慵懒的姿态也瞬间消失不见。 “都退下!” 等殿内只剩下他和日神,他立马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看向了日神。 “说清楚!” 日神快速上前几步,简要说明情况。 “珞苍帝尊囚禁了祈澈,以他的性命要挟糖糖相嫁。” “今日酉时便是最后期限。” “若是糖糖不愿,他就会杀了祈澈。” 玄烬魔尊听完,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子,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大殿内的魔火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气,齐齐暴涨三丈,火焰熊熊燃烧,映照出他愤怒的脸庞。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珞苍!” “本尊这就点齐魔军,踏平天界,杀了珞苍!” 说罢,他就要抬手唤人。 “不可!”日神立马开口制止。 见玄烬魔尊满眼狠厉的看向他,他皱眉提醒:“魔尊别忘了,如今祈澈还在珞苍手中。” “就算魔尊带着魔界大军攻上天界,也只能是投鼠忌器,让魔界大军白白牺牲!”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还有可能,会逼的珞苍直接杀了祈澈!” 玄烬魔尊听到日神的最后一句话,顿觉一阵心惊。 他死死的盯着日神,眼中暴怒难掩。 “那你今日来此作甚?” “总不会是来看笑话的吧?” 日神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被玄烬魔尊给盯出个窟窿了,但还是极力保持着镇定。 “糖糖有个计划。” 他先是设下一道结界,而后才将糖糖对大婚之日的安排详细道来。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糖糖说,你对祈澈身上的魔气似乎有所感应,或许能帮忙找到珞苍囚禁祈澈的具体位置。” 玄烬魔尊听完,眼中的暴怒逐渐变成了惊讶。 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发现了他和魔神之间的特殊关系? 不愧是天界战神,果然观察入微。 也不愧是他们家神尊誓死要追随保护的人,竟然愿意这般费尽心思营救神尊。 第1158章 帝尊召见 玄烬魔尊缓缓走下高台,直到走到日神跟前才停下脚步。 “好!”他看着日神,目光灼灼,“本尊愿意配合你们的计划!” 日神没想到,玄烬魔尊会这般轻易答应配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看来,糖糖猜测的不错,玄烬魔尊和祈澈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才能让玄烬魔尊如此这般愿意为了祈澈冒险? 日神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各种猜测。 “大婚定在哪日?”玄烬魔尊见日神半天不说话,突然开口问道。 日神这才回过神来,迎上玄烬魔尊的目光。 “天界帝尊大婚,自会通知六界,魔尊只需静等消息即可。” “届时,本神会在珞苍的寝殿外恭候魔尊。” 言罢,他朝着玄烬魔尊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出了魔宫。 玄烬魔尊的目光并未从他身上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转身走回到高台上的王座。 “都给本尊进来!”他端坐在王座之上,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异常冷峻。 方才被屏退的黑袍长老和四大魔将听到召唤,立马神色一凛,走进了大殿。 “尊上有何吩咐?”在殿中站定后,他们微微躬身,目光恭敬地看向玄烬魔尊,异口同声问道。 玄烬魔尊凌厉的眸子扫过五魔,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底传来:“即刻清点魔界精锐,随时待命!” 黑袍长老和四大魔将闻言,眼睛均是一亮,露出兴奋之色。 “魔尊可是想通了?”黑袍长老上前一步,确认道,“可是准备攻打天界,以报当年之耻了?” 玄烬魔尊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不置可否:“那就要看那位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了!” 若是糖糖的计划失败,他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魔神。 黑袍长老和四大魔将闻言,越发兴奋,立马齐声道:“魔界十万精锐,随时可战!” 玄烬魔尊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魔宫之外。 日神走出魔宫后,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道金符。 他指尖轻点,那金符瞬间光芒大盛,而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际。 【糖糖,玄烬已应允,按计划行事。】 他低声念道,看着传信符消失在血色天幕中,眼中挂着化不开的担忧。 之所以传信给糖糖,而不是亲自去告诉她,是因为,他想回一趟日神殿,取两件护身法宝,送去战神殿给糖糖。 毕竟,相比于他们,她那边要危险得多。 想到此,日神深吸一口气,立刻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奔天界日神殿。 然而,他才刚踏入日神殿的门槛,一名仙侍便匆匆迎了上来。 “日神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日神脚步未停:“何事如此惊慌?” 仙侍连忙回道:“帝尊派人寻您多次了,让您回来后务必去他的寝殿一趟。” 日神脚步一顿,金色眸子微微眯起,闪过一丝警惕。 “帝尊可有说是何事?” 仙侍跟着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曾说明,只说请您立刻去他寝殿一趟。” 日神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珞苍帝尊在此时召见他,绝非偶然。 可想到,这或许是查探珞苍寝殿的好机会,他还是决定应召前往。 “知道了,我这就去。” 日神正要转身离开,又突然想起了自己此次回来的目的。 他立马看向仙侍,吩咐道:“去宝库取金乌镜和日炎珠备着,本神回来要用。” “是,日神大人。”仙侍领命退下,朝着宝库方向而去。 日神也不再耽搁,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朝天殿。 到了珞苍帝尊的寝殿外,日神才发现,负责把守珞苍寝殿的天兵竟然换成了两名金甲天将。 那两名金甲天将他认识,是珞苍帝尊一手提拔的亲信。 看到日神到来,其中一天将拱手道:“帝尊吩咐,日神到了直接进去便是。” 日神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抬手推开了珞苍寝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虽是白日,但寝殿内的窗全用帐子遮住了,所以光线很是昏暗,唯有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带来一些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可在香味之中,似乎还隐隐透着一丝血腥气。 “日神,本尊等你许久了。”珞苍帝尊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日神循声走去,只见珞苍帝尊斜倚在软榻上,一袭玄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披着,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枚金色碎片。 那碎片日神再熟悉不过,是他给糖糖的那枚日精珠的残片。 “不知帝尊找小神来,所为何事?”日神强自镇定,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珞苍帝尊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捏,金色碎片瞬间化为齑粉。 日神见状,心头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日神,本尊很好奇,你与糖糖......到底是什么关系?”珞苍帝尊缓缓坐直身体,眯起眼睛盯着日神,“竟值得你将本命日精都赠予她?” 日神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 “帝尊有所不知,糖糖还未飞升之前,乃是小神在人界的女儿。” 珞苍帝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是真不知道,日神与糖糖竟还有这层关系。 但那丝诧异,很快就又变成了意味深长。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这么说的话,日神你的命,糖糖也是重视的了?” 日神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但却仍旧不动声色。 “小神不明白帝尊在说什么。” “装糊涂?”珞苍帝尊突然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如同黑色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你可知,若不是你的日精,糖糖现在已经是本尊的女人了!”他一步步逼近日神,眼中杀意渐浓。 “日神,若是死一个神仙就能让糖糖乖乖就范,不再做无畏的挣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日神耳边响起,“那就只能是你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珞苍帝尊猛地出手! 一道金光如利刃般从他手中射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向日神面门! 第1159章 污蔑? 日神仓促间召出日轮盾,堪堪挡住这一击,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心知不妙,一边暗中凝聚神力,一边试图与珞苍帝尊周旋。 “珞苍,可是有不少守卫看到本神进了你的寝殿!” “你若无缘无故杀了本神,定会引起众神不满,你就不怕吗?” 他紧紧地盯着珞苍帝尊,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怕?”珞苍帝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日神想要趁着本尊召见之机,刺杀本尊,却被本尊反杀......” 他的目光移到日神的脸上,“日神,你觉得,这个理由如何?” 日神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帝尊竟会无耻到这个地步,猛地瞪大了眼睛。 “珞苍,你怎可如此污蔑本神?!” 珞苍帝尊微微仰起头,眼神轻蔑地看着日神,脸上流露出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本尊可是六界帝尊,是污蔑还是真相,自然也是本尊说了算!” 说完,他双手猛地抬起。 刹那间,寝殿四周突然升起一道金色结界,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日神,今日,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珞苍帝尊再次出手! 这一次,金光化作无数细针,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日神怒吼一声,声震四野,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只见他手中的日轮盾瞬间暴涨,光芒大盛,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盾牌,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同时,他双手一挥,祭出了本命法器——耀阳梭。 耀阳梭如同流星般划过空气,带着炽白的光芒,与金色结界中射出的金色细针激烈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寝殿剧烈震动起来。 殿内的陈设纷纷碎裂,瓷器、摆件等四处飞溅。 “有点本事。”珞苍独尊微微眯起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少了日精珠,力量还不够!” 话音落下,他周身突然光芒大盛,似乎有一股磅礴的神力在他周身涌动,带来一股让人恐惧的威压。 日神只觉浑身一沉,仿佛有万钧之力压在肩头,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膝盖也渐渐弯曲。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试图抵抗这股强大的威压。 “没想到,你的力量,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珞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所以,对于本尊来说,你们都是蝼蚁!” 说话间,他的掌心逐渐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金光,而后猛地朝着日神击出。 密室内。 财神正满脸担忧的盯着珞苍帝尊寝殿的方向,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 在日神进到珞苍帝尊的寝殿时,她就听到了日神说话的声音。 她原以为,珞苍帝尊召唤日神前来,是为了商讨天界之事,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为了杀他。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 财神隐约能听到日神的怒吼和珞苍的冷笑。 那声音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恐惧如同潮水一般,一点点将她淹没。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朝着外面声嘶力竭地大喊:“阿阳,逃,快逃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喊日神的名字,没想到竟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财神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 “不......不会的.......阿阳一定不会有事的......”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这时,突然有脚步声朝着密室而来。 财神连忙擦干眼泪,看向密室大门的方向。 密室的门也在这时被打开。 珞苍帝尊拖着一个金色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个金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奄奄一息的日神。 此刻的日神,浑身是伤,就连他最爱的那件金袍也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他最不喜欢的橙色。 只是,在看到财神的那一瞬,他那双马上要暗下去的眸子,却突然变得无比明亮。 “阿阳!”财神尖叫一声,疯狂摇晃着锁链,“珞苍!放开他,你放开他!” 珞苍帝尊冷笑一声,像扔抹布一样将日神丢在地上。 “财神,好好看看,这就是与本尊对对的下场!” 日神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要说话,却先咳出一口鲜血。 “阿吉......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抬头看向被锁链锁住的财神,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还好......还好这里有光......” 这样,他的阿吉就不会害怕了...... 财神见他直到此刻还在为自己着想,顿时泪如雨下。 “你个大傻子,快别说话了......”她哽咽着喊道,身体不停地颤抖。 见日神又猛地吐出了两口鲜血,财神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珞苍帝尊,眼中满是仇恨与愤怒。 “珞苍,你个疯子,你要杀就杀我,放了日神,放了日神!”她声嘶力竭地吼着,身体因为强烈的愤怒颤抖的越发厉害。 珞苍帝尊看着财神和日神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只觉心头一阵刺痛,眼中也逐渐爬上了一抹痛苦和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阿棠不能这么爱他? 为什么别人可以轻易得到的幸福,他却怎么也得不到?!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心底妒意滔天! “珞苍,放了日神,你个疯子,你快放了日神!”财神的怒吼声还在继续。 珞苍帝尊只觉聒噪不已,猛地看向财神,眼神锋利无比。 “财神,你想让本尊放了他,那本尊就偏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说着,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刺目的金光。 财神瞬间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不,不要.....不要.....求你.....不要......” 珞苍帝尊见财神瞬间没了方才的气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他故意看向地上的日神,一字一顿的问道:“日神,临死前可还有什么遗言?” 第1160章 终究没有听到 可日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又将目光落在了财神脸上,仿佛他的眼里,就只装得下她一个人的身影,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吉......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财神用力点头,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 她怎么会忘记? 那是十几万年前,她刚成为财神不久,在蟠桃宴上,那个耀眼如太阳的男子笑着向她举杯,温暖而明亮。 “记得......我都记得......”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日神的目光越发温柔,仿佛一汪春水,装满了回忆与眷恋。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姑娘......笑起来.......可真好看......” 说到此处,他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连着咳出了好几口鲜血。 财神只觉心如刀绞,想要尽可能的靠近日神,却被锁链牢牢束缚,根本到不了日神身边。 “不要说话了,阿阳,不要再说话了......” 可日神并未停止说话,因为他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阿吉......你.....你可知,后来.......每次见到你笑,我都觉得......整个天界都亮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却始终紧紧地盯着财神。 珞苍帝尊见日神竟敢如此无视他,心中的怒火越发旺盛,掌心的金光也变得更加刺眼。 “够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日神,“本尊没兴趣听这些废话!” 日神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 他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日神,而后,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为寒冰。 “珞苍,你以为杀了我就赢了?” 他艰难地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却依然挺直了脊梁。 “糖糖她......永远......永远不会......屈服于你这样的疯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珞苍帝尊,双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抱住了他! “你干什么?!”珞苍帝尊脸色猛地一沉,想要挣脱日神的束缚,却发现日神的力量这会儿竟然大得惊人。 一时间,他竟没能挣脱。 “阿吉!”日神最后看了一眼财神,仿佛要将财神的模样永远刻在心底。 “我爱你......”他的声音轻柔而深情,如同微风拂过耳边,“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正午的太阳般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不!阿阳!不要!”财神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双手拼命地向前伸着,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却始终触碰不到日神。 “轰——!!!” 日神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炽白的火球,在密室之中炸开,释放出十分强大的力量,向四周席卷而去。 财神和笼子里的祈澈都被那股力量冲击的连连后退,一个撞到了墙壁上,一个撞到了笼子上。 处在爆炸中心的珞苍帝尊更是直接飞了出去,先是重重撞在墙上,而后又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密室剧烈摇晃,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光芒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 日神已经灰飞烟灭。 “阿阳!”财神重新爬向日神消失的方向,双手无力地伸向那片焦土,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 “我也爱你,阿阳,我也爱你啊......”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你了!” “你听到了吗?!阿阳!”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在密室中不断回荡。 可是,日神终究还是没有听到她的这句:“爱你......” 而财神,也再也等不到那个会温柔回应她的人了。 角落里。 珞苍帝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一副并无大碍的模样。 “蠢货,日神个蠢货!”他狰狞地笑着,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竟然以为自爆神体就能杀了本尊?” 财神听到他的声音,猛地转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 “珞苍!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声嘶力竭地吼着,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凄厉而尖锐。 “就凭你?”珞苍帝尊不以为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而后瞥了笼子里的祈澈一眼,转身朝着密室的大门走去。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等我和阿棠大婚之后,你们都会去陪日神!” 说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森至极的笑容。 是的,他要杀了糖糖所有的助力,让她日后只能依仗他一个,只能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哐当”一声。 密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似要将一切罪恶与阴谋都锁在其中。 珞苍帝尊挺拔的身形,也在这一刻,猛地一晃。 玄色衣袍下的双腿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可他依旧强撑着向前走了十余步。 “唔......”一声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他脚步愈发凌乱,踉跄着伸手去扶旁边的廊柱,可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咚”地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咳——” 滚烫的血液从喉间涌出,溅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珞苍帝尊盯着血液中闪烁的金芒,瞳孔剧烈收缩。 “没想到日神的太阳真火,竟然这么厉害......” 他颤抖着右手,缓缓抹去唇边血迹,却又突然察觉到胸口传一阵灼痛感,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金针在他经脉中疯狂游走,每一下都刺痛着他的神经。 珞苍帝尊立马伸手拉开自己的衣襟,只见胸口处布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纹,触目惊心。 他再也不敢耽搁,立马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疗伤调息。 随着晦涩难懂的咒文从他口中响起,四周灵气开始缓缓向他汇聚,在他的周身形成淡淡的金色光晕,将他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 密室内。 财神还在对着日神消失的地方痛哭。 “阿阳.......你这个傻子......”她看着地上的一片焦痕,声音支离破碎,“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说爱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应该早点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阿阳......我应该早点对你说......我爱你.....” 第1161章 为什么要杀他?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祈澈,看着悲痛欲绝、满心后悔的财神,心绪很是复杂。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日神这样突然离去,会不会后悔,从未向糖糖表明过心意?” 这个念头刚起,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直接刺入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 不,他不想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去,不想..... 若是还有机会见到糖糖,他一定要立马告诉她,他爱她,很爱很爱...... 无论她接受不接受,无论她日后会如何恨他,他都要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密室之外。 珞苍帝尊周遭流转的光蕴逐渐消散。 等他缓缓睁开双眼时,胸口的金色裂纹已然褪去大半,只余淡淡痕迹。 他低头凝视掌心,一缕混沌之气如小蛇般在指间游走。 “区区太阳真火,在混沌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冷笑一声,五指猛地收拢,混沌之气瞬间吞噬了最后一点金芒。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子,整了整衣冠。 玄色衣袍上的血迹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化为飞灰,最后全都消失不见。 等他回头去看时,密室的门已经重新变成了挂着珞棠画像的墙壁。 珞苍帝尊抬脚,径直朝着珞棠的画像走去。 “阿棠。”他伸手轻抚画中人的脸庞,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找的这些帮手,还真是无用啊......” 画像中的珞棠依旧英姿飒爽,眼神凌厉的如同出鞘之剑,直直地盯着前方,仿佛在无声地谴责着他的疯狂。 珞苍帝尊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心底猛地涌现出一丝不安。 就好像是,他想要抓住的,正在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而去,且越走越远。 “不行,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而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战神殿的方向飞去。 战神殿内。 鎏金香炉中的安神香早已燃尽,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残香在空气中飘荡。 糖糖盘坐在床榻上,周身环绕着浓烈的灵力旋涡。 自从收到日神的传信后,她便如入定老僧,一刻不停地修炼,连指尖都因过度运功而微微发颤。 “不够,还不够!”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额间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衫上,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珞苍抬手间就能镇压她的反抗,弹指间就能囚禁她的至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铛——” 这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震彻六界的钟鸣。 悠长悲怆的丧钟声中,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如流星般坠落。 就连那炽热的太阳都短暂地失去了光辉。 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天怎么突然黑了?” “不,不是天黑,是太阳失去了光辉!” “有神陨落了!” “天啊,是日神陨落了!” 殿外传来阵阵惊呼。 糖糖猛地睁开双眼,触目一片漆黑。 等她踉跄着冲到窗前时,天界各处已经开始陆续升起金色光柱,光芒璀璨,是众神仙自发地在为日神送行。 远处日神殿方向,更是传来阵阵恸哭。 “怎么会?”糖糖不可置信地摇头,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痛苦,“这不可能啊!” “他明明已经说服了玄烬,明明已经离开了魔界......”她死死攥着窗棂,白玉框架在她掌心碎成齑粉,簌簌飘落,“日神怎么会......”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方才还暗淡无光的太阳,又逐渐亮了起来。 天地之间,重新恢复光亮。 阿衡突然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煞白。 “小战神,珞......珞苍帝尊来了!” “已经到殿外了!” 糖糖听到珞苍帝尊的名字,身体猛地一僵。 随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猛地爬上了一抹愤怒。 “让他进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阿衡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听命去请人了。 很快,珞苍帝尊就踏着满地碎光走进了糖糖的寝殿。 他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在光影的映照下纤尘不染,每一处褶皱都透着专属天界帝尊的威严与霸气。 “阿棠。”他微笑着唤她,就像此前与她闲话家常时那般。 可糖糖却直接召唤出了大铁剑,握紧剑柄指向了他,就连看向他的目光,也如淬了冰的利刃。 “日神陨落,是不是与你有关?”她紧紧盯着珞苍帝尊,一字一顿地问道。 珞苍帝尊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距自己咽喉仅三寸的剑锋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苦涩。 “没想到,竟然连日神,也值得你对阿兄拔剑相向......”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哀伤,“原来,阿兄在你的心中,竟连日神都不如......” 这个真相让珞苍帝尊大受打击,他眼底的苦涩和哀伤,也逐渐变成了嫉妒和疯狂。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糖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没错,是本尊杀了他,你当如何?” 尽管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他确认的瞬间,糖糖还是如遭雷击。 她身体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两步,大铁剑“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珞苍帝尊眼神一厉,突然逼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因为他给了你日精,因为他坏了本尊的好事!” 糖糖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底那滔天的愤怒与自责。 如果她没有夜探朝天殿,如果她没有接受日神的日精,如果当时她没有使用日精逃脱珞苍的魔爪,那日神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如此想着,她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阿棠,不过是一个日神而已,至于你这样吗?”珞苍帝尊抬起另外一只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被糖糖狠狠拍开。 第1162章 我答应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回荡。 珞苍帝尊先是一愣,随即眸底猛地爬上一抹怒火,扣住糖糖手腕的手也跟着加重了力道,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一般。 “阿棠!”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透着危险的气息,“阿兄与你相依为命十几万年,在你心中,当真还不如一个人界的父亲吗?” “不!”糖糖怒吼一声,满眼通红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仇恨与决绝,“与我相依为命了十万年的,是我曾经的阿兄,不是你!” 她猛地甩掉珞苍帝尊的手,死死瞪着他,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你为逼我成婚,囚禁财神和阿澈,杀害日神......”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的声音猛地变得尖锐,如同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珞苍帝尊的心。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微风吹动纱帐的声音,簌簌作响。 珞苍帝尊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很好,非常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逼近糖糖,双眼紧紧盯着她:“既然你说本尊是疯子,那本尊就继续疯给你看!” 他突然抬手,用神力在空中凝结成沙漏形状,“期限再次提前,本尊现在就要你的答案!” 沙漏中的金砂开始飞速流逝,“若是不然,沙漏流光后,你听到的,就是财神陨落的消息!” 糖糖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你——” “选吧,阿棠。”珞苍帝尊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将糖糖纤细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是乖乖答应嫁给本尊,还是亲眼看着你在意的所有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他轻声提醒,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 沙漏中的金砂已经流下三分之一。 糖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 “我......答应!”这三个字仿佛抽干了她全身力气,“我答应嫁给你。” 沙漏瞬间粉碎,化作金粉飘散。 珞苍帝尊那叫一个欣喜若狂,一把将糖糖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阿棠,阿兄就知道,你迟早都会同意的。” 他微微低头,看着糖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想着她终于属于自己了,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阿棠,阿兄真的好开心。”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底情愫翻涌,“真的好开心啊.....” 话音落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缓缓俯身,想要去吻住糖糖那苍白的唇。 沉浸在绝望中的糖糖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抬头,看到的就是珞苍帝尊那张马上要贴上她唇瓣的脸。 她瞳孔骤缩,猛地伸手,将珞苍帝尊推开了很远。 珞苍帝尊毫无防备,被她推的一个踉跄。 等他站稳身子后,立马看向糖糖,眼神中满是不解和愤怒。 “阿棠,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答应阿兄了吗?” 糖糖挺直了脊背,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我好歹也是天界战神,你就不能尊重我一些吗?” 珞苍帝尊眼中的狂热渐渐冷却成危险的暗芒。 “什么意思?”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糖糖问道。 “我要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婚典礼!”糖糖深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强忍着恶心道,“而不是在这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看着珞苍帝尊,声音越来越低,“若是你真的爱我,就请给我最后一点尊严,好吗?” 珞苍帝尊这才明白糖糖的意思,眼底的暗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歉意和温柔。 “对,你说的对,是阿兄唐突了......” 他略带兴奋道:“阿棠,你放心,阿兄一定给你一个六界最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六界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糖糖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一丝怀疑:“当真?” 珞苍帝尊向前几步,重新走到糖糖跟前,轻轻握住了糖糖的手。 那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自然是真的,阿兄怎么会骗你呢?” 糖糖微微低头,冷冷看了一眼被珞苍帝尊紧紧握住的手,强忍着心底的厌恶问道:“那筹备这样的婚礼,会不会需要很久?” 珞苍帝尊听到糖糖如此问,还以为她是着急嫁给自己,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眼睛也险些笑出一条缝。 “阿棠放心,阿兄是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毕竟,他自己也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三日,你给阿兄三日的时间,阿兄一定送你一个你想要的大婚。”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糖糖,眼神中满是笃定和期待。 “三日?”糖糖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抬起头,“这么快?” 珞苍帝尊见她这般反应,原本含笑的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紧紧盯着糖糖的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快些不好吗?” 糖糖见他起疑,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镇定。 “这么短的时间,你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婚礼吗?”她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珞苍帝尊听到她如此问,眼底的狐疑才逐渐消散。 “放心,阿兄定然让你满意。”他将糖糖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糖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她双手握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想要再次推开他,可一想到财神和祈澈,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好,那我就再等三日。”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珞苍帝尊。 “既然我都答应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放了财神和阿澈?” “急什么?”珞苍帝尊用下巴揉了揉她的发丝,声音缱绻得如同丝线缠绕,“等我们大婚过后,等你真正成为阿兄的女人,阿兄自会放了他们。” 糖糖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果然,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不真正得到自己,珞苍是不会放人的。 她强压下喉间那股翻涌的血腥气,僵硬地点了点头。 “现在,你可以去准备我们大婚的事宜了吗?” 第1163章 囚禁 虽然糖糖隐藏的很好,可珞苍帝尊还是敏锐的察觉出,糖糖语气中有一丝赶人的意味,心中不禁爬上一抹不悦。 但想到,无论糖糖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要嫁给他,心头的那一抹不悦又被志得意满取代。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怀中的糖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轻轻用力,让她面对自己,眼神中满是深情和眷恋。 “好,阿棠,阿兄听你的,阿兄这就去准备大婚相关的事宜。” “三日后,就是我们正式大婚的日子。” “在此之前,阿兄希望,你能乖乖的待在战神殿,哪里也不要去。”他突然加重了语气,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说完,他还不忘强调,“为了预防你在大婚前出现什么意外,阿兄会派天兵天将守在外面,好好的保护你。” 糖糖闻言,只觉心头苦涩更甚。 看来,珞苍是想将她暂时囚禁在战神殿了。 可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厌恶,配合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这三日,我就待在战神殿,哪里都不去。”她抬头看着珞苍帝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珞苍帝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她的肩膀,转身离去,脚步是难得的轻快。 玄色衣袍扫过门槛时,他忽然回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占有欲。 “记住,阿棠,你只会是本尊的新娘!” 殿门轰然关闭的瞬间,禁制光芒如水波荡漾,将糖糖彻底困在了她的寝殿之中。 糖糖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 “对不起......日神......” “是我害了你......” 朝天殿外。 暮云如血,将整片云海染成暗红色。 珞苍帝尊归来时,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十位神仙。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似乎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眉眼间满是忧虑与疑惑。 看到珞苍帝尊远远走来,白玉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众神仙立马排队站好,等着珞苍帝尊走近。 “帝尊!”天命神君率先上前,恭敬问道,“日神突然陨落,此事......” 他本想问的是,为何日神陨落这般大事,天命石竟毫无显现,可话还未说完,就被珞苍帝尊猛地抬手打断:“此事本尊已经知晓。” 说完,他目光缓缓扫过众神仙,神色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日神陨落,乃是天命,诸位不必如此惊慌。” 众神仙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信服之色。 唯有天命神君,眉头紧锁,眼中疑惑更甚。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帝尊,既是天命所归,为何天命石......” “怎么?”珞苍帝尊眼神如冰刃般射向天命神君,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天命神君这是在质疑本尊吗?” 天命神君脸色骤变,慌忙躬身抱拳:“小神不敢!” “只是,日神执掌太阳星车,如今突然陨落,这太阳星车无人掌控,恐生变故啊。” “这个天命神君无需担心!”珞苍帝尊神色渐渐缓和,“本尊会让金乌族再选一位德高望重者,接替日神的职责。” “帝尊思虑周全,是小神僭越了。”天命神君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后,便直接退下了。 其他众神仙见状,彼此对视一眼,也都不再多言。 现场一时间安静极了。 这时,珞苍帝尊突然迈开大步,走到了白玉广场上的一处高台。 他身姿挺拔如松,玄色龙袍在暮色中翻涌如墨,更衬得他威仪凛然。 “三日后。”他目光扫过台下众神仙,唇角微扬,“本尊将与天界战神糖糖大婚,届时还请诸位共赴三生石畔,参加本尊的大婚典礼。” 此言一出,白玉广场上的所有神仙全都惊在了原地。 “什......什么?!”御霆神君手中的九霄雷戟险些滑落,他瞪大双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小......小战神?!” “帝尊莫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就连一向不爱管事的仙帝钧宸也忍不住吞了口吞口水,上前说道:“小战神才刚成年不久,好像还不适合婚嫁吧......” 其他神仙刚想出声表示赞同,就看到珞苍帝尊眸光一冷。 无形的威压猛地袭来,众神仙顿时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怎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森寒,“诸位对本尊的婚事有异议?” 仙帝钧宸还是第一次见珞苍帝尊如此生气,心中很是惊讶,立马上前打圆场。 “帝尊明鉴,我等并无他意,只是......只是太过惊讶了而已。” “毕竟,小战神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但还是小孩子心性,天真烂漫,怕她不愿意这么早出嫁......”仙帝钧宸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珞苍帝尊的脸色。 “她已应允。”珞苍帝尊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诸位只需备好贺礼,三日后赴宴即可。” 仙帝钧宸见事情已成定局,便也不再多言。 其他众神仙虽然觉得此事不妥,但听到就连糖糖自己都同意了,他们还能再说什么呢? 白玉广场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珞苍帝尊的目光再次扫过众神仙,神色冷峻。 “既无其他事,诸位就散了吧。”他的声音低沉,透着天界帝尊特有的威严。 “至于本尊与小战神的大婚喜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稍后鹊侍就会送到诸位殿中。” 说完,他缓缓走下高台,径直朝着朝天殿走去。 只留下满眼复杂的众神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白玉广场。 朝天殿正殿内。 珞苍帝尊刚走进去,就猛地一挥玄色衣袖,无数道鎏金喜帖悬浮半空,每一道都烙印着天帝印章。 “鹊使!”他沉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一只小巧玲珑的喜鹊扑棱着翅膀飞入殿中,鸟喙开合间竟是清脆悦耳的人声:“帝尊有何吩咐?” 第1164章 与旁人是不同的 “将这些喜帖送至六界。”珞苍帝尊指尖轻点,方才还停滞在半空中的喜帖,全都化作流光没入鹊使体内,“三日后本尊大婚,邀请六界众生同庆。” “帝尊放心,小仙定将这喜帖送至六界的每一个地方!”鹊使说着,在空中欢快地转了一个圈,光芒闪烁间,竟然分出了密密麻麻的喜鹊分身。 那些喜鹊叽叽喳喳地叫着,朝着殿外欢快地飞去,所到之处,遮天蔽日,竟连天界都不由得跟着暗沉了几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珞苍帝尊才收回目光,步伐沉稳地走向高台,在宝座上缓缓坐好。 而后,他猛地抬手结印,十二道传音符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带着他的命令飞向各方。 不到半刻钟,喜神、食神、乐神等十余位神君匆匆赶来,在殿中站成一排。 喜神手捧姻缘簿,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帝尊召见我等,所为何事?” “三日后本尊大婚。”珞苍帝尊坐在玉座上,身体微微后靠,指尖轻叩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尔等负责筹备典礼。” 众神君闻言,眼睛齐齐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万年了,他们家帝尊这棵老铁树,终于是开花了! “请问是哪位仙子,竟让帝尊动了成亲的心思?”喜神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壮着胆子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其他十一位神君也都连忙伸长了脖子去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珞苍帝尊淡淡勾唇,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福之色。 “天界战神,糖糖。”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咣当——” 食神手中的玄铁锅铲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他慌忙弯腰去捡,却因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抓起来。 珞苍帝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食神这是做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食神,“难不成,是对本尊的新娘有何不满?” “小神不敢......”食神对上珞苍帝尊那略带压迫感的目光,连忙结结巴巴的解释,“只是......只是太过惊讶了,毕竟......” 他的音量猛然降低,“毕竟小战神也才刚长大没几日......” 这时,其他十一位神君也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出声附和。 “食神说的不错,在小神的印象中,小战神确实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要嫁给帝尊了呢?” “小战神还真是成神成的突然,长大长的突然,就连成婚,也是这么突然啊.....” “总觉得有点不太现实呢......” “是啊,前些时日小神查看姻缘簿,发现小战神的红线还未......” “嗯?”珞苍帝尊一个眼神扫过去,众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立刻噤声。 殿内温度骤降。 好一会儿,珞苍帝尊那略带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本尊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提意见的。” 他缓缓站起身子,走到众神跟前,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三日后,本尊要看到一场六界最盛大的大婚典礼!” “若有半点差池......”他眼眸微眯,身上威严猛地释放,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众神君身上,“你们的神位,也就不用要了!” “小神明白!”众神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却又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毕竟,仅仅只有三日的时间,他们如何能筹备出一场盛大而完美的大婚典礼? 众神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心中暗暗盘算着,要不要再向珞苍帝尊争取一些时间,可又怕惹怒了珞苍帝尊,神位不保。 就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却看到珞苍帝尊袖袍一挥,沉声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即刻去准备吧!” 众神想要争取时间的心思,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无奈,他们只得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退出了朝天殿。 唯有食神磨蹭到最后,欲言又止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对上珞苍冰冷的视线,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又被自己的锅铲绊倒。 直到走出朝天殿好远,众神才敢停下脚步,小声议论起来。 “这算怎么回事?帝尊怎么能娶一个孩子呢!” “是呀,这成何体统呀!” “帝尊要娶的可是天界帝后啊,小战神她,适合吗?” “嘘!”乐神紧张地环顾四周,小声提醒道,“慎言,慎言呀!” “你没看见帝尊方才的眼神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很明显,他对小战神,已经是情根深种了啊!” “只要帝尊喜欢就好。”礼神微微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更何况,小战神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就算是真的嫁给帝尊,也没什么不合适的了。” 说是在为珞苍帝尊解释,其实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是,只有三日的时间,我们如何来得及准备排练呀?” “时间确实太紧了,好多环节都来不及精细打磨。” “没办法,帝尊有令,只能是加班加点了。” 食神并未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默默捡起又掉落的锅铲,突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食神,你这是去哪儿?”喜神发现他的异常后,忍不住问道。 “战神殿。”食神头也不回,声音远远地传来,“问问小战神喜欢什么口味的婚宴......” 顺便再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 小妹怎么就要嫁给珞苍帝尊了呢? 她就算是要嫁人,也应该嫁给祈澈才对呀? 他虽然对感情之事比较愚钝,也能看得出,他家小妹对祈澈,与旁人是不同的啊...... ...... 夕阳西沉,将整个桃源村都染成了橘红色。 狐佑风尘仆仆地落在村口外的老槐树下。 离开天界后,他先回妖都处理了一些堆积的要务,而后又匆匆赶回桃源村,可谓是一刻也没休息。 他拍了拍衣袖,刻意让身上多出几道褶皱,这才抬腿走进了村子。 矮墙内,暮雪正微微弯着腰,专注地整理着晒干的胡萝卜干。 她的孕肚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已经让她的动作多了几分笨拙,每一次弯腰、起身,都显得小心翼翼。 一缕碎发垂在她的颊边,随着她轻柔的呼吸轻轻晃动,显得她越发灵动美好。 第1165章 是个怎么样的人? 狐佑站在矮墙外看着,眸中不由得多了一抹痴迷。 “阿生?”暮雪突然抬头,看到狐佑后,杏眼里满是惊喜,“你回来了!” 狐佑听到她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移开目光。 “嗯,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昨日你突然消失,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暮雪扶着腰站起身,眉头微蹙,“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狐佑虽然已经在心里反复琢磨好了说辞,可当真正面对暮雪那澄澈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说来惭愧,在下之前流落在外时,曾被一高人所救。”狐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为报救命之恩,我便认了那高人为主......” “认主?”暮雪闻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嗯。”狐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蚊子嗡嗡叫一般,“昨日是主人遇到危险,紧急召唤,我这才不告而别.....” “阿雪,实在对不住,吓到你了......” 出乎意料的是,暮雪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没想到阿生竟是这般重情重义的妖。”她缓缓走到矮墙边,双手扶着矮墙,笑着问,“要不要过来喝杯茶?您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狐佑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得怔住了。 他设想过暮雪会怀疑、会生气,甚至会责怪他,却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果然,她果然还是之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儿。 而他,却早已不是她喜欢的那只小狐狸了...... 狐佑的心头突然爬上了满满的自责愧疚,他很想告诉暮雪所有的真相,可又怕彻底失去陪伴在暮雪身边的机会。 暮雪见他不动,歪头问道:“怎么了?是不方便吗?还是太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没......没有不方便!”狐佑慌忙摆手,手忙脚乱的样子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就是......就是想到昨日那竹筐还没编完......” 暮雪噗嗤一笑,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那正好,等喝完茶就帮我编完它!” 她指了指屋檐下半成品的竹筐,“今日腰酸得厉害,坐着干活反倒舒服些。” “好!”狐佑顿时激动不已,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矮墙边,然后一个翻身,轻巧地进了暮雪家的院子。 暮雪笑着转身,进了灶房。 等她端着茶盘从灶房出来时,狐佑已经坐在小凳子上熟练地劈起了竹条。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映出淡淡的金边。 暮雪看着这样的狐佑,不由得一愣。 为何阿生身上的气息,和他那么像? 这个发现,让暮雪震惊不已,震惊到就连茶水溢出杯沿都没察觉。 “小心烫!”狐佑一个箭步冲上去接过茶盘,动作竟然比兔子都快。 暮雪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狐佑手中的茶盘,又看了看狐佑的脸,笑着说道:“阿生身手真好。” 狐佑心虚的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伯母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暮雪走到矮桌前坐下:“去隔壁白大娘家取东西了。” 狐佑点了点头,像个小跟班似的跟着走到矮桌旁。 他先是放下手中的茶盘,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献宝似的朝着暮雪递了过去。 “这些山楂,给你吃。” 暮雪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看着狐佑那双期待的眸子,还是伸手接过了布包。 只是,在接过布包时,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狐佑的手背,惹的狐佑心头猛地一颤。 “我......我去编筐!”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慌乱得差点被凳子绊倒。 暮雪看着他写满了慌乱的背影,不由得勾唇一笑。 自己到底在瞎想什么呢? 阿生如此单纯害羞,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她低下头,轻轻嗅了嗅手中的山楂,突然眉头皱起,再次露出了狐疑之色:“这味道......” 狐佑的背影猛地一僵,心中再次紧张起来。 坏了,不会是这山楂有什么问题吧? 正紧张着,就听到暮雪继续道:“很像是天界的仙果......” 她疑惑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狐佑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探寻,“阿生,你是在哪里摘的呀?” 狐佑怎么也没想到,暮雪的嗅觉竟然这么灵敏,连仙果的味道都能闻出来。 他不由得更加紧张了,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是主人给的!”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 “昨日......昨日去帮忙,他就赏了这些果子给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蚊子嗡嗡叫一般。 暮雪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的主人竟是天界的神仙!” 狐佑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是呀,我也没想到呢......” 天界的神仙,日常吃的大都是天界的仙果,倒也合情合理。 暮雪这才再次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看来,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山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甜!” 狐佑见暮雪没有继续怀疑,紧绷的神经这才暗暗放松下来。 “甜就多吃一些。”他微微转头,朝着暮雪羞涩一笑。 见暮雪抬眼看过来,他又立马移开了视线,低下头,继续专注地编筐,却将手中的竹筐编的一团糟。 暮雪看着他害羞且笨拙的模样,越发觉得他不可能是狐佑了。 毕竟,如今的狐佑,可是高高在上的代妖皇,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跑到这偏僻的桃源村,做这些事情呢? “对了,你的主人,是个怎样的人啊?”她笑着问道。 狐佑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 “她啊......”好一会儿,他才思索着糖糖的模样开口,“虽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用拳头说话,但心地却比谁都要善良。” 若是不然,她也不会不计前嫌,拯救整个妖界了,为此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第1166章 应该嫁给谁? 暮雪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的主人......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 狐佑编织竹筐的动作猛地一顿:“是......是嘛?” 暮雪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之色:“她是天界战神,更是我和我娘的恩人。” 狐佑没想到,暮雪说的人还真是糖糖,额头上不禁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没想到......没想到阿雪竟然认识天界战神......”他强装镇定,扯出一抹笑容。 暮雪朝他淡淡一笑:“是啊,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神仙!”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又微微暗淡了下去,“只是,我们身份太过悬殊,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或许是因为有些伤怀的缘故,暮雪说完,突觉胃中不适,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狐佑心中一紧,慌忙丢下手中的竹筐,一个箭步冲到暮雪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子。 他的手掌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可是孩子又闹你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眼中更是写满了担忧。 暮雪微微垂首,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虽然脸色苍白,但眉眼间却全是温柔。 “他还那般小,哪里会闹腾,是我身子不争气......”话未说完,她便眉头紧蹙,再次剧烈干呕起来。 狐佑见她这般难受,只觉心口似被重锤猛击,痛意瞬间蔓延至全身,眼中更是写满了担忧与悔恨。 若是那晚他没有失去理智,若是他没有让她怀有身孕,她现在是不是就不用这般遭罪了? 畜生,狐佑,你就是畜生!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谴责着自己。 暮雪好转过来,才发现,狐佑不仅稳稳的扶着自己,竟还细心的为自己拍着后背,心中顿时一阵感激。 她微微转头,想要向狐佑道谢,却发现他正眼眶微红地凝视着她,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心疼与自责。 她还以为,狐佑是太过担心她才会如此,便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拍了拍狐佑的手。 “放心,我没事的。”她轻声道。 狐佑见她都这般难受了,还强撑着安慰自己,只觉心底的愧疚越发浓郁。 多么美好的女子啊,他当初还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那般的伤害她......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被任何人骗了,他一定要好好地照顾暮雪,也一定要守护好他们共同的孩子。 “我......我能做你腹中孩子的干爹吗?”狐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暮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微微一怔。 “你......你说什么?”她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我......我能......”狐佑刚要重复方才的问题,却突然听到一阵喜鹊的叫声传来。 “是天界鹊使?”暮雪微微抬头,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喜鹊,有些惊讶道,“到底是什么大事,竟引得天界鹊使集体出动?” 狐佑见暮雪的注意力彻底被喜鹊群吸引了过去,只好咽下说了一半的话,跟着抬头去看。 这时,那群喜鹊也刚好飞到他们头顶,洒下了几封烫金喜帖。 暮雪下意识伸手接住一封,狐佑也好奇地拾起落在一旁竹筐中的一封。 两人同时打开喜帖,又同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小战神竟然......竟然要嫁给珞苍帝尊?!”狐佑嘴巴张得老大,就连声音都有些变调。 毕竟昨夜,糖糖刚神色严肃地交代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绊住珞苍帝尊啊...... 怎么一夜过去,一切都变了呢? 难不成,她昨夜那般让他们绊住珞苍,不是为了混沌初神,而是为了给珞苍准备什么惊喜? 若真是如此,那也未免有些太兴师动众了吧? 想到此,狐佑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即便是英勇无比的小战神,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也会变成恋爱脑呀...... 早知如此,昨夜他就不那么拼命了。 “小战神怎么......怎么能嫁人呢?她......她还是个孩子啊......”这时,暮雪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狐佑这才想起,暮雪还不知道糖糖长大的事情。 “昨日去见主人时,曾听她提到过,说天界战神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了。”狐佑有些心虚的说道。 暮雪闻言,眸中惊讶更甚:“竟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但很快,她眼中的惊讶就变成了思索,“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应该嫁给珞苍帝尊啊。” 狐佑听到暮雪如此说,脸上不禁爬上了一抹疑惑。 “那你觉得,那位天界小战神应该嫁给谁?” 暮雪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祈澈公子呀!” 狐佑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是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小战神和混沌初神的关系不一般...... 那亲密劲儿,别人根本就比不了。 小战神就算是要嫁人,按道理也该是嫁给混沌初神啊,怎么会突然要嫁给珞苍呢? 虽说,此前,也零零碎碎地听说过珞苍对小战神的偏爱,可那都是珞苍剃头挑子一头热,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啊,从未听闻小战神对珞苍有啥特别的情愫呀? 小战神怎么突然就要嫁给珞苍了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他身旁的暮雪突然身子一歪,朝着旁边直直地倒去。 “暮雪!”狐佑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暮雪?”感受到暮雪全身都在发抖,狐佑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没事......“暮雪虚弱地抬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狐佑这才想起,因为昨夜一直留在天界的缘故,他还没有用心头血给暮雪入药。 想到此,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将暮雪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暮雪轻得让他心疼,怀孕的身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狐佑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阿生。”暮雪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忧,笑着强调,“我真的没事。” 狐佑闻言,只觉越发心疼她了。 “都差点晕倒了,还说自己没事。”他的嗓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第1167章 选择了妥协 暮雪看着这样的狐佑,越发觉得他善良又稳妥,心中一动,突然轻声问道:“你刚才说,想做孩子的干爹,是认真的吗?” 狐佑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不明白暮雪为何突然提到方才的问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回答认真的,怕惹暮雪生气,让她的身子越发不适。 回答不是认真的,又不是他心中所想。 “我......我......”狐佑我我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个答案来。 “如果是的话......”暮雪却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容,“我很高兴。” 这样,就算是她有一天突然离开了人世,她的孩子,也能有个稳妥的人帮忙照顾。 狐佑并不知道暮雪心中藏着这样的盘算,顿时惊喜到不行。 “认真的,我是认真的!”他嗓音颤抖的强调,生怕暮雪感受不到他的诚意。 暮雪冲着他甜甜一笑:“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狐佑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连忙说道:“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说完才注意到,暮雪还被他抱在怀中,于是立马快走几步,将暮雪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之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阿雪,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为你熬药!”狐佑强压着心底的激动说道。 暮雪点头:“谢谢你阿生。” “谢什么?”狐佑一脸认真的强调,“我现在可是孩子的干爹,理应照顾好你们母子。” 说完不等暮雪回应,转身快步出了屋子。 走出屋外一段距离后,他才敢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太好了,他日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听他和暮雪的孩子,奶声奶气地唤他一声父亲了! 直到听到暮雪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狐佑才猛然惊醒,立马压下心头的激动,满眼担忧的走进了灶房。 进到灶房之后,狐佑先是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确认暮母还未回来后,他才赶忙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与此同时。 六界那些曾得糖糖帮助过的神仙,也都陆续收到了鹊使送去的喜帖。 看到喜帖中的内容后,他们也都十分震惊。 至于震惊的理由,几乎都和暮雪如出一辙。 一是没想到,糖糖才刚长大没多久,就要嫁人了...... 二是没想到,糖糖要嫁的人,竟然是珞苍帝尊! 因为他们都觉得,糖糖即便是要嫁,也只会嫁给他身边那名叫做祈澈的男子。 他们虽不知祈澈的真正身份,但却都能看出,祈澈看糖糖时,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温柔。 也能看出,糖糖对祈澈的特别依赖和与众不同。 冥界。 地府。 青铜灯盏中的幽冥鬼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阎君端坐在案前,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烫金喜帖,骨节泛白,仿佛要将那封喜帖捏碎一般。 喜帖上,那两个并列的名字更是刺得他眼睛生疼。 “看来,阿棠终究还是没有找到祈澈那小子......”阎君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与无奈,“终究还是为了他,选择了妥协......”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又变得凌厉起来。 “不行,得立马去一趟天界,阻止阿棠做傻事!” 如此想着,他猛地起身,墨色长袍翻涌如夜雾。 然而,就在他准备施法离开之时,却看到判官和黑白无常手中举着喜帖,前后冲了进来。 判官更是扯着嗓子喊道:“君上,小战神.......小战神要......” “本君已经知道了!”阎君打断判官的话,俊美的面容阴沉得可怕。 他双眼微眯,眼底似有幽蓝鬼火在熊熊燃烧,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冷峻。 “你们守好地府,我去天界一趟。” 说完,不等判官他们反应,阎君便直接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原地。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阎君隐匿在黑暗之中,快速朝着战神殿而去。 然而,到了战神殿之后,他才发现,往日只有云翼神君等人把守的战神殿,如今竟然多了无数的天兵天将。 那些天兵天将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在战神殿外面,别说是进人了,怕是连一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可恶,珞苍竟然囚禁了阿棠!”阎君忍不住咒骂一声。 他本想直接杀进去的,可想到糖糖曾对他提到过的密道,就又强压下直接杀进去的冲动,再次隐入黑暗之中,朝着密道入口的方向而去。 刚走进密道,阎君就感觉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指尖轻轻一弹,密道内瞬间燃起一簇幽蓝鬼火,照亮了斑驳的石壁,也映出了他冷峻而坚毅的面容。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脚步轻盈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任何声音。 然而,在转过第三个弯时,前方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道中显得格外突兀。 “谁?” 阎君瞬间警觉起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同时,幽冥之气在他掌心迅速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几乎同时,拐角处闪出一道身影来。 阎君借着鬼火照出的光亮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道身影竟是食神! “阎......阎君?”食神手中拿着一盏小灯,脚步有些慌乱。 特别是在看清来人是阎君后,脸上还猛地爬上一丝惊讶与紧张。 直到想起糖糖与阎君的关系,那丝惊讶才又逐渐从他脸上消失。 阎君缓缓收起掌心的幽冥之气,眼眸微眯:“食神,你为何会在此处?” 食神走近阎君后,压低声音道:“本神是来探望小妹,哦,不,小战神的,可门外的天兵天将死活不让本神进去,本神就只好走密道进去了......” 说完,还不忘小声询问一句:“阎君,你也是如此吗?” 阎君淡淡地瞥了食神一眼,有些无语的吐出了四个字:“明知故问!” 而后,他便不再搭理食神,径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食神本想提醒阎君一句,糖糖的寝殿外还有一道结界,那是珞苍帝尊亲自设下的,威力无比。 可见他已经走远,担心说话太大声会惊动周围的天兵天将,又将提醒的话给咽了回去。 “罢了,阎君那么厉害,定然会注意到那道结界的......” 第1168章 还真是丧心病狂 然而,事实却是,阎君因为太过担心糖糖,很是心神不宁,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那道透明的结界,几乎是整个撞了上去。 结界感受到外力的撞击,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阎君震开了好远。 阎君没有丝毫防备,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殿内的糖糖察觉到外面的动静,立马打开殿门查看,一眼便看到了正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阎君。 “小君君,你怎么来了?” 糖糖又惊又喜,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却碍于结界的存在,只能停在了距离结界很近的地方。 阎君看到糖糖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一颗提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去。 可想到那封烫金喜帖,他的神色又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迅速在结界周围设下了另外一道隔音结界。 “阿棠,你和珞苍的喜帖是怎么回事?”他皱眉走近结界,声音低沉地问道。 糖糖早知,阎君看到喜帖后定会跑来询问,所以并不打算瞒他。 “除了阿澈之外,他还抓了财神,想要提前得到我的答案......” 糖糖低垂下眉眼,手指无意识捏了下袖子,“日神已经因为我而死,我不能再看着我娘和阿澈也......” 阎君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日神陨落,竟是珞苍所为?!” 见糖糖点头,他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拳砸在了结界旁边的玉雕上。 “珞苍为了逼你就范,还真是丧心病狂!” 他缓缓看向糖糖,眸中闪过一丝杀意,“阿棠,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回地府调兵,定然不会让他如愿!” “不行!”见阎君转身要走,糖糖急忙出声制止,“小君君,六界刚经历了莲月叛乱,已经经不起下一场战乱了!” 阎君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皱眉看向糖糖。 “阿棠,都什么时候,你竟还想着六界苍生?!” 糖糖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道:“不是我想着六界苍生,而是六界苍生本就无辜!” “那就要牺牲你自己吗?”阎君的声音有些发颤,看向糖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愤怒,“万年前如此,现在又......” “小君君!”糖糖突然打断他,眼神柔软下来,“还记得我们在弱水河畔的约定吗?” 阎君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三万年前那个夜晚,少女战神站在弱水河畔,大声说着要守护六界太平的画面瞬间浮现在眼前。 而那时的他,也曾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她还在神界一日,冥界就不会生出叛乱之心,更不会主动发起战争。 “我没忘!”他声音沙哑,眼尾泛红,“但我也说过,谁敢伤害你,我就灭他全族!” 糖糖看着结界外的阎君,努力扯出一丝微笑。 “小君君,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了?” 她缓缓贴近结界,脸上带着往日的张扬,“我可是那个从不让自己吃亏的珞棠战神啊。” 阎君闻言,好看的唇角不由得爬上一抹苦涩。 是呀,在无关痛痒的小事儿上,她是从不让自己吃亏。 可在事关六界的大事儿上,她却总是最吃亏的那一个。 傻子,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阿棠,你......” “嘘——”阎君刚想开口,却被糖糖打断。 只见她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踮起脚尖,将唇贴近结界边缘。 “小君君,你听我说.....”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阎君见状,立马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冷的结界。 “阿棠,你说,我听着的呢。” 糖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才将自己的计划全都告诉了阎君。 随着糖糖的讲述,阎君的瞳孔时而紧缩,时而震颤。 直到糖糖说完,他才像是从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境中惊醒。 “不行!这太危险了!” 他猛地直起身,看着糖糖,沉声说道,“如今日神已死,这个计划根本就不可能会成功!” “能成功!”糖糖打断他,眼神坚定如铁,“只要你愿意帮我。” 阎君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眸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结界内外突然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直到远处传来天兵巡逻的脚步声,阎君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沙哑着嗓音问道:“如何帮你?” 糖糖听到他如此问,就知道他是同意了,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代替日神,和玄烬魔尊一起潜入珞苍的寝殿,找到并且救出我娘和阿澈,定要保证我们安然无恙!” “不行!”糖糖还未说完,就被阎君沉声打断。 “阿棠,我怎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珞苍那个禽兽?!”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了,连忙压下心底的愤怒和担忧,用略带商量的口吻道:“阿棠,还是让我去三生石畔帮你吧。” 糖糖虽然明白阎君的担忧,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小君君,你放心,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应对珞苍。” 阎君见她坚持,眸底爬上一抹狐疑。 “阿棠,你为何一定要让我和玄烬魔尊一起去救人?” “只是去找人救人而已,玄烬魔尊自己不就够了吗?” “因为我并不能完全相信玄烬!”糖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我担心他会借机生变!” 毕竟,玄烬魔尊的野心,六界皆知。 阎君闻言,这才总算是明白过来,糖糖的这番安排,考虑到了所有人安全,甚至考虑到了六界的安危,却唯独没有考虑她自己。 傻瓜,她果然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这样的傻瓜,若是没有他来保护,又该如何脱身? 所以,他看着糖糖,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阿棠,这一次,我一定要去三生石畔帮你!” 糖糖怎么也没想到,阎君这次竟会如此的油盐不进,不禁有些着急。 “小君君,就当我求你了!”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道。 却不知,她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阎君心口,让他的心猛地一痛。 第1169章 不能看着她做傻事 几万年来,他见过骄傲的珞棠、倔强的珞棠、甚至见过哭得稀里哗啦的珞棠,却唯独没有见过求人的珞棠。 这一刻,阎君突然明白了,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女子,真正在意的、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好......”这个字仿佛有千钧重,阎君说完后整个人都颓然了几分,“我......答应你......” 糖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 “谢谢你,小君君。”她看着阎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而真诚的笑容,“能有你这个朋友,是我此生之幸!” 听到这话,阎君本该开心的,可此刻,他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阿棠,我说过,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言谢。”他看着糖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糖糖见他脸色难看,故作轻松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定然不会再和你谢来谢去了。” 可说完这句话,她的神色又猛地变得严肃起来。 “小君君!”她看着阎君,眼神复杂无比,“切记,救出我娘和阿澈后,第一时间给我信号!” 阎君看着她的眼神,只觉一阵心惊。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眼神,是在她打算与魔神同归于尽的时候。 难道这一次,她也想....... 不,不可以...... 他一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做傻事! 得想个办法阻止她,又或者是为她寻得一线生机..... 想到方才在密道中遇到食神的事情,阎君微微垂下眼眸,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食神是不是来过了?” 糖糖微微一怔,虽然不明白阎君为何会突然提到食神,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了我和珞苍的婚事,很是吃惊,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告诉他真相了吗?”阎君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嗓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糖糖摇摇头,一缕碎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为她增加了几分破碎感。 “我只告诉他,嫁给珞苍可以更好地守护六界......” “他信了?”阎君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糖糖。 “信了。”糖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说,要给我做六界最甜的喜饼,让我在大婚之日,也能吃得满足......” 阎君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不仅是珞棠的至交好友,更是你的三哥啊,这种话鬼话都能信?” 食神是长了一副猪脑子吗? 糖糖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别看食神做了几万年的神,但一心扑在美食研究上,性子最是单纯。” 以前就是,她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现在自然也是如此。 倒是阎君,听到糖糖的话后,再也沉不住气了。 “为何?”他皱眉看向糖糖,眼中满是不解,“你为何不告诉食神真相,让他帮你对付珞苍呢?” 糖糖闻言,再次笑着摇了摇头:“食神啊,无论是做神还是做人,胆子都很小,所以......” 她的眸中突然爬上了一抹坚定,“他知道得越少,对他来说,就越安全......” 阎君闻言,不由得捏紧了衣袖。 “阿棠,这都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你又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糖糖似是看出了阎君的异常,立马上前一步,郑重说道:“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你都不准告诉他真相!” 阎君沉默良久,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无奈,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阿衡略带惊慌的声音:“帝尊,小战神真的已经歇下了......” 紧接着,便是珞苍帝尊满是威严的声音:“一头灵鹿而已,也敢阻拦本尊的去路?” 糖糖知道,阿衡根本就拦不住珞苍帝尊,立马将手按在了结界之上。 “小君君,你快走!”她看着阎君催促,“珞苍定是察觉到了结界的波动,前来查看的......” 阎君虽然有些不放心糖糖,可为了不给她添更大的麻烦,还是点了点头。 他最后又深深看了糖糖一眼,而后立马化作一缕黑雾,消散在了结界之外。 只是,离开战神殿后,他并没有回地府,而是径直朝着食神殿而去。 “阿棠,对不起,这次,我怕是要违背对你的承诺了......” 食神殿。 后厨。 食神正满头大汗地揉着一团发面,雪白的面粉沾在他略显消瘦的脸颊上,像是抹了层薄霜。 突然,一阵阴风穿堂而过,灶台上的烛火剧烈摇晃起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谁——” 食神猛地转身,手中的擀面杖瞬间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菜刀。 “阎君?” 看到突然出现的身影,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脸上的面粉跟着簌簌落下。 “你......你怎么突然来本神这里了?” 虽然他们同是糖糖的至交好友,但平日鲜少往来,更别提是交情了。 “自然是有事相告!”阎君看了眼食神手中的菜刀,缓缓开口,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有事?”想到阎君方才去过战神殿,食神似是猜到了什么,赶忙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他跟前问道,“可是与小战神有关?” 阎君微微眯起眼睛,幽蓝的眸光在食神脸上逡巡。 “看来,食神也没阿棠说的那般......心思单纯呀?” 食神闻言,不由得眨了眨眼:“什么意思?本神为何一点也听不懂?” 阎君看着食神那双写满了求知欲的大眼睛,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算了,本君收回方才的那句话。” 食神闻言,越发迷茫了:“阎君,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阎君并未回答他,而是突然皱眉道:“她不是自愿的!” “什么?什么不是自愿的?”食神越发听不懂了。 阎君见状,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食神,确实不太聪明! 可想到糖糖的处境,他还是耐着性子,一字一顿的解释道:“阿棠嫁给珞苍,不是自愿的!” 第1170章 会死的 食神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阎君说的,是小妹的婚事呀。 “怎么可能?”他笑着摆了下手,“我可是问过小妹的,她说......” “她说什么?说她是自愿的了吗?”阎君看到食神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皱眉打断他,一双眸子阴冷至极。 食神被阎君问得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去回忆他和糖糖的对话,越回忆就越觉得不对劲。 “小妹好像......好像还真没说过她是自愿的.....” 而且,她当时的神情,似乎还有些躲闪。 “难道......难道小妹当真不是自愿嫁给珞苍帝尊的?” 想到这种可能,他猛地抓住阎君的衣袖,一脸着急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阎君并未回答,而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食神的手。 食神被他阴冷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 阎君这才移开目光,声音冰冷道:“珞苍囚禁了财神和祈澈,以他们的性命相要挟,阿棠才不得不嫁!” “什么?!”食神惊得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面盆,“这......这怎么可能?帝尊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若是不可能,”阎君冷笑,“那战神殿外那些天兵天将又该如何解释?阿棠寝殿外的结界又该如何解释?” 食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小妹......小妹说,那是......那是珞苍帝尊为了保护她才安排的啊......” “那祈澈呢?”阎君突然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食神笼罩,“他一向和阿棠形影不离,你这次去,可曾见到他?”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 食神这才惊觉,这次去战神殿,确实没见到那个总是默默守在糖糖身后的魔界少年。 “难道......”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尊为何要专门跑来骗你?”阎君嗤笑一声,“你当本君吃饱了撑的吗?” 食神闻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又由青转红。 “没想到,珞苍竟是那样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小妹会甘愿被他囚禁,原来,原来......” “混蛋!”他猛地抓起案板上的菜刀,眼神中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我去杀了他!” 阎君见状,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一向胆小如鼠的食神,在得知阿棠所受的委屈后,竟能生出弑神的勇气。 此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眼见食神已经冲到后厨的门口,阎君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黑袍翻涌如墨。 “你这是去送人头吗?”他冷声道,“还是急着去做珞苍要挟阿棠的筹码?” 食神:“......” 这阎君说话,怎么和小妹一样噎人? 阎君见食神发愣,趁机夺过他手中的菜刀,随手一抛,刀身精准地插回案板,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阿棠有他自己的计划。”他压低声音强调,“你如此冲动,会坏了阿棠的计划!” 食神闻言,眸光一亮,连忙问道:“什么计划?” 阎君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幽蓝的光芒在后厨四壁流转。 而后,他才负手而立,将糖糖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食神。 食神听完,先是感到一阵心惊,而后又猛然察觉到了不对。 “小妹的计划中,怎么好像没有我呀?”他抬头看向阎君,“那我该做什么呀?” 阎君听到食神如此问,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担心将你卷入到危险之中,所以,并不打算让你参与计划。甚至......” 他顿了顿,看向食神,“还让我保证,不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食神闻言,顿觉心头一热,眼眶也有些微微湿润。 “没想到,小妹都被逼到绝境了,竟还想着保护我.....”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对上阎君的目光,“可你还是告诉我了。所以......” 他的目光猛然变得锐利,“我定然有帮上小妹的地方,对吗?” 阎君见食神难得聪明了一回儿,不禁有些诧异。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点了下头。 “本君怀疑......”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一旦我和玄烬救出财神和祈澈,阿棠就会立刻与珞苍同归于尽!” “什么?!”食神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翻了身后的蒸笼才停下脚步,热气腾腾的糕点滚落一地。 他颤抖着扶住灶台,声音支离破碎:“小妹的性子最是执拗,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呀?”财神急的脸色都白了。 阎君上前几步,重新走到食神跟前,黑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糕点。 “这就是本君此番来找你的原因。” 食神闻言,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拽住阎君的衣袖。 “这么说,你有阻止小妹的法子了?” “阻止?”阎君苦笑,“你不也说了,阿棠决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 “可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食神的手越攥越紧,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阎君看着食神,眼眸微眯:“为了让你为阿棠争取一线生机!” 食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马问道:“说吧,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小妹?” 阎君的目光落在灶台旁的紫色草药上:“大婚当日,在珞苍的吃食中下毒!” 见食神瞪大眼睛,他补充道:“大婚的喜宴由你食神殿全权负责,只有你有机会接近他的饮食。” 食神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阎君的衣袖都在簌簌作响。 “怎么?”阎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敢?” 食神并未回答,可抓着阎君衣袖的手却抖的越发厉害了。 沉默在厨房里蔓延。 阎君眸中的失望也越来越浓。 就在他准备甩开食神的手,离开另想它法时,食神却突然主动松开了手。 抬头的瞬间,他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他声音嘶哑,“我一定毒死那个畜生,为小妹争取一线生机!” 阎君怔住了。 烛光下,这个总是畏畏缩缩的食神,此刻挺直的脊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若是被珞苍发现......”阎君轻声提醒,“你可是会死的!” 第1171章 能弑神的毒药 食神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看似洒脱,却隐约藏着几分决然。 “小妹还是珞棠时,就一直护着我。”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温暖,“后来成了我的小妹,依旧在保护我。”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面粉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质朴。 “如今,也该轮到我保护她一次了!” 阎君闻言,不由得认真打量起这个平日里看似胆小的神来。 烛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竟让他多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怪不得阿棠怎么都要护着他,原来他当真值得。 “既如此,”阎君后退一步,郑重拱手,“阿棠的安危,就托付给食神了。” 食神用力点了下头,面粉从他发间簌簌落下:“定不负所托!” 话音刚落,就看到阎君的身影瞬间消失,仿佛被夜色吞噬了一般。 就连带着他在后厨中设下的那道结界,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寂静。 食神盯着他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开始蹲下身去,一个一个去捡地上掉落的糕点。 等将所有糕点都捡起,他才缓缓走出后厨,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而去。 “咚咚咚——” 他轻轻叩响长生殿的殿门,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啊?这大半夜的......”长生殿的药童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殿门。 “哟,这不是食神大人吗?”待看清来人后,他挑了挑眉,打趣道,“深夜来访,莫非是吃坏了肚子?” 毕竟,食神之前,可是经常因为试菜而吃坏肚子呀。 食神哪里有心思和他打趣,沉声问道:“长生神君呢?可有休息?” 药童见他神色郑重,立马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指了指殿内:“还在殿内炼药。” 食神闻言,不等药童禀告,就径直的走了进去。 药童见状,连忙追上去拉住了他。 “食神大人,就算是吃坏了肚子,也不可如此莽撞啊!” 他看了看殿内,“还是先在此等候,让小仙去通禀一声吧。” 食神刚准备开口,就听到殿内传来一道声音:“让他进来吧。” 药童闻言,这才松开了拉着食神胳膊的手。 食神立马快步走进大殿,还顺手关上了殿门,把药童关在了殿外。 长生神君正在大殿内整理晒干的草药,听到食神进来,头都没有抬一下。 “食神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食神走到他旁边的药架前,拿起一个青瓷药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本神......本神需要一种药......” “什么药?”长生神君抬眼瞟向食神,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未停,“安神的?还是消食的?” “能......能毒死神仙的毒药......”食神的声音细如蚊蚋。 “啪嗒——” 长生神君手中的药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草药散落了一地。 他缓缓转身,看向食神,眼神如刀一般锐利:“你说什么?” 食神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但声音依旧坚定:“我想要那种......那种能够弑神的毒药......” 长生神君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缓步走到食神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问道:“食神,你疯了吗?” “本神......本神没疯......”食神吃痛地皱了皱眉头,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长生神君,求你了,就给我一些吧。” 长生神君看向食神的目光越发锐利,似是想要将他看穿。 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胆小怯懦的食神,为何会突然想要那种毒药? 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松开食神的手腕,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食神闻言,瞬间急了:“可之前......” “之前是之前!”长生神君沉声打断他,“现在,本神君只炼制救人的药!” 食神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眼底渐渐爬上了一抹失落。 难道......他的任务还没开始,就要以失败而告终了吗? 不,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不然小妹就真的危险了! 想到此,他猛地打起精神,向前跨出一步。 “那......那有没有那种能暂时散去神仙神力的药?”他凑近长生神君,小心翼翼的问道。 若是能够散去珞苍帝尊的神力,让他不是小妹的对手,小妹也就不用与他同归于尽了。 长生神君见他坚持,眸中狐疑更甚。 “食神,你到底想做什么?” “救......救糖糖的命......”食神对上长生神君的目光,眼中满是哀求,就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他之所以告诉长生神君真相,是想要赌一把,赌长生神君会再帮糖糖一次。 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长生神君盯着食神看了许久,突然转身走向内室。 “等着。” 食神听到这两个字,猛地松了口气。 看来,他赌赢了。 他站在原地,听着内室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紧张的鼻尖冒汗。 好在没多久,长生神君就拿着一个白玉小瓶走了出来,瓶身上缠绕着七道金线,看着很是奇怪。 “此药名为锁灵散,”他将白玉小瓶递给食神,“无色无味,服下后三个时辰内,神力开始逐渐流失。” 食神闻言,惊喜不已,伸手就要接过白玉小瓶,却被长生神君猛地抓住了手腕。 他疑惑的看向长生神君,却听到他压低声音补充,“就连珞苍帝尊也察觉不出来。” 食神微微一愣。 看来,长生神君已经猜到了,糖糖嫁给珞苍,并不简单。 他朝着长生神君重重点了下头,而后伸手拿过白玉小瓶。 “多谢......” 长生神君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慢走不送!” 食神见状,不再打扰,转身出了长生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长生殿的大门重新关上,长生神君才缓缓转过身来。 “珞棠,本君欠你母神的恩情,这次,算是彻底还完了.....” 翌日一早。 战神殿前的云海刚开始泛起淡金色的涟漪,一道青色的身影就倏然落在了战神殿外,衣袍下摆还沾着凡间的晨露与尘土。 第1172章 连道贺都不让进! 乐离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下一道泥痕,却顾不上擦拭,径直朝殿门走去。 “站住!” 两柄寒光凛冽的长戟交叉挡在他胸前,戟尖几乎要戳到他的衣襟。 为首的天将铠甲森冷,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 “大婚在即,战神大人需专心备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打扰!” “备嫁?”乐离瞳孔猛地收缩,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她......她当真要嫁给珞苍帝尊?” 天将冷笑一声,长戟又往前递了半分:“六界皆知,还能有假?” “不,不会的!”乐离摇着头,几缕散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前,“我要亲自问她。” 说着就要硬闯。 “放肆!”天将怒喝,长戟一转,锋利的戟刃擦过乐离的衣袖,划开一道口子,“再敢上前,休怪本将不客气!” 乐离低头看着自己破损的衣袖,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抬起头的瞬间,眼中寒光乍现。 “连本仙孙的路都敢拦,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这话,那两名天将才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满身尘土的仙君。 待看清他腰间那枚刻着“钧”字的玉牌时,脸色顿时大变。 “仙......仙孙大人恕罪!”其中一名天将慌忙收起长戟,抱拳行礼,“小神眼拙,没能认出您来。” 另一名天将却仍固执地横着长戟,只是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仙孙见谅,帝尊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战神大人备嫁......” 乐离眯起眼睛,目光在那柄纹丝不动的长戟上停留片刻。 他今早刚回天界,就听闻糖糖要嫁给珞苍帝尊的消息,怎么也不敢相信。 那个骄傲的小家伙,怎么可能会嫁给珞苍呢? 虽说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但是要嫁也是......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为了弄清真相,他衣衫都来不及换,就风尘仆仆的赶来了战神殿,没想到竟被天兵天将给拦在了外面。 想到此,他突然伸手,一把握住戟杆,一字一顿道:“本仙孙今日偏要进去,你待如何?” “仙孙!”天将大惊,本能地催动灵力。 长戟上金光暴涨,将乐离震退数步。 乐离踉跄着站稳,看着掌心被灼伤的痕迹,眼中怒火更甚。 “好,很好!”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青光流转,“今日就让你们知道,阻拦本仙孙的下场!” “仙孙三思!”方才抱拳行礼的天将慌忙劝阻,“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闭嘴!”乐离袖袍一挥,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将殿前石阶劈出一道深痕,“本仙孙最后说一次,让开!” 见劝说无效,两名天将对视一眼,同时挥动长戟。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高喊:“列阵!” 毕竟,与仙帝钧宸相比,他们更害怕的,还是珞苍帝尊。 数十名天兵应声而出,银甲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幕,将乐离团团围住。 “就凭你们?”乐离环视四周,突然仰天大笑,“还想拦住本仙孙?” 笑声未落,他双手结印,袖中飞出一道青光,在空中化作万千剑影,直朝天兵天将而去。 剑气如雨,天兵们的铠甲上顿时迸溅出无数火花。 为首的天将怒喝一声,长戟化作金龙直扑乐离面门。 乐离侧身避过,反手一道剑指,青色剑气与金龙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战神殿前的仙鹤被惊得四散飞逃,洁白的羽毛混着烟尘漫天飞舞。 乐离越战越勇,青色衣袍在剑气中猎猎作响,眉宇间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可即便如此,面对源源不绝的天兵天将,他的动作也逐渐开始变得吃力起来。 “再来!”他咬牙喝道,剑锋横扫间逼退三名天兵,却又有更多银甲身影填补空缺。 他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剑势也不复最初的凌厉。 “住手!” 这时,一声威严的喝止如惊雷般炸响。 紧接着,一道霸道至极的神力从天而降,硬生生将交战双方分开。 乐离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数步,剑尖抵地方才稳住身形。 其他天兵天将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都倒飞出去很远。 珞苍帝尊踏着祥云缓缓落下,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为何在战神殿门外厮杀?” “帝尊!”天兵天将爬起来后,慌忙跪地行礼,铠甲碰撞声此起彼伏。 为首天将单膝跪地:“回禀帝尊,是仙孙乐离想要擅闯战神殿,末将等不得已才会出手......” 珞苍帝尊抬手打断他,缓缓转向乐离。 晨光为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衬得那双眸子越发冰冷。 “小仙孙,为何擅闯战神殿?”他声音低沉,透着天界帝尊特有的威严。 乐离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抬手抹去嘴角血丝,勉强行了一礼。 “见过帝尊。”他的声音因激战而略显嘶哑,“小仙刚回天界,就听闻了小战神与......与帝尊您的喜讯,特来道贺。” “哦?”珞苍帝尊唇角微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贺需要与天兵天将大打出手?” “没办法啊......”乐离直起身子,迎上珞苍帝尊的目光,脸上带着一贯的桀骜,“您养的这些看门狗,连道贺都不让进!” 说着又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这次却故意将动作做得夸张,“还请帝尊开恩,让小仙当面给小战神道一声贺!” 珞苍帝尊闻言,不由得想起了玲珑束带的事情,瞳孔微微收缩,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看来,阿棠与这位小仙孙,关系也不一般。 他倒要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 如此想着,珞苍帝尊忽然轻笑一声,缓缓道:“也罢,看在仙帝的面子上,本尊就破例一次。” 他转身走向殿门,玄色衣摆扫过玉石地面,“小仙孙随本尊来吧。” 与此同时。 糖糖寝殿。 几名仙侍端着鎏金托盘鱼贯而入,盘中大红嫁衣流光溢彩,凤冠上的明珠更是熠熠生辉。 第1173章 好朋友? “小战神,”为首的仙侍福了福身,“帝尊有令,请您今日务必试穿嫁衣,若有不合身之处,还有时间......” “知道了。”糖糖背对着她们站在窗前,声音冷得像昆仑山顶的雪,“放下吧。” 那仙侍犹豫片刻,又上前一步:“可是帝尊说,让小仙们亲自伺候小战神......” “本战神说了,”糖糖猛地转身,眸中寒光凛冽,“让你们放下!” 仙侍们被她身上特有的战神威势吓得一颤,差点没端稳手中的托盘。 可想到珞苍帝尊的命令,为首的仙侍还是带着哭腔道:“若是......若是小战神不试穿,帝尊是会责罚我们的......” 糖糖闻言,有些不忍,放软语调道:“知道了,等下本战神自己试穿。” 仙侍们这才松了口气,陆续上前,将嫁衣和凤冠霞帔全都放在了殿内的床榻上。 而后,她们又朝着糖糖行了一礼,这才退出了战神殿。 因为她们身上有珞苍帝尊的法力在,所以可以暂时穿过结界,自由出行。 阿衡一直守在殿外,看到她们走远,才敢凑到结界前。 看着往日里阳光灿烂的小战神,如今日渐变得憔悴,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战神,当真......当真只能如此了吗?” 糖糖听到阿衡的声音,转身走出寝殿,伸手触摸了一下眼前的透明屏障。 晨光透过仙树洒下,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这道结界在,”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还能如何?” “现在,我只盼着大婚之日快些到来.......”她缓缓放下胳膊,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样,阿澈和娘就能少受些苦了......” “可是......” 阿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糖糖抬手打断。 “阿衡,若是我有个什么不测,你就直接回灵鹿族吧。”她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我们之间,并未结契,你是自由的。” 阿衡见糖糖直到此刻还在为他着想,只觉心头有些隐隐作痛。 “不会的,小战神,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摇着头道。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阿衡几乎是喊出来的,神情是难得的严肃。 糖糖见状,还想再劝说他几句,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且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珞苍来了,你先离开!” 阿衡闻言,耳朵微动,听到正殿的方向确实有脚步声传来,才点头离开。 糖糖见他走远,立马转身回了寝殿。 看到嫁衣还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榻之上,她迅速转了一个圈,方才还在榻上的嫁衣竟自动穿戴到了她的身上。 几乎同时,殿门被推开,珞苍帝尊带着乐离穿过结界走了进来。 看到殿内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乐离的脚步猛地顿住,就连呼吸也是猛地一窒。 她竟然......真的要嫁了?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红色是那么的刺眼,刺得他眼睛生疼。 倒是珞苍帝尊,看到糖糖当真穿上了他为她准备的红色嫁衣,满眼都是惊喜。 “糖糖......” 他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抚嫁衣上的纹样。 在红色嫁衣的衬托下,糖糖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珞苍帝尊还是第一次看到糖糖穿上嫁衣的模样,且还是为他穿的,眸中渐渐爬上了一抹炽热。 他突然伸手,将糖糖拉入怀中,鼻尖埋进她发间深嗅。 “这嫁衣,很衬你。”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 “是吗?”糖糖任由他抱着,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了门口的乐离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我也觉得......很合适。” 她轻轻推开珞苍,刚要迈步,朝着乐离走去,肩膀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 “有什么话,”珞苍帝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就在这里说。” 她现在可是他的未婚妻,他不想看到她靠近任何一个男子。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并未回应珞苍帝尊,而是看向乐离,声音淡漠的问道:“乐离仙君可是来道贺的?” 乐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糖糖脸上。 “为什么?”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你明明......” “什么为什么?”糖糖打断他,眸光变得越发冷漠,“难不成,乐离仙君不是来道贺的?” 乐离还是第一次在糖糖脸上看到如此冷漠的目光,只觉心头一痛。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他猛地提高音量,“为什么要嫁给帝尊?你喜欢的不是......” “乐离仙君!”糖糖也跟着提高音量,一字一顿的强调,“本战神想要嫁给谁,与你何干?” 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乐离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糖糖,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被珞苍帝尊抬手拦下。 乐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珞苍帝尊,就又把目光落在了糖糖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怎么与我无关?!”他大声强调,“小战神,我们是好朋友啊!” “好朋友?”糖糖冷笑一声,嫁衣下的手指却掐进了掌心,“乐离仙君莫不是记错了?本战神何时说过,与你是好朋友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乐离心口。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熄灭。 “原来你竟是这么想的......”他苦笑着摇头,“原来......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珞苍帝尊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搭在糖糖肩上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小仙孙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大婚在即,糖糖还需要休息。” 乐离闻言,缓缓抬眼,看向珞苍帝尊,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浓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看来,是他自讨没趣了。 “既如此......”他深吸一口气,艰难拱手,“小仙告辞。” 说完,他最后又看了糖糖一眼。 少女挺直的背影在红嫁衣的映衬下,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也提前祝......战神大人......新婚大喜。”他颤抖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糖糖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谢谢。” 第1174章 人都是会变得 乐离转身离去,只觉眼前一阵发黑,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殿外的晨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却比不上心头那股灼烧般的痛楚。 糖糖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眼中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忍。 她下意识地攥紧嫁衣袖口,金线绣制的凤凰在她掌心扭曲变形。 但很快,她眼中的那丝不忍就又变成了决绝。 这件事情,已经牵扯进来太多的人了,她不能再把乐离牵扯其中了。 “咔嗒——” 殿门关闭的声音将她惊醒。 糖糖猛地抬头,正对上珞苍帝尊幽深的目光。 “阿棠......”珞苍帝尊缓缓伸手,修长的手指朝她嫁衣上振翅欲飞的凤凰探去。 糖糖心头一跳,本能地后退半步。 嫁衣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珞苍帝尊的手僵在半空,眸色瞬间阴沉如墨。 他上前一步,猛地扣住糖糖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既然都答应嫁给阿兄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为何还要如此抗拒?” 糖糖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帝尊多虑了。”她故意用这个疏远的称呼,“我只是......不习惯被人触碰。” “不习惯?”珞苍帝尊低笑一声,突然将她拉近,“之前的你,不是最喜欢让阿兄抱着了吗?”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糖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只是,那曾经令她安心的气息,如今闻着,却让她觉得有些作呕。 “你也说是之前了。”她看着珞苍帝尊的眼睛,淡淡勾唇,“人都是会变的!” 珞苍帝尊看着她那双略显倔强的眸子,微微皱了下眉:“可我们是神。” “神也是如此!”糖糖一字一顿的强调,“这一点,帝尊不是最清楚了吗?” 珞苍帝尊自然听出她是在暗指他,眸底猛地爬上一抹阴鸷。 “两日后便是大婚,”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阿棠总要重新习惯的!” 糖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微微勾起唇角:“帝尊说的是。” 这个顺从的姿态似乎取悦了珞苍帝尊。 他稍稍退开些,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阿棠还是最适合红色,这嫁衣真的很适合你。” 手指抚过她的脖颈,“不过还缺些什么......”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玉上雕刻着纠缠的双龙。 当玉佩贴上糖糖的锁骨时,她猛地一颤。 那玉竟像是活的,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热度。 “这是......” “同心玉。”珞苍帝尊满意地看着玉佩自动系在她颈间,“寓意着你我同心,白首不离。” 糖糖的血液瞬间凝固。 因为她太清楚这玉的用途了。 通常都是男子用来控制自己的妻子取乐的。 这种腌臜的东西,早该消失了,没想到竟然落在了珞苍手中。 “怎么?不喜欢?”珞苍帝尊的手指在玉佩上轻轻一按,一股酸软感瞬间席卷糖糖全身。 糖糖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珞苍帝尊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 “看来阿棠果真是累了。”他大步走向床榻,“好好休息,两日后......” 他的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便是我们的好日子。” 糖糖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掌心。 珞苍帝尊将她放在床榻上,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当他俯身想要亲吻她额头时,糖糖却不着痕迹地偏过了头,避开了他。 “睡吧。”珞苍帝尊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本尊去准备其他大婚相关的事宜。” 说着,他缓缓转身,却在走出两步时回头强调,“阿棠,阿兄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 可糖糖却直接闭上了眼睛,佯装睡着,并未搭理他。 直到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她才猛地坐起,一把扯下颈间的同心玉,施法捏碎。 就连身上的嫁衣,也被她脱下,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珞苍,这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还未走出战神殿的珞苍帝尊,自然感受到了同心玉的消失,猛地捏紧了袖袍中的双手。 “阿棠,你还是真是倔强呀......” 他回头看了一眼糖糖寝殿的方向,眼中满是痛楚和疯狂。 “阿兄定会让你屈服的!” ...... 大婚之日很快来到。 因为是天界帝尊的大婚,所以晨光尚未穿透云层,整个天界就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欢快氛围。 六界众神仙更是纷纷带着精心准备的贺礼,提早来到天界庆贺,盛况空前。 “帝尊,吉时已到,该起身了。” 仙侍前来伺候珞苍起身,却发现,他竟早已起床,此刻就站在铜镜前等着仙侍为他更衣。 仙侍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端着喜服上前,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更衣。 那玄色为底的红色礼服上,用金线绣着九条盘龙,每一片龙鳞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腾空而起。 “帝尊今日格外俊朗。”仙侍小心翼翼地为她系上玉带,眼中满是惊叹。 珞苍帝尊没有应答,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抚过镜中的倒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阿棠,十几万年了,阿兄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阿棠,你终于要彻底属于阿兄了! 这时,司礼仙官走向前来,手中端着一杯仙酿。 “帝尊,这是食神殿送来的醒神酒,在仪式开始前饮用一杯,可保整日精力充沛。” 珞苍帝尊缓缓转身,先是扫了一眼司礼仙官,而后端起托盘上的醒神酒,一饮而尽。 司礼仙官见他将杯子放回到托盘,连忙转身,将托盘递给了身后的仙官。 而后,他再次上前,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 “帝尊,是时候前往三生石畔,开始礼仪了。” 第1175章 现在的她多乖 珞苍帝尊刚要抬脚迈步,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你们先去外面候着,本尊稍后就来。” 司礼仙官闻言,低声提醒:“帝尊,吉时已到,若是再耽搁......” “放心,本尊自有分寸!”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珞苍帝尊沉声打断。 司礼仙官见珞苍帝尊的神色中透着一丝冷峻,再不敢多说一个字,立马带着殿内众神仙退了出去。 待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珞苍帝尊才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内室深处。 到了珞棠的画像前,他先是满眼痴迷的摸了摸画像中珞棠的脸,而后才抬手施法,打开了画像后面的门。 昏暗的密室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祈澈正咬着牙,尝试着冲破笼子的禁锢。 突然,门口处传来响动。 他猛地抬头去看,就看到珞苍帝尊逆着光走了进来。 “魔神,这几日,睡得可好?”珞苍帝尊袖袍一挥,密室四角的长明灯骤然亮起。 刺目的光线猛地照来,祈澈条件反射的眯起了双眼。 倒是因为日神陨落而一直浑浑噩噩的财神,丝毫没有感知到密室中的变化,依然瘫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与这世界隔绝了一般。 这时,祈澈的眼睛也逐渐习惯了突然亮起的光线,这才看清,珞苍帝尊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大红色喜服。 他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自然知道他为何这身打扮,可当亲眼看到时,还是忍不住瞳孔骤缩。 珞苍帝尊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缓缓勾起了唇角。 “你猜的不错.....”他微微仰头,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今日,是本尊与阿棠大婚的日子。” 祈澈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朝着珞苍帝尊扑去,似是想要将他撕碎一般。 然而,笼子上的禁制却在他触碰到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将他弹了回去。 他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情。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地盯着珞苍帝尊,一字一顿道:“不......不可能!” “糖糖她......绝对不会嫁给你个混蛋!” “是吗?”珞苍帝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那就让你亲眼看看!”说着,他猛地一挥衣袖,一道光幕在密室中央迅速展开。 光幕中呈现的,正是战神殿的景象。 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 仙娥们正围绕着糖糖,为她换上嫁衣。 那袭嫁衣红得似火,刺目而耀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祈澈看着那样的画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糖糖怎么会......” 另外一个角落。 或许是听到了糖糖的名字,又或许是看到了光幕中那令人心碎的画面,原本浑浑噩噩的财神,双眼竟然渐渐有了焦点。 她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后瞬间被愤怒和焦急所取代。 “珞苍,停下,停下,你不能娶她,不能!”她开始撕心裂肺的叫嚷起来。 珞苍帝尊听到财神的叫嚷,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能?”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财神,嘴角带着一抹冷意,“这可不是本尊能够决定的。” “毕竟,阿棠现在可是满心期待着要嫁给本尊呢.....”他在财神跟前站定,一把掐住了财神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说,本尊又怎能让她失望呢?” “畜生!”财神猛地甩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他的手,声音尖锐的吼道,“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省省力气吧。”珞苍帝尊缓缓直起身子,神情冷漠的欣赏着她的痛苦,“不管你怎么骂,阿棠今日,都注定要成为本尊的帝后!”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笼子内发出了一声巨响。 珞苍帝尊猛地回头,就看到祈澈又开始与笼子上的禁制抗争了。 只见他双眼血红、周身魔气缠绕,如同一团黑色的旋涡,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想要冲破笼子?”他缓缓转身,再次走近祈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轻蔑,“你怕不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就听到光幕中传来一道声音:“小战神,该梳妆了。” 那声音很是普通,却让密室中的三人心中都为之一震,全都不自觉的朝着光幕看去。 光幕中,糖糖已经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任由仙娥为她梳妆打扮,戴上那华丽的凤冠。 珍珠面帘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心思。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为他穿上凤冠霞帔的模样,闪过一抹痴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啊,现在的她多乖.....” 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祈澈,眼神中满是得意与炫耀。 “马上,她马上就是本尊的帝后了!” 他猛地俯身,凑近铁笼,脸几乎贴在了笼子上,眼神中充满了邪恶和欲望。 “今晚,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她是如何在本尊的身下承欢,如何彻底成为本尊的女......” “闭嘴!”祈澈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眼眶几欲裂开,血丝瞬间布满整个眼白。 “珞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随着这声怒吼,他周身的魔气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释放,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即便不断被禁制反噬,即便身体上传来犹如万箭穿心般的剧痛,即便冷汗已经如雨般浸湿了衣衫,他也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疯狂地释放力量,想要冲破笼子上的禁制。 珞苍帝尊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挣扎,眼中满是不屑。 “放弃吧,就算是死,你也不可能冲破本尊设下的......” 话还未说完,他却猛然停下。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这个专为困住祈澈而打造的玄铁笼子,在祈澈不要命的冲击之下,竟然逐渐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身上......竟还残存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珞苍帝尊瞬间有些慌了。 第1176章 不是心甘情愿? 但很快,他心底的那一点惊慌就又消失不见。 只见他猛地抬手,开始施法。 此前被祈澈用命挣断的玄铁锁链,随着他的施法,瞬间活了过来,猛地贯穿了祈澈的四肢,将祈澈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在他的四肢上肆意蔓延,鲜血流淌不止。 祈澈身体猛地一僵,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就连体内不断释放的魔力和混沌之力也被瞬间扼杀。 “想要逃出笼子?”珞苍帝尊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这辈子都别想!” 他猛地收回法力,看着祈澈鲜血淋漓的样子,一字一顿的强调,“因为这世上,只有本尊知道,该如何克制你的力量!” 说完,他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只是,在走到密室门口时,他又转身补了一句,“好好欣赏本尊与阿棠大婚的场面吧!” 这句话犹如一柄利刃,精准的刺在了祈澈的要害之上,也击垮了他最后的一丝意志力。 “糖......糖......”他绝望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双眼一黑,瘫倒在地。 三生石畔。 破晓的第一缕金光穿透云层,为古老的三生石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泽。 忽然,天际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仙乐,引得三生石畔的所有宾客都看了过去。 只见九条五爪金龙拉着一架銮驾自云端缓缓而降。 銮驾四周祥云缭绕,霞光万丈,将整个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帝尊到!” 礼官浑厚而响亮的唱喝声在天地间炸响。 六界众神仙妖魔全都齐刷刷地起身,纷纷上前行礼。 当然,除了狐佑、阎君和玄烬魔尊等人除外,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来三生石畔。 珞苍帝尊踏着七彩祥云缓步而下,身上穿着正红色九龙喜袍。 那喜袍颜色鲜艳夺目,金丝绣制的蟠龙在晨光中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翱翔九天。 “恭贺帝尊新婚大喜!” 山呼海啸般的贺声响彻云霄。 珞苍帝尊微微抬手,无数金莲自云端飘落,每一朵都蕴含着精纯的神力,这是给宾客的恩赐。 “诸位免礼。”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仙神仙妖魔这才敢抬头,却见珞苍帝尊已转身走向三生石,宽大的喜袍在身后铺展,如流动的火焰,气势非凡。 司礼仙官高声唱喏:“请新郎祭天——” 珞苍帝尊肃立于三生石前,身姿挺拔如松。 听到司礼仙官的唱喏声后,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鎏金般的精血。 当血珠落在石面上时,整块三生石顿时泛起神圣的金光,石身上缠绕的古老姻缘线一根根亮起,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司礼仙官:“请新郎祭地——” 珞苍帝尊闻言,立马单膝跪地,掌心轻触云海。 顿时,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云层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如同少女脸上的羞涩红晕,美丽而动人。 司礼仙官:“请新郎祭祖——” 珞苍帝尊缓缓起身,面向东方深深三拜,神情虔诚而肃穆。 刹那间,天边霞光更盛,隐约有龙吟凤鸣之声回荡,似是整个天地都在为这场盛大的婚礼奏响赞歌。 司礼仙官:“吉时已到,请新娘——” 然而,让大家意外的是,唱喏声落下许久,也没有看到糖糖的喜轿出现。 众神仙妖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疑惑。 司礼仙官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次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请新娘——” 可话音落下许久,依旧没有看到喜轿的影子。 众神仙妖魔见状,越发疑惑了,开始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吉时已至,新娘子怎么还没来?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是啊,按理说,早该到了呀?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莫不是小战神突然改主意了,不想嫁给帝尊了?” “若是不想,也不会等到今日吧?毕竟这婚事定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没看过画本子吗?新娘逃婚,一般都是在大婚当天逃啊......” “为何要等到大婚当天才逃婚呀?” “画本子里的那些新娘,在成婚之前都会被看管起来,只有大婚当天才有机会出去呀。” “原来如此......可小战神又没被看管起来......” “谁说没有?” “此话何意?难道小战神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帝尊的?” 那位仙子正欲回答,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如冰刃般阴冷的目光朝着她射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看到的就是珞苍帝尊那张威严至极的脸。 她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后退数步,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珞苍帝尊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看向在场的宾客们。 “糖糖初次大婚,难免羞涩,诸位请再耐心等待一会儿。”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众神仙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小战神,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帝尊与小战神郎才女貌,这大婚之喜,可是天作之合,小战神害羞,那也是情理之中,情理之中啊!” “就是就是,帝尊神威盖世,小战神英姿飒爽,二人站在一起,那画面简直美不胜收。” “小战神害羞,定是想到日后要与帝尊携手共度,心中甜蜜所致呢。” “小战神长大后,本就模样的娇俏,害羞起来,怕是会更加迷人。” “是呀,这日后啊,帝尊可有的宠啦!” “帝尊与小战神成婚,那可是三界的大喜事,就算是等到天荒地老,我们也等得!“ “哈哈,此言极是!” 在场的众神仙们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打趣,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天边陡然传来一阵清越悠长、直破云霄的凤鸣声。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去。 只见天边刹那间绽放出万丈霞光,美得让人窒息。 紧接着,七十二只七彩鸾鸟率先飞来,在空中排成“囍”字阵型,每一只鸾鸟尾羽上都缀着东海明珠,在天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第1177章 强攻? 随后,九百九十九名仙娥踏着洁白如雪的云朵轻盈而至。 她们个个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只见她们素手轻扬,如雪花般漫天的桃花便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那些花瓣并非凡品,而是瑶池蟠桃园中三千年才开一次的灵桃所化。 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蕴含着精纯的仙灵之气,让人闻之顿感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仙乐骤起,由九十九位乐神组成的仪仗队缓缓现身。 他们神情庄重,身着华丽的服饰,手中拿着各种上古乐器,奏响的仙音宛如潺潺流水,又似黄莺出谷,悠扬婉转,余音绕梁。 就连那坚硬的三生石都在这美妙的仙音中微微震颤,仿佛也被这动人的旋律所陶醉。 “新娘子到——” 随着礼官拖长的唱喝,天边终于现出了喜轿的影子。 那是一顶通体由赤金打造的凤鸾轿,轿顶盘旋着九只纯金凤凰,每一只都口衔着由东海鲛珠串成的长链。 那鲛珠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海洋,神秘而又迷人。 轿身镶嵌着十万八千颗星辰碎片,当喜轿移动时,那些星辰碎片就会洒下如同银河般璀璨的光辉,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只觉梦幻缥缈。 最令人惊叹的是,拉动喜轿的并非寻常灵兽,而是九只真正的上古金凤。 它们体型巨大,羽毛金黄发亮,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 喜轿四周,三百六十位帝尊亲卫全副戎装,寸步不离的护卫着喜轿。 整个画面壮观至极,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只是,在众神仙妖魔眼中,这个足以震撼六界的大婚仪式,在密室中的财神眼中,却是无比扎眼。 她亲眼看到糖糖坐上喜轿,朝着三生石畔而去,眼中的绝望和痛苦几乎快要溢出眼眶。 “糖糖,不要,不要嫁给珞苍......” 财神的喉咙已经喊到嘶哑,“千万不要因为娘,毁掉自己的一生啊......” 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祈澈再次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苏醒了过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瞳孔中倒映出的,却是光幕里的景象。 九只金凤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拉着那顶镶嵌十万八千颗星辰碎片的喜轿缓缓前行。 轿帘被风吹起的瞬间,隐约可见端坐其中的红衣身影。 那身影美到了极致,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糖......糖.......”他吃力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要......不要.......嫁给他......”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那其中的痛苦和绝望却愈发浓烈。 可无论他和财神如何呼喊,光幕中的喜轿依旧在缓缓前行,且距离三生石畔越来越近。 祈澈再次剧烈挣扎起来,锁链深深勒进皮肉,暗红色的血液不断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不......不要.......糖糖......不要......” 他眼中的绝望更甚,体内的魔神之力和混沌之力再次开始爆发,不断地冲击着穿透他四肢的那些锁链,即便鲜血淋漓,也没有停下。 财神惊恐地看向祈澈,眼中满是担忧和焦急:“祈澈,你冷静点!这些锁链会要了你的命.......” “咔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一根锁链突然崩断。 祈澈的左臂顿时鲜血如注,染红了他周围的地面。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继续疯狂地释放着体内的魔力和混沌之力,试图挣脱束缚他的枷锁。 “没用的......”财神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心疼的眼眶泛红,“你就算是用命挣脱了这些锁链,还有笼子啊......” 可祈澈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然疯了一般地用体内的魔力和混沌之力去冲击锁链上的禁制。 即便五脏六腑早已被反噬搅的面目全非,即便口中鲜血喷涌不止,他也没有停下那疯狂的举动。 此时。 珞苍帝尊的寝殿外面。 一道暗红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隐在廊柱阴影处。 没错,他就是玄烬魔尊。 “日神这个家伙,怎么还不来?”玄烬魔尊烦躁地摩挲着腰间魔刃。 突然,他耳尖一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阵阴风从身后刮来。 玄烬魔尊眼神一凛,猛地回头,看到的就是阎君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阎君?”玄烬魔尊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两步,与阎君拉开距离,“你怎么会在这里?” 阎君先是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而后才缓缓开口:“自然是代替日神,来帮你的。” “帮我?”玄烬魔尊紧紧地盯着阎君,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日神呢?为什么让你代替?” “死了。”阎君面无表情道。 “什么?!”玄烬魔尊猛地提高了音量,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又猛地压下了音量,“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日前。”阎君神色冷峻,简短而干脆地回答,“珞苍亲手杀的。” 玄烬魔尊闻言,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猛地伸出双手,抓住阎君的衣襟,声音颤抖的问道:“那......那祈澈呢?!” 若是魔神死了,他就算是倾尽整个魔界之力,也要荡平天界! 阎君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一把拍开他的手道:“还活着!” “所以,小战神的计划不变,只是由我接替日神。” 玄烬魔尊这才猛地松了口气,突然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嗤笑。 “没想到,我堂堂魔尊,竟有和阎君共事的一天?”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看来,阎君和那位小战神的关系,不一般呀。” “废话少说。”阎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转身走向珞苍寝殿的方向,“找人要紧!” 玄烬魔尊立马跟上。 然而,当这一鬼一魔缓缓靠近珞苍帝尊的寝殿后,才发现眼前的局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 因为珞苍帝尊的寝殿门口不仅有众多天兵天将把守,还有三重强大的结界守护。 玄烬魔尊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办?强攻?” 第1178章 小战神还在害羞? 阎君扭头看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不如直接去告诉珞苍,我们要潜入他的寝殿找人。” “那阎君有什么高见?”玄烬魔尊不服气的挑了挑眉,“在这等到婚礼结束吗?” 阎君微微眯起眼睛,沉思道:“这些虾兵蟹将倒是没什么,就是这三重结界比较麻烦,应是珞苍亲手所设,若是强行破除,定会打草惊蛇。” 玄烬魔尊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你这不是废话吗?” 阎君也不恼,神色平静道:“地府有件宝贝,能悄无声息穿透任何结界。” 玄烬魔尊眼睛猛地一亮,急忙压低声音催促:“那你倒是快些拿出来啊!” 阎君无奈地叹了口气:“落在地府了.....” 玄烬魔尊:“......” 他刚想催促阎君立马回地府去取,就听到阎君说道:“倒是能给黑白无常传信,让他们立马送来!” 玄烬魔尊忙不迭点头:“好,送来好,更省时间!快,快传信!” 他能等,他家魔神可是片刻都等不得了。 阎君自是不敢耽搁,立马抬手施法,给黑白无常传信。 “黑白无常,速将幽冥遁天仪送来给本君!” 与此同时。 三生石畔。 糖糖的喜轿已行至三生石畔百丈开外。 就在这时,天界三十六部天神突然同时出现。 只见他们各持法器,神力交织间,竟然在空中架起了一道十分宽阔的彩虹天桥。 桥身由七种先天灵气凝聚而成,五彩斑斓,如梦似幻。 当喜轿稳稳落在彩虹天桥上时,彩虹天桥竟瞬间发出了清脆悦耳、宛如天籁的仙音。 轿帘无风自动,透过珠帘缝隙,隐约可见端坐其中的新娘身影。 那袭嫁衣,红得似火,比天边最绚烂的朝霞还要艳丽几分。 金线绣制的百鸟朝凤图在天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凤冠上的明珠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而高贵的光芒。 垂下的珍珠面帘轻轻晃动,却怎么也遮不住新娘那紧绷的下颌线。 “请新人下轿——”司礼仙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盛大的大婚典礼,简直让神仙都叹为观止啊! 看来,帝尊果然很重视小战神啊。 这位帝后,日后他们可要好好的巴结着。 众神仙妖魔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全都被眼前这空前的盛况给震撼在了原地。 直到听到司礼仙官的的唱喏声,他们才逐渐回过神来,纷纷伸长了脖子,等着新娘走下喜轿。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司礼仙官的声音落下许久,喜轿中的新娘也没有掀开轿帘,走下轿来。 “什么情况?” “难道小战神还在害羞?” 众神仙妖魔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现场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与此同时。 桃源村。 暮雪已经在院子里的紫藤花树下站了许久。 她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微微仰起头,目光穿过层层花枝,望向天界的方向。 只见那里的云霞像是被烈火点燃,染着不寻常的金红色,隐隐约约间,似有缥缈空灵的仙乐悠悠飘来。 她知道,是吉时到了。 “小战神,新婚快乐......”暮雪轻声自语,眼中满含祝福,“一定要幸福啊。” 晨风轻拂而过,撩起她那素白的裙角,如同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百合。 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突然落在了她的肩上。 暮雪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到的就是狐佑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 “早上风凉。”狐佑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为她拢紧衣襟,“你现在怀有身孕,可万万不能受寒。” 暮雪闻言,垂眼看了看她身上的青色外袍,虽然有些破旧,但却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就像是狐佑身上的气息一般,很是好闻。 “谢谢你,阿生......”她抬头看他,眉眼间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有你真好。” 狐佑闻言,眸中猛地爬上一抹惊喜。 “不......不客气。”他连忙别过脸去,嘴角带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太好了,暮雪好像......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就在他转回头,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暮雪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天界的方向。 狐佑这才想起,今日是糖糖和珞苍帝尊大婚的日子,不禁跟着看了过去。 也不知道小战神的大婚怎么样了? 还有混沌初神,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嫁给别人,怕是会很痛苦吧? “阿生,你觉得,小战神嫁给珞苍帝尊......”暮雪突然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会幸福吗?” 狐佑微微转过头,发现暮雪的眼中竟然全是担忧,连忙指向天界的方向。 “你看那云霞,那仙乐,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彩虹天桥......” “虽然我们不在天界,但也能感受到这场大婚的盛况。” “有这么一位重视她的夫君,小战神一定会幸福的!” “是吗?”暮雪微微皱眉,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这时,一声凄厉的喊叫声突然传来:“有恶妖袭村!大家快跑啊!” 狐佑和暮雪闻言,皆是面色一变,飞身上了旁边的屋顶。 只见村东头烟尘滚滚,几十只形貌狰狞的巨大狼妖,正张牙舞爪地在肆虐着。 兔族村民哪里是那些狼妖的对手,纷纷惊慌失措地逃窜。 虽然他们的速度很快,但仍有几个村民不幸被狼妖扑倒,鲜血溅在黄土路上,如同盛开的红梅,很是触目惊心。 “暮雪!快回屋,带着伯母躲起来!” 狐佑抱在暮雪飞下屋顶后,将她往屋子的方向推了推,在暮雪面前素来温和的眉眼,此刻也变得凌厉如刀。 暮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紧紧地握着:“那你呢?” 狐佑回头看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留下护住院子,定不让狼妖闯进去,伤害你一分一毫!” 第1179章 快下来 暮雪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眸子,只觉眼眶微热。 以前,都是她将温暖与保护给予他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这般坚定不移的姿态,想要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 这一刻,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她那颗被狐佑伤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的心。 那些过往的伤痛,在这股暖流的轻抚下,竟渐渐有了愈合的迹象,如同冬日里被阳光照耀的冻土,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这时,有几只距离比较近的狼妖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院子,赤红着双眼朝着他们的院子狂奔而来。 狐佑敏锐地感受到了那些狼妖逼近的气息,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回!”他突然抬手掐诀。 一道红光猛的缠绕在暮雪的身上,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回了屋内。 等暮雪反应过来,眼前的屋门已经被狐佑用术法给关上了,就像是他为她筑起的一道安全屏障。 暮雪心急如焚,连忙跑到门边,透过那窄窄的门缝朝外看去。 听到呼喊声的暮母,此时也穿好衣裳,从屋内跑了出来,趴在了暮雪的旁边。 只见狐佑身姿矫健,没一会儿就击退了为首的那只狼妖。 暮雪和暮母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的那口气还未松完,就看到其他几只狼妖已经朝着狐佑的后背扑了过去。 “阿生,小心!”暮雪大声提醒。 刚准备使出真正妖力的狐佑,听到暮雪的声音,又赶忙收回了掌心凝聚的妖力,生怕被暮雪发现他的身份。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间,被一只狼妖的利爪狠狠的拍在了后胸。 狐佑踉跄着朝前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丝。 “阿生!”屋内的暮雪和暮母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得瞪大了双眼,同时惊叫出声。 “阿生,快,快进来!”暮雪更是心急如焚,忍不住伸手为他打开了半扇门。 狐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微微转过头,看到暮雪打开的半扇门,立马急声道:“我没事,快把门关好!” 这时,方才被他击退的那只狼妖,再次朝他猛扑过来,一副要把他撕碎的架势。 狐佑心中一紧,却仍旧不敢使用自己的妖力,只能咬紧牙关,以肉身与狼妖相搏。 虽然他的身手很好,可随着狼妖的数量越来越多,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迟缓。 青衫被狼妖撕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衣襟,如同盛开的红梅,不断的刺激着暮雪的神经。 傻子,他果然是个傻子,为了保护她们母女,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眼看着又一只狼妖朝着狐佑扑了过去,暮雪再也顾不得腹中的胎儿,立马冲出屋子,抬手施法,帮狐佑击退了那只狼妖。 却没想到,她的这个举动,竟然直接激怒了那只狼妖。 “嚎——”那只狼妖稳住身形后,竟带着身旁的另外两只狼妖,径直朝着暮雪扑了过去。 狐佑看到后,心中大惊,想要飞身过去阻拦,却被面前的十几只狼妖绊住,根本不能上前半步。 “阿雪,快进来!”暮母惊慌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暮雪慌忙转身,却因为护着肚子的缘故,动作笨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此时,那三只狼妖已经扑到了暮雪的眼前,暮母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出了屋门,挡在了暮雪的身前。 可因为长期生病的缘故,她的修为早就所剩无几,只是一招就被狼妖拍飞了很远。 “娘!”暮雪凄厉大喊。 她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查看暮母的情况,可狼妖已经再次朝着她扑了过来,利爪几乎伸到了她的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红光突然袭来,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将抓向暮雪的三只狼妖全部击飞出去。 那三只狼妖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 暮雪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一股柔和而温暖的力量重新托起,送回了屋内。 就连昏迷的暮母,也突然出现在了屋内。 屋门再次被关上,仿佛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了外面。 暮雪顾不得深究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连忙爬起来扑到暮母身旁。 “娘,你怎么样?” 暮母艰难的睁开眼睛,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娘,没事....”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指向了门外,“阿......阿生......” 暮雪连忙松开暮母,跑到门边,朝外看去。 却刚好看到,阿生化作九尾妖狐的模样,飞身挡在了她的门前。 红色的毛发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九条狐尾如同巨大的屏障,在空中肆意挥舞,将狼妖尽数击退。 “九......九尾狐?! “妖皇和太子早已不在妖界,妖界仅剩的一只九尾狐,是.......是......” “是代妖皇,他竟然是代妖皇!” 狼妖们认出了狐佑的身份后,纷纷惊恐后退,想要逃离暮雪家的院子。 而门后的暮雪,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更是脸色惨白,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天界。 三生石畔。 糖糖依旧坐在喜轿之中,一动不动。 在场众宾客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珞苍帝尊脸上的浅笑,也在周围的议论声中,渐渐凝固。 “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他终于沉不住气,直接飞到了彩虹天桥之上。 司礼仙官见状,顿时急了,想要提醒珞苍帝尊,这样于理不合,却是为时已晚,因为珞苍帝尊已经径直朝着喜轿走去。 “阿棠,”他在喜轿前站定,修长的手指轻抚轿帘,声音低沉得只有轿内人能听见,“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快下来。” 轿内。 糖糖攥紧嫁衣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白之色。 凤冠垂下的珍珠面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遮住了她眼中决绝的光芒。 再拖一会儿...... 小君君和玄烬应该快找到阿澈和娘亲了...... 珞苍帝尊见她依旧坐着不动,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看来,战神大人是想让本尊亲自相请了......” 第1180章 谁能逼她? 他突然轻笑一声,身子探入轿中,伸手掀开了糖糖的珍珠面帘,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映入眼帘的,是糖糖那如花瓣般娇艳的唇瓣,以及那双闪烁着灵动光芒却又写满了隐忍的眼眸。 珞苍帝尊还是第一次看到妆容如此精致的糖糖,不由得看痴了。 “阿棠,今日的你,真美......” 糖糖微微别过头去,躲开他的目光,却刚好露出了白嫩细腻的脖颈。 珞苍帝尊看着她空无一物的脖颈,猛地想起了那枚被她毁掉的同心玉,眸中猛地闪过一抹痛楚。 “阿棠,你以为,毁掉一枚同心玉,本尊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说着,他缓缓伸手,掌心竟又出现了另外一枚同心玉。 “阿兄帮你戴上。”话音落下,那玉佩就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猛地飞到了糖糖的脖颈之上,自动戴好。 糖糖只觉一阵反胃,伸手就想将它取下,却突然被珞苍帝尊打横抱起。 “啊!”她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了起来。 “别动。”珞苍帝尊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除非你想现在就看到祈澈的头颅!” 糖糖浑身一僵,再不敢挣扎一下。 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任由珞苍帝尊将她抱出了喜轿。 在场的众位宾客见状,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毕竟,珞苍帝尊此前给人的感觉,那可是相当的清冷威严啊.....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当众做出如此大胆之举。 倒是梦璃仙子,看到珞苍帝尊这般宠爱糖糖,不仅没有惊讶,反而很为糖糖开心。 “帝尊好宠小战神啊,竟然亲自抱小战神下喜轿,这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她眉飞色舞地说道,眼中满是羡慕。 站在她不远处的龙照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出声附和:“梦璃仙子所言极是呐!” 周围的宾客们听到他们的话,也都纷纷跟着附和起来,原本安静的氛围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帝尊向来清冷孤傲,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如今却对小战神如此温柔体贴,可见小战神在帝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呐!” “可不是嘛!瞧帝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抱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小战神马上就是帝尊的帝后了,对于帝尊来说,可不就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嘛。” “还真是呀,这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还真是羡煞我等呀。” “真希望日后我也能遇到如此深情之人......” “小战神和帝尊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日后必定夫妻恩爱,携手共进!” “是呀,他们结合之后,实力定然远胜从前,此乃天界一大幸事呐!” “还有六界安宁,也越发有保障了。 “可不是嘛,简直就是六界苍生之幸啊。” 这时,珞苍帝尊已然抱着糖糖,走下了那如梦如幻的彩虹天桥。 五彩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洒落,似在为这特殊的时刻增添一抹绚丽的色彩。 宾客们见他们走近,纷纷涌上前去道贺。 “恭喜帝尊,喜得佳偶!” “贺喜小战神,觅得良人!” “愿帝尊和小战神,此后恩爱绵长,幸福美满。” “祝小战神和帝尊琴瑟和鸣,岁月静好,往后余生,皆是坦途,恩爱两不疑。” “愿小战神与帝尊情深似海,爱如繁星,朝朝暮暮长相伴,岁岁年年共白头。” “祝小战神和帝尊,花好月圆人长久,春宵帐暖度良宵,此后一生,甜蜜如初,温馨永驻。” 糖糖听着这些贺词,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穿透嘈杂,传入糖糖的耳中:“小战神,你可一定要幸福哦!” 那是她听到的,唯一一道真正希望她幸福的声音。 糖糖不自觉的朝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身着淡粉色的衣裳,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眼神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清泉。 她是谁? 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么真诚? 小姑娘似乎是注意到了糖糖看向她的目光,连忙兴奋的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战神,我是昭瑞呀,我重新修出人形啦。”她一边欢快地跳着,一边大声说道,那声音里满是喜悦与自豪。 虽然她的声音立马就被周围的祝福声给淹没了,但糖糖还是听清楚了。 真好,昭瑞又修出人形了。 只是...... 幸福? 她怕是不能让她如愿了。 想到这里,糖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 此时,珞苍帝尊刚巧抱着她从鸾晴和轻羽面前走过。 鸾晴本想上前祝福的,脚步都已经迈出了一步,却在看清糖糖的神情后,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轻羽见她突然停下,疑惑的看向了她,“你不是要去给小战神送祝福吗?” “不对劲......”鸾晴蹙眉低语。 轻羽不解的挠了挠头:“哪里不对劲儿?” 鸾晴的目光始终落在糖糖的脸上:“你看糖糖的眼神。” 轻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哪里不对劲呀......” “晴儿是说,小战神太开心了吗?” “也是,帝尊这么宠她,换我也会笑开花的。” “不是开心,你仔细看,”鸾晴压低声音,眼神紧紧地盯着糖糖,“她眼里根本没有新娘子该有的欢喜,只有苦涩和恨......” 话说到一半,她却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珞苍帝尊就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一般,竟然转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眼神冷得像昆仑山顶的雪。 “苦涩和恨?”轻羽并未注意到珞苍帝尊的目光,略带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小战神不是心甘情愿嫁给珞苍帝尊的?” 鸾晴注意到珞苍帝尊眼角的余光还停留在她的身上,欲言又止了几次后,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晴儿,你一定是看错了。”轻羽见她不回答,继续说道,“那可是六界第一的小战神呀,她若不愿出嫁,谁能逼她?” 鸾晴见轻羽还在说个不停,生怕珞苍帝尊会因此迁怒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附和:“也是。” 第1181章 另有隐情? 或许是听到鸾晴打消了怀疑,珞苍帝尊竟缓缓收回了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其他宾客。 鸾晴这才松了口气。 直到珞苍帝尊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喃喃的说出了后面的半句话:“只是,再强大的人,一旦动了心,也就有了软肋。” 而糖糖的软肋,很有可能就是...... 她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看到祈澈的身影,只觉心中越发不安。 毕竟,那个魔族少年,此前可是从不离开糖糖半步的。 难不成...... 这场大婚,另有隐情? 天罚台。 雷云在上空疯狂地翻滚涌动。 千万道电蛇张牙舞爪地在云层中游走,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似要将这天地都撕裂。 被玄铁锁链禁锢的黑莲,无力地悬浮在半空。 因为已经受了多日雷刑的缘故,如今的她,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一道天雷猛然劈下,狠狠地砸在她身上。 “啊——”她浑身一颤,发出嘶哑又凄厉至极的惨叫。 但最让她痛不欲生的,并非这劈在身上的天雷,而是面前光幕中的画面。 九只金凤拉着的喜轿前,珞苍帝尊正温柔地抱着糖糖朝前走去。 少女鲜红的嫁衣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凤冠上的明珠折射出令她心碎的光芒。 “他们竟然.......真的......成婚了?” 黑莲死死的盯着光幕,眼中带着深深的绝望。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她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沙哑又凄厉的惨叫。 电光闪烁中,她恍惚看到光幕里的珞苍微微低头,在糖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如同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她的心脏,让她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为......什么?”黑莲嘶哑地嗓音呢喃,血泪不受控制地从莲瓣中涌出,“明明......明明与你缠绵了......万年的......是我啊......” “为......为什么.......成为......天界帝后的......却是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无声的啜泣。 最让她觉得讽刺和不甘的,还是糖糖脖颈上佩戴的那枚玉坠。 那是当年,她为了给珞苍帝尊带来极致的同房体验,不顾危险,特意去上古魔渊寻来的同心玉。 那是他们之间的专属之物啊,承载着他们无数个夜晚的回忆,他竟然.......竟然给了她...... “为......什......么......”黑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同样是他的女人,为什么只有她被锁在这天罚台上遭受这无尽的折磨,而糖糖却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公......平......”黑莲突然发狂般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这不......公平......”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道比以往都要粗壮万分的紫色天雷。 黑莲看着那道即将劈下的紫色天雷,瞳孔瞬间放大。 她知道,她的末日,正式来了..... 可她还是满眼不甘的看向了光幕,却猛然注意到了糖糖望向珞苍帝尊的眼神。 那里面,根本没有新娘该有的柔情蜜意,有的只是刻骨的恨意。 “原来......如此......”黑莲突然笑了,笑声比哭声还难听,“珞......苍,原来......你也有......注定得不到......的东西......” 头顶的那道紫色天雷似乎积攒够了足够的能量,轰然劈下。 黑莲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劈到魂飞魄散。 天罚台重归寂静,只有一道声音,还在天罚台上回荡。 “我诅咒......你们......永生永世.....求而......不得......” 与此同时。 桃源村。 狐佑已将最后一只逃走的狼妖斩杀。 他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迹,立刻转身,想要回院子看看暮雪怎么样了,却在转过身子的瞬间,猛地僵在了原地。 因为暮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正浑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 狐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大跨一步:“暮雪,你......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站住!”暮雪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这凝重的空气,“别过来!” 狐佑只觉浑身一颤,立马停在了原地,一步也不敢再上前。 “代妖皇,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趣,是吗?”暮雪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似水的杏眼里,此刻却结满了寒冰,“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你笑,心里很得意吧?” 狐佑闻言,只觉心头被重锤猛击,阵阵剧痛袭来。 “不,不是的,暮雪,你听我解释.....”他慌乱地摆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和孩子......” “保护?”暮雪突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难道,我如今的苦痛,不是你带来的吗?” 狐佑闻言,只觉胸口再次被一块巨石狠狠击中,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对......对不起......暮雪,对不起......”他沙哑着嗓子道歉,声音中满是愧疚与痛苦。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暮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狐佑,你伤我伤的还不够吗?为何连我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要毁掉?” 狐佑看到暮雪的眼眶红了,越发心疼和担忧。 他情不自禁的想要走近她,却又在暮雪凌厉的目光下退了回来。 “暮雪,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想过要毁掉你的尊严.....”他急切的解释,“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你,保护你.....” “暮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你了......” “机会?”暮雪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决绝,“狐佑,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不是......不是施舍,是爱!”狐佑急得额头冒汗,大声强调,“暮雪,我爱你,从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 “爱?”暮雪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和自嘲。 曾经,她是多么希望狐佑能对她说出这个字。 可如今,她竟觉得这个字无比扎心。 “滚!”她颤抖着手指指向院门,“狐佑,你的爱太可怕了,我暮雪承受不起,也请你日后莫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第1182章 大家都在看着呢 狐佑听到暮雪要赶他走,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暮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不要......” “听不懂吗?”暮雪厉声打断他,抓起门边的扫帚,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去,声嘶力竭地喊道,“滚啊,从我家滚出去,从桃源村滚出去啊!” 扫帚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重重地砸在狐佑的肩膀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然而,狐佑却像一座被钉在地上的雕像一般,纹丝不动,只是眼眶变得越发通红,像是被血浸染过一般。 “不,我不走,.....”狐佑微微抬起头,双眼越发通红,“暮雪,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真正有温度的地方......” “暮雪,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在发出最后的呜咽。 暮雪见状,不仅没有动摇,反而变得越发愤怒。 她猛地转身,抓起旁边一根粗壮的棍子,想要朝着狐佑砸过去。 然而,她的手才刚举起,就觉得腹中一阵剧痛,猛地变了脸色。 狐佑察觉到她的不对,瞬间急了。 “暮雪,你怎么了?”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冲到了暮雪身边,扶住了她的胳膊。 “滚......滚啊.....”暮雪强忍着腹中的不适,一把将他推出了好远。 狐佑看着她决绝且愤怒的样子,瞬间怕了,怕会真的将她气出个好歹来。 “好,我走,我走,你别激动,当心动了胎气......”他终于妥协。 “阿雪,你怎么了?”此时,暮母也察觉到了暮雪的不对劲,连忙快步走过去,扶住了她,顺便拿走了她手中的棍子。 暮雪捂着小腹摇了摇头:“娘,我没事.....” 暮母探了探她的脉息,见她确实没有大碍,只是动了胎气,才猛地松了口气。 但还是担忧的劝道:“阿雪,还是莫要再动怒了,当心伤了孩子。” 狐佑听到这话,就知道暮雪并无大碍,也跟着松了口气。 见暮母看向自己,他连忙向暮母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暮母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纠结。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移开了目光。 狐佑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依旧没有挪动半步。 暮雪见状,眸中的冷意更甚,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让人不寒而栗。 “为何还不滚?”她看着狐佑,冷声问道。 狐佑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孩子.....” 暮雪闻言,眼中冷意更甚。 原来他做出这般姿态,竟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你若再不滚,我现在就亲手了解了这个孩子!”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狐佑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身体猛地一震。 他踉跄后退两步,摇着头道:“不,不要!” 孩子可是他和暮雪之间仅剩的连接啊...... 若是没了,他与她,就真的再无半分可能了。 这对他来说,比死还要痛苦。 “好,我滚......我现在就滚......求你别伤害自己和孩子.....”狐佑终于彻底妥协。 他最后又看了一眼暮雪,眼神中满是眷恋和不舍。 可为了不再刺激她,他还是红着眼眶,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般。 暮雪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狐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眼泪终于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他爱上的,始终都是他? 暮母心疼的为她擦去泪水:“阿雪.....” “娘,别劝我。”暮雪倔强地别过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暮母欲言又止,可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娘只是担心你,气大伤身啊......”她轻抚暮雪的发丝提醒,“你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 说完,她望向狐佑离去的方向,不由得想起,这些日子狐佑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照顾暮雪,如何半夜过来为暮雪熬药,又是如何在狼妖来袭时不顾性命地挡在暮雪前面...... “他这次......似乎是真心的。”暮母终究没忍住,劝了一句。 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对狐佑有恨,但也有爱。 只是这恨和爱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无法释怀。 “真心?”暮雪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却混着熊熊怒火,“他为了莲月羞辱我时,他为了发泄折磨我时,怎么不谈谈真心?!” “可是,他也是被莲月......” “没有可是!”暮雪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满是决绝,“我与他,此生再无可能!” 说完,她转身朝着屋内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娘,我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暮母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知道她的心结还在,便也不再相劝。 毕竟,连她都无法原谅狐佑对暮雪做的那些事情,更何况是暮雪自己呢? 她只是担心,自己先一步离开之后,暮雪母女无人照料,以后的日子过的艰难...... 三生石畔。 珞苍帝尊抱着糖糖缓步走向三生石,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在向六界宣告他的所有权。 糖糖被他禁锢在怀中,鲜红的嫁衣垂落,金线绣制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珞苍......”糖糖强忍着恶心,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珞苍帝尊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怎么,真害羞了?” 糖糖并未回答他,只是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够了,放我下来!” 可珞苍帝尊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将糖糖抱得更紧了。 “阿棠,大家都在看着呢,本尊岂能半途将你放下?” 糖糖闻言,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却猛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威胁。 她咬了咬牙,又将手给收了回去。 也不知道小君君和玄烬那边怎么样了...... 虽然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珞苍帝尊的怀里,可还是希望他走的再慢一些,这样,阎君和玄烬魔尊的时间也会更多一些。 第1183章 天道响应,地道共鸣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很快,珞苍帝尊就抱着她走到了三生石前。 他在三生石前站定后,小心翼翼地将糖糖放下,却仍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仿佛是怕她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新人已至,请新人共同接受天地祝福!” 司礼仙官站在一旁,高声唱喏,声音洪亮而清晰,仿佛要将他们的喜讯传遍六界。 话音落下,九霄云外突然传来七十二道礼炮轰鸣,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天空都震裂。 七彩祥云在空中交织成“天作之合”四个大字,如梦似幻。 现场的气氛再次高涨,众神仙妖魔纷纷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请新人共同感谢天道赐福!”司礼仙官再次高声唱喏。 珞苍帝尊拉着糖糖的手腕,转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只是,当他弯腰朝着三十三重天行礼时,却发现糖糖依旧站的挺拔,根本没有一点要行礼的意思。 珞苍帝尊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松开拉住糖糖手腕的那只手,自然而然的揽上她的肩膀,动作中带着一丝强硬和霸道,迫使她朝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弯下腰来。 随着糖糖弯腰,天空顿时霞光万丈,隐约有仙乐自三十三重天外传来。 众神仙妖魔见状,纷纷惊叹出声。 “天啊,天道竟然给出了回应!” “是呀,这还是天道第一次回应新人啊!” “应是看在帝尊的面子上啊!” “帝尊果然是天选的六界之主啊!” 司礼仙官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请新人共同感谢地道赐福!”他继续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珞苍帝尊听到司礼仙官的声音,施法取下了糖糖的一缕青丝,朝着脚下撒去。 发丝飘落时,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缕青丝竟直接然化成了一棵参天建木,根系深入九幽,枝叶直达凌霄。 众神仙妖魔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地脉共鸣!这是地脉共鸣啊!” “多少万年没见过建木现世了,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处得见!” “这等异象,唯有得到天地共同认可的神仙才能引发啊!” “没错没错,帝尊威武!帝尊万岁!” 一时间,现场喊声震天,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珞苍帝尊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握着糖糖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加重了力道。 “阿棠,看来,就连天地都很满意我们的这场大婚呢......”他微微俯下身,凑近糖糖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糖糖吃痛,却不得不继续这场荒谬的仪式。 司礼仙官虽然也被震撼的不轻,可想到自己的职责,还是立马高声喊道:“请新人在三生石上写下名字,缔结契约!” 珞苍帝尊闻言,眸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阿棠,只要在三生石上写上我们彼此的名字,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着糖糖的手,用力在三生石上写下了第一个字——“珞”。 那动作刚劲有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名字刻进糖糖的灵魂深处。 糖糖的手剧烈颤抖着,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鲜血从她指甲掐破的掌心渗出,落在三生石上,与石刻融为一体。 可珞苍帝尊就像是没看到一般,依旧紧握着她的手,开始去写第二个字。 为了继续为阎君争取时间,糖糖突然发力抵抗,想要挣脱珞苍帝尊的掌控。 珞苍帝尊感受到她的抗拒,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和痛楚。 “怎么?不想让祈澈和财神活命了?”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糖糖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任由珞苍帝尊握着她的手,继续写出了个“苍”字。 “乖。”珞苍满意地看着三生石上的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微微低头,亲吻了一下糖糖发顶,催促道,“现在,该写你的名字了。” 与此同时。 密室之中。 财神死死地盯着光幕,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绝望。 “糖糖!不要写,不要写啊......”她的喉咙早已喊得嘶哑,却仍旧在声嘶力竭的喊着,“若是写了,你就真的成珞苍的妻子,与他生死与共、不死不休啦!” 此时的祈澈,已经挣断了两根锁链,但人也早已变得血肉模糊。 听到财神的呼喊,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生死与共......不死不休......”祈澈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气。 “不......不可以......”他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 暗金纹路在他皮肤下疯狂蔓延,魔气也瞬间变得浓郁可怖,将他整个笼罩其中。 财神看到祈澈竟然在以一种自毁的方式挣扎,拼了命的摇头:“祈澈,停下,快停下啊,你会死的.....” “糖......糖......”祈澈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口中念着这个名字,继续释放体内的力量。 珞苍帝尊的寝殿外。 玄烬魔尊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地府的鬼怎么这么墨叽?幽冥遁天仪到底何时才能送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两缕青烟从地底钻出,化作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君上!”白无常正要行礼,突然看到玄烬魔尊,不由得一愣。 阎君怎么会和玄烬魔尊在一起?这也太诡异了吧? 黑无常更是立马挡在了眼睛身前:“君上小心!这魔头——” “好了!”阎君打断他问,“东西带来了吗?” 黑无常又满眼警惕的看了玄烬魔尊一眼,然后才缓缓转身,面向阎君,将幽冥遁天仪呈给了他。 “君上,这宝物三千年才能用一次哦......”他怕阎君被玄烬魔尊忽悠,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知道了。”阎君一把拿过幽冥遁天仪,转向玄烬魔尊,“待会一定要跟紧本君,走错一步就会被卷入幽冥缝隙,永世不得超生。” 第1184章 不愿结契 玄烬魔尊不屑的挑了挑眉:“有你这位冥界主宰在?本尊还怕什么幽冥缝隙?” 阎君见他如此不上心,不由得皱了皱眉:“玄烬,本君希望你记住,你的命,现在比谁都重要!” 比谁都重要?! 黑白无常听到这话,越发不淡定了。 完了,他们家君上,还真被这个大魔头给骗走了真心啊...... 毕竟此前,除了小战神,可没见他们家君上对谁这么上心啊...... 阎君并未注意到黑白无常异样的目光,又重重的看了玄烬魔尊一眼,而后直接咬破手指,迅速在罗盘上画下复杂血纹。 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结界方向。 “走!通道只能维持十息!”阎君刚要踏入幽冥通道,却被玄烬魔尊一把拉住,“本尊感受到魔......祈澈的气息了,他就在里面!” 阎君猛地回头:“你确定?” “当然确定!”玄烬魔尊声音发颤。 他体内的魔力几乎全部来自于祈澈,所以,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祈澈的气息了。 没想到那位小战神说的是真的,神尊竟然真的被关在这里面! 回过神来,却发现阎君已经走进了幽冥通道。 玄烬魔尊心中一急,连忙抬脚跟了进去。 黑白无常看到一鬼一魔相继走进幽冥通道,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黑无常:“坏了,咱家君上怕是要被玄烬那个大魔头拐走了!” 白无常:“那咋办?” 黑无常:“趁着君上心中的种子还未完全发芽,直接扼杀!” 白无常:“如何扼杀?” 黑无常:“容我回去想想......” 白无常:“话说,今日小战神大婚,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黑无常:“可阎君不许我们去呀!” 白无常:“我们看一眼就走,他一定不会发现。” 黑无常:“好主意!” 两只鬼说着,再次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幽冥通道内。 玄烬魔尊越往前走,越觉得阴冷无比,仿佛有无数亡魂从他的皮肤上擦过一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通道两侧是扭曲的幽冥景象,还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哭嚎声。 “别看两边。”阎君头也不回地警告,“那是往生者的执念。” 玄烬魔尊心中一凛,连忙收回目光,紧紧跟在阎君身后,继续朝前走去。 “要穿过第三重结界了!”阎君突然低喝,“跟紧本君!” 玄烬魔尊立马跟上去,紧紧的贴在了阎君身上。 通道尽头,以珞苍帝尊神力形成的屏障如巨兽之口一般,张合不定。 阎君猛地抬手,在虚空中写下“破”字鬼纹。 屏障微微波动,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鬼一魔立马施法,通过缝隙进入到了珞苍帝尊的寝殿内。 只是,刚进入寝殿,玄烬魔尊就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阎君知道,那是幽冥遁天仪中的亡魂之力所致,并未太过担心。 他收回目光,环顾着珞苍帝尊的寝殿问道:“感受到祈澈的具体位置了吗?” 玄烬魔尊刚要回答,却不小心踢到了寝殿中的一个摆件。 门口的天兵天将听到动静后,立马警惕了起来。 “帝尊的寝殿里有动静?” “快,进去看看!” 殿门瞬间被打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阎君袖袍一挥,幽冥鬼火瞬间从袖中涌出,将进来的天兵天将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玄烬魔尊也感受到了祈澈的方位。 “这边!”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而后不等阎君,就率先朝着珞苍帝尊的寝殿深处跑去。 与此同时。 三生石畔。 糖糖的指尖悬在光滑的石面上,微微发颤。 他的指尖距离石面不过毫厘,却迟迟不愿落下。 “阿棠,”珞苍帝尊宽大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时辰快过了,莫要再耽搁了。” 糖糖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再次扫向珞苍寝殿方向。 那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阎君传来的任何信号。 怎么回事? 难道小君君和玄烬还没找到阿澈和娘亲? 怎么办?还能如何拖延时间? “阿棠,专心些。”珞苍帝尊的手指突然收紧,捏得她指节生疼,“宾客们都看着呢,也都等着呢。” 确实,六界众神仙妖魔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方寸之地,想要亲眼见证他们的重要时刻。 糖糖深吸一口气,指尖终于触到石面。 第一个“沈”字缓缓成形,每一笔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在她心上,疼得她眼眶微微泛红。 “乖。”珞苍帝尊满意地勾起嘴角,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有意无意擦过那枚同心玉,“还有一个棠字。” 只要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就真正属于他了。 然而,话音落下,他却面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寝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好,有人动了密室的禁制,需尽快完成结契! “阿棠,”他的声音陡然阴沉,手上力道加重,似要将糖糖的手捏碎,“快些,将名字写完!” 糖糖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似是猜到了什么。 为了继续帮阎君和玄烬魔尊拖延时间,她故意放慢了动作。 “帝尊急什么?”她缓缓转头,看向珞苍帝尊,“这可是天界帝尊和帝后的大婚,自然要......” “快写!”珞苍帝尊突然提高音量打断她,吓得周围仙娥手中的花篮“哐当”一声打翻在地,花瓣如雪花般飘落。 他强行拽着糖糖的手往三生石石面上按,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快把‘棠’字写出来!” “你干什么?!”糖糖奋力挣扎,凤冠上的珠串剧烈晃动,“放开我!” 珞苍帝尊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他死死地攥着糖糖的手,想要操纵她写完最后一个字。 可糖糖又岂会让他如愿?直接收回手指,将手紧握成拳。 周围众神仙看见他们两个在三生石跟前争执起来,不由得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情况呀?怎么突然就争执起来了?” “似乎是......小战神不愿意与帝尊结契......” “小战神为何不愿?” “难不成,小战神当真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帝尊的?” 第1185章 谁都不能强迫他 珞苍帝尊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心中的不安也越发强烈。 不行,不能再耽搁了! 他一手钳制住糖糖的手腕,一手开始催动同心玉。 糖糖顿觉脖颈间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滚烫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开始战栗。 紧接着,一股无力感迅速席卷全身,她只觉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了珞苍帝尊的怀中。 珞苍帝尊趁机控制住她的手,开始在三生石上写下“棠”字。 眼看“棠”字已经写了一半,糖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看来,自己最终还是要与珞苍同归于尽啊。 阿澈,永别了...... 好想......好想再看你一眼...... 然而,就在“棠”字的最后一笔即将落下时,一道沙哑至极的嘶吼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糖糖,不要写!” 糖糖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三生石畔而来。 除了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之外,他的脸也几乎全被凌乱的发丝覆盖,所以一时之间,糖糖并未看出那道身影是谁,只注意到他身后,珞苍寝殿的方向,突然炸开了一朵墨色的彼岸花。 糖糖一眼认出,那是专属阎君的信号,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太好了,阿澈和娘亲得救了! 反倒是珞苍帝尊,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是谁,眼中慌乱更甚。 他猛地攥紧糖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阿棠,快,把最后一笔写完!” 糖糖想要挣扎,可因为同心玉的压制,全身软绵绵的,根本就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任由珞苍帝尊抓着她的手,在三生石上机械地写下最后一笔。 然而,就在最后一笔快要写完时,一道漆黑的魔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猛地攻向了珞苍帝尊的后背! 珞苍帝尊神色一凛,立马松开糖糖,施法去挡。 魔气与神力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糖糖趁机挣脱珞苍帝尊的怀抱,浑身发软的后退数步,颤抖着指尖扯下颈间的同心玉。 玉佩离体的瞬间,她只觉浑身一轻,被压制的神力也迅速涌回她的四肢百骸。 “啪!” 同心玉瞬间在她掌心化作齑粉。 “阿棠!”珞苍帝尊心中一空,立马转身施法,想要重新将糖糖抓回身边。 就在法力快要落到糖糖身上时,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却抢先一步落在了糖糖身前,用尽全力,击退了珞苍帝尊的法力。 珞苍帝尊猝不及防,被震的后退一步。 “珞苍,我说过,”那道身影看着珞苍帝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只要她不想,谁都不能强迫她!” “阿澈?!”糖糖瞬间认出眼前的血影,心跳几乎停滞。 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她只觉有无数把利刃在她的心上疯狂切割。 “阿澈......”她缓缓伸出手,想碰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你是不是很疼?” 祈澈没有回头,但残缺的胳膊依旧大大的伸展着,想要将她护得更严实一些。 “不疼,一点都不疼.....”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想要让她安心。 糖糖闻言,只觉心口疼得越发厉害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再也控不住,开始簌簌地滚落下来。 可想到祈澈的情况,她又连忙抹掉泪水,开始施法为他疗伤。 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如潺潺溪流般环绕在祈澈身上。 珞苍看着这一幕,俊美的面容扭曲得可怕。 只差一笔,就只差最后一笔,阿棠就彻底属于他了! 可如今,一切都被祈澈这个混蛋给毁了! 他为何要逃出密室? 为何要像个不知死活的莽夫一样,赶来这里坏他的好事? 该死!他简直该死! “天兵天将何在!”珞苍帝尊猛地仰起头,声如洪钟,“魔界祈澈蓄意破坏天界帝尊大婚,罪该万死,给本尊拿下!” 随着他的怒吼,数千名天兵天将瞬间从云层中现身。 为首的御霆神君更是眼神一凛,手中雷戟一挥,直直指向祈澈:“抓住他!” “我看谁敢!”糖糖猛地扭头,狠狠瞪向御霆神君,“想抓阿澈,除非本战神死了!” 御霆神君被她这么一瞪,气势瞬间就弱了几分。 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糖糖,又小心翼翼地瞅了瞅珞苍帝尊,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御霆神君!”珞苍帝尊见他竟敢站着不动,突然暴喝一声,震得他耳膜生疼,“本尊的命令你没听见吗?!” 御霆神君满脸为难的看向珞苍帝尊,嗫嚅着道:“可......可小战神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啊......” “怎么?”珞苍帝尊眉头猛地一皱,双目射出两道寒光,“本尊堂堂天界帝尊,还大不过一个兵马大统帅?!” 他看着御霆神君,身上猛地释放出威压,“难不成,你们是想......造反?!” 御霆神君瞬间面色大变,连忙收起九霄雷戟,朝着珞苍帝尊跪了下去。 “帝尊恕罪,小神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珞苍帝尊,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只是,小战神对小神有救命之恩,小神真的不能对她拔刀相向、恩将仇报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在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主动请命,带着天界兵马司的兄弟来三生石畔护卫大婚现场,若是换做别的天兵天将,小战神和她想要护着的那名魔君,可就真的危险了...... 其他众天兵天将闻言,也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是呀,我们的命可都是小战神救的......”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们怎能对她拔刀相向呢?” “我想,即是小战神护着的魔,定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混账!”珞苍帝尊听着那些天兵天将的话,瞬间怒不可遏。 “本尊要你们何用?”他猛地一挥袖袍,神力如汹涌的巨浪般朝着御霆神君和他身后的天兵天将拍去。 第1186章 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只听一阵“砰砰”声,御霆神君和他身后的天兵天将瞬间被掀飞数十丈,狼狈地摔倒在地。 虽然他们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可心里却是猛地松了一口气。 珞苍帝尊似是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也就不再寄希望于他们,而是缓缓转向糖糖,眸中带着一丝恼怒和疯狂。 “过来,回到本尊身边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糖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双手依旧稳稳地放在祈澈身上,为他持续输送着灵力疗伤。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祈澈只觉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只是,那些被禁制贯穿的血洞,却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糖糖只觉心头揪痛的厉害,猛地加重了手中的法力。 “糖糖!”珞苍帝尊见糖糖完全无视了他,不由得怒喝一声。 “本尊最后说一次,过来!”他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糖糖终于扭头看向了他,只是眼中却带着化不开的冷意:“我为何要过去?” 珞苍帝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因为你是本尊的帝后!”他一字一顿的强调。 “帝后?”糖糖嗤笑一声,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帝尊莫不是搞错了?” 她缓缓转向三生石的方向,大声强调,“婚契并未完成,本战神还不是你的帝后!” 珞苍帝尊跟着她的目光朝着三生石看去,看着仅剩下半笔的“棠”字,双手缓缓握紧。 “那就继续结契!”他重新看向糖糖,一字一顿。 “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糖糖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要嫁你,怎么可能会与你继续结契?” 珞苍帝尊闻言,心头怒意更甚。 “那本尊就以破坏帝后大婚的罪名,拿下祈澈,将他就地正法!”他猛地指向祈澈,眼中闪过一丝威胁。 糖糖见他直到此刻,还敢用祈澈的命来威胁他,心头的怒火蹭的一下蹿了上来。 他缓缓收回帮祈澈疗伤的手,一把扯下凤冠,任由如瀑青丝在风中飞扬。 “想拿下阿澈,那就先拿下本战神!”她走到祈澈身前,看着珞苍帝尊,眸中满是坚定,“只要我还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你再伤害阿澈分毫!” 被她护在身后的祈澈闻言,只觉眼眶微热。 原来,她竟愿意为了他,与她最看重的阿兄决裂...... 原来,他在她心中,他竟比珞苍还要重要? 他看着眼前那道纤细的身影,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将她拥入怀中,可他又怕惹的糖糖不开心,只好又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倒是三生石畔的那些宾客,终于从‘有人敢抢帝尊新娘’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这......对话中的信息含量,似乎有些大呀?” “我们好像......站在了吃瓜第一线......” “原来,小战神当真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帝尊的呀?” “既然不是心甘情愿,今日的大婚又是怎么回事呀?” “这谁知道呢?” “你们说,今日抢婚的到底是帝尊,还是祈澈魔君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小战神似乎更中意祈澈魔君呢......” “也是,祈澈魔君不仅一直陪伴在小战神左右,还生的那么好看,简直是六界难寻的如意郎君啊。” “可帝尊也不错呀,不仅容颜俊美,还是天界帝君,光是身份地位,就是祈澈魔界比不了的。” “也是呢......” “真羡慕小战神,吃的真好......” “是呀,给我任何一位,我都能开心到冒泡呢.....” “就你?还是算了吧......” “就是,你如何能与小战神相比?” “哎呀,你们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鸾晴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越发觉得事情远非表面看起来的这般简单。 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和担忧,上前一步,看向糖糖问道:“小战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小战神曾救她与青鸾族于水火,若她需要帮助,青鸾族定然义不容辞。 梦璃仙子和那些曾受过糖糖帮助的神仙们闻言,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糖糖,眼中满是困惑。 “是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小战神,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糖糖见众神仙妖魔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她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是时候揭穿珞苍丑陋的嘴脸了! “没有任何误会!”她缓缓转过身,面向众神仙妖魔,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是珞苍囚禁了阿澈和财神,逼迫我嫁给他。”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如黄钟大吕,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还有日神的陨落,也是他的手笔!”说到此处,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哀痛和自责,“只是因为日神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选择了帮我!”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众神仙妖魔们再次开始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天啊,我这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怪不得帝尊对日神陨落的事情那般遮掩,原来凶手竟然是他自己......” “帝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天界帝尊还真是可笑,为了逼婚,竟做出如此小人行径。” “是呀,他身为天界之主,本应心怀苍生,秉持公正,守护六界和平,可如今却做出这等囚禁他人、逼迫婚姻、残害忠良之事,实在是有违天道,令人不齿啊!” “这般行径,与那凡间的恶霸有何区别?” “若真是如此,那这六界还有什么公正可言,我们还如何能安心修行?” “这......这不是真的吧?” “是呀,帝尊平日里最是公正严明、心怀苍生,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可小战神也是一心守护六界,她没有理由冤枉帝尊啊?” “而且,日神也确实死的不明不白......” “可怜日神一生光明磊落,为六界做了那么多好事,却落得如此下场......” “也不知道财神现下如何了?” 第1187章 资历尚浅? 此时,隐藏在人群之中的黑白无常总算是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叫一个气啊。 他们才离开战神殿几日?他们家小战神和四皇子就这么被人给欺负了? 这怎么能行?他们得帮小战神助威呀! 于是,黑无常清了清嗓子,朝着前面大喊一声:“这珞苍帝尊也太狠毒了,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这样的家伙,怎配做天界帝尊?” 白如此也立马跟着大喊:“我们冥界虽不喜多管闲事,但此事关乎六界安稳,也断不能坐视不管!” 其他来参加帝后大婚的冥界众鬼,本来还在悠闲的吃瓜看热闹,见到黑白无常如此正义凛然,瞬间觉得他们二鬼身上金光闪闪。 “没想到,往日里杀鬼不眨眼的黑白大人,竟然如此心怀苍生!” “这可是我们冥界露脸的好时候啊,怎能错过?” 于是,众鬼相视一眼后,立马凑上去助威。 “对,不能坐视不管!” “冥界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纷纷高举着右手大喊。 珞苍帝尊见大家竟然都相信了糖糖的说辞,冥界甚至还有造反的迹象,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不行,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 “小战神!”他厉声喝道,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三生石畔瞬间安静了下来。 珞苍帝尊见状,立马趁热打铁道:“你为了维护这个魔头,竟敢编造如此荒谬的谎言?!” 可他又怕众神仙妖魔不信,立马又补了一句:“魔界最是擅长蛊惑人心,本尊看你是被这个魔头给彻底蛊惑了!” 他的本意,本是想将脏水泼到祈澈身上,让大家相信糖糖是被祈澈蛊惑了,却没想到,这句话,竟然直接触怒了前来参加大婚典礼的魔界众魔。 “帝尊此话何意?我们魔界怎么就擅长蛊惑人心了?” “是呀,我们魔界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何来蛊惑人心一说?” “就是,您身为天界帝尊,怎能如此信口雌黄?!” “是呀,帝尊凭什么如此污蔑我们!” “没想到帝尊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我们魔界一直以来,虽与天界时有摩擦,但也一直恪守本分,如今却遭帝尊这般无端诋毁,实在是欺人太甚!” “难不成,此前帝尊对我们魔界的所有尊重,都是假的?” “既然帝尊看不上我们魔界,那我们魔界日后,又为何要继续认你为尊?” “啊对对对,我们魔界可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没错,谁敢欺辱我们魔界,我们魔界定会与他势不两立,即便是天界帝尊也不可例外!” “没错,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在场的魔界众魔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高呼。 糖糖见珞苍帝尊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中很是畅快,侧首与祈澈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这时,她才真正看清祈澈的模样。 满脸血污,凌乱的发丝黏在血污之上,根本看不清脸在哪里。 糖糖心头蓦地一疼,毫不犹豫地转身面向祈澈,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拨开黏在血污上的发丝。 祈澈呼吸一滞,只觉心尖发烫,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我......我自己来就好?” 糖糖眸光坚定地摇了摇头:“往日都是你照顾我,为我做这些事情,今日,让我也照顾你一回。” 四目相对间,祈澈终是缓缓松开了手。 糖糖想取帕子为他拭去脸上的血污,却哪里都没有摸到帕子,这才猛然想到,自己并没有带帕子的习惯。 她朝着祈澈尴尬一笑,而后直接拉起衣袖,开始用嫁衣的衣袖为他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随着血污被擦拭干净,祈澈的面容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六界很多神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今的脸,忍不住露出惊艳之色,甚至还有不少神仙惊呼出声:“六界之中,竟有如此绝世姿容?!” 唯有魔界众魔仍在愤然抗议。 珞苍帝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妒火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的阿棠,怎能当众为他人拭面? 他的阿棠,怎能当众对他展露这般柔情? 但魔界的怒吼声很快就让他冷静了下来。 刚得罪冥界在先,若再触怒魔界,他这六界至尊之位恐怕真要岌岌可危了。 思及此,他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试图平息魔界的怒火。 “诸位误会了,本尊并不是说魔界的其他魔,而是专指恶徒祈澈!” “他先是打扰本尊与小战神的大婚,又蛊惑小战神说出此等违心之言,简直罪该万死!” “荒谬!”糖糖见珞苍帝尊直到此刻还在狡辩,不由得怒喝一声,震得三生石畔的云雾都为之翻滚。 “珞苍,事到如今,你竟还想颠倒黑白?”她冷冷看着珞苍帝尊,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我乃天界战神,岂是谁想蛊惑就能蛊惑的?” 珞苍帝尊见糖糖依旧不依不饶,心中顿时怒意滔天,但仍竭力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糖糖,你虽是天界战神,可毕竟飞升的时间太短,资历尚浅,难免会着了祈澈的道!” “念在你被魔气侵蚀,神志不清的份上,本尊不怪你。”他虽摆出了一副大度的姿态,但仍还不忘强调,“只要你现在回到本尊身边!” “资历尚浅?”糖糖不由得嗤笑出声,“本战神活了十几万岁了,你竟敢说本战神资历尚浅?”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瞬间意识到了不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够了,不要再狡辩了!”他厉声打断,阻止糖糖继续说下去。 “呵。”糖糖自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冷笑一声,不再与他争辩。 他缓缓转身,面向六界众仙妖魔,声音清晰而坚定道:“今日,本战神就以珞棠的名义起誓!” 珞苍帝尊听到“珞棠”二字,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要阻止糖糖继续说下去,却见糖糖突然咬破指尖,鲜血瞬间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血珠凝而不散,化作一道血色符文,悬浮于天穹之上,糖糖的声音也跟着再次响起: “若我方才所言有半句虚假,愿受天雷诛心,神魂俱灭之惩罚!” 第1188章 冒充? 血誓形成的瞬间,天地震动,云层翻滚,一道金色雷霆自九霄劈落,将血色符文吞噬,却未伤糖糖分毫。 在场的众神仙妖魔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天道竟然......竟然接收了小战神的血誓?!” “小战神竟敢发下血誓,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我还是很难相信,帝尊会是那样的人啊......” “等等,小战神为何以珞棠战神的名义起誓呀?” “自然是因为她是珞棠战神亲选的接班人呀!” “不是因为珞棠亲选!”糖糖突然厉声打断,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位神仙妖魔,“是因为——我本就是珞棠转世!” 既然珞苍既想要隐瞒真相,又想要稳住他的帝尊之位,那她就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还未等众神仙妖魔反应过来,她又立马说道:“珞苍明明知道我的身份,还用祈澈和财神的命,逼迫我嫁给他,更杀了日神。” “他如此心狠手辣,罔顾人伦,根本不配做六界帝尊。”糖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回荡在天地之间,“今日,本战神就要亲手斩杀珞苍,为六界除害!” 珞苍帝尊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袖中手指更是攥的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一手养大的阿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想要毁掉他几万年的经营,甚至还想杀了他。 讽刺,还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他紧紧的看着糖糖,眼中满是苦涩和痛苦,仿佛在说:“阿棠啊阿棠,你为何要对阿兄如此的无情?” 糖糖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如利剑般锐利,仿佛在说:“这都是你自找的!” 两人都死死的盯着对方,谁也没有注意到,六界众神仙妖魔早已震惊到忘记了表情管理。 好一会儿,他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小战神竟然是珞棠战神的转世?!” “这......这怎么可能啊?” “是呀,珞棠战神不是已经陨灭了呀?” “对呀,我还参加了珞棠战神的葬礼呢。” “啊对对对,我也参加了珞棠战神的葬礼,她确实已经神魂俱灭了呀.....”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这才想起,珞棠的死已成定局,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小战神,你莫不是疯了?”他看着糖糖,眼眸微眯,“我妹妹珞棠在异世历劫失败,早已陨灭,此事六界皆知,岂由你来冒充!” “冒充?”糖糖冷笑一声,“珞苍,我到底有没有冒充珞棠,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看到这里,在场的宾客们是彻底不懂了。 “这帝尊和小战神各说一词,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呀?” “是呀,我怎么完全看不明白呢?” “小战神到底是不是珞棠战神呀?” 就连天命神君也坐不住了,忍不住看向珞苍帝尊问道:“帝尊,小战神......到底是不是珞棠战神的转世呀?” 珞苍帝尊正欲回答,却被糖糖抢先:“如假包换!” 梦璃仙子见糖糖说的笃定,心里基本已经相信了她,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小战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本战神历劫失败是真,但陨落......却是假的。”糖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若不是黑心莲,本战神早已回归珞棠战神的身份!” “什么?”麒麟族族长满脸震惊,“此事竟与那朵黑心莲也有关系?” 糖糖转向麒麟族族长,点了点头。 “当初,黑心莲表面对我感恩戴德,心里却十分嫉妒我的出身。” “得知我有一缕神魂尚存,且被送去了异世历劫,她便想趁机杀了我。” “于是,她哄骗时空之神,以助我历劫为由,让时空之神送她去了异世,意图彻底抹杀我的神魂!” “好在,长......” 她本想说长生神君的,可又不想将长生神君牵扯其中,猛地顿住,改口道,“长命且见多识广的阎君发现了端倪......” “是阎君,及时将我的那缕神魂换去了别处继续历劫,我这才逃过了莲月的算计,重新得道成神,回到了天界!” 梦璃仙子和麒麟族族长听完,皆是震惊不已。 其他众神仙妖魔自然也是如此。 “天啊,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那朵黑心莲不仅想要颠覆六界,竟还想要谋杀珞棠战神?” “珞棠战神不仅是是六界一统的最大功臣,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可对珞棠战神下手?” “如此狼心狗肺,还真是死有余辜!” “我昨日去看她受刑,发现她的神魂已经残缺到了极致,怕是很快就要神魂俱灭了。” “那也是罪有应得啊!” “对,罪有应得!”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也是十分震惊,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 想到自己竟与暗害糖糖的凶手缠绵了近万年,他就觉得有些自责。 可那些自责,在看到糖糖与祈澈比肩而立的画面时,却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行,一定不能让阿棠坐实她珞棠的身份,不然他说的话,就全都站不住脚跟了。 想到此,他立马将手背在身后,掐指算了算。 算到莲月已经彻底神魂俱灭后,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他看向糖糖,脸上惊讶难掩。 “只是,这些都是小战神的一面之词,若想证明,还是得先看看莲月如何说......” 说到此处,他故意做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本尊这就连接此处与天罚台,当着大家的面,再审莲月!” 果然,话音刚落,就有天兵匆匆上前禀告:“帝尊,就在您方才成婚之时,黑莲已......已经被天雷给劈死了......” 众神仙妖魔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开始拍手称快。 “那朵黑心莲,终于是死了!” “是呀,只可惜,死的太轻了,就应该让天雷再劈她几日!” “她害了多少无辜生灵,如今魂飞魄散,真是大快人心!” “莲月仗着帝尊的纵容作恶多端,如今总算遭了报应!” “哼,若是我动手,定要让她尝遍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六界总算少了一个祸害!” 第1189章 天道作证 珞苍帝尊听着现场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虚伪的惋惜之色。 “还真是不巧啊,莲月偏偏在今日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糖糖,“那小战神的话,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说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补充道:“不对,时空之神应该也能帮你证明。”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一名亲信,“速去请时空之神来。” 那名亲信闻言,立马出声提醒:“帝尊,您忘啦,时空之神在几千年前就闭关了......” 珞苍帝尊先是一愣,随即皱了皱眉:“既如此,那就让阎君出来证明一下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早就注意到了,阎君今日根本就没来。 果然,话音落下,就有礼官上前禀告:“帝尊,阎君今日并未来参加大婚典礼......” 珞苍帝尊故作惊讶:“这么不巧?” 礼官为了表现,立马问道:“帝尊,可否需要小仙跑一趟地府,将阎君请来?”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暗骂一声:“蠢货!” 与此同时,黑白无常也都紧张了起来。 “坏了,我们君上,此刻还在珞苍的寝殿里偷鸡摸狗呢,若是被发现了......” “不行,得赶快将大家的注意力从我们家君上身上移开!” “那小战神该怎么办?” “等君上出来,自会赶来为她证明。” 两只鬼快速合计一番后,黑无常立马大声喊道:“阎君今日有要事,不在地府,仙官就不用跑一趟了。” 珞苍帝尊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是略带遗憾的摊了摊手:“那还真是不巧呢。” 说完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糖糖:“小战神,难道你早就知道了黑莲的死讯,又发现阎君今日不在,所以才故意编造出了这样的谎言?” 糖糖见珞苍帝尊直到此刻还在演戏扯谎、倒打一耙,不由得气的指尖发颤。 黑心莲早不死晚不死,怎会偏偏在今日被雷劈死? 看来,这也是珞苍的手笔! 她此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竟是这么虚伪自私的一个神? “珞苍,你以为,黑心莲死了,就没人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吗?”她看着珞苍帝尊,缓缓勾起了唇角。 珞苍帝尊看着她的神情,心头猛地爬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还有人能证明她的话? 糖糖自然瞥见了珞苍帝尊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她缓缓抬头,目光如剑,直刺苍穹。 虽然很不想再和天道有任何牵扯,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请天道出来证明了。 毕竟,如今,六界之中,能够凌驾于珞苍之上的,也只有天道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高声喊道:“天道在上,可愿为我证明身份?”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响起各种倒抽凉气的声音。 就连珞苍帝尊,也直接愣在了原地。 “小战神是疯了吧?竟想让天道出来帮她证明身份?” “天道何时在我等面前显现过呀!” “你们说,小战神是不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拿天道说事呀?” “你们别瞎说,小战神才不是那样的人!”昭瑞见有人诋毁糖糖,气鼓鼓的嚷了一声。 “对,小战神说的,一定就是真相。”鸾晴也立马出声附和。 梦璃仙子见有人和她一样相信小战神,立马跟着点头:“说的对,即便是天道不出来作证,本仙子也相信小战神!” “对,我们相信小战神!”越来越多的神仙开始站出来为糖糖说话。 珞苍帝尊见状,眯了眯眼,眼神扫过一众的神仙妖魔。 那些平日里就喜欢唯珞苍帝尊马首是瞻的神仙们见状,立马站了出来,开始发表不同的意见。 “可这终究是小战神的片面之词啊。“ “若她当真是珞棠战神,是帝尊的亲妹妹,帝尊又怎会认不出呀?” “谁不知道帝尊和珞棠战神自小相依为命,没有谁比帝尊更熟悉珞苍战神了吧?” “对啊,知道是自己的妹妹还求娶?你们当帝尊糊涂了不成?” 现场顿时分出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种相信糖糖,一种维护珞苍,开始争论不休。 然而,就在众神仙争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道缥缈且威严至极的声音突然自三十三重天悠悠传来。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震彻六界! “战神糖糖,确为珞棠战神转世!” 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 众神仙妖魔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震惊在原地。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唯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不断回荡。 “天道......天道竟真的回应了?!” “小战神......竟然真的就是珞棠战神?!” “天啊,我最崇拜的两位神,竟然是同一个!” “珞棠战神也是我心中的偶像,她英勇无畏、智谋过人,每一次战斗都堪称经典!” “原来,小战神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说的话,帝尊竟是真的在逼迫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他啊!” “是啊,这不是罔顾人伦吗?” “罔顾人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丑闻啊!” “帝尊向来以仁德治天下,深受六界敬仰,没想到背后竟做出如此违背伦理道德之事......” “他身为一界之主,本应以身作则,维护世间的秩序和道德,可如今却做出这等荒唐之事,日后还让我们如何信服?” “帝尊向来睿智冷静,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算有隐情,也不能成为他违背人伦的借口啊!” 一时间,众神仙妖魔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看法交织在一起,整个现场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珞苍帝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沉。 没想到.......天道竟会如此偏帮阿棠...... 他缓缓抬头,看向糖糖,眼中翻涌着不可置信、愤怒、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阿棠......”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如此背叛和逼迫本尊吗?” 第1190章 迎难而上 “背叛?”糖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冰冷如霜,“珞苍,不是我背叛了你,而是你背叛了天界,背叛了六界,更背叛了我们的兄妹之情!” 说罢,她猛地抬手,召出大铁剑,剑锋直指珞苍,“今日,我就要以珞棠战神之名,斩杀你这六界叛徒!” 珞苍帝尊见糖糖再次对自己拔剑相向,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和不甘。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似是想触碰糖糖,却又在最后一刻收回。 “好......很好......”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阴冷刺骨,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本尊真是没有想到,本尊亲手养大的妹妹,竟要因为一个外人,对本尊拔剑相向!” 糖糖眸光一厉:“珞苍,你终于承认我珞棠的身份了!” 珞苍帝尊猛然回神,这才惊觉自己在极度心痛之下,竟失口说出了真相。 可为了不坐实罔顾人伦的罪名,他还是迅速收敛情绪,冷声道:“天道都出来为你证明了,本尊自然是相信天道的!” 众神仙妖魔听到这话,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听帝尊的意思,好像此前并不知道小战神是珞棠战神的转世啊......” “我就说嘛,以珞苍帝尊的人品,若是知道,又怎会做出强娶小战神之事?” “确实,帝尊好歹也是六界主宰,又怎会做出那般违背伦理道德之事。” “看来,这中间,还真有误会呀。” “是呀是呀,小神也这么觉得.....” 梦璃仙子见众神仙又开始向着珞苍帝尊说话,不由得气愤的喊了一声:“那帝尊囚禁祈澈公子和财神,逼迫小战神嫁给他,又算怎么回事?” 众神仙似乎被她问住了,出现了片刻的安静,但随即就有神仙想到了为他辩解的理由:“定然是因为帝尊太爱小战神了,才会做出这般极端之举......” “放屁!”梦璃仙子冷笑一声,大声说道,“爱怎么可以成为一个人伤害另外一个人的理由?” “就是!”鸾晴族长也忍不住站了出来,“以爱之名,行逼迫之事,岂是君子所为?” “你们这话何意?”一位天界神君怒目而视,“莫不是在骂帝尊是小人?” “还用我们骂吗?”轻羽立马站出来维护鸾晴,满脸的愤慨,“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龙照见状,也立马有样学样,附和起梦璃仙子来:“是呀,爱怎么能成为一个人伤害另外一个人的理由呢?” 刚说完,他就被身旁的两位长老拉了拉衣裳:“你们当着帝尊的面这么辱骂他,不怕他秋后算账呀?” 那两位长老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被不少神仙听到了。 梦璃仙子等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彼此看了一眼后,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脸上依然带着一丝不服气的神情。 糖糖注意到这一切,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来,珞苍在六界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好撼动的。 可那又如何? 她珞棠偏要迎难而上! “珞苍,你此前,当真不知道我是珞棠转世吗?”她再次看向珞苍帝尊,目光如炬。 “那是自然!”珞苍帝尊面色如常,“若是不然,本尊又怎会做出求娶亲妹这般荒唐透顶之举?” 糖糖看着他,满眼都是失望。 “都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在说谎!” “阿衡!”她猛地扭头,朝人群后方唤了一声。 一直躲在人群之后的阿衡听到糖糖的召唤,身形一闪,瞬间到了糖糖身前。 糖糖扭头看他,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水镜!” 阿衡瞬间会意,立马祭出自己的本命水镜。 水镜在半空中迅速扩大,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映照出幻月仙池的画面。 只是,镜中的幻月仙池似乎与往日大家看到的都不同,不仅周围多了许多好看的仙花仙草,就连平日里光秃秃的琉璃树上,也缠满了鲜艳欲滴的红绸。 仙池中更是漂浮着数以万计的姻缘灯,将整个仙池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珞苍帝尊看到水镜中的画面,似是猜出了什么,面色骤变。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神力,想要击碎水镜。 好在糖糖和祈澈早就猜到了他会有此举动,同时施法,在水镜前方筑起一道屏障,这才及时拦下了珞苍帝尊的神力。 “珞苍,你怕了?”糖糖看着他,冷冷质问。 珞苍帝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却故作镇定的反问:“本尊为何要怕?” 糖糖见他还在强装,不由得冷笑一声:“若是不怕,你为何想要毁掉水镜?” 众目睽睽之下,珞苍帝尊一时竟未找出合适的理由来。 四周众神仙妖魔见状,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是呀,帝尊为何想要毁掉灵鹿的水镜呀?” “难不成,帝尊还真是......” “我看八九不离十了.....” “快看,水镜中出现了两道身影!” 在场的众神仙妖魔闻言,连忙朝着水镜看去,却发现,水镜中的那两道身影,竟然是糖糖和珞苍帝尊。 镜中的珞苍帝尊看着糖糖,眼神深情而专注:“没错,本尊最爱的女人,确实是珞棠!” 糖糖似乎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震,眼睛瞪得极大:“既然你喜欢的是珞棠战神,又怎能因为她不在了,就移情别恋呢?” “本尊没有!”珞苍帝尊大声打断了糖糖,“糖糖,本尊从未移情别恋!” 他向前一步,一字一顿的强调,“因为你,就是阿棠的转世!” 糖糖脸上的惊讶更甚,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珞苍帝尊突然抓住了糖糖的手,眼神温柔而深情。 “是,我早就知道了。” “从你第一声唤我阿兄开始,我就认出了你。” “所以,你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犹豫不决的话,那现在完全可以放心了。” “阿兄没有移情别恋,阿兄爱的,始终是你。” 水镜中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珞苍帝尊一颗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第1191章 坦诚心意 糖糖先是朝着阿衡点了点头,示意他收回半空中的水镜,而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神仙妖魔。 “当初,珞苍约我去幻月仙池见面,我是骑着阿衡去的,只是将他留在了幻月仙池的入口处。” “阿衡在等我时,听到幻月仙池中传来争吵声,担心我有危险,就进去查看了一番,刚好看到珞苍向我求亲的一幕。” “他觉得我的神色不对,又不知道能帮我什么,便以重伤自己为代价,激发出水镜,记录下了当场的画面。” “灵鹿族的水镜,只可记录真实发生的画面,不可造假,这一点,相信所有人都很清楚。” 说完,她在众神仙妖魔震惊的目光中,重新转向珞苍帝尊,眼神锋利如剑,“珞苍,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珞苍帝尊见糖糖如此不留情面,将他扒的连底裤都不剩了,只觉讽刺至极。 他猛地抬眸看向糖糖,眼中再无往日的掩饰与克制,只剩下近乎偏执的疯狂。 “就算本尊一早就知道你是珞棠的转世又如何?” “就算本尊爱上了你又如何?” “我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本尊为何不能爱你?又为何不能娶你为妻?!”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众仙妖魔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帝尊这是......亲口承认了吗?” “原来,他真的早就知道了小战神的身份......” “等等,没有血缘关系?帝尊此话何意呀?他与珞棠之间怎么会没有血缘关系呢?” “是呀,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难道是帝尊为了摆脱罔顾人伦的罪名,所以才这么说的?” “本尊没有罔顾人伦!”珞苍帝尊的目光猛地扫向说话的那名神君,眸中疯狂更甚,“因为本尊根本就不是母神的亲生儿子,与阿棠,也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神仙妖魔再次被震惊在了原地。 就连一向沉稳的仙帝钧宸也坐不住了,眉头紧锁,出声问道:“帝尊此话何意啊?” 珞苍帝尊又转头看了一眼糖糖,那眼神中夹杂着太多的情感,有眷恋,有无奈,还有一丝决绝和不甘。 “实不相瞒,本尊并非岚曦母神所生,只是岚曦母神的义子。” “当初,本神的亲生母亲为了......为了保护岚曦母神而死。” “岚曦母神为了报答我母神的恩情,便将我认作义子,留在了身边,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照顾。” “后来,岚曦母神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担心神界会因她的陨落而生乱,便隐瞒了此事,将神界之主的位置传给了本尊。” “所以......”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糖糖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偏执和渴望,“阿棠,本尊并非你的亲生阿兄,本尊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更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你为妻!” 话音落下,现场再一次炸开了锅。 “什么?!我今日都听到了什么呀?” “没想到帝尊竟然不是岚曦母神的亲生儿子!” “今日这剧情,还真是反转反转再反转啊......” “一下子听到这么多天界秘辛,这趟天界来的,太值了!” “看来,天界也不比我们妖界简单呀?” 祈澈见珞苍帝尊终于承认了一切,紧绷的神经这才暗暗松了下来。 “糖糖,你成功了,他终于坦诚了一切。”他靠近糖糖,轻声说道。 糖糖见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连忙收回大铁剑,转身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阿澈,你......你还能撑得住吗?” 祈澈见她担心,立马挺了挺脊背:“撑得住,我还撑得住!”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握住了糖糖的手,眸光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因为有些话,我还没亲口对你说!” 糖糖看着他那炽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等......等杀了珞苍再说。” “不......”祈澈却将她握得更紧了,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慌乱,“我怕再不说,会像财神一样,留下......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糖糖闻言,只觉心头猛地一颤。 沉默了片刻后,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我爱你!”祈澈脱口而出,仿佛这句话在他心中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从我还是一颗蛋时,从你将我从黑暗中带回之时,我就爱上了你,且爱得无法自拔!” 虽然早就猜到了祈澈要对她说什么,可当亲耳听到这些深情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时,糖糖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快到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不敢再看祈澈那炽热得仿佛能将她点燃的眼睛。 可转念一想,阿澈都这么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她身为天界战神,又怎么能退缩认怂呢? 于是,又连忙扬起了头,迎上了祈澈那深情款款的目光。 “阿澈,我也爱你,很爱很爱!”她大声说道,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神仙妖魔的目光却都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祈澈更是欣喜若狂,苍白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然而,笑着笑着,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猛地一暗。 “是......是老母亲对儿子的那种爱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糖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 祈澈见她摇头,眸中猛地爬上一丝惊喜,可随即,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眸光又变得暗淡了起来。 “那就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爱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失落和沮丧。 “不是!”糖糖急忙打断他,满脸羞涩地强调,“是想做你新娘子的那种爱!” 祈澈闻言,只觉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真的吗?”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 第1192章 该怎么迎合呀? 糖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真诚:“比真金还要真!” 祈澈瞬间欣喜若狂,猛地将她搂进怀中,紧紧地抱着,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我能......亲亲你吗?” 糖糖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但依旧配合的扬起了头:“阿澈想怎么亲都行.....” 祈澈愈发觉得这一切太过梦幻了,不真实得让他有些心慌。 但看到糖糖已经缓缓闭上了双眼,摆出了一副“请君品尝”的姿势,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爱意和渴望,猛地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瓣。 他的唇瓣带着魔族人特有的微凉,然而却在触碰到糖糖唇瓣的瞬间,如同火星溅入干柴,燃起了令人战栗的炽热。 糖糖只觉自己被狠狠的烫了一下,猛地抓紧了他的衣裳,这才发现,祈澈的心跳,竟比她的还要快上几分。 原来,他竟比她还要紧张...... 怎么才能缓解他的紧张呢? 主动迎合? 可该怎么迎合呀? 她虽活了十几万年,也看过不少和画本子,可在这方面,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呀..... 罢了,还是先松开牙关和唇瓣试试吧..... 起初,祈澈的吻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舌尖轻触她的唇缝时还在微微发颤,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可当糖糖主动启唇回应时,祈澈就像得到了许可的困兽,再也没了任何顾虑,只想与她交缠共舞。 感受到他的热烈,糖糖只觉身体一阵战栗,本能的想要逃跑。 祈澈却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让她逃无可逃。 着急之下,糖糖几乎是本能的收紧了牙关。 “嗯......”祈澈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松开她。 糖糖察觉到口中传来的血腥味,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开,却没想到,她刚松开,祈澈就又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很快,她就被他亲到身体发软、双眼迷离,忍不住想:原来这就是与喜欢的人接吻的感觉啊?似乎.....很不错呢...... 她只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就连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勾住了他的脖子,想要与他开启更为热烈的共舞。 祈澈的呼吸骤然加重,原本白皙俊美的面容瞬间染上了情动的薄红,长睫在眼睑投下诱惑的阴影,显得他越发俊逸迷人。 三生石畔的云雾被两人周身激荡的灵力搅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祈澈宽大的袖袍无意识地将糖糖整个笼罩起来,像是在向六界宣告他的所有权一般。 众仙妖魔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原本呆滞的表情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我就说嘛,小战神真正喜欢的,是祈澈魔君!” “这还用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也早就看出来了!” “我比你们发现的都早!” “明明是我最早发现的好不好?” 众神仙又开始小声的争论起来,像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唯有珞苍帝尊,死死地盯着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唇瓣,双眼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阿棠,你们是当本尊不存在吗?”他嘶吼一声,猛地抬手,一道足以劈开山岳的强大神力直直的朝着他们而去,带起的劲风让周围的云雾都为之翻滚。 祈澈感受着直面而来的神力,心中一惊,连忙松开糖糖的唇瓣,揽着她的腰肢旋身避开。 一滴鲜血从他唇角滑落,他却浑然不顾,仍将怀中人护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如此,珞苍帝尊还是看到了糖糖双颊绯红,嘴唇被吻得水光潋滟的模样,眼中的疯狂更甚,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 “祈澈,本尊杀了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中传来,“只要杀了你,阿棠就会重新回到本尊的身边!” 说着,他双手猛地握拳,手中再次凝聚起一道更强的力量。 只是,那道力量还未发出,就听到了糖糖清脆且坚定的声音:“你就算是杀了阿澈又如何?” “珞苍,你还不明白吗?”糖糖从祈澈怀中走出,看着珞苍帝尊,眼中寒芒闪烁,不带丝毫温度,“就算没有阿澈,就算没有血缘,就算六界无人反对,我也不会嫁给你!” “因为我......”她微微仰起头,一字一顿地强调,“根本就不爱你!” 珞苍帝尊的瞳孔剧烈收缩,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心碎神色。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癫狂而凄厉,震得三生石畔的云雾剧烈翻涌。 等到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的眼神已彻底冷了下来,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杀戮与毁灭。 “既然本尊得不到......”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更加强大的神力,“那他也别想得到!” 话音未落,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强大神力直直朝着祈澈而去。 “阿澈小心!”糖糖瞬间唤出大铁剑,锈迹斑斑的剑身爆发出刺目金光,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四周的仙娥都掀飞出去。 祈澈趁机掐诀,魔力化作屏障护在糖糖身前:“糖糖,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糖糖自然也注意到了珞苍帝尊眼中的癫狂,不由得大喝一声:“珞苍,你连天界帝尊的最后一点体面也不要了吗?” “体面?”珞苍帝尊的眼中疯狂更甚,“本尊的阿棠都被别的男人亲了,本尊还要体面何用?!” 说完,他再次催动神力,想要直接杀了祈澈,却在运转灵力时突然身形一晃。 因为他震惊地发现,体内竟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瓦解他的神力!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被人下了毒? 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丝毫没有察觉? 难道,是出门时,食神殿送去的那杯醒神酒? 第1193章 一统六界的珞棠战神 想到这种可能,珞苍帝尊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利剑般扫向躲在角落的食神。 “食神,你竟敢给本尊下毒?” 一直躲在角落,未发一言的食神终于动了。 “祈澈说得对!”他缓缓抬起头,对上珞苍帝尊威严且自带威压的目光,“只要糖糖不想,谁也不能强迫她!” 这个平日里总是胆小少言的神,此刻却是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走向珞苍帝尊,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日,本神就要化解你的神力,让你日后再也不能强迫和伤害糖糖!” “就凭你?”珞苍帝尊怒极反笑,“也想化解本尊的神力?” “简直做梦!”他猛地抬手,强行凝聚出一团神力,化作利刃直取食神咽喉! “三哥小心!”糖糖惊呼一声,与祈澈同时冲了过去。 大铁剑与暗色魔光交织在一起,堪堪挡下这致命一击,可即便如此,气浪仍将食神掀翻在地。 食神猛地咳出一口血来,但却露出了一抹开心之色,“没用的,帝尊......” 他缓缓站起身来,擦去嘴角血迹,“你出发时喝下的那一杯醒神酒,被本神加入了锁灵散!” “锁灵散入腹,三个时辰便可化去神力!”他看着珞苍,一字一顿的强调,“即便是你,天界帝尊,也不例外!” 珞苍帝尊闻言,身形又是一晃。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才发现,掌心凝聚的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财神看他那样,就知道自己成功了,连忙转向糖糖,邀功似的似的说道:“小妹,三哥终于为你做一件事情了.....” 糖糖看着财神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眶微微一红:“三哥,日后断然不可再这么为我冒险......” “你们......”话未说完,就被珞苍帝尊愤怒而扭曲的声音打断。 三人扭头看去,这才发现,他的瞳孔中翻涌着滔天杀意。 “全都该死!”话音落下,珞苍帝尊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神力在他掌心凝聚成实质般的金色长戟,戟尖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在强行催动神力!”食神忍不住惊呼一声,声音因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锁灵散的药效竟然......竟然被他暂时压制了!” 糖糖猛地握紧大铁剑,刹那间,剑身光芒大盛,似有万钧之力凝聚其中。 “那就战到他神力耗尽为止!” 话音未落,她已然飞身迎上了那道呼啸而来的金色长戟,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祈澈也紧跟其后,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食神见状,也咬了咬牙,冲上去帮忙。 若是之前,即便是他们四个加起来,也断然不是珞苍帝尊的对手。 可此刻,因为锁灵散的缘故,珞苍帝尊的神力仅剩七层,他们这才有了与珞苍帝尊放手一搏的可能。 刹那间,四道身影战作一团,爆发的灵力波动将三生石畔的云雾尽数震散。 周围那些来三生石畔参加婚礼的宾客,全都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出了好远,满眼担忧地看着激战中的四人。 特别是黑无常,更是紧张地直咽口水。 “小白,我们是不是该上去帮小战神?” 白无常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激战的双方,连眼神都没给黑无常一个。 “就我们俩这点修为,怕不是去帮忙,而是去给珞苍送人质啊......” 旁边的梦璃仙子听到后,立马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就是,小战神是谁?那可是一统六界的珞棠战神啊,六界最强,哪里还需要我们帮忙?” 说完还不忘一脸自信的补了一句:“她肯定能搞定珞苍帝尊!” 黑无常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也是,那......那我们还是不要去碍事了......” 周围那些担心糖糖的神仙们听到他们的对话,也都逐渐放下了心来。 只是,心还没放下去多久,就又猛地提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局势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珞苍帝尊不仅彻底压制住了锁灵散的药效,竟还释放出了一股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强大力量。 那力量如汹涌的恶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地朝着糖糖三人扫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糖糖脸色骤变,立马将全身神力注入到大铁剑之中,举起大铁剑抵挡。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她就连人带剑被那股力量震飞了出去。 “糖糖!”祈澈想要飞身过去接住她,却被那股力量猛地拦住了去路。 他眼神一狠,双手快速结印,筑起一道坚固的护盾防御。 然而,让大家意外的是,连糖糖都能震飞的力量,却在与祈澈的魔力相撞时,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可即便如此,祈澈还是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原本就身受重伤,挣脱禁制时又几乎耗光了所有的力量,如此重击,更是让他伤上加伤。 就连原本被糖糖治愈的那些伤口,也再次裂开,鲜血如泉涌般往外溢,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糖糖......”他唤着她的名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试了几次,却都以失败告终。 食神见糖糖和祈澈都被珞苍帝尊重伤,心中是又急又怒。 见珞苍帝尊的注意力还在糖糖和祈澈身上,他立马飞身朝着珞苍帝尊而去,手中菜刀闪着寒光,直取珞苍帝尊的咽喉。 “蝼蚁!”珞苍帝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头也不回,只是反手轻轻一挥,混沌之气便如汹涌的巨浪般朝着食神而去。 食神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死死的压制着他体内的神力,让他躲避不得。 就这样,他被那股力量迎面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琉璃树上,吐血不止,就连双眼也有些涣散了。 可他仍旧有些不甘心的看向了珞苍帝尊。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会这么强? 他的神力不是应该已经被化解了吗? 为何......为何他还能调动出这么可怕的力量? 难道......难道是时辰还未到? 还是长生神君的锁灵散......失效了? 第1194章 究竟有何关联? 随着糖糖三人身受重伤,局势急转直下。 围观的众仙妖魔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前去帮忙。 毕竟,那可是统治六界万年的珞苍帝尊啊! 不到迫不得已,他们谁也不想赌上家人或者是族人的命,去与他硬碰硬。 “原来......原来帝尊的神力竟然如此强大?” “他怎会比珞棠战神还厉害呢?他的天下,明明都是珞棠战神帮他打下的呀......” “难不成,他此前是在故意隐藏实力?” “都已经如此强大了,为何还要故意隐藏实力?” “或许......是为了试探我们各界是否有异心......”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心思也太可怕了吧!“ “还好......还好我们魔界这些年都安安分分的啊......” “可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那股力量,似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让人必须臣服的压迫感......” “是呀,他方才使出那股力量时,我也有一种想要下跪的感觉......” “难道......难道珞苍帝尊的真正实力,已经超出了六界之外?” “那我们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去帮小战神?” “先看看再说吧......” 糖糖听着众神仙妖魔的议论,眉头微蹙。 她抬眼看向珞苍帝尊周身翻涌的强大力量,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力量......为何与阿澈魔力中掺杂的那丝混沌之力如此相似? 还有万年前,魔神击杀她时所使用的力量......似乎也是混沌之力..... 对,没错,一定就是混沌之力! 一切源于混沌,也只有混沌之力,才会凌驾于所有的力量之上,才能这般轻松的压制她体内的神力! 可按照锵溟所说,明明阿澈才是混沌初神的转世啊,为何珞苍和魔神身上也会有混沌之力? 这其中,究竟有何关联? 正疑惑着,就听到珞苍帝尊近乎变态的唤了她一声:“阿棠......” 糖糖猛然回神,这才发现,珞苍帝尊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可怕,瞳孔中翻涌着病态的执念。 糖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同时大喊一声:“大铁剑!” 锈迹斑斑的巨剑应声飞回到她的手中。 只是,还未等她凝聚神力,将神力灌注于剑身,一股诡异的力量便瞬间缠上她的四肢,将她猛地缠绕束缚了起来。 糖糖顿觉体内的神力被压制,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就连刚回到手中的大铁剑,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看,”珞苍帝尊重新走到她的身前,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那被祈澈吻得微肿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到最后,你还是本尊的。” “滚开!”糖糖猛地偏头,避开他的触碰,脸色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重伤的祈澈看到珞苍帝尊靠近糖糖,瞳孔骤缩。 “糖糖!”他沙哑着嗓音喊了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重伤之躯,再次朝着珞苍帝尊冲去。 珞苍帝尊眸光一凛,抬手便是一道混沌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祈澈射去。 祈澈立马施法抵挡,却发现那股力量到了他身前之后,竟然突然停滞了下来,开始在他面前缓缓盘旋,仿佛是灵宠遇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 “这是......”祈澈怔在原地,瞳孔骤缩。 为何这股力量给他的感觉竟如此熟悉? 就像......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血脉相连一般。 珞苍帝尊注意到后,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手,收回力量,转而释放出一道更为纯粹的神力,张牙舞爪地朝着祈澈扑去。 祈澈猝不及防,被那股神力重重击飞出去,鲜血如雨点般洒落。 “阿澈!”糖糖看到后,心急如焚,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却没想到,这声呼唤竟再次点燃了珞苍的妒火。 他犹如发疯的野兽般,狠狠掐住糖糖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阿棠,本尊不许你为他担心!”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那红肿的唇瓣上时,声音也陡然变得沙哑,“他方才......竟敢亲你......他怎么可以......” 珞苍帝尊的手指猛然用力,将糖糖的脸拉到他的胸前,眼中满是疯狂的占有欲:“阿棠,能亲你的......只能是本尊.....” 糖糖看着他的脸不断靠近,眸中翻涌着浓浓的欲望,瞳孔瞬间放大,眼中满是惊恐与厌恶。 “珞苍,你疯了吗?”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嫁衣在混沌之力的撕扯下破碎开来,“珞苍,放开我,你放开我!” “对,本尊是疯了!”珞苍帝尊突然癫狂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但也是被你们逼疯的!”他猛地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在糖糖脸上,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祈澈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就看到了珞苍帝尊的薄唇几乎快要贴上糖糖唇瓣的一幕,瞬间目眦欲裂的嘶吼道:“珞苍,放开她,你放开她!” 珞苍帝尊听到祈澈的声音,动作猛地一顿:“竟然还没死.....” 他微微转头,看着不顾一切冲来的祈澈,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入刀:“还真是碍事啊......”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另外一只手,体内的混沌之力混合着他原本的神力,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朝祈澈而去。 然而,祈澈就像是疯了一般,不闪不躲,继续朝着珞苍帝尊冲去。 就这样,他再次被珞苍帝尊的力量震飞,落地后猛地吐出了好几口血,最后彻底倒了下去。 “阿澈!”糖糖发出绝望的呼喊。 其他人的心也猛地揪在了一起。 就当他们以为,祈澈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竟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再次站了起来,脚步踉跄着朝着糖糖走去。 只是,每移动一寸,他身上就多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依然一步一个血印,继续朝着糖糖而去。 “阿澈,不要再过来了,不要再过来了!”糖糖撕心裂肺的喊着,越发激烈的挣扎起来。 珞苍帝尊见状,脸色越发阴沉。 竟然还没死? 看来,是混沌之力手下留情了。 既如此...... 第1195章 造反又如何? “缚神锁!” 随着珞苍帝尊的一声怒喝,一道缠绕着古老符文的金色锁链如闪电般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祈澈而去。 祈澈见状,立马调动体内力量去挡,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身体猛地被神锁缠住,死死的禁锢在了原地,再不能上前一步。 眼看就快到糖糖跟前了,祈澈再也顾不得其他,疯了一般的释放体内仅剩不多的魔力,想要挣脱缚神锁。 然而,他越是挣扎,缚神锁的禁锢就越是牢固。 锁链紧紧勒进他的皮肉,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糖糖看着,只觉心如刀绞,颤抖着嗓音喊道:“阿澈,停......” 话说了一半,却突然被珞苍帝尊下了封口令,只能拼了命的朝着祈澈摇头。 “混蛋,你放开她,放开她!”祈澈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祈澈,既然你不怕死......”珞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那就亲眼看着,本尊是如何一点一点的覆盖掉,你留在阿棠唇上的痕迹......” 祈澈瞳孔骤然收缩,沙哑着嗓子喊道:“珞苍,你不能这么对她!你会遭天谴的!” 然而,他绝望的呐喊反而取悦了珞苍帝尊。 珞苍帝尊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而肆意,仿佛是在嘲笑祈澈的不自量力,也在嘲笑他自己的爱而不得。 随后,他收起笑容,再次朝着糖糖的唇瓣缓缓靠近,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占有欲。 “阿棠,你放心,阿兄会很温柔的......” 糖糖看着珞苍帝尊那张不断放大的脸,拼了命的想要别开脸,可下巴被珞苍死死地桎梏着,根本就移动不了半分。 她只能瞪大眼睛,满眼厌恶的看着珞苍帝尊的薄唇,一点一点靠近她的唇瓣。 周围围观的众神仙妖魔全都看不下去了,就在他们想要上前去阻止珞苍帝尊时,一道幽蓝鬼火突然从天而降,径直朝着珞苍帝尊而去。 珞苍帝尊眼神一凛,立马松开糖糖,闪身躲避。 那鬼火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地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众神仙妖魔扭头看去,就看到阎君手持骨剑,踏火而来。 他稳稳地落在了糖糖身前,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将她和珞苍帝尊彻底隔开。 “帝尊,还是适可而止吧!”阎君看着珞苍帝尊,眼神冷若寒霜。 “怎么?”珞苍帝尊迎上阎君冰冷的目光,眸中透着专属天界帝尊的威严,“地府也要插手本尊的家事?” 阎君刚要说话,就听到糖糖焦急地传音:“小君君,我娘呢?她怎么样了?” “受了重伤,”阎君头也不回地传音给她,“我将她送回地府了,判官在为她疗伤。” 糖糖这才松了口气。 倒是阎君,被珞苍帝尊那想要杀人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直接迎上他的目光。 “帝尊怕不是忘了?你可是六界之主啊......”他猛地提高声音强调,“所以,您的家事,也是六界之事!” 珞苍帝尊闻言,猛地一甩衣袖:“既然阎君还知道本尊是六界之主,那就速速让开!” 阎君却伸手摸了摸骨剑的剑身,看着幽冥鬼火在剑锋上欢快地缠绕,然后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让。” “你!”珞苍帝尊眼神中杀意骤现,仿佛要将阎君碎尸万段,“阎君,难道你想谋反不成?” 阎君冷笑一声,骨剑上的幽冥鬼火陡然暴涨:“为了阿棠,造反又如何?” “反正......”他指尖轻抚骨剑,剑身嗡鸣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本君本就是因为阿棠的缘故,才臣服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珞苍帝尊眼中杀意骤现:“既如此,那就休怪本尊无情,亲自清理你这个六界叛徒了!” 说罢,他双手缓缓抬起,混沌之力在他掌心翻滚涌动,带着足以扫清一切的强大力量。 阎君却是不紧不慢,缓缓抬眼,迎上珞苍帝尊的目光,略带挑衅道:“谁清理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瞬间形成僵持画面。 这时,迷路的玄烬魔尊也终于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被缚神锁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祈澈时,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神.....祈澈......”他惊呼一声,立马身形一闪,瞬移到了祈澈身旁,“我这就帮你解开!” 他双手抓着缚神锁,试图扯开它,可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那缚神锁都纹丝不动。 于是,玄烬魔尊又开始调动体内魔力,想要用魔力打开缚神锁,却依然以失败而告终。 “别......别管我,快去......帮阎君!”祈澈抬眼,看向马上要打起来的珞苍帝尊和阎君,略带虚弱道,“眼下,也只有他......能护住糖糖了......” 玄烬魔尊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可是,您的......” “没有......没有可是,快去!”祈澈的声音陡然提高,打断了玄烬魔尊,因为他担心阎君拦不住珞苍帝尊。 此时,珞苍帝尊掌心的混沌之力已经越来越强,他双手缓缓向前推出,似要彻底把阎君消灭。 黑白无常看到后,顿时紧张得脸色煞白。 “我们家君上都反了,我们还继续看着吗?” “那自然是不能!” “那就一起反了?” “我看成!” 二鬼合计了一番后,立马挺直了腰板,齐声高呼:“黑白无常,前来助阵!” 说着,他们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阎君的身后。 “小战神,麻烦您给让个位置啊。”黑无常说着,还小心翼翼地将糖糖往后面挪了挪。 糖糖虽然有些无语,但知道,他们是想站在她身前保护她,也就什么都没说。 这时,其余冥界众鬼也都陆续反应了过来。 “还有我们,也来为君上助阵!”他们纷纷朝着阎君冲过去,陆续站到了黑白无常的身后,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珞苍帝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也配做本尊的对手?!” “那再加上本尊呢!”玄烬魔尊突然出现在了阎君身旁。 第1196章 你是我的爱人 说完,他双手抱胸,撞了撞阎君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我们又要合作一次了。” 只是,还未听到阎君的回应,他就先听到了珞苍帝尊的声音。 “玄烬魔尊,你也想谋反?”珞苍帝尊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 玄烬魔尊听到他的声音,眸中顿时爬上浓浓的杀意。 “你不仅敢伤本尊的人,还敢将他捆绑起来,本尊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阎君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和那小子,到底什么关系?”他扭头看向玄烬魔尊,意味深长的问道,“为何总是这般护着他?” 玄烬魔尊见他打听起祈澈的事情来,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移开目光道:“你管我们什么关系呢?” 阎君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是管,就是好奇,随口问问。” 玄烬魔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本尊也就随口答答,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关系!” “想象不到?”阎君脸上逐渐露出震惊之色,“难道是......” “你这是什么表情?”玄烬魔尊一脸疑惑的眨了眨眼,“难道是什么?” “没什么?”阎君脸上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了。 珞苍帝尊见他们俩竟然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脸色越发阴沉。 “好,很好!”他手中的混沌之力再次增强,“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那今日,本尊就成全你们!” “想要除掉我们魔尊,那就先除了我们!”话音落下,前来参加帝后大婚的魔界众魔也都纷纷冲了过来,站到了玄烬魔尊的身后。 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一副要与珞苍帝尊不死不休的模样。 怪不得他们家魔尊让他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原来,竟是在等这个时机! 他们家魔尊还真是本领通天啊,竟然连珞苍帝尊的大婚会出变故都算出来了! 珞苍帝尊看着面前乌压压的一片,又想了想自己的身后,猛地抬眼,扫向了御霆神君。 可御霆神君却在他看过去的瞬间,慌忙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虽说,珞苍帝尊对他有知遇之恩,可小战神对他也有救命之恩啊...... 今日之事,明显是帝尊做的不对,所以,他选择帮理不帮亲。 珞苍帝尊看到御霆神君这般反应,眼眸瞬间眯起,眸中杀意更甚。 没想到,连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御霆神君也背叛了他?! 他还真是低估了阿棠在六界的影响力。 他暗暗咬了咬牙,又将目光看向了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站着的,是护送喜轿前来的那三百六十位珞苍亲卫。 他们接收到珞苍帝尊的信号后,瞬间闪身到了珞苍帝尊身后,一个个昂首挺胸,神色肃穆,似是在为他助威壮势。 珞苍帝尊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将目光移回到了阎君和玄烬魔尊身上。 “好了,清理六界叛徒的时刻到了!” 话音落下,他掌中的混沌之力猛地挥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阎君和玄烬魔尊而去。 阎君和玄烬魔尊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迎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们还是立马运转全身灵力,出手抵挡。 幽冥鬼火与赤红魔焰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火网,虽然勉强挡住了珞苍帝尊的混沌之力,但一人一鬼也被那股力量震得身形一晃,后退了数步。 “没想到珞苍竟然这么强?”阎君的神色猛然变得郑重起来。 玄烬魔尊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一起上,今日定要杀了这个伪君子!” “魔界众魔听令,随本尊一起,诛杀珞苍!”他大喝一声,率先带着魔界众魔冲了上去,魔气翻滚,气势汹汹。 阎君见状,眼神一凛,立马带着冥界众鬼跟了上去。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三生石畔,顿时变得鬼气森森,阴风阵阵。 虽说他们的力量没有珞苍帝尊强,但却靠着鬼魅的身法,暂时缠住了珞苍帝尊和他的亲卫。 糖糖趁机挣脱挣脱珞苍帝尊的神力束缚,解开封口令,一个闪身到了祈澈身边。 她双手紧紧抓住缚神锁,不断的将神力灌入锁链,可即便俏脸已经涨得通红,缚神锁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断裂的迹象。 “糖糖,别......别白费力气了......”祈澈艰难扯了扯嘴角,血液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这是上古神器,只有神器的主人能解......” “一定有办法的!”糖糖咬着唇,继续往缚神锁中注入神力,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 祈澈从锁链的缝隙中,勉强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糖糖,走!趁现在离开天界!”他的声音很是微弱,但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说什么傻话呢!”糖糖抬头看他,眼眶微红,“我堂堂珞棠战神,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听我说......”祈澈声音沙哑,艰难地喘了口气,“留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还是......你教我的道理......” “可这次不一样!”糖糖的眼眶越发红了,“你是我的爱人,是比命都重要的人,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祈澈猛地怔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 他望着眼前倔强的少女,突然低笑出声。 “有你......有你这句‘爱人’,足够了......” “但现在,求你......走......” “珞苍的目标......是你,只有你安全......安全离开......我们的努力才没有......没有白费......” 糖糖闻言,注入神力的动作猛地一顿。 是呀,珞苍的目标是她,所以,他唯一不会杀的,也是她...... “阿澈,等我。”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祈澈瞳孔骤缩:“糖糖,你要......你要做什么?” 糖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松开放在缚神锁上的手,转身离开。 但却不是逃离,而是径直走向了战圈中央。 每走一步,嫁衣上的金线就亮一分,最终在身后拖曳出一道璀璨的光痕。 今日,只要她不死,就要与珞苍血战到底! 只要他们之中死一个,所有的一切,也就都结束了! 第1197章 战神本源 “珞苍!”她厉喝一声,掌心金光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般耀眼夺目。 掉落在地的大铁剑感应到她的召唤,“铮”的一声,飞回她的手中。 剑身剧烈震颤,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流转着金色神纹的剑身。 珞苍帝尊听到糖糖的声音,猛然的转头,瞳孔中映出糖糖步步逼近的身影。 “阿棠?你可是想通了?”珞苍帝尊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可是要继续与阿兄完婚?” 阎君和玄烬魔尊见他分神,立马对视一眼,闪身而上。 玄烬魔尊的魔刀裹挟着赤红魔焰直取珞苍左肩,阎君则靠着鬼魅的身形闪至珞苍帝尊右侧,骨剑带着幽蓝鬼火刺向他的右臂。 “噗嗤——” 两道血痕同时绽开,金色的神血溅落在白玉地面上。 珞苍帝尊眉头微皱,但却并未收回落在糖糖身上的目光,只是周身的混沌之气突然暴涨,将一魔一鬼狠狠震飞出去。 “阿棠,”他朝糖糖伸出手,声音温柔似水,“只要你答应继续完婚,阿兄就饶恕今日所有以下犯上之人。” “否则,他们今日......”珞苍帝尊的嗓音陡然变得阴沉,“都得死!” “继续完婚?”糖糖冷笑一声,缓缓举起手中的大铁剑,指向珞苍帝尊,嫁衣在灵力激荡中猎猎作响,如燃烧的火焰般鲜艳夺目,“可我现在,只想......继续杀你!” 剑身突然迸发出刺目金芒,那些古老的神纹仿佛活了过来,与她体内的神力产生强烈共鸣。 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自她心底苏醒,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这是......”阎君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战神本源?!” 珞苍帝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便转世重修,糖糖依然能唤醒这股力量。 她果然是......天选的战神啊。 “阿棠,你太让阿兄失望了。” 他缓缓收回向她伸出的手,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漆黑的旋涡,“看来,阿兄是时候代替母神......”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混沌浪潮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 “糖糖,快躲开!”祈澈目眦欲裂,缚神锁被他挣得哗啦作响。 然而,糖糖却依旧牢牢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闪的迹象。 千钧一发之际,阎君与玄烬魔尊同时闪至糖糖身前。 “幽冥结界!” “魔焰屏障!” 然而,两道防护刚刚成型,就被混沌浪潮撕得粉碎。 余波将一魔一鬼重重掀飞,先是撞在远处的玉雕上,后又重重的落回到地上。 一人一鬼只觉五脏六腑都碎裂了,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但仍旧第一时间看向了糖糖所在的方向。 余波弥漫间,只见一道金色流光突然穿透混沌迷瘴,径直朝着珞苍帝尊而去。 珞苍帝尊眼神一凛,仔细看去,却发现竟是糖糖手持大铁剑破空而来。 烟剑身上的神纹完全激活,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茧,将混沌之气尽数隔绝在外。 “还真是顽强啊......”珞苍冷哼一声,抬手间铸成一道混沌护盾。 大铁剑狠狠劈下,与屏障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刺目的光芒中,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 但很快,糖糖就调整好了身形,再次朝着珞苍帝尊劈去。 唤醒了本源之力的糖糖实力暴涨,每一剑都带着开天辟地之势。 然而每次出手,她都感觉体内神力被混沌之力死死压制,就像深陷泥潭般寸步难行。 果然,一切源于混沌,就绝不可能高于混沌...... “阿棠,我们帮你!” 阎君骨剑燃起幽蓝鬼火,玄烬魔尊长枪缠绕赤红魔焰,就连重伤的食神也挣扎着爬起来,重新加入战局。 四人合力之下,竟暂时压制住了珞苍帝尊的攻势,但他们却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还真是小看你们了!”珞苍帝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过,游戏......也是时候结束了!”说完,他猛地抬手,混沌之气如海啸般爆发而出。 食神首当其冲,被一道黑芒贯穿胸口。 阎君抬起骨剑去挡,却是连人带剑全被震飞出去。 落地的瞬间,骨剑瞬间碎裂,露出半张染血的面容。 玄烬魔尊的右臂更是被生生撕裂,魔血洒落长空。 “砰!” 就连糖糖也重重摔在地上,大铁剑脱手飞出。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呕出一口鲜血。 抬眼望去,同伴们全都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 还有那些与天兵天将厮杀的魔界和冥界之人,也都是伤亡惨重。 糖糖眸中第一次露出绝望之色。 难道混沌之力,当真无神能敌吗?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珞苍只是母神的神侍与石头精所生的孩子,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混沌之力? “阿棠......”糖糖正疑惑着,就又听到了珞苍帝尊的声音。 抬眼就看到珞苍帝尊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正弯着腰要抚摸她的脸,“何必挣扎?你明明知道......” “大铁剑!”糖糖用尽最后一丝神力,猛地挥出一剑,在他掌心划出一道狰狞血痕。 珞苍帝尊看着掌心滴落的鲜血,突然癫狂大笑。 “好......很好......”他抬手凌空一抓,重伤的食神顿时被无形之力掐住咽喉,“本尊今日定要让你知道,反抗本尊的代价!” “三哥!”糖糖目眦欲裂。 被扼住喉咙的食神缓缓转向糖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小妹......别管我......走......千万不要......不要向珞苍屈服......” “还真是找死!”珞苍帝尊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云霄。 食神的神躯如琉璃般破碎,元神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风中。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至死都温柔地望着糖糖。 “不——!”糖糖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她本以为,将食神带回天界,让他回归原本的身份,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却没想到,反倒是害了他...... 她疯狂地爬向食神消散的地方,指尖在虚空中徒劳地抓挠,却只抓到一把虚无。 第1198章 接下来是谁呢? 众神仙看到这里,全都骇然失色。 月神怀中的玉兔瑟瑟发抖,天曜星君的拂尘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们望着那个曾经威严神圣的帝尊,此刻却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恶魔。 “可怕......”鸾晴捂着嘴后退两步,“他真的是......太可怕了......” “珞苍!我要杀了你!”糖糖歇斯底里地扑向珞苍帝尊,嫁衣在狂乱的灵力中碎成片片血蝶。 可她还未近身,就被一道混沌之气狠狠捆住,硬生生拖进了珞苍帝尊的怀中。 “阿棠,”珞苍帝尊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宝,声音却冷得令人毛骨悚然,“本尊那么爱你,你为何就不能爱上本尊呢?” “疯子!”糖糖在他怀中剧烈挣扎,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死死的盯着珞苍帝尊,一字一顿道,“无论我是珞棠,还是沈棠,都永远不会爱你,永远不会——”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珞苍帝尊的心脏。 他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仿佛承受了比死亡还痛苦的打击。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更为疯狂扭曲的光芒:“既如此,那本尊就杀到你说爱我为止!” “接下来是谁呢?”他猛地掐住糖糖的下巴,强迫她转头,看向被缚神锁禁锢的祈澈,“是你放在心尖上的魔界小子?” “还是......”他又强迫糖糖转向倒在血泊中的阎君,“这个多管闲事的地府主宰?” “又或者是......”他伸手指向玄烬魔尊的方向,“这个不知死活的魔尊呢?” 众神仙闻言,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他们敬仰的帝尊啊?这分明就是个为爱痴狂的疯子啊! 就连一向与珞苍帝尊交好的仙帝钧宸,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可珞苍帝尊并未注意到周围的反应,依旧在继续着他的疯狂。 “阿棠,本尊要杀光你在意的每一个人,”珞苍帝尊贴着糖糖的耳畔轻语,呼出的气息却让她浑身发冷,“让你日后,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本尊一个......” 听到这话,众神仙终于看不下去了,几乎全都露出了愤然之色。 可面对珞苍帝尊那威严如山的身姿,以及强大到令人发抖的力量,却无一人敢挺身而出为糖糖说上一句话。 整个天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仿佛连风声都凝滞了。 “帝尊,你不能这么做!”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众人转头看去,就看到梦璃仙子正推开周围拥挤的人群,快步朝着珞苍帝尊走去。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向灵动俏皮的眼眸,此刻满是愤怒。 “帝尊,您怎能如此......如此......”她气得浑身发抖,竟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珞苍帝尊这般残暴的行径。 珞苍帝尊冷冷地看着不断走近的梦璃仙子,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中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怒火的出口。 “连一个小仙都敢在本尊面前叫嚷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来,本尊今日,要重新为天界立立规矩了!” 龙照闻言,瞬间面色大变,忍不住朝着梦璃仙子呼喊:“梦璃仙子,快回来,快回来啊!” 可已经晚了。 只见珞苍帝尊随手一挥,一道混沌之气如离弦之箭般,带着凌厉的气势射向梦璃仙子的心口! “小心!”龙照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挡在了梦璃仙子身前。 混沌之箭瞬间贯穿他的胸膛,金色的神血喷溅而出,洒落在梦璃仙子淡紫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龙照!”梦璃仙子收回施法施了一半的手,颤抖着接住龙照坠落的身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为何.......” 龙照看着梦璃仙子,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温柔而又虚弱的笑容。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碰梦璃仙子的脸庞,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当年救我护我的......是你,不是莲月.......” “我爱上的......也一直都是你......” 梦璃仙子闻言,瞳孔猛地收缩,当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她与龙照相处的日日夜夜,那些他们之间的甜蜜誓言,全都如走马观花般,在她脑中飞快地闪过,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但想到龙照后来的所作所为,她还是咬了咬牙,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都过去了,你还是忘了吧......”她避开龙照的目光,颤抖着嗓音道,“现在为你疗伤最要紧!” 龙照闻言,眸光猛地变得暗淡,但仍旧强撑着露出一个傻笑。 “我......我可是神龙啊......”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皮糙......肉厚的很.......” “我......我没事的......”他微微喘着气,但仍旧笑着强调,“真的......真的......没事......”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龙血喷出。 “龙照!”梦璃仙子惊呼一声,立马伸手探查他的脉息,却发现他的龙元正在急速溃散。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抬头,怒视着珞苍帝尊,大声喝道:“珞苍帝尊,你怎可下如此狠手?!” “忤逆本尊者,死!”珞苍帝尊冷冷说道,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既然你们都想找死,那本尊现在就送你们去做一对亡命鸳鸯!”他缓缓抬手,混沌之气再次在他宽大的掌心凝聚,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二道龙影突然从天而降,带着凌厉的气势挡在了梦璃仙子和龙照前面。 “帝尊且慢!”为首的龙瑾长老横杖挡在前方,大声说道,“龙照乃我龙族现任代族长,还请帝尊手下留情!” 龙烈长老也连忙跟着朝珞苍帝尊拱了拱手,提醒道:“杀我龙族代族长者,我龙族必......”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第1199章 小妹? 珞苍帝尊闻言,眼中杀意翻涌,掌心灵力忽明忽暗。 一个小小的龙族,竟也敢威胁他? 他扫视了一圈严阵以待的龙族长老,又瞥了眼周围面露愤慨的各界人士,眼中翻滚的杀意突然有了片刻的停滞。 如今冥界、魔界皆已生乱,若是龙族和其他神族也...... 思虑再三,珞苍帝尊还是冷哼一声,收回了掌心的混沌之力。 “好,本尊就给龙族这个面子。” 龙族众长老和梦璃仙子闻言,全都松了一口气。 “梦璃仙子,快带龙照长老去疗伤!”龙瑾长老走到龙照身边道。 梦璃仙子点头,立马搀扶着龙照朝着远处走去。 围观的众神仙见状,自发的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等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后,梦璃仙子才扶着龙照坐下。 她咬破指尖,以本命精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疗愈符咒。 莹白的梦露与血色符文化作流光,缓缓渗入龙照的伤口。 龙瑾长老趁着梦璃仙子专心为龙照疗伤的间隙,微微侧过脸,朝着龙照快速地眨了眨眼。 似乎在说:“龙照啊,机会给你找好了,就看你小子抓不抓得住了。” 龙照似乎明白了龙瑾长老的意思,虚弱地朝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放手,一定不会再把他心爱的女子弄丢了...... 珞苍帝尊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身影,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为了预防梦璃仙子这样的意外再出现,他的目光如锋利的刀锋般,带着凌厉的气势,缓缓扫过满场宾客。 所到之处,众人皆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今日之事,乃本尊家事!”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若再敢阻拦,便是谋逆大罪!” “谋逆者......”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突然凝聚出一团强大的混沌之力,“诛全族!” 这声威胁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气中回荡不息。 那些原本也想站出来的神仙们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珞苍帝尊满意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怀中的糖糖。 “阿棠,你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如今,六界之中,已经无人敢再违逆本尊!” “呸!”糖糖怒目圆睁,直接一口血沫吐在他脸上,“你现在除了会用强权压人,还会什么?” 珞苍帝尊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沫,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和疯狂。 “强权?”他缓缓擦掉脸上的血沫,一字一顿道,“那今日,本尊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权!” 话音落下,他眼神一寒,抬手猛地一挥,一股强大的神力瞬间涌出,化作一条冰冷的锁链,将重伤的祈澈狠狠地吊到了半空。 糖糖见状,瞳孔瞬间放大。 “住手!”她拼命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无形的束缚,“你到底要做什么?!” 珞苍帝尊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染血的脸颊,眼中带着病态的温柔:“自然是想听,你说爱我。” “你做梦!”糖糖狠狠地瞪着他,眼中怒火燃烧,仿佛要将珞苍帝尊吞噬,“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是吗?”珞苍帝尊不怒反笑,他抬手虚空一抓,一道强大的神力猛然缠绕上祈澈的脖颈,“那我们就慢慢来。” “呃......”祈澈痛苦地仰起头,脸色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阿澈!”糖糖看着祈澈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只觉心如刀绞。 祈澈艰难地望向糖糖,声音嘶哑道:“不.......不要......妥协......” 缚神锁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肉,暗色血液顺着锁链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周围那些曾得过糖糖和祈澈帮助过的人,全都暗暗握紧了拳头。 昭瑞更是忍不住躲在麒麟族族长的怀里哭了起来。 还有鸾晴,也是满脸焦急,几次想要上前,却被轻羽给拉住了。 珞苍帝尊满意地欣赏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阿棠,每过一刻,本尊就收紧一分,你说......”他俯身在糖糖耳边轻语,“他能撑多久?” “混账!”糖糖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祈澈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的嘴唇已经泛紫,那双看向她时总是含笑的眼眸,也开始逐渐失去焦距,变得黯淡无光。 “说啊......”珞苍帝尊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糖糖耳边回荡,“只要说一句你爱本尊,本尊就放了他。” 祈澈早已说不出话来,却还在用尽全力摇头,示意糖糖不要说。 “我......”糖糖的泪水夺眶而出,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我......我爱......” 就在最后一个字马上要出口的瞬间,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道无上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无尽的虚空中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文昌帝君归位!” “青焰神君归位!” 与此同时,两道耀眼的光柱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三生石畔。 光芒散去后,现出两位威风凛凛的身影。 左侧男子一袭青衣,手持玉简,周身流转着浩瀚文气。 他眉目如画,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玉简上“文昌”二字熠熠生辉。 右侧男子神色威严,战甲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青色火焰。 那火焰明明炽热无比,却给人一种凛冽之感,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 没错,他们正是失踪了千年的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 刚刚归位的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并不知道三生石畔发生了什么,所以看到三生石畔一片狼藉,甚至还有冥界和魔界之人在与天兵天将战斗,眸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难不成是......六界又乱了? 直到他们看到被珞苍帝尊禁锢在怀中的女子,才猛地变了脸色。 因为那女子,眉眼间竟与糖糖有着几分相似,可当他们再细细端详,又发现其中还夹杂着几分珞棠的影子。 她......到底是谁? “小......妹?”文昌帝君缓缓开口,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第1200章 捅了神仙窝? 糖糖原本满心绝望,此刻看到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大哥!二哥!快救救阿澈!” 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听到糖糖对他们的称呼,瞬间眸光一亮。 “当真是小妹!”他们异口同声道,语气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大哥二哥,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糖糖拼命挣扎着,满脸焦急地看向被缚神锁紧紧禁锢的祈澈,“阿澈......阿澈快不行了,你们快救他!” “阿澈?”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微微一愣,随即同时顺着糖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被捆绑着吊起,还被珞苍帝尊神力扼住脖颈的一名男子。 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对视一眼,似乎在说:“原来祁国四皇子也长大了,还生的这般好看!” 见祈澈的情况确实危急万分,文昌帝君眼神一凛,手中紧握的玉简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青光,狠狠斩向缠绕在祈澈脖颈上的珞苍神力。 神力被打断,祈澈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直直地朝着地上落下。 青焰神君眼疾手快,立马飞身过去,在祈澈即将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只是,当他想要解开祈澈身上的缚神锁时,却是怎么也解不开。 文昌帝君见状,立马抬手掐诀,试图用法力强行破锁。 然而,即便是在他强大的法力加持下,缚神锁依旧紧紧地束缚着祈澈,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就在他准备继续增强法力时,却听到了糖糖的提醒:“大哥,这是上古神器缚神锁,只有施术者能解!” “大哥?”脸色阴沉如墨的珞苍帝尊终于缓缓开口。 “文昌帝君,你何时成了天界战神的大哥?”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珞棠虽然与文昌帝君相熟,但却从未以兄妹相称呼过。 而糖糖与文昌帝君,更是从未见过。 这声大哥,究竟是从何而来? 文昌帝君听到珞苍帝尊的声音,缓缓收回法力,转头看向了他。 “帝尊有所不知。”文昌帝君朝着珞苍帝尊行了一礼,“本君与青焰神君在人界历劫时,曾有一个小妹。” “那小妹天赋异禀,在四岁时就已飞升成神。” 他缓缓看向糖糖,嗓音温和,“就是帝尊怀中的这个小丫头。” 珞苍帝尊闻言,眼眸微微眯起:“竟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其他众神仙妖魔闻言,也都震惊不已。 心想,他们历劫的那户人家,难不成是捅了神仙窝吗? 文昌帝君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天道使然吧。” “天道使然?”珞苍帝尊冷笑一声,眸底闪过一丝嘲讽与不屑,“好一个天道使然!” 他目光扫过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略带威严道:“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历劫辛苦,还是先去歇息吧。” 文昌帝君闻言,微微皱起眉头。 “帝尊,实不相瞒......”他直视珞苍帝尊,声音沉稳,“本君和青焰神君此番是提前归位,并非历劫成功。” “提前归位?”珞苍帝尊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正是。”文昌帝君点了点头,神色严肃道,“因为我们感应到小妹有难!” 他直视珞苍帝尊,声音渐冷,“只是没想到,竟是被帝尊您逼婚!” 周围的众神仙闻言,全都露出欣喜之色。 “文昌帝君可是天界仅次于珞苍帝尊的尊崇存在啊,此番归位,定能阻止帝尊继续错下去!” “是呀是呀,小战神和祈澈魔君有救了!” “看帝尊对小战神那执着到近乎偏执的模样,怕是没那么容易放手啊。” “是呀,为了得到小战神,他可是连食神都杀了啊......” “还有日神,也是命丧他手。” “可如今,小战神有文昌帝君撑腰了啊,他不仅是珞棠战神的好友,还是小战神的兄长,事情定会有转机!” “还有青焰神君,他可是珞棠战神最厉害的副将啊,定然不会看着小战神受委屈的!” “但愿如此吧。” 青焰神君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怒意,听到众神仙的议论后,更是怒火中烧。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紧握成拳,怒视着珞苍帝尊道:“珞苍,你好歹也是天界帝尊,怎可做出逼婚这等荒唐之举?!” “逼婚又如何?”珞苍帝尊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本尊要娶的人,谁也拦不住!” “帝尊!”文昌帝君上前一步,玉简横在胸前,神色凝重,“既然糖糖不愿,还请帝尊高抬贵手,结束这场闹剧。” “闹剧?”珞苍帝尊怒极反笑,瞳孔中翻涌着愤怒和疯狂,“三生石上刻了名,六界宾客做了证,你管这叫闹剧?” 文昌帝君闻言,缓缓转头,看向三生石,却发现,三生石上,“棠”字的最后一笔,并未写完。 “帝尊,”文昌帝君轻抚玉简,声音沉稳道,“三生石上的名字并未刻完,你们之间的婚契......未成!” “那又如何?”珞苍帝尊猛地搂住糖糖的腰身,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一般,“待会儿补上便是!”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青焰神君见糖糖挣扎,再也坐不住了。 “直接把小妹抢回来就是!”他双手猛地一握,青色火焰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炽热的长枪,战甲上的火焰纹路如同活物般开始游走。 “且慢!”文昌帝君眼神一凛,迅速按住冲动的青焰神君,示意他先冷静。 而后,他再次转向珞苍帝尊,目光如剑,“帝尊可还记得天道誓言?” 他声音陡然提高,一字一顿,“凡神仙者,强娶不愿之人,必遭天谴!” 珞苍帝尊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睥睨众生、不可一世的姿态。 “那又如何?”他低头看向被混沌之气禁锢的糖糖,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温柔,“阿棠终会同意这门婚事!” “既然帝尊油盐不进......”文昌帝君长叹一声,手中的玉简突然光芒大盛,化作三尺青锋,“就莫怪文昌以下犯上了!” 第1201章 我绝不独活! “铮——!” 剑鸣清越,文气冲霄。 文昌帝君身形如电,一剑直取珞苍帝尊的咽喉,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青焰神君也怒吼一声,从侧面发起攻击。 青色火焰化作漫天火雨,朝着珞苍帝尊倾泻而下。 珞苍帝尊却站在原地,不避不闪,神色傲然。 他周身的混沌之气疯狂涌动,迅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厚厚的护罩,将他和糖糖牢牢护在中间。 青焰神君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好强大的神力,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 “现在才发现?”珞苍帝尊冷笑一声,掌心突然凝聚出另外一道混沌之力,“晚了!” “轰!” 混沌之力与文昌的剑气相撞,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瞬间向四周扩散,将四周围观的宾客尽数掀飞,就连三生石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噗——” 文昌帝君只觉身体被一座大山撞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玉简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但他不退反进,猛地咬破指尖,在玉简上写下“天地有正气”五个血字。 五个血字从玉简上浮现出来,化作五条金色锁链,朝着珞苍帝尊缠绕而去。 “雕虫小技!”珞苍帝尊暴喝一声,周身的混沌之力再次爆发。 金色锁链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竟寸寸崩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青焰神君趁机从背后突袭,手中的青焰长枪直刺珞苍后心:“放开我小妹!” “二哥小心!”糖糖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声提醒道。 只见珞苍帝尊背后的混沌之力,瞬间化作一只混沌巨兽,张口就将青焰吞没,而后朝着青焰神君吐出。 “啊!”青焰神君惨叫一声,战甲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大半。 他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入体内,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这......这是什么可怕的力量?”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脚步虚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怎能这般轻易克制我的力量?” 珞苍帝尊不答,双手一挥,混沌之力化作万千利刃,径直朝着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席卷而去。 文昌帝君急忙祭出手中玉简,挡在了他和青焰神君的身前。 但那玉简早已出现裂痕,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攻击。 一道混沌之芒瞬间贯穿了他的肩膀,鲜血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他的青衫。 “大哥!”青焰神君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无妨......”文昌帝君单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 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但他却仍倔强地抬起头,看着珞苍帝尊。 珞苍帝尊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糖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病态。 “阿棠,你看......”他低笑着指向重伤的文昌和青焰,“本尊手中的筹码,又多了两个呢。” “现在......”他指尖顺着糖糖的泪痕滑下,动作轻柔而暧昧。 就在糖糖觉得有些恶心时,他却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当着六界的面,大声说你爱本尊,说你愿意与本尊继续完成大婚!” 糖糖瞥见他眼中的疯狂和占有欲,猛地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休想!” “是吗?”珞苍帝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突然凝聚出一道神力,直指被缚神锁禁锢的祈澈,“看来你也没有很在意这个魔头的死活!” “住手!”糖糖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身上的混沌之力。 无奈,她只能停下挣扎,看着珞苍帝尊,一字一顿道:“珞苍,我告诉你,若是阿澈死了,我绝不独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整个三生石畔鸦雀无声。 众神仙全都瞪大了眼睛,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谁也没想到,那个一直跟在小战神身边的魔界少年,在小战神心中竟已重要至此! 就连祈澈自己也没想到。 他痴痴地看着糖糖,泛红的眼眶中写满了感动和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珞苍帝尊原本高高扬起、准备施法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俊美的面容也因极度的痛苦而变得扭曲。 “阿棠......”他的声音罕见地颤抖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带着无尽的哀伤与嫉妒,“你竟然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嫉妒与愤怒如两条疯狂的毒蛇,狠狠地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几乎陷入疯狂。 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无妨,本尊有的是办法让你独活。”他冷冷地说着,神力再次在他掌心凝聚,“比如......抹去你的这段记忆。” “你好卑鄙!”糖糖满眼愤怒的瞪着他。 珞苍帝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嘲之色:“若是卑鄙就能够得到你,与你永远在一起,那卑鄙就卑鄙吧。” 说完,他缓缓转动右手,准备给祈澈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若是杀了阿澈哥哥,我们麒麟族就不认你这个帝尊啦!” 众神仙愕然回头,就看到麒麟族的昭瑞公主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在人群之中,眼角上还挂着一滴泪珠。 珞苍帝尊的目光如刀锋般,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和威严,直直地落在了昭瑞身上。 昭瑞吓得浑身一颤,但那双大眼睛却依旧坚定地瞪着珞苍,没有丝毫退缩。 倒是麒麟族族长,在珞苍帝尊看过来的一瞬,就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像老母鸡护小鸡崽一样,将昭瑞紧紧护在身后。 “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还请帝尊恕罪......”他朝着珞苍帝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珞苍帝尊的目光并未从昭瑞身上移开,依旧如冰冷的寒芒般注视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麒麟族族长越发紧张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腿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第1202章 小姑娘说的好 就在他快要双腿一软跪地求饶时,昭瑞却从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裳。 “爹爹,小战神和祈澈哥哥可是昭瑞的大恩人啊!”小姑娘声音清脆,却字字如锤,“爹爹看着恩人有难而不相帮,昭瑞看不起爹爹!”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麒麟族族长的脸上,扇得他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同时也扇得在场其他曾被糖糖帮助过的神仙们无地自容。 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昭瑞那清澈而又坚定的目光。 三生石畔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姑娘说得好!” 一道醉醺醺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 众神仙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狐佑拎着一个酒壶,脚步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他脸颊绯红,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酒渍,怎么看都不像是妖界的代妖皇,而像是一个落魄的酒鬼。 “珞苍,我狐佑今日就......就代表妖界表态!”他猛灌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你若再......再敢伤害小战神和祈澈公子,我们妖界就......就不认你这个......帝尊啦!”说完,他将酒壶狠狠摔碎在地,似是在证明自己的决心一般。 反正暮雪也不要他了,他又变得一无所有了...... 那就一起毁灭吧! 三生石畔的众神仙听到这话,才惊觉,他们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和一只红毛狐狸有胆识,更觉羞愧难当。 终于,鸾晴第一个站了出去。 “昭瑞公主说得对!”她甩开轻羽拉住她的手,快步走到昭瑞身旁,“若非小战神和祈澈公子,我鸾晴早就命丧黄泉了,青鸾族也早已落入了贼人之手!” “这份天大的恩情,本族长绝不能忘!” 鸾晴微微扬起下巴,凝视着珞苍帝尊,目光如炬,“今日就算拼上这条命,本族长也定要护小战神和祈澈公子周全!” 轻羽其实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像鸾晴这般站出来了,只是顾忌着鸾晴的安危,才一直违心的拦着她。 如今看到鸾晴已经义无反顾地站了出去,他心中再无任何顾虑,几乎是第一时间大步跨到鸾晴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晴儿说的好,今日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们也定要护小战神和祈澈公子周全!” 他们这一表态,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麒麟族族长先是看了看重伤的文昌帝君和阎君等人,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祈澈,最后望向被禁锢的糖糖,眼中的挣扎与犹豫终于渐渐消散,变得坚定起来。 “昭瑞说得对!” 他突然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如钟,“看着恩人有难而不相帮,最是令麒麟不齿!” 梼杌族族长夫人轻轻扯了扯梼杌族族长的衣袖,梼杌族族长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朝着她点了点头。 而后,他们夫妻二人十指相扣,朝着昭瑞大步走了过去。 “还有我们梼杌族,也承蒙小战神和祈澈公子大恩!” 梼杌族族长抬头看向珞苍帝尊,目光坚定如铁,“帝尊若是想伤害他们,就从我们梼杌族战士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云诀仙尊、廖木仙尊、灵枢仙尊等人闻言,纷纷转头,齐刷刷地看向了仙帝钧宸。 仙帝钧宸似是猜到了他们的意图,连忙朝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可云诀仙尊、廖木仙尊、灵枢仙尊等人却只是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朝着昭瑞走了过去,站到了她的身后。 “还有我们五十仙山,也承蒙小战神和祈澈公子大恩!”云诀仙尊昂首挺胸,大声说道,“恳求帝尊不要再为难他们!” 御霆神君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就猛地一咬牙,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还有天界兵马司!” “还有我们金乌族!” “算上我们神木族一个!” “神界三十六部也愿听小战神调遣!” 转眼间,大半个天界的神仙都站到了昭瑞的身后。 就连一向中立的天曜星君,也捋着长须,默默走到了文昌帝君身旁,开始为他疗伤。 珞苍帝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都要造反?!”半晌,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鸾晴看着珞苍帝尊极其愤怒的模样,虽然有些害怕,但却没有退缩。 “小战神对我们恩重如山,为了她......”她学着阎君先前的样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是造反又如何?!” 珞苍帝尊闻言,目光缓缓扫过众神仙。 麒麟族族长注意到他的目光,立马将昭瑞护在身后,但他自己却是挺直了腰板。 狐佑虽然醉的都快要站不稳了,但看到珞苍帝尊看向自己,还是极力的稳住身子,看了回去。 还有梼杌族族长,也是双目圆睁,如同一头即将搏杀的猛兽。 云诀仙尊则神色冷峻,眉梢微微上挑,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其余一众神仙,有的双手紧握成拳,有的挺直了脊梁,有的下巴高高扬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 珞苍帝尊看着眼前这众志成城的一幕,双眸猛地一缩。 没想到,阿棠在六界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好!很好!”珞苍帝尊怒极反笑,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本尊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威不可犯!”他缓缓抬手,混沌之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众神仙妖魔见状,纷纷开始掐诀施法,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 可就在珞苍帝尊的混沌之力调动到一半时,他却突然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不好,体内的锁灵散药效开始反扑了,竟隐隐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 可恶的食神,简直死有余辜!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药效完全发作,自己将会彻底失去对局势的掌控。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立马开始稳住身子,然后开始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的混沌之力,想要以绝对力量镇压所有对他有异心的神仙。 第1203章 魔神附体? 随着混沌之力在珞苍帝尊周身聚集的越来越多,天地都开始变色,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众神仙妖魔虽然从混沌之力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但依旧做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准备随时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也踉跄着走到重伤的阎君和玄烬魔尊身旁,用法力将他们护在了其中。 “都给本尊去死——” 恐怖的混沌浪潮自珞苍帝尊掌心呼啸而出,却在即将触及众神仙时突然转向,全都朝着祈澈汹涌而去! 糖糖见状,顿时面色大变,忍不住惊呼一声:“阿澈!” 然而,她却看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那些朝着祈澈汹涌而去的混沌之力,竟然不是要攻击他,而是争先恐后地想要钻入他的体内。 且随着混沌之气入体,祈澈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就连那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珞苍帝尊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骤变,连忙掐诀想要收回混沌之力。 可那些力量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竟对他的召唤置若罔闻! “啊!”祈澈突然仰天长啸,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缚神锁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断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珞苍帝尊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爬上一抹慌乱。 “可恶......”他咬牙切齿地低语,“都已经十几万年了,你们竟还识得他身上的气息!” “珞苍,放开糖糖!”祈澈怒吼一声,径直朝珞苍帝尊冲来。 珞苍帝尊慌忙调动体内神力,想要阻挡,却再次感受到锁灵散的强烈反扑。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混沌之力去压制药效,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瞬息之间的迟疑,祈澈已经闪身来到他面前! “别过来!”情急之下,珞苍帝尊一把掐住了糖糖的脖子,“否则本尊现在就杀了她!” 祈澈猛地刹住脚步,停在了距离他们一步之遥的地方。 “阿澈,别管我!”糖糖在珞苍帝尊的钳制下艰难出声,“杀了他!” “闭嘴!”珞苍帝尊手上猛然加力,糖糖的脸色顿时涨红。 “放开小战神!”这时,周围那些宾客也忍不住朝着珞苍帝尊大喊一声。 珞苍帝尊连忙转向众神仙,看到他们的掌心或者指尖,竟全都凝聚着法力,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若是再这样僵持下去,他必将一败涂地...... 不,不行,他不能败......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六界,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六界至尊的位置,不能就这么失去! 他缓缓低头,看向怀中的糖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又被决绝取代。 “啊!”他突然松开糖糖,抱头痛呼起来,“滚出去......”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扭曲成一团,显得痛苦万分,“从本尊的身体里......滚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唯有祈澈,立马将糖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抬手抽走了原本束缚在糖糖身上的混沌之力。 此时,珞苍帝尊已经踉跄着跪倒在了地上,瞳孔忽明忽暗,仿佛在与什么无形之物激烈搏斗。 “是......是魔神!”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的喊道,“魔神的神魂未灭,他又......又想卷土重来......” “这些日子......”他浑身颤抖,额角青筋暴起,挣扎的越发厉害,“就是......就是魔神控制了本尊的身体......” “快......你们快帮本尊......赶走魔神......”他努力朝着众神仙伸出右手,似要求助,“莫要让他......继续......控制本尊的身体......作恶......” 祈澈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没想到,珞苍竟想将脏水泼到魔神身上! 糖糖也是忍不住冷笑一声:“又开始演戏了......” 可其他神仙则完全不同,他们竟真的相信了珞苍帝尊的说辞,脸上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难怪帝尊会做出强娶小战神这等荒唐之事,原来竟是......竟是被魔神给控制了!”瞭白星君第一个上前,“帝尊,小神来助你!” 天命神君紧随其后:“这魔神着实可恶,竟敢如此暗算帝尊!” “快,帮帝尊驱除魔神!”仙帝钧宸也朝着珞苍帝尊走了过去,“若是晚了,让那魔神再次掌控帝尊的身体,后果不堪设想啊!” 灵枢仙尊也神色凝重地走了过去:“仙帝所言极是,我们定当全力相助,助帝尊摆脱魔神的控制。” 转眼间,方才还在与珞苍帝尊对峙的众神仙已经陆续到了珞苍帝尊身旁,开始施法帮他驱赶魔神。 他们身上光芒流转,法力如丝线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珞苍帝尊笼罩其中。 糖糖见状,那叫一个无语,忍不住上前,拉开了几位正在施法的神仙。 “诸位,你们听我说!”她看着众神仙,大声说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魔神附体,这都是珞苍在演戏!” 可众神仙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止施法的动作。 御霆神君更是欲言又止道:“小战神,我们知道,你还在生帝尊的气,可魔神附体之事事关六界安危......” 仙帝钧宸也看着糖糖,淡淡说道:“是呀小战神,帝尊这些年的仁德,我们有目共睹,方才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像他本人......” 月神立马跟着点头:“仙帝说的对,若不是被魔神控制,帝尊怎会做出如此有违常理之事?” 其他众神仙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依小神看,帝尊应是被魔神附体无疑!” “是呀,帝尊向来光明磊落,行事端正,今日这般反常,定是那魔神在背后捣鬼。” “小战神,你就别再阻拦我们了,我们这是在救帝尊啊!” “是呀,小战神还是莫要再耽误我们拯救帝尊的时机了。” 其中一名珞苍帝尊的亲信,更是有些不忿道:“小战神,你若执意认为帝尊是在演戏,还望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第1204章 没有胜算 说这些话时,他们虽然语气坚定,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糖糖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 不是他们真的相信珞苍,而是他们必须选择相信珞苍。 因为只有这样,这场闹剧才能体面收场,她和他们,才能全身而退。 虽然她知道,这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可想到食神的死,她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珞苍帝尊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糖糖的反应,见糖糖没有再反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他立马闭上眼睛,开始专心调息,借助众神仙将灵力注入到他体内的机会,开始尝试用那些灵力去化解体内锁灵散的药效。 终于,在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下,锁灵散的药效被他彻底分解。 “啊——”珞苍帝尊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同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神力,将众神仙震得连连后退。 等他们稳住身子,才发现,珞苍帝尊已经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向被他震飞的众神仙,微微颔首:“多谢诸位相助,魔神的神魂已被被本尊彻底消灭!” 众神仙闻言,纷纷露出欣慰之色。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啊!” “是呀,六界终于不用再起战祸了!” 唯有糖糖、祈澈和文昌帝君等人,冷眼看着这一切。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仙帝钧宸见珞苍帝尊的脸色还有几分苍白,缓缓走上前去,扶住了他的胳膊。 “帝尊......”他略带担忧的提醒,“您刚抢回自己的身体,还是早些回去调息的好,莫要留下隐患。” “仙帝说的对......”珞苍帝尊微微颔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本尊虽在识海中诛杀了魔神的元神,但自己也元气大伤,需尽快闭关调理,恢复元气。” 然而,他才刚走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既然方才那些事情,全是魔神附体所为,那......” 珞苍帝尊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去,就看到昭瑞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还要继续逼迫小战神与您大婚吗?” “自然不会!”珞苍帝尊斩钉截铁道,“虽然本尊与糖糖并非血亲,但却一直将她视作最重要的亲人。”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糖糖,却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他只觉心头猛地一痛,忍不住握紧了袖袍中的手,可很快,他就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既然阿棠不愿,本尊又岂会勉强?” 他说得情真意切,内心却在冷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的力量还在,只要他还是高高在上、统御六界的帝尊,他就总有法子重新得到她! 糖糖敏锐地捕捉到珞苍帝尊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强势和占有欲,胸中瞬间怒火翻涌。 她猛地抬手,想要召唤大铁剑,却被文昌帝君一把扣住了手腕。 “小妹,不可轻举妄动。”文昌帝君压低声音,朝着她摇了摇头。 “可他杀了三哥,还杀了日神!”糖糖双眼通红,声音哽咽,“我要为他们报仇!” “我知道,但不是现在!”文昌帝君看着远处赶来的数万天兵天将,神色凝重道,“与他硬碰硬,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难道就这样让他蒙混过关?”糖糖不甘心地咬着唇,即便尝到血腥味,也没有松开牙关。 “先回去。”文昌帝君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他们身旁的祈澈突然闷哼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 他只觉,方才吸收的那些混沌之力,似乎还未完全被他的身体驯服,此刻正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容身之地。 “阿澈!你还好吗?”糖糖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刻转身扶住了他。 祈澈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比起先前已经好了许多。 他握住糖糖的手,低声道:“我没事。”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略带紧张的问道:“糖糖,你相信珞苍的话吗?” “相信他是......是魔神附体才做出那些事情的吗?” “当然不信!”糖糖斩钉截铁道,“是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做出逼婚之事,也是他,杀了......杀了食神......” 提到食神,她的声音猛地哽咽。 她缓缓松开扶着祈澈胳膊的手,走到食神消失的地方,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大菜刀,眼中泪光闪烁。 “三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鸾晴看到之后,缓步走到她跟前,轻声说道:“小战神,节哀......” “若是食神还在,定然不想看到你这般伤心......” 昭瑞也走过去拽了拽她的衣角:“小战神,我爹爹跟我说,神死了之后是会化作万千星辰的......” 她微微抬头,看向头顶的方向,“我相信,食神和我娘亲一样,此刻一定也变成了星星,正在看着你微笑呢。” 糖糖闻言,不由得跟着仰头,朝着天空看去,却是一颗星星也没看到了,只看到了重新放晴的天空。 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但还是收回目光朝着鸾晴和昭瑞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你们......” 眼看想要过来安慰她的神仙越来越多,她立马转头看向文昌帝君和阎君等人的方向。 “走吧,先去战神殿疗伤。” 文昌帝君等人点头,而后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三生石畔。 祈澈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重新被众神仙簇拥的珞苍帝尊,瞳孔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一行人眨眼间便回到了战神殿。 玄烬魔尊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要去查看祈澈的伤势。 “别动。”祈澈按住他的肩膀,“我吸收了珞苍的神力之后,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看向玄烬魔尊鲜血淋漓的右臂,“倒是你,得赶快把手臂接上......” “我没事!”玄烬魔尊嘴硬道,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祈澈见状,直接拿过他手中的断臂,不由分说地按在了他的伤口上,开始施法为他接回手臂。 第1205章 是国师 玄烬魔尊垂下眼眸,凝视着胳膊上流转不息的魔力,瞬间感动到眼眶泛红。 果然,在神尊心中,最重要的还是他! 至于那位小战神...... 他缓缓转头,看向糖糖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肯定排在他后面! 阎君看着祈澈和玄烬魔尊之间的互动,越发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了。 可想到糖糖,他并没有继续深究,而是移开目光,略带虚弱的催促道:“好了,都别再逞强了,快些坐下调息吧。”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而后盘膝而坐,破碎的玉简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清冷的微光。 “小妹,你也赶快调息疗伤,莫要拖延了。”他最后又叮嘱了糖糖一句,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糖糖虽然朝他点了点头,却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径直走了祈澈身边。 “真的没事吗?”她看着他,满眼都是担忧,“那些混沌之力......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祈澈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停止魔力运转,转身握住了她的手。 “不仅没事,反而......”话说到一半,他才注意到,糖糖的脸色竟比方才又苍白了几分,立马拉着她走到窗边坐下,“还是等疗完伤再细说吧。” 糖糖点头,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灵力调息。 玄烬魔尊低头看了看接到一半的胳膊,又看了看和糖糖并排坐到窗边调息的祈澈,直接傻眼。 啥情况? 他们家神尊就这样......被拐走了? 那他的手臂怎么办? 他想追过去,让祈澈继续帮他接手臂,可见祈澈已经开始自行疗伤,只好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故意的,那丫头一定是故意与他抢神尊的!”玄烬魔尊小声嘀咕着,开始含泪为自己接起手臂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 几人调息完毕,伤势也都好转了不少。 文昌帝君轻抚着破碎的玉简,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珞苍帝尊为何要强娶糖糖?” 他看向身旁的阎君,满脸都是不解与困惑,“小妹不过是一届新神,怎就被珞苍帝尊给惦记上了呢?” 青焰神君听到文昌帝君的声音,也忍不住凑了过去,跟着问了一句:“还有,为何大家都叫小妹小战神?” 阎君见他们都是满脸的问号,忍不住看向了糖糖,似乎是在征求糖糖的意见。 见糖糖朝他点头,他才缓缓开口道:“因为,阿棠不仅是天界新晋战神,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珞棠的转世!” 最后一句话落下,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全都露出了极其震惊的神色。 阎君早就猜到他们会有如此反应,抬手拍了拍文昌帝君的肩膀,继续道:“还有,阿棠与珞苍,并非亲兄妹......” 就这样,他从糖糖的真实身份说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文昌帝君的脸色就沉一分,青焰神君的战甲火焰就旺盛一分。 “所以......”文昌帝君看向糖糖,声音微微发颤,“小妹不仅是小妹,还是......阿棠?” 糖糖的目光扫过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阎君说的,都是事实!” “砰!” 话音刚落,就看到青焰神君突然单膝跪地,就连战甲上的青焰也瞬间收敛。 “青焰拜见战神大人!”这位向来桀骜不驯的神界大将军,此刻脸上却是写满了恭敬之色。 “二哥!”糖糖连忙上前搀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末将有罪!”青焰神君不肯起身,声音哽咽,“当年若非末将疏忽,您也不会......” “不怪你。”糖糖用力将他拉起,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是那魔神太厉害了,我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祈澈听她提到“魔神”二字,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还有玄烬魔尊,也终于从糖糖就是珞棠的信息中缓过神来,猛然看向了祈澈。 坏了坏了,若是让这些神仙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祈澈小魔君,就是当年杀了珞棠战神的魔神,岂不是会一拥而上,把他大卸八块? 虽说,凭借他和他们家魔神的本事,联手定然能把这些神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可就怕他们家魔神不配合啊。 毕竟,当年,他们家魔神得知自己亲手杀死的是珞棠战神后,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从此一蹶不振、要死不活啊。 如今,面对这转世归来、失而复得的珞棠战神,他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出手? 最让他担心的,还不是祈澈不出手,而是祈澈会直接伸出脖子给眼前这位小战神砍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神尊的真实身份,打死都不能! 想到此,玄烬魔尊赶忙把头扭到一边,做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在糖糖这会儿的注意力全在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身上,所以压根儿就没注意到祈澈和玄烬魔尊的异常。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会在同一天提前归位?” 糖糖想起文昌帝君在三生石畔说的那些话,心里满是疑惑,“当真是因为,预感到了我有危险吗?” 文昌帝君闻言,微微一怔,和青焰神君对视了一眼后,才缓缓开口:“是......也不是......” 见糖糖脸上的疑惑之色愈发浓重,青焰神君立马挺直了身子,抢着补充道:“是国师!” “国师?”糖糖茫然的眨了眨眼,“他不过是有些修为的凡人而已,怎会是......” “等等!”青焰神君突然眼睛一亮,打断了她,“战神大人,你刚才喊我什么?” 糖糖一愣:“二哥啊?” “可以......可以再喊一遍吗?”青焰神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眼睛也紧紧盯着糖糖。 糖糖似乎明白了什么。 “二哥!二哥!二哥!”她故意连喊三声,眼中终于有了笑意。 文昌帝君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扬起。 似乎,已经许久没看到这么温馨的画面了。 第1206章 天道使者 “好了,言归正传。”糖糖突然收起笑容,重新看向了文昌帝君,“大哥,你继续说,国师到底做了什么?” 文昌帝君这才想起,方才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向糖糖,继续道:“几日前,国师突然找到我和老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国师说,他家祖师爷给他托梦,说你在天界遇到了大麻烦,只有我和二弟能帮到你......” “我们一听就急了,问那老道如何才能来到天界帮你?”青焰神君接过话头,战甲上的火焰又窜高了几分,“你猜那老东西怎么说?” “怎么说?”糖糖十分配合的问道。 “他说——”青焰神君模仿着国师摇头晃脑的样子,故意拖长了声音,“二位本就是那天上的神仙,只要寿终正寝,就能回归神位,去救令妹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和文昌帝君对视了一眼,尴尬一笑,“所以我和大哥,就把自己给活活饿死了,也算是变相寿终正寝了......” “饿死?!”糖糖猛地站起身,惊呼出声,“你们就不怕,是那老头在忽悠你们?” 文昌帝君温和地看着自家小妹,眼中满是宠溺:“就算他在忽悠我们,我们也要尽力一试。” “是啊!”青焰神君重重点头,“你可是我们的小妹啊,我们怎能拿你的安危冒险?” “那你们就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吗?”糖糖的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 “特别是大哥,你就这么死了,大嫂怎么办?”她已经很不幸了,此番竟然又因为自己失去了夫君,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文昌帝君见状,缓缓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像小时候那样,伸出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天界一日,人界一年......” “其实,在人界时,我和老二都已经七老八十了,离寿终正寝也没差几日了。” “至于你大嫂......” 他顿了顿,眸底爬上了一抹思念,“她在几年前就病故了......” 说到此处,他沉默了片刻,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我想,她应该是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 “是呀小妹!”青焰神君也赶紧凑过来,点着头道,“反正我和大哥也早就活够了,如今提早回到天界,岂不正好?” 糖糖咬着嘴唇不说话。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这般说,是不想让她太过自责。 可他们越是如此,她就越是难过和自责。 倒是玄烬魔尊,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你们神族下界历劫都这么随便的吗?想死就死?” “你懂什么!”青焰神君立刻瞪向了他,战甲上的火焰“腾”地蹿高,“我们家小妹值得我们为她做任何事情!” 文昌帝君见糖糖依旧低着头,眼眶微红,连忙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国师的祖师爷究竟是何人?为何会通过国师向我们传递消息?”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糖糖,“难不成,是与小妹相熟的哪位神仙?” 糖糖这才猛地想起离开安国时,国师曾一再交代,在天界遇到麻烦可找道元天尊。 “道元天尊?”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猜测道,“国师的祖师爷,应该是道元天尊!” “只是,回到天界这么久,我好像从未看到过那位道元天尊,甚至连他的名号都没听说过......” 说到此处,她猛地看向阎君,皱眉问道,“小君君,你知道道元天尊是谁吗?” 阎君听到道元天尊四个字,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道元天尊是人界修士的代表。” “你们之所以不知道他,是因为,他是在阿棠去异世历劫,在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失踪后才飞升天界的。” “原来如此。”糖糖这才恍然大悟。 “那他现在在哪?”她看着阎君,继续问道,“为何我在天界从未看到过他?” 阎君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茶后才不紧不慢道:“你之所以从未在天界看到过他,是因为,他早已不在天界了。” “不在天界了?”糖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他去了哪里?” 阎君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上面。 糖糖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阎君见糖糖他们误会了,放下茶杯道:“道元天尊虽是人修,但在道法上的造诣极深,早已超脱天界,成了天道使者。” “天道使者?!”糖糖越发惊讶了。 还有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安国时总是被国师挂在嘴边、反复提及的祖师爷,竟然还有这重身份。 就连祈澈,眸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难怪他能预知天机......”他轻声喃喃道。 “是呀......”糖糖咬着手指,眉头紧锁,“也不知道他这般帮助我们,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 她猛地摇头,甩走了另外一种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天道授意? 天道无情,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管他是谁的意思,反正帮了小妹就是好神!”青焰神君转向糖糖,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妹别怕,有哥哥们在,看谁还敢再欺负你!”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玉简在掌心轻轻转动:“青焰说得对。” 他看向糖糖,眼中带着询问,“阿棠,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糖糖的双手猛地握紧,眼中也燃起仇恨的火焰:“我要杀了珞苍,为三哥和日神报仇!”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也为六界除害!” 文昌帝君闻言,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珞苍与你,虽然都是上古神,但以往遇到需要出手之事,都是你出手帮他解决的,六界也是你帮他打下来的。” “所以,我一直以为,他的神力远不如你......” 青焰神君听到这里,立马接过话头附和:“是呀,我此前也是那般觉得的,直到今日一战,我才发现,原来珞苍的真正实力,远在你我之上!” 第1207章 身份不对 文昌帝君点头,欲言又止了几次后,才略带郑重道:“阿棠,只凭我们,恐怕杀不了他。” 话音落下,殿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好一会儿,阎君才皱眉说了一句:“不对!” 其余几人闻言,全都看向了他,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不对?” “身份不对!”阎君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糖糖,“阿棠,你可还记得珞苍的出身?” 糖糖点头:“他是我母神的神侍与天门山的石头精所生。” 阎君停下脚步,在她跟前站定,“那我问你,你母神的神侍,可是上古神?” 糖糖摇头:“虽然我对她没有任何记忆,但肯定不是。” “毕竟,上古神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哪有给别人做神侍的道理?” 阎君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糖糖,又追问道:“那石头精呢?可是上古神?” 糖糖继续摇头:“他虽生于天门山,但也只是山中精怪,连神格都没有,又怎会是上古神?” 阎君似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缓缓勾起了唇角。 “既然神侍和石头精都不是上古神,那珞苍身为他们的儿子,又怎会是上古神呢?” 殿内几人听到这话,也都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是呀,他一个普通神侍的孩子,为何会有上古神的神格?”就连玄烬魔尊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文昌帝君闻言,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除了神格不对之外,他今日所使用的力量,也有些不对......” “那力量,似乎凌驾于所有力量之上,就像是......”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住,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一切力量的起源!” 青焰神君闻言,立马拍了下手:“啊对对对,我和大哥有一样的感觉!” 说到此处,他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今日与珞苍对战时,我差点就对着那股力量跪下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糖糖,“小妹,你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力量吗?” “应该是......”糖糖扭头看了眼身旁的祈澈,轻声吐出了四个字,“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阎君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可转瞬,文昌帝君就察觉到了不对,皱眉道:“混沌之力不是混沌初神才有的力量吗?珞苍帝尊体内为何会有混沌之力?” 他缓缓抬头,看向糖糖,确认道,“小妹,你确定,珞苍所使用的,是混沌之力吗?” 糖糖点头:“基本可以确定......” 因为那股力量,和祈澈魔力中夹杂着的那丝混沌之力,几乎一模一样。 只要远古妖皇锵溟没有说谎,那他所使用的,就是混沌之力。 文昌帝君见糖糖说的笃定,心中基本已经相信,只是还是有些想不通。 “珞苍体内为何会有混沌之力?” “难道......他与混沌初神有什么关系?” “可混沌初神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吗?”青焰神君脱口而出。 见其他几人看向他,他连忙摆了摆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是大家都这么说!” 解释完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传说,他为开辟天地、孕育万物,耗光了所有的混沌之力,早就陨落了......” 糖糖闻言,犹豫片刻,还是看向了祈澈,似是在征求祈澈的意见。 见他点头,糖糖才低声道:“其实......混沌初神并未陨落,只是......只是投胎转世了......” “投胎转世?”文昌帝君三人听到这话,很是震惊。 他们猛地朝着糖糖看去,却发现,她的目光竟一直落在祈澈的身上,心中隐隐有了一丝大胆的猜测。 “方才,我见四皇子似乎可以吸收珞苍释放的混沌之力,难道他......”剩下的话,文昌帝君并未继续说。 糖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错,阿澈就是混沌初神转世。” 话音落下,文昌帝君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青焰神君的战甲火焰都凝固了。 就连阎君,握着骨剑的手也猛地一紧。 玄烬魔尊更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忍不住在心内惊呼:我累个乖乖,神尊竟然......竟然是混沌初神的转世!我们魔界岂不是要所向披靡、六界无敌了! 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 好一会儿,众人才从这个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阎君看向祈澈,眸底闪过一丝敬意:“此前,还真是小看你小子了......” “难怪......”文昌帝君也忍不住看向祈澈,声音中带着几分了然,“难怪你能吸收珞苍的混沌之力......”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手,探了探祈澈身上的气息,脸上逐渐露出惋惜之色。 “可惜,可惜啊,你现在身上只有魔力,几乎没有什么混沌之力......” “若是不然,倒是能与珞苍一战......” 青焰神君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不觉得,此事十分古怪吗?” 他猛地指向祈澈,“明明他才是混沌初神转世,可体内的混沌之力却少的可怜!” “而珞苍呢?”他收回指向祈澈的手,目光扫过其他几人,“一个神侍和石头精的孩子,体内却有用不完的混沌之力......” 他缓缓转向糖糖,眼中闪过一丝质疑,“小妹,你当真没有把他们俩的身份弄混吗?” 糖糖差点没被他的话气笑,有些无语道:“二哥,这点分辨力,我还是有的。” 青焰神君闻言,再次看向祈澈,眸中带着一丝审视:“既如此,那你可知,珞苍为何会有混沌之力?他与你这位混沌初神,究竟有何关系?” 祈澈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抱歉,关于混沌初神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那还真是不巧......”阎君忍不住叹了口气,“若初神还记得之前的事情,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文昌帝君也是面露思索之色:“是呀,若能解开青焰所说的那些谜团,或许就能找到打败珞苍的方法。” 祈澈闻言,忍不住看了眼糖糖,见她也是满脸遗憾,只觉心中很是愧疚。 她救他、养他、爱他,可他竟然连一点线索都不能提供给她,还真是无用的很。 第1208章 如何报答? 想到此,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握住了糖糖的手。 “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回想,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糖糖闻言,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光猛地一亮,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尽力就好,万不可勉强!” 祈澈虽然点了点头,但眸中却闪过一丝坚定。 他松开糖糖的手,就地坐下,双腿盘起,开始闭目回想。 起初,他的脑海如同一片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可随着他的探寻,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惊涛巨浪,似要将他赶出识海。 祈澈猛地皱起眉头,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表情也变得有些痛苦,可他还是加大了精神上的力度,试图冲破那些巨浪,找出真相。 然而,那巨浪却像是有着无穷的力量,无论他怎么冲击,都无法突破,甚至还遭到了那些巨浪的反击。 祈澈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袭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放弃,因为他不想让糖糖失望。 糖糖察觉到他的异常,立马蹲下身子,抓住了他的手。 “阿澈?你怎么了?” 祈澈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可为了不让糖糖担忧,还是咬着牙道:“我没事,我一定......一定能想起来的......” 糖糖见他脸上的痛苦之色越发浓郁,立马斩钉截铁道:“不行,你不能再想了!” 她想要拉着祈澈站起来,却是怎么也拉不动。 “我一定能想起来的,一定能......再给我些时间......”祈澈坚持道。 玄烬魔尊看到这一幕,实在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为什么要让他去想?”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糖糖,眼中满是质问。 “你不是珞棠战神的转世吗?” “你不是和珞苍从小一起长大吗?” “难道你不知道珞苍为何会有上古神的神格?” “难道你不知道珞苍为何能操控混沌之力?” 糖糖闻言,拉着祈澈的手猛地一顿。 “我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她缓缓抬头,看向玄烬魔尊,“所以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 “什么?!”刚准备坐下的青焰神君听到这话,又猛地弹了起来,“哪个混蛋干的?!” 糖糖摇头:“不知道。” 文昌帝君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 “你的记忆被人拿走,忘记了珞苍为何会有上古神的神格......” “混沌初神也失去了关于上一世的记忆,不知道珞苍为何能调动混沌之力......” “这一切,似乎都与珞苍有关。” 阎君闻言,猛地看向了文昌帝君:“所以,你怀疑,他们两个的记忆,是被珞苍动了手脚?” “极有可能。”文昌帝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倒是青焰神君,与他们俩的看法完全不同。 “十几万年前,珞苍还只是个孩子,当真会是混沌初神的对手吗?” 文昌帝君轻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嗯~”这时,祈澈突然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阿澈!”糖糖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祈澈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歉意:“抱歉,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没关系,我们不想了!”糖糖不由分说的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安慰他道,“一定还有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文昌帝君重复着糖糖的话,突然眸光一亮,“或许,我们应该去找那位......道元天尊!” 青焰神君闻言,猛地一拍桌子:“对啊!那老道现在可是天道的使者,他肯定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 话音刚落,殿外便有一道清朗的声音,穿透文昌帝君设下的结界,传入了殿内:“若想知真相,需去真相中!” 殿内几人瞬间警觉出来。 “谁?!”青焰神君第一个冲出去,战甲上的火焰化作长枪握在手中。 其他几人也都第一时间跟上。 等他们到了殿外,才发现殿外站着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者。 那老者一袭朴素道袍,手持拂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青焰神君长枪猛地指向了老者,大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偷听!”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阎君略带惊讶的声音:“道元天尊?你怎会在此?”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就是国师的祖师爷?灵台仙宗的创派人?” “正是贫道。”道元天尊迎上糖糖的目光,微微一笑,“珞棠战神可还记得贫道?” 糖糖被他问的一愣,疑惑地眨眨眼:“我应该记得你吗?” 道元天尊并未回答,只是一甩拂尘,化作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道童模样。 那小道童脸蛋圆圆的,十分可爱,只是身上的衣衫很是褴褛,就连腰间别着的葫芦也破了一个洞。 “现在呢?”小道童仰着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糖糖。 糖糖看着眼前的小道童,只觉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小道童见她依旧是一脸的迷茫,突然用珞棠的声音说道:“你这小童,倒有几分灵气,日后便照着我教你的法子修炼吧,说不定会有一番造化!” 糖糖听到这话,眸光猛地一亮:“竟然是你!” 道元天尊再次一甩拂尘,又恢复成了老者的模样。 他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看来珞棠战神想起贫道了。” 糖糖点了点头:“若是我没记错,你是当年那个被妖兽追赶的小道童吧?” 道元天尊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他不置可否道:“当年,若不是珞棠战神看出贫道在道法上的天赋,指点一二,贫道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其他几人闻言,全都面露震惊之色。 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糖糖和道元天尊竟还有这样的渊源! 怪不得他会出手相助,看来,应该是想要报答糖糖当年对他的救命和指点之恩。 糖糖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干脆直接问道:“既如此,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战神?” 第1209章 时空之神邃古 道元天尊微微一笑:“战神大人想要贫道如何报答?” 糖糖立马伸出了两根手指:“很简单,回答我两个问题。” 道元天尊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战神大人请问。” 糖糖眸光一亮,立马上前几步,靠近道元天尊,压低声音问道:“珞苍为何会有上古神的神格?又为何能掌控混沌之力?” 道元天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抱歉,这两个问题,贫道不能回答。” 糖糖眉头一皱,眼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为何不能答?” 道元天尊抬手捋了捋胡子,缓缓吐出了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跑来战神殿做什么?”青焰神君不耐烦地插嘴,手中的火焰长枪又往前伸了伸。 道元天尊只是淡淡的看了青焰神君一眼,便又把目光落在了糖糖身上,不紧不慢道:“贫道此番前来,是想告诉战神大人一句话。” “什么话?”糖糖皱眉问道,态度已经不似方才那么热忱。 道元天尊拂尘一甩,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悠远:“若想知真相,需去真相中;真相何处寻,天道崩塌处!”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如烟云般消散在空气中。 “等等!”糖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虚无。 青焰神君缓缓收回手中的长枪,撇了撇嘴:“这老登,跑的还挺快!” “若想知真相,需去真相中?”糖糖看着道元天尊消失的地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难不成......”文昌帝君手指轻轻敲打着手中的玉简,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他是在提醒我们,只有回到过去的时空,才能找到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过去的时空?哪个过去的时空?”青焰神君眨了眨眼,“总不能是珞苍出生的时候吧?!” 文昌帝君并未回答他,而是低声念着最后两句话:“真相何处寻,天道崩塌处......”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猛地抬起头来,“道元天尊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是天道崩塌之时!” “天道崩塌之时?”青焰神君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可天道根本就没有崩塌过呀,何来的天道崩塌之时?” “不!”糖糖扭头看向他,“天道曾经崩塌过!” 阎君也跟着点了点头:“没错,天道确实崩塌过!” 文昌帝君的目光扫过两人,淡淡说道:“道元天尊想让我们去的,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什么?天道竟然真的崩塌过!”青焰神君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为何我不知道呀?!” “因为,那只是个传说......”阎君缓缓看向糖糖,“在阿棠未曾回到天门山之前,无人知道是真是假......” 玄烬魔尊双手叉腰,满脸兴奋道:“既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回到那个时候呀?” “你说的倒是轻巧!”青焰神君白了他一眼,“那可是十几万年前,岂是我们想回去就回去的?” “再说了,”他看着玄烬魔尊,没好气道,“这是我们战神殿的事情,和你个大魔头有什么关系?” 玄烬魔尊听到这话,瞬间不干了。 “怎么和我这个大魔头没关系?” 他眼睛一瞪,猛地凑到祈澈身旁,大声强调,“和我家祈澈有关的事,就是我的事!” 阎君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你们俩别闹了,还是想一想,该如何回到天道崩塌之时吧。” “看来,是时候去找一趟邃古了。”糖糖缓缓抬头,看向阎君,“小君君,你可知邃古现在何处?” 阎君对上糖糖的目光,沉吟道:“据说,他在几千年前受了重伤,去天缝山闭关了,至今未出。” “天缝山?”文昌帝君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那可是六界最不稳定的空间裂隙所在,即便邃古是时空之神,也不该选在那个地方闭关呀?” “管不了那么多了。”糖糖的目光扫过几人,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现在就去一趟天缝山,你们在战神殿等我回来!” 她正要施法离开,却被祈澈一把抓住了手腕。 糖糖转头看他,就见他眸光坚定道:“我随你一起去。” 玄烬魔尊闻言,也急忙凑上前,拉住了祈澈的衣角:“本尊也要去!”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阎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管他与本尊有没有关系!”玄烬魔尊松开祈澈的衣角,双手抱在胸前,理直气壮道,“反正祈澈去哪儿,本尊就去哪儿!” 青焰神君闻言,也立马贴到了糖糖身旁:“既如此,那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玄烬魔尊与阎君异口同声问道。 青焰神君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道:“小妹要去,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跟去护着她!” 文昌帝君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人,见大家眼神中皆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不禁轻叹一声:“也罢,那就一起去吧。不过......” 他神色陡然变得严肃,郑重叮嘱,“天缝山情况复杂,其间危机四伏,大家务必当心。” “放心吧大哥,我们一定会小心的!”青焰神君拍着胸脯保证。 就这样,一番商议后,他们只留下阿衡一只鹿守着战神殿,其余人全都立即启程,前往了天缝山。 天缝山位于六界交界之处,周围的空间极不稳定,时而电闪雷鸣,时而风雪交加,其中还夹杂着各种奇异的力量攻击。 几人虽都是各界翘楚,可面对这些远超自然规律的诡异力量,也是吃了一番苦头。 等他们好不容易抵达天缝山时,却发现整座山峰都被一层厚厚的紫色结界笼罩着。 “是邃古设下的时空结界!”糖糖的眸光猛地一亮,“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邃古当真就在此闭关。” 其他几人闻言,也都松了口气。 方才的苦,总算是没有白吃! 糖糖上前几步,朝着山中大声喊道:“邃古!我是珞棠,还请出来一见!” 声音如洪钟般在山谷间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颤抖,唯有那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第1210章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邃古,我知道你在里面!”糖糖见他没有回应,又提高了些许声音,“当年你说过,只要我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你!” “如今,本战神来了,你为何避而不见?!” 可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青焰神君见邃古竟敢这般无视他家战神小妹,不耐烦地举起火焰长枪,大声吼道:“小妹,跟他客气什么?!看我不把这结界烧......” “别冲动!”文昌帝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住了他,“这邃古性情古怪,若是得罪了他,怕是事情会更难办。” 话音落下,结界突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个清朗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从结界深处传来:“你......当真是阿棠?” 糖糖见山中终于有了回应,立马大声回道:“如假包换!” 话音落下,山中又是一阵沉默。 就当几人等的有些不耐烦时,结界上的紫色光芒突然大盛,随后,一道裂缝缓缓出现。 “进来吧......”方才的声音再次传来。 祈澈见糖糖抬脚就要朝前走去,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腕:“当心!” 糖糖感受到他的紧张,缓缓转头,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邃古虽然性情古怪,但绝不会害我。” 说完,她反手与祈澈十指相扣,与他并肩朝着结界裂缝走去。 穿过结界裂缝,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 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上下左右之分,仿佛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神秘空间。 无数时间碎片悬浮在空中,映照着不同的时空场景,有的场景中是繁华的古代都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的场景中则是荒芜的未来世界,一片死寂,毫无生机。 空间正中央,盘坐着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 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用一根泛着银光的时之砂发带随意束起。 面容俊美,世间罕见,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整个星河。 只是,他的眉宇间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郁,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故事与心事。 “小妹,他就是时空之神邃古?”青焰神君压低声音,满眼警惕的问道。 糖糖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或许是感觉到了几人的靠近,方才还在闭目打坐的邃古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糖糖脸上。 见她虽有几分珞棠的痕迹,但却不是珞棠,不禁眉头微蹙。 “方才喊话的是你?” 糖糖迎上邃古的目光:“是我。” 邃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当真是阿棠?” 糖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不满道:“当年在时间长河边,你说要送我时之砂做发簪,结果失手把整条河都搅乱了,害得我们被时空乱流卷到了上古时代,辗转百年才回来!” 邃古浑身一震,紫色衣袖无风自动,就连看向糖糖的目光,也逐渐开始失焦。 “这世上除了我与阿棠,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阿棠......”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重新有了焦点,眼中也是星河流转,仿佛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倾诉,但最后也只是声音颤抖的说了一句,“真的是你回来了,你终于历劫成功了,只是......” 他疑惑的打量着糖糖,“你为何会变了一副模样?” “因为......”糖糖如实回,“我并没有成功历劫,而是以别的身份,重新飞升了。” “没有成功历劫?”邃古脸上猛地爬上一丝震惊和不解,“为何......为何会没有成功呢?” 听到邃古这么问,阎君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他没好气的瞪了邃古一眼,声音冰冷,“若不是你私自送莲月去异世,阿棠又怎会历劫失败?!” “莲月帝姬?”邃古越发不解了,“她......她不是去帮阿棠的吗?怎会害的阿棠历劫失败?” 阎君正欲开口,告诉邃古真相,却被糖糖抬手打断:“好了小君君,还是先不要说莲月了,正事要紧!” 阎君知道,糖糖是怕邃古知道真相后,会自责,但他就是咽不下心头的那口气。 “不行,我今日一定要让他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于是,他不顾糖糖的阻拦,用最快的语速,把莲月对糖糖做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邃古听完,只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明明说,她是去帮助阿棠历劫的.......” “她骗我......她竟然骗了我......” 阎君见状,不仅没有生出一丝同情,反而还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若不是你蠢,她又如何能骗得了你?” 邃古的身子猛地一晃,声音沙哑道:“你说的对,是我蠢,是我太蠢,竟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敌人的帮凶.......” 糖糖见他满脸都写着自责与悔恨,有些不忍,上前两步道:“邃古,这不是你的错,是莲月太狡猾了,你无需为此自责。” 可邃古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眼中的痛苦和懊悔之色越发浓郁。 糖糖见状,继续说道:“你忘了,我此前也被她骗的团团转,保护了她几千年呢!” 这一次,邃古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糖糖,双眼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对不起......阿棠......对不起......”他嘴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糖糖了解邃古,知道他的性子最是执拗,若是他觉得自己错了,他人劝再多也没用,于是也就不再相劝。 “若是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帮我一个忙吧。”她看着邃古,目光坦然。 果然,邃古听到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 “阿棠,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我想请你帮我回到过去的时空。”糖糖直截了当道。 邃古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为何要回到过去的时空?” “抱歉......”糖糖叹了口气,“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 关于他们对珞苍的怀疑,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1211章 谨记三点 邃古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 只是,当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人时,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抱歉,我当年违背天地法则,送莲月去了异世,遭到了严重反噬......”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手,掌心的紫色光芒很是浅淡,如同风中残烛一般,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以我如今的时空之力,最多只能助两人跨越时空......” 糖糖闻言,毫不犹豫地握紧了祈澈的手。 其他几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决定,彼此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反对。 唯有玄烬魔尊,担心祈澈会在过去的时空遇到危险,很想阻拦,但又怕祈澈生气,一时间为难极了。 还有邃古,目光落在糖糖与祈澈十指相扣的手上,眸底闪过一丝苦涩。 原来,她竟已经找到了那个相知相伴之人。 原来,他早已彻底没了机会。 但他很快掩饰住情绪,轻声问道:“你们想去什么时候?” “十几万年前,天道崩塌之时。”糖糖毫不犹豫的回答。 邃古闻言,瞳孔微缩:“那可是最危险的时空节点......” 他看着糖糖,眼中的担忧如同浓稠的墨汁,在眼底晕染开来,“阿棠,你确定要去那里?” “十分确定!”糖糖没有丝毫迟疑。 邃古缓缓低头,又看了眼她与祈澈紧扣的手,眼中的苦涩更甚,仿佛有一股酸涩的液体在心底翻涌。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糖糖,淡淡道:“我可以送你们去到过去的时空,但有三点,你们一定要谨记。” 糖糖立马拉着祈澈走到了邃古身前:“你说。” 邃古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你们只有十二个时辰。” “时间一到,必须回到时空裂隙处,否则将永远迷失在时空长河中。” “第二,你们回到的,并不是真正的过去,而是与过去同步的平行时空。” “所以,即便你们能看到过去的事情,但也改变不了什么。” “第三......”邃古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沙哑,“你们要以元神的状态前往,肉身必须留在这里。” 玄烬魔尊一听这话,瞬间急了,连忙走过去拽住了祈澈的胳膊。 “不行!这太危险了!要是有人对他们的肉身不利怎么办?!” “没有别的办法。”邃古转向玄烬魔尊,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以我现在的力量,只能做到这样。” “若是你们不放心......”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余几人,“可暂时留在此处,亲自守着他们两个的肉身。”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也同时点了点头。 “没问题,就按照你说的办!”糖糖看向邃古道。 “既如此,”邃古的目光重新定格在糖糖身上,眸底闪过一丝复杂,“我现在就为你们开启时空通道!” 说着,他缓缓抬手,准备施法,却发出了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糖糖这才发现,邃古的手腕上竟然缠着一条诡异的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你这是......”糖糖惊讶地问。 “无妨......”邃古突然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好一会儿,他才沙哑着嗓子道,“不过是倒行逆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而已。” 说话间,他已经开始掐诀施法。 随着咒语念动,一道闪耀着紫色光芒的时空之门在他身前缓缓开启。 门内流光溢彩,隐约可见无数时间碎片在其中飞速流转。 “快进去!”邃古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以我现在的力量,撑不了多久!” 糖糖和祈澈闻言,立马走到一旁坐下,施法逼出元神,然后以元神的状态,径直走向了时空之门。 就在他们元神踏入的瞬间,邃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糖糖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看到的就是邃古嘴角挂着鲜血的画面。 “邃古!”她刚惊呼一声,便被汹涌的时空乱流卷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阎君一个闪身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邃古,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邃古,不仅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就连双手也开始变得透明。 他缓缓看向阎君,嘴角勾出一抹苦笑。 “因强行送莲月去异世助阿棠历劫,我早已遭到时空反噬......”每说一个字,他的身体就透明一分,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如今再次倒行逆施......已是耗尽最后一丝时空之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脱,又带着一丝不舍。 文昌帝君闻言,和青焰神君互看一眼,同时上前施法,想要施救,却被邃古抬手制止。 “没用的......”邃古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我的大限......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转头看向了阎君。 “阎君......一定替我......守好阿棠的肉身......” “喂!你可别死啊!”青焰神君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裳,大声强调,“小妹回来见不到你,会伤心的!” 邃古听到青焰神君的话,吃力的转向他所在的方向,眸中带着一丝哀求。 “不要......不要告诉阿棠我......我陨落的事......” “就让她以为......我还在某个时空游荡吧......” “答应......答应我......” 青焰神君见他直到此刻还在为糖糖着想,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好了好了,本神君答应你了......” 邃古这才放松下来,最后又看了眼时空之门的方向,轻声道:“阿棠......这一次......我终于帮到你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几人眼前。 就连原本束缚在他手腕上的黑色锁链,也跟着化作飞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文昌帝君缓缓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时之砂发带,长叹一声:“都说时空之神邃古性子孤僻古怪,没想到竟是个重情重义的......” 第1212章 幼年珞棠 阎君闻言,有些不屑道:“就是太蠢,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心底的真实情绪。 玄烬魔尊难得没有反驳他,只是默默走到祈澈的肉身旁坐下。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有我守着,谁也动不了他们的肉身。” 青焰神君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挑眉道:“我自己的小妹,我自己守,就不劳魔尊大人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糖糖的肉身旁,一屁股坐下,一副护崽子的模样。 文昌帝君缓缓收起手中的玉简,神色复杂地看向时空之门。 “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青焰神君见他担心,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放心吧大哥,有小妹在,肯定没问题!” 在他心目中,糖糖不仅是无所不能的战神,更是他足智多谋的小福星。 文昌帝君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走到青焰神君身旁坐下,双腿盘起,开始闭目打坐调息。 此时,在浩瀚无垠的时间长河中,糖糖和祈澈的元神正快速朝着邃古设下的坐标前进。 突然,一道刺目的强光迎面照来,二人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却差点被一阵时空乱流给掀翻。 “抓紧我!”祈澈猛地握紧了糖糖的手。 当那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两人再次睁开眼睛时,竟然已经到了天门山。 糖糖看着眼前那片如梦似幻的海棠花林和古朴雅致的小院,眼眶猛地一红。 “这是......这是......” “是你和岚曦神尊在天门山时生活的小院。”祈澈见糖糖嘴唇颤抖的厉害,替她说出了后面的半句话。 糖糖重重的点了下头:“阿澈,你说,这个时候,我母神和父神......” 她的眼中突然爬上了一抹期待,“会不会......会不会还活着?” 祈澈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糖糖闻言,直接抬脚,迫不及待朝着那片海棠花林走去。 只是,他们还未靠近小院,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从院内传来。 紧接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像个小炮仗似的,风风火火地从门内冲了出来。 她扎着两个小揪揪,身上穿着绣有精致云纹的红色小袄,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洋溢着般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只是一眼,祈澈就觉得喜欢的紧,不由得看向糖糖问道:“她是?” “幼年时的我......”糖糖看着女孩脸上纯真无邪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扬起。 跟着幼年珞棠从院子里跑出来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一边跑一边焦急喊道:“阿棠妹妹,你跑慢点,当心摔倒!” 幼年珞棠回头朝小男孩儿做了个鬼脸:“阿苍哥哥,你好慢呀,慢的像是一只小乌龟!” 祈澈听到这话,看向小男孩儿的目光猛地冷了几分:“原来,他就是幼年时候的珞苍!” 糖糖点头,正欲说话,就看到幼年珞棠和幼年珞苍一前一后地朝着他们所站的位置跑来。 糖糖本能地想要躲开,然而,还未来得及躲,就看到幼年珞棠从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她这才想起邃古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看来,我们在这个时空,果然什么也做不了。” 祈澈捏了捏她的手,安慰她道:“不,我们可以做看客,找出当年的真相。” 糖糖点头,再次朝着那两个嬉戏打闹的身影看去。 “这时候的他们,还真是无忧无虑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吱呀”声传来,院门再次被打开。 一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缓步走出。 那女子容貌清秀,眉宇间带着温柔如水的笑意,手中还端着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甜汤。 祈澈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是谁?” 糖糖思索片刻,猜测道:“应该是珞苍的娘亲。” 祈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记得她?” 糖糖摇了摇头:“不记得,但也不难判断。” “毕竟,当年生活在天门山的女子,除了我母神和山灵碧峦之外,就只有我母亲的贴身神侍了,也就是珞苍的母亲。” “这女子既然不是碧峦,那就只能是珞苍的生母了。” 话音落下,就看到那女子在一棵海棠花树下停下脚步,大声唤道:“阿棠,阿苍,快过来,我煮了你们最爱的蜜枣甜汤。” “来啦!”小珞棠欢快地应道,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小珞苍猛地扑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下面。 小珞棠安然无恙,可小珞苍却因为这重重的一摔,手掌蹭破了皮,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阿棠!阿苍!”女子惊呼一声,急忙放下手中的甜汤,闪身到他们跟前,扶起了地上的两个小人儿。 她先是检查了一遍小珞棠,见她没有受伤,才去检查小珞苍,却发现小珞苍的掌心伤的厉害。 女子立马施法,开始为他疗伤。 小珞苍见女子面露担忧,朝她咧嘴一笑:“没事的娘亲,阿苍不疼,阿苍一点都不疼呢,阿苍刚才保护了阿棠妹妹呢!” 女子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伸手摸了摸小珞苍的头,笑着道:“那阿苍长大后,也要这般保护阿棠妹妹哦。” 小珞苍一脸认真地点头,眼神坚定如铁:“会的,我会保护阿棠妹妹一辈子,就像是娘亲保护岚曦神尊那般!” 祈澈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看向糖糖:“你的猜测是对的,她还真是你母神的神侍,珞苍的生母!” 糖糖微微点头,目光始终落在远处的三人身上,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原来,那时候......他是真的把我当妹妹疼爱......” 祈澈闻言,眸底再次爬上一抹冷意:“曾经这般想要保护你的人,最后竟成了伤你最深的人,还真是讽刺。” 糖糖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是呀,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1213章 一碗甜汤就收买了 祈澈见她伤怀,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我们继续看下去,或许能找到答案。” 这时,女子已经牵着小珞棠和小珞苍走回到了海棠花树下。 她弯腰将两碗甜汤分别递给两个孩子,慈爱地摸了摸他们的头。 “你们先喝,我回去准备午膳。” 女子说完,便起身缓步走回小院,只留下小珞棠和小珞苍坐在花树下享用甜汤。 两个孩子捧着碗,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水凝姨姨做的甜汤真好喝,怎么都喝不够呢!”小珞棠舔了舔嘴唇,一脸满足地说道。 “阿棠妹妹若是喜欢,我让我娘亲天天给你做!”小珞苍看着小珞棠,一脸认真地说。 小珞棠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欢喜,兴冲冲道:“阿苍哥哥真好,我可真是太喜欢阿苍哥哥啦!” 小珞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为了不让小珞棠发现,他连忙低下了头,假装在专心喝汤。 祈澈见状,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她转向糖糖,略带嗔怪道:“你还真是一个小吃货,一碗甜汤就把你收买了。” 糖糖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醋意,朝他尴尬一笑:“那时候不是还小嘛,也就这点追求了.....” “你个小吃货!”祈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 当他们再次转头看向两个小家伙时,却发现,小珞苍已经掩去了脸上的羞涩,正在把自己碗里的蜜枣挑出来放进小珞棠的碗里。 “阿棠妹妹,我的蜜枣也给你吃!” “阿苍哥哥最好了!”小珞棠甜甜地说,小脸上沾满了糖渍,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花猫。 祈澈看到这一幕,想的是:珞苍还真是从小就善于伪装啊。 糖糖看到这一幕,想的却是:那时候的阿兄,是真心待她好的吧?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身旁,带起一阵微风。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不凡,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阴郁。 小珞棠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急忙端起碗,仰起头,“咕噜咕噜”地把甜汤喝了个精光,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兴冲冲地扑了过去,嘴里还甜甜地喊着:“昊穹叔叔!” 祈澈听到小珞棠对男子的称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是堕神昊穹?” 他转向糖糖,“现在的他,和我们见到的,怎么有些不一样?” 糖糖打量着不远处的昊穹,眼眸微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未堕神......” 昊穹看到小珞棠,弯腰将她接到了怀里,轻声问道:“小阿棠,你父神母神呢?” “在院子里卿卿我我呢!”小珞棠咯咯笑着。 见小珞苍也喝完了甜汤,朝着他们走来,她立马挣脱昊穹的怀抱,跳了下去,然后拉起小珞苍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完全没注意到昊穹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糖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异常:“有没有觉得,昊穹的神情有些古怪?” 祈澈闻言,重新朝着昊穹看过去,却见他已经抬脚朝着小院走去,立马拉着糖糖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然而,糖糖却在看清院子的景象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不远处,岚曦神尊正坐在一架秋千上,欢快地荡着。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欢快的笑声如同美妙的音乐,回荡在院中。 她的身后站着一名男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秋千,动作轻柔而缓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神仙眷侣般的美好画面。 “他就是......我的父神元英?”糖糖看着那名男子,喃喃自语。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父神的模样,心底的情绪很是复杂。 祈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岚曦神尊身后站着的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凡的气质。 但他看向岚曦神尊的目光中,却是写满了柔情。 祈澈握紧糖糖的手,扭头看向他,轻声说道:“看得出,你父神和母神,真的很恩爱。” 说话间,他无意中注意到了昊穹看向元英的眼神。 那双本该清明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浓浓的妒火和不甘,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要将眼前恩爱的画面烧成灰烬。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快步走向了岚曦神尊。 “岚曦,不好了!”他声音急促,“神界出了乱子,唯有你能平息,还请你快回神界看看吧。” 岚曦神尊闻言,立刻从秋千上起身,眉宇间满是担忧。 “夫君,我去去就回。”她转向元英,柔声道。 元英走到她的身前,温柔地为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去吧,我和阿棠在家等你。” 岚曦神尊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院外,柔声叮嘱:“照顾好阿棠。” 元英点头:“放心,这里没有外人知道,阿棠很安全。” 岚曦神尊这才深吸一口气,随昊穹朝着院外走去。 “神尊!”走到院门口时,阿苍的母亲水凝突然追了上来,“我随你一起回去。” 岚曦神尊闻言,微微皱眉:“你走了,小阿苍怎么办?” 水凝笑着道:“不是还有他父亲嘛。” 岚曦神尊见她坚持,点了下头:“那走吧。” 随后,三人便径直走出了院子。 然而,岚曦的身影刚消失在云端,昊穹就折返回来。 元英看到昊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岚曦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昊穹听到他的声音,脸上温和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狰狞。 “不是岚曦出了什么状况,而是你,即将要出状况!” “元英!”他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你身为天道化身,本该无情无欲,守护六界平衡!” “可如今,你不仅生出了私情,竟还化出肉身勾引岚曦!” “天道,你该当何罪?!”他瞪着元英,再次怒喝一声。 第1214章 你个笨蛋! “昊穹,你僭越了!”元英神色平静,负手而立,“天道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好一个天道!”昊穹怒极反笑,手中玉笛瞬间变成一柄金光璀璨的长剑,剑尖直指元英,“今日,我便替天除了你这不合格的道!” 说罢,他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元英而去,直取元英咽喉! 元英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形成,挡在了他的身前。 昊穹的剑锋在距离元英三寸处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再难前进分毫。 “你——”他咬着牙,双手用力地想要推动剑锋,但一切都是徒劳。 “你我皆是岚曦十分看重之人,何必闹到这般地步?”元英叹息道,指尖轻弹,昊穹连人带剑被震退数丈。 “少假惺惺!”昊穹稳住身形,眼中怒火更盛,“自从岚曦遇见你,她就变了,再不是之前那位叱咤风云的神界神尊了!” “是你,是你毁了她!”说完,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元英攻了过去。 虽然他是上古真神,但在天道化身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不到十个回合,他就被元英一掌击飞,重重撞在院墙上。 “轰”的一声巨响,院墙被撞出一个大洞,尘土飞扬。 “噗——”昊穹喷出一口鲜血,可眼中怨毒却丝毫不减。 元英负手而立,声音冰冷:“昊穹,为了不让岚曦为难,我今日饶你不死。但若再有下次......” 那未说完的话,如同悬在昊穹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不寒而栗,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除掉元英的心。 他不甘地擦去嘴角血迹,踉跄着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元英,你会后悔的!” 说完化作一道金光,不甘离去。 糖糖见状,不由得想起了他们三人的结局,心中一紧,立马大声喊道:“父神!拦住他!不能让他离开,不然你会死的!” 然而,元英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喊,只是轻轻整了整衣袖,然后开始施法修复被昊穹撞坏的院墙。 “糟了,昊穹可能要对我母神下手!”糖糖急得直跺脚,“我们得赶快跟上去看看!” 祈澈点头,立即拉着糖糖,朝着昊穹离去的方向追去。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昊穹并未离开天门山,而是朝着山上的海棠园飞了过去。 “他为何要去海棠园?”祈澈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你母神在海棠园?” “不好!”糖糖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瞬间脸色大变,加快了速度,“他的目标是我!” 果然,当他们赶到海棠园时,看到的就是昊穹朝着小珞棠走去的画面。 “小阿棠,叔叔带你去吃蟠桃好不好?”昊穹蹲在小珞棠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神界新熟的蟠桃,又甜又多汁。”他特意强调。 “真的吗?”小珞棠一听到吃的,大眼睛就变得特别亮。 可转瞬,她又有些失落道:“可是,母神说要我等她回来,哪里都不能去呢......” “就是你母神让我来接你的。”昊穹面不改色地撒谎。 见小珞棠依旧有些犹豫,他立马露出了一副伤心的神情:“怎么,小阿棠不相信昊穹叔叔了吗?” “怎么会呢?”小珞棠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朝他灿烂一笑,“昊穹叔叔可是我母神最好的朋友呢!” 糖糖见小珞棠上当,急的大喊:“你个笨蛋,不要相信他!快跑!” 但她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到过去。 糖糖越发着急了,想要伸手抓住小珞棠,将她带离,但手却直接穿透了小珞棠的身子。 祈澈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糖糖,没用的......” 糖糖这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是呀,我们只是看客,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小珞苍从花丛中钻了出来,满头都是花瓣。 “阿棠妹妹,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他举起一束野花,欢快的朝着小珞棠跑了过去。 昊穹看到他突然出现,眼中寒光一闪,暗中掐了个法诀。 小珞苍突然像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那双圆溜溜的眼珠惊恐地转动着,仿佛在无声地呼喊:“救命啊!” “阿苍哥哥?”小珞棠见小珞苍突然没了声响,疑惑回头,却被昊穹一把抱起。 “走吧,你母神该等急了。”昊穹柔声道,手指在小珞棠后颈轻轻一拂。 小珞棠的眼皮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小脑袋一歪,软软地倒在了昊穹的肩头,睡了过去。 “阿棠!”小珞苍在心中呐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昊穹抱着昏迷的小珞棠离去。 糖糖和祈澈立马跟了上去。 只见昊穹抱着小珞棠走进了一处山洞,将小珞棠藏了进去,还在山洞的周围设下了一层坚固的结界。 接着,他掐指算了算,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岚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闪身离开了山洞。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再次跟了上去。 却见昊穹停在了回小院的必经之路上。 糖糖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意图,眉头紧皱:“看来,他这次的目标是我母神......”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岚曦带着水凝从天而降。 昊穹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他还未走到岚曦跟前,就听到岚曦皱眉问道:“昊穹,你是不是弄错了?神界并无任何事情呀?” “岚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昊穹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小阿棠......小阿棠不见了!” “什么?”岚曦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提高,“昊穹,你说什么?!” “我说,阿棠不见了!”昊穹演技精湛,就连声音都在发抖,“我刚才回来取东西时,看到她被一道黑影给掳走了!” 岚曦闻言,脸色越发苍白,就连手都开始发抖了。 但她好歹是神界神尊,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快告诉我,他们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第1215章 崩塌之相 昊穹抱歉地摇了摇头:“那人的修为不在你我之下,速度很快,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要不,我们三个分头找吧?”他提议道。 岚曦点头:“这确实是目前最有效的法子了!” 说完转头看向水凝,“你去南面找!” “是,神尊!”水凝不敢有片刻耽搁,立马朝着南面匆匆找去。 而后,岚曦又转头看向昊穹:“昊穹,麻烦你去西面找找。” 昊穹点头,问道:“那你呢?” “我先回小院通知元英!”岚曦说着,抬脚就朝小院所在的方向走去,“这座山都是他的,他一定有法子找到阿棠!” 然而,就在她与昊穹擦身而过时,昊穹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击岚曦后心! “小心!”糖糖下意识大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岚曦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昊穹立马接住了昏迷的岚曦,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岚曦......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和之前一样......身边只有彼此了......” 说完,他抱起岚曦,朝着方才那处隐秘的山洞快速飞去。 糖糖和祈澈正要跟上,却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就看到小珞苍不知何时已挣脱了定身术,此刻正躲在一处茂密的草丛里偷看。 那双本该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竟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既有恐惧,又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珞苍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祈澈眉头紧锁。 糖糖心头一颤,但还是说道:“现在没空管他,还是快些跟上昊穹吧......” “按照母神在虚影中的讲述,他应该......要去斩杀我父神!” 祈澈点头,立即跟上糖糖,朝着昊穹离开的方向追去。 当他们赶到那处山洞时,眼前的景象让糖糖如坠冰窟。 只见昊穹将昏迷的岚曦和小珞棠放在一块巨石上,正手持长剑,对着元英厉声喝道:“自行散尽神力,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们!” 元英眸底满是担忧,却依然保持着天道的威严:“昊穹,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少废话!”昊穹的剑尖抵在小珞棠的咽喉,“我数到三!” 元英瞬间紧张起来,怒声道:“昊穹,岚曦真心待你,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真心待我?”昊穹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自嘲和怨恨,“她若真心待我,就不会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了!” “元英,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再说一遍,自行散尽神力,否则我现在就杀了阿棠!”说着,他的剑猛地一抖,在小珞棠的脖颈中划出一道血痕。 “不要!”元英看着满眼疯狂、如同恶魔一般的昊穹,终于变了脸色,“我答应你!” 昊穹听到这话,才将剑尖稍稍拿远了一些,瞪着元英道:“那还在等什么?” 元英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妻女,眼中藏着无尽的爱意和不舍。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双手,重新看向昊穹,一字一顿道:“你必须发誓,不会伤害她们!” “我发誓!”昊穹狞笑道,“只要你乖乖照做,我绝对不会伤害她们母女!” 元英闭上眼睛,周身开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些光芒如同流水般从他体内涌出,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随着力量的流失,他的身形也逐渐开始变得透明。 “父神......”糖糖泪流满面,却无能为力。 当最后一丝神力散尽时,元英虚弱地跪倒在地:“现在......履行你的承诺......放了她们......” “哈哈哈!”昊穹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山洞中回荡,充满了得意和张狂,“天道啊天道,你也有今天?!” 元英看着疯狂的昊穹,再次虚弱强调:“放了......她们......” 昊穹缓缓转头,看向岚曦,眼中满是痴迷和贪婪。 “我只答应你不伤害她们,可没答应放了他们......” 他缓缓走向元英,露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放心,我日后,定然帮你好好照顾她们!” 说罢,他眼神一寒,剑锋如同闪电一般,直取元英心口! “卑鄙!”祈澈怒喝一声,下意识想要阻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刺入元英的胸膛。 “呃......”元英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与此同时,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而后趁着昊穹不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拍向昊穹心口! “砰!” 昊穹猝不及防,被这一掌击飞数丈,重重撞在山壁上,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而后,元英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踉跄着爬到妻女身边,颤抖的手指轻抚过她们的脸庞,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 “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们了......” 说完,他拼尽最后的灵力,在虚空中划开一道裂缝,将岚曦和小珞棠送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元英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渐渐化作点点金光,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此时的糖糖,也早已泪流满面。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颤抖着嗓音道:“昊穹终究,还是斩杀了元英......” 话音刚落,就又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糖糖抹干眼泪,回头去看,没想到看到的竟然又是小珞苍。 他就躲在远处的一个小山丘后面,将方才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 “轰隆!” 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仿佛是天空被撕裂了一般。 整个山洞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石块簌簌落下,扬起阵阵尘土。 祈澈脸色骤变,一把拉住糖糖的手,快速冲出了山洞。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果然出现了一道十分明显的裂痕。 “没想到,你父神刚死,天道就呈现出了崩塌之相!” 他看向糖糖,略带担忧的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糖糖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见小珞苍也从里面跑了出来,才神色郑重道:“去找母神。” 祈澈微微一怔:“你知道她被你父神送到了哪里?” “神界,母神的寝殿。”糖糖不假思索道,“在我父神看来,那里对她最安全。” 第1216章 补天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动身赶往神界。 当他们赶到岚曦的寝殿时,岚曦也恰好苏醒过来。 她缓缓转了转头,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疑惑。 “怎么突然回来了?”岚曦揉了揉太阳穴。 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阿棠!” 正要起身去寻找,就发现,小珞棠就躺在她的不远处。 岚曦急忙走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检查了女儿的情况。 确认小珞棠一切无碍后,她才重重松了口气。 “轰隆!” 这时,天空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仿佛是末日的钟声。 岚曦透过窗子,抬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天上出现的那道裂痕,心中猛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怎么会这样......” “元英......” “难道......难道是元英出事了?” 她脸色猛然一变,立马抱起小珞棠,急匆匆地冲出寝殿,脚直奔天门山而去。 糖糖和祈澈紧随其后。 到了天门山的小院后,岚曦立马开始寻找元英,可她抱着小珞棠找遍了小院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看到元英的身影。 岚曦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她走进一间屋子,将小珞棠放在床榻上,设置了一道结界。 而后转身出了屋子,开始去山中继续寻找。 “元英!”岚曦的声音声音带着哭腔,在山谷间不断回荡,“你在哪里?”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此前,元英从不会这般让她着急。 她似是确认了某种可怕的可能,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伤,扶着身旁的石头小声哭泣起来。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石头被掀开的声音。 岚曦连忙止住哭声,循声找去,却在一堆乱石中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昊穹。 此刻的昊穹,周身缠绕着诡异的黑气,显然已经堕神。 “昊穹!”岚曦连忙走过去为他疗伤,“你怎么了?” 在神力的滋养下,昊穹缓缓睁开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和恍惚,但当他看清救他之人是岚曦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真好,还能再看到你,真好......”他吃力的抬起胳膊,猛地抓住岚曦正在施法的手,仿佛生怕她会随时消失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堕神?”岚曦眉头紧皱,厉声质问,“还有,你此前,为何要打晕我?” “还有元英......”她抬头看着昊穹,满眼都是紧张,“你看到元英了吗?” 昊穹见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岚曦竟然还在想着元英的安危,眼中的那抹惊喜瞬间又被疯狂所替代。 “你问的是元英......”他猛地握紧岚曦的手腕,“还是天道呢?” 岚曦瞳孔猛地放大,低头看他:“你......你知道元英的真正身份了?” 昊穹死死凝视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疯狂:“若是不知道,我又为何要以你为人质,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他?” 岚曦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连呼吸,似乎也有了一瞬的停滞。 待反应过来,她猛地甩开昊穹的手,颤抖着嗓音问道:“你......你杀了元英?” “不错!是我杀了他!”昊穹像是疯了一般,挣扎着坐起身来,大声咆哮,“谁让他抢走了你!谁让他......” “昊穹!”不等他说完,岚曦猛地怒喝一声打断了他。 “我要你偿命!”她周身神力暴涨,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就在她准备出手之际,天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岚曦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的裂痕正在迅速扩大,天地之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瞬间,整个六界都变了颜色。 狂风呼啸间,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雷霆肆虐处,山峦崩塌化为齑粉,扬起漫天的尘土。 大地龟裂的缝隙中,赤红的岩浆喷涌而出,炽热的温度让空气都变得扭曲。 “天道......彻底崩塌了......”岚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元英......元英真的不存在了......” 她再也顾不得昊穹,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小院,抱起了还在昏睡的小珞棠。 岚曦本想将小珞棠送回神界的,可却在门口遇到了寻找珞棠而归的水凝和她的石头精夫君。 水凝看到岚曦怀中的小珞棠,眸光猛地一亮:“神尊,你找到小主人啦!” 岚曦却神色凝重,没有丝毫喜悦。 她一把将怀中的小珞棠递给水凝,语气急切道:“帮我照顾好她。” 水凝猛地一愣:“那神尊呢?” 岚曦抬头望向破碎的天空,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天道因我而崩塌,我必须去修补苍穹。” “若是我回不来......”她最后又看了一眼昏睡的小珞棠,“帮我将她送回神界!” 水凝闻言,转头便将小珞棠塞给了自己的石头精丈夫。 “你带小主人去安全的地方。” 石头精手足无措的抱着手中的孩子,不安问道:“娘子,那你呢......” “补天何等危险......”水凝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光芒,“我要和神尊一起去,助她一臂之力!” 岚曦闻言,想要拒绝,却在看到水凝坚决的眼神时,改变了主意:“好,我们走。” 说着,两人化作流光,冲向天际最破碎处。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立即跟上。 当他们赶到天穹裂缝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失控的天地之气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岚曦双手结印,周身绽放出耀眼神光:“水凝,帮我稳住阵法!” “是!”水凝立即在她身后布下守护结界。 岚曦开始吟唱古老咒语,每一句都让她的脸色苍白一分。 金色的神纹从她体内涌出,如同丝线般织向天穹裂缝,试图将那巨大的裂缝修补起来。 “母神在用本源之力修补天道......”糖糖声音哽咽,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然而,水凝的力量终究太过微弱,根本无法稳住岚曦设下的庞大阵法。 金色的神纹在天地之气的冲击下不断崩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第1217章 母债子偿 岚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不行......”她咬牙收回神力,身体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消耗力量。” 她扶起重伤的水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必须要去找那个人了!” 说完,两人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糖糖和祈澈紧随其后。 然而,当他们看清岚曦所寻之人时,全都震惊不已。 那是一个周身缠绕着混沌之力的高大身影,银发如瀑般垂落在身后,面容好看到让天地万物都瞬间失色。 只是,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却仿佛藏着无尽的沧桑。 糖糖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瞬,便觉灵魂都被吸引,再不敢直视分毫,生怕被那无尽的深邃所吞噬。 “我母神要找的人,竟然......” 她扭头看向祈澈,眼中震惊难掩,“是你!” “不......那不是你......”说完,她又立马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他的头发是白色的,你的头发是黑色的,还有他的眼睛......” “所以......”糖糖缓缓看向那道身影,语气笃定,“他是混沌初神......天殛!” 果然,话音刚落,就看到岚曦朝着那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岚曦拜见初神!” 天殛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去,眸光淡淡地扫向了她和水凝。 只是一眼,水凝就觉一股威压迎面而来,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就连岚曦,身子弯曲的弧度也更大了。 直到天殛移开目光,主仆二人才觉得松了口气。 “岚曦,你可是为了天道崩塌之事而来?”天殛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岚曦立马直起身子,声音坚定道:“是!恳请初神出手,助我修补天道!” 天殛缓缓抬头,看向不断崩塌的苍穹,眸底沧桑更甚。 “开天辟地时,本神祭出了大半的混沌之力,化作天地万物。” “以本神现在的力量,即便出手,也难以补全这天。” “此事,本神帮不了你。” 岚曦闻言,瞬间急了,大声强调:“可还有我啊!” “我乃除您之外,力量最强之神!” “只要我用全部神力,编织成网,定能补全天道缺失,让天地重归太平!” 天殛沉默片刻,暗金眼眸扫过破碎的天穹,眼中不带任何情绪。 “岚曦,你可知这样做的代价?” “知道。”岚曦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但若六界覆灭,一切又有何意义?” 她再次朝着天殛郑重一拜,“还请初神助我一臂之力!” “罢了......”天殛终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你有此决心,那本神就帮你一次。” 话音落下,他率先飞身而起,直冲苍穹最破碎处。 岚曦和水凝立马跟上。 到了苍穹裂缝附近,天殛立马释放出体内的混沌之力,同时,岚曦周身也是神力翻涌。 两人合力,试图缝合天穹裂缝。 眼看苍穹裂缝似有变小的趋势,一道赤红天雷突然劈下,直奔岚曦而去! “神尊小心!”水凝大喊一声,身形同一道闪电,挡在了岚曦身前。 “水凝!不要——” 刺目的雷光中,水凝的身影瞬间被劈得粉碎,连元神都没能留下,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散。 “不!”岚曦痛呼一声,泪水夺眶而出,但她却不得不强忍悲痛,咬紧牙关继续施法。 天殛的混沌之力与岚曦的神力再次开始融合,在破碎的天穹上织就一张璀璨的金网。 只是,每织一寸,岚曦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每补一尺,天殛的银发就暗淡几许。 眼看苍穹裂缝已经修补大半,天地之气却在这时再次倾泻,裹挟着无数道粗壮的天雷,朝着岚曦而去。 岚曦知道,只要这些力量落到她的身上,她定会和水凝一样,瞬间灰飞烟灭,眼中不由得爬上了一抹绝望。 “难道这天......我注定修补不好了吗?”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等待死亡到来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凭借一己之力,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天地之气和天雷。 “初神!”岚曦惊呼一声,“快躲开,你会死的!” “死?”天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神好像......确实活的太久了......” 话音落下,他双臂猛然一振,如同两柄开天辟地的巨斧,朝着那汹涌而来的天地之气和天雷奋力挥去。 刹那间,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量从天殛的体内汹涌而出,如同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迎向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天地之气与这股力量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 天雷也被这股力量强行阻拦,一道道幽蓝的光芒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四处乱窜。 与此同时,天殛也因为硬抗天地之气和天雷,身受重伤,朝着地面急速坠落。 糖糖本能上前,想去接住他,却被祈澈给拉住了。 她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真正的爱人就在自己身边。 这时,岚曦的神力也几乎耗尽,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可她还在咬牙坚持。 “还差最后一点.....” “绝不能浪费水凝和初神为本神争取的时间......” 终于,随着最后一道神纹落下,天穹裂缝被彻底修补。 漫天雷霆渐渐平息,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肆虐的狂风也开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代价也是十分惨重的。 水凝死了...... 天殛也是身受重伤,陷入了昏迷...... 就连岚曦自己,也几乎耗尽所有上古神力,大限将至...... 糖糖看着踉跄落地的岚曦,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原来......母神竟是这样补天的......” “原来......你是因为我母神才......” 祈澈见她又开始伤怀,只觉心头疼得发紧。 他转身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庞,为她温柔地拭去泪珠。 “都说母债子偿......”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用轻松的语气逗她,“糖糖姑娘可要好好替母还这笔债哦......” 第1218章 你当我傻啊? 糖糖红着眼眶瞪他,鼻尖还泛着可爱的粉红:“你想让我怎么还?” 祈澈修长的手指突然穿过她的发丝,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一辈子都不能推开我,无论发生什么。” 糖糖看着他眼中化不开的浓情,只觉心头一颤。 她猛地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双手搂紧了他精瘦的腰身。 “你当我傻啊?推开你岂不是便宜了那些惦记你的各界女仙和女君?” “这么说......”祈澈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答应了?” “答应了!”糖糖仰起脸,眼角还闪着泪光,嘴角却扬起明媚的弧度。 祈澈突然收紧双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谢谢你,糖糖......” 糖糖刚想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动静。 她连忙转头看去,就看到岚曦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浑身是血,却仍强撑着想要扶起昏迷的天殛。 “母神......”糖糖慌忙挣脱祈澈的怀抱,朝着岚曦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 她站在岚曦的身旁,心疼地看着岚曦踉跄的身影,却无法上前相助。 好在岚曦最终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架起了昏迷不醒的天殛,然后带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祈澈立马拉着糖糖的手跟上,却发现,岚曦竟然带天殛回了天门山的小院。 当他们走进院子的时候,石头精正抱着熟睡的小珞棠来回踱步,青石地面被磨得发亮。 角落里的小珞苍攥着块尖锐的碎石,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神尊!”石头精看到浑身是血的岚曦,急忙迎上前,“您还好吗?” 岚曦勉强支撑着天殛沉重的身躯,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本尊无事......” 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熟睡的小珞棠身上。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孩子们都还好吧?”岚曦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都很好,只是......”石头精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天殛身上,只觉他身上的气场竟比元英还要强大,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位神君是?” 岚曦将天殛放在院中的石凳上,指尖凝聚最后一丝神力,为他拂去眉间的血污。 “他是混沌初神天殛,因助本尊补天,被天地之气所伤。” 石头精听到她的话,震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天啊,他竟然见到了传说中那位开辟了天地万物的初神! 就连他身后的小珞苍,在听到天殛的身份时,也是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复杂。 但转瞬,他就收起眼中的复杂,走到岚曦跟前问道:“神尊,我娘亲呢?” 石头精这才注意到岚曦身后空无一人,也忍不住跟着问道:“是呀,水凝呢?怎么没和神尊一起回来?” 岚曦见他们问起水凝,只觉身子一僵。 她避开小珞苍和石头精灼灼的目光:“本尊先将初神送回屋内休息......” 说着,她再次扶起天殛,径直走进了屋子。 石头精见天殛身材高大,岚曦扶的很是吃力,本想上去帮忙,可碍于怀中的小珞棠,只好放弃了帮忙的打算,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岚曦身后。 小珞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了屋子。 进屋之后,岚曦先是将天殛安置在床榻上,而后才缓缓转身,看向小珞棠和石头精,眼中满是愧疚。 “阿苍......你娘亲她......”她艰难地蹲下身,与小珞苍平视,“她为了救我,被天雷给......给......”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可小珞苍和石头精却同时白了脸色。 特别是小珞苍,眼中瞬间蓄满泪水。 “不......不可能......娘亲明明说好......说好要教我新剑法的......” 他看着眼前的岚曦,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神尊,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娘还活着,对不对?”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已经揉皱的蓝色剑穗,丝线间还沾着晨露的清香。 “你看,早上我娘亲还给我编了新剑穗,你看啊!” 岚曦认出那是水凝最爱的天蚕丝,昨日她还笑着说要给孩子一个惊喜,可今日,她竟为了救她...... “对不起......”岚曦一把将小珞苍搂入怀中,嗓音颤抖,“你娘亲,真的已经不在了......” 小珞苍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娘亲......” 岚曦缓缓松开小珞苍,捧起他泪痕交错的小脸,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若是你愿意,日后,本尊就是你的母亲......” 小珞苍闻言,哭声猛地一顿,但转瞬,他就猛地后退了几步,摇着头道:“不,我不要你做我母亲,我要我自己的娘亲!” 说完转身就要往门外冲,却被石头精一把拉住。 石头精先是施了个法,将小珞苍定在原地,然后走到岚曦跟前,颤抖着双手将熟睡的小珞棠递给岚曦。 “神尊,既然您回来了,小主人也该还给您了......” 岚曦缓缓站起身,伸手接过女儿温软的小身子,却在收回手时,看到了石头精眼中滴落的液体。 石精一族体质特殊,极难流出眼泪,唯有在真正伤心欲绝之时,才能在他们的眼中看到液体。 岚曦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阿石,你要做什么?” “我想带着阿苍,去给水凝立个衣冠冢。”石头精微微佝偻着身子,嗓音颤抖得厉害。 他心里清楚得很,水凝虽是岚曦神尊的神侍,但岚曦神尊向来待她极好,与她情同姐妹一般。 即便水凝遭遇不测,岚曦神尊也定会将她的尸体带回妥善安置。 可如今,岚曦神尊并没有带回她的尸体,那就只能说明,水凝已经彻底魂飞魄散了,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岚曦看到石头精抱着小珞苍离开,还是有些不放心,本能的想要追出去,却因伤势过重踉跄了一下,差点抱着小珞棠摔到地上。 虽然最后勉强稳住了身子,但怀中的小珞棠却被惊醒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岚曦满脸是血的模样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慌。 “母神,您怎么了?”她带着哭腔问道。 第1219章 上古神力 岚曦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努力扯出一个看似完美的笑容:“母神无事......” 小珞棠似是不信,小手慌乱地摸上岚曦的脸颊:“可您流血了啊。” “父神呢?”她扭过头,用带着泪花的眼睛看向周围,“他为何不给母神疗伤止血呀?” 岚曦听她问起元英,只觉心头被一把利刃狠狠刺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 她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父神......去了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小珞棠越发不安起来,搂着岚曦的脖子问道,“他不要母神和阿棠了吗?” “怎么会呢?”岚曦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轻轻摇了摇头。 “他只是......”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在努力组织着语言,“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小珞棠听到这话,眼中的不安才稍稍减少了一些。 “这样啊,那阿棠为母神止血吧。”说着,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掌心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芒。 岚曦看到她掌心那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时,猛地瞪大了双眼。 她一把握住小珞棠的手腕,果然感受到血脉深处沉睡的古老力量正在苏醒。 “母神?”小珞棠不解地看着岚曦,“是阿棠弄疼你了吗?” “不......”岚曦将脸埋进女儿带着奶香的颈窝,“是母神突然发现,我们阿棠竟然继承了母神的上古神力......” “上古神力?”小珞棠疑惑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厉害吗?” 岚曦抬起头,看着女儿那纯真的眼神,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很厉害!” “有了上古神力,你就可以代替母神继续守护神界了!” “代替?为何要代替母神?”小珞棠突然抓紧岚曦的衣襟,大眼睛里满是惊慌与害怕,“难道母神也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岚曦感受着自己体内所剩无几的生命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舍:“或许有一天......” “阿棠不要母神离开!”她的话未说完,就被小珞棠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 “阿棠要永远和母神在一起!”说着,她小嘴一撇,豆大的泪珠立刻滚落下来,小手也死死拽着岚曦的衣裳不放。 岚曦心疼得心都要碎了,连忙将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好,母神不离开,母神和阿棠,永远在一起......” 小珞棠抽抽搭搭地仰起小脸:“真的吗?” “真的。”岚曦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珞棠这才破涕为笑,紧紧抱住岚曦的脖子:“拉钩!” “拉钩。”岚曦伸出小指,与女儿的小手指勾在一起。 糖糖听到这番对话,眼眶越来越红。 “母神她......终究还是食言了......” 祈澈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我想,若是可以,她也不想食言......” 糖糖微微点头,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回头看去,却发现小珞苍不知何时竟然去而复返了,此刻就躲在门外偷听岚曦和小珞棠的谈话。 岚曦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正要出去查看,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耀眼金光拦住了去路。 岚曦脚步一顿,伸手一拂,金光瞬间化作一排小字浮在她面前。 “天道异常,各界异动,众神惶惶,还请岚曦神尊速回神界主持大局。” 岚曦看到传信,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阿棠乖,母神要回神界一趟。”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天殛,郑重叮嘱,“你留下,帮母神好好照顾这位......叔叔,好吗?” 珞棠顺着岚曦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床榻上昏迷的天殛,眸光不由得一亮。 “母神放心,阿棠一定会照顾好这位漂亮叔叔!”小珞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的模样可爱极了。 岚曦温柔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将她放在天殛床边的椅子上,接着双手结印,设下守护结界。 “这结界,只有你和阿苍父子能自由出入,可暂时守护你们的安全。” 岚曦说完,最后又看了女儿一眼,就匆匆转身离去了。 等岚曦一走,小珞棠立刻爬下椅子,好奇地凑到天殛面前。 她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天殛,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或许是觉得只欣赏还不够,她竟开始对着天殛上下其手起来,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口水流了一地。 “天底下竟然会有比父神还好看的男子......” “等阿棠长大了,也要找一位这么好看的夫君!” 糖糖听到这话,顿觉尴尬不已,连忙伸手捂住祈澈的耳朵,阻止他继续听下去。 “呵呵,真没想到,我们那么早之前就见过......”她笑的那叫一个心虚。 祈澈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打趣道:“是啊,真是没想到呢,从那个时候起,你就觊觎我的美色了。” “胡说什么!”糖糖顿时羞红了脸,作势要打他。 可一想到元英的死,她的笑容又瞬间黯淡下来,眼中也多了一丝悲伤和落寞。 祈澈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心中一痛,连忙将她揽入怀中。 “你还有我......”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糖糖点头,脑袋靠在祈澈的肩头,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未散的哀愁。 这时,原本还对着天殛上下其手的小珞棠,突然张开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糖糖看到了,疑惑的皱了皱眉:“她不是刚睡醒吗?怎么又困了?” 祈澈思索片刻,缓缓道:“或许,和昊穹对她用的术法有关。” 两人说话间,小珞棠已经迷迷糊糊地爬上了床,在天殛身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后,缓缓进入了梦乡。 祈澈微微松开糖糖,看着她,轻声问道:“我们现在做什么?是继续守在这里,还是?” 糖糖犹豫片刻,突然拉住祈澈的手道:“走,去看看母神那边的情况。” 第1220章 竟是这么来的? 二人正欲离开,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靠近。 两人脚步一顿,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幼年珞苍动作敏捷地翻窗而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岚曦不在后,才将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天殛和熟睡的小珞棠身上。 “终于等到机会了......”小珞苍低声喃喃,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泛着幽蓝光芒的玉瓶,瓶身上刻满了繁复的古老符文。 小珞苍将玉瓶悬于天殛额头上方,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 随着他口中念诵的口诀,一缕缕混沌之力开始从天殛体内流出,缓缓注入玉瓶之中。 “凭什么......”小珞苍咬牙切齿地说,眼中闪烁着嫉妒的火焰,“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我娘亲拼尽全力也只能做个神侍?” “以后,这高高在上的神祇,也该轮到我坐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糖糖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极大,脸上震惊难掩。 “原来......原来珞苍体内的混沌之力,竟是这么来的......” 祈澈也是眉头紧锁:“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想要杀我......” 就在混沌之力被抽取过半时,床上的小珞棠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阿苍哥哥?你在做什么呀?”她奶声奶气地问道,嗓音中还带着一丝倦意。 小珞苍被她吓了一跳,就连靠他法力支撑的玉瓶都差点掉落在地上。 直到发现说话的是小珞棠,他才重新稳住心神,挤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阿棠妹妹,你醒了?” 小珞棠点头,再次问道:“阿苍哥哥,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小珞苍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在用我娘亲留下的神器给这位叔叔疗伤。” 小珞棠揉着眼睛坐起来,歪着头看向那个玉瓶,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对!这不是疗伤用的!”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严肃。 “这是母神送给水凝姨姨的神器噬灵瓶,是专门用来炼化力量的上古神器!” 小珞苍见小珞棠认出了那件法器,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道:“阿棠妹妹,你记错了,这不是噬灵瓶......” “我没有记错!”小珞棠立马跳下床,像个小大人一样挡在了天殛面前,“母神说过,这件神器很危险,阿苍哥哥快停下来!” 小珞苍的眼神闪烁不定,施法念诀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阿棠......听话,让开......” “我不让!”小珞棠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你若是再继续抽取漂亮叔叔的力量,我就告诉母神!” “不行!”小珞苍突然激动起来,收回噬灵瓶,一把抓住小珞棠的肩膀吼道,“你绝对不能告诉神尊!” 小珞棠被小珞苍反常的态度吓了一跳,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阿苍哥哥,你弄疼我了......” 小珞苍看到她的眼泪,猛然清醒。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松开手,慌乱解释:“阿棠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一想到小珞棠方才说的话,那丝慌乱又逐渐从他眼中消失。 “对不起了......阿棠妹妹......” 他突然眼神一狠,迅速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洒向了小珞棠。 小珞棠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珞苍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将她放回到了床榻上。 “阿棠妹妹,我再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坏人抱走了......” 他轻抚着小珞棠的脸颊,眼中泪光闪烁,“我只有变得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噬灵瓶,继续抽取天殛体内的混沌之力。 随着混沌之力的不断流失,天殛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他的肌肤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在一阵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中,彻底退化成了一颗天蓝色的蛋。 “成功了......”小珞苍看着手中的噬灵瓶,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 他颤抖着双手,将噬灵瓶中的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试图净化后吸入自己体内。 然而,混沌之力实在太过强大,刚触及他的指尖,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小珞苍的手臂瞬间被灼伤,皮肤上浮现出可怕的暗色裂纹。 “啊——”他惨叫一声,却依旧不肯松开手中的噬灵瓶。 好一会儿,他才从方才的剧痛中缓过神来,不甘心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无法吸收混沌之力?” 他咬着牙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双手缓缓地靠近混沌之力,试图用温和的方式引导它。 可混沌之力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猛兽,每次刚要融入他的经脉,就会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让他痛苦不堪。 第三次尝试时,他甚至直接被混沌之力震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小珞苍歇斯底里地捶打着地面,“我明明已经按照娘亲留下的方法做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中涌出不甘的泪水,“就因为我是石头精和神侍生的孩子......连神格都没有......所以连这点力量都承受不了吗?!” 就在这时,那颗静静躺在床榻上的蛋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小珞苍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还......还活着?!” 蛋壳表面光芒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行......不能让你活过来......”小珞苍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抄起墙角的石块,发狠地朝着那颗蛋砸去。 可就在石块即将碰到蛋壳的瞬间,一道蓝色光幕突然浮现,将石块弹得粉碎。 “该死!” 小珞苍又试了几次,甚至动用了微薄的法力,可那颗蛋的防御坚不可摧。 最后他累得气喘吁吁,而那颗蛋依然完好无损,甚至光芒越来越盛。 第1221章 还真是天生一对 小珞苍眼神阴狠地盯着那颗蛋,“既然毁不掉......”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符文的布袋,“那就永远消失吧!” 话音落下,他立马施法变大布袋,将那颗蛋收入了布袋之中。 蛋刚被收入布袋,布袋又瞬间缩回了巴掌大小。 小珞苍收起布袋后,又看了眼床上昏迷的小珞棠,这才快速转身,离开了屋子。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却发现小珞苍离开小院后,竟径直去了山顶。 “他来山顶做什么?”糖糖疑惑的嘀咕了一声,“难不成是想把你从山顶扔下去?” 祈澈似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伸手指向了小珞苍前面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一个传送阵。” 糖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传送阵,立马闪身到了阵旁。 祈澈也立马跟了过去。 “也不知这阵法通往哪里?”祈澈看着阵法上流转的符文,低声问了一句。 糖糖想起碧峦曾对她说过,天门山四通八达,可通往各界,不由得叹了口气:“还真是哪里都有可能啊。” 说话间,小珞苍也已经来到了阵法前,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刹那间,光芒大盛,他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立马拉着彼此的手,快速跟了进去。 他们先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后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地方。 待看清眼前的地方时,二人皆是一惊。 “竟然是......弑神之地!”糖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祈澈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从天门山竟能直接传送到这里......” 糖糖点头:“是呀,这里连神都不敢轻易涉足,珞苍一个孩子,怎么敢来这里?” “对了,小珞苍人呢?”她环顾四周,却哪里都没看到小珞苍,眼中不由得多了一抹警惕。 祈澈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立马拉着糖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可能去了弑神之渊!” “弑神之渊?”糖糖似乎也猜到了某种可能,只是还不能确定。 果然,当他们两个赶到弑神之渊时,小珞苍就站在弑神之渊的旁边,衣衫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 只见他缓缓抬手,取出布袋,将那颗比他还要大上一圈的蛋放在了弑神之渊的边缘。 “既然毁不掉你......”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冰凌,没有一丝温度,“那就永远沉睡在这深渊里吧!” 说完,他双手猛地用力一推,那颗蓝色的蛋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朝着漆黑的深渊坠去。 蛋壳上的纹路在坠落过程中忽明忽暗,仿佛在痛苦地挣扎。 可最终,它还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糖糖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却被祈澈一把拉住。 “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改变不了......”祈澈轻声提醒。 “怪不得......怪不得我会在弑神之渊遇到你......”糖糖的神魂剧烈颤抖着,“原来,你竟是被珞苍丢下去的......” 祈澈见她气得神魂都开始发抖了,竟莫名觉得可爱。 他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手道:“是呀,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呢,即便被坏人分开了,兜兜转转还是会遇到彼此。” 糖糖见他直到此刻还有心情打趣,不由得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堂堂混沌初神,被一个孩子给丢到了这种地方,你还笑得出来?” “若是被大家知晓了,怕是你的脸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不不不!”祈澈笑着道,“他这是趁人之危,丢脸的应该是他,不是我。” 糖糖刚想反驳他,却又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抓住祈澈的手臂:“好像有些不对呢?” 祈澈疑惑的看向她:“什么不对?” 糖糖看着他道:“既然我遇到的,是被珞苍丢下去的你,那就说明......你根本就没轮回转世过啊?” “既如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你又是如何失去关于混沌初神的记忆的?” “傻瓜......”祈澈揉了揉糖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被丢入的,可是弑神之渊啊,且还是......” 他顿了顿,“在重伤的情况下被丢下去的......” 剩下的话,祈澈并没有说,但糖糖却全都明白了。 是呀,那里可是弑神之渊啊,是连正常神祇进入,都无法活着出来的弑神之地,更何况是重伤昏迷的神祇呢? “所以,你当时......”糖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嗯。”祈澈平静地点头,“在坠入深渊的那一刻,我的神体应该就已经......” 见糖糖面露心疼之色,他立马笑着补充,“不过,幸好我是混沌初神,不死不灭,所以即便是死了,也能在蛋中重生。” 虽然祈澈说的很轻松,可想到他曾经历过的痛苦,糖糖还是心疼得几乎窒息。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的身子,似是想要多给他一些温暖。 祈澈温柔地回抱住她,虽然贪恋着她身上的温度,却还是轻声提醒道:“珞苍走了。” 糖糖连忙擦干眼泪,拉着祈澈追了上去。 三人又通过传送阵,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天门山。 奇怪的是,小珞苍回到天门山后,并未回小院找小珞棠,而是径直去了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 “这里是?”糖糖疑惑地打量着这个被布置得井井有条的洞穴。 祈澈环顾四周,看着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轻声道:“应该是珞苍一家在天门山的住处。” 话音刚落,就看到石头精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洞内的小珞苍,石头精明显松了口气,却又带着几分责备:”你这孩子,大半夜去哪了?“ 小珞苍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去看阿棠妹妹了。” 石头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可我方才找去那里时,并未看到你呀?” 小珞苍听到石头精方才去了小珞棠那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但很快,他就重新镇定了下来,语气平静道:“或许是,你去的时候,我刚巧回来,所以,我们错开了。” 第1222章 他到底要做什么? 石头精不疑有他,叹着气走到小珞苍跟前。 “你娘已经......”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若是你再有个什么好歹,爹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他缓缓蹲下身子,一把将小珞苍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那就......”小珞苍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不要活了!” 寒光一闪,一柄匕首深深刺入石头精的心脏。 石头精浑身剧震,缓缓低头,看着胸前的那柄匕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那是他亲手为儿子打造的神兵啊,是让他防身用的,却没想到,最后,他竟用在了他的身上。 “为......为什么?”石头精艰难抬头,看向小珞苍,眼中满是痛楚和不解。 小珞苍猛地将他推倒在地,稚嫩的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因为......”他的声音冰冷得不似孩童,“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真正成为岚曦神尊的孩子!” 石头精闻言,瞳孔巨震。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的孩子。 所以,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消散,他仍死死盯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眼中是化不开的震惊与哀伤。 糖糖也被小珞苍的举动彻底震惊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神来。 “没想到......”她的嗓音颤抖的厉害,“珞苍从小就这么狠毒,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杀......” “我与他朝夕相处了十几万年,竟然什么都没发现......”糖糖的眼中猛然爬上了满满的懊恼和自责,“我简直就是这个世上最愚蠢之人!”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珞苍太会伪装了!”祈澈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不只是你,所有人都被他给骗了。” “啊——”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惊呼。 洞内的三人同时转头朝着洞口看去,竟发现,小珞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阿苍哥哥.......你......” 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石头精,又看了看手持染血匕首的小阿苍,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不......你......你不是阿苍哥哥......” 小珞苍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她看到了一切,脸色骤变。 “阿棠妹妹......”他慌乱地扔掉匕首,朝着小珞棠走过去,“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过来!”小珞棠尖叫着后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不仅害了漂亮叔叔,你还杀了你爹爹,你是坏人,我......我要告诉母神!” 小珞苍听到这话,眼神突然变得阴鸷。 他快速掏出一个泛着诡异光芒的铃铛,对着小珞棠用力摇晃。 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小珞棠突然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就连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阿棠妹妹,若是告诉神尊,我也会死的......”小珞苍在小珞棠的跟前站定,声音温柔得可怕,“即便如此,你也要告诉她吗?” “对!”小珞棠甩了甩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为什么?”小珞苍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不甘,“你不是说,你最喜欢阿苍哥哥了吗?” “可你不是我的阿苍哥哥!”小珞棠倔强地咬着嘴唇,“你就是个大坏蛋!” 小珞苍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既如此......”他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可怕,“那阿苍哥哥,就只能让你全都忘记了......” 说完,他再次摇晃手中铃铛。 随着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小珞棠的眼神再次开始变得涣散。 “睡吧......”小珞苍轻声哄道,“等你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珞棠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软软地倒在了小珞苍怀里。 小珞苍抱起小珞棠,让她靠在一块儿石头上,然后将铃铛罩在了她的头顶,开始施法驱动。 随着清脆的铃声不断在山洞中回荡,小珞棠的记忆也被一点一点的抽离,最终全部封入铃铛之中。 糖糖看到这一幕,神魂剧烈震荡:“原来......原来我在天门山的记忆......竟是被珞苍拿走的......” 祈澈紧紧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神魂似乎有些不稳定,脸色猛地一变。 “糖糖,冷静点,不然我们会被抽离这个时空的!” “冷静?我也想冷静啊,可我就是冷静不下来!”糖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竟然认贼做兄了十几万年,还替他实现了心愿,让他坐上了六界主宰之位......” 她痛苦地揪住心口的衣襟,“我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不是......”祈澈用力将她按进怀里,柔声安慰,“你被他拿走了记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小珞苍突然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噬灵瓶,引导出一丝混沌之力。 然后,他拿起小珞棠的小手,毫不犹豫的按在了那丝混沌之力上。 “砰”的一声,小珞棠直接被那丝混沌之力反噬的飞了出去。 “阿棠妹妹!”小珞苍惊呼一声,连忙朝着小珞棠跑过去,探了探她的气息。 糖糖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他想用混沌之力杀我,然后嫁祸给你?”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小珞苍在确认她还有气息后,竟然没有继续用混沌之力杀她,而是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出了山洞。 糖糖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拉着祈澈追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祈澈看着小珞苍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他似乎,要去山顶的传送阵。” 糖糖冷笑:“原来,他是打算把我也丢进弑神之渊。” 然而,让糖糖意外的是,当他们跟着小珞苍走进传送阵后,到达的地方,并不是弑神之地,而是神界。 “他带我来神界做什么?”糖糖眼中满是诧异和不解。 祈澈思索片刻道:“或许......他是来找你母神的。” “毕竟整个神界,他也只认识你母神一个。” 果然,祈澈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小珞苍抱着小珞棠,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岚曦神尊的静幽殿。 他那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与泪水,完全看不出方才杀人时的冷酷。 第1223章 没有爹娘了 “还真是轻车熟路啊......”祈澈冷笑。 “看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糖糖咬牙。 话音刚落,就看到小珞苍哭喊着冲进了大殿:“神尊大人!救命啊!” 岚曦正在殿中与众神议事,听到他的这声呼喊,猛地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两个孩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阿苍?阿棠?你们怎么来了?” 小珞苍抬头看了看殿内的众神,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岚曦见状,立马转向众神,声音威严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暂且退下吧。” 众神虽然对突然出现的两个孩子十分好奇,但神尊有命,他们还是纷纷行礼,然后有序地退出了静幽殿。 等他们离开,岚曦立马快步上前,从小珞苍怀中接过昏迷的小珞棠。 见小珞棠脸色苍白,岚曦猛然意识到了不对,立马用神力探查了一下小珞棠的情况。 “阿棠......阿棠这是怎么了?”岚曦震惊的看向小珞苍,“她身上为何会有被混沌之力的反噬的痕迹?” 小珞苍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您带回去的那位叔叔,突然......突然狂暴了......” “我和阿棠妹妹都被他的力量震飞了出去......” 说着,他缓缓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被混沌之力反噬的伤痕。 “我......我好害怕,就带着阿棠妹妹去了山顶,通过那里的传送阵,逃到了这里......” 岚曦闻言,满心都是自责和懊悔。 “都怪我,不该让阿棠留下照顾初神的......” 说着,她立即运起神力,开始为小珞棠疗伤。 柔和的金光包裹着小女孩的身体,渐渐抚平了她体内的伤势。 可让岚曦意外的是,明明伤势已经好转,可糖糖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阿棠,醒醒,看看母神......” 或许是母女连心的缘故,在岚曦不断的呼唤下,糖糖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小珞苍看到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为了转移岚曦的注意力,他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阿苍?你怎么了?”岚曦果然立马看向了他,眼神中全是的哪有,“可是混沌之力的反噬太疼了?” 小珞苍摇了摇头,抽噎着道:“是我爹爹,他......他为娘亲殉情了......” 岚曦闻言,身子猛地一震。 “怎么会这样......” 她最担心的事情,竟然还是发生了。 她本以为,即便石头精再伤心,但为了小阿苍,他也会让自己坚强起来,却没想到...... 是她疏忽了。 想到此,岚曦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愧疚。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榻上,将怀中的小珞棠放下,而后转身,将小珞苍轻轻搂入怀中。 “阿苍,对不起,都是本尊的过失......” 小珞苍在她怀里哭得更加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神尊大人,我......我没有爹娘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岚曦闻言,心中愧疚更甚:“谁说你没有爹娘了?你不是还有本尊吗?” 她心疼的捧起小珞苍泪湿的小脸,“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尊的孩子,和阿棠并无区别。” 小珞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喜,但随即又被泪水淹没。 “那我以后,也能唤你母神吗?”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岚曦见他终于止住了哭泣,立马说道:“自然可以!” 小珞苍似是不敢相信,怯生生地试着唤了一句:“母......母神......” 岚曦再次将他紧紧抱住:“好孩子,母神这就为你疗伤。” 说着,她开始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神力,尝试着去抚平小珞苍身上那些被混沌之力反噬的伤痕。 糖糖看到这一幕,顿时着急不已,大声喊道:“母神,停下,快停下,你被他骗了!” 祈澈见她的情绪再次开始变得激动,连忙握紧了她的手。 “糖糖,别这样,岚曦神尊听不到的。” “为什么?”糖糖的眼中满是自责和委屈,“为什么母神和我一样,都会被他这么拙劣的演技骗到......” “那是因为,你们都把他当家人......”祈澈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认真强调,“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家人设防。” 糖糖闻言,只觉满心苦涩:“可伤我们最深、害我们最惨的,却偏偏是这个所谓的家人......” 祈澈见她身子颤抖的厉害,只觉心都要碎了,立马将她抱进了怀里。 这时,岚曦已经为小珞苍疗伤结束。 虽然她勉强治好了小珞苍身上的反噬伤,但她自己也虚弱到了极致。 为了不吓到小珞苍,她决定先躲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继续压制体内翻滚的痛楚。 于是,她强撑着挺直身体:“阿苍,母神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留在这里,照顾妹妹可好?” 小珞苍立刻懂事地点点头:“母神,您快去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岚曦闻言,转头看了看榻上的小珞棠,确认她暂时没有大碍后,才又摸了摸小阿苍的头:“真是个好孩子。” 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张传音符,递给他,“有任何情况,都要立刻用传音符通知母神,知道吗?” “嗯!”小珞苍用力点头。 岚曦这才转身离开,走之前,她还在殿内设下了三重结界。 小珞苍一直偷偷的注意着岚曦神尊,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时,他脸上的担忧和泪水也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小珞棠身边坐下,低头看着榻上的小珞棠。 见她的睫毛颤动的越发频繁,他再次从怀中掏出那个诡异的铃铛。 “阿棠妹妹......”他轻声唤她,手指抚过铃铛上的纹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再多睡一会儿,好吗?” 说着,他再次摇响铃铛,又一道光芒没入小珞棠的额头。 “混蛋!”糖糖气得满脸通红,想要冲出去阻止,却被祈澈一把拉住。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我们改变不了......”祈澈轻声提醒。 糖糖这才想起邃古的话,只能咬着牙,眼睁睁的看着小珞棠再次陷入沉睡。 第1224章 威胁天道 小珞苍确认小珞棠短时间内不会再醒来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铃铛收入怀中。 而后,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殿内空无一人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到小珞棠身上。 “阿棠妹妹,”他指尖轻轻拂过小珞棠的脸颊,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母神现在是我的了......” 那双本该天真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占有欲,“还有你......以后也是我的了......” 糖糖看着这一幕,只觉浑身发冷,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 祈澈眸中杀意骤现,周身气息瞬间冰冷:“他早该死了!” 就在这时,小珞苍突然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那张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谁在那里?” 祈澈立即将糖糖护在身后,眼中杀意更浓:“难不成,他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糖糖闻言,立马从祈澈身后探出头来,略带激动道:“若他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出手杀了他?”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小珞苍只是困惑地皱了皱眉,就又收回了视线:“看来,是自己太紧张,出现错觉了......” 祈澈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看来,他并不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只是对杀气的本能反应。” 话音刚落,就看到小阿苍突然伸手,为小珞棠掖了掖被角,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睡吧,阿棠妹妹......”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说完,他竟轻松穿过岚曦设下的重重结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幽殿。 “这怎么可能?”糖糖震惊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即便母神现在的神力所剩无几,但她设下的结界,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随意突破的呀!” 祈澈拉着她快步跟上:“看来,他从那时起就已经在隐藏实力了。” 两人追着小珞苍来到静幽殿外的传送阵处,转眼间又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天门山。 夜风呼啸,曾经热闹的天门山此刻却处处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如今天门山已经没有活人了......”糖糖眸中猛地爬上一抹冷意,“他还回来做什么?” 祈澈也是十分不解:“难不成,他是想为他父亲收尸?” “不对!”糖糖眼神猛地变得凌厉,伸手指了指小珞苍的前面,“他去的不是山洞的方向,而是断崖的方向。” 祈澈眼眸眯起,顺着糖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处断崖。 “这大半夜的,他去断崖做什么?” “难不成,他自觉作恶太多,想跳崖自杀?” 糖糖差点没被祈澈的话逗笑:“阿澈,你想什么大好事呢?” 祈澈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看你太严肃,想让你开心一些嘛。” 这时,小阿苍已经走到了断崖边。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那张稚嫩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就在糖糖以为,他当真要跳下断崖时,他却突然开始抬手结印,口中也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糖糖眉头微皱:“他这是在做什么?” 祈澈抬头看了看开始涌动的天空,猜测道:“他应是在召唤天道。” “什么?”糖糖惊呼,“连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召唤天道,他是从哪学来的?” 祈澈神色凝重:“应该是你父神曾告诉过你母神,被他给偷听到了。” “太可怕了......”糖糖只觉不寒而栗,“他到底偷听到了多少秘密......” 随着咒语完成,天空中突然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小珞苍看着那个旋涡,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天道在上,弟子有事相求!” 一个恢宏的声音从漩涡中传来:“区区精怪之身,也敢召唤天道?” 小珞苍闻言,不卑不亢地说道:“天道都敢生出私情了,我此举又算得了什么?” “放肆!”天道震怒,漩涡中瞬间电闪雷鸣,“天道行事,岂容你来置喙?” 小珞苍似是被天道的怒喝吓到了,脸色又白了几分。 可仅仅只是片刻,他就又恢复了平静。 “我人微言轻,自是不敢置喙天道行事,但若是......” 他顿了顿,猛地提高音量,“天下人知道,天道因生出私情,差点致使六界覆灭,他们又当如何呢?” “一个小小的精怪,竟敢威胁天道,还真是狂妄!”一道刺目的金光从漩涡中劈下,直取小珞苍天灵盖。 小珞苍虽然有些害怕,但却没有躲避,而是快速取出噬灵瓶,释放中了一缕混沌之力。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天门山都为之震颤。 “混沌之力?!”天道的声音明显一滞,“你对混沌初神做了什么?” “这不重要!”小珞苍冷笑,“重要的是,您刚被修补好,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晃了晃瓶中剩余的力量,“若我将这些混沌之力全部释放......” “放肆!”天道震怒,天空中雷云翻滚,“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小珞苍仰天大笑,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疯狂之色:“我管他什么后果!”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若我不能成为神上神,那这方天地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糖糖倒吸一口冷气:“他疯了吗?!” “不,他很清醒!”祈澈眸中寒光闪烁,“若是不然,他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与天道谈判了!” 他真是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漩涡中的雷声渐渐平息,天道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那个恢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珞苍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上古神的神格。” 他一字一顿强调,“和岚曦神尊女儿一样的上古神神格!” “荒谬!”天道怒斥,“神格乃天地所生,岂能随意赐予?” “那就一起毁灭吧!”小珞苍冷笑一声,直接打开噬灵瓶,作势要倾倒瓶中剩余的力量。 “且慢!”天道急忙喝止。 见小珞苍停下动作,天道才不紧不慢道:“可以如你所愿,但需你立下生死咒,此事不得对外透露半句!” “成交。”小珞苍毫不犹豫道。 第1225章 时间到了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天而降,将小珞苍整个人包裹其中。 小珞苍立马伸开双臂,开始吸收那道金光。 起初,他还是一脸的享受,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金光入体,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就连骨骼也开始发出可怕的脆响。 还有皮肤表面,也逐渐浮现出金色的神纹。 “啊——!”小珞苍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糖糖看着这一幕,双手攥的紧紧的:“原来......原来他的上古神神格是这么来的......” 祈澈的声音也是冷得像冰:“天道还真是糊涂!” 当金光散去,小珞苍再也支撑不住,浑身是血地跪倒在了地上,但眼中却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掌心流动的神力,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我终于,也是至高无上的的上古神了!” “记住我们的约定。”天道的声音渐渐远去,“若有违背,生死咒即刻生效!” 小珞苍恭敬行礼:“弟子谨记。” 待待漩涡完全消失,小珞苍脸上的恭敬之色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 “呵,所谓天道,不过如此。” 他站起身,再次取出噬灵瓶,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现在......” “也该试试这个了。” 只见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噬灵瓶悬浮在身前。 随着咒语念动,一缕缕混沌之力从瓶中缓缓流出。 这次,他不再做简单地引导,而是直接开始用身体去吸收那些混沌之力。 “呃啊——!” 混沌之力入体的瞬间,小珞苍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可他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随着越来越多的混沌之力入体,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纹,鲜血从七窍中渗出,在他苍白的小脸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承受住了这股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执念。 “他还真是疯魔了!”糖糖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抓住祈澈的手臂,“这样强行吸收混沌之力,会要了他的命!” 祈澈却目光凝重地摇头:“不,他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 他紧盯着小珞苍周身浮动的气息,“有了上古神神格作为容器,他现在确实有可能......” 话音未落,令人震惊的一幕先出现了。 只见小珞苍身上的金光突然稳定下来,那些裂纹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当最后一丝混沌之力融入体内,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妖异的金光,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今天起......”他缓缓站起身,握紧拳头,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了......” 糖糖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混沌之力当真被他吸收了?” 祈澈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小珞苍周身浮动的气息。 “只是吸收,应该还未完全融合。” 他指向小珞苍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你看,他体内的神力与混沌之力仍在互相排斥。” “也是!”糖糖恍然大悟,“若真能完美融合,他也不会蛰伏十几万年,凡事都要借我之手了。” 祈澈看着珞苍阴鸷的目光,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会回到天界......”糖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痛楚,“在我醒来之前,极力表现,骗走我母神的神尊之位。” 祈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后面的事情,你都记得?” 糖糖摇头,声音哽咽:“我只记得,我醒来后,母神对我说,珞苍是我阿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衣角,“那之后,母神几乎每日都把珞苍带在身边,交托神界之事......” “直到半个月后,母神陨落,我们都没有见过几次。” 祈澈心疼地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所以,你才会一直以为......” “我以为母神不爱我。”糖糖的眼泪终于落下,“我以为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珞苍......” 糖糖见她伤心,刚想安慰她,却发现,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始变得扭曲。 祈澈脸色一变,猛地握紧了糖糖的手:“我们的时间到了!” 糖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两人的神魂被硬生生拽出了时空长河,重新回到了天缝山的本体之中。 当他们缓缓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文昌帝君、阎君、青焰神君和玄烬魔尊四张焦急的脸庞。 “总算回来了!”青焰神君长舒一口气,“你们要是再不醒,我们就要强行打断时空回溯了。” 文昌帝君手持玉简,眉头紧锁:“怎么样?可有受伤?” 糖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神魂还有些恍惚。 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邃古呢?怎么不见他?” 四人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阎君轻咳一声,率先开口:“那个,邃古说他还有要事,先离开了。” “可他不是说,自己是在这里受罚吗?”糖糖眸中闪过一丝狐疑,“难道是受罚结束了?” 青焰神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算结束,还要去别的时空历练一番......” 阎君连忙附和:“对,就是这样,他去别的失控历练了......” 文昌帝君见糖糖眸中依旧带着怀疑,连忙转移话题:“小妹,你们这趟时空之行如何,可有找到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糖糖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看向文昌帝君,点了点头:“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找到了。” “珞苍体内的混沌之力......”她缓缓转向祈澈,见祈澈点头,才继续说下去,“是从混沌初神那里偷走的......” “不仅如此,他还想杀了初神灭口!”说到此处,糖糖猛地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所以,初神这才会变成现在的阿澈......” “那神格呢?”阎君急切地追问,“他上古神的神格又是怎么来的?” 第1226章 归源大阵 糖糖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从天道生出私情,到昊穹斩杀天道;从岚曦与初神联手补天,到珞苍趁机偷窃混沌之力、杀父认母、威胁天道,她讲述的十分详细。 四人听完,全都震惊不已。 青焰神君更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难怪他一个精怪之子,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原来全是偷来的力量!” “好一个珞苍帝尊!”玄烬魔尊眼中露出一丝钦佩之色,“行事简直比我们魔界的魔还疯狂呀!” 阎君见玄烬魔尊还佩服上珞苍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本君活了几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大哥!”糖糖突然拉着祈澈站起身,看向文昌帝君,“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珞苍的所有秘密,大哥可有对付他的法子了?” “容我想想......”文昌帝君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或许,可以让他把偷走的混沌之力还回来!” “还回来?”玄烬魔尊嗤笑一声,“文昌帝尊莫不是在痴人说梦?” “那些力量可都被他偷走十几万年了,如今早已与他融为一体,怎么可能要得回来?” “是呀大哥......”糖糖也有些无法相信,“当真......能让他把偷走的力量还给阿澈吗?” 文昌帝君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竹简:“你们可还记得归源大阵?” “归源大阵?”糖糖眼睛猛地一亮,“就是那个能让力量回归本源的禁忌阵法?”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正是那个法阵。” 说着,他展开手中的竹简,只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金色符文。 “混沌之力与混沌初神本是一体,只要布下此阵,就能让珞苍体内的混沌之力回归本源。” 他转向祈澈,眼中带着一丝敬意,“也就是回归初神体内。” 糖糖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担忧地蹙起眉头:“可这毕竟是上古禁忌之阵,会不会对阿澈有什么危害?” 玄烬魔尊忙不迭点头附和:“小战神说的对,这可是上古禁忌之阵,会不会对阿......初神有什么危害?” 文昌帝君沉吟道:“应该不会......” 糖糖见状,越发不放心了:“也就是说,大哥也没有把握?” 玄烬魔尊也凑近一步道:“既然连帝君都没把握,那这阵......以本尊看,还是算了吧!” 文昌帝君轻咳一声,看向糖糖:“其实,大哥还是有些把握的。” “因为在三生石畔时,我就发现,珞苍的混沌之力在感应到初神的气息后,竟有想要回归之势。” “若我猜的不错,那些混沌之力应该还记得初神的气息,渴望回归本体。” “只是......” “它们被珞苍炼化吸收了十几万年,早已和珞苍融为了一体,所以才会听从他的召唤,最终回到了他的体内。” 阎君似乎明白了文昌帝君的意思,但还是确认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切断那些力量与珞苍之间的联系,那些力量就能自发的回到初神的体内了?” “没错。”文昌帝君肯定道,“而归源大阵,就是切断混沌之力与珞苍之间联系的最好办法。” 糖糖眼中终于露出欣喜之色:“这么说,那阵法不会伤害到阿澈了?” “若是本尊估算的不错,”文昌帝君微笑道,“那阵法不仅不会伤害初神,还能助初神重新回归初神之位!” 玄烬魔尊听到这话,激动地一拍大腿:“那我们必须干啊!” 倒是阎君,略带忧虑道:“那可是上古禁阵,怕是没那么容易布置成功。” “确实......”文昌帝君叹息道,“但如今,也只有尽力一试了。” 糖糖急切地追问:“布阵都需要什么?” 文昌帝君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需要知道珞苍和初神的真实姓名。” “第二,需要用到珞苍和初神的精血......” 众人听到第二个条件,全都面露难色。 “初神的血倒是随时能取......”青焰神君皱眉道,“可珞苍的精血又该如何取得?” “是啊......”阎君叹气道,“如今我们与他都撕破脸了,彼此防备还来不及,哪有机会靠近取血?” 玄烬魔尊突然冷笑一声:“哼,他是不可能让我们靠近,但却会让小战神靠近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糖糖一眼,“他不是做梦都想娶到她吗?”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几道凌厉的目光同时射来。 玄烬魔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就说说而已,你们至于这样嘛。” “玄烬魔尊说的对!”其他人刚想说话,却被糖糖抢先了,“现在,也确实只有我,有机会接近他了。” 祈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不要......” “是呀小妹!”青焰神君立马附和,“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又怎么能看着你去羊入虎口呢?” “你们放心!”糖糖安抚地拍了拍祈澈的手,“珞苍因为锁灵散的缘故,神力极其不稳,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敢公然与我们撕破脸的。” “所以......”她看向祈澈,语气坚定,“我这个时候去接近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祈澈深深地看着她,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所以,他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妥协了。 “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神识,若有危险,立刻通知我。” 糖糖郑重点头,转向文昌帝君:“大哥,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文昌帝君的目光缓缓扫过青焰神君、阎君和玄烬魔尊。 “天界九幽天狱的九幽冥火、冥界轮回道中的轮回镜,以及魔界秘境的上古魔晶,缺一不可!” “好家伙!”玄烬魔尊夸张地瞪大眼睛,“这是要把我们几界的镇界之宝全用上啊!” 阎君斜睨他一眼:“怎么,不舍得?” “怎么可能?”玄烬魔尊突然正色道,“为了初神,本尊的命都能舍,更何况是一块儿魔晶!” 文昌帝君朝着三人感激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大家就分头准备吧。” “青焰,你去取九幽冥火。” “阎君,你去准备轮回镜。” “玄烬魔尊,你去拿上古魔晶。” “东西都拿到之后,我们在战神殿汇合。” 第1227章 我和他不熟 青焰神君和阎君刚要动身,就听到玄烬魔尊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堂堂魔界魔尊,为何要听你一个天界帝君的吩咐?” 文昌帝君正准备向他分析其中的利害,祈澈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玄烬魔尊顿时吓得一激灵:“听,必须听!谁让文昌帝君是在帮初神呢!” “初神是谁?”他谄媚补充,“那可是创造了世间万物的天地之父啊,他的话,本尊怎能不听......” 马屁还没拍完,又感受到了祈澈想要杀人的目光,顿时一个闪身离开了天缝山。 青焰神君和阎君相视一笑,也都相继离开,去取他们负责的东西了。 糖糖看到他们离开,再次看向文昌帝君。 “大哥,那我呢?现在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你最擅长布阵,”文昌帝君收起竹简,“所以,大哥需要你与我一起,研究阵法的具体布置方法。” “那珞苍的精血呢?”糖糖皱眉问道,“暂时还不需要吗?” “他那里不能操之过急,”文昌帝君沉吟道,“需寻个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糖糖思索片刻后,眸光猛地一亮,“七日后!” “七日后是母神的忌日,每年这日,珞苍都会去母神的静幽殿祭拜,或许,那天就是个机会。” 文昌帝君闻言,也是眼前一亮:“好,那我们就定在那日行动。” 话音刚落,就听到糖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小妹这是......饿了?”文昌帝君笑着问道。 糖糖朝他尴尬一笑,“好像是有点呢......” 话音未落,一个大鸡腿就递到了她的眼前。 糖糖眼睛一亮,立马拿了过去,咬着鸡腿道:“还是阿澈懂我!” 文昌帝君看到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他连这点小事都为她想到了。 怪不得......怪不得阿棠最终会选择他呀...... 毕竟,谁又能抗拒得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呢? 等糖糖啃完鸡腿,三人就走出了结界。 出去后才发现,竟然已经过了晌午。 糖糖担心天界那边会有变故,所以不敢再耽搁,立马带着文昌帝君和祈澈回了天界。 好在天界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倒是快到战神殿时,他们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素袍,此刻正在战神殿外来回踱步。 “风神怎么来了?”文昌帝君疑惑问道。 糖糖摇头:“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两人说话间,风神也注意到了他们,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糖糖的脸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战神,你......”风神的声音有些发颤,“当真是珞棠战神吗?” 他闭关了一段时间,昨日刚出关,就听说了珞苍与糖糖大婚、以及三生石畔的事情,这才知道,自己此前的猜测是对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来亲自确认一番。 糖糖被风神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皱眉道:“怎么,你有意见?” “还是说......”她伸手掰了掰手腕,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此前没被本战神揍够,又想找揍了?” 风神见状,立马后退三步,拉开了与糖糖之间的距离。 但也基本从糖糖的话中,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风神激动的话都快不会说了,“我就是太高兴了......”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瞬间涌上一层水光,“我真是太高兴了......” “高兴?”糖糖见他这般模样,越发不懂了。 自己当年把他揍的百年无法下床,得知自己还活着,他不是应该很失望吗?怎么会高兴呢? 搞不懂,还真是搞不懂啊...... 既然搞不懂,那就不搞了。 糖糖径直朝着战神殿大门走去,路过风神时,还不忘恶狠狠的补了一句:“若是不想再在床上躺百年,日后就少来招惹本战神!” 风神见她带着祈澈径直走进了战神殿,本能的想要追上去,却在追到战神殿大门口的时候,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身后的文昌帝君见状,也跟着停下脚步,疑惑问道:“风神怎么不走了?你不是来找阿棠的吗?” 风神尴尬地指了指旁边。 文昌帝君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战神殿的大门外挂着一块儿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风神与狗不得入内。 文昌帝君不由得失笑:“看来,你把阿棠得罪的不轻啊?” “惭愧,惭愧......”风神,“帝君,战神大人与你最是交好,您可否帮小神说说情?” 文昌帝君无奈地耸了耸肩:“阿棠的脾气,你我都清楚,所以这次,本帝君也是爱莫能助啊。” 说完,他也迈步走进了战神殿,只留下风神一人站在门外,怅然若失。 “罢了,只要她还活着就好......”风神苦笑着摇摇头。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风神回头看去,就看到仙孙乐离风风火火地朝战神殿跑来,衣袖翻飞间带起一阵清风。 “又是你?”风神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这两天你都来了七八次了,这是非要见到小战神不可吗?” 乐离闻言,淡淡扫了风神一眼:“本仙孙也只是来了八次而已,你风神可是在门外站了八个时辰了!” 他故意加重了“八个时辰”几个字,眼中满是揶揄。 风神的神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耳根微微发红。 乐离不再理他,径直朝着守卫战神殿的云翼神君走去:“小战神回来了吗?” 云翼神君抱拳行礼:“回仙孙,小战神刚回来不久。” “还请神君帮忙通禀,”乐离整了整衣冠,“就说本仙孙求见。” 云翼神君转头对身旁的天兵使了个眼色,那天兵立即快步走进了战神殿。 不多时,那天兵就出来了:“仙孙,战神大人请您进去。” 乐离眼睛一亮,抬脚就要往里走,却在还未跨过门槛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第1228章 让我给你颁个奖吗? “不对啊......”他回头看向风神,眸中带着一丝狐疑,“小战神都回来了,你还杵在这里干嘛?” 风神听到他如此问,只觉越发丢人,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战神殿外挂着的那个牌子。 乐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当看到那块写着“风神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后,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被拒之门外了啊!” 他刻意转身,走到风神跟前,幸灾乐祸地拍了拍风神的肩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风神脸色猛地一沉:“小仙孙过分了。” “啧啧,风神这是生气了呀?”乐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毕竟,他比糖糖还要讨厌风神。 谁让这厮当初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竟敢跑去向珞棠表白呢? 见风神的脸色越发难看,乐离故意整了整衣冠,当着风神的面,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战神殿。 风神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乐离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早知如此,当初本神就不该和莲月走那么近......” 他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战神殿正殿的方向,而后才叹着气离开。 战神殿正殿内。 糖糖、文昌帝君和祈澈正围在一张紫檀木案几前研究阵法。 看到乐离进来,文昌帝君迅速将桌上的阵法图收了起来。 “小战神!”乐离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就是珞棠啊?!” 虽说,他早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但从他爷爷口中得知真相后,他还是忍不住激动万分。 糖糖见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为何要告诉你?” “因为......”乐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俊秀的脸上满是委屈,“我若是能早点确认你是珞棠,也能早点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真正讨厌过过你!” 糖糖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吧?” 乐离见糖糖不信,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此前为何处处与我作对?”糖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最过分的是,还总和我抢好吃的!” “我那不是......”乐离尴尬的挠了挠头,露出几分窘迫,“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嘛......” 糖糖:“......” 文昌帝君轻咳一声,假装研究手中的茶盏。 祈澈则面无表情地站在糖糖身侧,目光始终锁定在乐离身上。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糖糖才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好了,我知道了。” “就这?”乐离不可置信地看着糖糖,“我等了万年才等到这个机会跟你解释,你就给我一句‘知道了’?” “不然呢?”糖糖面无表情地回望他,“难道要我给你颁个奖吗?” 乐离顿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想到三生石畔发生的事情,想到糖糖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嫁给珞苍帝尊的,想到她其实还是把他当成好朋友的,他又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算了,本仙孙今日心情好,就不与你计较了。” 糖糖挑眉:“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谢谢就不用了。”乐离笑得一脸灿烂,“只要你日后,继续把我当成朋友就好。” 糖糖轻哼一声:“那就要看本战神的心情了。” 说完不耐烦地朝乐离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本战神今日累了,小仙孙还是先回吧。” 乐离还想说什么,祈澈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面前。 “小仙孙请。”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乐离看着祈澈那双冰冷的金眸,缩了缩脖子,只好悻悻地往外走。 临到门口,他突然转身喊道:“对了,珞苍今日让食神殿的人给食神办了一场葬礼。” “他自己也参加了那场葬礼,还在葬礼上当众给食神道歉。” 糖糖闻言,只觉心口猛地一痛,刚拿起的茶盏也“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他竟还有脸假惺惺地做这些......”糖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食神明明就是被他害死的!” 祈澈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 文昌帝君也沉下脸来:“看来,珞苍是想借机找回人心。” 糖糖闻言,脸上的怒色更甚:“还真是虚伪狡诈至极!” 她还想再追问乐离更多细节,抬头却发现殿门已经关上,乐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祈澈看着她黯然的神色,柔声说道:“别这样,若是你三哥还在,也不想看到你如此伤怀。” 糖糖点头,可心头的难过却没有减弱半分。 文昌帝君见状,故意转移话题:“小妹,大哥看得出,你其实是把仙孙当成朋友的,为何还要对他那般态度?” 糖糖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大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你比我更清楚。”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希望......再有无辜之人因为我出事了。” 文昌帝君闻言,皱眉说道:“可我们要对付的人是珞苍啊,若有仙帝......” “大哥!”糖糖打断他道,“我真的不想再牵扯更多的人进来了......” 文昌帝君正欲再劝,祈澈却突然开口:“帝君。” 他看着文昌帝君,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与糖糖经历了十二个时辰的时空回溯,看到了太多真相,如今已是神魂俱疲。” “我想,她现在更需要的是休息,至于其他事情......”他看向满脸憔悴的糖糖,眼中满是心疼,“不如明日再说吧。” 文昌帝君抬头看了看渐渐暗淡的天色,又看了看身心俱疲的糖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也好,你先带阿棠去休息吧,我也是时候回自己的神殿看看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战神殿内。 祈澈见状,俯身将糖糖打横抱起:“我带你去休息。” 糖糖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我我我......我自己能走......” 第1229章 同意的梦? “别动。”祈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让我照顾你。” 说话间,他已经快步朝着糖糖的寝殿走去,一路上引得战神殿的仙侍们羡慕不已。 “听说了吗?小战神和祈澈公子已经当众定情了。”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听说了!” “他们还真是郎才女貌呀!” “嘿嘿,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是呀,平日里,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都不一样。” “那帝尊怎么办呀?” “如今看来,怕是要凉拌了,谁让人家两个是两情相悦呢。” “也是。” “不知何时能吃上小战神和祈澈公子的喜酒?” “感觉快了呢。” 几个仙侍议论间,祈澈也已经抱着糖糖进了她的寝殿。 “好了,可以将我放下了。”刚进殿门,糖糖就挣扎着要下去。 祈澈无奈,只好将她放下。 或许是真的累了,所以,双脚刚一挨地,糖糖就径直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等转身时才发现,祈澈修长的身影依旧立在门前,眼眸在昏暗的寝殿显得内格外明亮。 “阿澈,你也快回自己的屋子休息吧。”糖糖打着哈欠道。 “不......”祈澈向前一步,反手关上了寝殿的门,“上次离开你的寝殿,我们就差点天人两隔。” “所以......”他缓步走向糖糖,“日后,我还如之前那般,守在你的寝殿中。” 糖糖闻言,脸“腾”地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可我们现在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怕是有些不妥呢......” “有何不妥?”祈澈唇角微扬,一步步向她走近,“我们不是已经在三生石畔当众表明心意了?” 他在糖糖身前站定,俯身凑近她通红的小脸,“不是还当众......” 他的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意有所指。 “别说了!”糖糖羞得无地自容,一头扑到床榻上,抓过锦被蒙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祈澈低笑出声,伸手去拉她蒙在头上的被子:“别闷坏了。” “不要你管!”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阿澈你现在学坏了!” 祈澈无奈摇头,索性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糖糖在被子里惊呼一声,浑身绷得紧紧的,生怕他会做出什么逾矩之举。 然而祈澈只是轻轻将她放平,仔细为她掖好被角,又将蒙在她头上的被子拉下来一些,露出她红扑扑的小脸。 “睡吧。”他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抚平她额前的碎发,“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糖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见祈澈已经盘腿坐在床边的蒲团上,双手结印,进入了冥想状态。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你......真的就这样坐着?”糖糖小声问道。 祈澈睁开眼,眸中含着笑意:“不然呢?” 他故意压低声音,“糖糖希望我做些什么?” “我才没有!”糖糖立刻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你......你不许胡说!” 祈澈忍俊不禁,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快睡吧,明日还要与你大哥一起研究阵法。” 糖糖这才乖乖闭上眼睛,但没过多久又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向了祈澈。 月光下,祈澈的侧脸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整个人都散发着清冷又温柔的气质。 糖糖看得入迷,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可又怕打扰到他休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 能够遇到他,真好......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最后渐渐坠入了梦乡。 梦里,她竟又回到了与阿澈在百花山大婚的时候。 窗外细雨绵绵,屋内烛火摇曳。 她看见自己穿着大红的嫁衣,正在与阿澈喝合衾酒。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阿澈的面容,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 他穿着与她相配的喜服,眼眸中盛满了柔情。 “阿澈,我终于嫁给你了......”她放下手中的酒杯,幸福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祈澈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姐姐,我终于,娶到你了......” 红烛高燃,罗帐轻垂。 梦里的温度是那么真实,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 与此同时,正在打坐的祈澈也陷入了同样的梦境。 他看见自己掀开糖糖的红盖头,她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他心头一颤。 当指尖触碰到她温软的肌肤时,他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糖糖......”他在梦中轻唤她的名字,将人拥入怀中。 这一夜,两个相同的梦境交织在一起,仿佛弥补了当初那个梦里未能圆满的遗憾......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洒落进来。 糖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祈澈正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昨夜梦中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她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早......早啊......”她结结巴巴地说,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祈澈的耳尖也泛着可疑的红晕,轻咳一声:“早。” 他的目光飘忽,不敢与她对视,“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糖糖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祈澈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我昨夜,也做了一个梦呢......” 说话间,他似乎意识到糖糖的神态不对,心中顿时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不是,你也梦到了我们圆......” “不许说!”糖糖猛地坐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却在接触到他的唇瓣时像被烫到了一般缩回手。 祈澈低笑出声,抓住她想要逃走的手腕。 “看来......我们真的做了同样的梦。”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撩人。 糖糖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嘴硬否认:“谁和你做了一样的梦啊!” 祈澈知道她是在害羞,也不揭穿她,只是抿嘴看着她,觉得她可爱极了。 殿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第1230章 你得对我负责 好一会儿,祈澈才凑近她通红的耳畔,轻声道:“姐姐,我很喜欢昨夜的梦。”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不过......我更喜欢现实中的你。” “你......你别说了!”糖糖手忙脚乱地推开他,跳下床就要逃跑,却被祈澈一把拉回怀里。 “跑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昨晚在梦里不是很大胆吗?” 糖糖羞愤欲死,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肯抬头:“那......那是梦......不......不算数!” 祈澈闻言,瞬间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情:“可你都当众亲我了,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糖糖瞬间傻眼,“难道亲一亲,就得负责吗?” 祈澈委屈点头:“那是当然,我的清白可都没了呢......” 不知为何,糖糖竟觉得十分有理,仰头问他:“那......你想我怎么负责?” 祈澈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嫁给我,让梦变成现实,可好?” 糖糖闻言,猛地愣住,还未回过神,就看到祈澈的唇竟在缓缓靠近。 她立马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 就在两人呼吸交融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战神,初神,文昌帝君来了,还有阎君,也来了。”门外响起阿衡的声音。 两人瞬间惊醒。 糖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慌乱地推开祈澈。 “正事要紧!”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祈澈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 他整理了下衣袍,也跟着走了出去。 当两人一前一后到达战神殿正殿时,文昌帝君和阎君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文昌帝君敏锐地注意到两人脸上未褪的红晕,好奇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糖糖抢着回答,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就是......就是听到你们来了,赶来的太急!” 见文昌帝君和阎君似乎不信,她急忙转移话题,“小君君,你这么早过来,可是拿到了轮回镜?” 阎君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随后进来的祈澈,似乎猜出了什么,手指微颤。 “拿到了。”他站起身子,把轮回镜递给了糖糖,“这可是我们冥界的至宝,用完记得还!” 糖糖闻言,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咋滴,我还能昧你的东西不成?” “这可说不好,”阎君挑眉,“此前,我冥界的勾魂索、冥王神剑,还有......” “哎呀,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啦......”糖糖心虚的打断他,拿着轮回境走到了文昌帝君跟前,“大哥,这个还是暂且交给你保管吧。” 文昌帝君点头,伸手接过轮回镜,收了起来。 这时,一道黑气突然围着殿内四人绕了一圈,紧接着,玄烬魔尊的身形就出现在了殿内。 “本尊来了!”玄烬魔尊得意洋洋地高举晶石,“为了取这上古魔晶,我可是九死一生啊!” 他故意走到祈澈跟前,露出胳膊上的一道伤痕,“看到没?魔渊深处的守护兽可不是好对付的!” 祈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玄烬魔尊激动不已。 值了,全都值了! 他立刻收起夸张的表情,朝着祈澈恭敬地行了一礼:“为初神效力,是玄烬的荣幸。” 说完,才走到文昌帝君跟前,把上古魔晶递给他。 文昌帝君接过上古魔晶,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是它!” 他抬头看向糖糖,“等青焰取回九幽冥火,我们就可以开始布置归源大阵了。” 听文昌帝君说到青焰神君,糖糖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按理说,二哥应该比阎君和玄烬魔尊要快呀,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文昌帝君闻言,也意识到了不对,猛地站起身道:“难不成,青焰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殿门被撞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青焰神君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青色长袍上沾满了血迹,但手中却紧紧握着一团幽蓝色火焰。 “抱歉......来晚了......”青焰神君虚弱道,“天狱那边......出了点状况......” 糖糖和文昌帝君立马上前扶住他。 “二哥,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你怎会伤的这么重?”糖糖着急问道。 青焰神君艰难地喘着气,青色长袍上满是血迹:“不知为何,我进入天狱后,天狱的防守突然变得严密起来。” 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还好我聪明,变成了凛狱神君的模样,才勉强逃了出来......” 文昌帝君接过那团跳动的蓝色火焰,神色凝重:“看来,珞苍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了。” 青焰神君闻言一惊:“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文昌帝君收起九幽冥火,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大哥先为你疗伤。”说着,他立马凝起一股纯净的神力,注入到了青焰神君的体内。 青焰神君的脸色逐渐好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道:“谢谢大哥。” 文昌帝君朝他点了下头,而后收回施法的手,环视众人。 “现在材料都齐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布置阵法。” 他强调,“珞苍既然派人阻拦青焰,就说明,他很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们的意图,只是还不能确定,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知道归源大阵之前,完成阵法布置。” 糖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是还缺阿澈和珞苍的精血吗?” 文昌帝君解释道:“精血是用来启动阵法的,布置时并不需要。” 糖糖露出了然之色,随后问道:“那我们要把阵法布置在哪里?” 文昌帝君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个难题。” 他来回踱步,思索道,“如今珞苍已经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一般的地方,怕是无法引他入局。” “要不,偷偷的布置在朝天殿?”青焰神君突然提议:“那可是珞苍每日必去的地方呀!” “呵呵,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玄烬魔尊嗤笑一声,“那朝天殿可是珞苍的地盘,你是生怕他抓不到我们的把柄呀!” 第1231章 不想娶我? 青焰神君不服气地反驳:“那你说布置在哪里?” 他抱起手臂,冷哼一声,“别怪本神君没提醒你,珞苍此前就很少去别的地方,如今对我们有了防备心,就更不会去除朝天殿之外的地方了。” “这个嘛......”玄烬魔尊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地方。 瞬间,大家都犯了难。 “要不,布置在战神殿前院吧!”糖糖突然开口。 “战神殿前院?”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玄烬魔尊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战神莫不是在开玩笑?” 阎君也觉得,糖糖的提议有些不现实,点着头道:“是呀阿棠,眼下,珞苍最不会踏足的,怕就是这战神殿了。”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就让他不得不来!” 玄烬魔尊挑眉::“咋滴,你还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不成?” 糖糖唇角微扬:“我是不能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但是,我却能决定自己要不要嫁人!” 她环视众人,“你们说,若是在阵法布置好之后,我与阿澈在战神殿大婚,他当如何?” 文昌帝君眼睛一亮:“以他对你的占有欲,定会不管不顾的前来阻止。”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赞同。 “小战神此计甚妙呀!” “还是小妹聪明!” “果然还得是阿棠啊!” 唯有祈澈站在原地,眼眸中满是欣喜与震惊。 “糖糖......”他声音颤抖的厉害,“你......你当真愿意嫁给我?” 糖糖歪头看他,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怎么,不想娶我?” 祈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想,做梦都想!”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不,以前,我连这种梦都不敢做......” 糖糖红着脸埋在他胸前,小声嘟囔:“看来,你惦记本战神许久了啊。” 祈澈紧紧的抱着她,“嗯,很久了......” 从第一眼看到她,从她将他从那黑暗的弑神之渊带出...... 文昌帝君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温存:“既如此,那阵法就设置在战神殿前院。” 说着,转向其他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布置。” “终于要动手了!”玄烬魔尊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本尊早就看那个伪君子不顺眼了!” 连他家神尊的力量都敢偷,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阎君则担忧地看着糖糖:“阿棠,你真的想好了吗?若是开始,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想好了!”糖糖从祈澈怀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祈澈握紧她的手,眼中透着一丝决然:“要死一起死。” 见糖糖想要说什么,他立马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瓣上。 “死前能与你结为夫妻,此生足矣。”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文昌帝君见二人又开始腻歪,忍不住轻咳一声打断:“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 他环视众人,开始分配任务。 “小妹,你和初神负责将战神殿的那些仙侍暂且支出去。” “青焰,你去战神殿外,多设置几重结界,莫要让外人打断我们布阵。” “阎君和玄烬魔尊,你们负责配合我布阵。” 糖糖知道,文昌帝君如此安排,是想多留一些时间给她和阿澈。 毕竟,若是计划失败,几日后,他们都会...... 但她还是上前一步道:“大哥,我们之中,唯有我最擅长布置阵法,还是让我留下帮你一起布阵吧。” “至于支走仙侍之事......”她回头看向祈澈,“阿澈自己就够了。” 祈澈虽然不想与她分头行动,但还是支持她的决定,点着头道:“糖糖说得对,布阵需要她的协助。” 文昌帝君看了看两人,最终妥协:“也好,毕竟归源大阵是上古禁忌之阵,有阿棠帮忙,我也会更有把握一些。” 而后,他转向其余几人:“那现在,大家就都行动起来吧。” 祈澈临走前,深深看了糖糖一眼,叮嘱道:“万事小心。” “你也是。”糖糖回以温柔一笑。 待祈澈和青焰神君离开,文昌帝君先是在殿前广场设置了一道结界,而后取出九幽冥火、轮回镜和上古魔晶,开始在殿前广场上布置阵法。 糖糖则仔细在地上刻画着繁复的阵纹,每一笔都凝聚着精纯的神力。 “大哥,这里需要加强连接。”糖糖指着阵图中央的位置,“归源大阵的核心必须足够稳固,才能承受混沌之力的冲击。” 文昌帝君点点头,取出阵法图仔细对照:“小妹说得对。” 而后,他抬头,看向阎君:“现在,请将轮回镜置于阵眼处。” 阎君小心翼翼地将轮回镜放置在指定位置,镜面顿时泛起幽蓝的光芒。 玄烬魔尊也将上古魔晶嵌入阵中,漆黑的晶石与阵纹完美契合。 “九幽冥火就交给你了,小妹。”文昌帝君将跳动的蓝色火焰递给糖糖。 糖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九幽冥火,缓缓走向阵法中心。 火焰在她掌心跃动,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 当她将火焰置于轮回镜上方时,整个阵法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各色神力在阵中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成了!”文昌帝君欣喜道。 就在这时,青焰神君突然匆匆赶来:“结界已经布置完毕,但我在外围发现了可疑的人影,恐怕珞苍已经派人盯上战神殿了。” 阎君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以他的性子,若不派人不盯着战神殿,才不正常呢。” “无妨。”文昌帝君神色淡然道,“我们已经在战神殿设置了层层结界,除非他自己来,不然他的人,什么也发现不了。” 糖糖点头,看向文昌帝君:“大哥,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文昌帝君环视着地面上若隐若现的阵纹,沉声道:“得先把这个阵法隐藏起来。” “这样,即便珞苍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也不能确定我们把阵法设在了哪里。” 第1232章 抱 糖糖望着地面上复杂的阵纹,眉头紧锁:“想要藏起这么庞大的上古阵法,难度可不小。” 文昌帝君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几道隐匿符箓:“如今,也只有尽力一试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糖糖和文昌帝君几乎不眠不休,反复推演阵法的隐匿之法。 青焰神君则负责在外围加固结界,不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行动。 阎君和玄烬魔尊也在不断地调整阵法的能量波动。 “再试一次。”第三天清晨,糖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她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的神力如同丝线般缠绕在阵法之上。 文昌帝君同时施展隐匿术法,两人的神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网,缓缓覆盖在归源大阵上。 就在神力完全覆盖阵法的那一刻,地面上繁复的阵纹突然消失了,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感受不到。 “成了!”玄烬魔尊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阎君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只觉这个大魔头,好像还挺可爱...... 文昌帝君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总算不负所望。” 糖糖疲惫地靠在柱子上,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终于啊......” 文昌帝君神色凝重地环视众人:“现在还差最后一步,拿到初神和珞苍的精血。” 糖糖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三日后就是母神的忌日,届时珞苍一定会去静幽殿,我定会想办法取回他的精血。” 正说着,祈澈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看到糖糖苍白的脸色,他心疼地皱起眉头:“三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 糖糖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接过食盒后,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祈澈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她。 “这是我的精血,已经准备好了。” 糖糖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感受到瓶中传来的熟悉气息,只觉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祈澈突然握住她的手,满眼担忧道:“三日后,让我陪你一起去静幽殿,可以吗?” “不行!”糖糖立马拒绝。 见祈澈露出委屈之色,她又放软声音解释,“珞苍看到你,定会变得更加警惕,届时,我会更难得手。” 说完,还不忘踮起脚尖顺了顺祈澈的毛:“乖,在战神殿等我回来。” 祈澈看着糖糖倔强的眼神,终究还是不忍她为难:“那好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糖糖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但你得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传讯给我。” “好。”糖糖点点头,将祈澈的精血递给文昌帝君。 文昌帝君环顾四周,见众人似乎都是又饿又累,缓缓开口:“既然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看向糖糖,眼中满是心疼,“特别是小妹,三日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糖糖点点头,突然像小时候那般,朝着祈澈伸出双手:“阿澈,抱。” 她声音软糯道,“我好累,不想走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撒娇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玄烬魔尊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哟喂,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阎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别过脸去,看向了别的方向。 文昌帝君则假装咳嗽掩饰笑意。 祈澈却丝毫不觉得尴尬,温柔地将糖糖打横抱起。 糖糖顺势将脸埋在他颈窝处,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她确实累坏了。”祈澈看着怀中人儿疲惫的睡颜,心疼地皱起眉头。 文昌帝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快带她回去休息吧。” 祈澈抱着糖糖往寝殿走去,身后传来青焰神君刻意压低的声音:“若是小妹和初神,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该多好......” 一直幸福下去? 祈澈只觉心头一颤。 当真......可以吗? 若真能那样,他会无比庆幸,当初几乎散尽所有混沌之力,创造了这个世界,也会无比庆幸,当初答应了糖糖的母神,帮她一起阻止天道崩塌..... 思绪恍惚间,他已经抱着糖糖来到了寝殿,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 糖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给整个寝殿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祈澈依旧坐在床边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修长的轮廓。 “阿澈。”她轻声唤他。 祈澈立刻睁开眼:“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糖糖坐起身,眉头微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祈澈跟着起身,走到床榻边缘坐下,略带郑重的问道,“很重要吗?” 糖糖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可还记得画灵?” “嗯。”祈澈轻轻点头,“记得。” 糖糖略带思索道:“她在静幽殿生活百年,却从未被珞苍发现,足以可见她在隐藏行迹方面的能力。” 她直了直身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三日后,若是有她帮忙,或许我会更容易成功。” 祈澈沉思片刻,起身取来一件斗篷:“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糖糖点头,翻身下床。 等祈澈将斗篷披在她身上后,两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战神殿,借着夜色的掩护向静幽殿飞去。 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静幽殿外竟然突然多了许多守卫。 只是,那些守卫对他们来说,基本算是形同虚设。 他们轻松避开巡逻的天兵,进入到了静幽殿内。 夜风微凉,糖糖不自觉地往祈澈怀里靠了靠。 “冷吗?”祈澈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糖糖摇摇头:“只是突然想到了母神。”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若是她还在,该好多......” 祈澈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你还有我。” 糖糖只觉心头一暖,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点了下头,而后径直朝着静幽殿的正殿走去。 殿内陈设一如往昔,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 每一件摆设都保持着岚曦神尊在世时的模样,连香炉中的熏香都仿佛刚刚点燃不久。 第1233章 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糖糖轻车熟路地来到岚曦神尊的画像前。 看着画像中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她的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好一会儿,她才定了定心神,压低声音唤了一声:“画灵。” 话音落下,画像上的岚曦神尊突然眨了眨眼。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灵体缓缓从画中飘然而出,逐渐变成一个穿着彩色衣裳的小姑娘。 “画灵拜见珞棠战神。”小姑娘怯生生地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糖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画灵绞着手指,声音细若蚊呐:“我......我虽从未踏出过静幽殿,也从未见过战神大人现在的样子,但却从那些负责洒扫静幽殿的仙子们口中得知了不少外面的事情,因此不难猜出您的身份。” “还真是个聪明的丫头。”糖糖弯腰,将她扶起,“既如此,那你可愿助本战神一臂之力?” 画灵怯生生地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惶恐:“战神大人想让画灵做什么?” “三日后,是我母神的忌日......”糖糖稍稍靠近画灵,压低声音,“我想趁着珞苍来静幽殿祭拜我母神的机会,取他一滴精血。” 画灵闻言,吓得猛地后退几步,差点跌回画中:“画灵灵灵灵灵......灵力低微,怕是帮不上战神大人......” 糖糖跟着上前几步:“你是灵力低微,但却能与这静幽殿的一切融为一体。” 她边走边道,“我想,这也是百年来,没有神仙发现你存在的真正原因。” 画灵闻言,眼中惊慌更甚,但还是强压着害怕道:“战神大人所言不错,我确实能与静幽殿的气息融为一体,因此,没人发现过我的存在,除了......” 她绞着衣角,小心翼翼的看向祈澈,咽了咽口水,“除了这位魔君大人......” 祈澈见画灵似乎很怕自己,突然上前一步,周身魔气翻涌。 “你若不肯帮忙,本君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画灵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躲到糖糖身后瑟瑟发抖。 糖糖连忙护住画灵,嗔怪地瞪了祈澈一眼:“你吓着她了!” 而后,她转身,笑着安慰起画灵,“别怕,他只是说说而已。” 祈澈冷哼一声,抱臂站在一旁,但周身的魔气却收敛了不少。 糖糖见画灵没有方才那般害怕了,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郑重起来。 “画灵,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危险......” “但现在,除了你,也没有神仙能帮到我了。” “因为珞苍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他绝对不会防备你,只有你,能悄无声息的从他身上取走精血。” 画灵闻言,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抽抽搭搭道:“可是......可是帝尊那么厉害......” “有我在呢。”糖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那日,我会想办法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 她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递向画灵,“你只需在他不注意时,用这个取一滴血就好。” 画灵还在犹豫,祈澈突然又开口:“事成之后,我们助你化形,让你能自由离开这幅画。” 这句话让画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祈澈高冷地点点头。 糖糖趁热打铁:“而且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绝不让你死在我前面!” 画灵咬着嘴唇思考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那好......好吧......” 她回头看了看岚曦神尊的画像,轻声道:“我因为岚曦神尊的画像而生,又因您的供奉生出灵智,如今帮您这次,也算是还了你们母女的恩情。” 糖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眶猛地湿润。 画像上的岚曦神尊依旧慈爱地微笑着,仿佛在默默守护着她们。 “没想到,这次,竟是母神在冥冥之中帮了我。”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岚曦神尊忌日那天清晨,糖糖早早来到了静幽殿。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发间只簪了一朵小白花,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殿内已经摆好了祭品,香炉中青烟袅袅。 “母神,阿棠来看您了......”糖糖跪在蒲团上,轻声呢喃。 她将带来的糕点一一摆好,“虽然,我们之间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我在过去的时空看到过,你似乎很爱吃这些糕点。” 就在她专心祭拜时,殿门被轻轻推开。 “阿棠,阿兄就知道,你今日定然会来!” 这个声音让糖糖背脊一僵。 她缓缓转身,看到珞苍帝尊一袭玄色长袍站在门口,俊美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 “几日不见,阿兄真的好想你......”珞苍帝尊迈步走进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糖糖,“这几日,你过的可还好?” 糖糖强忍厌恶,冷淡道:“我过的好不好,与你何干?!” 珞苍帝尊不以为忤,快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珞苍帝尊的动作猛地一顿:“阿棠,你还在生阿兄的气吗?” 他着急道,“那日三生石畔的事,阿兄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糖糖故意激怒他,“解释你如何欺骗了我十几万年?” “欺骗?”珞苍帝尊面露困惑,“阿棠,阿兄何时欺骗过你呀?” “难道......”他顿了顿,面带思索道,“你说的是,我们不是亲生兄妹之事?” 糖糖见他直到此刻还在演戏,不由得冷笑一声:“我说的是什么事,你心知肚明!” 珞苍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依然温柔道:“阿棠,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事情,阿兄都是为了你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带着一丝哀求,“再给阿兄一个机会,回到阿兄身边,让阿兄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不好!”糖糖斩钉截铁,“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珞苍帝尊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阿棠,你为何要对阿兄这般绝情?”他紧紧的盯着糖糖,目光中夹杂着浓浓的痛苦和不甘。 藏在画像中的画灵见状,觉得时机到了,立刻从画像中钻出来,捏着那根金针悄无声息地刺向珞苍的后颈。 第1234章 还好你做不到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珞苍皮肤的刹那,他却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那缕灵丝! “小小画灵,也敢暗算本尊?” 珞苍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发力捏碎画灵,却发现画灵突然化作一缕青烟,从他指缝中钻出,又藏回了画像中。 珞苍刚想对着画像出手,糖糖却猛地挡在了画像前。 “住手!”她厉声喝道,“难道你想把母神的画像也毁掉吗?” 珞苍帝尊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他深深地望着糖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阿棠,你就这么恨本尊?” “恨到竟要联合一个画灵来暗算本尊?” 糖糖听到这话,就知道珞苍帝尊误会她的目的了。 好,很好,就是这样! 为了继续刺激珞苍帝尊,让他彻底失去理智,为画灵争取下一次机会,她故意冷笑道:“恨?我连恨你都觉得浪费感情!” 果然,珞苍帝尊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 “不管我之前说过什么,”糖糖厉声打断他,一字一顿道,“现在统统收回!”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扎在了珞苍帝尊的心口。 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理智。 “不......你不能这么对阿兄......”珞苍帝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大声吼道,“不能!” “阿棠,你以前是阿兄的,以后,也只能是阿兄的!”他双眼血红,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阿兄不许你离开,这辈子都不许!” 说完,他猛地用力,将糖糖拽进了怀中。 “禽兽,放开!”糖糖用另外一只手攻击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了身后。 “阿棠......”珞苍帝尊眼中翻涌着病态的执念,“是不是只有真正占有了你,你才会继续留在阿兄身边?” 说完,他再也无法克制心中对她的渴望,俯身吻了下去。 糖糖见他已然彻底失控,觉得时机到了,突然屈膝一顶,直中珞苍帝尊要害。 珞苍帝尊脸上顿时露出吃痛的神情,吻下去的动作也是猛地一顿,就连扣住她手腕的大手也不由得一松。 糖糖趁机摆脱他的桎梏,施法取出一把匕首,朝着珞苍帝尊猛地刺去。 寒光闪过,珞苍帝尊的脖颈顿时渗出一道血线。 画像中的画灵眼疾手快,一缕灵丝精准地卷走了飞溅的血珠。 “你......”珞苍帝尊捂住伤口,指缝间鲜血汩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糖糖手中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为了他,你竟真的要杀阿兄?” 糖糖握紧匕首退到画像旁,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 她一字一顿,“你该死!” 珞苍帝尊忽然低笑起来,颈间的伤口在神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愈发危险:“既然你对阿兄如此绝情,那阿兄也就不必再考虑你的感受了!” 他突然抬手,在殿内设下一道结界,“今日,这殿中只有你我,不会再有人来帮你了!” “是吗?”糖糖突然手腕一转,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今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珞苍帝尊怒喝一声,一道混沌之力瞬间束缚住糖糖的手脚。 画像中的画灵看得心惊胆战,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出去帮忙。 “阿棠,别挣扎了。”珞苍帝尊在她身前站定,手指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占有欲,“今日过后,你会彻底属于阿兄......” 话音落下,他的右手开始缓缓下移,落在了糖糖的肩膀上。 而后,他猛地一用力,糖糖的衣襟瞬间被拉了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珞苍帝尊看着眼前的景色,只觉呼吸猛地一窒,喉结开始快速翻滚起来。 “阿棠,你真美......” 糖糖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珞苍,你真下流!” 可珞苍帝尊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颤抖着指尖,贪婪的想要去触碰那片雪白。 糖糖只觉恶心至极,眸中猛地爬上一抹决绝,准备自爆元神来摆脱束缚,重伤珞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结界碎裂的声音。 “殿外竟然还有你的帮手?”珞苍帝尊指尖一顿,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今日,谁来也没用!”他正要抬手加固结界,一道凌厉的魔气突然冲破结界,破空而来,直逼他的面门! 珞苍帝尊仓促闪避,暂且拉开了与糖糖之间的距离。 待他稳住身形,再次朝着糖糖看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站在了糖糖身旁,帮她重新整理好了衣裳。 “祈澈,又是你?!”珞苍帝尊目眦欲裂的看着他抽走束缚在糖糖身上的混沌之力。 可祈澈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心疼的将糖糖拥入怀中,眼尾微微泛红。 “他......可有伤害你?” 糖糖在他怀中摇了摇头,而后仰起小脸问道:“不是让你在战神殿等着吗?怎么还是来了?” 祈澈见她似乎有些生气,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就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对不起嘛......”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让你单独来面对这个畜生,我......我真的做不到.....” 糖糖见他这般模样,只觉心头一软,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啄一下:“还好你做不到,还好你来的及时!” 若是不然,他们怕是今日就要天神两隔了。 祈澈见糖糖不仅没有批评他,反而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奖励,猛地愣在了原地。 “你......你不怪我擅作主张?” “想怪,可又......”糖糖故意拖长语调,“不舍得呀。” 祈澈闻言,心中那叫一个欢喜,将她搂得更紧了。 “糖糖,你真好......” 珞苍帝尊见他们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眼眶逐渐变得血红,双拳也握的咯咯作响。 “你们......”他死死的盯着糖糖和祈澈,一字一顿,“当本尊不存在吗?” 祈澈听到他的声音,才猛然意识到了他和糖糖的处境,连忙俯身,凑到糖糖耳边小声问道:“东西拿到了吗?” 糖糖微不可察地点头,用只有她和祈澈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拿到了,在画灵那里。” 第1235章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两人窃窃私语的画面,看在珞苍帝尊的眼中,就像是在耳鬓厮磨一般。 “该死!”他瞬间理智全无,暴喝一声,混沌之力化作巨掌拍向二人。 祈澈感受着猛然袭来的杀意,立马抱着糖糖闪身躲避,两人不偏不倚,刚巧落在了岚曦神尊的画像前。 而后,祈澈趁着珞苍帝尊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伸手凌空一抓,快速将那幅岚曦神尊的画像收入了袖中。 “走!”他和糖糖对视一眼,瞬间闪身到了殿门前。 “站住!”珞苍帝尊再次暴怒出手,一道越发凶猛的混沌之力朝着二人追去。 祈澈冷哼一声,周身突然泛起暗色光芒。 那些袭来的混沌之力竟如百川归海般,尽数被他吸入体内。 珞苍帝尊顿时脸色大变,猛地收回方才使用的混沌之力,准备使用自身神力对付祈澈。 然而,祈澈和糖糖早已趁着这个间隙,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殿外。 “阿棠——!”珞苍帝尊歇斯底里的吼声在身后回荡,整座静幽殿都在他的暴怒下剧烈震颤。 可糖糖和祈澈,此时却早已飞离了静幽殿。 当他们回到战神殿时,文昌帝君、阎君、青焰神君和玄烬魔尊已经等在了那里。 看到糖糖和祈澈手拉着手走进来,四人几乎同时起身,迎了上去。 “如何?”文昌帝君上下打量着糖糖,“可有受伤?” 糖糖摇头,笑着道:“放心,我和阿澈都很好。” 玄烬魔尊听到这话,立马迫不及待地问道:“那珞苍的精血呢?可有拿到?” 糖糖点头,而后扭头看向祈澈。 祈澈心领神会,立马从袖中拿出了岚曦神尊的画像,投掷在半空中,而后施法展开。 众人还未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他声音沉稳的吐出了三个字:“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怯生生的影子逐渐从画像边缘探出头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见面前站着好几个陌生的神仙,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立马又躲回了画像之中。 糖糖见状,走上前道:“别怕,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 听到这话,画灵才鼓起勇气,从画像中缓缓飘出,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众人。 青焰神君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疑惑的眨了眨眼:“小妹,她是谁呀?” 糖糖回头看向文昌帝君等人,发现他们也都是一脸好奇,立马解释:“她是我母神的画像孕育出的画灵。” 说着,她转回头,略带感激地看了画灵一眼,“这次,若不是有她相助,我也不能悄无声息的拿到珞苍的精血。” 听完了糖糖的话,几人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青焰神君更是直接走上前去,拍了拍画灵的肩膀:“没想到你这小画灵竟如此勇敢,本神君喜欢!” 喜......喜欢? 画灵的心跳猛地加快,就连小脸也瞬间变得滚烫,如同被火烤过一般。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喜欢她呢...... 她偷偷抬眼,看向青焰神君,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俊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满满的安全感。 画灵忍不住心想:若是能跟在这样的神君身边,那她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害怕那些坏人了? 如此想着,画灵的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画灵,珞苍的精血呢?给我吧。”这时,糖糖突然朝她伸出了手,打断了她的想入非非。 画灵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从画轴中取出一滴泛着金光的神血,交给了糖糖。 糖糖不敢耽搁,立马将那滴精血小心翼翼地交给文昌帝君。 神血在文昌帝君掌心悬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总算是万事俱备了......”文昌帝君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可以随时启动归源大阵了!” 糖糖抿了抿唇,突然上前一步:“大哥,诸位,你们帮我到这里,已经可以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几人,眼底泛起一层水光,“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祈澈吧,你们就不用管了。” 现在的珞苍,实力深不可测。 此次一战,生死难料,她不想再有人因她而死了。 阎君第一个看出了她的心思,故作不满道:“阿棠,你说这话就不仗义了呀。” “如今,我们可都与珞苍明着撕破脸了,若是不能趁此机会杀了他,”他双手抱胸,看着糖糖,反问道,“你觉得,日后,他会放过我们吗?” 文昌帝君缓缓点头,玉简在掌心轻轻敲打:“是呀,即便他不会明着对付我们,也会在暗地里一个个找我们清算。”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糖糖,刻意强调,“届时,我们依然难逃毒手!” 青焰神君听着他们的话,也总算是明白了糖糖的心思。 他猛地上前一步,有些生气地看向糖糖:“小妹,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贪生怕死之徒吗?” 他拍了拍胸前的战甲,大声提醒,“别忘了,除了是你二哥之外,我还是你的副将啊!” “所以,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责任!” 就连玄烬魔尊,也忍不住冷哼一声,故意说道:“小战神,你这是怕我们抢了你助初神归位的机会吗?” 糖糖见他们一个个这般反应,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祈澈给拉住了手腕。 “糖糖,都到这一步了,就让他们陪着我们继续下去吧。”祈澈轻声说道。 青焰神君听到后,立马坚定附和:“就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阎君也淡淡勾唇,笑着说道:“是呀,若是这六界少了阿棠,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糖糖转身,一一扫过殿内几人,见他们的目光一个比一个坚定,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那就一起战斗到最后!” “那个......”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你们答应我的事情,还......还算数吗?” 第1236章 芳心暗许 几人循声望去,就看到画灵绞着衣角,半张脸藏在画像后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 祈澈这才想起当日对画灵的承诺,点了下头:“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们必定兑现。” 说着,他转向文昌帝君,沉声问道:“帝君,可有办法助画灵真正化形,彻底脱离画像的限制?” 文昌帝君沉吟片刻:“画灵乃灵气所化,若要完全脱离画像......” 他看向青焰神君,“需要纯净的天地灵火重塑形体。” 青焰神君似是明白了文昌帝君的意思,爽快地伸出手掌。 “看在这小画灵帮了小妹的份上,我这青莲净火给她用一用又如何?” 画灵闻言,又偷偷的看了青焰神君一眼,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糖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俊不禁道:“二哥的青莲净火确实最适合。” 说完还不忘冲画灵眨了眨眼,惹得小姑娘更加害羞了。 文昌帝君点头:“那就开始吧。” 画灵闻言,鼓起勇气从画像后走出,站到了画像前面。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青焰神君:“会......会很疼吗?” 青焰神君听到她这般问,有些不耐烦道:“怕疼就别重塑形......” 话未说完,就看到了小姑娘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只觉心头莫名一软。 “放心,本神君会轻点的。”不耐烦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温柔。 糖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二哥这般放软语调说话,瞬间就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她意味深长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怪不得二哥在人界时终身未娶,原来他的缘分在天界呀! “那......那就谢谢神君了......”画灵羞涩开口,同时低下了头。 “不必客气。”青焰神君说着,掌心已经升起了一团青色火焰,火焰中心隐约可见一朵莲花形状,散发着纯净的灵力波动。 “我要开始了!”话音落下,方才还在他掌心的青色火焰,瞬间全都转移到了画灵身上,将她整个包裹其中。 画灵起初还有些瑟缩,但很快她就发现,那些看似炽热的火焰不仅不灼人,反而还带着令人安心的温暖,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再次偷偷看向施法的青焰神君,眼神中全都写着“倾慕”二字。 “凝神静气。”文昌帝君见她走神,用手中的玉简轻轻敲了敲桌面,“想象你想要的独立形体。” 画灵立马心虚的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想象着青焰神君可能会喜欢的女子模样。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火焰散去,一个身着彩衣的妙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约莫十六七岁模样,杏眼樱唇,肌肤如雪,一头青丝用彩绳松松挽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灵动得仿佛会说话,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羞意。 “我......我竟然真的拥有独属自己的形体了?”少女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清脆如铃。 糖糖笑着变出一面铜镜,走过去递给她:“看看,喜欢吗?” 少女接过铜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突然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青焰神君。 “神......神君喜欢吗?”她怯生生的问道。 青焰神君被她问的一愣:“这和本神君有什么关系?” 画灵闻言,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失落地低下头。 糖糖见状,忍不住扶额叹息。 二哥再这么下去,怕是在天界也要继续打光棍了...... 她有些怒其不争的走到青焰神君身旁,在他耳边低声道:“二哥,你先别管和你有没有关系,只需要回答‘喜欢’就行了!” 青焰神君虽然不明白糖糖为何让他这么回答,但他一向对糖糖唯命是从,几乎是立马听话照做:“喜欢!”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画灵那双暗淡的眸子就猛地一亮,就连脸颊上,也再次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抹了上好的胭脂一般。 “神君喜欢就好......”她虽不敢再抬头看青焰神君,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玄烬魔尊看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一个闪身到了青焰神君身边,戏谑道:“哟,看来有人对你芳心暗许了啊~” 青焰神君闻言,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你可别瞎说啊......”他故作镇定地别过脸去,却不着痕迹地挺直了腰背。 画灵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向青焰神君。 文昌帝君见状,轻咳一声,广袖一拂,正色道:“好了,现在也该商议一下阿棠和初神的大婚事宜了。” “大哥,先等一下。”糖糖突然抬手打断,转身看向一旁的画灵,“画灵,如今,你已经有了独立的形体,再也不用依附我母神的画像了,你自由了。” 画灵闻言,似是明白了什么,身子猛地一颤。 “战神大人这是......要赶我走吗?” 糖糖轻叹一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胳膊:“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可谓是九死一生,你......” “求求你们,不要赶我走!”她的话还未说完,画灵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袖。 “我已经被珞苍帝尊发现了,若是离开你们,只有死路一条......”她抬头看着糖糖,眼中满是惊慌和恐惧。 糖糖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只是......” 她看着画灵,认真强调,“你跟着我们,怕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没关系的,只要能留在你们身边就行!”画灵坚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青焰神君的方向。 糖糖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轻咳一声,故意说道:“既如此,那你以后就跟着青焰神君吧,让他保护你的安全。” 画灵闻言,猛地抬头,眸中泪光未干,却已泛起惊喜的光芒。 倒是青焰神君,直接傻眼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妹,我还要和你们一起做大事呢,哪有时间保护一个小丫头呀?” 糖糖双手叉腰,板起脸来:“二哥,这是命令!” 第1237章 看看他是谁 青焰神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突然想到,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又立马点头道:“明白,二哥定会保护好这个小画灵!” 画灵见青焰神君答应,脸更红了,就连眼角眉梢也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糖糖见状,朝青焰神君俏皮地眨了眨右眼,那促狭的眼神分明在说:二哥啊二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青焰神君还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听到文昌帝君正色道:“好了,也该言归正传了。” 糖糖点头,看向青焰神君:“二哥,你先送画灵去偏殿休息吧。” “画灵法力低微,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安全。” 青焰神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快去快回。” 说完,他看了画灵一眼后,率先走出了正殿。 画灵虽然有些害羞,但也不敢耽搁,立马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糖糖和文昌帝君几个,立马起身,重新围坐在了一起。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大哥,你觉得,大婚定在哪一日比较合适?”糖糖率先开口。 文昌帝君还未说话,玄烬魔尊就抢先说道:“本尊觉得,自然是越快越好,省的夜长梦多!”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黑焰,满脸都是傲气。 直到注意到祈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才猛地收起指尖的黑焰,规规矩矩的坐好。 文昌帝君沉吟片刻,点头道:“此事重大,确实不宜拖延。” 糖糖见他们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立马说道:“那就定在后日如何?” “后日?”阎君皱眉,“来得及准备大婚相关的事宜吗?” 糖糖正要回应,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瞬间噤声,警惕地望向门口。 随着脚步声停下,殿外传来了云翼神君的声音:“战神大人,御霆神君在战神殿外求见!” “御霆神君?”玄烬魔尊皱眉,“他不是珞苍的狗腿子吗?这个时候来战神殿做什么?” “难不成......”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是来帮珞苍那狗贼探听情报的?” 文昌帝君和阎君倒是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看向了糖糖。 “小妹,要见吗?”文昌帝君沉声问道。 糖糖眸光微闪,沉吟片刻,缓缓道:“我还是珞棠时,与御霆神君关系不错。” “只是后来,他与黑心莲走近后,我们的关系才变得疏远。” 她顿了顿,继续道:“御霆神君虽是珞苍的亲信,后又错信了黑心莲,但却不是个是非不分的神仙。” “这一点,从他在三生石畔公然违抗珞苍的命令就可以看出。” 她缓缓转头,看向殿外的方向,“若是我猜测不错,他今日前来,并不是因为珞苍的命令,而是因为天界兵马司的事务。” 玄烬魔尊似是不信,微微挑眉:“他为何来找你商谈天界兵马司的事务?” 糖糖收回目光,提醒他道:“玄烬魔尊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天界兵马大元帅!” 玄烬魔尊反驳:“可你和珞苍都已经......” “我虽已与珞苍决裂,但他为了照顾被魔神附体的说辞,并未明着罢免我在天界兵马司的职务!”糖糖打断他,强调道,“所以,在名义上,我还是天界兵马大元帅!” 玄烬魔尊闻言,眸光猛地一亮,“这么说,你也算是手握天界兵马大权了?” 糖糖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无语道:“天界兵马司可是珞苍一手打造的,本战神才去天界兵马司多久?他们怎么可能在我与珞苍对立的时候,弃珞苍而选择本战神呢?” 玄烬魔尊听到这话,不由得冷哼一声:“看来,你这个天界兵马大元帅,也只是徒有其名呀!” 糖糖听到这话,瞬间不干了,撸起袖子就想教训玄烬魔尊。 文昌帝君见情况不对,立马拉住她道:“小妹,云翼神君还在外面等着,要不要先请御霆神君进来?” 糖糖这才重新坐了回去,但依旧没好气的瞪了玄烬魔尊一眼。 玄烬魔尊刚想瞪回去,就察觉到了一道阴寒至极的目光。 扭头去看,刚好撞进祈澈那双冰冷至极的眸子里。 玄烬魔尊只觉心头一颤,连忙收起脸上的不满,露出了一副“我知错了”的神情。 糖糖看到后,顿觉心情大好,抬手一挥,暂时撤去了战神殿的结界。 “云翼,请御霆神君进来。” “是,战神大人!”云翼神君领命而去。 不多时,殿外就又传来了脚步声。 糖糖抬手一挥,战神殿正殿的门缓缓开启。 御霆神君一袭墨蓝长袍,神色肃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盔甲的副将。 或许是没有想到,文昌帝君、阎君和玄烬魔君也在,御霆神君先是一愣,随后才朝着他们行了一礼。 “御霆拜见战神大人!” “小神拜见帝君!” 糖糖淡笑着看向他:“御霆神君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御霆神君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阎君和玄烬魔尊,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糖糖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道:“他们都是本战神信得过的朋友,御霆神君有事不妨直说。” 御霆神君沉吟片刻,突然转头,看向了身后跟着的那名副将。 “战神大人,您还是先看看他是谁吧。” 说着,他朝着身后的副将点了下头,而后伸手拿掉了对方头上的头盔。 副将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大家都很熟悉的面容。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现在的他,面色极其苍白,唇边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深受重伤所致。 “长生神君?!”糖糖惊呼出声,立刻上前一步,“你怎会这副打扮?” 长生神君缓缓走上前去,声音嘶哑道:“小战神,六界这次......怕是真的要大乱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一晃,直直地栽倒在地。 “长生神君!”糖糖脸色骤变,立刻蹲下身去扶他。 第1238章 救神要紧! 文昌帝君一个闪身到了长生神君旁边,伸手探向他的脉息。 片刻后,他的眉头紧锁,沉声道:“他伤得极重,神力几乎耗尽,若不是用了不少保命灵丹,怕是早就神魂俱灭了。” 糖糖瞳孔一缩,抬头看向御霆神君:“他可是长生神君啊,到底是谁?能将他伤的这般重?” 御霆神君神色凝重道:“是......是珞苍帝尊......” 糖糖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长生神君一向不问世事,珞苍为何会突然对他出手?” 御霆神君摇了摇头:“抱歉,小战神,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既如此,那他为何会和你在一起?” 御霆神君解释道:“我是在去找帝尊的路上遇到他的,他说,帝尊在追杀他,让我立刻带他来战神殿找您......” “至于帝尊为何要追杀他,我问了的,但长生神君却不肯与我多说,只说情况危机,刻不容缓。” 糖糖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还欲再问什么,却突然听到文昌帝君道:“小妹,长生神君的情况很不好,需立马救治。” 糖糖连忙低头,看向地上的长生神君:“大哥说的对,救神要紧!” 说完,她立马转向祈澈:“阿澈,去取我的‘九转还魂丹’来,你知道在哪儿的。” 而后再次看向文昌帝君:“大哥,你用神力护住他的心脉,防止他的神力继续流失!” 祈澈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殿内。 文昌帝君也立马出手,稳住了长生神君濒临崩溃的元神。 糖糖边施法为他疗伤,边喊道:“长生神君,坚持住啊!” 长生神君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回应,却终究无力开口。 片刻后,祈澈返回,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糖糖接过玉盒,取出一枚金光流转的丹药,小心翼翼地送入长生神君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长生神君苍白的脸色渐渐浮现出一丝血色。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反应。 终于,长生神君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生神君!”糖糖松了一口气,“你现在感觉如何?” 长生神君虚弱地笑了笑,声音依旧沙哑:“多谢……诸位相救……” “特别是小战神......没想到......你竟舍得拿出......你最宝贝的......九转还魂丹......” 文昌帝君沉声道:“别急着说话,先调息。” 长生神君微微点头,强撑着盘腿坐起,双手掐诀置于膝上。 随着他开始运转灵力,周身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青焰神君大步走了进来。 “我已经把画灵已经安置好了,让阿衡在偏殿守着......”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地上的长生神君,眉头一皱:“长生神君?他怎么来了?” 文昌帝君简短解释:“他受了重伤,是御霆神君带他来的。” 青焰神君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长生神君的情况:“伤势这么重?谁干的?” 玄烬魔尊冷哼一声:“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尊大人咯!”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长生神君调息时轻微的灵力波动声。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长生神君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虽然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缓缓站起身子,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别急着说话,”糖糖扶着他到殿内的椅子上坐下,还难得贴心的递上了一杯氤氲着灵气的茶盏,“喝杯灵茶润润嗓子。” 长生神君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温热的灵茶入喉,他干裂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待嗓子舒缓些后,他才环视众人,神色凝重道:“诸位,六界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大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糖糖沉声问道,“你为何总说这句话?” 长生神君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缓缓道:“这就要从大婚那日说起了。” 他转向糖糖,目光复杂,“你可还记得,食神为了帮你,给珞苍暗下锁灵散,想要散去他神力之事?” 糖糖听到“食神”二字,只觉心头一阵酸涩,但还是强忍着悲痛点头:“自然记得,不过.......” 她仔细回忆着当天的画面,若有所思道,“我见珞苍走的时候,似乎已经彻底化解了锁灵散的药效......” 长生神君摇着头道:“也怪不得你会这么认为,就连他自己,当时也是这么以为的......”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可他不知道的是,那锁灵散是本神君给食神的,是......” “什么?”长生神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糖糖给打断了,“那锁灵散竟然是你给我三哥的?” 文昌帝君见糖糖的反应有些激烈,连忙按住糖糖的肩膀,温声道:“小妹,别激动,让长生神君继续说下去。” 长生神君略带愧疚地垂下眼帘:“没错,锁灵散确实是我给食神的,也是我耗尽几千年的时间炼制而成的。” “因此,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此毒并不能一次性解除,唯有靠着自身强大的修为,慢慢压制化解。” 他抬起头,缓缓看向几人,“当日,在三生石畔,珞苍假借魔神附体,骗取了不少神仙的灵力,想要用他们的灵力去化解锁灵散的药效。” “他以为他成功了,所以,也就暂时结束了三生石畔的那场闹剧。” “直到锁灵散再次生效,他才突然明白,锁灵散的药效并未完全化解,有一部分药效,被强大的灵力压制后,选择了暂时隐藏。” “因此,他第一时间让手下天官将我请了过去,想要让我化解剩余的那部分药力。”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糖糖身上,“我想着,反正你被逼婚的危机已经解除,便明确告诉他,此药无法快速解去,只能靠不断提升自身修为,用源源不断的灵力,逐步抵消化解。” “他听完之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人将我送了出去。” “可三日后,我再去为他诊脉,却发现......”长生神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平复后,才继续道,“锁灵散的药效竟又被他化去了不少!” 第1239章 和强盗无异! “他是怎么做到的?!”玄烬魔尊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 长生神君扭头看了一眼,才继续道:“事情确实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我也问了他这个问题。” “那他告诉你了吗?”青焰神君也忍不住问道。 长生神君点头:“他说,是用他新修出的神力化去的。” 糖糖:“你信了?” 长生神君摇头:“我当时虽未说什么,但心里却很清楚,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于是,我便躲在他的寝殿外,悄悄观察了三日。” “结果发现......”长生神君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他竟命亲信在六界大肆抓捕修为深厚的神仙妖魔,抽取他们的灵力为己所用,用以压制和抵消锁灵散的药效!” “什么?!”青焰神君听到这里,突然拍案而起,桌椅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身为六界帝尊,怎敢做出这般危害六界之事?” 御霆神君更是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煞白:“他怎能......怎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帝尊吗?这还是我最尊敬的那位帝尊吗?” 文昌帝君按住青焰神君的肩膀,又看向失魂落魄的御霆神君:“你们先别激动,听长生神君说完。” 长生神君点了下头,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我因为太过震惊,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珞苍发现后,当即就想杀了我灭口......”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伤,“还好,我身上带着不少能抑制神力的丹药,这才侥幸逃出了朝天殿,遇到了御霆神君......” 御霆神君这时已经冷静了不少,听到长生神君提到他,立马接口道:“没错,我在朝天殿附近发现他时,他确实已是奄奄一息了,吞了不少灵丹妙药才撑到现在。” “为了带他躲避帝尊的追捕,我才让他扮作了我的副将。” 阎君听完了他们的话,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拍案而起。 “怪不得!”他眼中鬼火闪烁,声音阴沉得可怕,“怪不得我冥界这几日接连有阴官失踪,就连孟婆手下的勾魂使都少了两名!” 玄烬魔尊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眼中黑焰跳动:“魔界东域的三位长老前日突然失踪,本尊还以为是他们擅自离岗,原来竟是被珞苍抓去当解药了!” 他冷笑一声,“呵,这个狗东西,不舍得自己的修为,就去抢别人的,简直和强盗无异!” 文昌帝君的神色也变得异常凝重:“既然他的手已经伸向了魔界和冥界,那就说明,神界、仙界和妖界,也没能幸免......” 青焰神君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抬脚就要往外走:“糟了!画灵还在偏殿!” 糖糖一把拉住他:“二哥别急,有阿衡守着她。况且......”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珞苍要抓的是修为深厚者,画灵法力低微,根本不可能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你为何会如此紧张?” 青焰神君被糖糖问的一愣。 是呀,他为何会那么紧张一个刚见过一面的小丫头呀? 正疑惑着,就听到御霆神君喃喃道:“抽取他人的灵力补益自身,这不是......” “黑心莲的常用手段!”糖糖冷冷接话,眼中寒芒闪烁,“没想到珞苍竟然走上了黑心莲的老路。” 阎君冷笑一声,周身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不,他们本来就是一类人。” 文昌帝君闻言,神色越发凝重:“看来,杀珞苍已经不是我们几个的事情了,而是整个六界的当务之急。” 阎君郑重点头:“帝君所言有理!” 他扭头看向糖糖,“若是让珞苍继续掌管六界,不仅会有更多的无辜之人惨死,怕是整个六界都有灭顶之灾!” 青焰神君闻言,眼中瞬间燃起浓浓战意,上前一步道:“既如此,我们何不召集六界所有可能的势力来参加小妹和初神的大婚?”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目光灼灼,“就算到时候我们杀不了珞苍,有各界的大军在,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他直起身,信心满满地补充,“别忘了,上次在三生石畔,珞苍就是忌惮各界的势力,才被迫收手的!” 玄烬魔尊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天真!” 青焰神君见玄烬魔尊竟敢嘲笑他,瞬间不干了,瞪着玄烬魔尊问道:“魔尊此话何意?本神君怎么就天真了?” 玄烬魔尊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那帮子老狐狸精明的很,他们既然已经见识过了珞苍的真正实力,又怎会带着自己人去送死?” “若是不然,那日,他们也不会相信什么‘魔神附体’的可笑说辞了!” 阎君点头附和:“那群老东西,确实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可这次不一样啊!”一直未曾开口的糖糖突然说道,“这次的事情,关乎到他们各界的安危,我有信心说服他们。只是......”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仙界的尊者是仙帝钧宸,他与珞苍的关系非同一般,怕是不好说动。” “我也发现了,仙帝那老头似乎什么都听珞苍的......”玄烬魔尊挑眉问道,“他对珞苍,为何那般忠诚呀?” 糖糖叹了口气,边坐回到身旁的椅子上边道:“这就要从几万年前说起了。” 她抬起眼,目光悠远,“当初仙界大乱,仙帝钧宸险些死在叛徒手中,是珞苍及时赶到了,救下了他和他的那些弟子。” “因此,仙帝钧宸一直都觉得,他现在的命,是珞苍给的。” “确实如此。”文昌帝君神色复杂的附和,“仙帝曾公开说过,只要他还在一日,仙界就永远是珞苍的后盾。” 糖糖点了下头,接过话头:“再加上这几万年来,珞苍对仙帝也是十分尊重,致使仙帝对他越发忠诚。” “所以,想让他背叛珞苍,几乎没有可能......” “如此看来......”玄烬魔尊抱起手臂,靠回到椅背上,摇着头道,“是真没戏了啊!” 第1240章 他自愿的 倒是青焰神君,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小妹,你和那仙孙乐离不是好朋友吗?” “要不,让他去帮忙劝一劝?”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听说,仙帝钧宸把他那位宝贝孙子看的比他自己的命都重,他去说,或许有戏。” “不可!”糖糖断然否决,“仙帝对珞苍的忠诚,实在难以估量。万一他将珞苍看的比乐离还重,那我们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小妹,不是还有五十仙山吗?”文昌帝君提醒她道,“上次在三生石畔,我见他们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糖糖虽然有些不忍打击他,但还是如实说道:“五十仙山虽与我有些交情,但终究是以仙帝钧宸为尊。” “在其他事情上,他们或许会帮我,但在杀珞苍这等大事上......”她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若是仙帝钧宸不点头,怕是他们不会真正出手。” 文昌帝君觉得糖糖说的有理,点着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暂且放弃仙界这边,先去说服各大神族以及妖界和人界那边。” 玄烬魔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道:“人界那边,也可以直接放弃了。” “为何?”青焰神君有些不满的瞪向他,“难道魔尊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吗?” 玄烬魔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来青焰神君是忘记人界修门的领袖是谁了......” “不是道元天尊吗?”青焰神君不服气的强调,“本神君怎么可能会忘?!” 玄烬魔尊见他还没开窍,有些无语道:“既如此,那你就应该还记得,他现在可是天道使者!” “身为天道使者,除了传达天道命令,绝不能插手六界之事。” 青焰神君听到这话,才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为了不在玄烬魔尊面前丢面子,还是嘴硬道:“可他上次不就帮我们了?” 玄烬魔尊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也懒得再搭理他,扭头看向了别处。 倒是阎君,难得放下成见,出声附和:“玄烬魔尊说的对,人界的势力,我们也指望不上了。” 文昌帝君看向几人,点着头道:“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争取妖界和各大神族的支持。” 糖糖思索片刻,上前说道:“各大神族那边,就交给我吧,我与他们也算有些交情。” “再说了......”她神色郑重的补充,“此事事关他们族人的安危,他们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随即问道:“那妖界呢?谁去协商?” “妖界就更简单了。”糖糖说着,指尖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一道红光从她掌心浮现,渐渐化作一个繁复的契约符文。 “以契为引,召汝前来!” 话音落下,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 而后,一道醉醺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只是,手中的酒壶却掉在了地上。 “代妖皇狐佑?!”青焰神君看清那道身影后,忍不住惊呼一声。 文昌帝君也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看向糖糖确认道:“小妹,你方才使用的,是主仆契?” 糖糖点头:“是的大哥,你没看错。” 青焰神君的眼睛瞬间瞪的更大了:“代妖皇狐佑竟然是......是小妹你的妖宠?” 糖糖轻描淡写地点头:“这可是他自愿的,我可没强迫他。” 狐佑勉强站稳身子,俊美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红发凌乱地披散着。 他眯着醉眼看向糖糖,声音含糊:“主......主人......召唤我做什么.......” 说完还打了个酒嗝,浓重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糖糖皱眉,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怎么又喝成这样?” 狐佑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椅子上,自嘲地笑了笑:“暮雪......不要我了......” “她和孩子......都不要我了......”他摇摇晃晃道,“我好难过......好难过啊......” 说着又要去捡地上的酒壶,却被糖糖抢先一步拿走。 狐佑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扑到了糖糖的身上,抱着她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主人,他们都不要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祈澈见状,眉头微皱,直接施法将狐佑从糖糖上剥开,丢在了地上。 狐佑却直接在地上撒泼打滚了起来,嘴里还一直嘟囔着:“暮雪......暮雪不要我了......” 糖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脚踹了过去,大声吼道:“你若是再不振作,妖界就要没了,到时候,暮雪会更看不起你。” 这句话就是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狐佑的脑袋上。 他猛地抬头,醉意瞬间消散了几分:“什么......什么意思?” 糖糖并未回答他,而是微微侧首,看向了文昌帝君。 文昌帝君会意,开始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狐佑越听,脸色就变得越凝重。 当听到珞苍在抓捕六界高手,抽取他们灵力时,他周身的酒气瞬间蒸发,彻底清醒过来。 “难怪!” “难怪妖界这几日,有不少长老和修为高深的妖失踪!” “珞苍这个疯子,简直该死!” 糖糖直视他的眼睛,目光灼灼:“所以现在,你还要继续醉生梦死吗?” 狐佑立马摇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个威严的妖皇形象。 “小战神,你今日召我来,可是已经有了对付珞苍的计划?” 玄烬魔尊见他转变的这么快,略带戏谑道:“哟哟,这代妖皇不做酒鬼的时候,脑子还挺灵光的嘛?” 狐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给闭上!” 而后,他又转向糖糖,脸上带着几分认真,“说吧,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糖糖笑着道:“来参加我和阿澈的大婚呀。” 狐佑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们当真要成婚?” “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想要借着这个名头,引珞苍入阵呢!” 糖糖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祈澈。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之色。 第1241章 竟是个痴情种 “引珞苍入阵是真,但与阿澈成婚......” 糖糖收回目光,笑着道,“也是真!” “若能帮阿澈拿回混沌之力,击杀珞苍,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是不能......”她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我们也算是死的圆满。” 狐佑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你倒是想的周全......” 顿了顿,又问道:“大婚定在哪一日?” “还没确定。”糖糖微微转头,目光扫过阎君几人,“你们觉得,三日后怎么样?” “不行,太赶了......”阎君皱眉道,“战神殿筹备大婚需要时间,我们调集各界精锐也需要时间。” 玄烬魔尊把玩着手中的黑焰,懒洋洋道:“随便哪一日都行,反正我们魔界精锐早就整装待戈了,随时都能攻上天界!” 阎君斜睨了玄烬魔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你这个大魔头的野心不小呀?” 玄烬魔尊下巴一扬,傲然道:“本尊这叫未雨绸缪!” 糖糖最是了解阎君,知道他说太赶,那就一定是太赶了。 她沉吟片刻,看向阎君道:“那就再加两日,将大婚的日子定在五日后吧。” 可阎君依旧有些为难:“事关重大,五日怕是也不够。” 糖糖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起。 “小君君,我知道时间很赶。” “可现在,珞苍到处在抓修为高深的各界人士吸取灵力,我们多拖延一日,他们的危险就多一分!” 阎君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成吧,就定在五日后。” 只要她想,即便困难再多,他也会想办法解决。 糖糖见他点头,这才松了口气,环视着殿内众人道:“这五日,我和阿澈会以给各界各族送喜帖为由,亲自劝说他们。” 文昌帝君闻言,猛地看向糖糖,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若是你亲自去送喜帖,岂不是会让珞苍察觉?” 糖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是要让他察觉!” 文昌帝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若是提前察觉,会不会提前跑来阻止?” 糖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找不到我!” 见大家似乎都没明白她的意思,她解释道,“这五日,我和阿澈会游走在各界之间,尽可能避开珞苍。” 说完朝着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走近两步,郑重交代,“大婚相关的布置,就交给大哥和二哥了。” 众人听到这话,才露出恍然之色。 特别是青焰神君,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小妹放心,我和大哥定然为你和初神筹备一场特别盛大的婚礼!”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走到糖糖跟前叮嘱:“你和初神也要注意安全,万不可让珞苍抓到.......” 糖糖点头:“我们会多加小心的。” 见文昌帝君依旧有些不放心,她俏皮的眨了下眼,“我们俩也算是六界数一数二的高手,打不过他,难道还跑不过他吗?” 文昌帝君听到这话,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糖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扭头看向阎君和玄烬魔尊。 “为了不让珞苍发现异常,你们各界的精锐调集好后,只需要在各界待命即可,切不可轻举妄动。” 阎君眉头一皱,沉声道:“若是让他们留在各界待命,怕是来不及支援。” “是呀!”玄烬魔尊大声说道,“别忘了,想要来到战神殿,还要通过层层天门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糖糖皱眉道。 “不如......”文昌帝君看向糖糖,提议道,“让他们全都扮做宾客,权当是来参加你和初神大婚的。” “不行!”糖糖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 “为何不行?”文昌帝君疑惑问道。 糖糖解释:“珞苍本就生性多疑,见各界来那么多人,定会起疑!” “若是他有了防备心,我们怕是会功亏于溃......” 阎君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那就挑选百名精锐中的精锐,扮做宾客,前来参加大婚典礼,至于其他精锐,当日全都隐藏在天界附近待命。” “百名?”玄烬魔尊闻言,有些不满,“这也太少了吧?上次小战神和珞苍大婚时,我们魔界来的就不止百人呢!”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阵阴寒至极的目光直直朝着他射来。 玄烬魔尊顿觉心头一跳,立马怂了,讪笑道:“你们就当本尊方才在放屁......” 殿内几人见他这般反应,全都忍俊不禁。 “我觉得小君君说的法子不错。”糖糖收起笑容,看向殿内几人,“就按他说的做吧。” 阎君闻言,立刻起身,拱手道:“我这就回去安排。” 玄烬魔尊虽然还是觉得百人太少,但碍于祈澈的关系,也只好跟着站了起来。 “本尊也回去交代一声。” “那本妖皇呢?”狐佑的声音突然想起,“也需要调集百名精锐参加大婚吗?” 阎君和玄烬魔尊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 大家的目光瞬间全都聚集在了狐佑身上。 方才只顾着商议时间和人数安排了,倒是把他给忘在一旁了。 “这么说......”糖糖看向狐佑,挑眉问道,“你们妖界也愿意站在我们,帮我们诛杀珞苍了?” “那是自然!”狐佑不假思索道,“你不仅是本妖皇的主人,还是我们整个妖界的救命恩人,我们帮你本就应该。” “更何况......”他猛地握紧双手,咬着牙道,“珞苍竟敢动我妖界子民,这笔账,我们妖界定要亲自跟他算!” 青焰神君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这可是九死一生的大事,你们妖界的长老们,当真会同意?” 狐佑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正好借这个机会清理门户。” 文昌帝君满意地点头:“很好,既然如此,妖界就交给你了。” 狐佑郑重点头,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暮雪若是知道,我终于做了件正事,定会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有意思......”玄烬魔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堂堂代妖皇,竟是个痴情种。” 糖糖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是你有了心爱的姑娘,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1242章 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本尊才不会那么窝......”玄烬魔尊刚想反驳糖糖,就被祈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那个......”御霆神君的声音突然想起,“需要本神君做些什么吗?” 糖糖猛地转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你愿意背叛珞苍?” 听到“背叛”二字,御霆神君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挣扎,但那丝挣扎很快就又被愤慨所取代。 “是他先背叛了我们,背叛了所有相信他的天兵天将......” “我......我不能看着他再继续错下去了。” 几人听完,全都面露欣喜之色。 御霆神君可是珞苍的心腹大将,也是此时在场的所有神仙之中,唯一一个可以接近珞苍的神仙,若是有他帮忙,自然再好不过。 “那你可愿帮我盯着珞苍的动向?”糖糖略带期待道,“若是知道了他的动向,我和阿澈也能更好的避开他。” “没问题!”御霆神君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道,“这个应该不难。” 糖糖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心中惊喜更甚,连忙又问道:“那我大婚那日,神君可否帮我调离天门守卫?” 虽然,她身为天界兵马大元帅,也有权限调动那些守卫,但若是她出手,珞苍定会起疑防备。 所以,此事交给御霆神君去做,才最为合适。 御霆神君闻言,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沉吟片刻后,他才看向糖糖道:“天门关乎整个天界的安危,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可以将那日值勤的天兵天将,换成绝对忠于我的人,让他们那日全都听从战神大人的安排。” “如此更好!”糖糖忍不住走过去,重重的拍了下御霆神君的胳膊,“神君可真是我们的贵人呀!” 其他几人闻言,也都纷纷点头。 特别是长生神君,更是虚弱道:“是呀,这次若不是遇到了御霆神君,我怕是也来不到这里。” 御霆神君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夸,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或许,这是......这是上天的安排吧。” 文昌帝君见事情已经聊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既然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那大家就各自行动了。” “记住!”他神色郑重的提醒,“我们只有五日的时间!” 众人齐齐点头,而后陆续化作流光,离开了战神殿。 糖糖本也要拉着祈澈离开的,只是,还未迈出脚步,就注意到了一旁的长生神君。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长生神君,为了安全起见,你近日就留在战神殿养伤吧。” “战神殿有结界守护,还有我大哥在,相对安全很多。” 一旁的文昌帝君闻言,也缓步走了过去,附和道:“是呀,此前,你和阿棠之间有过不少摩擦,珞苍绝对不会猜到你会躲在这里。” 长生神君的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听到糖糖和文昌帝君如此说,他强撑着站起身,朝着他们微微拱手:“既如此,那就叨扰了。” “长生神君不必如此客气。”糖糖伸手虚扶了他一把,“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就当是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说完,她转向文昌帝君,神色郑重的盯着:“大哥,我和阿澈这就出发去龙族,长生神君和战神殿内诸多事宜,就暂且托付与你了。” “还有阵法......”她猛地压低声音,“也定要看好。”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你和初神此行,务必谨慎,安全为上。” 糖糖点头,而后转身走向祈澈,两人周身流转起柔和的神光,下一瞬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战神殿的正殿内,只留下几缕若有似无的能量涟漪。 只是,在他们快要到达龙族的时候,祈澈却忽然放缓了速度,拉住了糖糖的手腕。 “嗯?”糖糖停下遁光,疑惑地扭头看他,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怎么了阿澈?” “内个……”祈澈的表情略显古怪。 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迟疑地开口,“糖糖,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忘了一件事情?”糖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没有吧。”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计划定了,人手分了,长生神君也安置好了……” 确认没落下什么后,才又看向祈澈道,“没忘什么呀!” 祈澈看着她这副迷糊又认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温柔又无奈的笑意。 “傻瓜,是喜帖。”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提醒她道,“我们来龙族,不就是为了送喜帖?” “啊——!”糖糖猛地一拍额头,“对哦!喜帖!光想着怎么打架和骗珞苍了,把这最由头的事儿给忘了!” 祈澈看着她这副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无妨,现在写也来得及。” “啊对对对,现在写!”糖糖立刻重重点头,旋即环顾四周,发现正下方有一片平滑如镜的巨大云礁,“就那儿了!” 两人按下云头,落在那宽阔的云礁之上。 糖糖抬手一挥,神光闪烁间,一套看似古朴贵重的笔墨纸砚便出现在空中,缓缓落下。 她豪气干云地卷起袖子,一把抓过那张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版纸,将其铺在云面上。 然后捏起毛笔,蘸饱了墨,小脸绷得紧紧的,如临大敌般开始书写,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云礁上。 “嗯......‘谨定于......’哎呀!”第一个字就写得歪歪扭扭,墨团还晕开了一点。 “咳咳,重来重来!”她团掉第一张纸,又变出一张。 “‘诚邀龙族’呃......”第二个字又大小不均。 “这破笔!不听使唤!”她嘟起嘴,气鼓鼓地瞪着手中的毛笔,仿佛那是她的宿敌一般。 祈澈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撅着屁股、全神贯注又跟毛笔较劲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只见她写一张,不满意,团掉;再写,又不满意,再团掉...... 不一会儿,脚边已经堆了好几个纸团。 第1243章 战神大人的手是握剑的 “啊啊啊!写字为什么这么难?!”糖糖终于抓狂了,扔下笔,抱着脑袋哀嚎,“我的字怎么可以这么丑!” 祈澈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弯腰拾起那支被“迁怒”的毛笔,温声道:“我来试试,可好?” 糖糖抬起头,哭丧着脸,把位置让给他,嘴里还嘟囔着:“好丢脸啊,堂堂战神大人,连个喜帖都写不好......” 祈澈笑着帮她开脱:“战神大人的手是握剑的,又不是握笔的。” “是哦!”糖糖瞬间释然,笑的眉眼弯弯,“还是阿澈最懂我,总能看到我那些闪闪发光的优点!” 祈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优雅地拂袖,重新铺开一张崭新的玉版纸。 他执笔的姿势端正而娴熟,指尖蕴着淡淡的暗色神光,缓缓注入笔尖。 他落笔极为认真,每一个字都勾勒得遒劲有力,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缱绻,仿佛笔尖流淌的不是墨,而是他对身旁之人无尽的爱意。 他不仅写下了时间地点,还在喜帖四周细心地勾勒出精致的云纹与海棠花作为装饰,云纹飘逸,花纹清雅,交相辉映,恰到好处。 最后,他在两人名字的下方,轻轻点染了两笔,化作一簇相依的金色海棠花与暗色流光,象征着糖糖与他自身,相依相偎。 不过片刻,一份精美绝伦、灵气四溢、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书写者无比用心与喜悦的喜帖便完成了。 祈澈轻轻吹干墨迹,将喜帖拿起,递到糖糖面前,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你看,这样可好?” 糖糖凑过去,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一把抢过喜帖,翻来覆去地看,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哇——!” “阿澈,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字!这画!都太好看了!” “这简直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看的喜帖!” “我家阿澈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呢!” 祈澈被她夸的耳根微红,伸手拿过喜帖道:“走吧,时辰不早了。” 糖糖点头,拉上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径直朝着龙族的领域飞去。 他们飞的极快,丝毫未曾察觉,在不远处一片不起眼的乌云之后,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眼眸猩红的乌鸦,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并非凡间鸟类,更非天界灵宠,而是珞苍帝尊的眼睛所化,无声无息,所以,没人能察觉到它。 此时,珞苍帝尊的寝殿内,气氛压抑的可怕。 珞苍帝尊负手立于殿中,身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呈现的,正是通过乌鸦之眼看到的画面: 糖糖如何笨拙又可爱地写着喜帖,祈澈如何温柔接过,两人之间那默契而亲昵的互动,无一遗漏。 “呵......”珞苍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身后,一名心腹将领忍不住愤愤开口:“帝尊!战神大人她......她也太不知好歹了!” “您待她那般情深义重,可她呢?” “非但不领情,竟还想联合那些外人来对您不利,甚至还要嫁给那个魔族出身的少年,简直......” “放肆!”珞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缓缓转头,看向心腹,“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编排她?” 那心腹怎么也没想到,糖糖都做的这么过分了,珞苍帝尊竟然还在维护他,吓得连忙跪了下去。 “小神知错,还请帝尊恕罪......” 珞苍帝尊缓缓闭上眼睛,水镜中的画面却依旧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 糖糖对着祈澈展露的笑颜,那般明媚,那般毫无保留,却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熟悉的痛楚。 他曾以为,无论她如何闹,最终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可如今,她竟真的要嫁给别人了,甚至不惜以此布下杀局,想要真的杀了他...... 心腹见他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帝尊,既然我们已知晓了他们的全盘计划,是否要提前动手?” 珞苍帝尊猛地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波动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阻止?为何要阻止?”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派我们的人去六界各处抓捕那些修为高深的老家伙,既费时又费力,还容易打草惊蛇。” “如今......”他缓缓转过身子,再次看向面前的水镜,“他们自愿集结,主动送上门来,岂不省了本尊许多功夫?” 心腹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帝尊英明!”他脸上露出钦佩又畏惧的神色,“如此一来,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珞苍帝尊轻笑一声,缓步走向殿外,望向龙族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糖糖和祈澈身上,“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本尊不仅要借此机会清除所有叛逆,吸纳他们的力量......”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和一种即将实施报复的快意,“本尊还要让阿棠,在大婚当日,在六界所有来宾面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亲口对祈澈说出‘悔婚’二字!” 心腹闻言,震惊地抬起了头。 心想:战神大人那么喜欢那位小魔君,怎么可能当众悔婚? 珞苍帝尊并未注意到心腹的反应, 继续说着:“本尊也要让他尝一尝,在大婚当日,与自己的新娘反目成仇,被心爱的姑娘当众抛弃、践踏尊严,是什么滋味!” 他要将三生石畔所受的屈辱,千倍百倍地奉还给他! 他要让他的阿棠知道,只有他,才是真正不会伤害她的! “吩咐下去,”珞苍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帝尊的威严与冷漠,“一切按兵不动,严密监视各族动向即可。” “他们不是想演一场大戏吗?” “本尊就陪他们演到底!” “是!帝尊!”心腹将领躬身领命,迅速起身,退下去传达指令了。 第1244章 心眼子还挺多 珞苍帝尊转身,重新走到水镜前面。 水镜中,糖糖正和祈澈有说有笑地飞向龙族领地。 珞苍帝尊缓缓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镜中糖糖的笑脸,最终却只是狠狠一握! 水镜轰然碎裂,化作万千水珠消散在空中。 “阿棠......”他低声自语,声音里交织着爱恨痴缠与毁灭一切的疯狂,“希望阿兄为你准备的这份‘新婚大礼’,你会喜欢!” 云端,那只漆黑的乌鸦悄无声息地振翅,再次隐入云层,如同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继续着它的监视。 只是,当它想要跟着糖糖和祈澈进入龙族时,却被一层上古结界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糖糖和祈澈消失在龙族的地界之内。 倒是糖糖和祈澈,一路畅通无阻。 毕竟,他们可是六界红人,更是龙族恩人,龙族几乎没有不认识他们的,所以,听到他们是来找龙照的,龙族守卫连禀告都没禀告,就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龙照那里。 他们进屋时,龙照正斜倚在一张铺着柔软鲛绡的贝壳床榻中休息,面色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苍白。 看到糖糖二人,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床榻边一位女子给按了回去。 “你伤还为好,别乱动。” 糖糖和祈澈这才注意到,侍立在龙照榻边的,竟是许久未见的梦璃仙子! “梦璃仙子?”糖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梦璃仙子缓缓转过身子,朝着糖糖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小战神好啊,我是在这里照顾龙照的!” 糖糖先是一愣,随即试探着问道:“你们......和好如初了?” 梦璃仙子见糖糖误会了,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龙照,略带嗔怒道:“谁要和他个负心汉和好如初呀,不过是不想要欠下他的人情罢了!” “毕竟......”她收回目光,看向糖糖强调,“他也是为了救我,才会伤及根本,至今未愈的。” 龙照适时地低咳了两声,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梦璃仙子言重了,这本就是我欠你的......” 说话间,他的眼却始终落在梦璃身上,眼中深情难掩。 梦璃仙子闻言,又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坚定道:“我说过,我们两清了,没有谁欠谁的!” 龙照见她生气,立马点头附和:“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说错了......” 梦璃仙子见他态度还算良好,这才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端起了塌旁矮桌上的药碗。 “好了,该喝药了。”她没好气道。 龙照立马强撑着坐直了身子,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 糖糖见龙照看似虚弱,但说话时却中气十足,顿时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她凑近祈澈,用极低的声音咬耳朵:“阿澈,你看出来没?这家伙是装的!” 祈澈微微颔首,同样俯身凑到糖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嗯,他确实龙元充沛,只是在刻意收敛。”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龙照的声音。 “仙子……这药太苦了……”龙照皱着眉,像个孩子似的看着梦璃仙子手中的药碗。 梦璃仙子无奈,眼中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良药苦口,快些喝了!” “你答应跳舞给我看,我就喝!”龙照趁机提出要求,“我最喜欢看你跳舞了,每次看时,都觉得身子爽利了不少。” 梦璃仙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糖糖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条龙,心眼子还挺多......” 祈澈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糖糖的脸上,眼中的温柔几乎能滴出水来。 “没办法啊,再不多点心眼子,老婆就要飞了。”他压低声音道。 “看来,你还挺理解他?”糖糖扭头,朝着祈澈挑了下眉,“难不成,你也......” “没有!”祈澈立马举手表态,“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心眼子,只有一颗炽热的真心!” 糖糖怎么也没想到,祈澈竟会说的如此直白,忍不住脸颊一红,移开了目光,假装去看梦璃仙子。 却发现,梦璃仙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在给龙照递药时,动作却特别轻柔。 还有他看向龙照时的神情,虽然依旧带着不耐烦,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心疼和柔软。 糖糖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她心里还是有这头蠢龙呀。” 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毕竟,人也好,神仙也好,能活一世都不容易,活的尽兴最为重要。 “龙照长老,看来你这伤,确实不轻啊......”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一本正经的强调,“怕是需得静心休养许久才行呢。” 她特意在“许久”二字上加了重音。 龙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又恢复虚弱状:“有劳小战神挂心了......咳咳......确实还需些时日。” 糖糖见他装的还挺像,又转向梦璃仙子,眨了眨眼:“我看龙照长老的气色似乎比方才好了不少,想必仙子的照顾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呢!” 梦璃仙子被糖糖说得脸颊微红,下意识地避开龙照投来的灼热目光,低声道:“小战神,莫要胡说......” 龙照见她害羞,连忙打圆场,将话题引开:“不知战神大人今日突然造访我龙族,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糖糖手中那份精美的喜帖上,心想:难不成,小战神又要和珞苍帝尊大婚? 糖糖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将喜帖递上:“龙照长老,梦璃仙子,我与阿澈不日将举行大婚,特来送上喜帖,诚邀龙族莅临。” 龙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谁?祈澈公子?” 糖糖挑眉:“不然呢?” 龙照见她眼眸微眯,透着一丝危险,心中暗叫不好。 他立马伸手接过喜帖,心虚打开。 待看清里面的内容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好字,好精致的纹饰!” 龙照抬头,眼中带着羡慕,“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若是他和梦璃仙子也有这么一天,该有多好。 第1245章 美人难过英雄关 见糖糖依旧面色不佳,龙照立马又补上了一句,“此等大喜事,我龙族定当备上厚礼,准时前往!” 糖糖眸中的不满这才彻底淡去。 “这还差不多,不过......” 她稍稍走近龙照,低声说道,“我和阿澈此番来,除了送喜帖之外,还有另外一件大事。” 龙照见她面色凝重,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立马抬手,让屋内伺候的侍从退下,还顺手设下了一道结界。 糖糖这才将近日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的计划,一一告诉了龙照。 龙照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就连手指,也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喜帖边缘精美的纹路。 梦璃仙子更是掩唇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寂。 糖糖见龙照犹豫,继续道:“珞苍近日在六界大肆抓捕高手,抽取灵力,想必龙族,也未必能完全置身事外吧?” 龙照目光一凛,显然也知晓一些风声。 只是,珞苍帝尊的强大,实在让人畏惧。 上一次,他就差点命丧他之手,若是再来一次,怕是这条小命,就真的要丢了。 梦璃仙子见龙照面露迟疑,不由得皱了皱眉,怒其不争道:“怎么?龙照长老这是怕了?” “怕?”龙照瞬间支棱了起来,义愤填膺道:“珞苍倒行逆施,祸乱六界,我龙族岂能坐视不理?” 她看着糖糖,挺了挺腰板,“二位放心,大婚之日,我龙族必率精锐而至,助各位一臂之力!” 开玩笑,他怎么能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丢了面子呢! 况且,以他对糖糖的了解,若是他不同意,怕是还要再挨上一顿揍。 与其最后弄到满身尴尬,还不如在梦璃仙子面前表现一番,让梦璃仙子对他另眼相看。 “太好了!”糖糖欣喜道,“有龙族加入,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梦璃仙子见糖糖开心,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小战神,也算上本仙子一份!” 她看向龙照,眼神复杂却不再闪躲,“有些恩怨,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龙照闻言,下意识地想阻止:“仙子,有我就够......” 话未说完,就在梦璃仙子坚定的目光中咽了回去,“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糖糖看着他们二人之间那无声流淌的情愫,心中暗笑,这龙照的“苦肉计”看来效果显著呀。 她笑着应下:“好!有梦璃仙子相助,我们求之不得!”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糖糖和祈澈才告辞离开。 走出龙宫,糖糖回头望了一眼那辉煌的水晶宫阙。 “呵,男人啊,可真会装!”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梦璃仙子这次怕是美人难过英雄关了!” 祈澈牵起她的手,唇角微扬:“或许,他也并非全是假装。” 他目光深邃,“毕竟,他对梦璃仙子的那颗心,是真挚的。” 糖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希望这头蠢龙,日后莫要再犯傻了。” 祈澈点头:“走,我们去下一站!” 随着糖糖和祈澈的离开,龙照的寝屋一时间安静下来,只余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和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 龙照依旧倚在榻上,手中紧紧攥着糖糖和祈澈的喜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绘制的海棠花与流光纹饰。 他脸上的“虚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抬眸,看向正在一旁低头整理药碗、刻意避开他目光的梦璃仙子,喉结微动,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仙子......”他开口,声音低沉,不再带有先前刻意伪装的沙哑,反而流露出一种真实的紧张。 梦璃仙子闻声抬起头,对上他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眼神,微微一怔。 “怎么了?可是伤口又不适了?”她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探看。 龙照却抬手轻轻阻止了她靠近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将那份喜帖举到两人之间。 “真羡慕小战神和祈澈公子......” 梦璃仙子点头:“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依然不离不弃,确实让人羡慕。” 龙照闻言,只觉心口一阵刺痛。 “是呀,只是......” “珞苍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我们筹划得再周全,这次,怕也是九死一生。” 梦璃仙子闻言,指尖微微一颤,垂下眼帘,轻声道:“我知道,所以,我们更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退缩。” “我知道,我定会带着龙族全力以赴,只是......”龙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前路未卜,生死难料,我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 他猛地从榻上站起身,这个动作流畅有力,丝毫不见病态,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 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梦璃微凉的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炽热与真诚。 “梦璃仙子,我知道,过去的我混账至极!” “我被莲月修改记忆,蒙蔽心智,不仅做出忘恩负义之事,还那般伤害和羞辱过你......” “这是我龙照此生最大的悔恨与耻辱!” “梦璃仙子,我知道,即便你永远不原谅我,也是我罪有应得!” 梦璃仙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惊得愣住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看着他眼中深刻的痛悔和此刻毫不掩饰的爱意,听着他提及往事,心绪复杂难言。 是啊,他当初退亲,伤她至深,可说到底,他也是莲月阴谋下的受害者。 而且,即便在他被修改记忆、对自己冷漠相对的那段日子里,他也从未真正做过任何实质伤害她的事情...... 龙照见她没有立刻挣脱,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继续急切地表白,语气近乎恳求:“梦璃仙子,我对你的心,从未真正改变过!” “记忆可以被篡改,但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却无法磨灭!” “所以,即便在那种情况下,我也总是不忍伤害你。” “而且,在失去你之后,我才明白何为痛彻心扉,何为行尸走肉!” 第1246章 为何要和自己过不去? 龙照说着,猛地将梦璃仙子的手按在自己坚实滚烫的胸膛上,让她感受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仙子,这里,从来都只为你跳动!”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或许不合时宜,甚至是一种奢求......” “但我真的不能再等了!” “我怕再等下去,五日后会死不瞑目......” 他凝视着梦璃仙子微微泛红的眼眶,终于说出了那句埋藏心底已久的话:“仙子,再给我一个机会,嫁给我,让我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你,爱护你,可好?” 梦璃仙子的心防在他这番炽热而带着绝望气息的告白下,逐渐开始动摇。 她看着龙照焦急而期盼的眼神,想到五日后那场吉凶难料的恶战,想到彼此可能面临的结局......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柔软涌上心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屋内安静的可怕。 就在龙照眼中的光芒几乎要黯淡下去时,梦璃仙子终于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龙照的手背上:“若五日后,你我都还能活着......” 她顿了顿,迎上龙照瞬间亮起来的目光,“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真的?”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龙照,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梦璃仙子笑着点头:“本仙子一向说话算话!” 龙照瞬间激动得难以自持,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梦璃仙子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她整个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梦璃仙子,谢谢梦璃仙子!”他忘情地抱着她旋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哪里还有半分受伤虚弱的模样! 梦璃仙子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臂膀和胸膛下那颗为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先是一惊,随即了然。 她并没有挣扎,也没有立刻拆穿他早已痊愈的事实,只是任由他抱着,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衣襟上,唇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温柔弧度。 或许,放过他,也是在放过自己吧...... 既如此,那她又为何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龙照傻笑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露馅”了。 他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停下动作,有些忐忑地看向怀中的梦璃仙子,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个,仙子,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所以这伤......” 梦璃仙子却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蹩脚的辩解。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柔和。 “好好修养,五日后,我不想看到一个拖后腿的未婚夫。” 未婚夫?! 这三个字如同天籁,让龙照再次心花怒放! 他瞬间将“穿帮”的担忧抛到九霄云外,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狂喜和坚定。 “仙子放心,我一定不给你丢脸!” ...... 和龙照的春风得意相比,狐佑得显得凄凄惨惨许多。 因为他已经在桃源村的村外站了许久,都快站成一尊望妻石了,却始终不敢踏进村子半步,只是目光贪婪地穿过层层叠叠的桃花枝桠,努力望向村子深处那间冒着袅袅炊烟的温馨小院。 他知道,暮雪就在那里。 晚风吹过,桃花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 他知道,他是时候离开了,却又怎么都舍不得迈开步子。 毕竟,五日后的大战,生死难料,他太想再看暮雪一眼了,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他也死而无憾了。 想到此,他竟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脚下枯萎的树枝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却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让他猛地顿住,狼狈后退,将自己更深地藏匿于树影之中。 “不......不行......不能去......”他痛苦地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树干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暮雪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冰冷且决绝。 “你若再不滚,我现在就亲手了解了这个孩子!” 她那决绝的话语,至今仍像是淬了毒的冰锥,日夜不停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暮雪发现了他,以她刚烈的性子,真的会做出那般极端的事情来。 他承受不起任何可能伤害到她和孩子的风险。 可他真的好想她,想到几近窒息。 更怕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会带着遗憾死去。 “看一眼,看一眼就好!”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诱惑他,“动用一点点神识,悄悄地,她不会发现的......” 终于,他再也挨不住心底的思念,指尖微抬,一丝极淡的妖力开始流转。 很快,狐佑的神识便离开了身体,穿过层层叠叠的桃花枝桠和大片大片的胡萝卜地,朝着暮雪居住的小院而去。 他并不敢踏进那处小院,只是落在隔壁的屋顶,远远的看着。 或许连老天都在帮他,他的目光刚落在小院没多久,屋子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窈窕的身影端着木盆走了出来,正是暮雪。 她似乎清瘦了些,但侧颜在夕阳下却显得格外柔和宁静。 她将盆中的水泼在院角的菜畦里,然后直起身,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嘴角自然而然地漾开一抹极温柔、极满足的笑意。 那笑容,像一道最纯粹的光,瞬间击中了狐佑。 却也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奢望切割得粉碎。 原来没有他,她和孩子,过得竟是这般平静而安宁。 原来,他的出现,当真只会给她带去痛苦和恐惧。 既如此,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打扰她? 他带给她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难道就因为自己可能快要死了,就有权利再去搅乱她的生活,让她再次受到惊吓和伤害吗? 不,不能! 想着糖糖的筹谋,想着妖界的安危,他最后又深深地、贪婪地看了暮雪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屋顶。 第1247章 铁树开花了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桃源村沉浸在安详的睡梦之中,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风吹过桃林的沙沙声。 狐佑离去时留下的那丝微弱妖气早已彻底消散,他以为他完美的隐藏和彻底的远离,能为暮雪筑起最安全的屏障。 却不知,他错了,且错的离谱。 因为,就在他离开桃源村的那个夜里,几道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桃源村。 他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警觉的结界和村民,直扑村尾那处亮着微弱灯火的小院。 小院内,暮雪刚刚服侍暮母睡下。 老人家近日身体有些不适,暮雪煎了药,看着她喝完睡熟,才稍稍安心。 她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的温柔。 只是想到狐佑,又觉得心口猛地一痛。 她走到窗边,望着隔壁院子的方向,开始怔怔出神。 直到感觉身上有了凉意,她才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床榻边,吹熄了油灯,准备陪着暮母歇息。 就在灯火熄灭的刹那,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警,甚至没有一丝杀气泄露,三道身着银甲的天兵如同幽灵般骤然出现在院内! 他们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直接穿透木门,闯入室内! “谁?!”暮雪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暮母被她的声音惊醒,连忙睁眼问道:“阿雪,怎么......” 话未说完,就隐约看到三道身影正在朝着暮雪而去。 暮母惊坐而起,想也不想就抓起枕边的剪刀,挡在了暮雪身前。 “娘,来者不善,你快走!”暮雪想要拉开暮母,可怎么也拉不动。 “阿雪,娘活了几千年了,足够了......”暮母死死的盯着不断靠近的三道身影,声音坚定,“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先走,去找代妖皇,他定能护住你和孩子!” “不,娘,我不能丢下你!”暮雪想要推开暮母,站到她身前保护她,却怎么也推不动分毫。 为首的那名天兵看着她们母慈女孝的画面,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漠然地一挥手。 一道冰冷刺骨的白光闪过,暮雪的母亲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剪刀“哐当”落地。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瞬间凝结出的冰霜以及迅速消散的生命力,缓缓软倒在地,眼中满是对女儿无尽的担忧。 “阿雪......快......走......” “去找......代妖皇......” 话未说完,就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娘——!!!”暮雪眼睁睁看着暮母倒在眼前,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只是,惨叫声还未落下,就被一道强大的灵力瞬间封锁了所有的挣扎和声音,只剩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身份确认,”制住暮雪的天兵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同时目光落在暮雪隆起的腹部,“且还有意外之喜。” “清理痕迹,迅速撤离。”为首的天兵冷漠地下令,看都没看地上的暮母一眼。 第三名天兵立刻行动,他手中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笼罩住暮雪母亲的遗体。 只见那遗体竟如同水汽般迅速蒸发消散,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同时,屋内所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也被彻底抹去。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精准、冷酷、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更像是一场经过无数次演练的冰冷抓捕。 暮雪心痛的几近窒息,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三名冷漠的天兵,恨不得用目光杀了他们。 一名天兵取出一件法宝,那法宝散发出朦胧的光晕,将暮雪连同制住她的天兵一同笼罩。 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透明,直至彻底隔绝了所有气息和声音。 为首的天兵最后扫视了一眼屋子,确认毫无痕迹后,打了个手势。 三道黑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院再次恢复寂静,油灯熄灭,床榻冰冷,似乎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 翌日。 天界。 战神殿。 文昌帝君一早便召了喜神、月神、织神、天工神君等七位神君过去。 几位神君起初还不知道文昌帝君召他们来战神殿做什么,但看到其余几位也都到齐了,心中也就隐隐有了猜测。 “帝君,今日召我等前来战神殿,可有什么喜事安排?”见到文昌帝君后,喜神笑嘻嘻的问道。 其他几位神仙也都纷纷看向文昌帝君,想知道到底喜从何来。 难不成,是眼前这位清冷了十几万年的帝君铁树开花了,想要成亲? 还是......他旁边的青焰神君要成婚? 怎么感觉都不可能呢? 正猜测着,就听到文昌帝君不紧不慢道:“喜神猜的不错,战神殿确实有一桩喜事要交给诸位筹办。” 见众神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他继续道,“四日后,阿棠将在战神殿,与祈澈魔君大婚,还请诸位帮忙筹备大婚相关的事宜,保证大婚的顺利进行。” 此言一出,几位神君顿时惊愕当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谁谁谁?战神大人?祈澈魔君?” “他们怎会这么快成婚?” “虽说,我们都知道,他们两情相悦,可三生石畔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他们这么快成婚,怕是不妥吧?” “也不知道帝尊那边会怎么想?” “是呀,战神大人可是帝尊最宠爱的妹妹,虽说不是亲生的,可......” “没有什么可是!”文昌帝君打断他们,“你们只需做好你们分内的事情即可,其他的事情不必担忧。” 织神闻言,依旧眉头紧蹙:“话虽如此,可四日的时间也太过仓促了,即便我们拼尽全力,怕是也难以筹备出一场配得上战神大人身份的盛大婚礼啊。” 喜神忍不住跟着附和:“是呀,嫁衣、彩绸、仪仗等等,哪个不需要时间?” 第1248章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文昌帝君的目光扫过众神:“此次大婚,确实仓促,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诸位鼎力相助。” 说完不等众神反应,直接看向喜神道:“喜神,吉时、流程、庆典仪轨,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在三日内拟定周全,既要隆重,亦要稳妥。” 喜神见帝君神色郑重,虽觉棘手,还是躬身应下:“小神领命,定当竭尽所能!”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又看向月神:“月神,此番大婚是在战神殿举行,恐不能去三生石畔刻下名字,还望你能带着姻缘笔前来,助他们隔空刻字。” 月神微微欠身:“帝君放心,小神必带着天地姻缘笔前来,助他们姻缘得成。” 文昌帝君点头,再看向织神:“织神,阿棠的嫁衣、祈澈的婚服,以及殿内所需的所有锦缎彩绸,劳你费心,样式务必精美绝伦。” 织神眼中闪过光彩,这是对她技艺的极大信任与挑战:“小神必亲自督造,绝不会误了战神大人的大事!” 文昌帝君再次点头,而后看向天工神君:“天工神君,战神殿的布置、婚堂的搭建、以及阿棠当日游天所需要的婚车,由你负责。” 天工神君抱拳行礼:“帝君放心,战神大人可是小神的知己好友,她的大婚,小神定当尽力筹备!” 文昌帝君满意地点点头,又陆续将其他事项分配给了其他神君。 等全都安排妥当后,他突然站起身子,朝着几位神君行了一礼。 “有劳诸位了。” “此事不仅关乎阿棠的终身幸福,亦关乎天界颜面,望诸位尽心竭力。” 几位神君哪敢受文昌帝君的礼,顿时恐慌不已,齐声说道:“帝尊放心,我等必定尽心尽力,筹备一场让战神大人满意的大婚仪式。” 文昌帝君满意颔首,笑着道:“本君知道,此番有些为难诸位,所以,本君会让青焰神君协同诸位。” “一应需求,诸位皆可向他提出。” 青焰神君立刻接口:“啊对对对!需要什么尽管说!” “人手、材料,我都能去调!” “唯有一点!”他大声强调,“务必要将战神大人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众神点头,而后赶回各自的神殿,开始忙碌了起来。 当然,最忙的自然还是战神殿。 在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的指挥下,仙官仙娥们步履匆匆,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婚庆用品,在空中交织飞过,留下道道流光溢彩的轨迹。 “这边!这边的万年珊瑚树再往左移三分,对对对,就是这样!”青焰神君的声音响彻大殿。 他指挥若定,满头青焰因忙碌而跳跃得更显活跃,恨不得分出几个分身来。 一位仙娥捧着华丽的凤冠路过,小心翼翼地问:“青焰神君,织神让小仙来问问,这顶冠饰,是配东珠流苏好,还是配金凤衔珠步摇好?” “都太俗气!”青焰神君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换成织神用云霞新织的那套‘九霄揽月’头面,我家阿棠要的就是独一无二!” 另一边,喜神则拿着厚厚的流程玉简,追着文昌帝君确认:“帝君,吉时定在明日辰时三刻,迎亲仪仗从战神殿出发,绕行云河一周,再返回此处行礼拜堂,您看可否?” “可。”文昌帝君言简意赅。 一切都在紧张却有序地进行着。 文昌帝君的威严与细致,青焰神君的雷厉风行,加上众神仙的全力配合,竟在短短三日内,将一场规模空前的婚礼筹备得七七八八。 然而,随着婚期临近,一种微妙的不安感开始在某些知情人心中蔓延。 青焰神君忙里偷闲,凑到文昌帝君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都快到时候了,珞苍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皱眉嘀咕,“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啊。” 文昌帝君放下手中正在核对的礼单,目光投向朝天殿的方向,沉声道:“确实反常。” “以他的性子,即便不明着阻止,也早该有所动作,或是施压,或是离间......” “如此平静,反倒令人不安。” “还有更反常的呢!”青焰神君小声道,“今日有几位神君在朝天殿议事时,问起了小妹和初神的大婚,你猜珞苍什么反应?” 文昌帝君见他在这个时候卖关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说。” 青焰神君瞬间怂了,小声道:“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欣慰?”文昌帝君缓缓皱起眉头,“他是吃错药了吗?” 青焰神君似是没想到文昌帝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也觉得他吃错药了......” “竟然还说什么......” 他模仿者珞苍帝尊的语调道,“阿棠毕竟是本尊的妹妹,能看到她找到归宿,本尊很是高兴......” 说完想到了什么,立马又补了一句,“对了,他还在大殿上说,大婚当日,他会亲自来战神殿,为小妹和初神主持婚仪!” “说是,想要借此机会,修复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文昌帝君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 虽说,他们的计划就是引珞苍前来战神殿,可他这般反应,实在是不正常的很。 “珞苍到底想干什么?” 是真心悔悟?不可能。 另有更大的图谋? 可他图谋的到底是什么呢? 若想阻止大婚,又为何当众说出祝福之言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文昌帝君看向青焰神君,“我们再去将战神殿的布置检查三遍,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与此同时。 糖糖和祈澈游说各族的行程也接近尾声。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各大神族在得知珞苍帝尊的所作所为后,深感唇亡齿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纷纷表示愿倾力相助,诛杀此獠,以安六界。 御霆神君更是每日都在向糖糖传递珞苍帝君的动向。 得知珞苍帝尊并没有阻止他们大婚的迹象后,糖糖不禁露出了满脸的疑惑。 “怎会毫无阻止的迹象?珞苍到底在盘算什么?” 祈澈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无论他有何目的,明日,一切自会见分晓。” “嗯。”糖糖点头,看向他道,“明日就是大婚了,我们也该回战神殿了。” 第1249章 奇怪到家了 夜色深沉。 战神殿却依旧灯火通明。 只是白日里忙碌穿梭的仙官仙娥已被文昌帝君全部遣散。 因为他算了算时辰,知道糖糖和祈澈该回来了。 果不其然,仙官仙娥们刚被遣散没多久,两道流光便穿透结界,落在了战神殿正殿的门外。 “大哥!二哥!”糖糖看到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快步上前,虽然面带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我们回来了!” 文昌帝君目光扫过二人,见他们无恙,微微颔首:“回来就好。”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细听之下,却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等几人回到殿内,关上殿门,青焰神君立马急急问道:“小妹,初神,你们在外面可还顺利?” “各大神族......”他一边问,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担心隔墙有耳,“都谈妥了吗?” “一切顺利,”糖糖笑着开口,“各大神族均已应允,届时会率精锐前来。” “太好了!”青焰神君用力一挥拳,脸上露出振奋之色,但随即又垮了下来,“只是,珞苍那边,似乎有些不正常......” 糖糖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确实有些不正常。” “根据御霆神君传来的消息,珞苍似乎没有任何阻止我们大婚的迹象。” “非但如此,他还对外宣称,明日要亲自来为我们主持婚礼,修复什么兄妹之情。” “简直是奇怪它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这正是最令人不安之处。” “以珞苍的心性和往日作为,他绝无可能真心祝福你们。” “他此举,背后定然藏着极大的阴谋,只是......我们一时竟看不透他究竟意欲何为。” 他看向祈澈,“初神,你如何看?” 祈澈一直沉默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化不开的浓雾。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文昌帝君,而是微微转身,握住了糖糖的手,指尖微凉。 “若是明日,你发现,我仍旧有事情瞒着你,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糖糖被他问的一愣,但见他紧张到浑身紧绷,还是笑着道:“不是答应过你了吗?永远都不会推开你、不要你。” 祈澈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转向文昌帝君道:“我总觉得,明日之事,恐怕不会如我们预想的那般简单。” “他或许,正希望我们按照计划,将各界各族精英聚集于此。” 此言一出,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四人心头。 明明是他们设局引珞苍入瓮,此刻却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走入一个更深的、未知的陷阱。 良久,青焰神君忽然叹了口气,打破了沉寂:“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明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想那么多干嘛!” 他这话说得粗豪,却莫名驱散了一些阴霾。 说完,他看向糖糖和祈澈,咧嘴一笑,努力让气氛轻松些:“倒是你们俩,明天可是新郎官新娘子,有得辛苦呢,不如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说着又看向文昌帝君,“大哥,咱们兄妹,好久没一起吃饭喝酒了,不如今晚就摆上一桌,就当是给小妹和初神提前庆祝了!” 文昌帝君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柔和。 他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祈澈,最终点头:“也好,明日之后,不知是何光景。” “今夜,我们便小酌一番,也当是为我们彼此......壮行。” 糖糖眼睛一亮,立刻响应:“好啊好啊,正好饿了!” “我要喝大哥珍藏的万年仙酿!”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想用喧闹驱散心底那莫名的不安。 然而,她这话一出口,另外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 “不可!” “不行!” “换一个!” 糖糖顿时嘟起嘴:“为什么?” 青焰神君毫不客气地戳穿她:“谁不知道你一杯倒啊?” 他强调,“明天还有正事呢,你想顶着宿醉的脑袋去拜堂还是去打架?” 文昌帝君忍俊不禁,无奈摇头:“老二话糙理不糙。” “阿棠,你还是以花蜜代酒吧。” 见糖糖似乎有些不开心,他又补了一句,“我那里还有百花仙子新进贡的玉露蜜,清甜可口,不易醉人。” 祈澈虽未说话,但看着糖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还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显然是站在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那边。 糖糖见三人竟然统一了战线,只好悻悻作罢:“好吧好吧,花蜜就花蜜,那你们可得陪我喝尽兴!” 很快,一桌不算奢华却十分精致的酒席便在偏殿摆开。 文昌帝君果然取出了珍藏的仙酿和清香扑鼻的玉露蜜。 四人围坐一桌,暂时抛开了明日的生死大战,抛开了珞苍诡异的举动,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些简单轻松的时光。 青焰神君率先举杯,声音洪亮:“来,第一杯,祝我们小妹和初神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虽然明天的婚礼有点......特别,但心意是真的!” 文昌帝君也跟着举起手中的杯子,语气温和而郑重:“愿你们历经磨难,终得圆满。” 祈澈举杯,目光深深地看着糖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永不分离。” 糖糖捧着装满花蜜的杯子,看着身边最重要的三个男人,眼眶微微发热。 她用力点头,大声道:“嗯,一定会圆满的,我们一定会赢,然后好好过日子!” “干杯!” 四人举杯共饮。 仙酿醇厚,花蜜清甜,交织在这特殊的夜晚。 他们谈笑着,回忆着过去的趣事,偶尔也会提及明天的布置,互相叮嘱注意事项。 气氛看似热烈,却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珍惜弥漫在其中。 因为他们都知道,明日天光亮起之时,便是图穷匕见之刻。 酒过三巡,青焰神君已是面颊泛红,却还在拉着文昌帝君絮絮叨叨个不停,偶尔还会蹦出几句豪言壮语。 文昌帝君面带微笑,耐心听着,眼神却清明依旧,只是偶尔看向糖糖时,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第1250章 提前洞房吧 祈澈只是偶尔浅酌一口,大部分时间,目光都落在身旁的糖糖身上。 糖糖则捧着她的玉露蜜,小口小口地啜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文昌帝君手边那壶散发着诱人醇香的万年仙酿。 那眼神,像极了馋嘴的小猫,带着十足的好奇与跃跃欲试。 “好想尝一小口啊......”她在心里默默嘀咕,“大哥的珍藏啊,闻起来好香啊......” “反正有阿澈在,就算是醉了也没关系......” 趁着青焰神君正高声说着什么,吸引了文昌帝君和祈澈注意力的刹那,糖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伸出手,捞过那壶仙酿,对着壶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清冽醇厚的酒液滑入喉间,带着磅礴的灵气和难以言喻的甘美,果然远非花蜜可比。 糖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然而,这万年仙酿的后劲,远非她那一杯倒的酒量所能承受。 几乎是片刻之间,一股强烈的热流“轰”地一下冲上头顶,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旋转模糊,就连耳边青焰神君的大嗓门也变得嗡嗡作响。 “唔......”她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身子一软,就往旁边歪去。 好在她身旁的祈澈察觉到了不对,在她倒下的瞬间,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儿双颊绯红,眼神迷离,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傻乎乎地笑着,显然是醉了。 “嘿嘿,阿澈......”她伸出小手,胡乱地摸上他的脸颊,“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好好玩......” 青焰神君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说吧,一杯倒!小妹绝对是偷喝酒了!” 文昌帝君也是无奈扶额,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丫头......真是......” 他看向祈澈,“初神,快带她回去歇息吧,免得等会儿真撒起酒疯来,这战神殿的屋顶怕是要保不住了。” 祈澈看着怀中开始不安分的扭动、并且有当众表演趋势的小醉猫,立刻打横将她抱起,对文昌帝君和青焰神君点头示意:“我带她回去歇息。” “快去快去!”青焰神君挥着手,笑得促狭,“再耽搁下去,我和大哥可要危险了......” 祈澈抱着糖糖,几乎是瞬移般回到了她的寝殿。 殿内红烛高燃,锦被铺陈,已然是一派新婚洞房的喜庆布置。 他刚小心翼翼地将糖糖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想为她盖好被子,谁知糖糖却猛地勾住他的脖颈,不肯撒手。 “阿澈......抱......”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醉后的沙哑,热气喷洒在祈澈的耳廓,带着浓郁的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 祈澈的身体微微一僵,试图拉开她的手:“糖糖,你醉了。” “嗯......我没醉……”糖糖不满地嘟囔,非但不松手,反而借力抬起头,湿润柔软的唇瓣胡乱地印在他的下巴上,像羽毛般轻轻搔刮,带来一阵阵战栗。 她的手也不老实,从他坚实的胸膛一路摸到腰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阿澈......你好暖和......抱着好舒服......” 祈澈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本就深爱着她,明日即将大婚,心潮早已澎湃,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这般主动撩拨,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迅速土崩瓦解。 他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声音已然沙哑:“糖糖......别闹......明日......明日你会后悔的......” “明日?”糖糖迷蒙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晰的悲伤。 她停下动作,望着他,眼圈微微泛红,“阿澈......我们还有明日吗?” “不如今日......”她再次勾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沙哑着嗓音建议,“我们提前......提前洞房吧......” 听到“提前洞房”四个字,祈澈的脑袋瞬间炸了,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糖糖已经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生涩却又热情地吮吸啃咬,仿佛要借此确认彼此的存在。 “阿澈......就今晚......洞房......”她一边吻着他,一边笨拙地去解他的衣带,气息急促,身体烫得惊人。 这带着绝望意味的告白和邀请,像是最后一把火,彻底焚毁了祈澈仅剩的理智。 他闷哼一声,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汹涌的欲望和爱怜吞噬。 他开始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住她那诱人的唇瓣,不再是温柔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近乎掠夺的狂热,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舌尖,汲取着她口中混合着酒香的甜蜜。 “糖糖......姐姐......”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爱恋。 两人的衣衫在激烈的拥吻中渐渐凌乱褪去。 祈澈的手在她光滑细腻的背脊上急切地抚摸着,每一次触碰都引起她阵阵轻颤。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寝殿内温度急剧攀升,空气中弥漫着情动的气息。 意乱情迷间,祈澈将她轻轻放倒在铺满锦被的床榻上,炽热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掠过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糖糖仰着头,难耐地发出细碎的呜咽,手指深深插入他浓密的发间,身体像一朵为他尽情绽放的花。 就在最后防线即将被冲破的刹那,祈澈脑海中猛地闪过她明日酒醒后可能出现的懊恼、羞涩甚至是愤怒的神情...... 还有那未知的、需要她全力以赴的大战...... 所有的激情如同被冰水浇淋,他猛地停了下来,伏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着,额角的汗珠滴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不行......”他极力克制着几乎要爆炸的欲望,声音沙哑得可怕,“我不能在你神志不清时占有你.......” 身下的人儿眼神迷离,不解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停下。 祈澈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大的意志力,压下心底的渴望,然后一把拉过一旁的锦被,将她诱人的胴体裹好,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绝世珍宝一般。 第1251章 吉时将至 “乖......”他吻了吻糖糖汗湿的额头,声音极尽温柔与克制,“我们的洞房花烛,应在明天晚上,在你清醒的时候,在我能给你十足安稳的时候......” “现在......好好睡吧......”他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孩童,“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 强烈的酒意和方才的情绪激动早已耗尽了糖糖的精力,她在他的安抚下,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了几句听不清的梦话,沉沉地睡了过去。 祈澈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地、压抑地吐出一口气,但眼底依旧翻涌着未退的情潮。 他就这样静静抱着怀中熟睡的人儿,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永恒镌刻在心魂深处。 直到天色微凉时,他才忍不住伸手,轻柔地拂过她微蹙的眉心和略显红肿的唇瓣。 昨夜那番缠绵悱恻、险些失控的画面再次浮现,让他的呼吸不由得又是一窒,身体微微紧绷。 怀中的糖糖动了动,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似乎快要醒了。 祈澈心中涌起万般不舍,却不得不轻轻松开手臂。 时辰快到了,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低下头,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唤道:“糖糖,该起床了。” 糖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抽出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祈澈那张俊美无俦、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温柔笑意的脸。 她下意识地对他露出一个迷糊的笑容,刚想开口,却忽然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 因为,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未着寸缕!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祈澈的衣衫也颇为凌乱! 昨晚那些破碎而火热的记忆碎片零星拥入她的脑中...... “我......我们......”糖糖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猛地拉起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又羞又窘的大眼睛瞪着祈澈,“我们昨晚......做......做什么了?!” 祈澈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十分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守住了。 可想到前面的亲密缠绵,他的耳根还是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 “昨夜......你......你喝醉了......抱着我......不肯松手......还......”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还说要......提前洞房......” 糖糖听完,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子,猛地将头也埋进了被子里。 “啊啊啊,丢死人了,我没脸见人了!”她在被窝里发出闷闷的、绝望的哀嚎。 哀嚎完还不忘威胁祈澈:“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不要你啦!” 真是太丢人了! 她堂堂战神,居然喝醉了对着未婚夫又摸又亲,还说出那种话! 这要是传出去,她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祈澈听着她被窝里传来的闷响和威胁,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连人带被子一起重新拥入怀中,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她滚烫的温度和剧烈的心跳。 “好,不说,我保证。”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和纵容,“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好?” 糖糖这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这......这还差不多。”语气虽然强硬,但她的眼神却很是闪烁,甚至不敢直视祈澈。 看着她这般娇羞无限、与平日里飒爽英姿截然不同的动人模样,祈澈只觉得心中爱意汹涌,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低下头,想要再次吻上那诱人的唇瓣。 糖糖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靠近,心跳更快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蝶翼般轻轻颤抖。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再次相触的刹那—— “咚咚咚。” 寝殿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叩门声。 紧接着,织神那温柔又不失清亮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战神大人,您醒了吗?” “小神奉帝君之命,特来为您送上嫁衣,并为您梳妆穿戴。”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沉浸在旖旎气氛中的两人惊醒过来! 糖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祈澈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施法,瞬间一套整洁的里衣便已穿好。 祈澈也迅速起身,背过身去,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袍,耳后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就来!”糖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她飞快地瞟了祈澈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和羞涩,仿佛在说:“都怪你!差点被发现了!” 祈澈回以她一个无奈又温柔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我错了,娘子。” 看到“娘子”二字,糖糖的脸更红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快步走向殿门,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门外,织神带着几位巧手的仙娥,正捧着一套华美璀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凤冠霞帔,笑意盈盈地等候着。 看到糖糖面色绯红、发丝微乱的模样,又瞥见屋内背身而立的祈澈,织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极为得体地垂下眼帘,装作未曾察觉任何异常。 她身后的仙娥们更是训练有素,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捧着手中流光溢彩的托盘。 “战神大人,”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时,织神微笑着开口,“吉时将至,小神特来为您奉上嫁衣,梳妆穿戴。” 她侧身示意,一位仙娥上前一步,手中托盘里正是那套耗费无数心血、堪称六界至宝的凤冠霞帔。 即便心中仍因方才的亲密而羞窘不已,糖糖的目光还是瞬间被那嫁衣吸引了过去,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艳之色。 那嫁衣以最顶级的云光锦为底,其上用金线、灵丝并无数细碎的星辰石与虹光贝母,绣出了繁复无比的九天凤凰于飞图案,凤凰的尾羽迤逦铺展,几乎覆盖了整个裙摆,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在不同光线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华彩。 第1252章 最美新娘 外罩一件极薄的鲛绡纱衣,纱衣上以秘法织入了月神凝练的月华,行走间流光溢彩,宛如将整个星河都披在了身上。 “好......好美......”糖糖忍不住惊叹出声,方才的羞涩都被这极致的美丽冲淡了几分。 织神见她喜欢,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战神大人喜欢,便不负小神连日来的心血。” 或许她已经不记得了,但她却一直记得,当初,身为珞棠战神的她,是如何从渣男手中将她救出的。 说完,织神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向窗边依旧背对着她们的祈澈。 “祈澈魔君,您的婚服也已备好,送去您的居所了,文昌帝君请您尽快过去更换衣裳。” 祈澈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他自然听出这是支他离开的托词。 毕竟,文昌帝君此刻定然也在忙碌,怎会专程等他换衣? 必是织神体贴,要给糖糖一个独立梳妆的空间。 他压下心头那点因被打断而生的遗憾和依旧翻涌的情潮,转过身时,已恢复平日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耳根处那抹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泄露了他方才的不平静。 “好,那我先过去。”他看向糖糖,目光温柔而深邃,声音也比平日更显低沉沙哑。 糖糖对上他的目光,脸上又是一热,慌忙点头:“嗯,你快去吧,别让大哥等急了。” 祈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织神和仙娥们纷纷躬身相送。 待祈澈离开,织神才笑着对糖糖道:“战神大人,我们开始吧,时辰有些紧了呢。” 接下来的时间,糖糖便如同一个最精致的娃娃,被织神和仙娥们围绕着,开始了繁琐而隆重的梳妆仪式。 沐浴、熏香、更衣......每一步都极尽考究。 里三层外三层的嫁衣穿上身,竟意外的并不显得臃肿,反而极其贴合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每一道绣纹都仿佛为她而生,华贵无比,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超凡。 然后是梳头。 福神亲自动手,一边用镶嵌着明珠的玉梳为她梳理长发,一边唱着古老吉祥的祝祷词,最后将长发挽成繁复美丽的飞天髻。 接着是上妆。 仙娥们用最细腻的珍珠粉、最鲜艳的仙花胭脂,一点点修饰着她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若朱樱一点。 平日里的英气被巧妙地融入妆容之中,呈现出一种既明媚大气又惊心动魄的美。 最后,便是戴上那顶同样精美绝伦、与嫁衣相得益彰的“九霄揽月”凤冠。 凤冠以秘银和星辰金为骨,镶嵌着无数极品灵珠宝石,正中央一只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口中衔下的长长珠串流苏,轻轻摇曳间光华流转,映得她整张脸愈发璀璨夺目。 当一切收拾停当,糖糖站在巨大的水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怔忪。 镜中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华贵得令人不敢直视,眉眼间却依旧藏着一丝属于战神的坚毅与锐气。 “战神大人,您真是小神见过的,最美的新娘。”织神由衷地赞叹道,眼中满是惊艳与成就感。 殿外,远远传来了庄严而喜庆的仙乐声,那是迎亲仪仗前来接亲的号角。 “吉时已到!请新娘准备......” 就这样,糖糖被一众仙娥搀扶着,上了战神殿外的凤辇,准备出发游天,向整个天界昭告喜讯。 只是,仪仗队还未出发,倒是先看到了带着判官、黑白无常等鬼差前来参加大婚的阎君。 阎君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凤辇中的糖糖,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就连判官和黑白无常也都猛地顿住了脚步。 “这这这......这是小战神?”判官眼睛瞪的老大了。 黑白无常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异口同声道:“战神大人也太美了吧......” 阎君定了定心神,站在原地,朝着糖糖点了点头。 “一切都准备妥了。”他用传音告诉糖糖。 糖糖微微颔首,而后传信问他:“我娘呢?可还好?” 阎君传音道:“她的伤势已经好了近半,只是......” “我担心她得知今日之事后,会不顾一切的前来,便瞒住了她。” “阿棠,你不会怪我吧?” 糖糖闻言,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略带感激的看向了阎君。 “怎么会呢?你这么做是对的。” 虽然,她也想让财神亲眼见证她与祈澈的幸福时刻,但和财神的安危比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吉时已到,出发游天!”这时,一道唱喏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糖糖所坐的銮驾便开始缓缓启动。 阎君站在原地,看着糖糖的銮驾越来越远,嘴角突然多了一抹苦涩。 阿棠啊阿棠,你终究还是,嫁给了别人...... 他又望着仪仗队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才缓缓转身,朝着战神殿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战神殿正殿以及殿外的巨大广场上,已是宾客云集,华光璀璨。 六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神仙妖魔,济济一堂,虽然各自心思不同,但此刻面上都带着或真或假的祝福笑容。 广场四周彩绸招展,祥瑞之气化作灵鸟彩凤,在空中翩翩起舞,洒下点点光辉。 训练有素的天兵天将身着亮甲,维持着秩序,却也无形中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文昌帝君与青焰神君作为主家,正忙碌地接待着各方来宾。 青焰神君今日也换上了一身格外精神的礼服,只是那跳动的青焰发丝依旧显眼。 他与各路神仙寒暄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朝天殿的来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当然,最受瞩目的,自然还是今日的新郎官,祈澈。 他已换上了一身与糖糖嫁衣配套的婚服。 玄衣纁裳,以金线绣着暗沉的龙纹与云雷纹,庄重而神秘,将他挺拔的身姿衬托得越发伟岸,清冷的气质中融入了今日特有的柔和与期待。 他站在婚台一侧,虽面色平静,但微微抿起的唇线和不时望向远处的目光,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第1253章 真的来了? 阎君远远看着,心头不由得爬上一抹艳羡。 若是今日穿着这套衣裳与阿棠成婚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因为他知道,整个六界,能配得上他家阿棠的,唯有祈澈。 同样面露羡慕之色的,还有狐佑。 不过,他羡慕的对象可不是祈澈,而是龙照。 因为他发现,龙照竟然是和梦璃仙子一起来的,且全程与梦璃仙子有说有笑,一副十分恩爱默契的模样。 “难道那条傻龙和梦璃仙子和好如初了?” 想到这种可能,狐佑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不由得快步走到龙照跟前,将他拉到了一旁。 “喂喂喂,你和梦璃仙子什么情况呀?” 龙照回头看了梦璃仙子一眼,见她没有看向自己,才朝着狐佑得意的挑了挑眉:“还能是什么情况呀,和好了呗!” 狐佑听到这话,瞬间不干了。 “凭什么呀?”他死死的攥着龙照的胳膊,“明明都是被莲月修改了记忆,凭什么你能和喜欢的女子破镜重圆,而本妖皇却要落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凭什么?”龙照冷哼一声,甩掉狐佑的手,“我被黑心莲修改记忆后,虽与梦璃仙子退了亲,但却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至于你嘛......”他挑眉,“可没少伤害那只小兔子吧?” 狐佑瞬间哑口无言。 “光是本长老看到的,都不下十次了,”龙照继续补刀,“若我是那只小兔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狐佑闻言,只觉心口猛地一痛。 是呀,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是他在被修改记忆后,没有那么折磨暮雪,或许他们的结局,也会不一样吧?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错了就是错了。 若是此生还有机会见到墨雪,他一定要不惜一切的去弥补她。 龙照见狐佑不再说话,也就不再搭理他,转身回了梦璃仙子那边。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仙乐声,且越来越近。 伴随着悠长的龙吟凤鸣,一支极其华丽盛大的迎亲仪仗队,簇拥着一架由九条五爪金龙牵引的凤辇,缓缓降落在广场尽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是新娘子游天回来了!” 凤辇珠帘轻启,先是一位捧着玉如意的仙娥躬身而出,随后,一道耀眼夺目的身影,在织神和福神的搀扶下,缓缓步下凤辇。 刹那间,整个广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安静极了。 天光、珠光、嫁衣的光芒仿佛都汇聚在了那人身上。 凤冠霞帔,华美绝伦,映衬着糖糖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新嫁娘的羞涩笑意,一步步,踩着铺满花瓣的红毯,朝着婚台,朝着她的新郎,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在场宾客的心尖上。 惊叹声、赞美声低低地响起。 祈澈的目光早已牢牢锁定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正向他走来的、让他愿意舍弃一切的女子。 心湖被彻底搅动,澎湃的爱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终于,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这一次,风神和乐离也来参加了大婚典礼。 他们看着糖糖如愿嫁给喜欢的郎君,也都露出了释然和祝福的笑容。 倒是祈澈,看到糖糖一步步走近,再也站不住了,立马迎了上去,向她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汇,紧紧握住。 目光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司仪仙官高亢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新人就位——” 所有宾客纷纷归位,目光聚焦于两位新人身上。 两位新人也走到了婚台之上,等待行礼。 就当司仪仙官准备下一步时,一道威严无比、带着无上法力的声音,自九天之上轰然传来:“且慢!” 众神仙妖魔鬼君全都寻着声音看去,就看到珞苍帝尊身着帝袍,头戴冠冕,周身散发着浩瀚的神威,缓缓降临在婚台正前方的高位之上。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略带凌厉的扫过婚台上紧紧牵着手的两人。 特别是看到糖糖穿着嫁衣的模样时,更觉心头一阵刺痛。 今日的她,竟比与他大婚那日,还要美...... 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心头的剧痛,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 “阿棠大婚,我这个做阿兄的怎么能不在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宾客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帝尊竟然真的来了?” “还亲自主持?不是说他们兄妹关系已经......” “看来帝尊是真的想借此机会与战神大人修复关系啊。” “也是,毕竟他们兄妹相依为命了十几万年,怎能因为魔神做下的恶,就......” “好了,天家之事,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台下各方势力心思各异,但面上都维持着恭敬与祝福。 唯有知情的那些神仙妖魔和鬼君,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文昌帝君与青焰神君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青焰神君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法器,却被文昌帝君用眼神微微制止。 祈澈握着糖糖的手紧了紧,将她微微护在身后半步,周身气息虽未外放,却已进入极度戒备的状态。 糖糖藏在宽大袖摆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但面上却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惊喜”与“感动”的笑容。 “阿兄既然来了,那就入座吧。”说着,还刻意做一个请的姿势,想要引导珞苍帝尊坐到阵法之中的位置上。 祈澈见珞苍帝尊不动,也跟着糖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帝尊请上座。” 其他神仙妖魔和鬼君这时也全都反应了过来,起身朝着珞苍帝尊行礼:“拜见帝尊!” 珞苍帝尊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是那副宽厚威严的模样。 “今日是阿棠的大喜之日,诸位不必多礼。” 而后,他转向司仪仙官,抬手示意,“仪式继续吧。” 司仪仙官躬身道:“还是请帝尊入座后再继续吧。” 可珞苍帝尊依旧没有移步的意思,反而笑着道:“阿棠可是本尊最爱的妹妹,她的大婚,本尊自要与你一起主持。” 第1254章 得到又失去的滋味 听到这话,司仪仙官猛地一愣。 六界帝尊陪他一起主持大婚仪式? 是他听错了?还是帝尊说错了? 糖糖和祈澈也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青焰神君更是急到不行,想要开口继续请珞苍帝尊入座,就却被文昌帝君给拉住了。 文昌帝君朝着青焰神君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话,以免露出马脚。 至于引珞苍入阵之事,还需见机行事。 “继续吧!”珞苍帝尊见司仪仙官怔愣在那里,再次出声催促。 司仪仙官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连忙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再次高声道:“吉时已到——新人就位——拜堂——” 庄严而喜庆的仙乐重新奏响,却似乎比之前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糖糖与祈澈犹豫片刻,还是携手走到了婚台的正中央,站定。 珞苍帝尊则端坐于主婚人的高位之上,目光看似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 “一拜天地,感念天地造化,赐此良缘!”司仪高声唱道。 糖糖与祈澈转身,面向广阔天地,躬身下拜。 这一拜,真心实意。 感激这茫茫天地,让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纵使前路荆棘遍布,亦能携手同行。 “二拜高堂——叩谢长辈养育之恩!” 话音落下,岚曦神尊的画像凭空出现,展示在二人面前。 糖糖和祈澈对视一眼,而后深深拜下。 祈澈心中满是感激:岚曦神尊,谢谢你,将她带到这个世上。 糖糖眼中则泛起一丝水光:母神,女儿今日嫁得如意郎君,真的很开心,您应该......也很为女儿开心吧? 珞苍帝尊看到岚曦神尊的画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但却依旧什么也没说。 “夫妻对拜——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糖糖与祈澈转过身,面对面站立。 隔着珠帘,糖糖能清晰地看到祈澈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坚定。 祈澈也能看到她眼底的湿意与决绝。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所有的阴谋算计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彼此。 他们缓缓躬身,对拜下去。 这一拜,许下的是生死相随、永不分离的誓言。 只是,让文昌帝君等人疑惑的是,眼看大婚仪式就要到最后一步了,珞苍帝尊始终含笑看着,并未做出任何阻止举动。 就连青焰神君,也忍不住用眼神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文昌帝君摇头,示意他冷静,继续看下去。 若是大婚能够顺利进行,对于糖糖和祈澈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礼成——良缘既定,天地为证!” 司仪仙官的声音愈发高昂庄重,引着仪式走向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 “恭请月神,启天地姻缘笔,遥映三生石,缔结姻缘契!”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月神身上。 她微微颔首,走到糖糖和祈澈身旁,纤纤玉手于虚空中一握,一支流淌着皎洁月华、笔锋凝聚着星辰之力的玉笔便凭空出现。 月神神情肃穆,以笔引动太阴之力,一道清辉自笔尖射出,穿透云霄,直向那遥远虚空中的三生石方向而去。 一面巨大的水镜随之在空中浮现,镜中景象变幻,最终定格在了那块承载着无数痴男怨女夙愿的古老巨石——三生石。 “请新人,于三生石上,镌刻名讳,缔结婚契!”月神的声音空灵而神圣。 所有人的心瞬间全都提了起来,注视着这神圣的一幕,同时也注意着珞苍帝尊的一举一动。 可珞苍帝尊却始终端坐高位,除了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的笑意外,并无任何举动。 祈澈率先上前一步,目光坚定而温柔地看了糖糖一眼,然后抬手,凌空指向那水镜中的三生石。 月神手中的姻缘笔随之而动,引导着他的力量。 只见镜中三生石光滑的石面上,伴随着祈澈的动作,缓缓浮现出两个苍劲有力的字迹——祈澈。 字迹深深烙印在石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代表着他的誓言已得天地回应。 “好!”台下传来低低的喝彩声。 接下来,该糖糖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莫名的不安,同样上前一步,与祈澈并肩而立,抬起了手。 月神再次引导姻缘笔,清辉笼罩住糖糖。 水镜中,在“祈澈”二字旁边,开始缓缓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首先是“沈”字,娟秀中带着一股英气。 接着是“棠”字的上半部分“尚”字,也稳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剩下的笔划,期待着名字完整呈现、姻缘正式缔结的刹那。 糖糖和祈澈更是如此。 他们对视一眼后,糖糖便开始继续书写。 她的指尖,神力流淌,每一笔都写的极其认真! 然而,就在“棠”的最后一笔即将落笔时,一道威严无比的喝声骤然炸响:“阿棠,且慢——!”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看向突然开口的珞苍帝尊。 唯有糖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珞苍帝尊见状,猛地站起身,施法打断了月神的施法,也强行截断了糖糖与三生石之间的连接! 水镜中的景象开始出现剧烈波动,“棠”字那最后一笔的光芒骤然黯淡、中断,最终未能完整显现! 一个残缺的“棠”字,孤零零地停留在“沈”字之下,显得格外刺眼! 月神遭到法力反噬,闷哼一声,手中天地姻缘笔上的月华都黯淡了几分。 她惊愕地看向珞苍帝尊,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祈澈的脸色也是阴沉如水,下意识地将糖糖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珞苍帝尊。 珞苍帝尊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当初,祈澈就是在他即将达成宿愿时,亲手覆灭了他的希望。 今日,他终于也让他尝到了这种马上就要得到却又彻底失去的滋味! 他的阿棠,只能是他的,任何人也别想抢走! 第1255章 他就是魔神 珞苍帝尊满心都是报复得逞的快感,完全没有注意到,糖糖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帝尊这是何意?”她缓缓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珞苍帝尊,厉声质问,“为何要打断我与阿澈缔结姻缘契?!” 珞苍帝尊见糖糖这般质问他,只觉心口猛地一痛。 当初祈澈打断他与她结契的时候,她可不是这般反应啊...... 难道在她心中,他与他就这般不同吗? 她就这么想要嫁给他吗?! 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心口的酸涩与疼痛,语重心长道:“阿棠,阿兄之所以出手阻止,也是为了你好!” “打断我与心爱的男子结姻缘契,是为了我好??”糖糖忍不住冷笑出声,“帝尊莫不是在说笑?” 珞苍帝尊听到“心爱的男子”几个字,心口又是一痛,但还是缓缓抬手,露出了一道传信符。 “就在方才,阿兄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不得不在此刻,当着六界宾客之面,问个清楚!” 说完,不等糖糖反应,就猛地指向祈澈,目光凌厉。 “祈澈,还不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 “还有,你接近阿棠,究竟有何目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再次激起千层浪! “帝尊这话何意?” “难道祈澈魔君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可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也不耽误他和战神大人大婚吧?两情相悦不就好了?” “也是啊,如今六界一统,无论他是妖魔还是神仙,只要战神大人喜欢,就可与他喜结连理呀。” 在场宾客众说纷纭,大都觉得珞苍帝尊此举有些莫名其妙。 唯有知晓内情的玄烬魔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紧紧盯着台上身形僵硬、面色苍白的祈澈,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完了完了,神尊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呀......” “珞苍这厮,果然歹毒,竟选在此时发难,挑拨离间!” “哎,神尊到手的老婆,怕是要飞了呀.......” 而此时的祈澈,更是满心绝望。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若知道真相,当真还会......要他吗? 他与她,历经磨难才重新走到一起,难道终究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吗? 珞苍帝尊见祈澈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马上,他马上就要将祈澈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全部还给他了! “祈澈,你为何不回答本尊的问题?”珞苍帝尊再次厉声质问,“难道你还想继续欺骗阿棠,找准机会,再杀她一次吗?”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一片哗然。 “再杀战神大人一次?” “帝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祈澈魔君杀过战神大人吗?” “我不知道呀?” “我也不知道呀......” “平日里看他对战神大人的态度,那般宠溺,怎会杀她呢?” “是呀,战神大人何等厉害,岂是谁想杀就能杀的!” “自她出生到现在,也就被魔神给杀过一次吧?” “好像是这样呢?” “难道......祈澈小魔君和帝尊一样,是被魔神附体了?” “啊,这......这不可能吧?” 糖糖听着众人对祈澈的揣测,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放在心尖上喜欢的小郎君,怎能任由别人如此欺辱? 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于是,她一步跨出,挡在祈澈身前,怒视着珞苍帝尊道:“无论阿澈是谁,对我做过什么,今日,我都嫁定他了,还请帝尊莫要再胡说了!” 珞苍帝尊见糖糖直到此刻,还这般想要嫁给祈澈,心口又是一痛。 他猛地抬手,指向祈澈,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广场:“阿棠,你看清楚了!” “这个你一心维护、甚至不惜与阿兄反目也要嫁的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魔君,而是......” 他看着祈澈,一字一顿,“万年前,亲手将诛神剑刺入你心脏、让你魂飞魄散的——魔!神!” “轰——!” 这话如同亿万道天雷同时劈下,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宾客,无论是神仙、妖魔、还是鬼君、人修,全都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什么?!” “魔神?祈澈魔君是魔神?!” “这怎么可能?魔神不是万年前就自杀谢罪了吗?!” “是啊!神魂俱灭!怎么可能还活着?还变成了祈澈公子?” “不,魔神并未神魂俱灭,你们忘了上次在三生石畔,帝尊被魔神附身之事吗?” “这么说,魔神还有神魂存在,这次是附身到了祈澈小魔君身上?” “并非附身!”珞苍帝尊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所有人的猜测,“他就是魔神本尊!” 见众神仙妖魔不敢置信,他继续道,“万年前,他根本就没有自杀谢罪,而是潜伏至今!”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糖糖脸上。 见糖糖满眼震惊,他就知道,自己的话还是奏效了。 于是,他飞身落在糖糖跟前,柔声说道:“阿棠,你若是不信阿兄,大可亲自问问他,看他到底是不是当初杀你的魔神!” 糖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瞪了一眼珞苍帝尊,没好气道:“无需帝尊提醒,本战神自会亲自问清楚,省的我家阿澈被你冤枉了去!”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看向祈澈:“阿澈,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当真是......魔神吗?” 见祈澈脸色苍白的厉害,她如往常那般拉住他的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阿澈,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虽然她知道,祈澈一直有一件事情瞒着他。 虽然她知道,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珞苍帝尊绝不敢当众这般说。 可她还是不愿相信,不愿相信那个陪了她几万年,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阿澈,会是当初杀她的魔神。 祈澈看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到无法呼吸。 他很想否认,很想骗她一次,就一次..... 可他答应过她,此生永远不会再骗她。 答应她的事情,他一定要做到...... 即便知道,做到的代价是永远失去她...... 第1256章 与你有关? 祈澈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通红的眼眶中已经多了一抹坚定。 “是......”他看着糖糖,低声说道,“我......就是万年前的魔神。” 话音落下,糖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现场再次一片哗然。 “他......他承认了?” “天啊,原来他当真是魔神!” “那他为何一直跟在战神大人身边呀?” “那还用说,自然是爱上了战神大人呀!” “怎么可能?魔神生性残暴,绝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也是,他肯定是为了戏耍战神大人......” “可惜了这么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没想到竟是个大魔头......” “还真是擅长伪装啊,我们竟然都被他给骗了......” “战神大人才是被骗的最惨的那个吧?” “也是哦,毕竟对魔神交付了真心的是战神大人呀......” “好可怜的战神大人,被魔神杀了一次还不够,这次竟又被他骗去了一颗真心......” “你们说,这魔神和战神大人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怎么魔神非要抓着她一个人祸害?” “这谁知道呢......” “还好帝尊英明,提前查清了他的身份,不然,战神大人岂不是要嫁给自己的仇人了?” “嫁给亲手杀死自己的人,这得是多大的讽刺呀......” “看来,最关心战神大人的,永远都是帝尊呢。” “可不是嘛,毕竟相依为命了十几万年了。” “还好战神大人有帝尊这位阿兄!” 此时,青焰神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瞬间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混蛋,他竟然就是杀死珞棠大人的魔神!”说着,他唤出自己的本命兵器,就要朝着祈澈冲去,却被文昌帝君及时拉住了。 “老二,莫要中了珞苍的圈套!”文昌帝君低声提醒。 青焰神君这才咬牙收回了兵器,暂时按下了心中的怒火。 珞苍帝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渐渐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相信,很快,他就能看到糖糖崩溃、愤怒、与祈澈反目成仇的画面了! 他就是要让祈澈在最幸福的时刻,被最爱的人憎恨、抛弃,甚至杀死! 他所承受过的,祈澈一个都不能落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糖糖在经历了巨大的震惊和摇摇欲坠之后,竟然没有立刻爆发。 因为,祈澈不是别人,而是她的阿水,是她养了几万年才破壳而出的蛋呀! 他的性子是那么的单纯,对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怎会无缘无故成为魔神,还带着魔界杀上神界?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如此想着,她再次看向了祈澈的眼睛。 那双曾令六界震颤的魔神之眼,此刻却红的厉害,眼眶湿润,眸中还带着一丝慌乱和委屈,犹如一只害怕被主人随时丢弃的小狗一般。 糖糖只觉心头一软,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阿澈,我想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可愿将事情的真相全都告诉我?” 祈澈听到这话,眸光猛地一亮,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无声的落下下去。 同时,珞苍帝尊脸上的笑容也猛地僵住。 阿棠竟然还要给他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会这样? 当初她要杀自己时,可是一丝解释的机会不给自己啊.....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亲手杀过她呀? 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为何不为自己报仇呀? 难道......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吗? 不,阿棠怎么可以不爱自己?怎么可以?! “好,我......我告诉你所有的真相......”祈澈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 珞苍帝尊陡然变了脸色。 不,不能让他说出当年的真相,不能! “阿棠,魔神何等狡诈,怎会与你说真话?”他一把拉住糖糖的手腕,飞身后退,将她拽离祈澈的身旁,呈现出与祈澈对立的趋势。 “杀了他,阿棠,杀了他,为你自己报仇,也为六界除害!”他开始对糖糖循循善诱,想要激发出糖糖心底对魔神的恨意。 然而,糖糖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我说过,会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帝尊这么着急做什么?” “难不成......”她猛地看向珞苍帝尊,眼中写满了怀疑,“当年我死于魔神之手的事情,与你有关?” 听到这话,珞苍帝尊越发慌了。 “怎会与阿兄有关?阿兄怎么可能会害你?”他强稳心神强调,“这世上,唯一不会害你的,就是阿兄!” “阿棠,我看你是彻底被这魔头给蛊惑了!”说着,他猛地抬手,朝着祈澈攻去,“阿兄这就帮你杀了他,省的他继续蛊惑你,让你做出后悔的事情!” 祈澈见状,身形猛地向后暴退,躲开了珞苍帝尊的致命一击。 “想逃?做梦!”珞苍帝尊冷笑,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神光再次轰向祈澈后背! 然而,这一次,祈澈却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借力更快地落入了他们早已布好的阵法中心! 珞苍帝尊想要追过去杀了他,可追到一半,却猛地想到了什么,在阵法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糖糖见状,立马追过去,想要伸手将他推入阵法之中,却被珞苍帝尊闪身避开了。 “阿棠,你就这么想要引阿兄入阵吗?”珞苍帝尊转头看向糖糖,满眼满是痛苦和不甘。 糖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故意挑衅,“既然你不愿入阵,那就让整个六界都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说完,她缓缓转头,看向了站在阵法中央的祈澈,朝着他点了点头。 祈澈瞬间会意,擦去嘴角的血迹,将目光移到了那个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身影。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清晰地传到糖糖耳中,也传到了所有屏息凝神的宾客耳中:“我是魔神不假,但我更是混沌初神,天殛!” 此言一出,刚刚稍缓的广场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惊和哗然之中! 第1257章 基本都信了 毕竟,祈澈是混沌初神这件事情,比他是魔神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混沌初神?!” “天殛?!” “这怎么可能?!” “初神不是早已陨落,化身天地万物了吗?!” “魔神怎么可能是创世初神?!这太荒谬了!” “是呀,一个开辟了天地,创造了万物,泽被苍生;一个却想要毁了六界,屠戮众生......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位神?!” “对,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初神乃是吾辈信仰之源,岂容魔神如此玷污?!”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质疑声、愤怒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初神天殛,对于许多古老的神族和修行者而言,是近乎信仰般的存在,是天地至理和创造的象征,他们绝无法接受,他与毁灭化身的魔神划上等号。 阵中的祈澈听着这些质疑,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他只是冷冷地扫过那些喧哗的宾客,最终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阵外脸色铁青的珞苍,声音清晰地穿透嘈杂:“本神从未想过要毁掉自己亲手创造的世界!” “这一切的祸端,皆源于珞苍的贪婪与阴谋!” 众宾客闻言,喧哗声瞬间低了下去,目光在祈澈和珞苍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都是惊疑不定的神情。 “这与帝尊有什么关系?” “是呀,与帝尊有什么关系呀?帝尊可是一直在保护六界呀!” “污蔑,这肯定是污蔑!” “对,一定是污蔑!他被帝尊揭穿了真面目,便想反咬帝尊一口!” “没错,若他真是混沌初神,为何连帝尊都打不过?” 此话一出,大家瞬间想起了三生石畔的场景。 “是呀,上次在三生石畔,面对帝尊,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混沌初神的力量怎会如此?他肯定不是混沌初神!” “就是,虽说当时,帝尊是被魔神附体了......等等......不对呀......” “若他是魔神,那被魔神附体的帝尊,又为何要对他出手呢?而他身为魔神,又为何要阻止被魔神附体的帝尊迎娶战神大人呢?” “是呀,哪有自己对自己出手的道理?” 此言一出,现场宾客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即也都意识到了不对。 “难道当时......帝尊并未被魔神附体?” “可帝尊不是说......” “我怎么有些凌乱,突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一直在宾客中沉默的狐佑,见大家开始自发的怀疑珞苍帝尊,觉得时机到了。 他立马上前几步,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诸位,本妖皇可以作证,祈澈确是混沌初神!” 听到这话,现场的神仙妖魔和鬼君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狐佑淡淡勾唇,继续道:“大家可还记得远古妖皇锵溟?” 阎君和玄烬魔尊听到这话,立马隔空对视了一眼。 “自然记得,”阎君抱着手臂,故意引导,“前些日子,锵溟破破封而出,若不是阿棠和祈澈,他怕是早就把你们妖界杀个精光了吧?” “就是!”玄烬魔尊立马附和,“此事早就传遍了六界,我等又怎会不知?” 狐佑见他们配合的如此默契,悄悄对他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而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宾客。 “既如此,那大家可还记得,锵溟是被谁封印的?” “自然是被混沌初神封印的!”现场瞬间有人抢答。 “是呀,此事六界谁人不知!” “就是,当时还没帝尊呢,除了混沌初神,谁还有那般能力呀!” 狐佑见大家如此上道,继续问道:“这么说,锵溟最恨的人,定然就是初神了?” “那可不!” “若不是初神,他早就称霸六界了,又怎会被镇压十几万年?” “我若是他,怕是做梦都想要找初神报仇......” “是呀是呀。” 狐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你们说,锵溟这么恨初神,会不会帮他扯谎呢?” “这怎么可能?” “是呀,他怎么可能会帮初神扯谎?” “且不说锵溟没那么好心,就单凭他对初神那滔天的恨意,就绝不可能!” “啊对对对,绝无可能,这绝无可能!” 狐佑见时机成熟了,立马大声说道:“那你们可知,当初在妖界,就是锵溟认出了祈澈的身份!” “据锵溟所言,祈澈之所以会失去混沌之力,是因为转世所致!”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一片哗然。 “什么?混沌初神不是陨落,而是转世了?” “这么说,魔神祈澈,当真就是......混沌初神?” “天啊,这也太......” 这时,狐鸣长老等妖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此事千真万确,我们整个妖界均可作证!” “对,本长老愿对天立誓,代妖皇所言,绝无虚假!” “对,我们均可以作证!” “若不是答应了小战神要保密,我们早就将初神的身份公之于众了!” 现场众宾客听到这里,基本都信了。 毕竟,妖界和魔界向来不和,妖界没有理由帮着魔神撒谎。 于是,他们纷纷向珞苍帝尊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这么说,魔神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当年想要毁掉六界的,不是魔神,而是珞苍帝尊?” “还真是知神知面不知心啊!” “亏得本神如此敬重帝尊,没想到他竟包藏如此祸心!” “是呀,简直就是谎话连篇,怎配我等尊敬?”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当时的他,已经是神界主宰了呀......” “是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神所说的贪婪与阴谋,又是指的什么?” 珞苍帝尊感受到那些投向自己的、开始带着怀疑的目光,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慌乱填满! 他绝不能让祈澈再说下去!绝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魔头,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污蔑本尊!”珞苍帝尊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本尊这就亲手了结你,为六界除害!” 说着,他周身神力疯狂涌动,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最强的一击,哪怕可能波及他人,也要将阵中的祈澈彻底轰杀! 第1258章 信口胡诌的胆小鬼 他要让当年的真相,永远埋葬! 然而,就在强大的力量即将释放的刹那,一道红色的身影却瞬间挡在了他与祈澈之间! 待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后,珞苍帝尊猛地收回了即将释放的神力。 “阿棠,你这是做什么?” 即便心中再想杀祈澈,即便到了此刻,他依然不舍得伤害糖糖分毫。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帝尊吧!”糖糖直视着珞苍帝尊的眼睛,厉声质问,“帝尊,你这是做什么,杀神灭口吗?” 珞苍帝尊看着糖糖那双充满怀疑和质问的眼睛,心口又是一痛。 可为了不让糖糖怀疑当年的事情与他有关,他还是极力狡辩道:“阿棠,你糊涂啊,这魔头最擅蛊惑人心,他的话岂能相信?” 他伸手扶着糖糖的肩膀,真诚强调,“阿兄这是在为你报仇,为六界除害,省得他再继续颠倒黑白,祸害六界!” 糖糖见他直到此刻,还在冠冕堂皇的狡辩,不由得冷笑出声。 “阿澈在颠倒黑白?” “那妖界呢?” “难道狐佑和妖界众长老,也都在帮着他一起颠倒黑白不成?” 珞苍帝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道:“魔神最擅蛊惑人心,代妖皇他们,怕是也都被他暗中蛊惑了。” 狐佑听到这话,不由得嗤笑出声。 “之前,本妖皇只觉帝尊为人处世太过虚伪......” “今日,本妖皇总算是看明白了,帝尊这哪里是虚伪呀,分明就是个信口胡诌的胆小鬼!” “呵,竟然连和初神对质的胆识都没有......” “你!”珞苍帝尊猛地松开糖糖的肩膀,愤怒的指向狐佑,“竟敢对本尊如此无礼?” 糖糖见珞苍帝尊似要对狐佑发作,立马冷哼一声打断:“代妖皇说的有理!” “既然帝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六界,那为何不敢让阿澈当着六界宾客的面,把话说清楚?” “若他真是狡辩污蔑,等他说完,帝尊再动手也不迟!” “还是说......” 她故意提高音量,“帝君觉得,除了你之外,在场的所有神仙妖魔和鬼君全是傻子,连分辨真假的能力都没有?” 糖糖的话,句句在理,掷地有声,引得在场许多宾客都不由自主地点头。 “是啊,若帝尊心中坦荡,何惧对质?” “是呀是呀,还是让他把话说完吧。” “对呀,总不能只听帝尊一家之言吧?” “六界何时成了帝尊的一言堂了?” 珞苍帝尊被糖糖和周围宾客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骑虎难下。 他很清楚,若是此时,他再强行出手,就会直接坐实他的心虚,证明祈澈所言为真。 事情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他就彻底无法挽回糖糖了。 想到此,他只好强压下滔天的杀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本尊就听听,这魔头临死前,还能编出怎样的谎言!” 见珞苍帝尊暂时被稳住,糖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阵中的祈澈。 “阿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祈澈点头,将目光投向所有宾客,开始缓缓诉说那被掩埋了万年的真相: “当年,天道崩塌,天河倾泻,万物凋零。” “是当时的岚曦神尊,也就是珞棠战神的母神,亲自前往混沌之墟,恳请本神出山,助她补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将众人拉回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在本神与岚曦神尊的努力下,天虽得以补全,但本神亦因此身受重创,神力几乎耗尽,陷入昏迷。” “而珞苍——” 他猛地指向阵外脸色煞白的珞苍帝尊,“却趁本神重伤昏迷之际,窃取了我大半的混沌本源之力,甚至......” “还想要趁机弑神,永绝后患!” “哗——!” 现场又是一片惊呼! “原来......原来天真的崩塌过啊?!” “是呀,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闻,没想到竟是真的!” “那时的帝尊还是个孩子吧,竟敢窃取初神之力?还想弑神?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当时的初神已经重伤昏迷,犹如待宰羔羊,别说是一个神族的孩子了,怕是随便一个凡人都能......” “也是......” “没想到帝尊从小就那么......” “先别这么早下定论,还是再听一听吧......” 祈澈见周围的议论声逐渐低下去,才冷笑一声,继续道:“然而,珞苍怎么也没想到,以他当时窃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彻底杀死本神。” “于是,他便将重伤濒危的本神,丢弃到了万物灭绝、连神魂都能侵蚀的——弑神之渊!” 众宾客听得心惊肉跳,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珞苍帝尊。 只见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但却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可他不知道的是,本神乃是混沌之体,不死不灭,”祈澈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上了一丝命运的唏嘘,“所以,本神在弑神之渊极端的环境中活了下来,并得以重塑......” “只是,重塑后的本神忘记了过往的一切,不知自己是谁,更不知岁月几何。” “直到有一天,本神意外救下了因身受重伤而坠入弑神之渊的......珞棠战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糖糖。 糖糖迎上他的目光,朝他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其实昨日夜里,大家在为彼此壮行时,祈澈就鼓起勇气,主动向糖糖坦诚了一切。 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到了珞苍帝尊任由大婚顺利进行的用意。 与其让珞苍告诉她当年的真相,让他成为伤害她的利器,不如由他来亲自告诉她。 即便她会因此恨他,甚至想要杀他,他也无怨无悔。 因为,他不允许任何人,再利用他来伤害他心爱的姑娘。 却没想到...... 糖糖在听他说完当年的真相后,不仅没有恨他,没有不要他,甚至还心疼的抱住了他。 她对他说,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和她一样,都是受害者。 第1259章 却是他承担了所有 直到那时,祈澈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忧和隐瞒有多愚蠢。 他喜欢的,可是六界最好、最聪明的姑娘,又怎会分辨不出是非对错呢? 只是,他将糖糖看的太重了,重到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敢冒一丝一毫的风险而已。 如今,事情都说开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更感受到了糖糖对他浓重的爱意。 方才,珞苍帝尊当众揭穿他的身份时,糖糖之所以装作不知,装作情绪激动,也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因为,她想让祈澈在六界宾客面前,当众揭露珞苍帝尊的真面目,逼珞苍承认一切,让他再无欺骗六界的可能,也再无机会利用六界任何一个生灵。 祈澈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当时的本神,早已退化成了一颗蛋......” “是珞棠战神,见本神一个人待在黑漆漆、充满绝望的弑神之渊,十分可怜,便在离开时,将本神带回了神界。” “之后,她更是将本神养在了百花山的灵泉之中,想要用无尽的灵气,助本神早日破壳。” “只是,因为本神的混沌本源之力被窃,又被弑神之渊中的无尽煞气常年侵蚀,导致神魂残缺不全,记忆全失,始终无法靠自身修炼破壳......” “直到万年前,珞棠战神将她的神魂剥离,补全了本神残缺的神魂,本神才得以重新积蓄力量,破壳化形。” “当时,本神脑海中唯一的记忆,便是带我脱离黑暗、给我温暖的珞棠战神。” “所以,化形之后,本神便迫不及待地去寻她,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而愤怒,“却在寻找珞棠战神的途中,意外遇到了珞苍!” “当时的珞苍,应是一眼就认出了本神,所以,他才会那么的震惊和害怕,害怕到差点落荒而逃。” “直到本神向他打听珞棠战神,他才意识到不对,试探着问本神是谁?” “本神告诉他,本神叫阿水,是珞棠战神养的一颗蛋。” “他听后似乎很诧异,但脸上却没有了惊慌之色。” “他告诉本神,他是神界的珞苍神尊,问本神知不知道他?” “本神自然知道他!” “因为本神还是一颗蛋时,就经常听珞棠战神提到他。” “所以,得知他就是珞棠战神的阿兄后,本神就对他放下了所有防备。” “他问本神,为何会在神界?又为何要找珞棠战神?” “本神便将自己被珞棠战神所救、所养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想......”祈澈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珞苍帝尊,眼中怒意更甚,“当时,他应该就想杀了本神。” “只是,他终究还是有些忌惮本神的身份和力量,担心自己不能一击必中,反倒暴露了此前的恶性!” “于是,他便心生毒计,决定哄骗本神!” “他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告诉本神,本神之所以哪里都找不到珞棠战神,是因为珞棠战神自己躲起来了。” “本神问他,珞棠战神为何要躲起来?” “他说,是因为与魔界相邻的人界,煞气累积太盛,只靠魔界转化已经无法负荷。” “若是任由那些煞气流转积聚,整个六界都将毁灭!” “珞棠战神最在意的,就是六界的安宁。” “所以,她想以身犯险,自己吸收那些煞气,用她的神体和生命去净化那些煞气!” “珞苍还说,若是珞棠战神那么做,必死无疑!” “所以,他想阻止珞棠战神那么做。” “珞棠战神为了不让人阻止她的计划,便躲了起来,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一个人前往魔界。” “本神听后,很是着急,央求珞苍,一定要阻止珞棠战神。” “珞苍却告诉我,珞棠战神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除非......” “有人愿意代替她做这件事情。” “于是,本神信以为真,焦急万分地告诉珞苍......” 他闭上眼,仿佛再次经历那刻骨铭心的欺骗,“本神可以代替珞棠战神去做这件事情!” 随着祈澈的讲述,当年的真相如同撕开了血腥的幕布,缓缓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秘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糖糖更是眼眶通红,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傻子,他个大傻子...... 当年,若不是她识人不清,告诉他,珞苍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密、最信赖的阿兄,他又怎会那般轻易被他骗到?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错,可却是他承担了所有....... 祈澈看到糖糖流泪,那叫一个心疼,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想要安慰她,却被她摇头制止。 他知道,她交给他的任务还未完成。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之后,本神便孤身前往怨气最深重的魔界深处,凭借着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开始疯狂地吸收天地间所有过盛的煞气......” 他的描述让众人仿佛看到了那恐怖的景象:无尽的、污浊的、充满负面能量的煞气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入他的身体,试图通过他特殊的本源进行净化、转化为相对稳定的魔气。 “然而,本神还是低估了煞气的总量,也高估了自己重伤未愈、又失去大半本源的身体......” 祈澈的声音变得艰涩,“那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狂暴......” “本神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几乎要被那无穷无尽的煞气撑得爆裂开来,神智也几乎要被那些怨念和负面情绪彻底吞噬......” “就在本神即将彻底失控、爆体而亡的时候,是他,玄烬......” 玄烬魔尊听到祈澈提到他的名字,连忙上前几步,露出了一脸的激动。 终于,他终于不用再隐瞒他与神尊之间的关系了! 祈澈似是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才继续说下去。 “他误打误撞,闯入了本神吸收煞气的核心区域......” “或许是本能,亦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他竟无意识地吸收了从本神体内溢散出的、部分无法及时转化的庞大煞气......” 第1260章 还真是好算计啊 玄烬魔尊听到这里,瞬间傻眼。 什么?什么?什么?! 原来当初,不是魔神眷顾,给予了他强大的力量,而是他无意识之下的误打误撞、阴差阳错?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全都错付了....... 伤心,真的好伤心啊...... 正伤心着,却突然想到,当初,若不是魔神不嫌弃他的出身,将他带在身边,他即便是吸收了那些力量,现在依然是活在魔界最底层的卑微少年。 所以,即便魔神给予他力量是阴差阳错,但神尊想要提拔他的那颗心,肯定是真的! 毕竟,若不是他,他又如何能成为魔界现在的尊者? 所以,归根结底,他的一切,还都是神尊给的! 所以,他对神尊的忠心,绝对不容许有任何的动摇! 这么自我安慰一番后,玄烬魔尊看向祈澈的眼神又变得坚定热忱了起来。 祈澈并未注意到玄烬魔尊的神色,继续说道:“也正因为玄烬无意中帮本神分担了部分煞气,所以本神才侥幸稳住了情况,没有当场陨落,也没有被煞气控制心智。” “但大量的煞气已然与我的神魂深度融合,将我彻底转化为了......你们后来所知的,魔神。” 玄烬魔尊听到这话,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没想到,他和神尊竟是互相成就的关系。 倒是其他魔界精英,听到祈澈的话,无不震惊不已。 原来他们的魔神,竟是这么来的?! 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呵呵呀...... 正心情复杂到不行,就听到祈澈继续道:“成为魔神之后,本神本想立马回去神界寻找珞棠战神,告诉她一切都解决了,她不用再以身犯险了......” “然而,当时,本神体内的煞气并不稳定。” “无奈,本神只好暂且留在魔界,一边做魔界的神尊,一边驯服和炼化体内的煞气。”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人给本神送去了一封信......”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死死盯着珞苍,“信中说,珞苍因嫉妒珞棠战神功高盖主,想要找个由头杀了她!” “本神看完信后,瞬间心神大乱,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立刻救珞棠战神!” “于是,本神便召集了魔界大军,不顾一切地杀上了神界!” “一路上,本神只想找到珞苍,杀了他,救出珞棠战神!” “所以,当本神冲到珞苍寝殿,看到一道强大的、属于帝尊的神力光芒朝本神袭来时,本神以为那就是珞苍......” 祈澈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几乎难以成言:“本神......本神用尽了全力......一击必杀......只想除去所有想要伤害珞棠战神的人......” 他闭上眼,两行血泪竟从眼角滑落,声音破碎得令人心碎,“直到......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在本神怀中缓缓倒下......” “直到珞苍设下的障眼法随之破裂......本神才看清......” “本神杀死的......根本不是珞苍......” “而是本神豁出性命也想保护的珞棠战神......” 听到这里,所有宾客都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原来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的背后,竟是如此一场令人心碎的误会和阴谋!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糖糖,早已泣不成声。 她看着阵中那个痛苦得几乎要崩溃的身影,心如同被撕裂了一般,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因为她知道,这些年,他心里的疼,远比他撕裂自己的神魂去往三千世界寻找轮回转世的她,还要疼上万分。 就在她想上前抱抱他时,祈澈却猛地睁开了血红的双眼。 “当时,本神本想随珞棠战神而去,却被玄烬和残存的部下拼死带走......” “后来,本神才知道......” “原来,那封信,是珞苍故意让人送给本神的!” “他得知本神没有爆体而亡,还成了魔神,越发不敢对本神出手了,便想利用珞棠战神杀了本神!” “为此,他还在自己的寝殿中布下了强大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不让本神与珞棠战神相认!” “却没想到......” “当时的本神,因吸收了太多的煞气,力量达到最盛,早已在珞棠战神之上......” “更没想到,中了障眼法的本神,竟会直接杀了珞棠战神......” “所以......”祈澈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苦笑,“珞棠战神死后,珞苍才会悔不当初,一心想要复活珞棠战神。” “本神虽憎恨珞苍,想要杀了他,但也知道......” “他是神界神尊,手眼通天,只有他,有复活珞棠战神的能力。” “于是,本神只得压下心底的恨意,将阿棠曾给予本神的一缕神魂,从自己的神魂之中剥离出来,送去了神界.......” 此话落下,现场再次一片哗然。 “原来,当初,拿出珞棠战神那缕神魂的神秘人,竟然是魔神?!” “什么魔神啊,是初神,初神!” “可除了妖界的妖,没人能证明魔神就是初神呀......” “也是......真不知道现在到底该相信谁了......” “不知为何,我......我似乎更相信魔神......” “我也是,毕竟当初,确实是他拿出了珞棠战神的神魂,助她历劫的。” “是呀,他若是真想杀珞棠战神,又怎会拿出她的神魂救她呢?” “而且,在成为魔神之前,他本就和珞棠战神相识了几万年,这一点,珞棠战神并未反驳呀。” “是呀是呀,从珞棠战神愿意剥离自己的神魂给他,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啊对对对,所以魔神说的,一定是真的!” “没想到珞苍帝尊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亏得他还是珞棠战神最亲的阿兄,没想到连珞棠战神都被他算计进去了。” “是呀,若不是他,魔神和珞棠战神的惨剧也不会发生。” “这样的神,怎配做天界帝尊啊?” “他本就不是岚曦神尊的亲生儿子,本就没有资格做帝尊呢。” “抢走了原本属于珞棠战神的位置,还让珞棠战神帮他打天下,珞苍帝尊还真是好算计呀。”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呀......” 第1261章 该死的从来不是他 珞苍帝君听着周围的议论渐渐朝着一边倒去,脸色越发阴沉,双手也捏的咯咯作响。 终于,他忍无可忍,用一阵疯狂的大笑打断了现场的议论。 “哈哈哈,哈哈哈......” 他鼓着掌,看着阵中痛苦不堪的祈澈,眼中满是不屑。 “精彩,还真是个精彩无比的故事啊。” “听得本尊都快要感动落泪了呢!” 说着,他话锋猛地一转,变得无比威严,“可是,那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你有证人吗?” “有,本战神就是他的证人!”糖糖清脆明亮的声音瞬间响起,“当年,本战神根本就不知道煞气过盛之事,一切都是珞苍为了哄骗阿澈去送死的谎言!” “还有,当年也是他告诉我,魔神现世,六界定会生灵涂炭,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斩杀魔神。” “他还告诉我,他已经在自己的寝殿内设下阵法,只要将魔神引到他的寝殿,即便魔神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活着离开!”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 糖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他在寝殿内设下的,根本就不是阵法,而是让我和魔神不能相认的障眼法!” 她猛地抬手,指向珞苍帝尊,一字一顿的强调,“这一切,都是珞苍的阴谋,也都是珞苍的错!” 随着糖糖的话音落下,珞苍帝尊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那双总是蕴含着威严与深情的眼眸,此刻却死死盯着糖糖,里面翻涌着剧痛和破碎。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宠爱了十几万年的妹妹,他放在心底爱了十几万年的女子,竟会当着六界众宾客的面,这般不留情面的指证他,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阿棠......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琉璃中艰难挤出,“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阿兄?” 他抬手,指尖微颤地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仿佛那里正插着一把由她亲手刺入的利刃。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剩下的话语哽在喉咙里,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份深藏了十几万年的、几乎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爱意,在此刻变成了最可笑又最尖锐的讽刺。 他本以为,只要剔除掉所有潜在的威胁,就能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却没想到,她的心里,却早已没有了他的半分位置...... 众目睽睽之下,她清亮的声音,她坚定的指控,每一个字都像最炽热的岩浆,烫得他体无完肤,也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 心痛到极致,反而催生出一种扭曲的平静。 珞苍帝尊缓缓站直身体,脸上那破碎痛苦的表情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绝望与嘲弄的诡异笑容。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一开始的压抑逐渐变得张扬,最后回荡在整个大婚现场,充满了疯狂与戾气。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收住笑声,目光如淬毒的利箭,射向祈澈。 “就算你说的全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改变得了你是魔神的事实吗?!” “改变得了你曾亲手杀过阿棠的事实吗?!” 说完,他又猛地看向糖糖,眼中带着让人发寒的疯狂,“阿棠,我的好妹妹,你难道没有听到吗?他可是亲口承认了呀!” “他是魔神,他就是魔神呀!” “万年前,就是他亲手将诛神剑刺入了你心脏的,让你魂飞魄散、痛苦万年!” “这是不争的事实,不争的事实呀!” 他猛地逼近糖糖,看着她的眼睛,不解问道,“这样一个亲手杀了你的凶手,你为何还要护着他?!” “阿棠,你对得起阿兄吗?你对得起万年前死去的自己吗?对得起你轮回转世所受的那些苦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糖糖的眼中并没有出现半分挣扎。 她缓缓抬手,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目光尖锐的迎上珞苍帝尊的视线。 “没错,他是无意中杀了我,可他也救我了!” “功过相抵,他不欠本战神半分!” “更何况,他还找了我、陪了我万年!” “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弥补、忏悔!” “可你呢?”糖糖看向珞苍帝尊的目光变得越发锐利,还带着一丝憎恶,“你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呢?!” “不仅没有任何忏悔,竟然还想变本加厉地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 “甚至不惜以六界为棋,以众生为饵!” 糖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滔天的怒意,“珞苍,该死的从来不是阿澈,而是你!” 糖糖这番话,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珞苍帝尊的脸上,也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宾客的怒火! “没错!该死的的是你,珞苍帝尊!” “如此阴险毒辣之徒,怎配为天界帝尊!” “若是继续任由他做天界帝尊,才是六界之祸!” “他害了对六界功劳最大的珞棠战神,还想害死创造一切的初神,简直该死一万次!” “杀了他,为六界除害!” “啊对对对,杀了他,杀了他!” 讨伐声、怒骂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所有神仙妖魔此刻都看清了珞苍帝尊的真面目,同仇敌忾,纷纷亮出兵器,强大的气势锁定了珞苍! 珞苍帝尊先是被糖糖当众斥骂,又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他知道,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完美的形象,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崩塌了! 连带着崩塌的,还有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啊——”珞苍帝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闭嘴!你们都给本尊闭嘴!” “既然你们都要与本尊作对!”他双眼赤红,周身神力暴走,“那就通通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直接在周围设下了一道坚固无比的结界,将来参加大婚的所有神仙妖魔和鬼君全都困在其中。 而后,他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那力量以他为中心蔓延,朝着在场的所有神仙妖魔和鬼君而去。 第1262章 真正的归源大阵 随着那股力量的靠近,一些修为稍弱的仙娥仙侍顿时感到灵力不稳,惊叫着向后跌退! “珞苍,你还真是疯了,竟然想吸走在场所有宾客的灵力!”文昌帝君皱眉怒斥。 众宾客听完,这才明白珞苍帝尊的目的,也立马跟着那些仙娥快速向后退去,想要拉开与那股力量之间的距离,可还是有不少宾客被那股力量缠上。 珞苍帝尊看着他们惊惶逃窜的模样,再次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用你们的灵力,来成就本尊的无上大道,是你们的荣幸!” “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珞苍帝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疯狂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糖糖方才已经随着人群,快速向后退去,拉开了与珞苍帝尊之间的距离。 直到珞苍帝尊周围再无旁人,她才朝着阵中的祈澈使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色。 祈澈接收到糖糖的信号,突然动了起来,如同扑火的飞蛾般,不顾一切地扑向了正在疯狂凝聚力量的珞苍帝尊。 珞苍帝尊见祈澈终于从那个讨厌的阵法里出来,还主动送上门来,顿时狂喜不已。 “来得正好!”他凝聚着恐怖力量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朝着扑来的祈澈当头拍下,“本尊这就送你归西!”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祈澈的刹那—— “嗡——!” 一道无比耀眼、复杂、且散发着无尽禁锢与吞噬之力的巨大法阵,骤然以他和祈澈为中心,从他们脚下轰然亮起! 无数金色的符文锁链瞬间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珞苍帝尊的四肢百骸,将他连同近在咫尺的祈澈一起,死死地定格在了原地! 那强大的禁锢之力,甚至暂时打断了他疯狂吸取灵力的过程! “怎么回事?”珞苍帝尊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奋力挣扎,却发现那些符文锁坚不可摧,并且还在不断吞噬他的神力!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猛地看向祈澈原先站立的位置,“阵法不是应该在那边吗?!” 糖糖站在安全距离外,冷冷地看着被困在阵中的珞苍帝尊,眼中满是冷意。 “本战神早就猜到,你会想尽一切办法监视战神殿,又怎会不做万全准备?” “珞苍,你当真以为,我们会蠢到把真正的杀手锏,布置在你一眼就能看穿的地方吗?” 珞苍帝尊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原来你们明着将归源大阵设在了祈澈方才站着的地方,暗中,却布置在了本尊脚下的位置!” “方才,祈澈不顾一切的冲到假阵之中,并不是为了将本尊引过去,而是为了让本尊停留在真正的归源大阵之中!” “没想到,帝尊这会儿还挺聪明......”不远处的阎君抱着双臂,冷嘲热讽。 “你们......”珞苍帝尊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竟敢算计本尊?!” 但他很快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些缠绕着他的符文锁链,不仅禁锢着他,更在疯狂地抽取他体内的混沌之力! “不,不!这是我的力量!你们不能拿走!”珞苍帝尊彻底慌了,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拼命想要阻止混沌之力的流失,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那阵法似乎是专门为了克制和剥夺混沌之力而设!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那浩瀚磅礴、让他屹立于六界之巅的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地离他而去,然后顺着那些符文锁链,尽数涌向了与他一同被禁锢在阵中、近在咫尺的祈澈体内! 祈澈闭着眼,周身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混沌之光,但同时,面上也开始浮现出痛苦之色。 不过片刻功夫,珞苍体内那窃取自初神的混沌之力便被抽取一空!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间萎靡了下去,脸色灰败,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怎么会这样......本尊的力量......本尊的宏图霸业......” 阵法光芒渐渐平息,那强大的禁锢之力也随之减弱。 珞苍帝尊猛地一挣,终于彻底摆脱了符文的束缚! 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而后猛地抬头,用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目光射向近在咫尺的祈澈! 他立刻察觉到,祈澈虽然拿回了全部的混沌本源之力,但那力量太过庞大浩瀚,且离体太久,以祈澈目前的神躯,一时间根本无法完全吸收融合。 所以,此刻的他,正闭目凝神,全力引导压制体内奔腾的力量,处于一种相对脆弱的状态! 珞苍帝尊只觉这是天赐良机! 他虽然失去了混沌之力,但自身修炼多年的天帝神力依旧不容小觑! 当初,他就是凭借着天帝神力和克制阵法,抓住祈澈的。 想到此,他猛地调动体内的天帝神力,凝聚于掌心,化作一柄璀璨却致命的金色光剑,趁着祈澈无法分神之际,狠绝无比地朝着他的心口猛刺而去! “魔头,去死吧!” 这一击,快、狠、准,带着着他所有的怨恨和不甘! “锵——!” 就在光剑马上要刺中祈澈的身体之际,一柄生锈的大铁剑猛地挡在了祈澈身前。 光剑与大铁剑相撞,爆发出刺耳的声音和狂暴的能量冲击! 珞苍帝尊看着突然出现在祈澈身前的糖糖,眼中狠厉更甚。 “阿棠,你当真以为,你能拦得住本尊吗?” “他现在可是我的夫君,即便是护不住,我也要护!”糖糖毫不退让,目光坚定。 珞苍帝尊听到“夫君”二字,只觉心头猛地一痛,双眼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红。 “好,好得很!” “既如此,那就休怪阿兄无情了!” 珞苍帝尊再次凝聚神力,朝着糖糖攻去,且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既然他注定得不到她,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两人的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神力碰撞,光华四溅,激烈的战斗余波使得广场地面寸寸龟裂! 然而,珞苍帝尊毕竟曾是六界至尊,又暗中苦修了十几万年,即便失去混沌本源,其深厚的神力底蕴仍旧不容小觑。 糖糖又要分心护着身后的祈澈,一时间竟落了下风,险象环生! 第1263章 异变再生 “小妹!” “阿棠!” “战神大人!” 危急时刻,数道强大的气息猛地从宾客席中爆发而出,出现在珞苍帝尊的周围,将他团团围困其中。 他们正是文昌帝君、青焰神君、阎君、玄烬魔尊、狐佑、龙照,以及鸾晴等各大神族之首。 就连风神,这次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加入了战局。 此前,他已经错过太多与她修复关系的机会了,这一次,即便是死,他也不能再错过了。 乐离本也想第一时间冲上去的,却被仙帝钧宸用法力给禁锢住了。 “爷爷,你捆住我做什么?快放开!”乐离不解喊道。 仙帝钧宸看着乐离,摇了摇头:“即便珞苍帝尊有再多不对,可他终究救过本帝,更救过不少仙界的仙官......”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本帝绝不允许仙界的任何一个仙对帝尊出手!” 乐离闻言,瞬间急了,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 “爷爷,你糊涂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他讲什么恩情道义呀?” “快放开我,若不趁此机会杀了他,他定会吸干我们所有人的灵力!” 仙帝钧宸见周围五十仙山的仙尊似乎也有蠢蠢欲动的趋势,立马施法,封住了乐离的嘴巴,省的他再说出什么怂恿仙界众仙之言。 乐离挣扎的越发厉害了,却怎么也挣脱不掉仙帝钧宸的束缚。 仙帝钧宸这才稍稍安心,再次看向了战场的方向。 此时,文昌帝君手中的玉简突然挥出,浩然正气直逼珞苍帝君面门! “珞苍,你的罪孽,该清算了!” “敢伤我小妹,老子烧死你!”青焰神君也怒吼一声,漫天青焰化作火龙席卷而去! “幽冥锁魂!”阎君催动鬼玺,无数漆黑的锁链从地底钻出,缠绕向珞苍的双腿。 “哼!本尊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玄烬魔尊魔刀劈出,撕裂空间。 “为我妖界枉死的子民报仇!”狐佑利爪带着血色妖光,狠厉抓下。 “为六界安宁,诛杀珞苍!”鸾晴族长与其他神族首领也各施绝技,绚烂却致命的神通法术如同雨点般砸向被围在中心的珞苍帝君! 一时间,整个战神殿广场瞬间变成了混乱而激烈的战场! 纵使珞苍帝尊神力滔天,可刚失去了混沌之力的他,此刻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他狼狈地格挡、闪避、反击,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都是倾泻而来的怒火和杀招! “噗!”一道青焰擦中他的后背,烧焦了帝袍。 “锵!”玄烬魔尊的魔刀劈碎了他的护体神光,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幽冥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猛地一拉,让他身形一个踉跄。 狐佑的利爪趁机在他胸前划过,带出几道血痕。 无数神通法术轰击在他的护身罡气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震得他气血翻腾,嘴角不断溢血。 “你们这些蝼蚁,竟敢伤本尊?!”珞苍发出困兽般的咆哮,攻击越发疯狂,却也越来越凌乱。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 糖糖压力大减。 她趁机退后一步,守护在依旧闭目调息的祈澈身边,紧张地看着众人围攻珞苍帝尊,手中紧握大铁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眼看着珞苍帝尊在众人的围攻下左支右绌,伤痕累累,败象已露,即将被彻底制服—— 突然,异变再生! 只见珞苍帝尊猛地向后急退数步,将带血的手掌拍向虚空! 嗡——! 一道幽暗的空间裂缝骤然在他身旁撕裂开来! 下一刻,一道纤细的、穿着素白衣裙的身影被他粗暴地从裂缝中拽了出来! 珞苍帝尊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掐住了那突然出现的女子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挡在自己身前! 那女子腹部高高隆起,显然身怀六甲,此刻却因为窒息和惊恐,脸色惨白。 她双手并用,试图掰开珞苍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眼中写满了痛苦与绝望。 “暮雪——!!!” 当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后,狐佑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几乎要崩溃的尖叫!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妖力因为极致的惊恐和愤怒而剧烈波动,险些失控! “珞苍,你放开她,放开她!”狐佑不顾一切的朝着珞苍帝尊冲过去。 “别过来!”珞苍帝尊警惕怒吼,“否则本尊立刻捏碎她的脖子,一尸两命!”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暮雪顿时发出痛苦的呜咽,眼球都开始上翻。 狐佑猛地停下脚步,再不敢上前一步。 “本妖皇不过去,不过去,你快松开她,快松开她!” 青焰神君、阎君、玄烬魔尊等人也纷纷停手,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大都知道暮雪与狐佑之间的纠葛,此刻看到她隆起的腹部,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攻击。 “珞苍,你好歹也是天界帝尊,怎可挟持一名孕妇?快放开她!”文昌帝君厉声喝道。 就连糖糖,也不由得握紧了双拳:“珞苍,你还真是比我想的还要卑鄙无耻!” 鸾晴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珞苍,放开了她!” 珞苍看到鸾晴靠近,立马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狐佑见状,瞬间拦在了鸾晴的前面。 “停手!都停手!求求你们!不要伤她!不要伤我的孩子!”他朝着所有人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哀求。 见众人都没有再动手和动口的意思,他才缓缓转身,双目赤红的看向珞苍帝尊那只掐在暮雪脖颈上的手,颤抖着嗓音道:“珞苍,放了她,求你......” “只要你能放了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即便是死也可以!” 珞苍帝尊见所有人都被震慑住,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他咳着血,目光却如同毒蛇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狐佑身上。 第1264章 别让我成为罪人 “狐佑......”他缓缓开口,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本尊不要你的命,但要......” 他猛地抬手,指向依旧闭目调息、处于关键时刻的祈澈:“但要你立刻带着妖界所有精锐,给本尊杀了他!” “只要你杀了他,本尊立刻就放了她!否则......”他手指再次用力,暮雪痛苦地抽搐起来。 “不——!”狐佑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挣扎和煎熬! 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一边是六界的希望、主人的挚爱...... 他该如何抉择?!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狐佑身上,眼中带着警惕。 虽然他们很同情狐佑,可也生怕他会一个脑子不清楚,当真带着妖界精锐,杀了他们的创世神。 这时,被掐得几乎窒息、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暮雪,终于弄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越过痛苦挣扎的狐佑,越过严阵以待的文昌帝君等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糖糖身上。 那是她的恩人,是她的救赎,是她在这个世上仅存的一丝光亮。 她又怎能让自己,成为威胁她、伤害她最爱之人的筹码? 不......不能! 她再次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因为她而痛苦不堪、陷入两难的男人,艰难开口:“狐佑......你若杀了......祈澈公子,我......我一辈子都会......看不起你......” 她顿了顿,泪水混合着痛苦滑落,声音却异常坚定,“我娘......已经被他们......害死了......” “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若是......若是你对我还有......一丝歉疚......” “那就帮我......保护好......战神大人......” “别让我......成为罪人......” 说完最后一句,暮雪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狐佑和糖糖几乎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两人脸色骤变,同时不顾一切地朝着暮雪猛冲过去! “暮雪!不要!!”狐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撕裂变调。 “暮雪姐姐!别做傻事!!”糖糖也急得眼眶通红。 暮雪看着他们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身影,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而后毫不犹豫的调动体内的妖力,开始自爆妖丹。 “不——!!!” “轰——!!!” 狐佑和糖糖的惊呼声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淹没! 一股强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冲击波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影! 珞苍帝尊完全没料到暮雪竟会如此刚烈决绝,被这近在咫尺的妖丹自爆威力狠狠冲击。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但还是被震得踉跄着后退了很远。 白光散去,暮雪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破败娃娃,软软地向下坠落...... 鲜红的血液,从她口中、身上不断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裙,也在她身下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不——!暮雪!!!”狐佑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如同疯魔了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险之又险地接住了她即将落地的身体。 他跪倒在地,将暮雪紧紧抱在怀里,双手颤抖得厉害,试图去捂住她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却发现伤口是如此之多,如此之深,根本捂不过来...... “暮雪......暮雪......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狐佑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混合着暮雪的血,滴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好好的......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去打扰你.......” “求你......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巨大的悲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暮雪的眼神已经涣散的不成样子,但她似乎感受到了狐佑的温度和泪水,身体在他怀中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不断颤抖的手,轻轻地摸上狐佑沾满血泪的脸颊。 “好好......活......下......去......”话音未落,她抬起的手骤然垂落,眼中的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晶莹的流光,从狐佑的怀中缓缓消散,只留下一件被鲜血染红的素衣...... “不——!!!”狐佑徒劳地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光点,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发出一声泣血般的、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糖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视线。 “暮雪姐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话音刚落,她竟发现,在那些消散的流光中,竟残留着一片妖丹碎片。 糖糖眸光一亮,连忙不动声色的抓住那片妖丹碎片,藏进了袖中。 阎君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糖糖的身边,见她满脸泪水,小声安慰道:“暮雪姑娘这辈子活的太苦了,或许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 糖糖听到他的声音,才猛然注意到,此刻,祈澈身旁竟空无一人。 她脸色一变,立马抹了把眼泪,闪身回了祈澈跟前,以一种老鹰胡爪子的姿势,继续护在了祈澈身前。 与此同时,狐佑也从失去暮雪的悲痛中缓过神来。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变成可怕的血红色,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杀意,死死地锁定了珞苍! “珞苍——!我要你为暮雪偿命!!!”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周身妖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伤而疯狂暴涨,甚至隐隐有些失控的迹象! “妖界众长老听令!随我杀了珞苍!不死不休!” 他如同失去理智的疯魔,率先朝着珞苍帝尊冲杀过去! 几位忠于他的妖界长老见状,虽知实力悬殊,但也悲愤交加,纷纷怒吼着跟上! 珞苍帝尊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立马施法迎战。 即便是身受重伤,他的神力仍远在狐佑之上,本可轻松击退狐佑和妖界众长老的。 可无奈,狐佑的打法太过不要命,不出片刻,珞苍帝尊就在他的攻势下呈现出败退之相。 文昌帝君等人本想上前帮忙的,可见珞苍帝尊已经被狐佑完全压制,也就暂时停下了帮忙的动作,想给狐佑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 却没想到,异变再生。 第1265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 “保护帝尊!” “拿下叛逆!” 无数喊杀声突然从云端传来! 只见黑压压一片、装备精良的天兵天将,在一群气息强悍的神将的带领下,朝着珞苍帝尊涌去! 文昌帝君见状,暗叫不好:“看来珞苍不只留了一个后手!”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些天兵天将分成了两拨,一拨结阵护住珞苍帝尊,另一拨则凶狠地迎上了疯狂冲向珞苍帝尊的狐佑和妖界长老们! 文昌帝君、青焰神君等人见状,立刻飞身而起,准备上前帮忙,却被珞苍帝尊的心腹神将们联手阻拦! 文昌帝君看着为首的神将,厉声劝道:“珞苍恶事做尽,残害六界生灵,早已不配做天界帝尊,你们难道还要助纣为虐吗?” 然而,为首的天降却丝毫不为所动。 糖糖见文昌帝君还想继续劝说,立马出声喊道:“大哥,没用的,他们都是珞苍的心腹!” 文昌帝君点头:“看来,也是时候为天界清理祸害了!” 说完,直接带着青焰神君等人出手。 两拨人再次混战在了一起。 然而,珞苍的心腹神将和天兵天将实在是太多,不过片刻,战局就出现了对糖糖一方不利的局面。 特别是陷入包围圈的狐佑等妖,更是惨不忍睹。 他们虽然悲愤拼命,但对方人数众多,配合默契,更有珞苍的心腹神将作为主力攻击! 很快,几位长老便相继受伤倒地,狐佑更是浑身浴血,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动作越来越迟缓,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狐佑!”糖糖心急如焚,可又不能丢下祈澈,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苍老却充满无上威严的怒吼,如同惊雷般从天边炸响! “谁敢动我妖界代妖皇?!” 紧接着,一股庞大浩瀚、古老而纯粹的妖力如同海啸般从天而降,瞬间冲垮了天兵天将的阵型!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之中,妖云翻滚,旌旗招展! 为首的,正是老妖皇和妖界太子! 他们身后,还跟着妖皇麾下最精锐的妖界大军! 老妖皇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到了下方浑身是血、濒临死亡的狐佑,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天怒意。 “珞苍小兒,安敢欺我妖界至此!” “众将听令!给本皇杀!一个不留!” “杀——!!!”妖族精锐大军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加入战团,与天兵天将厮杀在一起! 妖界太子更是亲自带领一队精锐,如同尖刀般插入重围,及时挡下了砍向狐佑的致命攻击,联手将重伤濒死的狐佑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局势终于有了些许回转的迹象。 妖界太子安置好狐佑之后,再次走向珞苍帝尊。 他笑嘻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脸色难看的珞苍帝尊吹了个口哨。 “哟,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 “珞苍帝尊,你这是唱哪出啊?” “强抢阿棠不成,改行砸自家场子了?” 那玩世不恭的语气,瞬间把珞苍帝尊气了个半死。 同时,也把周围的众神仙妖魔和鬼君震惊到不行。 “我没看错吧?来的是妖皇和妖界太子吗?” “你没看错,确实是他们!” “这么说,妖皇终于找到妖界太子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妖界太子竟然真的被找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不是失踪,而是遇害了呢......” “赶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若是被爱子如命的妖皇听到,怕是要和你不死不休.......” “别别,我也就是说说嘛......” “没想到妖皇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啊......” “无论什么时候,能找回妖界太子,对妖界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也是,毕竟,龙族那位太子殿下,失踪的时间比妖界太子还早,至今还杳无音信呢......” “是啊,龙族族长夫妇说是外出散心,但六界谁不知道,他们是去出去找儿子了。” “听说这些年,他们几乎踏遍了六界每一个角落,耗费了无数心血,却始终一无所获......” “真是令人扼腕呀。“ “龙族实力强大,却因太子之事,多年来始终蒙着一层阴霾,若是龙太子也能找回......” “难啊,恐怕龙族太子这辈子都回......” 话音未落,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无数道高亢激昂、威严霸道的龙吟之声! 那龙吟穿透云霄,震耳欲聋,带着无上的龙威和磅礴的力量,由远及近,飞速而来! 所有宾客再次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东方天际,祥云滚滚,霞光万道! 无数条体型巨大、形态各异、鳞甲闪耀着不同光泽的神龙,腾云驾雾而来! 为首的,是两条气势最为惊人的五爪金龙! 一条通体璀璨如黄金,龙威浩荡,正是龙族族长! 另一条稍显年轻,但同样神骏非凡,龙角峥嵘,金色的龙眸中充满了威严与锐气! “那......那是......龙族族长?!” “他竟然也回来了?” “还有......还有龙族太子龙耀!” “真的是他!他竟然也被找回来了?!” “失踪几千年的妖界太子和龙族太子竟然同一天出现了?!” “我的天!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在为龙族惋惜的宾客,此刻全都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就连珞苍帝尊,也不由眯起了双眼。 以龙族太子和阿棠的关系,他们这个时候带着龙族精锐来,怕是来者不善。 此时,龙族大军已经浩浩荡荡地降临在广场之上,强大的龙威让许多修为稍弱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龙族族长落地化为人形,是一位不怒自威的金袍中年男子,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混乱的战场,在看到与珞苍对峙的文昌帝君以及刚刚赶到的妖皇时,微微颔首示意。 龙族太子则第一时间看向了糖糖,眼中满是关切:“阿棠,你没事吧?” 糖糖还未回答,就听到妖界太子略带不满道:“龙耀,你这话就问的不对了。” “她可是阿棠啊,谁遇到她不得掉层皮?她怎么可能会有事?” 龙耀闻言,抿嘴轻笑:“也是。” 第1266章 也能保护你一次了 糖糖见他们俩还是和之前一样,一个沉稳柔和,一个邪魅毒舌,不由得笑红了眼眶。 “真好,你们两个,终于也回来了。” 那些因为她而被骗去书中世界的亲人和朋友们,终于全都回来了。 只是不知,他们这个时候回来,到底是福还是祸...... 毕竟,她是真的有些怕了,怕食神和日神那样的惨剧再度发生...... 此时,龙族族长突然上前几步,与妖皇、文昌帝君等人站在了一起。 “珞苍,事情的经过,本族长在来时路上已大致知晓。” “你倒行逆施,残害六界生灵,甚至胁迫孕妇,致使一尸两命,如今更是纵兵围攻六界宾客!” “今日,我龙族定要为六界铲除你这个祸害,不死不休!” 龙族族长那掷地有声的质问,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正义。 然而,珞苍帝尊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发出一阵疯狂而扭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还真是可笑啊......” 他强行挺直脊背,试图维持那早已破碎的帝尊威严。 “本尊倒行逆施?!”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阴鸷地扫过在场所有反对他的人。 “别忘了!本尊乃是天命所选、执掌天规、统御六界的帝尊!” 他猛地指向龙族族长、妖皇以及阎君等人,厉声道:“你们公然带兵攻入天界,与本尊刀兵相向,这才是倒行逆施,违背天命!” 龙族太子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珞苍,你少拿天命来压人!” “天命不可违,但人心可择!” “你恶事做尽,早已失去人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龙族太子的话引得众多宾客暗自点头,看向珞苍帝尊的目光也更加鄙夷。 “和他废什么话?”妖界太子先是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率先朝着珞苍帝尊攻去,却被保护珞苍帝尊的神将拦下。 龙族族长和龙族太子见状,也都带着龙族众龙,纷纷加入战局。 双方再次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这一次,因为妖界和龙族精锐大军的加入,战局有了明显的转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家可以一举拿下珞苍帝尊之时,外围突然传来了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喊杀声和能量波动! 大家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看去,只见又一批天兵天将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数量远超妖界和龙族联军总和。 他们阵型严谨,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珞苍麾下最忠心、也最精锐的几位神将! “保护帝尊!” “剿灭叛逆!” “一个不留!” 震天的口号声响起,这支庞大的生力军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团,瞬间将原本倾向于糖糖一方的局势再次拉平,甚至反超! “不好,是珞苍的直属禁卫军和巡天司主力!”文昌帝君脸色一沉。 “该死,竟然还有援军,他还真是留了一手又一手呀!”青焰神君骂了一句,挥枪劈开一名冲上来的天将。 文昌帝君用法力震开扑向他的几名天兵,和青焰神君背靠背道:“又不是只有他会留后手,我们不也留了后手?”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糖糖的方向,朝着她点了点头。 糖糖仔细观察了一下前来支援珞苍帝君的那些天兵天将,确认他的心腹全都到齐后,立马朝着正在苦战的阎君、玄烬魔尊等盟友传音:“诸位,时机已到,下令吧!” 她的声音用神力送出,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该听到的人耳中。 阎君、玄烬魔尊等人听到传音后,精神一振,立刻开始施展秘法,向早已在天界周围待命的各界大军发出总攻的命令! 珞苍帝尊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但却注意到了糖糖似乎有些分神。 他觉得,他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身影一闪,绕过了正在激战的双方,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糖糖的身侧,而后毫不犹豫的凝聚神力,朝着糖糖和祈澈猛袭而去! 这一击,他算计好了角度和力度,只要命中,糖糖和祈澈都必死无疑。 “小妹小心!” “小战神!” “阿棠!” 附近有几个神仙注意到了珞苍帝尊的偷袭,惊骇大叫,但他们都被各自的对手死死缠住,根本来不及救援! 糖糖听到他们的惊呼声,猛地转头,瞳孔骤缩,想要抬起大铁剑格挡,却只觉体内力量被压制的厉害,一时间竟无法动弹半分! 祈澈也正处于力量融合的关键时刻,根本没有感应到眼前的危机! 眼看那致命的金光就要将两人吞噬...... “珞棠!”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挣脱身上的束缚,以近乎燃烧生命的速度,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 他猛地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糖糖和祈澈的身前! 噗嗤——! 那凝聚了珞苍帝尊无尽怨恨和杀意的恐怖金光,毫无保留地、结结实实地全部轰击在了他的背上! “呃啊——!”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他身上的护体仙光瞬间破碎,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黯淡下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包括糖糖。 乐离望着近在咫尺、满脸震惊的糖糖,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你珞棠......也有需要......本仙孙保护的一天......” “乐离!”糖糖终于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接住了他瘫软下来的的身体。 仙帝钧宸更是脸色煞白的呆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 “乐离......我的宝贝孙子......”他脚步踉跄的朝着乐离跑去,却几次摔倒在地,狼狈不已。 糖糖看着怀中少年迅速流失生机的苍白脸庞,感受着那温热的血液浸透她的嫁衣,嗓音颤抖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将你推离了我的世界.......你为什么还要护着我......” 第1267章 恩断义绝,势不两立! 乐离的眼睫艰难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糖糖脸上。 剧痛似乎已经麻木,他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一如往常的、带着些许调皮的笑容,却只牵起了一片虚弱。 他没有回答糖糖的问题,反而用气若游丝、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珞棠......你......你是否......真的......从未把我......当成朋友......?”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问得小心翼翼,又带着无尽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糖糖的眼眶猛地红了。 她用力摇头,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 “不......不是的!” “乐离,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朋友了,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但却无比清晰。 听到糖糖肯定的回答,乐离那双原本因痛苦而黯淡的眸子,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最后的光彩,亮得惊人。 一个纯粹而满足的笑容,终于在他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干净得如同初雪后的阳光。 “我就......知道......”他极其微弱地吐出这四个字,仿佛了却了最大的心愿。 而后,他眼中的光彩又迅速黯淡下去,就连被糖糖握住的手,也彻底失去了力气,缓缓滑落。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暮雪一般,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从糖糖的怀中缓缓升腾、消散...... 只有糖糖嫁衣上那大片刺目的鲜血,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并为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乐离......”糖糖的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离......离儿......我的孙儿啊......”仙帝钧宸终于扑到了乐离消散的地方,老泪纵横。 他对着乐离消散的地方哭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接受乐离已死的事实。 想到杀害乐离的凶手,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那边因为偷袭失败、脸色更加阴沉的珞苍帝尊。 “帝尊,你方才明明可以及时收手的!你明明看到他冲过来的!”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下此死手?!” “你为什么非要杀了本帝的孙儿?!” 面对仙帝钧宸泣血般的质问,珞苍帝尊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怒意更甚。 “收手?本尊为何收手?” “若不是他,本尊早就杀了这个偷窃我神力的骗子了!” 他紧握双拳,咬着牙道,“与本尊作对者,无论是谁,都!该!死!” 如此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话,如同最后一把冰锥,彻底刺穿了仙帝钧宸心中对他最后的一丝旧情和幻想! “好......好......好一个都该死!”仙帝钧宸缓缓站直身体,擦去脸上的泪痕,原本悲痛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也散发出了属于仙界至尊的磅礴气势! 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些同样因乐离之死而悲愤不已的仙界众仙,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仙界众仙听令!” “珞苍无道,残暴不仁,戕害忠良,屠戮无辜,今日更杀吾爱孙乐离!” “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自此刻起,我仙界,与珞苍,恩断义绝,势不两立!” “随本帝一起,诛杀此獠,为乐离报仇,为六界除害!” “杀——!!!” 早已压抑不住怒火的仙界众仙们,如同决堤的洪流,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纷纷亮出法宝仙器,加入了讨伐珞苍帝尊的战团! 珞苍帝尊见情况不对,立马闪身逃回了方才站着的那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随着仙界的正式加入,还是很快改变了战场上力量的对比! 原本在珞苍心腹大军压制下显得劣势的糖糖联军,压力骤然一轻,战局再次陷入了更加宏大却也更加惨烈的僵持和反扑之中! 好在很快,各界援军都到了。 东方,魔气滔天,玄烬魔尊麾下的魔族精锐嘶吼着加入战团,与天兵天将厮杀在一起! 西方,鬼气森森,阎君号令的冥界大军开启鬼门关,无数阴兵鬼将呼啸而出,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阴影! 南方,妖气纵横,狐佑早先安排在天界附近领的妖界大军,咆哮着冲杀而来! 北方,神光璀璨,各大神族联军齐齐奔来,在各族族长的指挥下,开始冲杀。 然而,让糖糖意外的是,与他们同时到来的,竟然还有以云翼神君为首的天界兵马司的剩余力量。 那些剩余力量,糖糖识得,全是她以前的旧部,曾跟随她参加过不少的战斗。 正意外着,云翼神君已经带领他们飞到了糖糖的前面。 他一身戎装,朝着糖糖单膝跪地。 “末将云翼,率战神大人旧部,前来支援!”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四方。 他身后,无数曾跟随珞棠战神南征北战的老兵悍将也跟着跪了下去,齐声怒吼,声震九霄:“请战神下令,诛杀恶徒,肃清寰宇!”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依旧铿锵的誓言,糖糖忍不住眼眶发热。 她重重点头,压下喉间的哽咽,猛地举起手中的大铁剑。 “众将士听令!” “诛杀珞苍,还六界清明!” “杀——!”那些老兵悍将在云翼神君的带领下,快速加入战局,径直朝着珞苍帝尊冲去。 随着各界大军和这些珞棠旧部的加入,战局终于开始向着糖糖联军一方倾斜! 珞苍帝君的军队开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缓缓落下。 然而,糖糖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她环顾四周,看着脚下早已被鲜血染红、尸骸遍地的广场,看着那些仍在拼死搏杀、不断倒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不忍与悲痛。 尤其是当她看到不远处,龙照为了护住梦璃仙子,被一名珞苍心腹神将偷袭,龙鳞破碎,吐血倒飞,而梦璃仙子也为了救他,硬生生承受了另一击,两人双双重伤倒地,相拥着失去战斗力时,她的心更是狠狠一揪! 第1268章 初神天殛,归位! 那些都是六界的精英,是她的朋友、盟友! 每一条生命的逝去,都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 而能快速结束这一切的,只有......混沌之力! 想到此,她猛地转身,走到依旧闭目盘坐、全力融合力量的祈澈身边。 看着他因为承受巨大能量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蹙的眉头,糖糖心疼急了。 可想到眼前的情况,想到那些不断倒下的人,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阿澈,帮帮我,好吗?” “我不想再看到战争了,更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祈澈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祈求,也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悲伤,紧闭的眼睫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体内那原本还在小心翼翼引导、试图平稳融合的浩瀚混沌之力,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决绝的指令,开始以一种近乎狂暴、不顾一切的方式被他强行吸收! “呃啊——!” 祈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额角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无法形容的撕裂般剧痛而剧烈痉挛! 强行融合如此庞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神躯和神魂都撑爆! 但他没有停止! 他脑海中只有糖糖那带泪的祈求和她身后惨烈的战场! 更多的混沌之光从他体内迸发出来,越来越耀眼,越来越无法控制! 终于—— “轰隆隆——!!!”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猛地自九天之上传来! 并非雷声,而是某种大道法则的共鸣! “混沌初神天殛,归位!” 整个六界都在这一刻为之震颤! 所有正在厮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骇然地望向祈澈。 只见以祈澈为中心,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混沌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 浩瀚无匹、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无上神威,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天界,甚至向着六界每一个角落扩散而去! 在这恐怖而神圣的威压之下,无论是神仙妖魔还是鬼君,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颤栗! 光柱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那道身影。 依旧是祈澈的轮廓,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的变化! 一头墨发化为了如同初雪般的银白,长及膝下,无风自动。 那双面对糖糖时,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也化为了纯粹的暗金色,如同熔化的太阳,冰冷、威严、深邃,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映照诸天法则! 他的面容更加完美,却褪去了所有属于“祈澈”的柔和,只剩下属于混沌初神“天殛”的至高无上与漠然。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流淌着最本源的混沌气息,仿佛他就是天地的中心,万物的起源。 无论是依旧保持着冲锋姿态的天兵天将,还是正在施法疗伤的神族长老,或是怒吼拼杀的妖魔、操控鬼气的冥君...... 所有生灵,无论敌我,无论修为高低,都在那银发金眸的身影彻底显现的刹那,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无上伟力彻底定格在了原地! 他们的动作僵住,表情凝固,甚至连思维都仿佛变得迟缓,只剩下灵魂在本能地战栗和敬畏。 整个喧嚣惨烈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寂静之中,落针可闻。 珞苍帝尊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看着他眼中那冰冷无情、仿佛看待蝼蚁般的金色眼眸,看着他身上那比自己曾经窃取的更加纯粹、更加浩瀚的混沌之力...... 脸上所有的疯狂、不甘、愤怒,全都化为了彻底的绝望和灰败。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不......不能就这么认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如此想着,他悄悄撕裂空间,试图趁着无人注意,暂且逃离天界。 只是,他才刚钻进空间裂缝一半儿,就被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定格在了原地。 他能感觉到,他的神力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可笑,根本无力挣脱! 天殛那双纯粹的金色眼眸,淡漠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试图逃跑的珞苍帝尊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漠然和至高无上的审判意味。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看似随意,却牵引着整个天地的法则随之波动。 珞苍帝尊僵硬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空间裂缝中拽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广场中央,狼狈地趴伏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感受着那如同实质的审判目光。 天殛开口,声音不再是祈澈的温和,而是恢弘、冰冷,如同亿万道法则同时轰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被定格者的灵魂深处: “石精阿苍。” 仅仅四个字,却让珞苍帝尊的灵魂都在颤抖。 “窃取力量,构陷初神,残害战神,屠戮生灵,扰乱六界秩序,罪孽滔天,罄竹难书。” “依天地法则,剥夺神格,褫夺帝位,散尽神力,打回原形,永生永世不得再修!” 话音落下,天殛指尖朝着珞苍帝尊轻轻一点。 “不——!!!”珞苍帝尊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呐喊,却根本无法阻止! 只见他周身那残存的天帝神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疯狂地向外倾泻、消散! 他头上象征帝尊身份的冠冕瞬间化为齑粉,身上华丽的帝袍也变得黯淡无光,如同凡物!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他的荣耀、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飞速离他远去!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形态开始扭曲、缩小,而后逐渐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约有鸡蛋大小的顽石,“咚”的一声落在冰冷的广场地面上,再无任何声息。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珞苍帝尊、高高在上的六界至尊,就这样变成一块儿人人都可以踩在脚底下的顽石,众人眼中全都闪过一丝快意,但同时也有些惊骇。 毕竟,强大如珞苍帝尊,在初神面前都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更何况是他们呢? 第1269章 完成结契 天殛并未注意到他们的神情,金色的眼眸淡淡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些受伤倒地的身影,而后目光在糖糖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指尖流淌出的是充满生机的、柔和而磅礴的混沌之光。 那光芒如同温暖的潮水,轻柔地漫过整个广场。 然后,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受伤的神仙妖魔和鬼君,无论伤势多重,无论是断肢还是重伤濒死,在那混沌之光的沐浴下,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流失的力量迅速恢复! 甚至连损耗的神魂都得到了滋养和修补! 不仅如此,那被神力、魔气、妖力轰击得坑坑洼洼、布满裂痕、被鲜血染红的广场地面,也在这混沌之光中恢复如初,玉石变得光洁平整,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战火。 除了那些已经彻底神魂俱灭、无法挽回的生命,整个战场,仿佛真的在顷刻之间被重置,恢复了往日的神圣与宁静,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混沌之光缓缓散去。 那定格的伟力也随之消失。 所有人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无法从这神迹般的景象和初神归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朝着那银发金眸的身影缓缓跪拜下去。 紧接着,如同潮水般,一个接一个,无论是神仙、妖魔,还是鬼君,全都心悦诚服地、满怀敬畏地向着混沌初神天殛躬身叩拜,声音汇聚成庄严的洪流: “拜见初神!” “感谢初神救命之恩!” “谢初神重整乾坤!”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无上伟力的敬畏。 文昌帝君、龙族族长、妖皇、阎君、仙帝钧宸等各界至尊,也都纷纷郑重行礼。 然而,在这片参拜的浪潮中,却有一个身影格格不入。 那就是狐佑。 虽然他身上的伤已被治愈,断掉的尾巴也重新长出,但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失魂落魄地站在广场最边缘的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低着头,红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周围的一切欢呼、敬畏、新生,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只剩下暮雪消散前对他说的那句:“好好活着。” 可她不在了,彻底离开他了,他又如何能好好活着呢? 同样心情低落的,还有糖糖。 她只是想帮祈澈找回属于他的混沌之力,却没想到,竟会让他重新变回初神天殛......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银发金眸、周身流淌着漠然与至高威严的身影,只觉心口有些隐隐作痛。 那是祈澈,却又不再是那个会温柔对她笑、会为她吃醋、会因为她偷喝酒而无奈收拾烂摊子的阿澈了。 他是天殛,是混沌初神,是天地间最古老最尊贵的存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和陌生感,开始在她心中蔓延,让她一时竟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上前,该如何开口。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同时,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却再次落到了她的身上。 天殛并未理会周遭仍在参拜的众生,他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已如同跨越空间般出现在糖糖的面前。 不等糖糖反应过来,他便伸出手,轻轻一揽—— “呀!”糖糖低呼一声,整个人便已被他打横抱起,牢牢地禁锢在了那冰冷却又熟悉的怀抱之中。 “你......你做什么?”糖糖瞬间紧张起来,尤其是感受到下方无数道瞬间聚焦过来的视线后,更是羞窘不已,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还要......还要处理战后事宜......” 天殛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抗议,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 他低头,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看向她时,似乎有了一瞬的消融。 但他开口的声音却依旧带着初神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淡漠:“战后事宜,文昌自会处理妥当。” 他言简意赅,甚至没有给糖糖反驳的机会,而后转身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抱着她飞离了战神殿广场。 “啊!”糖糖惊呼一声,连忙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裳,“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呀?”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啊!” “我还要帮大哥处理善后事宜呢!” 糖糖不断的在他怀里挣扎。 开玩笑,她可不允许除祈澈以外的任何异性抱她。 “你大哥不需要你,需要你的是......”天殛目视前方,速度丝毫不减,只是话语有了片刻的迟疑,“是本神......” “啊?”糖糖一愣,一时间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初神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天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方才的婚契,进行到何处了?” 糖糖下意识回答:“就差我名字最后一笔了。” 说完,她猛地反应过来,看着他们飞往的方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你......你要带我去三生石畔,难道是要......” “嗯,”天殛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完成结契。” 见糖糖半天没反应,天殛终于低下头,那双深邃的金眸凝视着她,里面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又仿佛只倒映着她一人。 他缓缓地、清晰地说道:“你可是本神好不容易追到的娘子,不能让你跑了......” 虽然他的语气还是听不出情绪,但糖糖却看到了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听到了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心跳声。 忽然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无论他是那个在弑神之渊被她捡到、依赖她的神蛋阿水,还是那个与她并肩作战、深情不渝的祈澈,亦或是眼前这个回归神位、漠视众生的混沌初神天殛...... 他都是他。 是那个会因为她而情绪波动,会为她吃醋,会为她不顾一切,会牢牢记住与她相关的每一件事、每一个承诺的他。 变的只是力量和身份,不变的,是那颗对她始终如一的心。 第1270章 天荒地老,永不分离! 想通了这一点,糖糖心中最后那点隔阂和陌生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不再挣扎,反而放松下来,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将脸颊轻轻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唇角漾开一抹灿烂而安心的笑容。 “还是我的阿澈,真好......” 天殛感受到她的顺从和亲近,抱着她的手臂似乎更收紧了一些,周身那冰冷的混沌气息,似乎也悄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金色的眼眸望向远方三生石的方向,速度再次加快,转眼间便到了三生石畔。 巨大的三生石依旧静静地矗立在云海之巅,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天殛缓缓将糖糖放下,牵起她的手,一步步走向三生石。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云海流淌的细微声响和彼此的心跳。 方才战场的喧嚣与血腥仿佛已是遥远的过去。 天殛看向糖糖,金色的眼眸中虽依旧带着神性的漠然,却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糖糖,你可愿与我,在此三生石上,刻下名讳,缔结永世姻缘,从此生死相随,福祸与共,永不分离?” 糖糖仰头看着他,看着他银白的长发在云端微风中轻扬,看着他金色眼眸中只为自己而存的专注,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宁填满。 “我愿意!” “无论你是祈澈,还是阿水,亦或是魔神、初神,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永生永世,我都愿意!”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天殛的唇角,终于勾勒出一抹清晰可见的、极淡却真实无比的温柔弧度。 他握紧了她的手,两人的指尖共同凝聚起力量,重新在三生石上刻上了他们的名字。 “沈棠” & “天殛” 两个名字,终于完整地、并肩地镌刻在了三生石之上,闪烁着永恒不朽的光芒! 就在名字完成的刹那—— “嗡——!” 三生石猛地爆发出亿万道七彩霞光,直冲霄汉! 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共鸣! 祥云汇聚,仙乐缥缈,无数由最纯净灵气化作的灵花金莲从天而降,洒遍六界每一个角落! 这宏大的天地异象,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壮观和祥和,让所有目睹或感知到的六界生灵,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喜悦和祝福,仿佛看到了苦难过后真正的希望与光明。 霞光之中,三生石畔。 天殛和糖糖相视而立,彼此眼中都只剩下对方的身影。 “糖糖......”天殛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不再是那恢弘的神谕,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无比的眷恋。 “阿澈......”糖糖笑着流泪,主动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她的阿澈。 天殛用力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神魂之中,再也不分开。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亲吻我的新娘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她,眼中深情弥漫。 糖糖瞬间羞红了脸颊,但还是缓缓的抬起了头,主动迎合。 “那就让你尝尝,甜不甜......”说完羞涩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轻颤的眼睫,他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情愫,冰凉的唇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覆上了她柔软温暖的唇。 这个吻,起初带着神性的克制,却很快在糖糖生涩而热情的回应下,变得深入而缠绵。 仿佛要将万年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所有的爱恋与承诺,都倾注其中。 云雾缭绕,霞光万丈,天地为证。 缠绵许久,他们的唇瓣才缓缓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天殛凝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用最庄重的誓言,许下永恒的承诺。 “从此往后,宇宙洪荒,天地玄黄,你我神魂相融,命轨交织,再无分离。” “纵使天荒地老,星河陨灭,吾亦与你同在。” 糖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天荒地老,永不分离!” 两人的誓言在三生石畔回荡,与天地的祝福交融在一起,仿佛成为了宇宙间又一道永恒的法则。 “糖糖,你真的......好甜......” 他再次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毋庸置疑的占有和滔天的爱意。 云海在他们脚下翻涌,霞光为他们披上嫁衣。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苦难、牺牲和等待,仿佛都得到了最终的答案和补偿。 只是,让糖糖意外的是,当他们携手回到战神殿时,却发现,本该逐渐散去的众宾客和众将士,竟然还都站在原地。 奇怪,大战刚歇,他们不是应该各自回去处理伤亡、安抚人心吗?怎么还在这里? “初神和战神大人回来了!”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宾客的目光全都“唰”地一下看向了糖糖和天殛,脸上还带着各种复杂的神色。 有敬畏,有好奇,有祝福,还有一丝......期待? 糖糖被他们看的很不自在,轻轻挣开天殛的手,疑惑问道:“诸位怎么还未离去?可是还有要事?” 众宾客欲言又止,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玄烬魔尊,抱着手臂道:“我们大老远跑来,可是为了参加你和初神的大婚典礼!” “如今,这典礼也举行完了,婚契也结完了,是不是也该给我们准备婚宴了?” 其他宾客闻言,也都纷纷附和: “是呀,这喜酒还没喝上呢,我们怎能就这么走了?” “就是,这可是创世神的喜酒呀,若能喝上一口,都够我们吹嘘一辈子了。” “啊对对对,这喜酒,今日怎么也要厚着脸皮蹭上一口!” “啊?”糖糖听完,瞬间傻眼。 因为,她根本就没算到婚宴这个环节,自然也就没有让文昌帝君帮忙准备。 更何况,如今,战神殿外可是有几万张嘴等着呀,怕是一顿婚宴就把她的战神殿吃空了...... 不行,这婚宴,绝对不能准备,不然她就要成穷光蛋了! 如此想着,她立马语重心长道:“这才刚经历了大战,继续准备婚宴,怕是有些不妥啊......” 第1271章 吃自己的喜酒? 老妖皇听到糖糖如此说,突然大声笑道:“战神大人此言差矣!” “正因为刚经历了大战,诛杀了珞苍那等恶徒,拨乱反正,六界重归清明,才更值得大大庆祝一番啊!” “正是此理!”龙族族长也跟着颔首,“此乃初神与战神大喜,更是六界新生之始,双喜临门,岂能无宴?” “对!必须庆祝!” “喜酒一定要喝!” 众人纷纷起哄,气氛一时间竟然变得热烈起来,仿佛刚才的惨烈大战真的已成过往云烟。 就连刚刚回归的妖界太子和龙族太子,也都先后朝着糖糖眨了眨眼,催促道:“阿棠,开席,开席!” 糖糖看着这群“执着”于吃席的神仙妖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法宝。 里面虽然宝贝不少,但要一下子宴请这么多人,怕是自己的大金镯子都得卖了...... 只是想一想,她就觉得肉疼到不行,更别提是做了。 不行,这席不能摆,这宴,也绝对不能开! 她眼珠一转,试图用“哭穷”来蒙混过关。 “这个......诸位的心意我与初神心领了。” “只是吧,我这战神殿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实在无力筹备如此盛宴,不如等下次......等下次吧......” 这话一出,在场宾客脸上顿时全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们还想蹭上初神的一口喜酒,向祖孙后代吹嘘一辈子呢,难道就这样落空了吗? 一旁的阎君最是了解糖糖,自然知道她为何推脱,不由得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就知道你这丫头抠门。” 他上前几步,笑着说道,“看在今日初神归位、最大奸佞得除的份上,这次婚宴的所有开销,我们冥界出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糖糖和天殛,带着一丝敬畏,“也算是本君恭贺二位新婚,兼为六界贺喜了!” 糖糖一听有人买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呀呀,不愧是小君君啊,就是豪横啊!” “我突然觉得,今日把宴席一并办了,也不是不可以呀。” “宴席就摆在这广场上如何?宽敞!” 众宾客:“……” 战神大人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比翻书还快啊...... 阎君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点头:“行吧,就依你所言。” 糖糖越发开心了。 只是,解决了最大的经费问题,她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个关键问题,连忙指着自己的鼻子,眼巴巴地看着阎君和众人,问道:“那个......既然是阎君请客,那......那我这个新娘子,是不是也能入席吃点?” 众人再次无语。 哪有新娘子自己嚷嚷着要吃自己喜酒的? 还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 文昌帝君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忍不住温声提醒:“小妹,按规矩,新娘子应当在洞房等候,不宜出席宴席......” 糖糖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嘟囔道:“大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我都打了一天架了,又累又饿,还得饿着肚子独守空房?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管,我就要吃席!” 免费的席,若是吃不上,她做梦都得哭醒。 见文昌帝君似乎不愿妥协,她又把主意打到了身旁的天殛身上,露出一副“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的委屈表情。 文昌帝君见状,也跟着看向了天殛,心想:初神可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定然不会任由她这般胡闹。 却没想到,天殛在看到糖糖的目光后,不仅神情变得柔和起来,还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都依你。”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平淡,但却带着毋庸置疑宠溺。 糖糖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冲文昌帝君眨了眨眼,似乎在说: “初神发话,谁还敢有异议?” “规矩?” “六界的规矩都是他定的,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嘚瑟完,她还不忘露出一个美滋滋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狗仗人势的感觉呀? 感觉真不错! 看来,她日后可以经常狗仗人势了。 文昌帝君见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能无奈苦笑,对着阎君摊了摊手。 阎君扶额,认命地开始吩咐冥界随行的鬼官鬼差们立刻着手准备宴席事宜。 判官和黑白无常见他们表现的机会又来了,那叫一个积极。 很快,原本肃杀的战神殿广场,就被布置成了盛大宴会的模样。 冥界办事效率极高,各种珍馐美味、仙酿灵果如同流水般呈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眼看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大家也就不再客气,纷纷落座。 糖糖见状,生怕没了自己的位置,立马拉着天殛抢先坐到了主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桌佳肴,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这场面,当真是六界头一遭。 新娘子本人,正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 而那位至高无上的混沌初神,正坐在旁边,耐心地帮她......剥灵虾?! 不仅如此,当新娘子的目光瞄向某道距离稍远的菜肴时,混沌初神还会不动声色地用神力将那碟子挪到她面前...... 这还是他们的混沌初神吗?!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万万不敢相信,混沌初神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看来,即便是初神,有了心爱的娘子后,也得认栽! 糖糖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和天殛,顿时觉得嘴里的灵虾都不香了。 “你们怎么都不吃呀?看着我们干嘛?”她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天殛也跟着她的目光扫向了众宾客。 众宾客感受着那目光中的威压,心中一惊,有些立马拿起手旁的筷子,开始假装夹菜,有些则拿起了手旁的酒杯,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很快,气氛就变得热烈起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期盼、以及对这对新人最诚挚的祝福,都融在了一杯杯仙酿之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不少宾客开始陆续上前,向两位新人敬酒道别,送上最后的祝福,而后化作道道流光离去。 广场渐渐变得空旷起来。 鸾晴见糖糖的肚子吃都起来了,竟然还在努力对付一盘晶莹剔透的仙果糕,不由得失笑摇头。 第1272章 叫你爷爷? “好啦我的新娘子,你可别再吃啦!”她走上前,轻轻拉住糖糖的胳膊,“瞧你这肚子,都快赶上怀胎三月的了!” 糖糖正吃得投入,被打断还有些不满,嘟囔道:“鸾晴族长,你别拉我嘛,阎君请客,机会难得,我得再吃一点,就一点......” “还吃?”鸾晴被她这贪吃的样子逗乐。 她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提醒道,“吃这么多,肚子撑得圆滚滚的,等会儿还怎么与你家初神夫君圆房呀?” “圆......圆房?!”糖糖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果子,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 同时耳尖泛红的,还有坐在她身旁的天殛。 虽然她们的声音很小,可他可是初神,耳力自然非同一般,只要他想听,即便是再微弱的声音,他也能敏感捕捉。 “哎呀,鸾晴族长,你......你胡说什么呢!”糖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里的糕点也瞬间不香了。 鸾晴看着她这害羞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将她往战神殿的方向推了推。 “走了走了,快回你的新房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浪费在吃食上!” 说着,她还暧昧地朝糖糖挤了挤眼睛,“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说完才笑着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告辞离去。 糖糖被鸾晴说得面红耳赤,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好捂着脸,在一众长辈和盟友带着笑意的目光下,逃也似的跑回了被精心布置过的新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锦被鸾帐,处处透着喜庆与温馨。 糖糖坐在床沿,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心怦怦直跳,既期待又紧张。 只是,还没多久,她又想到了暮雪、想到了乐离,想到了那些战死的人,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天殛缓步走了进来。 他已经恢复了墨发黑眸的祈澈模样,似乎是为了让糖糖感觉更自在些。 他挥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还未走到糖糖跟前,天殛就敏锐地察觉到,糖糖脸上似乎并无多少新嫁娘的羞涩与喜悦,反而笼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怎么了?”天殛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可是累了?还是哪里不适?” 糖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只是......只是突然想到了暮雪姐姐,还有乐离他们......” “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们都不会......” 天殛闻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傻瓜,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那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万物轮回的淡然,“况且,谁告诉你,他们死了,就永远消失了?” 糖糖闻言,猛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 “放心。”祈澈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所有因你而消散、心怀善念的灵魂,都不会真正湮灭。” “天地轮回,自有其道。”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以另一种形式与你重逢。” 他看着糖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道,“包括食神和日神。” 糖糖彻底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永远失去的三哥,还有因她而陨落的日神,竟然......竟然都有复生的希望?! 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瞬间冲散了所有的哀伤,她猛地扑进祈澈怀里,紧紧抱住他。 “谢谢,真的......谢谢你!”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为她默默安排好了一切。 他果然还是她的阿澈,那个懂她、包容她、会细心为她打理好一切的阿澈。 祈澈回抱住她,感受着她的颤抖,低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糖糖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喜悦和幸福的泪水。 她抬起头,主动吻了下他的唇,像是在给他奖励。 “即便如此,还是要谢谢你。” 祈澈感受着怀中人儿温软的身躯和那主动献上的、带着感激与爱意的亲吻,原本就深埋的情愫与渴望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燎原。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已然变得灼热而粗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汹涌,仿佛要将她吞噬。 “若真想谢我,就别再让我忍着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丝难得的、近乎撒娇般的抱怨。 “春宵苦短,我也该洞房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感受到她的战栗,他竟故意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模仿着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那个灵胎阿水时,依赖她、眷恋她的口吻,软软地、带着蛊惑地问了一声:“姐姐,好不好?” 这一声“姐姐”,瞬间击中了糖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想起了在百花山照顾那颗神蛋的时光,心头又软又麻,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然而,就在天殛看着她娇羞无限的模样,以为水到渠成,准备低头攫取那诱人唇瓣时—— “等等!”糖糖却突然伸出小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抬起一张认真无比的小脸,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叫我姐姐,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 “嗯?”天殛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没跟上她这跳跃的思维,“爷爷?” “对呀!”糖糖睁着大眼睛,逻辑清晰地分析,“你看呀,从某种意义上说,天道算是我爹,你又是天道的爹......” 天殛瞬间明白了什么,立马打断她强调:“我不是天道的爹......” 第1273章 食髓知味 “怎么不是?” 糖糖较真劲儿上来了,掰着手指头跟他理论。 “你看啊,天地是你开的,规则是你定的,天道是在你定的规则基础上运行诞生的......” “追根溯源,他都得叫你一声爹!”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完美无缺。 天殛看着她那副认真探讨辈分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底那点旖旎心思都快被这丫头给折腾没了。 他无奈扶额,试图纠正她这混乱的家族谱系。 “傻瓜,生命的孕育与规则的制定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我并非天道之父,你我之间,更无需论这些。” “可是......”糖糖还想继续争辩,小嘴张合,似乎还能举出更多例子来证明她的“爷爷论”。 祈澈终于忍无可忍,他再也不想听她那些能让人清心寡欲的“高论”了。 他眸色一深,猛地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未出口的“歪理”全都堵了回去,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唔......!”糖糖猝不及防,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含糊的呜咽。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积压了几万年的渴望和滚烫的情欲,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糖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么辈分、什么爷爷、什么天道,全都被这炙热的吻搅得粉碎,只剩下本能的回应和逐渐被点燃的热情。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转而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却又努力地回应着。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散落在地。 灼热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红帐不知何时被放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然而,关键时刻,祈澈却触碰到了糖糖眼角渗出的泪花,这才惊觉自己太多着急。 “是不是弄疼你了......”他心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耐心地等待她适应。 糖糖没有回答,而是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很快,细碎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再次开始交织,不断的在寝殿内回荡。 许久过去,激情才逐渐平息。 糖糖软软地瘫在祈澈怀里,以为终于可以休息时,却感受到身旁的人似乎并未满足,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未曾熄灭的火焰。 “糖糖......”他再次吻上她的耳垂,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再来一次,可好?” 糖糖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又一次沦陷在了他深情而缱绻的吻中。 食髓知味的混沌初神,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整整一夜,红帐之内,鸳鸯交颈,被翻红浪,春意盎然。 祈澈变着花样,仿佛要将错过万年的时光全都补偿回来,又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神魂之中,再也无法分离。 糖糖从一开始的羞涩迎合,到后来的婉转承欢,最后只剩下带着哭腔的求饶。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腰要断了......” 可她的求饶声,很快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直到红烛燃尽,天边泛起鱼肚白,某位不知餍足的初神大人,才终于勉强克制住自己,放过了身下的人儿。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吻着她的发顶,抱着她沉沉睡去。 殿内终于恢复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擂鼓般骤然响起,粗暴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糖糖被惊得猛地一颤,习惯性的想要起身,却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想继续躺着。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往天殛的怀里钻了钻,直接无视了敲门声。 可门外的敲门声非但没停,反而敲得更加响亮了,还伴随着青焰神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小妹,起床了,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糖糖被吵得心烦意乱,一股起床气直冲头顶。 她猛地从祈澈怀里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吼道:“吵什么吵!天还没亮呢!让我再睡会儿!” “还天没亮?”门外的青焰神君似乎被噎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立马提高嗓门喊道:“我的小祖宗哎,你自己推开窗户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你们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再睡下去,天就又要黑了!” “快起床快起床,有关乎六界未来的大事要商讨!” “若是不然,二哥哪里敢打扰你们新婚燕尔呀!” 一天一夜?! 糖糖懵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果然见天色已然昏黄,竟真是傍晚时分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虽然知道有正事,但身体的酸软和睡眠不足的怨气还是让她想耍赖。 “什么事那么急啊,就不能再等等嘛......” “我好累,我要睡觉......”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倦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门外的青焰神君显然不吃这套:“不能等,快点起来!” 他强调,“大哥、仙帝、阎君、妖皇、龙族族长、麒麟族族长等几十位都到齐了,就在正殿等着你和初神呢!” 听到这么多大佬都在等,糖糖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真不小。 “知道了,你先过去,我等下就到!” 她哀叹一声,认命地想要坐起身。 然而,刚一动弹,一股强烈的酸软感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又跌回床上。 都怪身边这个不知节制的家伙! 糖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早已醒来、正支着头、眼中带着餍足笑意看着她的天殛。 天殛接收到她怨念的眼神,低笑一声,主动起身,动作轻柔地扶她坐起来,又拿过一旁的衣裳,细心地帮她穿戴。 虽然他动作已经尽可能放轻,但糖糖还是时不时因为酸疼而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糖糖几乎是扶着自个儿的后腰,一步一挪地被天殛半扶半抱着走出的新房。 第1274章 为夫要贴身照料 刚一走进战神殿正殿,她就看到殿内济济一堂。 文昌帝君、仙帝钧宸、阎君、玄烬魔尊、老妖皇、龙族族长等六界最具权势的大佬们果然都在,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这对新人。 众人这才发现,天殛身上的气息,竟然不似昨日那般霸道了...... 他们看到他,虽然依然会忍不住心生敬意,但已经不会被他身上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了。 至于原因嘛,他们自然猜得到...... 想必是为了让糖糖待在他身边时更自在,他刻意收敛了专属初神的气息。 “看来,即便是恢复了初神的身份,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处处为她着想......”阎君终于露出了释然之色。 “是呀,他好爱她!”鸾晴立马小声附和。 天殛听到鸾晴的话,竟然缓缓转头,朝她看了过去。 鸾晴感受到他的目光,顿时吓得一激灵。 初神在看自己?他为什么突然看自己?难道是她自己说错话了? 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就听到天殛缓缓开口,嗓音淡漠的吐出了几个字:“你是会说话的。” 鸾晴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双眼。 天啊,初神这是在公然向战神大人示爱呀! 其他人也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这还是他们知道的那位初神吗?! 反应过来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行礼,于是又齐刷刷的起身,朝着祈澈行了一礼。 “拜见初神!” 天殛微微颔首,嗓音淡漠:“免礼。” 众人这才缓缓直起身子,又看向糖糖,这才发现糖糖似乎很不对劲。 她不仅唇瓣微肿、满脸疲惫,甚至右手还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后腰。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忍不住露出了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糖糖被他们的目光看得窘迫到了极点,脸颊“腾”地一下红得滴血,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这些老不朽,都在想什么啊?! 她又羞又恼,无处发泄,竟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了身旁的罪魁祸首一脚,用眼神控诉:都怪你! 天殛不仅不恼,反而顺势更紧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微微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然后,他竟还当着众人的面,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磁性的声音道:“娘子息怒,是为夫不好,今晚一定克制。” 他声音虽轻,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几乎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噗——”鸾晴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他人也纷纷肩膀抖动,努力憋笑。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初神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更没想到,一向凶悍的战神大人也有这样的一天?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呀...... 糖糖见他们笑她,脸更是红得快要冒烟了!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得又想踩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躲开,只能羞愤地瞪着他,用眼神杀人。 天殛却只是看着她宠溺地笑,仿佛周围那些大佬们都不存在一般。 最后还是文昌帝君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恭敬问道:“初神,既然您和阿棠都到了,是否可以开始正事了?” 天殛这才收回落在糖糖脸上的目光,微微颔首。 文昌帝君立马做了个请的姿势:“初神,阿棠,请上座。” 糖糖努力忽略掉那些调侃的目光,扶着依旧酸软的腰,在天殛的搀扶下,红着脸走到了留给他们的其中一个主位坐下。 只是坐下的瞬间,身上的酸胀感还是让她忍不住蹙了下眉,引来身旁天殛更加小心翼翼的呵护和底下又一阵压抑的闷笑声。 天殛见自己的位置离糖糖的有些远,竟直接忽略了大家给他留的那张椅子,和糖糖挤进了一张椅子。 糖糖先是一愣,而后立马伸手推他:“你坐旁边那张椅子!” 天殛不仅没有起身,还伸手拦住了她的腰:“不行,娘子身子不便,为夫要贴身照料。” 糖糖:“......” 众人:他们这是被强塞了一嘴的狗粮吗? 鸾晴:天啊,他果然好爱她! 糖糖: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好一会儿,文昌帝君才轻咳一声,打破了殿内那略显暧昧的氛围。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本君便直言了。” 他面色一肃,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重量级人物。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所为之事,关乎六界未来之格局。” 他顿了顿,继续道,“珞苍伏诛,帝尊之位空悬。” “然天界乃至整个六界,皆不可一日无主,否则秩序混乱,恐再生祸端。” “我等一致认为,需推举一位德才兼备、功绩卓著、且能令六界心服口服之人,继承帝尊之位,统御六界,护佑苍生。” 糖糖原本还因为腰酸和刚才的窘迫而有些走神,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文昌帝君下一刻便将目光投向了她,语气郑重无比:“而此人,自然非珞棠战神莫属。” “什么?我?!”糖糖猛地瞪大了双眼,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幸好被天殛及时按住。 她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目光飞快地扫过在场众人。 只见仙帝、阎君、妖皇、龙族族长、玄烬魔尊等人竟然都纷纷点头,一副深以为然、一致通过的表情! “等等!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我怎么不知道?”糖糖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站在文昌帝君身后的青焰神君心直口快,嘿嘿一笑,脱口而出:“嗨,不就是你们俩忙着洞......” 他话没说完,就被文昌帝君一记严厉的眼刀给瞪了回去,连忙捂住嘴。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唰的一下! 糖糖的脸瞬间红得堪比殿外的晚霞,烫得能煎鸡蛋! 她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或者把地板刨个洞钻进去! 这些老家伙,居然在那种时候偷偷商量这种事! 故意的,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坑她,他们一定是在坑她! 第1275章 连脸都不要了? 好一会儿,糖糖才强行压下羞愤,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干不干,我才不干,谁爱干谁干去!” “那帝尊之位有什么好的?” “整天被绑在朝天殿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一点自由都没有!” “还得平衡各方势力,操心六界鸡毛蒜皮的小事,想想就头疼!” “我才不要被拴在那里!” 她可是战神! 是自由翱翔于天际的鹰,才不要变成被关在笼子里处理政务的金丝雀! 文昌帝君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耐心劝道:“小妹,此乃众望所归。” “诛杀莲月和珞苍,揭露其阴谋,还六界清明,皆是你之功绩。” “六界一统,亦是你当初促成。” “论威望,论功绩,论实力,六界之主的位置,只有你坐,方能服众,方能确保六界长治久安。” “文昌帝君说的对!”阎君接口,阴恻恻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正经,“这位置,非你不可。” “你若不做......”他刻意强调,“只怕六界刚稳的局势,又要生出波澜。” “正是此理。”龙族族长颔首。 “战神大人,您就答应了吧。”仙帝钧宸也叹息一声劝道。 他虽然悲痛,但也知大局为重。 妖皇和其他几位首领也都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糖糖见大家都开始逼她,瞬间急了,立刻开始捕捉目标。 “大哥,你德高望重,处事公允,最适合不过了,不如你来做这个帝尊吧?”她眼巴巴的看着文昌帝君。 文昌帝君立刻摇头,婉拒道:“为兄辅佐即可,帝尊之位,需更有魄力与威望之人,我不合适。” 糖糖眸子一暗,又看向仙帝钧宸:“仙帝,您资历最老......” 仙帝不等她说完就连忙摆手,面露悲戚:“老夫丧孙之痛未愈,且仙界经此一役,亦需整顿,实在无力担此重任。” 糖糖目光扫向阎君,还未开口,阎君就抢先道:“冥界事务繁忙,脱不开身。” 糖糖无奈,只好看向妖皇。 妖皇注意到她期待的目光,立马唉声叹气道:“老夫年迈,又刚寻回太子,妖界之事尚需费心,怕是有心无力......” 糖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但还是看向了龙族族长。 龙族族长直接摇头:“龙族不涉天界权柄已久。” 糖糖无奈,目光又落在了玄烬魔尊身上。 玄烬魔尊倒是眼睛一亮,立马想要毛遂自荐:“本尊觉得吧......” 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自然知道目光的主人是谁,顿时吓得他一个激灵,改口道,“大家说的很对,还是战神大人最合适!” “呵呵,呵呵......”他看向天殛,傻笑两声,想要以此掩饰心虚。 糖糖见所有人都在推诿,就是没人愿意接这“烫手山芋”,那叫一个着急。 忽然,她注意到身旁的天殛,顿时计上心来。 “你们是不是忘了位神?” 见众人面露疑惑,她猛地抱住身旁天殛的胳膊,大声说道:“现成的六界至尊就在这里啊!” 说着,还不忘用力拍了拍天殛的胸膛,卖力宣传:“他,混沌初神天殛,天地万物皆是他所创,六界法则皆由他所定!” “论身份,论地位,论实力,谁还能比他更有资格做这六界之主?!” “他若为帝尊,绝对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前都是一亮! “对啊!还有初神!” “初神若肯掌管六界,那是六界之福啊!” “我等绝无异议!” 大家纷纷觉得,糖糖这主意简直太好了! 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没这个胆子提议而已。 毕竟谁不知道,初神从不干预六界任何事务。 如今,这事儿可是初神家娘子提出来的,即便初神怪罪,也与他们无关。 天殛低头,看着怀里小妻子那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她那点小心思。 她是想把六界繁琐的担子丢给他,用无穷无尽的六界公务缠住他,最好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晚上就没精力“折腾”她了。 天殛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本神对统御六界,并无兴趣。” 创世之后,他就隐退的彻底,本就是不想被俗务缠身。 糖糖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摇晃。 “阿澈......夫君......求求你了嘛......”她软语哀求,声音又甜又糯,还带着一丝撒娇的哭腔。 “你看我这么笨,肯定处理不好那些事情的,到时候肯定搞得一团糟,还得你来收拾烂摊子......” “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 “求求夫君了......夫君最疼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仿佛他不答应就是天大的罪过一般。 殿内一众大佬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战神,此刻竟然像个耍赖的小女孩一样撒娇,全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战神大人为了不做六界至尊,这是连脸都不要了?!”玄烬魔尊忍不住小声嘀咕。 其他各界大佬闻言,齐刷刷的点头,深表赞同。 唯有天殛,看着糖糖这副模样,听着她那软糯的哀求,感受着她紧紧抱着自己的依赖,那颗历经万古都不曾动摇的心,终究还是彻底软化了下来。 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明知道接下这位置会有多麻烦,但...... “罢了,都依你。”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终是妥协。 “耶!太好了!夫君你最棒了!”糖糖立刻欢呼起来,脸上笑开了花,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众大佬见状,那叫一个不敢置信。 初神竟然就这么......妥协了? 果然,男人啊,只要成了亲,就会被自家娘子拿捏的死死的! 即便是创世神,也不例外! 为了不给天殛反悔的机会,众人立马起身,朝着天殛躬身行礼:“参见帝尊!” 而后,更是不等天殛反应,就直接向六界宣布了这个重大消息。 六界众生听到此消息,皆觉震撼和惊喜。 第1276章 轻蔑与践踏 文昌帝君等大佬,本还想给天殛张罗登基大典,却被天殛以麻烦为由给拒绝了。 既如此,他们也不好再打扰这对儿新婚夫妻,就陆续离开了战神殿。 走之前,还不忘贴心叮嘱那些听到消息后陆续赶来的神君和天官们:“再给初神一日时间休息,等明日再来接初神去朝天殿也不迟。” 那些等着禀告公务的神君和天官们觉得有理,又都自发的散去了。 而后,其他几界的大佬也都结伴离开了天界。 只是,在走出天门时,他们竟意外发现,珞苍变回的顽石,不知被谁丢到了天门外。 来来往往的神仙、妖魔、以及其他各界办事的人员,在经过时,总会下意识地瞥它一眼,然后脸上露出或鄙夷、或唾弃、或快意的神情。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第一个走上前,对着那石头狠狠踩了一脚。 “踩死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一会儿,这种行为就成了出入天门的一项“传统”。 无论是谁,但凡从此路过,知晓这块石头来历的,都会忍不住上前踩上一脚,或者用法术远远地轰击一下。 仿佛这样就能发泄心中对珞苍帝尊往日所作所为的愤恨,又或者是......单纯是为了表明立场,与他划清界限。 妖皇看着,不禁摇了摇头:“对珞苍来说,这永无止境的、来自六界生灵的轻蔑与践踏,简直比形神俱灭更残酷。” 玄烬魔尊闻言,不由得冷嗤一声:“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敢偷他们家神尊的力量?还敢抢他们神尊的女人? 这就是下场! 对于玄烬魔尊的话,阎君深表赞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玄烬魔尊后,便闪身离开了天界,径直朝着冥界而去。 回到地府时,已是深夜。 阎君看了看时辰,犹豫片刻,还是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地府外的一处雅致小院外。 小院与地府的氛围截然不同,不仅不会阴气森森,而且灵气氤氲,繁花似锦。 小院名为海棠苑,是他命人为珞棠准备的院落。 之前,珞棠每次暂住地府的时候,都是住在这处小院里。 院内的一间静室内。 财神并未安寝,而是独自凭窗而立。 她脸色依旧苍白,往日雍容华贵的面容上带着难以消弭的疲惫与深切的哀恸,身上一袭素衣更衬得她身形单薄。 日神惨死的阴影如同梦魇,日夜缠绕着她,重伤初愈的身体也时时提醒着她那场劫难。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地府那轮永恒苍凉的“幽月”,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阎君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 他手中还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汤药。 看到财神又站在那里发呆,他叹了口气,缓步走近。 “财神,该喝药了。” 阎君的声音比平日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伤势未愈,神魂亦需静养,莫要久站劳神。” 见财神丝毫未动,他皱眉道,“若是你有个好歹,阿棠会难过的。” 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话,财神才缓缓回过头,接过药碗,指尖冰凉。 她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有劳阎君日日为我送药。” 她小口地喝着苦涩的药汁,眉头微蹙,却并非因为药苦,而是心头的苦涩早已盖过了一切。 阎君看着她这般模样,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道:“你是阿棠的母亲,本君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财神似是听出了什么,猛地抬头:“你对阿棠?” 阎君神色微变,继而勾唇道:“财神想到哪里去了?” “阿棠可是本君的救命恩人,更是本君最好的朋友,本君怎会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更何况......”他顿了顿,“阿棠现在已经嫁人了。” “嫁人?”财神喝药的动作猛地一顿,手指紧紧的捏着药碗的边缘,指腹微微泛白,“可是......珞苍又逼迫了她?” 阎君见她误会了,立马摇头:“不,不是珞苍。” 他解释,“珞苍已经伏诛了。” “哐当!” 药碗从财神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漆黑的药汁溅湿了她的裙摆和阎君的袍角。 她却浑然不觉,猛地抬起头,一双干涩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摇晃,“珞苍......死了?!” “这怎么可能?!” “谁......谁杀得了他?!” “这世上还有谁能......” “阿棠......还有阿棠......既然珞苍已经死了,她又为何会......再嫁人?” 她被困地府养伤,消息闭塞,完全无法想象外界竟已天翻地覆。 阎君连忙虚扶了她一把,防止她摔倒,然后将天界近日发生的惊天巨变尽可能简洁却清晰地告知了她。 “竟......竟然......”财神听完,整个人都很震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珞苍竟然......真的死了......” “还有祈澈,他竟然是......混沌初神?!” 她此前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不一般,猜测他应该还有别的身份,没想到竟是传闻中的混沌初神!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本就脆弱的神魂。 好一会儿,她才逐渐冷静下来,脸上再没了震惊之色,但却多了一丝遗憾和懊悔。 “我这个做娘的,还真是不合格,竟然......让阿棠独自去冒险......” “还好......还好阿棠平安无事......” “还好......还好她嫁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只可惜,身为她的娘亲,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我竟然不在场,甚至连一句祝福都没能送上......” “我......我真是......不合格......” 阎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原来,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阿棠喜欢的人是谁。 看来,她是真的很爱他。 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复杂的心绪,看向财神。 “此事也非你所愿。” “珞苍未除,你现身反而危险,阿棠也绝不会同意你冒险。”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1277章 需懂得节制 “是啊,尘埃落定了。”财神轻声重复着,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生机,“那个恶魔,终于死了。” “天界......”她嗓音轻颤,“也终于安全了。” 只可惜,他的阿阳没有等到这一天...... 她挣扎着站起身,对着阎君,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阎君,大恩不言谢。” “若非你当日冒险相救,将我藏于这地府深处,悉心救治,我早已随日神而去......” 阎君连忙扶住她:“财神言重了,我都是听阿棠的命令行事。” 财神站直身体,虽然依旧虚弱,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所以,我该回去找阿棠了。” “天界劫后重生,百废待兴,阿棠身边定然需要人手。” “我不能再躲在这里沉溺于悲伤了。” 阎君颔首:“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财神扭头,目光投向窗外,缓缓道:“明日一早。” 翌日一早。 财神果真离开了地府,回到了天界。 感受着久违的、纯净的仙灵之气和虽然历经大战却已开始恢复生机的氛围,财神心中感慨万千。 她伤势虽未完全康复,但已无大碍,所以,便第一时间去了战神殿。 今日的战神殿格外安静,只有几个仙侍在轻手轻脚地打理着。 财神询问之下才知,初神天殛一早便被以文昌帝君为首的一众神君和天官“请”去了朝天殿,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六界公务了。 而糖糖,则还在寝殿内睡觉。 财神知道糖糖爱睡懒觉,所以示意仙侍不必通传。 她自己放轻脚步,悄然走进了糖糖的寝殿。 殿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糖糖蜷缩在锦被中,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熟睡的红晕,只是眉眼间似乎残留着些许疲惫。 财神站在床边,静静地、贪婪地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有欣慰,有骄傲,也有错过她大婚的深深遗憾。 她本不想吵醒她,只想这样安静地看一会儿就回财神殿。 然而,沉睡中的糖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身上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视线还有些模糊。 “娘......?”看到床榻前站着的模糊身影,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依赖。 这一声下意识的呼唤,如同最柔软的羽毛,却重重地撞在了财神的心尖上! 她浑身一颤,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决堤,滚落下来。 自从她被珞苍囚禁,她已是许久未曾听到糖糖这样唤她了。 “哎!”财神哽咽着应道。 她连忙坐到床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的阿棠,嫁人了,成大姑娘了......” “真好......真好......” 糖糖也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巨大的喜悦和委屈同时涌上心头。 她立刻如同小时候受了委屈一般,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头扎进财神怀里,紧紧抱住她,声音闷闷的:“确实很好,娘亲也回来了,糖糖又是有娘亲疼爱的小孩儿啦!” 听着她孩子气的话,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依赖,财神的心都要化了。 她紧紧回抱着糖糖,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娘亲不是一直都在吗?” 糖糖这才松开财神,抬起小脸问道:“娘亲,您怎么回来了?可是伤都好了?” 财神点头:“娘亲已经无碍了。” 说话间,她仔细打量着糖糖,看着眼前这张褪去了些许青涩、增添了几分娇媚与风韵的脸庞,又是欢喜又是心酸。 “若是......若是日神也能看到这一天,看到我们的阿棠嫁得如意郎君,该有多好......” “他定然......定然会比我还高兴......” 提到日神,财神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脸上也露出了思念和哀伤之色。 糖糖感受到她的悲伤,连忙握紧她的手,急切安慰:“娘亲,您别难过,日神迟早会回到你身边的!” 财神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棠,你说什么?” 糖糖凑到财神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什么?!”财神听完,身子猛地一震,声音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 “初神他......他真的这么说?”财神紧紧的抓着糖糖的胳膊,“阿阳他......他真的还能回来?!” 糖糖用力点头:“阿澈从不骗我,他说能回来,就一定能回来!”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财神,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她松开糖糖的胳膊,捂着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却是喜悦的、充满希望的泪水!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苍天有眼......不,是初神慈悲......初神慈悲......” 她抱着糖糖,又哭又笑,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稍稍稳定。 这时,她才注意到窗外明媚的天光,又看了看糖糖满脸疲惫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阿棠,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在睡?可是身体还有何处不适?” 糖糖被问得一愣,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啊?这个......”她的眼神开始飘忽,手指也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没......没有不适,就是......就是有点累......” 除了这个回答,糖糖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回答了。 她总不能对财神说,是因为昨夜,某位初神大人一想到今天要被公务缠身一整天,晚上才能回来见到她,就莫名地“闹脾气”,然后变着法地“惩罚”她、纠缠她,直到天快亮了才放过她,导致她浑身酸软乏力,根本起不来床吗?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啊! 财神看着糖糖一副面红耳赤、羞于启齿的模样,再联想到糖糖和初神如今可是新婚燕尔,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笑容,但还是轻轻点了点糖糖的额头,嗔怪道:“你与初神,夫妻恩爱是好事,但......但也需懂得节制......” “万不可过于......放纵,否则是会累坏了身子的,知道吗?” 她说得颇为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第1278章 我们哪来的孩子? 糖糖的脸顿时更红了,简直像熟透的桃子。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蚊子般的哼哼:“我......我知道,可是......可是他......” 她想说根本不是她不节制啊! 明明是那个家伙不知餍足啊! 每次一缠上她,就没完没了,还说是她有毒,一靠近就会上瘾...... 但她实在没脸说下去,只好闷声道:“阿澈他有用神力帮我调理身体的,就是......就是还是觉得累,想睡觉......” 这倒是实话,天殛再胡闹,事后也会用精纯的混沌之力为她梳理经脉,消除不适,但精神上的疲惫和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却不是神力能完全弥补的。 财神看着她又羞又窘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无奈地摇摇头:“初神毕竟是创世神,精力或许会更旺盛一些,你......你多体谅吧。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听说如今六界事务繁忙,初神日理万机,想必......日后也能消停些了吧?” 听到这话,糖糖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啊对对对!您说得对!” “那么多公务等着他呢,他就算想......想不节制,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了!” 说这话时,她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庆幸和开心。 财神:“......” 她看着糖糖那副“终于得救了”的表情,一时竟不知该心疼初神还是该心疼糖糖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糖糖本以为,成功将六界之主的“烫手山芋”丢给祈澈后,自己就能过上梦寐以求的、吃了睡睡了吃、没事遛遛弯打打架的清闲日子,尤其是晚上,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并且无比天真! 某人虽然接管了朝天殿,每日面对堆积如山的玉简公文、络绎不绝前来禀报事务的仙官神将、以及需要协调的六界纷争,忙得几乎是脚不沾地。 但是! 这似乎丝毫没能影响到他夜晚的“战斗力”! 甚至可能因为白日里处理那些繁琐公务积压了些许“郁闷”,晚上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在她身上“讨回来”? 于是,糖糖悲催地发现,自己的腰酸背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还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再次变得欲哭无泪,每天清晨扶着腰醒来时,都恨不得时光倒流,然后悔婚! “呜呜呜......失算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糖糖裹着被子,看着身旁即便沉睡也依旧俊美无俦、却让她“又爱又恨”的夫君,小声地哀怨嘀咕。 殊不知,同样感到欲哭无泪,甚至可能怨念更深的,其实是被他坑了的初神夫君。 他,混沌初神,开天辟地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那些繁琐的条陈、各方势力鸡毛蒜皮的争执、各种资源的调配、还有层出不穷需要他定夺的鸡零狗碎...... 简直比同时梳理一万条混乱的天地法则还要耗费心神! 几日下来,他感觉自己金色的神瞳都要看成对眼了! 最让他不满的是,因为忙得团团转,白日里,他连抱抱自家香香软软的小娇妻、偷个香的时间都没有了! 还有晚上,每当他处理完公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殿时,糖糖都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这简直不能忍! 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天殛再次处理完最后一份加急奏报,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寝殿,看到糖糖正没心没肺地抱着软枕睡得香甜时,他那积累了数日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他挥退仙侍,走到床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将人搂进怀里,而是...... 动作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委屈地,将高大的身躯挤上床,然后从后面将糖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颈处,开始...... 撒娇? “娘子......”他的声音不再是白日里朝会上那般威严淡漠,而是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满,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这帝尊之位,我不要做了。” 糖糖被他的动作和声音弄醒,迷迷糊糊间听到这句话,瞬间一个激灵,睡意吓跑了一半! 她可不想过那种白天被公务埋没、晚上还要被“惩罚”的水深火热的日子! 她连忙转过身,小手捧住他那张即便抱怨也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努力拿出最温柔的语气哄道:“哎呀,夫君,乖啦,再坚持一下嘛!” “你看你现在做得多好呀,六界井井有条的,大家都很服你呢!” 天殛却不吃这套,金色的眼眸幽幽地看着她,继续抱怨:“整日都见不到你,无趣,甚累。” 糖糖继续灌迷魂汤。 “可是,这个位置只有你坐最合适嘛!” “你看我,毛毛躁躁的,肯定搞不定。” “让别人做,大家又不服气。” “除了你,还有谁能镇得住呀?对不对?” 她试图用“非你不可”来安抚他。 天殛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话。 片刻后,他那双深邃的金眸忽然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糖糖,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问出了一个让糖糖猝不及防的问题:“那若是......我们的孩子来坐呢?” “他流着你我的血脉,身负混沌神力与战神之力,六界谁敢不服?” “届时,你我便可得闲,逍遥自在去了。” “等等!”糖糖被他说的有些傻眼,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孩子?什么孩子?我们哪来的孩子?” 天殛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和暗示性的笑容。 他一个翻身,便将糖糖笼罩在了身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等我们造一个,不就有了?” 糖糖:“!!!” 她终于明白这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这根本就是找借口! “等......等等!” “阿澈!天殛!你冷静点!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啊,你别......我腰还酸着呢!昨天......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他炙热的吻给堵了回去,很快就变成了呻吟和颤栗。 第1279章 离家出走 可怜的糖糖,再次为自己的“小聪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被某个“积怨已久”的初神以“造继承人”为名,翻来覆去、变着花样地“折腾”了整整一夜,累得她连脚趾头都不想动弹,嗓子都快喊哑了,可对方却仿佛不知餍足为何物。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糖糖感觉自己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浑身酸痛得如同散了架。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着身旁那个终于“心满意足”、陷入沉睡的罪魁祸首,心中悲愤交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家没法待了! 再待下去,她迟早要“英年早逝”! 一个大胆的“离家出走”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她咬紧牙关,忍着浑身的酸痛,小心翼翼地挪开某人搭在她腰间的沉重手臂,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胡乱套上一套衣裳,甚至来不及梳洗,便如同做贼一般,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裹,悄悄地溜出了战神殿。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天兵,终于来到了天门外,正准备施展法术开溜,却差点一头撞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她吓了一跳,连忙刹住脚步,定睛一看,更是惊讶。 只见龙族族长、族长夫人、龙族太子龙耀,以及伤势已然痊愈、此刻却显得有些紧张和期待的龙照,正率领着一众龙族精锐,抬着足足十几箱一看就价值不菲、珠光宝气的礼物,停在天门外,似乎正准备进入天界。 这阵仗......是来送礼的? 给谁送? 她家夫君新天帝吗? 想到这种可能,糖糖眸光猛地一亮。 毕竟,他家夫君的,就是她的呀! 一时间,她竟有些犹豫了,想着要不要等收了这些礼再走? 龙族太子龙耀眼尖,第一个看到了糖糖,尤其是她肩上那个与她战神身份极不相符的小包裹,俊朗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阿棠!”他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怎么还背着一个小包裹?” 糖糖被熟人撞见,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道:“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龙耀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忍俊不禁,“您?天界战神,初神天殛的娘子,要离家出走?” 就连一旁的龙族族长夫妇和龙照听到后,也露出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龙照也忍不住上前问道,“难道是初神大人欺负您了?” 不能吧? 不都是这位小战神欺负别人吗? 况且,他听说,他们的初神大人对这位小娇妻,可是宠爱的很呀! 糖糖嘟起嘴,一脸苦大仇深:“比欺负还可恶!” 见众龙都是一脸的不解,糖糖跺了跺脚道:“他太缠人啦,我受不了啦!” 她虽然说得含糊,但那副羞愤又委屈的模样,结合她“新婚燕尔”的身份,瞬间让在场的龙族众龙都明白了过来。 一时间,众龙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龙族族长和族长夫人相视一眼,低头轻笑起来。 龙照也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 唯有龙耀,上下打量着糖糖,语气充满了同情:“那还真是可怜呢。” “只是......”他顿了顿,问道,“初神大人知道你要‘离家出走’吗?” 糖糖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他:“他若是知道了,我还能走得了吗?” 说完还不忘威胁一句:“你们谁都不许告诉他,不然本战神和你们没完!” 众龙见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连连摆手表示:“放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到!” 糖糖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拳头。 只是,看着他们身后的十几个大箱子,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么大阵仗,又是要做什么呀?” 若真是给新帝尊送礼,她等收了礼再走也不是不可以。 龙族族长和族长夫人听到她的问题,扭头看了眼龙照。 龙照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紧张和红晕。 他有些不自在地上前一步,羞涩道:“族长和族长夫人是......是来帮我重新向梦璃仙子提亲的。” 提亲? 糖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 原来不是送礼呀! 哎,可惜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与她无缘了。 不过,送给梦璃仙子也好,她肯定会喜欢的。 想到此,她忍不住朝着龙照挑了挑眉:“你这条蠢龙,这会儿还挺开窍呀。” 说完还不忘走过去,拍了拍龙照的肩膀,“那就助你一切顺利咯!” 说完,朝着龙族族长和族长夫人点了点头后,而后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离开了天界。 只是,离开天界后,糖糖望着茫茫云海,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该去往何处。 正踌躇间,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糖糖感受到有人靠近的气息,还以为是天殛追来,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逃走。 “阿棠,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她顿住脚步。 糖糖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龙耀那张带着温润笑意的俊朗面容。 “阿耀?”糖糖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龙耀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轻松:“回来之后,一直没能好好与你相聚,难得今日碰巧遇上,便想与你说说话。” 糖糖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神色:“可你不是要去帮龙照提亲吗?” “今日的主角是他,”龙耀轻笑,“我在不在,并无太大关系。” 糖糖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是,能不能成功,还得靠他自己。” 龙耀注视着她,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阿棠,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糖糖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尚未想好。” 龙耀眸光微动,顺势提议:“不如来我龙族做客?” 见糖糖面露犹豫,他又温声补充道:“东海风光绮丽,美酒佳肴管够,定不会有人打扰你清修。况且……”他微微一笑,“我们许久未见,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叙旧。” 这番话让糖糖颇为心动。 龙族确实是个好去处,既远离是非,又自在惬意。 第1280章 你会想嫁给谁? 特别是望着龙耀脸上那熟悉的笑容,她还想起了书中世界的种种,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愧疚。 “也好,”她终于点头,“那就叨扰阿耀了。” 龙耀眼中瞬间掠过一抹亮色,笑着打趣:“这才多久不见,阿棠怎就与我这般生分了?” 糖糖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心虚,试了几次,才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内个.......阿耀,对不起啊......” 龙耀一愣:“什么?” 糖糖低头解释:“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莲月骗去人界,受了那么多苦......” 龙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糖糖近日看到他时的别扭与闪躲,竟是因这份愧疚。 他知道,她最怕的,就是亏欠别人。 于是,他故意洒脱的笑了笑,眼神依旧温和如春风。 “阿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他展开双臂,将自己整个展示在糖糖面前。 “你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再说,去人界走那一遭,也未必全是坏事。” “历经红尘,反倒让我的修为更进了一层呢。” 糖糖自然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不仅没觉得轻松,反而越发内疚。 龙耀见糖糖仍眉眼低垂,歉色未减,如往日般自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这般扭扭捏捏,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棠吗?” “该不会是......”他顿了顿,故意打趣她,“换了副容貌,连灵魂也跟着换了吧?” “瞎说什么呢!”糖糖终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强调,“如假包换!” 四目相对间,两人皆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 熟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糖糖心头的阴霾。 其实,从前做珞棠时,便是龙耀照顾她最多。 虽说他是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小的,但性子却最是温和沉稳的。 龙耀笑着收回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既然还是之前的阿棠,那就走吧!” 他再次强调,“龙族的珍馐美味,管够!” 糖糖眼眸倏地一亮:“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被天殛变着花样折腾了一整夜,她此刻可是又累又饿,早已前胸贴后背。 两人并肩朝着东海方向飞去,一路云海翻腾,景色壮丽。 飞了一会儿,龙耀突然侧过头,看着糖糖依旧带着些许稚气却已初具风情的侧脸,忽然半开玩笑半是感慨地说道:“说起来,还真是世事难料呢。” “当初,你、我、阎君、还有妖界那只小狐狸,我们几个时常混在一处玩耍,我还以为......”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几分唏嘘,“你将来会从我们几个当中选一个做夫君。” “谁能想到......”他轻笑一声,语气故作轻松,“最后,你竟嫁给了混沌初神,成了这六界最尊贵的女子。” 他的语气带着玩笑,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糖糖并未察觉他异样,高昂着下巴纠正:“什么叫‘成了’?我本就是六界最尊贵的女子好吧!” 龙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笑着附和:“对对对,你本就是六界最尊贵、最优秀的女子!” 见糖糖收回目光,不再说话,龙耀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次:“阿棠,若是没有遇到初神,你会想嫁给谁?”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举例:“是......阎君吗?” “就你们几个?”糖糖促狭地眨眨眼,“我就算是敢嫁,你们仨敢娶吗?不怕被我拆了洞府?” 她笑出声来,又添一句,“或者被我家那位初神大人一巴掌拍进混沌之墟?” 她这话虽是玩笑,却也带着几分实情。 以她当年闯祸的本事和火爆脾气,确实没几人招架得住。 龙耀被她的话逗笑,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笑道:“这倒也是。” “初神大人......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我们三个,自是万万不敢有此妄想的。” 他嘴上说着“不敢”,语气也依旧温和,但目光掠过糖糖灿烂的笑颜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 或许,也并非完全不敢想,只是终究错过了时机,也自知比不上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那一点点未曾宣之于口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剖析过的情愫,最终都化为了唇边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和祝福的笑意。 糖糖并未察觉到他的心绪变化,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着:“对吧!” “所以嘛,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大家都是好朋友!” 龙耀收敛心神,笑着点头:“嗯,最好的朋友。” 两人说说笑笑,身影逐渐消失在了东海方向的云层之中。 天界。 战神殿寝殿。 天殛缓缓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揽去,却摸了个空。 他微微蹙眉,睁开那双淡漠的金眸,只见身侧床榻空空如也,早已冰凉。 他心头莫名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以糖糖那贪睡的性子,若非有事,绝不会比他早起。 他立刻掐指推算,周身混沌之气微微流转。 片刻之后,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金色的眼眸中也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委屈? “离家......出走?”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被抛弃的茫然和不解,“为何呀?” 他开始反思,难道是他昨夜表现的不够好,没能让她满意? 可随即,他又意识到了不对。 与她欢好时,他有注意她的反应呀。 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明明很喜欢、很享受呀,即便是完事了,小腿还一直缠着他的腰不放,似乎并未得到满足...... 并未满足? 难道,当真是他未能让她满足,所以她生气了? 想到这种可能,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没想到他堂堂混沌初神,竟然连自家娘子都满足不了,还真是失败呀。 他望着空荡荡的床榻,眉头微皱。 不行,得立刻把自己的小娇妻找回来,重新证明自己! 男人,绝对不能输在这种事情上! 如此想着,他再次凝神,指尖混沌之光更盛,试图推算出糖糖的具体去向。 然而,当那模糊的方位和与之相伴的熟悉气息逐渐清晰时,天殛只觉天都塌了! 第1281章 一起住在龙族 “龙族?龙耀?!”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酸涩和危机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因为还是一颗蛋时,他就知道,糖糖与那位龙族太子的关系很是亲近! 而且,从糖糖的话中,他还能隐约听出,那位龙族太子对她,似乎还存着不一般的心思,只是糖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若是那家伙趁糖糖生他气时,趁虚而入,那他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小娇妻,岂不是真的要跟人跑了?! 想到这里,天殛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六界公务,什么帝尊威仪,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马上杀到龙族,把那个胆敢“拐带”他娘子的龙崽子揍一顿,然后把他的小娇妻抓回来! 他猛地起身,挥手间衣衫已然穿戴整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抬脚就要撕裂空间,直接降临东海。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身的刹那—— “初神大人请留步!”文昌帝君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几分焦急,身影也出现在殿门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天殛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文昌帝君硬着头皮,拱手道:“初神息怒!” “并非小神要阻拦您,实在是有数件关乎六界安稳的紧急公务,必须由您立刻定夺!” “魔界与人界边境摩擦升级,妖界新发现的一条灵脉归属也亟待裁决,还有......” 他一连说了好几件都必须由最高决策者亲自处理的大事。 天殛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文昌帝君所言非虚,这些事若处理不当,确实可能引发新的动荡。 他身为六界之主,不能真的置苍生于不顾,不然,他家小娇妻就真的生气了。 于是,这位混沌初神,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身不由己”。 同时,造一个继承人的决心,也越发的坚定了。 他被迫压下满腔的焦躁和醋意,黑着脸,被文昌帝君和一众焦急等待的天官“请”回了朝天殿。 这一处理,便是整整一日。 天殛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以近乎霸道的方式将所有事务拍板定案,效率高得吓人,却也吓得那些天官神将们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当日头西斜,天色渐昏,最后一份加急玉简终于被处理完毕。 天殛一刻也未停留,甚至没跟文昌帝君多说一句话,身形瞬间消失在了朝天殿,直奔东海龙族! 很快,天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龙宫结界之外,那浩瀚无匹的初神威压丝毫没有收敛,瞬间惊动了整个龙族! “何......何方神圣?!”守卫的虾兵蟹将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当看清来者那银发金眸、冰冷睥睨的容貌时,守卫首领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往龙宫内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初神,是初神驾临了,快去禀告族长!” 天殛懒得理会这些,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很快就锁定了糖糖的位置。 等他找到糖糖时,糖糖正在龙宫后花园的珊瑚礁旁,和那个碍眼的龙族太子龙耀并肩坐着。 两人手里还拿着什么烤灵鱼,一边吃着,还一边说笑着,画面看着十分“和谐”! 看到这一幕,天殛猛地捏紧了衣袖! 他在天界帮她做苦力,她竟跑出来与野男人潇洒? 突然觉得好憋屈。 他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周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让周围温暖的海水都要结冰! 正啃着烤鱼、听龙耀讲她离开书中世界后发生的趣事的糖糖,冷不丁看到突然出现的、脸色黑如锅底的夫君,吓得手里的鱼差点掉地上。 “呃......阿澈?” “你......你怎么来了?” 龙耀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拜见初神。” “玩够了吗?”天殛看都没看龙耀一眼,金色的眼眸只死死盯着糖糖,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该回去了。” 糖糖本来还有点小心虚,但一听他这命令式的语气,再加上突然想起了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那点逆反心理顿时就上来了。 她把烤鱼一放,扭过头,别扭道:“不回,我还没玩够呢!” 说完还不忘刻意强调,“龙族可好玩了,阿耀等下还要带我去看东海夜明珠呢!” 龙耀在一旁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给糖糖使眼色,示意她少说两句。 天殛的脸色更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娘子,别闹,快随为夫回去。” “就不回!”糖糖铁了心要跟他杠上,“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就要住在龙族!” 天殛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又扫了眼她一旁的龙耀,沉默片刻,忽然道:“好,那就一起住在龙族。” “啊?”糖糖和龙耀都愣住了。 收到消息后,火急火燎赶来的龙族族长和族长夫人刚好听到天殛的这句话,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 初神要留宿龙族?!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龙族族长立刻上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初神大人愿意驾临鄙族,实乃我龙族无上荣光!” “快,快为帝尊和帝后准备最好的上房!” “不,把本君的东海龙晶宫收拾出来,请帝尊和帝后下榻!” 糖糖闻言,瞬间傻眼。 她明明是离家出走、躲避自家夫君好不好? 怎么就变成了和自家夫君换个地方睡觉?! 是夜,东海龙晶宫。 糖糖气鼓鼓地坐在床边,瞪着那个自作主张跟来的男人。 “你干嘛非要跟来?你不是应该日理万机吗?” 天殛挥手布下隔音结界,一步步走向她,金色的眼眸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娘子都跑了,为夫哪里还有心思处理公务。” “至于为何跟来......” 他倾身,微凉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相接。 “自然是要时刻提醒娘子,谁才是你的夫君!”他的语气低沉而缱绻,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第1282章 错哪了? 糖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跳,起身就想逃走,却被天殛抢先一步发现意图,直接按在了怀里。 “娘子放心,今夜,为夫一定让你满意。”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漾开,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糖糖抬头瞪他:“不要,也不看看这是......” “唔......”话未说完,强势的吻便已落下,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或娇嗔。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吻不仅格外缠绵,且还带着一丝惩戒的意味。 糖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他预先察觉,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不容她有半分退却。 另一只手则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紧密相贴。 他的吻也从最初的霸道强势变得绵长而深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缠绵,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宣泄着失而复得的后怕与不容再次失去的决绝。 糖糖逐渐被他吻到情动,浑身颤栗着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起来。 夜明珠的光晕柔和洒落,勾勒着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 很快,空气中就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细微的衣料摩挲声。 龙晶宫内的温度悄然升高,弥漫着暧昧难言的气息。 到了后半夜,动静突然变得大了起来。 以至于龙晶宫外的海水,也似乎比往常涌动得更加激烈一些。 天殛虽在殿外设了结界,却也挡不住那不断弥漫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初神威压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刻意压制的呜咽求饶声。 直到天微亮,动静才渐渐平息。 糖糖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眼看天殛又要吻上来,她立马眼泪汪汪地认错:“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天殛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情欲,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但还是强压着问她:“错哪了?” 糖糖故作乖巧:“不该不声不响的离开,害得你担心......” 天殛修长的手指抚上被他亲到莹润的唇瓣,略带危险的问道:“那日后,还要离家出走吗?” 糖糖连连摇头保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夫君今晚就放过我吧......” 天殛这才满意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淡淡的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因为他知道,门外一直站着一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龙。 龙耀。 龙耀是入夜时分过来的。 他本是担心糖糖用不惯普通的被子,想将手中这床用东海暖玉丝织就的、触感冰凉舒适的薄被送去给她,却意外听到了屋内隐约传出的、即便有结界削弱也依旧能感受到的激烈动静。 他虽并未经历过那种事情,但也不是三岁孩童,自然知道那些动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他应该识趣离开的,可不知为何,他的双腿就是迈不开半步。 就那样,屋内折腾了一夜,他抱着薄被在门外听了一夜。 直到天微亮时,屋内的动静停止,周围再次变得安静下来,龙耀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暗骂了一声自己无耻后,快速转身离开。 只是,怀中的薄被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似乎是想要通过它,来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 天殛感受到门外的那道气息的离开,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再次垂眼看了一眼怀中睡的安稳的小娇妻,才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 只是,他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当他睡醒后发现,他家小娇妻,又逃了! 他立刻掐指推算,周身混沌神力澎湃涌动,试图感知糖糖的气息和方位。 然而,这一次,他那无往不利、可洞悉六界一切法则的推演之术,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他家小娇妻,仿佛凭空从六界蒸发了一般! 天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定是糖糖动用了他渡给她的、与她自身战神之力融合后的混沌本源,故意遮掩了她自己的天机和踪迹! “还真是一只狡猾又记仇的小狐狸!”天殛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低语。 他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还带着一丝被自家娘子“算计”了的挫败感。 就在他心急如焚,准备不惜耗费巨大神力进行更深层次推演时,腰间悬挂的、用于处理紧急公务的通讯玉符却接二连三地亮起,急促的光芒和震动显示出事情的紧迫性。 是文昌帝君。 “初神大人!魔界边境因矿脉之争已发生小规模冲突,需您即刻裁决!” “初神大人!北天星河有异动,疑似古阵法不稳,恐波及下界星辰!” “初神大人......” 一道道传讯如同催命符般涌来。 天殛握着玉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边是不知所踪、明显在跟他闹脾气的小娇妻,一边是关乎六界稳定、迫在眉睫的公务。 他本能的想要选择去追妻,可想到他家小娇妻对六界安宁的重视,天殛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去抓人的冲动。 他发誓,等造出了继承人,他一定要如之前那般,与她寸步不离。 “本君即刻返回!”天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和郁悒,脸色冰寒地回复了文昌帝君。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东海龙晶宫,只留下一殿冰冷的低气压和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收拾屋子的龙族侍女。 好在龙耀很快赶了过来。 得知糖糖和天殛都已经离开,他的心情很是复杂,既有对糖糖的不舍,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只是,当他看到满床的狼藉,想到昨夜听到的声音时,心头还是有些疼痛。 因为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她放在心底喜欢的那个姑娘,已经彻彻底底的属于了别人。 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也是这一刻,他终于释然了。 “将床榻收拾干净吧,他们不会回来了。” 交代完侍女后,龙耀转身出了龙晶宫。 只是还未走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侍女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真没想到,初神成亲后,竟也会和普通男子一般......纵欲。” “一看你就没经历过感情之事。” “是呀,情到深处难自禁,初神定是爱惨了战神大人......” 第1283章 参悟学习 天界,朝天殿。 所有仙官神将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状态。 因为今日,新任帝尊天殛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虽说他处理公务的效率更高了,但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冰冷和威压也更强了。 整个朝天殿如同被笼罩在万年冰窟之中一般,冷得瘆人。 仙官神将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这位明显心情极度不佳的至尊。 现在的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禀告完今日的要事,赶快离开。 同样觉得煎熬的,还有天殛本人。 他只想快点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快点回去找他的小娇妻。 好不容易熬到日落西山,将所有紧急事务暂时处理完毕,天殛立刻就回了战神殿。 然而,战神殿内依旧没有糖糖的身影。 天殛满脸沮丧的走回他和糖糖的新房,再次闭上眼睛,凝聚起比之前更加强大的神识和神力,细细扫过六界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他还尝试着去追溯时间的长河,试图寻找那一丝熟悉的、属于糖糖的独特气息。 然而,结果依旧。 一无所获。 糖糖就像是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捕捉不到半点痕迹。 天殛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抑郁”和“茫然”的情绪。 他靠在冰冷的床榻上,望着殿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席卷了他。 难道今晚,他注定要独守空房了吗? 这还是自成亲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 没有那个会跟他撒娇、会跟他闹脾气、会在他怀里寻找温暖位置的熟悉身影,没有那清浅的呼吸声,甚至连她留下的气息都在逐渐变淡...... 这偌大冰冷的寝殿,竟然也开始变得令人难以忍受起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 “她为何要逃?”他低声自语,眉宇间带着满满的不解和委屈,“难是......不想与本神孕育子嗣?” 还是说...... 一个更让他忐忑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昨晚的“表现”依然不能让她满意?所以她生气了?想要用这种决绝的方式让他自省? 可他昨夜明明仔细观察过的...... 她情动时的反应,她无意识的迎合,她事后慵懒满足地蜷缩在他怀里的模样...... 这些都做不得假啊? 她明明是享受的、是喜欢的...... “难道......”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是不为了不伤本神的自尊心,才故意露出那种神情的?” “果然......”他沉吟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是本神的学习还不够深入,技艺尚有欠缺,未能完全让她称心如意。” 天殛觉得,他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抑郁的心情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切的学习欲望。 他抬手,掌心混沌之光流转,瞬间便凭空出现了几本材质特殊、封面古朴甚至有些暧昧的书籍。 书名若是让糖糖看到,定会羞得当场爆炸。 《阴阳和合秘要详解》 《鸾凤和鸣心经》 《如何让你的道侣对你死心塌地·双修篇》 ...... 于是,在这新婚小娇妻离家出走的、独守空房的夜晚,六界至尊、混沌初神天殛,并没有如同寻常丈夫那般焦急愤怒或借酒消愁,而是靠在他们的婚床上,就着柔和的光芒,无比认真且专注地,研读起那些“专业书籍”来,神情严肃得仿佛在参悟天地至理。 时不时,他还会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或者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某个技法的实践可行性。 “原来如此,或许下次可以尝试。” “嗯,这个角度倒是未曾想过......” “还有这个姿势,她一定会喜欢......” 他学得无比投入,想着,只要自己学的好,日后定能夫妻和睦,只要他们夫妻和睦,糖糖以后就舍不得逃跑了! 后面两日,天殛除了用心“学习”之外,还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手段,甚至不惜微微扰动时间线去感知,却始终如同大海捞针,捕捉不到糖糖半点确切的踪迹。 “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那份空落和焦躁几乎要将他吞噬,连处理公务时都心不在焉,吓得文昌帝君和一众天官越发胆战心惊。 就在他几乎以为糖糖出事了,准备不顾一切地引发更大范围的天地法则震荡来寻人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的气息,终于被他的神识捕捉到了! 青鸾族? 原来,他的小娇妻,竟是跑去青鸾族找鸾晴了? 天殛先是一喜,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坏了,青鸾族可是一妻多夫制呀!” “若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鸾晴族长,趁机给她灌输什么“歪理邪说”,或是给她再找几位夫君......” 一想到糖糖可能会被一群“莺莺燕燕”环绕,可能会对着别的男人笑,甚至..... 天殛只觉自己的天又塌了! “不行!绝对不行!”他猛地站起身,周身寒气四溢,连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六界公务,什么帝尊威仪,直接看向文昌帝君道:“本神有要事需立刻处理,天界事务暂由你全权代理!” 说完,不等文昌帝君回应,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朝天殿,以一种近乎拼命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朝着青鸾族地赶去! 那架势,不像是去寻妻,倒像是去剿灭什么毁灭世界的魔头! 青鸾族地,栖霞谷。 此处与天界的庄严、龙族的华丽皆不相同,处处透着鸟语花香、自由浪漫的气息。 一处繁花似锦的露天水榭中,糖糖正和鸾晴族长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 自那日离开龙族后,她就来了这里。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因为鸾晴族长与她一样,都是女子,而且都有一位缠人的夫君,两人简直不要有再多的共同话题。 当然,也有更多的共同爱好。 例如,琉璃盏中盛着的花蜜琼浆,白玉盘里摆着各色灵果点心,还有...... 第1284章 好看吗? 糖糖缓缓抬眼,看向水榭前方空地上,正随着悠扬乐声翩翩起舞的十几位身着轻薄纱衣、身材颀长、肌肉线条流畅优美、面容或俊朗或妖娆的青鸾族少年郎。 他们舞姿矫健,充满力量感,又不失柔美,薄纱下的腹肌若隐若现,眼神更是大胆而热情,毫不掩饰对水榭中两位尊贵客人的欣赏与倾慕。 糖糖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竟笑出了一脸花痴相。 鸾晴见她似乎真的很喜欢,忍不住朝她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这批新培养的舞者不错吧?” “不仅能歌善舞,还会伺候人。” “你要是喜欢,挑两个带回去解闷儿?” 糖糖眸光猛地一亮,正要表示感谢,却忽然感到周身空气猛地一凝! 一股熟悉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冰冷彻骨又醋意滔天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哦?本神怎么不知,鸾晴族长还有送人小郎君的癖好?”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灵魂的声音,自水榭入口处缓缓响起。 两个小花痴缓缓转头,只见天殛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银发无风自动,金色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毁灭性的风暴。 他面无表情,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先是冷冷地扫过那群吓得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舞者,最终,定格在了脸色同样瞬间煞白的糖糖和鸾晴身上。 糖糖手里的琉璃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花蜜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鸾晴先是被点名,而后又被他的眼神一扫,哪里还敢接话? “鸾晴族长怎么不答?”天殛明明是在问话,却让人感觉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书。 这下,鸾晴连沉默也不敢了,连忙结结巴巴道:“初......初神大人......说......说笑了.......我我我我......就是和战神大人......开开......开个玩笑。” 见天殛依旧死死的盯着她,眼神冰冷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鸾晴抖的越发厉害了。 “初......初神大人......您......您忙!” “我......我就不打扰您和战神大人了!” “这青鸾族地......您......您随意!” “就......当自己家就好!” “鸾晴告......告退!” 说完,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水榭,甚至恨不得立刻举族搬迁,离这位醋缸炸了的初神越远越好! 眨眼间,水榭内便只剩下天殛和糖糖,以及那群吓得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的舞者。 天殛看都没看那些碍眼的人,只是轻轻一挥手。 那些舞者如蒙大赦,瞬间化作原形,扑棱着翅膀惊慌失措地飞走了。 下一刻,一道强大的混沌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水榭,彻底隔绝了内外。 天殛一步步走向软榻上试图往后缩的糖糖,眼神危险而深邃。 “好看吗?”他笑着问道。 糖糖却觉得,他笑的有些凉飕飕的,于是立马摇头:“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还是我家夫君好看!” 天殛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句话,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是吗?”他俯身,轻易地将她困在软榻之上,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既然为夫这么好看,那娘子又为何跑到青鸾族来看别的男子跳舞?” 糖糖瞬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这个......内个......” 天殛见她说不出话来,眸底闪过一丝暗色。 他缓缓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还有那日在龙族,是谁哭着保证,以后再也不逃了?嗯?” 糖糖感受着他身上的低气压,知道再多的狡辩也没用了,立马耷拉着眼睛认错:“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不该骗你的......” “知道错了呀?”天殛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那娘子说,让为夫独守空房三个晚上的账,又该如何算?” “啥?独守空房......也要算账?”糖糖不禁有些傻眼。 天殛见她一副完全不想念他的模样,眸底顿时闪过一丝暗色。 这个小没良心的! 该罚,该重重的罚! 如此想着,他直接惩罚性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天知道,三日见不到她,他想她想的都快疯了,可她却在看别的男人跳舞! 好气,他真的好气啊! “唔......” 糖糖本能的想要挣扎,却被天殛整个抵在了软榻上,越发狠厉的吻了下去,仿佛要将这两日的担忧、焦虑、醋意全都发泄出来。 “唔......不要......” “阿澈......我错了......真的错......” 糖糖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连忙求饶。 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把他惹毛了。 “错哪儿了?”天殛稍稍放开她,金色的眼眸紧盯着她,不给她丝毫蒙混过关的机会。 “我......我不该骗你......不该不告而别......让你担心......”糖糖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以后真的不敢了嘛......” 见天殛脸色似乎并未好转,她立马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做发誓状,“我保证,我保证嘛!” 天殛眉头微挑,“保证什么?” 糖糖的脸颊瞬间红了,目光躲闪道:“保证,日后定好好配合你......造孩子......” 她试图用最“诚恳”的态度换取“宽大处理”。 毕竟,她可不想与他在青鸾族,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自家夫君折腾到走不了路呀...... 那也太丢脸了! “你觉得,为夫还会相信你吗?”天殛熟练地解除彼此之间的障碍。 “欣赏腹肌舞?”他的眼神越发危险,“既然娘子如此有精力,那就直接开始......还账吧。” 他冷哼一声,动作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糖糖起初还有些挣扎和反抗,觉但很快便在他新学的吻技下败下阵来,情动不已。 狗男人,还真是越来越会了! 不行啊,这样下去,她也会上瘾的...... 心里骂着抗拒着,但身体却很实诚的迎合着。 只是,让她失算的是,天殛这一次的“惩罚”,远比在龙族那次更加漫长和“深刻”,仿佛要将这三日的“损失”连本带利地讨回去。 直到天都落黑了,直到折腾得她哭哑了嗓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缩在他怀里抽噎,他才勉强放过她。 第1285章 再也不敢离家出走了 糖糖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再动弹。 天殛单手撑头,借着明亮的月光,目光温柔又炽热地描绘着她白皙纤细的后背轮廓,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眷恋,轻轻在她脊背上划过,细腻的触感惹得糖糖阵阵颤栗,但她却连制止都懒得出声。 好在天殛并未再继续。 因为他心里明白,她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再折腾下去,怕是她真的要恼。 可他还是很想她,很想很想...... 于是,指尖光芒一闪,他竟施展法术,将她整个翻了过来,让她重新面对自己躺着。 糖糖本来已经累得快要坠入梦乡,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吓得她连忙又睁开了双眼,略带防备地看着天殛。 她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既有疲惫的痕迹,也有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这样的一张脸,看在天殛眼里,简直如同世间最致命的诱惑。 他的心跳猛地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忍不住伸手,抚上她那被他亲到红肿的唇瓣,只觉喉头再次开始发紧。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想要立马将她含入口中,细细品尝。 可为了不真的累坏她,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就连落在她唇瓣上的手指也开始慢慢下滑移开,最后落到了她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 “娘子若是再敢逃......”他猛地捏紧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警告,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自己的猎物。 “不逃了,再也不逃了!”不等他说完,糖糖立马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在他的怀里,伸手搂住他精瘦的腰,哭唧唧地强调。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在悄悄盘算着下一次要逃去哪里了。 要不,去麒麟族找小昭瑞玩? 还是去妖界找狐炫叙旧去? 自从他从那个书中小世界回来,他们似乎还没有好好的说过话呢。 难得现在自己什么也不用管,倒是可以和他好好叙叙旧了。 不过,这一次,一定要隐藏好踪迹,不能让自家醋坛子那么快找到。 罢了,走之前,还是给他留封信好了,以免他又担心的疯掉。 他家醋坛子疯起来,简直太可怕了,都快把她折腾散架了。 全都盘算好之后,糖糖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准备缩在她家夫君温暖的怀抱中,好好的睡一觉。 这三日,虽然吃的好玩的爽,可没有自家夫君抱着,她根本就没有睡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天殛似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突然勾了勾唇角。 “没关系的,娘子尽管逃......” 他顿了顿,凑近她的耳边,用极其危险的声音道,“你逃一次,为夫便追一次。” “六界之大,娘子若想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们造孩子的痕迹,为夫不介意......奉陪到底。” 糖糖闻言,顿时睡意全无,猛地瞪大了双眼,甚至连抽噎都忘了。 她仰起蒙着水雾的小脸,看着自家夫君那张依旧俊美无涛的面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阿澈,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竟然这么无耻?!” 天殛挑了挑眉,故作无辜问道:“哪里无耻了?” 糖糖:“你......” 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当她和他一样不要脸吗? 现在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她再也不敢离家出走了...... 她一定回去好好的配合他造孩子! 毕竟,跟创世神斗智斗勇,她似乎还嫩了点。 苦啊,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好不容易不用上战场了,却又过上了比打仗还要累的日子...... 看来,只有早日怀上他的孩子,他才会放她过几天消停日子啊! 这么一想,她自个儿竟也生出了几分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弄个孩子出来。 感受着天殛已经用神力帮她恢复好了身子,她决定说干就干! 于是,她猛地支起身子,不等天殛反应,便主动仰头吻了上去,纤细的小手还不老实的在他的腹肌上摸来摸去。 天殛显然一怔。 因为这还是他们成亲以来,她第一次......如此主动。 虽然动作略显生疏和笨拙,但足以击垮天殛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猛地伸手,掌心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气息交缠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温柔,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气息和思绪都攫取殆尽。 糖糖被他突如其来的热烈回应弄得有些晕眩,但却并未退缩,反而生涩却又大胆地回应着。 天殛只觉身躯微微一震,随即拥抱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天殛抵着她的额,暗沉的眼眸里翻涌着糖糖从未见过的汹涌浪潮,声音低哑得厉害:“今日怎的这般主动?” 糖糖脸颊绯红,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豁达和狡黠。 “不是说......要早点有个孩子吗?”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 “我仔细想过了,既然夫君那么想要,我又怎能不配合呢?” 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想的却是: 与其被动受累,不如主动出击! 早日完成‘任务’,她也好早日解脱,然后去过清闲日子! 却不知,她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天殛。 可天殛并不打算揭穿她。 毕竟,她主动勾引他的感觉,好像......也很不错。 “配合?”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娘子还真是......善解人意呢。” 糖糖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自镇定道:“那可不,为夫君造孩子这种事情,本战神还是很积极的!” “既然娘子如此积极,”天殛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眼神却深邃得令人心悸,“为夫自当竭力配合,务必早日达成所愿。” 第1286章 把自己给坑了? 不等糖糖琢磨透他话中的深意,便觉天旋地转,已被他打横抱起。 “啊!”她惊呼一声,连忙搂紧他的脖子,“衣裳,衣裳还没穿呢,你要抱我去哪?” “自然是鸾晴族长为娘子‘特意’准备的寝殿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丝丝危险的气息,“难不成,娘子更喜欢这里?更喜欢在......外面?” 糖糖这才意识到,她家夫君竟然还在吃醋。 “还真是个大醋坛子!” “快抱我回去啦!” 话音落下,天殛瞬间就抱着她回了寝殿。 到了寝殿之后,天殛才发现,鸾晴为她准备的寝殿中,竟然还有一个被纱幔围起来的圆形汤池。 看着那飘满花瓣的汤池,天殛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糖糖耳边响起,“娘子,我们是不是......还没试过水里?” 糖糖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还没等她说不,她就已经被整个丢进了汤池之中。 “啊!”糖糖惊呼一声,本能的想要爬上岸去。 只是,刚触碰到汤池的边缘,就被一双霸道的大手从背后按在了池边。 池水跌宕起伏,打翻粉嫩的花瓣。 纱幔层层垂落,掩去一室旖旎春光。 糖糖最后迷糊的念头是: 这“主动出击”的策略,效果似乎好得有点过头了...... 她是不是,又把自己给坑了? 妖界,妖宫。 狐佑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内月余。 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终日抱着暮雪留下的那件染血的素衣,如同石雕般枯坐着。 曾经如火焰般灼眼的红发,此刻枯槁黯淡,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憔悴。 那双总是流转着恣意的狐狸眼,如今只剩下骇人的空洞,仿佛连光都映不进去。 无论谁来劝说,无论是晓之以理还是动之以情,他都毫无反应,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生机,似乎早已随着暮雪的消散,一丝丝地抽离了躯壳。 妖皇实在无计可施,只好让人找来了狐炫。 狐炫对他这位表兄素来没有好感,闻言当即皱眉拒绝。 “父皇,我都说了,我和他关系不好,我劝也没用!” 妖皇叹息,语气沉重:“他终究是你舅舅留下的唯一血脉,万一把自己饿出个好歹来......” 狐炫不以为意:“他可是万年大妖,岂是饿上几顿就会饿死的?” 言外之意就是,妖皇的担心纯属多余。 可妖皇眼底的忧虑并未减少半分。 “饿倒是饿不死,就怕他自己想不开呀。”他叹着气道。 “那也是他自己作死,与父皇何干?”狐炫语气硬邦邦的。 妖皇见自己说一句,狐炫顶一句,瞬间来了火气。 “你哪来那么多歪理?” “你到底去不去?” 狐炫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不去不去,我才不去!” 妖皇见自己治不了他,冷哼一声:“好,那我找珞棠战神去!” 他看着狐炫,刻意强调,“听说,狐佑现在是珞棠战神的灵宠,本妖皇就不信,她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宠作死自己。” 听到“珞棠”二字,狐炫像被捏住了命门一般,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行了行了!”他没好气地妥协,“我去试试总行了吧!” 他不情不愿地接过妖侍手中的餐盘,走到那扇紧闭的殿门前,一脚踢开了殿门。 屋内光线晦暗,弥漫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可狐炫还是一眼看到了蜷坐在角落阴影里的狐佑。 只见他形销骨立,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狐炫蹙紧眉头,大步走过去,将餐盘“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狐佑,吃饭啦!”他语气冲得很。 明明都是大老爷们,凭什么他要来伺候他吃饭? 可狐佑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不仅身形未动,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狐炫心头的烦躁更盛,语气也愈发不客气:“怎么?真想寻死?” 殿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狐炫见他这般不给面子,彻底失去耐心。 想到听来的只言片语,他忍不住开口讥讽:“我怎么听说,那只小兔子临死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你好好活着?” 他挑眉,话语如刀,“怎么?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存心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狐佑的眼珠迟缓地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焦点。 “她都已经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嘶哑的声音。 狐炫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忍不住烦躁地嘀咕了一句:“谁跟你说她不在了?”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却如同遭了雷击! “你......你说什么?”原本死气沉沉的狐佑猛地一震,冰凉的手一把抓住狐炫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炫,你刚才说什么?” 狐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可见狐佑那死寂的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光,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是说,那只小兔子,并未真正烟消云散。” 这话对于狐佑来说,简直就是梵音入耳。 他猛地扑上前,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冰凉的手指几乎要掐进狐炫的肉里。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颤抖的越发厉害了,“炫,你没有骗我?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狐炫被他抓得生疼,忍不住皱眉,没好气道:“我骗你干嘛?吃饱了撑的吗?” 狐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激动得难以自持。 是呀,狐炫没有理由骗他的,没有理由!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亮,一连串地追问。 “炫,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狐炫被他吵得头疼,有些烦躁的甩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听说,是我家阿棠发现了那只小兔子的妖丹碎片,”他抱着胳膊,言简意赅,“然后亲自将其送入了轮回通道,助她转世重生去了!” “转世重生?!”狐佑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膛,“她......她转世到了哪里?” 第1287章 终究还是不同的 狐炫看着他一副重新燃生机的模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得意。 没想到他父皇好言相劝了一个月都没搞定的人,他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果然,还是他更厉害! 看着狐佑急切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道:“似乎是......转世去了人界。”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身子半靠在桌沿上,略带思索,“算起来,那小兔子的转世,如今也该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 人界?小姑娘? 这几个字如同甘霖,瞬间滋润了狐佑干涸龟裂的心田。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泪水瞬间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苦泪,而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喜悦! “太好了......太好了......” “暮雪还活着......她还活着......” 狐佑紧紧抱着暮雪那件染血的素衣,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一样。 哭了许久,他才猛地擦干眼泪,紧紧抓住狐炫的手,眼中带着哀求。 “炫!帮我!求求你帮我!” 狐炫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帮你什么?” “帮我问问战神大人!”狐佑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转世后的她,具体......具体身在何处?” 他知道,狐炫和糖糖之间的关系很好,只要他愿意,一定能问得到。 狐炫一愣:“你想去找她?” “对!”狐佑的眼神无比坚定,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执念,“这一次,我一定要守着她,护着她,再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狐炫蹙眉:“可她如今只是个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你......” “那又如何?”狐佑打断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执着,“她是凡人也好,是妖也罢,我只知道,她是我狐佑此生唯一的挚爱!” 狐炫见他一副铁了心的模样,只觉有些脑壳疼。 “行吧行吧,看在你我好歹是表兄弟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回。” 正好,也有个光明正大的由头,可以和阿棠说说话。 自从在那个书中世界寿终正寝,回到妖界,他还没和阿棠好好的说过话呢。 如此想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指尖凝聚起一点幽微的妖力,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轻轻叩击窗棂。 那是他与珞棠之间极为特别的联系方式。 短暂的寂静之后,窗棂上流转的微光轻轻一闪,一道无形的连接悄然建立。 “阿棠?阿棠?”狐炫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唤了两声。 此刻的糖糖,刚被天殛按在汤池里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天亮,早已累得睡死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依稀听见有人唤她,还以为是梦境中的杂音。 “谁呀?好吵!”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狐炫听到她的回应,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没想到,她竟还保留着与他之间的特殊通话方式。 看来,在她心里,他这位老朋友终究还是不同的。 正暗自欣喜,就看到了狐佑突然伸过来的一张大脸,狐炫这才想起联系糖糖的目的。 他立马清了清嗓子,正色问道:“阿棠,你可知那只小兔子的转世,具体投生到了人界何处?” 那边的糖糖只觉得这声音喋喋不休,越发扰人,忍不住蹙起秀眉。 “不是人界桃伶城吗?”她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呓语。 说完,下意识地将脸埋进身旁温暖的怀抱深处,试图屏蔽这扰人清梦的声响。 狐炫听出她在睡觉,知道他若再吵,她就真的恼了,于是有些不舍的切断了与糖糖之间的连接。 没人打扰,再加上有天殛的怀抱,糖糖再次沉沉睡去。 这次睡着,她竟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终于一雪前耻,反客为主,将那位高高在上的初神大人牢牢困在方寸之间,好一番“欺压”。 任凭他如何挣扎,竟也逃脱不得,最终只得眼尾泛红,嗓音湿软,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娘子般,低低讨饶...... 糖糖还是第一次看到天殛在她身下求饶的模样,只觉痛快不已,忍不住唱起了“翻身农奴把歌唱”...... 唱着唱着,她就醒了。 然后,她就发现,那扬眉吐气的酣畅淋漓不过是一场梦,而周身的酸软无力才是现实之后,一股巨大的沮丧瞬间将她淹没,致使他整个人都变得蔫蔫的。 天殛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昨夜索求无度,累坏了她,心中一阵后悔。 “若是真的累,不如就在青鸾族多留两日?” 糖糖缩在他的怀里,仰头看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你也会陪我一起留下吗?” 天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自然,为夫可舍不得再与娘子分开。” 那种独守空房的日子,他这辈子都不想过了! 糖糖眸光猛地一亮,连忙伸出白皙纤细的胳膊,主动勾住他的脖子:“那你身为帝尊的职责呢?” 天殛看着她,满眼都是爱意:“这两日并无什么大事,文昌帝君自可应对。” 糖糖闻言,亮晶晶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这么说,这两日,我们可以专心......造孩子了?” “造孩子”三个字又轻又软地落下,却让天殛喉头猛地一紧,眸色瞬间转深。 他几乎克制不住,想要与她再度融为一体,可目光掠过她眼睑下淡淡的倦色,终究还是压下翻涌的渴望,沉声吩咐侍女备上丰盛的膳食。 无论如何,得先得喂饱他的小娇妻。 等糖糖心满意足地放下玉箸,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落黑。 “吃得好饱,出去消消食吧!”她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去散步,天殛自然依从。 走到一半,糖糖又想到了鸾晴,问侍从:“鸾晴呢?怎么没看到她?” 侍从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天殛,才低声回道:“族长不在族内.....” “不在族内?”糖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去哪了?” “逃......逃走了......”侍从有些哆哆嗦嗦的回道。 细问之下,糖糖才知道,原来,鸾晴当真被天殛吓跑了,且逃走的时候很是匆忙,除了轻羽之外,谁都没有带。 糖糖只觉好气又好笑。 第1288章 似乎也不必那般急切了 她忍不住抬手,重重地捶了下天殛的胸膛:“都怪你,总是板着一张脸,看把鸾晴族长吓成什么样子了?” 天殛眼中寒意微闪,语气却依旧平稳:“谁让她胆大包天,竟敢往你身边塞男人。” “她也就是开玩笑嘛!”糖糖气鼓鼓地瞪他,“你总是这么严肃,会交不到朋友的!” 天殛却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背,隔绝了晚风与喧嚣。 他低头,望进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笃定:“我有你就够了。” 此生,他想要的,想护的,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糖糖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酥麻。 她脸颊微热,嘴上却还不肯服输,小声嘟囔着:“还真是霸道!” 天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并未反驳,只是揽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怀中拥着的是六界至宝。 两神静静相拥了片刻,直至夜幕低垂,星河初现。 糖糖忽然从他怀中抬起头,眼中闪着好奇的光:“鸾晴族长跑了,青鸾族总不能没人管吧?” 她眨了眨眼,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要不,我们暂时接手玩玩?” 天殛垂眸看她,对她那点跃跃欲试的心思了然于胸。 他目光扫过远处略显惶惑却依旧井然有序的青鸾族众,淡然道:“族中事务自有长老代管,章程依旧,怕是用不到你这位天界小战神了。” 糖糖闻言,思索片刻,点着头道:“也是,那本战神就不瞎操心了。” 她本就对正事兴致缺缺,方才那般提议,不过是想寻个由头捣乱罢了。 可转念一想,有青鸾族那些古板长老坐镇,怕是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索性便歇了心思。 毕竟,眼下最紧要的任务,还是得抓紧时间和天殛造个孩子出来。 如此想着,她突然伸手勾住了天殛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朝着他眨了眨眼:“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要不......”她刻意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明目张胆的诱惑,“继续回去‘造孩子’?” 天殛闻言,简直哭笑不得。 他家这小娇妻,当真是......目标明确呀。 感受到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已经开始在他胸前笨拙地撩拨点火,天殛只觉浑身骤然紧绷,所有血液似乎都朝着某一处涌去,几乎要失控。 在他这位爱了几万年的小娇妻面前,他本就没有一点自控力,更何况是面对她这般直白的诱惑?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她眼睑下那抹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倦色时,翻涌的渴望终究被更强烈的怜惜压下。 “不急在这一时......”他深吸一口气,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等你好好补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我不困,我可以的!”糖糖立刻出声抗议,试图证明自己精力充沛,然而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哈欠却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 她立马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天殛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不拆穿她,只是极其自然地反手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指尖完全包裹,牵着她转身便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好,你不困。”他从善如流地应着,低沉嗓音里含着纵容的宠溺,“那便陪为夫去休息可好?为夫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糖糖被他牵着走,看着他挺拔冷峻的侧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可靠温度,心里那点因目的落空而生出的小小沮丧,不知不觉间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然接纳和稳稳托住的安心感。 嗯...... “造孩子”的计划虽然暂时遭遇“挫折”,但来日方长嘛。 眼下,先霸占着这位六界最尊贵的“枕头”好好睡一觉,似乎......也很不错。 星河悄然流转,默默注视着这对身影相依离去,将无尽的温柔缱绻悄然融入夜色之中。 然而,天殛还是低估了糖糖对“造孩子”这件事情的执着。 留在青鸾族的两日,她就像个磨人的小妖精,有空就催促他与她造孩子。 只要他稍有迟疑,她就各种点火,几乎将他所有的克制与精力榨取得一滴不剩。 天殛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也总算是明白了,只要是他家这位小娇妻认定的事,就一定会执着的进行到底。 望着怀中刚与他抵死缠绵完,满脸餍足的小娇妻,天殛心中蓦然一动。 他突然觉得,那个“造继承人”的计划,似乎也不必那般急切了。 毕竟,若真让她得偿所愿,以她的性子,恐怕立刻就会收起这副小妖精的模样,心安理得地“功成身退”。 那样的日子,他可不想要,死都不想要! 所以,那个所谓的继承人,还是暂且不要出现在她腹中的好。 ...... 天殛很喜欢在青鸾族的日子。 他本想陪糖糖多住几日的,无奈,文昌帝君的催促越来越急。 他倒是坐得住,可他家小娇妻坐不住了,生怕他会耽误什么事关六界安危的大事。 “走吧走吧,回去处理正事。”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反正......孩子在哪里都能造......”她冲他眨眨眼,意有所指,“青鸾族的床榻太不结实了,都被你弄坏两张了.....” 天殛失笑。 这个小丫头,还真会推卸责任。 明明是她,为了和他抢主动权,把床榻弄坏的,现在倒全推到了他身上。 不过,自家小娇妻,自然是说什么都对。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神力微动,两神便已跨越万水千山,回到了巍峨肃穆的天界。 刚踏上战神殿前的广场,糖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身炫目的彩衣,容貌昳丽魅惑得近乎妖异,不是妖界太子狐炫又是谁? 狐炫显然也看到了糖糖,那双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灿烂笑容,张开手臂就迎了上去。 “阿棠——!” “你可算回来了!” “我想死你了!” 第1289章 父皇啊,永别啦! 狐炫本就擅长魅术,此刻刻意释放魅力,更是妖气四溢,周围路过的仙娥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立马心神摇曳,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献上去。 别说是定力较低的仙娥了,就连糖糖,每次看到他这张脸,都忍不住想到两个字:“妖孽!”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正暗自感叹,就感觉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此时,狐炫也已经冲到了糖糖身前。 他本着给糖糖一个热情的拥抱,顺便诉说一下这几日的“相思之苦”。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到糖糖的衣角......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神力猛地从糖糖身侧爆发出来,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又如同最凌厉的攻击,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轰在了狐炫的身上! “哎哟喂!” 只听狐炫一声痛呼,那抹艳丽的身影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而后颇为狼狈地摔在了几步开外的云阶之上,还滚了两圈才停下。 “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本太子?!”狐炫捂着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 然后,他的目光就对上了糖糖身旁,那个银发金眸、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冰冷寒意和恐怖威压的身影。 是天殛初神! 他就静静地站在糖糖身边,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冷峻似寒玉,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周身那尚未完全收敛的神力威压,便已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狐炫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尾巴骨都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所有的抱怨和嬉皮笑脸全都僵在了脸上。 他可是听说了,这位开天辟地的混沌初神,实力深不可测不说,还是个独占欲极强、酷意滔天的大醋坛子! 他刚才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居然当着这位的面想去抱阿棠?! 还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啊! 想到这里,狐炫又是浑身一冷。 为了找补,他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袍,收起方才那副风流不羁、魅惑众生的姿态,挤出一个无比乖巧、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规规矩矩地走到糖糖和天殛面前,小心翼翼的行了个礼。 “妖界太子狐炫,拜见初神,见过......战神。”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靠近之后,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真的很可怕...... 他方才应该还没抱到阿棠吧? 他应该不会真的杀了自己吧? 糖糖还是第一次看到狐炫这般恭顺又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狐炫听到她的笑声,连忙抬眼看她,朝她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神情。 糖糖收到他的信号,用手肘碰了碰天殛,娇嗔道:“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天殛见糖糖竟然帮着狐炫怪他,越发觉得心情不好了,就连声音也不由得冷了几分。 “你们此前见面,也都这么搂搂抱抱的?” 一句话,瞬间让糖糖和狐炫都傻眼了。 他这是,在翻旧账吗? 狐炫:完了完了,看来他这条小命,注定保不住了啊...... 狐炫:父皇啊,永别啦! 糖糖:连他们没在一起时的旧账都要翻,这个大醋坛子,还真是可爱的紧...... 见天殛紧绷着一张脸,糖糖立马摇了摇他的胳膊,眉眼弯弯道:“好啦好啦,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 天殛听到这话,忍不住垂眸看她,眼神里的寒意瞬间消融,化为无奈与纵容。 但看向狐炫时,目光依旧冷得吓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狐炫感受着来自头顶的威压,心中绝望更甚,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留什么遗言了。 倒是糖糖,明显感觉到,他家大醋坛子心情好了很多。 她松开天殛的胳膊,转身看向了狐炫:“狐炫,你怎么跑到天界来了?可是找我有事?” 她最是了解狐炫,知道这只骚狐狸没事绝不会主动来这天规森严的地方来。 狐炫听到糖糖突然问他,越发觉得自己没活路了,但还是如实道:“阿棠,我这次是来......认错的......” 他声音越说越小,还偷偷抬眼觑了一下天殛的脸色。 “认错?”糖糖挑眉,有些意外,“你狐炫太子还会认错?” “该不会是又烧了哪家的宝库吧?” “不是不是!这次是正经事!”狐炫连忙摆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飞快道:“就是关于那只小兔子转世的事情!” “我一时没管住嘴,不小心说漏给狐佑知道了!” “什么?!”糖糖的神色猛地变得严肃起来,“狐炫,你脑子没被驴踢吧?你怎么能告诉他呢!你明知道他......” 狐炫自知理亏,脑袋垂得更低了。 “我也不想啊......” 狐炫苦着一张脸,开始倒苦水,“那家伙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抱着件血衣都快变成石头了!” “我父皇怎么劝都没用,非要让我去!” “我本来也不想管的,谁让他以前......呃......”他猛地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刹住,偷偷看了一眼天殛,见对方似乎没在意,才继续道,“反正我就是去了嘛,然后看到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就说漏了嘴......” 糖糖听得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然后他就活过来了!”狐炫比划着,情绪激动起来,“让我帮他问问那只小兔子转世的地方具体在哪。” “我......我实在看不惯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传信问了你.....” “你何时传信问过......”问到一半,糖糖猛然想起了在青鸾族时的那个梦。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不是梦,而是真的! 狐炫当真问过她暮雪转世的去处...... 她忍不住扶额,一脸无语的看着狐炫:“再然后呢?” 狐炫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再然后,他就像是疯了一般,直奔人界去了.......” “他说.......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那只小兔子的转世,守着她,再也不让她受伤害......” 第1290章 当真斩不断吗? 说完,狐炫还不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糖糖的脸色,见糖糖脸色不佳,他更急了。 “阿棠,我知道这事我做得欠考虑,没先问过您的意思就......” “但我当时看他那个样子,实在是......” “他要是再找不到点念想,就真的活不成了!” “您......您别生我气啊?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多嘴了!” 狐炫低着头,一口气说完,等再抬头时,却发现,面前已经没了糖糖的身影,只剩下那位周身冰冷的初神站在那里。 “咦?阿棠呢?”狐炫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天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而后身影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 狐炫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去,才又看到了糖糖,竟是朝着下界的方向而去。 他只犹豫了一瞬,就立马追了上去。 天殛感受到身后的气息,立马伸手揽住糖糖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娘子别急,我随你一同去。” 他深知糖糖的性子,看似跳脱,实则对在乎的人极为护短,此刻定然心焦如焚。 狐炫看的有些傻眼。 初神这是......在防着他吗? 难不成,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让初神也有危机感了? 可想到天殛方才那副想要杀了他的模样,他又悻悻地甩了下头。 哎,看来魅力太大也是一种错误呀。 他吞了口口水,连忙举手道:“我也去我也去!” 这事因他而起,他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天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虽未言语,但那眼神分明写着“多事”,却也没阻止。 倒是糖糖,见他追上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双眼几乎要喷火。 “如今暮雪好不容易忘却前尘,转世为人,只是一个凡人女子......” “万一狐佑执念太深,再伤害她一次......” “狐炫,你简直就是个笨蛋!” 说归说,骂归骂,糖糖最终还是带上了他。 很快,两神一狐狸就已经出现在了人间桃伶城熙攘的街道上。 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狐炫一落地,下意识就想往糖糖身边凑,习惯性地想跟她吐槽一下人界的空气多么浑浊,灵力多么稀薄。 可他脚步刚挪动半分,一道无形的气墙便隔在了他与糖糖之间,让他差点撞到鼻子。 狐炫:“……”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抬眼正好对上天殛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顿时一个激灵,乖乖落后了两步。 这位初神,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大醋坛子...... 糖糖一心记挂着暮雪转世的安全,并未留意身后的小动作,只是焦急地四处张望:“这么多人,怎么找他们?” 天殛并未回答,只是阖上眼睑,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悄然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桃伶城。 世间万物,生灵气息,皆在他浩瀚的神识下一览无余。 不过瞬息,他便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城西方向:“在那边。” “我们快过去!”糖糖迫不及待地拉住天殛的手。 狐炫赶紧跟上,又想凑近糖糖耳边低声说两句猜测。 结果他刚凑过去,眼前的糖糖就被天殛极其自然地揽着腰,轻巧地转了个方向,变成了天殛隔在他和糖糖之间。 狐炫再次:“……” 他郁闷地看着天殛宽阔挺拔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 一路上,只要狐炫试图靠近糖糖三尺之内,不是被一股巧劲推开,就是糖糖被天殛以各种看似无意实则精准的动作带离原位,或者干脆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针对他一个人的冰冷威压,让他狐狸毛都要炸起来了。 狐炫忍不住在心内哀嚎: 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他只是想说句话啊! 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吗?! 还能不能有点纯洁的友谊了?! 终于,在天殛的“严防死守”和精准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城西一处清雅的绣坊附近。 天殛示意他们停下,隐去身形,目光投向绣坊对面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糖糖和狐炫都看到了狐佑。 原来,他并未如他们想象那般,直接出现在转世的暮雪面前。 他只是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隐在古树的浓荫里,一身耀眼的红衣换成了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原本恣意张扬的红色长发也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显得有些落拓。 他就那样静静地、痴痴地望着绣坊的窗口。 窗内,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凡人少女正低着头,专注地绣着手中的帕子。 她眉眼清秀,带着人间少女特有的温婉与活力,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偶尔抬手将一缕落下的青丝挽到耳后。 那面容,虽与前世的暮雪一模一样,但却更鲜活,更明媚。 毕竟,这一世的她,并未经历过前世的那些痛苦与绝望。 狐佑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那双曾经空洞死寂的狐狸眼里,此刻盛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爱恋,有蚀骨的愧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克制。 他藏得极好,没有泄露一丝妖气,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过客,远远地、沉默地守望着。 糖糖看着这一幕,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这只蠢狐狸没跑去打扰暮雪!” “我这就把他抓回去好好教训,省的他再打扰暮雪的平静日子!” 说着她就要上前,却被一双大手猛地抓住了纤细的手腕。 糖糖回头,对上天殛深邃的眼眸。 天殛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娘子,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因果,强行干预,或许会适得其反。” 糖糖看着天殛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皱眉问道:“这份孽缘,当真斩不断吗?” 天殛点头:“是善是孽,最终都需他们自己去面对、去了结。” 糖糖闻言,神情变得越发凝重。 因为她知道,天殛所洞悉的,是她看不到的因果。 她不怕斩断这份因果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但却怕,会给转世的暮雪带来无法想象的伤害。 上一世,她因她而死。 这一世,她不能再害她了。 第1291章 像个恶婆婆 糖糖又扭头看了一眼狐佑,见他的眼里确实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和疯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守护,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 她咬了咬唇,忽然抬手,指尖神力流转,一道符文在她掌心一闪而逝,正是她与狐佑之间那道几乎快被她遗忘的主仆契约! 正全神贯注望着绣坊窗口的狐佑,猛地感到灵魂深处那道契约之力骤然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召唤力量传来! 他立刻意识到这力量来自谁,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要再看暮雪的转世一眼,却瞬间消失在了树荫下。 下一刻,他便被迫出现在了糖糖面前。 “主......主人?你......你怎么来了?” 问完才注意到糖糖身后的环境,竟是绣坊附近。 他瞳孔瞬间放大,立马连滚带爬的上前几步,抓着糖糖的衣袖哀求:“小战神,不要带我离开,求你,求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猛地震开。 狐佑只觉胸口一阵闷痛,等站稳身子,才看到了站在糖糖身旁的天殛,立马跪下行礼:“拜......拜见初神。” 天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为何动手动脚?” 狐佑猛地一愣,显然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倒是狐炫,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果然是个大醋坛子。 好一会儿,狐佑才终于反应过来,顿时脸色煞白的解释:“抱抱抱......抱歉,小妖不是有意冒犯战神大人,只是太太太......太着急了。” 见天殛脸色稍缓,他才再次看向糖糖,哀求道:“主人,求你,求你了,不要带我走,不要带我走......” “我好不容易找到暮雪的转世,我再也不想离开她了,求你,求你了......” 糖糖缓步走到他面前,纤细的身躯却散发着属于战神的威严与压迫感。 “狐佑,我可以不带你走,但你需发誓......” “绝不会再给她带来任何伤害,绝不强迫她做任何不愿做的事,绝不让她再因你而流一滴眼泪!” 狐佑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他立马举起右手,指尖妖力凝聚,竟直接逼出一滴心头精血。 “我狐佑在此以灵魂和毕生修为起誓!” “此生此世,若我再让暮雪因我受到半分伤害,再强迫她意愿半分,即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强大的誓言之力伴随着精血融入天地规则,形成一道无形的约束。 糖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狐狸眼里此刻只有坦荡、坚决和视死如归的深爱。 她心中的大石终于稍稍落下。 “记住你今天发的誓。” “狐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狐佑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狂喜。 “主人放心,我狐佑,此生定豁出性命去保护她,爱她,尊重她,唯愿她平安喜乐,再无烦忧!” 糖糖这才收起了威严的神色,淡淡道:“回去吧,保护好她。” 狐佑站起身,再次对着糖糖和天殛深深一揖,这才转身,返回那棵能看见暮雪转世的古树。 糖糖远远看着他的身影,长长舒了一口气。 希望那只蠢狐狸,当真能保护好她。 天殛走过去,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现在可放心了?” “嗯。”糖糖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他能立下魂誓,应是真心悔过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她顿了顿,小声嘀咕,“就是感觉我像个恶婆婆,最后还要威胁一下......” 天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揉了揉她的发顶:“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恶婆婆呀?” 他的小娇妻,总是嘴硬心软,对在乎的人,操心至极。 糖糖被他冷不丁的一夸,脸颊立即泛红,直接推开他道:“你再不回去,我大哥怕是要来抓人了。” 天殛这才想起正事,拉住她的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狐炫本还想追上去的,可想到天殛看他的眼神,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罢了罢了,自己还是不要再凑上去碍眼了,保命要紧啊......” 说完一个转身,回他的妖界潇洒去了。 人界桃伶城的喧嚣依旧,仿佛从未有神祇降临。 古树浓荫下,狐佑依旧目光贪婪地汲取着绣坊内那抹倩影,每一眼都像是濒死之人汲取着稀薄的空气,既痛苦,又甘之如饴。 他看着她因绣错一针而微微蹙起的秀眉,看着她成功绣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时那悄然绽放的、带着小小得意的笑靥,看着她起身为客人打包绣品时那温婉有礼的姿态...... 他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酸软得一塌糊涂,却又带着针扎般的细密疼痛。 这是他的暮雪,却又不再是他的暮雪。 他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身上残留的妖气与前世的罪孽,会玷污了这份失而复得的纯净。 然而,天意往往弄人。 临近傍晚时,绣坊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是城里几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为首的姓张,是当地县尉的儿子,平日里就横行乡里,此刻喝了些酒,更是猖狂至极,一连调戏了好几位绣女。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窗边那位容貌最出色的绣女,立马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少女面前,落在少女脸上的目光极其轻浮。 “小娘子,这帕子绣得可真不错啊!” 张衙内伸手就要去摸她刚绣好的锦帕,眼神却黏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少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帕子护在身后,秀丽的脸上露出警惕与厌恶。 “公子请自重!这帕子已有主顾订下了。” “哦?订下了?”张衙内嬉皮笑脸,又逼近一步,“那让小爷看看又怎么了?还是说......” “小娘子你比这帕子更......”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要去抬少女的下巴。 “啊!”少女惊叫一声,慌忙躲闪。 绣坊里的其他绣女和客人都是知道张衙内的恶名的,一时无人敢上前。 好在坊主是个中年妇人,见过一些世面,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张公子,张公子息怒啊!” “阿雪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第1292章 若是见过,她一定会记得 “滚开!”张衙内不耐烦地推开坊主,眼神更加放肆地盯着惊慌失措的少女,“小娘子,跟爷出去喝杯酒,爷保证你以后有接不完的单子!” 少女立马摇头,一脸抗拒:“不,我不去。” 张衙内见少女拒绝自己,瞬间恼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仆人。 那两个恶仆立马上前,一左一右,竟是要强行将少女架出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少女奋力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隐在树上的狐佑,在看到那纨绔伸手欲碰阿雪的瞬间,周身压抑的妖力便控制不住地剧烈波动起来! 此刻看到少女被恶仆架着,眼底更是漫上骇人的血红,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什么隐藏气息!什么默默守护!什么不再打扰! 他只知道,有人要伤害她!就在他眼前! “找死——!” 一声压抑了无尽怒火与恐慌的嘶吼如同炸雷般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妖力威压! 下一瞬,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古树上疾射而下,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个抓着少女的恶仆甚至没看清来人是何模样,便如同被巨锤砸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街面上,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张衙内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将他笼罩,酒醒了大半,刚想开口呵斥,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经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放......放开......”张衙内脸憋得紫红,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踢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同时,他也终于看清了扼住他的人。 一个穿着灰袍的男人,面容俊美却苍白得毫无血色,一双狐狸眼里翻涌着滔天的血色杀意,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的胆子瞬间被吓破,艰难求饶:“大仙......饶.....饶命啊......” 狐佑死死盯着手中的蝼蚁,前世未能保护好暮雪的悔恨与此刻的暴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身上的妖气也不受控的外溢,看起来就像一只浑身散发着血光的嗜血猛兽。 “妖......妖怪啊!”周围的百姓和绣女们终于反应过来,吓得尖叫四散。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少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如同天神般将她从恶徒手中救下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身形高大却显得有些孤寂萧索,灰色的衣袍下摆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恐惧却又莫名安心的强大气息。 他是谁?为何要救她?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中闪过。 可她没有时间思索了,因为她明显看到,张衙内已经开始因为窒息而翻起了白眼,眼看就要没命了。 “别......别杀他!”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为这种人偿命不值得!” 少女清脆却带着惊惶颤抖的声音,像是一道清泉,骤然浇灭了狐佑眼中狂暴的血色。 狐佑猛地一震,扼住张衙内喉咙的手指微微松了力道。 是啊,不值得...... 而且,他不能在她面前杀人,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如此血腥暴戾的一面,不能......再吓到她了...... 狐佑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奄奄一息的张衙内甩开,如同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 张衙内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而后连滚带爬地带着刚刚苏醒的仆从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一些百姓惊恐又好奇的窥探。 狐佑背对着少女,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害怕转身,害怕看到她眼中可能会出现的恐惧、厌恶或者排斥。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如此冲动地现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少女小心翼翼、带着些许试探和感激的声音:“多......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再次听到少女的声音,狐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少女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苍白,憔悴,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悲伤,与一种......她看不懂的、浓烈到让她心悸的情绪。 狐佑也终于真真切切地看清了转世重生的她。 不再是隔窗遥望,不再是神识感知。 她就在眼前,呼吸可闻。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如星子,带着少女的懵懂与纯真,正好奇地、带着一丝感激地望着他。 阳光洒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她能呼吸,能说话,能看着他.....活生生的。 巨大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庆幸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狐佑的心脏,让他喉咙哽咽,一时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那样痴痴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寂静。 仿佛有什么被封印已久的东西,在这命定的对视中,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少女再次出声道谢,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狐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至极、小心翼翼的问话,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 少女被他那复杂深沉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 她的回避让狐佑心中一紧,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是不是又吓到她了? 他是不是应该立刻离开?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翻滚,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就在他准备狼狈退开的那一刻,阿雪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公子,您不是桃伶城的人吧?” 狐佑猛地抬眼,就看到阿雪不知何时又抬起了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虽然还带着些许羞涩和困惑,却并没有预想中的恐惧或厌恶。 她看着他,似乎鼓足了勇气,轻声说道:“我......我以前似乎从未见过您。” 这么好看的公子,若是见过,她一定会记得。 第1293章 果然是他 少女简单的一句话,对于狐佑而言,却如同天籁! 她没有怕他! 她甚至主动和他说话了!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不安,狐佑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却依旧掩不住那丝微颤:“嗯,路过此地。”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她身上,补充道,“姑娘方才受惊了。” “已经没事了。”少女摇摇头,想起刚才的情形,还是有些后怕,“多亏了公子。” “只是,那张衙内家中颇有势力......”少女面露担忧,“公子您为了我得罪了他,恐怕会惹上麻烦,您还是快些离开桃伶城吧?” 她在担心他? 狐佑只觉得心口那片冰封了许久的荒原,仿佛照进了一缕暖阳,冰层悄然裂开,生出丝丝缕缕的希望。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没关系,那个畜生看似无碍,实则已经被我重伤,不出片刻就会晕倒,没个一年半载醒不过来。”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那样说会吓到了她,于是改成了:“无妨,我自有分寸。” “倒是姑娘你,”他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脸上流连,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我晓得的。”少女点点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叫阿雪,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我......”狐佑迟疑了一瞬。 要告诉他真名吗? 狐佑这个名字,会不会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会不会依旧让她害怕? 他看着她纯净的眼眸,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尘封已久、几乎无人知晓的名字,“我叫胡九。” 这是他年幼时,母亲唤他的乳名。 “胡九公子。”阿雪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特别,却不疑有他。 她看了看周围渐渐聚拢又不敢上前的人群,以及坊主担忧的目光,轻声道:“胡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您还是快些离开吧。” 说着,她朝着他福了福身,“今日之恩,阿雪定会铭记在心。” 狐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宜久留。 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姑娘保重。” 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牢牢刻在心里,然后毅然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阿雪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地站了许久,心口那股莫名的悸动久久未能平息。 那个叫胡九的男人,他的眼神,他的出现,都像是一颗投入她平静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陌生的涟漪。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狐佑虽然暂时离开了绣坊,但却并未离开桃伶城。 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他会在她深夜挑灯赶工时,悄然为她拂去窗边的蚊虫,让夜风更清凉些。 会在她偶尔咳嗽时,悄悄送上一包不知名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花茶。 会在下雨而她忘了带伞时,变作一个孩子将雨伞送给她。 甚至在她遇到一些小小的麻烦,比如被难缠的客人刁难,或者搬运重物时,总会有一些“巧合”出现,帮她化解困境。 阿雪起初只觉得近来运气似乎变好了不少。 但渐渐地,她就开始察觉到一些异样。 那把伞的花纹,她似乎在那日救她的胡九公子衣角瞥见过。 那花茶的香气,也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他身上相似的冷冽气息。 她心中渐渐升起一个模糊又令人心跳加速的猜想: 那位胡九公子,或许并没有离开。 他一直在暗中看着她,帮着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绪不宁。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有些不安,有些困惑,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期待。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寻找那道灰色的、可能存在的背影,然而,却始终一无所获。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一年。 一日,阿雪接了一个大单,需要将客人订好的一批绣品送到城外的别院。 路程不近,且有一段山路。 坊主本想派个伙计同去的,但当日人手实在不足。 阿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去。 她莫名觉得,那个暗暗守护了他一年的身影,定会陪着她一起。 果然,在她抱着沉重的包袱独自走出城门,踏上那段略显偏僻的山路时,一道灰色的身影暗暗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且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没有现身,但她能感觉到。 山路走到一半,天空忽然阴沉下来,紧接着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阿雪猝不及防,瞬间被淋得浑身湿透,山路也变得泥泞难行。 她抱着包袱,艰难地在一棵大树下躲避,冷得瑟瑟发抖。 就在她狼狈不堪之时,一把熟悉的油纸伞撑在了她的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水。 阿雪猛地抬头。 果然是他! 胡九站在雨中,伞几乎全部倾向她,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幕里。 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灰色的衣袍,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依旧无损他那份独特的、带着一丝妖异的美感。 他的眼神依旧复杂,却比上次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 “胡......胡公子?”阿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惊喜,“真的是你!” 狐佑将伞又往她那边挪了挪,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低沉:“阿雪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出城?” 阿雪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包袱,“伙计走不开,我需将客人订好的绣品送到城外的别院。” 狐佑看着她手中的绣品,沉默良久。 “雨大,山路难行,我送你过去。”他突然开口,语气不容拒绝,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阿雪眸子猛地一亮:“既如此,就劳烦胡公子了。” 说话间,她注意到他被淋湿的样子,只觉心头一酸,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公子,你也进来些吧,都被淋湿了。” 狐佑身体微微一僵,看着伞下那一点空间,以及她清澈带着关切的眼神,只觉心跳如雷鼓。 第1294章 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步,站进了伞下。 狭窄的空间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狐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雨水和丝线的清香。 一路无话。 只有雨打树叶和脚踩泥泞的声音。 气氛微妙而紧绷,却又奇异地流淌着一丝暖意。 狐佑沉默地帮她拿着沉重的包袱,稳稳地为她撑着伞,遇到特别泥泞难行的地方,甚至会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她,却又在碰到她衣袖前猛地收回,耳根微微泛红。 阿雪将他的小心翼翼和克制看在眼里,之前那一点点不安和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心动。 这个神秘的男人,强大却温柔,她似乎......很喜欢。 终于到了别院,交卸了绣品。 雨也恰好停了。 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回去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阿雪鼓起勇气,轻声问:“胡公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狐佑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 彩虹的光晕映在她带着水珠的睫毛上,美得惊心动魄。 他心中千回百转,最终只是哑声道:“或许,是前世欠你的吧。” 阿雪却以为他在说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公子真会开玩笑。”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狐佑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心中那片荒原,仿佛有鲜花在悄然绽放。 ...... 自那次雨中同行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狐佑依旧守护,却不再完全隐藏。 有时,他会“恰好”在阿雪收工回家的路上遇到她,然后默不作声地陪她走一段;有时,他会带一些人间的小吃食,说是“顺路”买的,塞给她就走。 时间久了,阿雪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各种“恰好”,有时还会主动在绣坊窗外张望,寻找那道“恰巧”路过的身影。 她知道,她大概是喜欢上那个神秘出现的胡九了。 他沉默寡言,却体贴入微;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忧伤,却对她极尽温柔。 她看不懂他眼底深处那复杂的情愫究竟是什么,但却能感受到那份真挚的呵护。 而狐佑,也在日复一日的靠近中,挣扎在巨大的幸福与痛苦之中。 幸福的是能这样陪伴着她,痛苦的是她全然忘却的前世,以及自己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愧疚和爱意。 他既渴望她想起,又害怕她想起。 然而,平静的日子再次被打破。 张衙内苏醒之后,依旧对阿雪贼心不死,加之当日被狐佑当众羞辱,掐成重伤,怀恨在心。 他不敢直接去找狐佑的麻烦,便准备将怒火全都发泄在阿雪身上,毕竟,阿雪只是一个借住在远房婶婶家的、无依无靠的孤女。 其实,原本的阿雪并非孤女,而是桃伶城首富家的小姐。 那是糖糖特意为她选的出身,本是想让她过一世好日子,却没想到,在阿雪七岁的时候,首富夫妇遇难身亡,家中财产尽数被族中叔伯瓜分殆尽,只留阿雪一个孤女,像是皮球一般被他们踢来踢去,最后把她丢给了一个远房婶婶。 起初,那些叔伯还会送些银钱给婶婶,所以,婶婶对她还算可以。 可自从阿雪及笄那年开始,叔伯就再也没有送过一个铜板过来,所以,婶婶对她的态度也就变得刻薄起来。 阿雪为了不被赶出婶婶家,主动提出去绣坊学习。 一是为了赚些银钱回去贴补家用,证明自己的价值,二是,她父母生前本就是做绣品生意的,她对绣品有着天生的喜爱。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在绣坊的每一日,她过的都很开心,而且,有了稳定收入的她,也没有再受到婶婶的苛待。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静的过去下去,却没想到,张衙内很快就出手了。 他先是指使地痞流氓去绣坊闹事,诬陷阿雪的绣品有问题,逼得坊主虽然不信,却也不敢再留她。 而后,他又逼迫阿雪那贪财的远房婶婶,让她以长辈之名,将阿雪许配给他做第十一房小妾。 远房婶婶哪里敢忤逆张衙内,当即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阿雪孤立无援,被婶婶关在家中,以泪洗面,绝望不已。 她试图逃跑,却被看守得死死的。 狐佑得知消息时,妖力几乎再次失控! 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桃伶城! 他恨不得立刻去将那张衙内和他的走狗撕成碎片,去把那个贪财的婶婶...... 但他看着阿雪哭泣的身影,硬生生忍住了。 这里是人界,他不能再用暴力解决问题,那样会吓到她,也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必须用一个“合理”的方式,解决这一切。 于是,夜深人静时,狐佑悄然潜入了阿雪婶婶的梦中。 他以强大的妖力,编织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梦中,张衙内玩腻阿雪后,将其残忍抛弃,并牵连婶婶一家,致使婶婶一家家破人亡,凄惨无比。 同时,他又化身“狐仙”,暗示若善待阿雪,则会保佑其家宅平安,财源广进。 翌日,阿雪的婶婶从噩梦中惊醒,吓得冷汗涔涔,看向阿雪时的眼神也带着恐惧和敬畏,再不敢提将她嫁给张衙内之事。 同一天夜里,狐佑也用类似的方法,让张衙内在梦中体验了种种极致的恐怖,吓得他魂飞魄散,大病一场,醒来后再也不敢打阿雪的主意,甚至看到她就如同看到了鬼一般,远远躲着她走。 危机看似解除了。 但阿雪却因为这次的变故,开始变得郁郁寡欢。 她失去了绣坊的工作,虽然婶婶不再逼她,但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好受。 狐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日,他再次出现在阿雪面前,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心中抽痛。 “阿雪,你愿意......离开这里吗?”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阿雪惊讶地抬头看他。 狐佑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 “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你会喜欢的地方。” “在那里,你可以开一间绣庄,只做你自己喜欢的绣品。” “而且,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也不会再有人逼你做任何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得如同誓言:“因为我会保护你,永远保护你。” 第1295章 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阿雪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担忧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守护、所有巧合、所有无声的关怀,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 她没有问他是谁,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 那里,有她熟悉的、让她心安的东西。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一道天光,劈开了狐佑心中积压许久的阴霾与忐忑。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让他一时竟怔在原地。 “真......真的?”好一会,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确认。 阿雪看着他眼中的慌乱和小心翼翼,只觉莫名的心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真的!” “胡九,我相信你。”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的。” “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像最温暖的火焰,瞬间融化了狐佑心中最后的顾忌。 他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步,极其轻柔地、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将她拥入怀中。 阿雪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和自己一样剧烈的心跳声,所有的不安和彷徨都奇异地平息了。 这个怀抱,陌生又熟悉,仿佛是她漂泊了许久终于寻回的港湾。 当天,狐佑就带着阿雪离开了离开了那个令她窒息的婶婶家。 阿雪的婶婶经历了那个“噩梦”后,巴不得她赶紧离开,自然不敢阻拦。 他们去了另外一座城。 河东城。 狐佑在河东城中购置了一套很大的宅院。 白墙青瓦,院子里种着阿雪最喜欢的桃花,还有一个宽敞明亮的绣房。 他细心地将一切布置得温馨舒适,却又并不奢华扎眼,很符合一个普通绣庄女主人的身份。 新生活开始了。 阿雪的“雪狐绣庄”悄然开张。 狐佑并未干涉太多,只是默默为她打理好一切琐事,赶走偶尔滋扰的流氓,或是“引荐”一些真正欣赏她绣品的客人。 他的存在,如同最坚实的后盾,让阿雪可以安心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朝夕相处中,两人的感情日益深厚。 狐佑依旧话不多,但他的爱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是清晨醒来时枕边带着露珠的野花; 是她伏案刺绣时,手边永远温热的清茶; 是夜晚她怕黑时,廊下永远为他亮着的那盏温柔灯火; 是他看她时,眼里怎么也藏不住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 阿雪也渐渐对他敞开了心扉。 她会和他分享绣品的设计灵感,会和他讲述市井听来的趣闻,会在雷雨夜下意识地靠近他寻求安慰。 她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感激、好奇,变成了全然的信赖和越来越浓的爱恋。 然而,狐佑心底始终压着一块巨石。 越是幸福,那份关于前世的愧疚和隐瞒就越是灼烧着他的心。 他爱她,爱到骨子里,也因此,他无法忍受这份爱建立在“欺骗”之上,即使这欺骗是出于保护。 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两人坐在院中的桃花树下。 花香阵阵,萤火虫在周围翩跹起舞。 阿雪靠在狐佑的肩头,看着满天繁星,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幸福。 “胡九,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以前好像就认识你。” “我们之间,似乎不应该只是现在这样。” 狐佑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脏骤然缩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阿雪以为他睡着了。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握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 月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眼里也满是挣扎和痛苦。 “阿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听完之后,你若恨我、怨我,想要我离开,我都绝无怨言。” 阿雪看着他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痛苦,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但还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你说,无论是什么,我都想听。” 狐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一抹决绝。 “我......我不叫胡九......” “我的真名,叫狐佑。” “而且,我并非凡人,而是一只修行了几万年的狐妖。” 他感觉到阿雪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但却没有抽走,这给了他一丝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而你,也并非普通的凡人。” “你的前世,名为暮雪,是一只......兔妖。” 他的声音哽咽了,“你曾经很爱很爱我,可我却......” 他开始讲述。 讲述他们的初遇,讲述那些美好的过往,讲述他因为被坏人修改记忆而犯下的错误,讲述暮雪如何因他而心碎,如何在他面前......消散得只剩一缕残魂。 他的讲述断断续续,眼圈也越来越红,甚至有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在两人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后来,是战神大人发现了你残存的妖丹碎片,送你入了轮回。” “我得知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不顾一切地跑来人界寻你......” “我不敢靠近你,只敢远远守着,我怕你恨我,怕你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去......” “可我又忍不住想对你好,想补偿你,想......想再拥有你一次......” 他说完,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低着头,不敢再看阿雪的眼睛,身体也因为巨大的恐惧和期待而微微颤抖。 他几乎已经做好了被她推开、被她憎恶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愤怒和憎恶并没有到来。 阿雪只是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她被狐佑口中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震撼到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世?狐妖?兔妖?天界?战神大人? 这些词汇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但奇怪的是,即便再匪夷所思,她也没有丝毫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尤其是听到狐佑说起儿时那些甜蜜的过往,以及他无尽的悔恨时,她的心竟然也跟着抽痛起来,脑中似乎还闪过了一丝记忆碎片。 她没有想起具体的画面,但却仿佛感受到了那份深刻入骨的情感。 第1296章 笑容明媚的女孩儿 阿雪抬起头,认真审视着面前这个痛苦不已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神秘强大的“胡九”,而是一个被无尽悔恨折磨了数年、小心翼翼乞求她原谅的可怜人。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湿润的脸颊,感受着他身体的剧烈颤抖。 “所以......”她的声异常柔软,“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愧疚?想要补偿我吗?” “不!不是!”狐佑猛地抬头,急切否认。 “是因为......因为我爱你!”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疯狂的心跳,“无论是前世的暮雪,还是今生的阿雪,我爱的始终是你!” “愧疚和补偿是有的,但我对你的心,也是真的!”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这一切......” “我怕失去你.......我怕极了.......每日每夜都在害怕......” 他的话语混乱而急切,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阿雪看着他那双盛满泪水、充满绝望和爱意的眼中,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澎湃的心疼和爱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他时,会有那种心悸的感觉,为什么总会莫名地信任他、依赖他。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已在前世注定。 她主动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如雷的心跳,轻声道:“不怕,不怕。” 她感觉到狐佑的身体猛地一震,僵硬无比。 她抬起头,吻了吻他下巴上的泪痕,语气坚定而温柔:“虽然我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但是......我的心记得。” “它告诉我,你是值得我相信、值得我去爱的人。” “过去的痛苦,就让它过去吧。” “阿九,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好不好?” 巨大的狂喜和感激几乎要将狐佑淹没,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他哽咽着,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谢谢......谢谢你......阿雪......谢谢你还愿意再爱我......” 月光下,相拥的两人泪流满面,却不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跨越了生死、洗涤了过往、终于得以坦诚相对的喜悦与幸福。 那颗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移开。 ...... 心意互通之后,狐佑和阿雪的感情更是突飞猛进,浓得化不开。 狐佑几乎将阿雪捧在了手心里,对她倾尽所有的温柔与爱意。 同时,突飞猛进的,还有雪狐绣庄的生意。 阿雪实在忙不过来,就收了几名徒弟。 那几名徒弟都是狐佑暗中筛选过的,老实本分、勤奋好学。 转眼五年过去,雪狐绣庄多了许多的分号,遍布人界各处。 阿雪也将那几名徒弟培养了出来,凡事不用再亲力亲为。 狐佑觉得,是时候了,便带着阿雪去了城外的桃花林。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云霞灿烂。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桃林深处。 那里,他用法术精心布置过,花瓣铺地,形成了一个柔软的桃心。 狐佑松开她的手,面对着她,忽然单膝跪地。 阿雪惊讶地捂住了嘴。 只见狐佑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并非凡间的金银珠宝,而是一枚流光溢彩、蕴含着强大妖力与纯净灵气的粉色晶石,被精心雕琢成了桃花的形状,美丽不可方物。 “阿雪,”狐佑仰头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深情,“我知道,人界的规矩或许不兴如此。但在......” 他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在我心中,你值得世间最郑重、最虔诚的请求。” 他举起那枚桃花晶石,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这是我以心头血和半数妖力温养数年的护身灵晶,它代表我的生命与灵魂。” “阿雪,我爱你,超越生死,跨越轮回。” “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我想名正言顺地守护你、爱你,直至生命的尽头。” 阿雪看着跪在桃花雨中、俊美如谪仙却为她卑微至此的男人,看着他手中那枚蕴含着惊人力量与深情的灵晶,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头。 “我愿意!无论你是阿九,还是狐佑,我都愿意嫁!”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满满的幸福。 狐佑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光彩,激动得手都开始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灵晶取出,亲手为阿雪戴在颈间。 灵晶触碰到她的肌肤,瞬间变得温暖,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四肢百骸,与她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深深地吻住了他的新娘。 婚礼并未大操大办。 狐佑尊重阿雪的意愿,除了阿雪的那几个徒弟外,就只邀请了糖糖,还有闻讯死活要来的狐炫。 婚礼虽简单,但却充满了温情。 狐佑亲手为阿雪披上他早已准备好的、用最美丽的云霞和月光织就的嫁衣。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环节,狐佑都做得无比认真庄重。 当成亲仪式全部完成,当他听着她小声喊出“夫君”二字时,只觉得万年修行,万千岁月,所有的等待与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 狐佑再一次落了泪,哭得像个终于得到了糖的孩子,结果自然是被现场宾客一阵嘲笑。 “瞧给我们新郎官开心的。” “哎呀,快别哭了,该送新娘子回新房啦。” 回新房? 狐佑这才抹了一把眼泪,牵着阿雪,小心翼翼的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糖糖时,一阵风吹来,掀开了盖头的一角。 阿雪无意间看到了贵宾席上坐着的那个嚷嚷的最大声的女孩儿。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像是一轮太阳,不由分说的照进了她的心底。 阿雪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她是谁? 为何看到她,会觉得莫名的心安? “阿雪,怎么了?”狐佑见她突然停下,轻声问道。 阿雪这才回过神来,隔着红盖头摇了摇头:“无事。” 第1297章 是不是不爱我了? 是夜。 新房内红烛高燃,喜字盈窗。 狐佑轻轻挑开阿雪的红盖头。 烛光下,她粉面含春,眼波流转,羞怯中带着无限风情,美得让人窒息。 “娘子......”他低声轻唤,声音喑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与爱恋。 阿雪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脸颊绯红,声如蚊蚋:“夫君......” 这一声夫君,彻底点燃了狐佑压抑了多年的渴望。 “该休息了......”话音未落,他已经俯身,温柔地吻上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无尽思念的占有,深入而缠绵。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 他极尽温柔,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爱意。 她虽青涩,却全然地信任着他,依偎着他,在他的引领下,共同沉溺在那古老而美妙的韵律之中。 狐佑伏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阿雪......阿雪......” 他终于,真真正正的,拥有她了。 阿雪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激烈的心跳,心中满是幸福。 新房外,月色如水,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屏息凝神地趴在窗根下。 “啧,都这么久了,还没结束呀?” 狐炫压低声音,兴奋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糖糖,一双狐狸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狐佑这家伙可以啊!” “憋了那么多年,果然非同凡响!” 屋内不断传出阿雪压抑又甜腻的呜咽,以及狐佑低沉性感的喘息声。 糖糖听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好奇,竖着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直到屋内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她的脸上才逐渐浮现出欣慰又开心的笑容。 “真好,她终于放下了,这辈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看狐佑这架势,怕是等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生一只小狐狸出来了。” 想到小狐狸,她不由得想起了孩子,一抹显而易见的忧伤瞬间浮上眉眼,甚至轻轻地叹了口气。 狐炫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凑近了些:“怎么突然叹起气了?难道......” 他眼神突然变得暧昧起来,“是初神没能满足你,羡慕了?” “去你的!”糖糖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力道不轻,疼得狐炫龇牙咧嘴。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嘛。”见糖糖似乎还想再打,他立马挤眉弄眼的道歉。 糖糖这才瞪了他一眼,收起了拳头。 “快说说嘛,到底怎么了?”狐炫不死心的追问。 糖糖又叹了口气,有些情绪低落道:“其实你猜的也没错,夫君他......似乎真的对我失去兴趣了......” “啊?”狐炫一脸不信,“不能吧?” “六界谁不知道,初神就是个宠妻狂魔加大醋坛子!” “那是以前!”糖糖撅起嘴,越发郁闷,“以前都是他缠着我,没日没夜地想着......想着那什么‘造孩子’!” “现在倒好,轮到我想要孩子了,主动去找他,他却开始各种躲着我!” “不是说要处理政务,就是说要闭关静修!” “昨晚我主动去朝天殿找他,他居然用一本上古阵法图就把我打发了!” “还说让我先回去研究着,他晚点来教我......” “结果我等得都睡着了,他也没来!” 她越说越气,越想越伤心:“狐炫,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她越发气恼了,“我的孩子还没造出来呢,他怎么可以这样!” 狐炫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情场老手、深谙世事的样子,摇了摇头:“依本太子看呐,问题可能出在你身上。” “我?”糖糖瞪大眼睛,“我怎么了?我难道不够好看?身材不够好?” 她对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信心。 毕竟,她除了力气大一些,粗暴一些,喜欢和他抢主动权一些,其他可都无可挑剔呀。 “光好看有什么用?”狐炫撇撇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肯定是你的‘招数’不对!” “招数?”糖糖刚要思索狐炫的话,就听到屋内又传来了浓重的喘息声。 她脸颊一红,一把抓住狐炫的胳膊,眨眼间消失在了狐佑家,出现在了城外的一片桃花林里。 “什么招数?说清楚!”糖糖将狐炫按在桃树的树干上,一脸的凶神恶煞。 狐炫刚要开口,就看到她的小脸突然凑近,近到就连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脸上。 狐炫的身体瞬间变得紧绷。 这好像还是阿棠第一次......主动与他这般亲近...... 心突然跳的好快。 特别是瞥见糖糖那莹润饱满又近在咫尺的唇瓣时,他的眸中猛地闪过一丝红光,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身后,九条狐尾不自觉的冒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朝着糖糖而去。 就在狐尾快要缠上糖糖的双腿时,糖糖却猛地捶了他一下,催促道:“发什么愣呢?说话呀!” 狐炫这才猛地惊醒,连忙推开糖糖,心虚的移开目光。 “不是我说啊,阿棠,你们这才成亲多久啊?” “按天界的时间流速算,一年都不到吧?” “他竟然就已经这般冷待你了?” “可见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摇头晃脑,“他并非真心爱你!” “你胡说!”糖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把揪住狐炫的耳朵,“夫君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最爱我了!”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拔光你的狐狸毛!”说着直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狐炫疼得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初神大人最爱你了,六界第一爱你!” 糖糖却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耳朵:“那你说,他为何突然对我冷淡了?” 狐炫握住糖糖揪他耳朵的手,满眼都是委屈。 “肯定是你方法用错了嘛!” “你得学点新花样,重新勾起他的兴趣才行!” 第1298章 不哄了 “新花样?”糖糖将信将疑地松开他的耳朵,顺便甩掉他的手,“什么新花样?” 狐炫揉着发红的耳朵,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自然是......”他再次凑近糖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如何魅惑夫君的秘术咯!” 说完,还不忘满脸自信的拍拍胸膛,“我们狐族可是这方面的老祖宗,要不要跟我学学?” 糖糖眼睛猛地一亮,但随即又警惕地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不会又骗我吧?” “我哪敢骗你啊!”狐炫忍不住叫屈。 可想到方才的情动,他还是忍不住露出邪魅一笑,“不过,话说回来......” “若初神大人当真如此不解风情,冷落了你,我这个做好朋友的,倒是很愿意‘牺牲’一下,帮你排解排解寂......” “寞”字还没说出口,糖糖的拳头就已经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专挑肉厚的地方揍。 “我叫你牺牲!我叫你排解!” “臭狐狸!敢占你姑奶奶便宜,我看你是活腻了!” 狐炫被她打的哭天喊地,连连求饶。 “哎呀!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教,我好好教还不行吗?” “哎哟!阿棠,别打了,我保证倾囊相授!” “别打脸!哎哟!阿棠,好疼啊!” 一炷香过后,糖糖终于打不动了,鼻青脸肿的狐炫也终于老实了,开始在糖糖的威慑下,一本正经地传授狐族“魅术”。 然而,这只狐狸显然是记吃不记打,教着教着,那点小心思就又活络了起来。 他借着演示“如何用眼神传递情意”的由头,对着糖糖释放魅术,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勾魂摄魄。 好在糖糖定力够好,不然怕是早就着了他的道,对他投怀送抱了。 狐炫见魅术对她没用,又想借着教学“如何利用肢体语言”的机会,去抚摸糖糖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糖糖的脸颊,糖糖也正听得半信半疑、若有所思之际—— 一股冰冷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如同万丈冰山轰然压下! 狐炫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都快要被冻凝固了,脸上的魅惑之色彻底僵在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糖糖也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天殛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月色勾勒出他挺拔冷峻的身影,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散发着骇人的寒光,死死地盯着狐炫那只快要碰到她脸的“爪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渣。 狐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嗷”一嗓子,猛地缩回手,而后跳出三丈远,语无伦次地解释: “初初初......初神大人!您您您......您别误会!” “我我我......我方才在教阿棠......啊不,战神大人,教她怎么勾引......啊呸!” “是怎么和您增进感情!” “纯教学!纯的!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天地可鉴!” “小妖这就走!不打扰二位了,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他根本不敢看天殛的脸色,身上妖力爆发到极致,“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红光,瞬间逃窜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原地一缕淡淡的狐骚味和无限的惊恐。 糖糖看着天殛那黑沉可怕的脸色,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讪笑着解释:“夫君你别生气嘛,狐炫他胡说八道的,他就是嘴贱......” 见天殛似是不信,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哄了。 “没错,狐炫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在缠着他学习魅术!” 她略带气恼的甩开了天殛的胳膊,瞪着他道:“哼,谁让你最近老是躲着我?谁让你对我失去了兴趣嘛?!” 天殛低头,看着怀中小娇妻那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甚至还带着点“求知若渴”的懵懂模样,周身的骇人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满眼都是哭笑不得。 “傻丫头,为夫怎会对你失去兴趣?” 说完微微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的是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情感与......一丝无奈的克制。 “我躲着你,”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充满了怜惜,“恰恰是因为......你的魅力太大了,为夫......快要扛不住了。” 糖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啊?魅力?” 她有什么魅力?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天殛看着她这副全然不自知的模样,低笑一声。 “‘不小心’跌进为夫怀里,”他凑近她耳边,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喑哑地揭露真相,“‘无意间’扯松为夫的衣带、还有那‘不经意’下滑的衣襟......嗯?” 糖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蜜桃。 她没想到,自己那些笨拙的“勾引”,竟然早就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我那是......”她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天殛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继续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丝压抑的痛苦:“娘子,你可知,即便你什么都不做,都已经够勾人了,更何况,你偏偏还......” “为夫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娘子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为夫恨不得将你时时刻刻锁在怀里,拆吃入腹......”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糖糖微微吃痛,却也让她的心跳得更快。 天殛这是疯了吗? 这像是他会说出的话吗? 这也太让人羞耻了吧? 虽然知道,天殛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她,可糖糖还是有些不服气。 “既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躲开我?” 天殛轻笑一声,解释道:“那是因为,娘子的神体尚未完全适应为夫本源神力的频繁灌注......” “为夫担心,那般毫无节制的索求,会损伤娘子的神体。” “可为夫面对娘子时,又实在克制不住......” “所以,才会强迫自己躲开娘子几日,想着让娘子好好休养恢复。” 第1299章 情难自禁 天知道,刻意避开她的这两天,他有多想她,快要想疯了。 所以,算到她的神体已经全部恢复后,他就立马眼巴巴的跑来找她,没想到,却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 想到此,天殛就觉得有些委屈。 “你这小没良心的,倒是怀疑起为夫的真心了?还真是让为夫伤心呢......” 原来......竟是这样? 糖糖怔怔地听着,心中的委屈和疑虑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感动所取代。 原来他不是厌倦了她,而是因为太珍惜她,太怕伤害她...... 可是...... “我没觉得不舒服啊......”她小声嘟囔,还想嘴硬一下,“而且,我想早点要个孩子嘛!”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想做没有做成的呢,唯有造孩子这件事情,让她微微有了些挫败。 “孩子很重要,”天殛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无比郑重,“但娘子的安危,更重要。” 他看着她依旧有些不服气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呀!”糖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夫君,你干嘛呀?” 天殛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危险的弧度,与平日清冷禁欲的模样判若两人。 “既然言语无法让娘子相信,为夫对娘子的‘兴趣’依旧浓厚,甚至与日俱增,那便......” “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 糖糖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你......你怎么变得越来越孟浪了!” 天殛看到她羞涩至极的模样,眸色越发幽深:“不是为夫孟浪,实在是......情难自禁。”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糖糖落在了林中最老的那颗桃花树上,将她放在了一根差不多一人粗的树杈上。 此时并非桃花盛开的季节,但天殛神力微动,顷刻间,周围万千桃树仿佛被唤醒,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花苞,旋即绚烂绽放! 微风拂过,落英缤纷,如梦似幻。 “你......”糖糖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和美震撼了,也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野性的侵略性目光看得心慌意乱。 还未反应过来,天殛高大的身躯猛然覆下,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的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娘子不是怀疑为夫吗?” “那今日,为夫就让娘子清晰的知道,面对娘子时,为夫到底有多失控......” 说完,直接帝后,喊住了她甜美的唇瓣,吻得深入而霸道,带着积压数日的思念与渴望,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唔......”糖糖在他猛烈而熟练的攻势下,很快软成一滩春水,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着。 落英如雨,花香馥郁。 在这无人打扰的深夜桃林,天殛彻底撕开了往日冷静自持的伪装,将他积压已久的、对她近乎疯狂的迷恋和欲望,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与此同时,城内,新房之中。 红烛泪盈,帐内暖香未散,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旖旎缱绻的气息。 狐佑侧卧着,一只手臂让阿雪枕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慵懒依偎的温存,眼中依旧带着些不敢置信。 “阿雪,这是不是真的?” “我们......当真是夫妻了吗?” 阿雪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尾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 听到狐佑的话,忍不住抬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是真的,我们确实是夫妻了。”她的声音轻柔,还带着些许事后的沙哑。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软触感,狐佑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再次被巨大的幸福包围。 “对了夫君,今日坐在贵宾席上的那位穿着红衣的女子,是谁呀?”阿雪突然问道。 听到“贵宾席”和“红衣”几个字,狐佑就知道她问的是谁了。 “她就是我常与你提到的天界战神。” 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阿雪怎么突然问起小战神了?” 阿雪收回放在他脸颊上的手,眼中带着些许困惑:“就是......莫名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狐佑抚着她脊背的手猛地一顿。 好一会儿,他才斟酌着用词,温声解释:“许是因为,上一世时,她曾帮过你、护过你。” 阿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她将脸贴回狐佑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那她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神。” 狐佑点头:“是,她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神。” 阿雪还是第一次见狐佑这般夸赞一个人,越发觉得糖糖好了。 “好人有好报,她一定过的很幸福吧?” 狐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是挺幸福的,就是......” 他顿了顿,“与初神成亲许久,一直没能如愿要到一个孩子。” “哦?”阿雪好奇地眨眨眼,“她很想要一个孩子吗?” 狐佑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确定了。 毕竟,她那么爱自由、爱潇洒,怎会突然想要孩子了呢? 可想到六界的那些传闻,还是回道:“好像是呢。” 阿雪听完,突然沉默了。 就在狐佑以为她睡着了时,她却忽然抬起了头,眼神认真地看着狐佑。 “夫君,若是......若是战神大人愿意,我想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送给她抚养......” 此话一出,狐佑顿时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阿雪竟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看着怀中人儿那纯净真挚、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他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傻阿雪,胡说什么呢?” “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爱情的结晶,是流淌着我们彼此血脉的至宝,怎能轻易送人?” 他稍稍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而且,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很多很多的孩子,他们会围绕在我们膝下,叫你娘亲,叫我爹爹。“” “我们会看着他们长大,教导他们,保护他们......” “这是我们的人生,我们的家。” 第1300章 孩子 见阿雪眸中似乎还带着些许执着,狐佑继续循循善诱:“阿雪,我知道你想报答小战神,可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但绝不是用我们的骨肉至亲。” “况且,以我对小战神的了解,孩子......怕不是她自己想要,而是初神想要。” 阿雪被他眼中浓烈的爱意和对未来家庭的憧憬所感染,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和冲动。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红:“是我思虑不周了,只是......” “听你说战神大人在为此发愁,我就很想让她如意。” 虽然这一世的她,仅见过她一次,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将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让她永远都能拥有那种明媚而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你是好心。”狐佑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诱惑,“不过有一点,阿雪说的很对。” “嗯?”阿雪有些茫然,“哪一点?” 狐佑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细腻的脸颊,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就是......我们也确实该有个孩子了......” 阿雪瞬间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深意,脸颊“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羞得就要往被子里钻:“你......你方才还没闹够吗......唔......” 未尽的话语被狐佑骤然落下的吻尽数封缄。 红烛再次摇曳起来,掩去了满室春色和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碎声响。 只是这一次,阿雪并没有先前那么专心,脑中总会想起糖糖的那张脸。 她那么好,那么好,怎么可以有憾事呢? 却不知道,她担忧的那位天界小战神,此刻早已随着桃花树枝的摇晃,变得晕晕乎乎,只觉整个人仿佛漂浮在云端,又仿佛沉溺于深海。 糖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夫君对她那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渴望和占有欲,也是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自家夫君失控起来到底有多可怕...... 若不是他通过日常的交融,帮她强化了神体,怕是她一次也承受不住。 所以,即便她心里很喜欢这种感觉,可神体还是忍不住的疲惫。 也因此,才一个轮回,她就开始哭唧唧的求饶了。 “不要......不要了......” 她只觉浑身酥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眼尾绯红,泪珠儿沾湿了睫毛,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天殛依旧紧密地拥着她,轻吻着她汗湿的额头和红肿的唇瓣。 “那娘子......可愿意相信为夫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饱餐后的慵懒与满足。 “信......信了......绝对的相信!”糖糖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慢一点又会被拖入新一轮的“证明”之中。 天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显然心情极好。 他爱怜地将她汗湿的发丝捋到耳后,看着她瘫软在自己怀中的模样,柔声道:“那以后还去找那只狐狸学什么歪门邪道吗?” “不学了不学了!”糖糖把脸埋进他怀里,羞得无地自容,“回头就找他算账......” “嗯,账自然要算。”天殛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却让远在妖界莫名打了个寒颤的狐炫后背又是一凉。 他抱起浑身无力的小娇妻,开始为她仔细清理,整理好衣物。 看着怀中人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慵懒模样,天殛心中充满了餍足与爱意。 “现在可还担心造孩子的事?”他吻了吻她的唇瓣,调侃道。 糖糖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哼唧了一声:“随缘吧......先让我歇几天......” 天殛听到“歇几天”三个字,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早知如此,今日就该克制一些的...... 可见天色已经有些泛白,他还是抱起他的小娇妻,踏着满树桃花,心满意足地返回了天界。 至于如何“感谢”狐炫的“倾囊相授”,那就是后话了。 总之,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狐炫见到糖糖都绕道走。 而糖糖也终于明白,对付自家这位初神夫君,最好的“魅术”其实就是——她自己。 又过了几日,糖糖突然收到了狐佑的传信。 她和阿雪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糖糖第一时间溜到人界去看。 狐佑和阿雪生的,果然是一只小狐狸,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只是,碍于他们还生活在人界,所以,狐佑用妖术掩盖了他的真实容貌,看着就和普通孩子无异。 糖糖简直爱不释手,抱了大半日,送了许多好东西,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天界。 回去天界的路上,她突然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不是为了自由,也不是为了摆脱天殛的纠缠,更不是为了让他继承什么天帝之位,就是单纯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所以,回到天界后,她径直去了朝天殿。 一是去听听,最近六界有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 二是去接自家夫君下班。 巧的是,她前脚刚进朝天殿,还没穿过人群走到前面,就听到殿外传来天兵的通报声。 “禀初神,枯荣山山主在外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 “枯荣山?”糖糖听到这个名字,脚步微微一顿。 枯荣山好像是西南边陲的一座小仙山吧? 他们能有什么紧急军情? 出于好奇,糖糖并未再继续上前,而是直接转身,站在了末尾的一群仙官中。 她刚站好,就听到了天殛满是威严的嗓音响起:“让他进来。” 很快,一位身着朴素道袍、面容焦急、身上还带着些许风尘仆仆和狼狈痕迹的中年仙君快步走了进来。 刚一走到大殿的前面,那仙君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仙枯荣山山主枯木,拜见初神,拜见各位神君!” 弯下腰的同时,他暗暗扫视了一圈战神殿,在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后,才带着哭腔道:“求初神为我枯荣山做主啊!” 文昌帝君此刻也在殿内商议事务,见状皱眉问道:“枯木山主,到底何事如此惊慌?你莫要着急,慢慢道来。” 第1301章 余孽 枯木山主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本想偷偷看天殛一眼的,却刚好对上了天殛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金眸,顿感一股强大至极的威压迎面袭来。 他只觉呼吸一窒,连灵魂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直到天殛移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才重新找回呼吸,连忙低下头,脸上满是后怕。 “回......回初神,回帝君,枯荣山深处,近日不知从何处冒出一股极其邪恶强大的势力,盘踞在瘴气弥漫的枯骨渊中!” “他们掳掠我山中弟子和附近生灵,抽取精魂修炼邪功,手段残忍至极!” “我等组织了几次清剿,皆大败而归,死伤惨重!连......连小仙的大弟子都折在了里面!” 他越说越激动,老泪纵横:“小仙实在无能为力了,才不得不冒死前来天界求援!” 天殛闻言,脸上并无任何神情。 倒是文昌帝君,面色微变,连忙问道:“可知那伙邪恶势力的首领是谁?” 枯木山主摇头:“不知道,但......” “据侥幸逃回的弟子说,那伙邪修的首领,似乎......似乎还提到过......莲月帝姬......” “莲月?!”一道略带惊讶的清脆嗓音猛的从人群后方响起。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快步上前,走到了枯木面前。 “枯木山主,你确定他们提到了莲月?”糖糖脸上的慵懒早已被锐利所取代,身上也散发着战神英气。 枯木山主被糖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这位神君是?” 众神仙闻言,有些诧异。 没想到六界之中,竟还有不认识天界战神的。 可想到枯荣山地处偏僻,又极少受邀来到天界,也就瞬间了然了。 他们正想告诉枯木糖糖的身份,就听到一道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她是天界战神,也是本神的妻子。”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说话的竟是天殛。 只是,往日都是一副冰冷漠然模样的天殛,此刻脸上却露出了一副......自豪的神情? 他在自豪啥? 他有个......战神妻子吗? 他是不是忘了,他是初神呀,创造了万物的初神呀?! 唯有枯木,并未注意到天殛的异样,只是面露惊喜道:“原来这位就是战神大人!” 说着,他朝糖糖重重行了一礼,“小仙仰慕战神大人许久,如今终于是见到战神大人本人了,实在是荣幸之至。” 糖糖有些不耐的皱了皱:“恭维的话就甭说了,还是先回答本战神的问题吧。” 枯木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山中弟子确实是这么说的。” 糖糖闻言,不由得一愣。 她本以为,莲月大军在那次大战后,就已经被清剿干净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残留势力在为非作歹。 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她冷笑一声,转身对天殛道:“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邪修余孽,何必劳动初神亲自处理?不如交给小神去处理吧!” 毕竟,这是她的疏忽,理应她去善后。 更何况,她已经好久没有痛快淋漓地打一架了! 自从和天殛成亲以来,她连天界兵马司都很少去了,整天不是吃吃喝喝了,就是被某个不知节制的初神“折腾”,都快憋坏了! 如今有现成的沙包送上门来,她岂能错过? 天殛闻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让她去冒险。 还未开口,就听到文昌帝君道:“小妹,此事虽看似不大,但既与莲月余孽有关,恐有蹊跷,还是谨慎些好。” 天殛闻言,微微颔首:“文昌帝君所言有理,你若真想去,就多带些天兵天将。” 他自是明白她的小心思,也知道,她是自由翱翔的鹰,不是被人护在羽翼之下的小鸟,可还是忍不住担心她的安危。 “不用不用!”糖糖连连摆手,信心满满,“莲月本体都灰飞烟灭了,还能剩下什么厉害角色?”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借着她的名头唬人罢了!” “我一人足矣!” “去的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见天殛面露犹豫,她立马一个闪身到了他的身边。 “夫君,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速去速回,绝对不惹麻烦!” “好不好嘛,整天待在天界闷死了!” 她扯着他的袖子,眨巴着大眼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天殛垂眸看着她眼中那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期待,金色的眼眸深邃难辨。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推算了些什么,最终缓缓点头:“罢了,由你去吧。” 众神仙见状,再次傻眼。 初神是这么好说话的吗?撒个娇就可以了? 要不下次......他们也试试? 正考虑着可行性,就听到初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温柔且宠溺:“若有不对,立刻传讯于我,不可逞强。”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他们说的话...... “知道啦知道啦!”糖糖见他同意,顿时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保证把那群邪修余孽清理的干干净净!” 说完,她一刻也等不及,一个闪身到了枯木山主身旁,拉起还跪在地上的枯木山主就往外走。 “走走走,山主,快带路!” “本战神这就去替你枯荣山除祸害!” 枯木山主没想到求援如此顺利,而且还是威名赫赫的战神亲自出手,顿时感激涕零。 “多谢战神大人!多谢战神大人!小仙这就为您带路!” 眼看着糖糖风风火火、兴高采烈地拉着枯木山主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文昌帝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天殛道:“初神,您就真的放心让她一个人去?万一......” 天殛的目光依旧望着糖糖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无妨,本神已在她身上留了神念。且......”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另外一边。 糖糖随着枯木山主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了位于六界西南边陲的枯荣山。 此地果然如其所名,山势险峻,却灵气稀薄,大多植被呈现一种怪异的枯黄与墨绿交织的状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腐朽瘴气。 第1302章 山主也太伟大了吧 越往深处,瘴气越浓,光线也愈发昏暗。 枯木山主指着前方一处被浓郁黑紫色瘴气笼罩、隐约可见嶙峋怪石的巨大深渊,小声说道:“战神大人,那里就是枯骨渊,那些邪修就盘踞在渊底!” 糖糖神目如电,穿透层层瘴气,果然看到渊底有一些微弱的光芒闪烁,隐隐还能感受到几股颇为阴邪的气息,但似乎......并没有她预想中的那么强大?甚至有些外强中干的感觉? 她心中的那丝疑虑再次浮现。 枯木山主见她不动,率先上前,悄悄走到了深渊的入口处。 糖糖这才跟着上前。 枯木山主见她跟上来,立马指着渊底某处光芒最盛的地方,压低声音道:“战神大人,他们就在下面,请您快快出手,诛杀这些邪佞,为我枯荣山弟子报仇雪恨!” 糖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十个黑影正在围着一个简易的祭坛转,似乎正在祭祀着什么。 “好,本战神这就去诛杀他们。”糖糖起身,朝前走了几步,看似准备飞身而下,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枯木山主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 “山主既如此憎恨他们,不如与本战神一同下去,亲眼看着本战神为你枯荣山除恶,如何?” 枯木山主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手推辞。 “不不不,小仙法力低微,下去只怕会拖累战神大人!” “小仙在此为您掠阵即可!掠阵即可!” “哦?是吗?”糖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山主既敢只身前往天界求援,胆子不该这么小才对。还是说......” 她顿了顿,“这渊底有什么陷阱,是专为本战神而设?” 枯木山主闻言,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强笑道:“战神大人说笑了,小仙......小仙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糖糖娇喝一声:“捆仙绳!” 紧接着,枯木山主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瞬间被一根泛着金光的绳索缠绕了起来,丝毫动弹不得。 再然后,他就看到糖糖猛然朝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朝着那个祭坛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战神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枯木山主惊骇欲绝。 就在他被丢进那片区域的刹那—— “嗡!!!” 一个早已布置好的、极其隐蔽阴毒的困杀大阵瞬间被触发! 无数漆黑的、带着腐蚀性能量的符文锁链从地面和四周的石壁中暴射而出,如同毒蛇般瞬间将枯木山主死死缠绕禁锢! 阵法光芒大盛,恐怖的杀机弥漫开来,显然是为了绞杀陷入阵中之物而设! 捆仙绳似是察觉到了危险,立马从枯木山主身上抽离,回到了糖糖手中,只留枯木山主被困在阵中,拼命挣扎。 然而,他越是挣扎,那阵法就收缩得越紧,甚至开始侵蚀他的仙体!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穿着枯荣山弟子服的邪修,已经快速上前,将那个阵法团团围住。 “抓住了,抓住了,大家快上!” 然而,当他们看清阵中的人影时,瞬间傻眼。 “山主?!” 山主不是说,要用这个阵法抓天界战神来给他们修炼吗?怎么抓的是他自己? 难道山主是想要牺牲自己,供他们吸食炼化? 山主也太伟大了吧! 他们正跃跃欲试着,就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大铁剑!” 他们纷纷回头去看,就看到身后半空之中,一名红衣少女,正用神力驱动一把小山高的大铁剑,朝着他们猛地砍来。 那些邪修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强大的剑气瞬间撕成了碎片,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枯木山主看到这一幕,才彻底明白,他早就暴露了! 既如此,他也不再伪装,猛地抬头,看向阵外好整以暇、面带冷笑的糖糖,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糖糖拖着手中的大铁剑,缓缓走近阵法,边走边道:“从你踏入朝天殿的那一刻,本战神就觉得你不对劲了。” 枯木山主似是不信,挣扎着问道:“不可能,不可能!” “本山主在朝天殿什么都没做,你不可能会发现!” 冷笑冷笑一声:“你自以为什么都没做,但却什么都做了!” “什么意思?”枯木山主被说的一脸懵,“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糖糖收起大铁剑,在阵法前站定,满眼不屑的看着枯木山主。 “既然你这么笨,那本战神就大发慈悲的为你解释一番。” “第一,”她伸出纤纤玉指,“本战神平日极少去朝天殿参与政务,六界皆知。” “可今日,本战神前脚刚进朝天殿,你后脚就来了,且说的还是本战神感兴趣的事情,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所以,本战神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对。” “第二,”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你一进殿,目光就四处飘忽,不是在敬畏初神和帝君,而是在确认本战神的位置。” “直到确定本战神确实在朝天殿,你才朝着初神哭诉求援。” “很明显,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本战神,而非初神。” “第三,”糖糖冷笑一声,指向那触发的大阵,“这阵法,阴毒狠辣,蕴含的力量非常强大,绝非寻常邪修能够布置。” “本战神方才就用神识探查过了,方圆百里,有能力布下这狠辣阵法的,唯有你一个!” 枯木山主听完,脸色灰败,彻底没了声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莲月帝姬口中勇猛有余、智谋不足的小战神,观察竟然如此敏锐,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好了,你想知道的,本战神都告诉你了,现在......”糖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也该你回答本战神的问题了!” 见枯木抬头看她,糖糖眼神凌厉的问道:“说,为何要处心积虑设计杀我?你与莲月,究竟是何关系?” 事情败露,枯木山主自知必死无疑,反而不再恐惧,脸上露出一种狂热的、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 “因为本山主本就是帝姬最忠诚的仆从!” 第1303章 又蠢又怀 “哦?”糖糖故意露出质疑之色,“既然你对黑心莲那么忠心,那当初为何没追随她一起攻上天界?” “谁说本山主没去?!”枯木瞬间急了,大声辩解,“只是去晚了一步!” “就晚了一步啊......”他眼中瞬间涌现出无尽的悔恨和疯狂,“若是我能带着弟子早到一步,帝姬或许......或许就不会全军覆没,落入你们手中了!” 糖糖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一个小小的山主,还妄想改变局势,当真可笑。” 枯木山主看着糖糖脸上那明晃晃的嘲讽,后槽牙差点没咬碎。 “若不是你们卑鄙无耻,设下陷阱,帝姬又怎会功败垂成?!” 糖糖见他倒打一耙,也不生气,而是继续激怒他:“我们卑鄙无耻?那山主又能好到哪里去?” “若是本战神没有记错,当日,莲月残魂并未完全消散,而是被珞苍束缚在天罚台受刑。” “整整十几日啊......每日都被天雷劈的惨叫连连,怎么不见山主杀上天界救她呢?” “难不成,山主当真如方才表现的那般......胆小如鼠?” 枯木山主听到这话,瞬间急了:“谁说本山主没有去!” “只是,天罚台守卫森严,直到十日后,本山主才找到机会见到帝姬。” 说到此处,他的眼眶突然红了,“当时的帝姬,都已经被天雷劈的不成样子了,却还在想着我的安危,拼命的催促我离开......” “那么好的帝姬,我又怎么可能丢下她?” “可帝姬为了让我离开,竟给我下了一个死命令......” 他猛地看向糖糖,眼中突然多了刻骨的仇恨,“不惜一切代价,潜伏下去,等待时机,杀了天界战神,糖糖!” 糖糖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 若是有被救走的可能,莲月怎么可能会放弃? 恐怕是她自知枯木山主没有能力打破珞苍的防御阵法救走她,这才上演了一出“情深义重”,目的就是让枯木对她更忠诚,从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完成她的指令。 想到此,糖糖忍不住嗤笑一声:“还真是又蠢又坏。” 枯木山主听到糖糖骂他,瞬间不淡定了。 “小贱人,你别得意,即便我今天失败了,也会有别人替帝姬杀了你!” “不怕告诉你,六界尚存的帝姬追随者,不只我枯木一个!” “他们散落在六界各处,都在不断得变强!”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来找你,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大笑,试图临死前用这些话来恐吓糖糖,让她日后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然而,糖糖听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和兴奋的笑容? “原来还有这么多莲月的追随者散落在各地啊!”她惊喜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感激,“太好了,谢谢你啊枯木山主,谢谢你告诉本战神这么重要的好消息!” “哈?好消息?”枯木山主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懵逼。 糖糖点头,一脸的兴致勃勃。 “本战神正愁闲得浑身难受呢,这不就有活干了?” “我想,黑心莲若是知道,她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余孽,全被你给暴露了,怕是死了都不能瞑目吧?” “哈哈哈,想想都好开心呀!” 枯木山主:“!!!” 他听着糖糖那发自内心的笑声,和充满期待的话语,看着她那副“终于找到新玩具”的兴奋表情,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番威胁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在给敌人递刀?还顺带解决了敌人“失业”的烦恼?! “你......你......”枯木山主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噗——!” 极致的愤怒、憋屈和愚蠢感涌上心头。 他指着糖糖,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最终一句话也没能再说出来,脑袋一歪,竟是被活生生气死了! 而且死不瞑目...... 糖糖看着阵中气息断绝的枯木山主,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就气死了?心理素质真差。” 她随手一挥,一道战神金光落下,面前的阴毒阵法,连同里面的尸体和残留的邪气,一同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随后,她尝试用神识探查整座枯荣山,想看看山中是否还有邪修残留,这才发现,自己的神识竟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天殛每次与她行夫妻之事时,都会暗暗与她双修,以至于自己体内有了越来越多的混沌之力。 怪不得自己方才一剑就能劈死几十名邪修,还以为是大铁剑变强了,感情是因为自家夫君的缘故...... 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呵呵了,总感觉,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每日只需睡睡觉,享受一场,就能不断变强。 确认山中再无邪修余孽后,糖糖才心情愉悦地转身,哼着小调,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天界。 她准备去跟她家初神夫君邀功,顺便讨要一份“莲月余孽分布图”。 她知道,虽然有些消耗神识,但只要他家初神大人愿意,就一定能探查得出来。 所以,回到天界后,糖糖径直去了朝天殿。 此时,前来议事的神仙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天殛一个,还在与无尽的玉简公文斗智斗勇,只是周身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了些。 显然,糖糖不在的这小半天,他的心情很不美妙。 “夫君,我回来啦!”糖糖如同一阵欢快的风般冲了进去,打破了殿内沉闷的气氛。 天殛抬头,看到她完好无损、甚至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兴奋的模样,周身的低气压这才悄然消散了些许。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将她拉至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连根头发都没少,才淡淡开口:“解决了?” “嗯,解决了!”糖糖眉眼弯弯的吐槽,“都是那个枯木山主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不过是想要杀我,真是又蠢又坏!” 见天殛眼中并无丝毫意外,糖糖不由得有些诧异:“所以,夫君早就知道了?” 第1304章 她的战场 天殛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满眼都是宠溺:“我的傻娘子,你是多高估那位枯木山主呀,竟觉得他能在为夫面前弄虚作假?” 虽然知道自家夫君的强大,可糖糖还是嘴硬问道:“那你当时为何没有揭穿他?” 天殛松开她脸上的软肉,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笑着道:“娘子想玩,为夫自然要配合......” 糖糖心中的那点得意和骄傲瞬间消散。 果然,有个太厉害的夫君就是不好。 她都感觉不到成就感了...... 天殛见面前的小娇妻不开心了,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找补:“不过,为夫虽看出他不对劲儿,却不能确定,更无余力去处理。” “还好有娘子,帮为夫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 虽然知道天殛是在哄她,可听到这话,糖糖的心情还是莫名好了起来。 她刚要开口说话,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爬上了一抹自责。 “不过,阿澈,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 “我只想着莲月大军已灭,却忽略了她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残余势力。” “枯木山主就是个例子......” “而且六界之中,像他这样的莲月余孽还有不少。” 天殛见她自责,立马拉过她的手,紧紧握着。 “说什么傻话呢?” “即便是为夫,也不可能做到万事周全,更何况是你呢?” “我的小傻子,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糖糖点头,可心中的自责却没有丝毫减少。 “这件事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必须由我来彻底终结。” “我想亲自将这些毒瘤揪出来,清理干净,永绝后患!” 她本以为天殛会阻止,却没想到,天殛连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好,娘子想做,便去做。” “天界兵马,任由娘子调遣。” “若有棘手之处,随时告知为夫。” 他的信任和放手,让糖糖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暖流。 她知道,他并非不关心她,而是真正理解她。 理解她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独当一面、守护六界的战神。 她需要的是翱翔的天空,而非禁锢的金丝笼。 糖糖感动地抱住他的胳膊,将脸贴在他冰凉的衣袖上蹭了蹭:“谢谢你,夫君,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夫君!” 天殛听到这话,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家小娇妻说,他是世上最好的夫君...... 那他是不是也得为他家小娇妻做些什么? 天殛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散发出极其微弱却玄奥无比的混沌波动,那双洞悉万物的金色神眸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扫过六界的每一个角落,追溯着与莲月相关的因果线。 不过片刻,他重新睁开眼,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幅巨大而清晰的六界星图瞬间悬浮在两人面前。 星图之上,除了标注着正常的山川河流、各界疆域外,还在一些极其隐蔽的、甚至是不起眼的角落,亮起了数十个细小的、不断闪烁的猩红光点! 每一个光点旁边,还自动浮现出简要的信息: 【西海荒墟,潜伏邪修六百一十五众,首领修为约神将级】 【北俱芦洲黑风洞,伪装的采药门派,实为培育邪修据点】 【幽冥血海边缘小岛,有一支残余的邪修军队,人数大约两千人】 ...... 密密麻麻,竟然有不下三十处! “这些,是目前所能感知到的、与莲月因果牵连最深、且尚有活动迹象的据点。”天殛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内力量强弱已有标注,你可据此制定清剿计划。” 糖糖看着那幅详尽无比的“莲月余孽分布图”,一整个亚麻呆住。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夫君就已经想到了.......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夫君呀! 她觉得,自己简直幸福死了。 “谢谢夫君,夫君真是太懂我啦!”糖糖忍不住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天殛的嘴角瞬间扬的更高了。 他刚想伸手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按在怀中,她却已经雷厉风行的转身,开始给青焰神君和云翼神君传音了。 “即刻点齐三千天兵,准备随本战神出征。” 青焰神君和云翼神君本就是糖糖的副将,听到糖糖的传音,立马支棱起来,同时朝着天界兵马司而去。 传音结束,糖糖转身看向天殛,笑嘻嘻道:“那......夫君,我就先去忙啦?” 见天殛颔首,她又朝着他眨了眨眼,“晚上可能回来晚点,不用等我吃饭啦!” 说完,她又凑上去,飞快地在天殛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朝天殿,直奔点将台而去。 天殛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看着她活力满满、如同出鞘利剑般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虽然有些担心,也有些不舍,可他依旧支持她的决定。 因为他知道,那是她的战场,是她的使命,亦是她的骄傲。 他只需在她身后,为她扫清一切她未曾察觉的、更深层次的隐患,并为她准备好归来时温暖的怀抱和......“补充体力”的宵夜便好。 ...... 接下来的日子,糖糖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六界各处不时传来她率领天兵天将征讨某处邪修据点的捷报。 她时而出现在西海荒墟,剑光撕裂黑暗; 时而降临北俱芦洲,神火焚尽魔窟; 时而又深入幽冥血海,枪挑叛逃邪将...... 所到之处,莲月余孽望风披靡,被连根拔起! 糖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金戈铁马、意气风发的岁月,整个人都焕发着耀眼的光彩。 虽然忙碌,却充实而快乐。 而天界朝天殿内,某位初神大人虽然依旧每日埋首公务,但每当有战报传来,他都会停下笔,仔细聆听,确认其中没有“战神受伤”的字眼后,才会继续处理政务。 只是,那原本就冰冷的寝殿,因为女主人时常晚归甚至偶尔不归,而变得更加冷清了。 独守空房的初神大人,看着手中那本才研读了一半的《鸾凤和鸣心经》,金色的眼眸中,再次弥漫起淡淡的抑郁...... 第1305章 不符合她的人设! 天界朝天殿。 气氛一如既往的肃穆繁忙。 天殛端坐于帝座之上,听着下方仙官禀报各界事务,金色的眼眸淡漠地扫过一份份玉简。 突然,他正在批阅玉简的手指微微一顿,淡漠的金眸骤然抬起,望向西南方向,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感知到了,糖糖的气息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紧绷。 那并非遇到强敌的兴奋,而是......投鼠忌器的愤怒和犹豫? 他知道,她遇到麻烦了。 天殛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微微波动的空间涟漪和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仙官神将。 西南境,孔雀族领地,栖霞山。 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以及孔雀族族的精锐士兵将一个幽深的山洞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洞口。 糖糖一身红色战甲,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她柳眉倒竖,俏脸含霜,手中大铁剑嗡鸣作响,却迟迟没有劈下。 她的对面,山洞入口处,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浓郁邪气的男子,正用一只邪气森森的手,死死掐着一名少女的脖颈。 那少女身着七彩羽衣,容貌极美,此刻却花容失色,泪眼婆娑,正是孔雀族备受宠爱的小公主琉翎。 她纤细的脖颈在男子的大手下显得无比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碎。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本座立刻捏碎她的脖子!”那邪修看着糖糖,厉声威胁,眼中充满了疯狂。 “你可是备受六界敬仰的战神大人,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因你而死吧?哈哈哈!” “放开她!”糖糖声音冰冷,“你若敢伤她分毫,本战神定将你挫骨扬灰!” “哼!少说大话!”邪修有恃无恐,“立刻让你的人退后百里,然后自废修为!否则......” 他手指用力,琉翎公主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脸色开始发青。 “不要!战神大人!求求您!不要冲动!小女......小女还在他手里啊!”一旁的孔雀族族长孔梵天急得老泪纵横,对着糖糖连连作揖哀求,生怕糖糖一怒之下不顾一切动手。 糖糖紧咬下唇,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投鼠忌器。 她能感受得到,对面的邪修修为极高,且异常狡猾。 她若强攻,自然能杀了他,但孔雀族小公主恐怕......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而冰冷的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般,骤然降临!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下一刻,一道银发金眸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静静地立在了糖糖身侧。 他甚至没有看那邪修和孔雀族公主一眼,只是微微垂眼,看向糖糖,声音平淡无波:“遇到麻烦了?” “夫君?你怎么来了?”糖糖又惊又喜。 天殛听到“夫君”二字,忍不住扬了扬唇角:“算到你遇到了些小麻烦,便来了。” 糖糖闻言,瞬间嘟起嘴,有些不满道,“我能搞定的!” 天殛淡淡一笑,眼中满是宠溺:“为夫自然知道我家娘子能搞定,可为夫就是想帮你。” 糖糖见他坚持,妥协道:“那好吧,那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两人聊的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名邪修头子早已面色大变。 在天殛出现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足以令他灵魂冻结的恐怖力量,此刻听到天殛想要出手,更是直接吓破了胆。 “你......你是谁?不准过来!”他死死的盯着天殛,惊恐大叫,“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然而,他的威胁在天殛面前,就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天殛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邪修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 那嚣张不可一世的邪修,连同他周身那浓郁的邪气,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脆弱虫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无声无息地湮灭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于空气中。 而他手中挟持的琉翎公主,只觉得脖颈一松,瞬间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过于......轻而易举了。 所有人都震惊在了原地。 原来这就是混沌初神的力量,真的太强大了! 天殛就像是没有感受到周围的震惊般,邀功似的看向糖糖:“解决了,为夫表现得如何?” 糖糖看着他那副“也就捏死了一只蚂蚁般”的轻松模样,只觉好笑又好气,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回去给你加鸡腿!” 说着,还上前将他往后推了推,“这里没事了,快回去处理你的公务吧,别耽误了正事!” 她可不想被六界议论,说她事事都要夫君出头。 天殛被她推着,也不反抗,只是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却带着无尽占有欲的吻。 “小心些,早些回来。” 糖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当众亲她,瞬间有些傻眼。 反应过来后,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又伸手推了他一下:“知道啦,你快回去!” 他再不走,她就要成笑话了...... 她可是堂堂战神大人,英姿飒爽,豪情万丈,怎么能当众与男子卿卿我我呢? 这可不符合她的人设! 天殛见自家小娇妻害羞,眼中笑意更甚,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才消失不见。 从出现到离开,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却已经彻底扭转了战局,留下了无数震撼。 劫后余生的琉翎公主,被孔雀族族长亲自扶起。 她怔怔地望着天殛消失的方向,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霞,心脏砰砰狂跳。 那般强大的力量...... 那般睥睨众生的姿态...... 那般完美的绝世容颜...... 尤其是他低头亲吻糖糖额头时,那双冰冷金眸中一闪而过的、足以溺毙一切的温柔和纵容...... 这一切,都如同最烈的酒,瞬间醉倒了这位情窦初开、又自视甚高的孔雀公主。 第1306章 要嫁给初神 回到孔雀族王庭后,琉翎公主直接害了相思病。 她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天殛那让人一眼沦陷的绝世神颜,以及他那睥睨众生的王者姿态。 孔梵天见她如此,还以为她是被那名邪修吓到了,日日柔声开导,却丝毫不见好转。 琉翎公主并不愿将自己的心思告诉孔梵天,因为她知道,她的父亲一定不会支持她。 直到想到,若是没有父亲帮忙,她连见到天殛的可能都没有,才直接跑去找了孔梵天。 “爹爹,女儿......女儿要嫁给初神!”她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孔梵天吓了一跳,差点从王座上摔下来。 “翎儿,你胡说什么呢?!” “初神大人早已娶了战神大人为妻,六界共知,岂是你能觊觎的?!” 琉翎很不服气,扬起精致的下巴。 “那又如何?” “他可是混沌初神,天地至尊,能成一次亲,自然就能成第二次!” “凭什么战神大人能嫁,我就不能?我哪里比不上她?” 孔梵天头痛欲裂,苦口婆心劝道:“我的小祖宗哎,初神大人性子冷漠至极,绝非良配!” “他对六界众生皆是一视同仁的漠然,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才不是呢!”琉翎立刻反驳,眼中满是憧憬,“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他看战神大人时的眼神根本不是漠然,而是温柔、是纵容、是满满的爱意!” “所以,他肯定不像爹爹你说的那么无情!他只是......” “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战神大人而已......”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嫉妒和不甘。 “爹爹,女儿可是孔雀族最高贵的公主,是六界第一美人,没有男人能拒绝女儿的魅力!” “只要女儿主动一些,初神大人一定会看到我的好!” 孔梵天看着女儿那副陷入狂热、不听劝告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同时,他的心中也涌起强烈的不安。 他这女儿,怕是要闯下大祸了! “翎儿,你醒醒吧!”孔梵天苦口婆心,几乎是在哀求,“那可是混沌初神和战神啊,岂是他人能随意肖想和挑衅的? “你此举,不仅会毁了你自己的清誉,更会为我们整个孔雀族招来灭顶之灾啊!” 见琉翎依旧咬着唇,一脸不甘,孔梵天放缓语气,试图安抚:“翎儿,你若真想嫁人,爹爹向你保证,定为你挑选一位六界顶尖的、尚未娶妻的单身好儿郎!” “无论是龙族的俊杰,凤族的英才,还是天界的青年神将,只要你喜欢,爹爹拼尽全族之力也会为你促成,必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如何?” 然而,琉翎根本听不进去。 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天殛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世面容、那轻而易举捏碎魔头的强大、以及那低头一吻的的温柔。 这些画面如同魔咒,让她深陷其中。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执拗。 “爹爹,您说的那些,再好又如何?” “论身份、论地位、论长相,他们哪个岂能及初神的万分之一?” “是初神救了女儿的性命,于情于理,女儿都该以身相许来报答这份恩情!” “至于战神大人......” “她不过是天界战神而已,只要初神大人愿意,她又怎敢违逆?” 孔梵天差点被她的这番歪理气得背过气去。 “胡闹,简直是胡闹!” “初神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可能只是因为战神大人的缘故,何需你以身相许?” “此事绝无可能!” “爹爹决不允许你拿全族的命去冒险,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琉翎见父亲态度如此坚决,甚至大发雷霆,这才明白,硬碰硬是肯定不行的。 她眼珠一转,暂时收敛了脸上的执拗,低下头,装作委屈顺从的样子。 “是,女儿知道了。” “可是爹爹,这是救命之恩啊,难道女儿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 她微微抬起头,刻意强调,“这样岂不是会让人觉得,我们孔雀族是知恩不报之辈?” 孔梵天见她似乎听进去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救命之恩自然要报。” 他缓缓站起身子,走到琉翎身前,拍了拍她的胳膊,“过几日,爹爹亲自备上厚礼,前往天界,向初神大人和战神大人表达我孔雀族最诚挚的谢意。” 听到父亲要去天界,琉翎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嗯,都听爹爹的。” 过了两日,孔梵天精心准备了谢礼,准备动身前往天界。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发之时,琉翎却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她身上穿得是用最绚丽的孔雀尾羽和金线织就的霓裳羽衣,将她窈窕动人的身段勾勒的十分完美;头戴七彩宝石镶嵌的精致冠冕,珠翠环绕,流光溢彩;脸上妆容精致,眉眼间刻意描绘出几分我见犹怜又带着诱惑的风情。 整个人如同开屏的孔雀,艳丽夺目,恨不得将所有美好都展示出来。 “爹爹,女儿陪您一起去吧。”琉翎声音娇柔,“初神大人于女儿有救命之恩,女儿理应亲自前去,当面叩谢,才显得诚心,不是吗?” 孔梵天看着女儿这副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前两日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胡闹!你去做什么?” “还打扮成这副样子......”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呀!” “听话,现在就给爹爹回去!” 琉翎不仅没走,还上前几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爹爹,女儿真的只是想去表达谢意嘛!” “经过您上次的责骂,女儿已经想通了,不会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爹爹,您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乖乖的,绝不乱说话!” “求求您了爹爹~” 她软磨硬泡,死活非要跟着去。 孔梵天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想着,或许让她亲自碰一下钉子,她也就能彻底死心了,最终只好无奈妥协。 第1307章 机会只有这一次 可想到自家女儿的心思,孔梵天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带你去可以,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特别严肃,“你必须时刻跟在爹爹身边,不准乱跑,不准乱看,更不准对初神有任何失礼的举动!” “知道啦知道啦,谢谢爹爹!”琉翎立刻笑逐颜开,满口答应。 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于是,孔梵天带着这支目的不纯的“谢恩队伍”,心情复杂地前往了天界。 一路上,琉翎兴奋又期待,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饰妆容,想象着再次见到天殛时,该如何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该如何让他注意到自己与众不同的魅力,甚至......该如何取代糖糖在天殛心中的位置。 孔梵天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只希望,女儿真的能如她所保证的那样,不要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祸事来才好。 ...... 战神殿正殿,气氛十分轻松愉悦。 糖糖难得没有出征,便想让天殛陪着她出去走走,岂料还没出门,就遇到了前来探望她的梦璃仙子。 梦璃仙子自从与龙照重修旧好并成婚后,大多时间都留在龙族,今日是龙照有事需来天界与文昌帝君商议,她便想着顺路来看看糖糖。 于是,出去走走就变成了在战神殿正殿闲聊。 当然,闲聊的只有糖糖和梦璃仙子,至于天殛,只是坐在旁边看公文而已。 他想着,趁着梦璃仙子在的时候,处理完这些公文,等她走了,他就能一直陪着他家小娇妻了。 糖糖和梦璃仙子见他不发一言,也就当他不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两人正聊得开心,仙侍便进来通报,说是孔雀族族长携公主琉翎前来拜谢初神与战神的救命之恩。 糖糖有些意外,但还是让守卫将他们请了进来。 孔梵天带着精心打扮过的女儿琉翎步入殿内。 孔梵天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而琉翎则微垂着头,看似羞涩,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过殿内,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主位之上。 那里,银发金眸的天殛正随意地翻看着一份玉简,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而他身旁,正是那一身劲装、笑容明媚却带着几分飒爽的糖糖。 “孔雀族族长孔梵天/公主琉翎,拜见初神,拜见战神大人!”孔梵天拉着女儿恭敬行礼。 可天殛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好一会儿过去,也没出声让他们免礼。 糖糖见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立马笑着抬手虚扶。 “族长公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除魔卫道本是分内之事,族长太客气了。” 殿内的尴尬氛围这才得到缓解。 孔梵天虽然直起了身子,但还是恭敬道:“救命之恩,岂敢轻忘?” “若非初神与战神大人及时出手,小女恐怕已遭不测,我孔雀族也必将陷入悲痛之中。”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聊表谢忱,还望二位大人务必收下。”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族人将几个宝光莹莹的礼盒呈上。 里面皆是孔雀族特有的珍稀宝物,有蕴含生机的七彩灵羽,有能温养神魂的孔雀胆石,还有织造华丽的霓虹锦缎等。 糖糖眼睛猛地一亮。 好东西,全都是好东西呀! 倒是天殛,对此毫无兴趣,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正欲开口拒绝,却被糖糖抢先一步:“族长真是太客气了!” “既然你们执意要谢,那我们就不推辞了!” 说完,立马示意殿内伺候的仙侍,将礼物全都收下。 天殛:“......” 他缓缓抬头,朝着糖糖那边看了一眼,却见她正冲自己眨眼睛,一副“不要白不要”的狡黠模样。 天殛无奈摇头,只得由着她去。 这一幕落在一直偷偷观察的琉翎眼中,让她对糖糖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 这位天界战神,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粗鄙不堪,贪图小利,毫无身为帝后的端庄与大气! 这样的女子,怎配站在那般完美的初神身边? 而初神方才那无奈又纵容的一瞥,更是被她解读为,是对糖糖行为的不满和忍耐。 她瞬间信心倍增,觉得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于是,琉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紧张,从袖中取出一个单独用紫檀木盒精心装着的物件,袅袅婷婷地走到了天殛跟前。 “初神,”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感激和仰慕,“您于小女有再造之恩,寻常俗物难以表达小女感激之万一。” “此物乃是我孔雀族世代守护的至宝——‘七彩琉璃心’,据说对稳固神魂、感悟天地大道有奇效。” “小女恳请您,务必收下小女这份......心意。” 说着,她微微抬起眼,用那种含着秋水般的、欲语还休的目光看向天殛,期待着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惊艳或动容。 然而,她看到的,却只是一双缓缓抬起的、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的金色眼眸。 那眼神中没有惊艳,没有欣赏,甚至连一丝寻常男子见到美女应有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种彻骨的、仿佛在看一件死物般的漠然和......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耐烦。 琉翎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如同瞬间被扔进了冰窟窿,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几乎要支撑不住跪下去了! 好......好可怕的眼神! 但想到初神那无上的地位和力量,一想到糖糖那“粗鄙”的模样,心中的贪念和不甘又强行压过了恐惧! 她不能放弃! 机会只有这一次!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双手捧着木盒,执意往前又递了递,声音带着哭腔和固执:“初神大人......请您......请您务必收下......翎儿的心意......” 天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已经十分不悦。 “不必,你父亲已经送过谢礼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驱赶意味。 第1308章 你可长点心吧! 琉翎怎么也没想到,天殛竟然会拒绝她,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失,难堪、恐惧、委屈齐齐涌上心头。 孔梵天看到女儿受委屈,那叫一个心疼,可想到让女儿碰一碰钉子,她就会清醒,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倒是坐在一旁的糖糖,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 她可是听说过“七彩琉璃心”的大名! 那是真正六界难寻的至宝,对修炼有着天大的好处! 这孔雀族公主是傻了吗?竟然拿出来送人? 当然,更傻的还是自家夫君,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要?! 还真是个败家老爷们,欠调教呀! 她连忙冲着天殛使劲使眼色,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同时传声道:“收下,快收下,好东西啊,你要是不收,我和你没完!” 天殛:“......” 他是真的不想搭理眼前的孔雀族公主,觉得她就像是一只苍蝇一般,吵闹又碍眼,可更不敢违背自家娘子的“旨意”。 所以,在琉翎即将彻底崩溃放弃的边缘,天殛终于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紫檀木盒。 “既然如此,本神便收下了。”天殛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勉强。 东西到手,他甚至没多看那宝物一眼,随手就放在了一边,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然而,这看似勉强的接受,在自作多情的琉翎公主眼中,却完全变了味! 她直接忽略了刚才天殛那吓死人的目光和冷漠拒绝,也选择性无视了糖糖和天殛之间那明显的眉来眼去和“暗中交易”! 她的脑海中只有四个字:“他收下了!” 他收下她单独送他的礼物了! 他收下她的心意了! 他肯定也是喜欢她的! 至于他所表现出来的冷漠...... 定是因为战神大人也在,他不好对别的女子表现的太过热忱! 毕竟,战神大人怎么说也是天界战神,又是他的妻子,他还是要给她留些颜面的! 对!一定是这样! 巨大的喜悦和虚荣瞬间冲昏了琉翎公主的头脑,让她苍白的脸再次泛起红晕,她甚至觉得自己刚才感受到的冰冷都是错觉! 她含羞带怯地看了天殛一眼,柔柔开口:“能入初神大人的眼,是此物的福分,也是......翎儿的荣幸......” 说完,她心满意足、飘飘然地退回到了父亲身边,完全沉浸在了自我编织的美梦之中。 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梦璃仙子,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无语,再到现在的...... 她简直想翻白眼! 就当她想要凑到糖糖身旁说些什么的时候,文昌帝君突然走了进来。 文昌帝君面色凝重,对着天殛拱手道:“初神,龙族发生了一些情况,比较复杂,需您即刻前往朝天殿定夺。” 天殛闻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微微颔首。 他起身,刚欲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的糖糖,正用一种极其渴望的、眼巴巴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刚刚放下的那个紫檀木盒,那模样,活像一只看到了小鱼干却够不着的小猫。 天殛脚步一顿,眼中的锐芒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柔软和纵容。 他转身,重新拿起那个紫檀木盒,在殿内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糖糖面前,将木盒轻轻放入她手中。 “娘子,这些谢礼,便劳烦你代为收整了。”他的动作自然无比,仿佛这只是夫妻间最寻常的互动。 糖糖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立刻眉开眼笑,宝贝似的接过盒子,抱在怀里,甜甜应道:“嗯嗯,夫君放心去忙吧,我保证收拾得妥妥当当!” 天殛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可爱模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这才转身,与文昌帝君一同离去。 然而,这看似寻常的一幕,落在琉翎眼里,却无异于是心头插刀! 那是她的东西啊,是她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啊,代表的是她对他的一片真心啊! 他怎么可以给别的女人?甚至还带着点......上交的意味? 特别是看到天殛对糖糖说话时,那双原本冰冷淡漠的金眸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宠溺,她就觉得嫉妒到发狂。 凭什么?! 那个粗鄙的女人凭什么能够得到初神如此独一无二的偏爱?! 为什么? 为什么得到那份温柔注视的人不是她?! 明明她才是六界第一美人,明明她与他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酸涩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了琉翎公主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若不是糖糖的注意力全都在“七彩琉璃心”上,怕是早就发现了端倪。 倒是孔梵天,看到自家女儿一副失魂落魄、眼神都快粘到初神离开方向的模样,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战神大人,谢礼既已送到,恩情已表,小神便不打扰了。”他连忙拉着琉翎公主告辞。 糖糖正忙着欣赏刚到手的宝贝,闻言随意地挥挥手:“哦哦,好,族长慢走,公主慢走啊!” 心思显然已经完全不在客人身上了。 琉翎纵然万般不甘,也只能在父亲严厉的目光催促下,一步三回头、满心怅惘地离开了战神殿。 等外人一走,殿内只剩下糖糖和梦璃仙子两人时,梦璃仙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到糖糖身边,看着她还在那美滋滋地摆弄“七彩琉璃心”,无奈扶额。 “我的小战神啊,你可长点心吧!” 梦璃仙子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木盒,怒其不争道,“你刚才干嘛非要让初神收下那孔雀族公主的礼物?” 糖糖看着被拿开的盒子,眼中爬上一抹疑惑:“为什么不能收?” 她朝着梦璃仙子眨了眨眼,“七彩琉璃心诶,这可是好东西啊,戴着它修炼能事半功倍!” 说完立马伸手,想要把盒子抢回来。 梦璃仙子躲开她的手,简直要被她的迟钝气笑了:“至宝有你家初神夫君重要吗?!” “啊?这跟阿澈有什么关系?”糖糖愣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一个石头而已,还能比他重要?” 第1309章 眼神都快拉丝了 梦璃仙子看着她这副完全没开窍的模样,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的战神大人啊,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 “那个孔雀族的小公主,看你家初神夫君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那哪里是送谢礼?” “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着送谢礼的机会接近初神,撬你墙角呢!” 她越说越气:“你倒好,不但不防备,还主动帮你家夫君收下她的‘心意’?” “你这不就是给她递梯子,让她觉得有希望吗?!” 糖糖听完梦璃仙子连珠炮似的分析,先是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些话,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梦璃姐姐,你想太多啦,这怎么可能嘛?” 她摆摆手,浑不在意道,“况且,我家阿澈心里眼里就只有我一个女子,别的女人在他眼里,估计跟殿里的柱子没什么区别。” 说着还安抚似的拍了拍梦璃仙子的胳膊,“安啦安啦,他绝不会看上那个矫揉造作的孔雀族小公主!” 梦璃仙子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是,初神现在是眼里只有你,可以后呢?” “小战神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那个琉翎公主,我瞧着就不是个安分的,而且还是六界第一美人!” “你这次让她觉得有可乘之机,她以后肯定会变着法地来纠缠你家夫君!”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时间久了,难免初神不会动心呀!” 梦璃仙子本以为,她说的这么直白,糖糖肯定会重视起来了,却没想到,糖糖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产生任何危机感,反而是眼睛一亮。 “这么说,她以后还会来送各种天材地宝了?” 梦璃仙子:“......” 这是重点吗? 她苦口婆心道:“小战神啊,听本仙子一句劝,这种明显别有用心的礼物,咱以后还是别收了!” “不仅如此,你还得明确表明你的态度,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她坐直身子,一脸认真的强调,“这才是正宫夫人该有的架势!” 岂料糖糖听完,却连连摆手:“这可不行!” “若她真的歇了心思,我还怎么白嫖孔雀族的天材地宝呀?” “本战神还想着,通过这个小公主,把孔雀族的天材地宝榨干呢,不然我家夫君岂不是白被人惦记了?” 梦璃仙子:“......” 得,她算是白说了。 看着糖糖那副完全没把潜在情敌放在眼里、只顾着抱着宝贝傻乐的模样,梦璃仙子只觉又好笑又无奈。 “罢了,罢了,就当本仙子什么也没说吧。” ...... 另外一边。 从天界回孔雀族领地的云路上,孔梵天本想安慰安慰女儿的,转过头才发现,自家女儿不知何时,已经一扫失魂落魄的状态,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爹爹,您看到了吗?”他还没说话,琉翎公主就先开口了,“初神大人他......他收下我的礼物了,他对女儿定然也是有好感的!” “我就说嘛,六界之中,绝对没有男子能抗拒得了女儿的魅力!” 她的眉眼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凤冠霞帔,嫁给高高在上的初神,成为六界帝后的模样。 孔梵天看着女儿那副自我陶醉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翎儿,你莫要在自欺欺人了!” “为父看得清清楚楚,初神大人本是要拒绝的,是战神大人在一旁使眼色,他才勉强收下!” “那分明是看在战神的面子上,又与你何干?” 他忍不住泼冷水,试图用最直白的事实敲醒女儿。 然而,陷入单相思幻想中的人,总能找到各种角度来曲解事实,佐证自己的妄想。 “爹爹,这您就不懂了,这正是初神大人的高明和体贴之处呀!” 她双眼放光,继续她的神逻辑:“您想啊,他身为混沌初神,六界至尊,身份何等尊贵?岂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轻易收下一位未婚女子的心意?” “那样岂不是显得他过于轻浮,也置战神大人的颜面于不顾?” “所以!”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洞察了真相,“他才会先假意拒绝,然后再借着战神大人给的梯子,顺水推舟地收下!” “这样,既全了他与战神大人的夫妻情分,又不着痕迹地接受了女儿......” “而这也恰恰说明,他心思细腻,为女儿考虑的周全!” 孔梵天听着女儿这番完全偏离事实、自我感动的解读,简直目瞪口呆,无语凝噎。 他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反驳这套强大的“逻辑”,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翎儿啊翎儿,你......你真是魔怔了!” 他揉着发痛的额角,语气沉重地劝诫:“为父最后再劝你一次,收起你这不该有的心思!” “初神大人与糖糖战神之间的情谊,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的眼里,除了战神大人,根本容不下任何其他女子!” “你莫要再痴心妄想了!” “为何?!”琉翎不服气地追问,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男子只钟情于一人,尤其是像初神那样完美的存在。“战神大人固然厉害,可女儿也不差呀!” “论容貌,论身份,论对他的痴心,女儿哪一点比不上战神大人?” “为何初神大人就不会喜欢我?” “爹爹,你不是不是忘了,女儿不仅是高贵的孔雀族公主,还是六界第一美人呀!” 见她如此执迷不悟,孔梵天深知,若不将话说透,她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于是,他叹了口气,缓缓道:“自然因为初神和战神大人的情谊,是历经万劫、刻入神魂的,是任何外力都无法撼动的!” 他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你可知,初神大人虽然生来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在几万年前,也曾跌落尘埃,流落于弑神之渊那等绝地。” “是当时的战神大人,将他从黑暗中带回,悉心养育在百花山。” “也是战神大人,撕裂了自己的神魂,助他重新破壳成神。” 第1310章 三件至宝 琉翎听着,微微动容,但并未完全理解其中的分量。 孔梵天见状,继续道:“初神重新破壳成神后,却因珞苍挑唆,沦为魔神,还亲手误杀了战神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唏嘘,“你可以想象,亲手杀死自己最在意的人,那是何等的痛苦和绝望?” “初神大人当时几乎崩溃,随她而去的心都有了。” “好在,他后来找到了助战神大人重生的办法。” 琉翎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颤。 初神是那么高贵、那么强大,竟要随一个女人而去? 这也太痴情了吧! “但这还不是全部。”孔梵天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珞棠战神的神魂被投入异世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初神大人为了寻回她,等待她,付出了你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撕裂过自己的神魂,还是整整三千片,只为跨越过无尽的时空找回战神大人。” “可直到这一世,他才如愿找到了她的转世,陪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天界。” 孔梵天看着女儿,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经历了这样的生死轮回,刻骨铭心,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才失而复得的挚爱,初神大人怎么可能会不珍惜?” “他的整颗心,怕是早已被战神大人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他本以为,说出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就能让女儿知难而退,明白那份感情的不可撼动。 却没想到,琉翎听完,非但没有被劝退,眼中反而迸发出更加炽热和痴迷的光芒! “撕裂神魂............生死相随......至死不渝,他明明已经是这世间最强大了存在了,竟还如此痴情......” “爹爹,这才是女儿一直想要寻找的完美伴侣啊!” 孔梵天:“!!!” 看着琉翎那副更加坚定的模样,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个女儿,已经彻底钻进了牛角尖,任何劝告都听不进去了! 虽说,他也希望自己的爱女能够嫁给六界最尊贵的男人,但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只希望,她的痴心妄想,不要给孔雀族带来无法承受的灾难才好。 却没想到,翌日一早,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小公主,就又去了天界。 这一次,琉翎公主是一个人去的。 因为她偷偷拿走了孔雀族族长的通行玉牌,所以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 而且这一次,她并没有进入战神殿,只是躲在战神殿附近的一块儿假山后面,想要远远地、偷偷地再看天殛一眼。 昨夜,那位银发金眸、强大又痴情的身影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梦境,醒来后,那份思念与渴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野草般疯长,烧得她坐立难安。 所以,她才会偷走孔雀族族长的通行玉牌,不顾一切的跑来天界。 她只想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只是,她从天不亮就躲在了战神殿外,等到快要晌午,也没看到天殛从战神殿走出。 正当她有些焦躁之时,两个负责洒扫的小仙娥拿着清洁工具,说说笑笑地从战神殿内走了出来。 “初神大人今日怎么还没去朝天殿议事?” “好像在为三件神器发愁。” “什么神器呀?” “好像是翎穹天枢、千目灵光轮和华胥引魂簪......” “那不是孔雀族的至宝吗?” “正因为如此,初神才发愁呀,毕竟,即便他是初神,也不能强要别人的东西不是?” “也是......” “若是孔雀族能主动献上这三件至宝,初神定然很开心。” “那可不,说不定日后还会重视孔雀族呢。” 两个小仙娥的声音渐渐远去,但他们聊天的内容,却清晰的回荡在琉翎公主的脑中,迟迟不散。 翎穹天枢、千目灵光轮和华胥引魂簪? 这可是他们孔雀族的镇族至宝啊,是连她父亲都不敢轻易动用的上古神器! 初神大人竟然需要这些东西? 如果......如果她能把这三件神器弄到手,亲自送给初神大人,解他燃眉之急,那他是不是就会对她另眼相看了? 是不是就会明白,她的心意,远比糖糖那种只会索取的女子更加真挚可贵了? 机会! 这绝对是上天赐给她的绝佳机会! 若是不然,初神需要的为何不是别的神族之物,而偏偏是他们孔雀族的呢? 想到这里,琉翎公主再也待不住了! 她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孔雀族。 她知道,直接向父亲索要这三样神器绝无可能。 于是,她便利用自己对族中宝库禁制的熟悉,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悄悄潜入,心惊胆战地盗取了那三样散发着磅礴神力的上古至宝! 将神器装进自己的储物法宝里,琉翎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达成所愿的兴奋和激动。 等她再次回到天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得知糖糖今日出征还未归来,她便直接大着胆子去了战神殿。 可去了之后才知道,天殛在她离开天界那会儿,就已经去了朝天殿议事,现在还未回来。 于是,琉翎公主又径直去了朝天殿。 她知道,朝天殿神多眼杂,所以,她并没未直接进去,而是等在了天殛返回战神殿必走的那座彩虹桥上。 因为那里比较僻静,鲜少有神仙经过,方便她和天殛说话。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那道熟悉的、清冷孤绝的身影才终于出现在彩虹桥的另一端。 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姿,以及浑身散发出的强大威压,琉翎只觉心跳骤然加速。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男子呀? 好喜欢,她真的好喜欢啊! 于是,琉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换上最柔美动人的姿态,从一旁款款走出。 “拜见初神大人。”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天殛只当她是路过的仙娥,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朝前走去。 琉翎见状,瞬间急了,连忙追过去,拦在了天殛前面。 “初神大人,我是翎儿呀,就是昨日给您送过谢礼的孔雀族小公主。” 第1311章 你爱我吗? 听到“孔雀族”三个字,天殛才终于停下脚步,抬眼看她。 “何事?”淡淡的两个字,不含任何情绪。 琉翎公主立马从储物法宝中取出那三件上古神器,送到天殛面前。 “翎儿听说,昨日翎儿送给您的那件谢礼,被战神大人要了去,便想着,再重新送一份谢礼给您。” 他看着天殛,脸颊绯红,眼波流转,一副要勾死人的姿态。 然而,天殛却是连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就要拒绝,却在开口之际,无意扫到了面前漂浮着的三件“谢礼”。 翎穹天枢、千目灵光轮、华胥引魂簪? 这不是昨日晚上,糖糖刚和他提到过的孔雀族至宝? 还真是巧的很呀...... 天殛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万年冰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丝柔和的弧度。 而且,到了嘴边的拒绝,也变成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多谢。” 他伸手收起那三件神器,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看琉翎公主一眼,仿佛只是接过了一些与她无关的物件。 随即,他便绕过她,继续朝着战神殿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冷淡的告诫:“恩情已报,公主日后不必再送。” 他的本意是与她划清界限,避免麻烦。 但这话听在自作多情的琉翎公主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他收了! 这次没有任何人怂恿,也没有任何人逼迫,他还是收下了她送的谢礼! 而且......他还对她笑了? 虽然唇角的弧度并不明显,但她哈市捕捉到了。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不仅如此,他还叮嘱她,“日后不必再送”...... 他是不是在心疼她,怕她为了这些东西太过辛苦奔波? 巨大的喜悦和激动瞬间淹没了琉翎公主! 她看着天殛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是如此高大、迷人! 他一定也是喜欢她的,一定! 只是他身份尊贵,性格内敛,不好意思直接表达,所以才会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接受她的心意! 想到此,琉翎公主瞬间信心倍增。 这人啊,一旦有了信心,胆子也会变大,神自然也是如此。 于是,琉翎公主朝着天殛离开的方向快追几步,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初神大人,只要您喜欢,莫说是几件神器,便是我孔雀族最重要的宝物,翎儿也愿意双手奉上。” 六界谁人不知,孔雀族最重要的宝物,就是她琉翎公主。 她这也算是,直接对天殛表明心意了。 然而,此刻的天殛,满脑子都是糖糖看到这三件神器时的愉悦神情。 想到她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扑过来亲他,天殛就有些迫不及待,于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对于身后传来的、少女炙热的表白,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或者说,根本就没入他的耳。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沉默和加快脚步,在琉翎公主看来,竟是印证了她猜想的证据。 初神肯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回应她,所以才急着离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琉翎公主站在原地,双手捧心,望着天殛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痴迷而又志在必得的笑容,“只要本公主想,就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本公主!” 现在,只等她主动出击,给初神大人一个台阶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到初神身边,成为六界最尊重的女子了! 她自信满满的回了孔雀族,丝毫不知,她到达孔雀族时,刚剿灭了一个邪修据点的糖糖也回了战神殿。 刚踏入寝殿,连铠甲都还没来得及卸下,糖糖便被一道霸道的身影猛地按在了身后的寝门上。 “谁?唔......”她还未看清眼前的身影是谁,唇瓣便被熟悉的触感堵住。 “不要......”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高举过头顶,按在了殿门上。 “乖,让夫君亲一亲......”熟悉的嗓音带着些许怒气和暗哑。 “不......”她刚要开口拒绝,他便已撬开她微张的唇瓣,长驱直入,吻的霸道且缠绵。 糖糖吃痛,本能的别过头去,却被他猛地咬住了耳垂。 “嗯......你属狗......” 她再次吃痛闷哼,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再度攻城略地,这次连呼吸都带着掠夺的意味,仿佛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榨干。 很快,糖糖便被他吻的娇喘连连、双腿发软,全靠他紧贴着的身体禁锢,才没有滑倒在地。 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瘫软,天殛忽然松开她的手腕,却在她松懈的刹那将整条手臂横过她的腰间,紧紧桎梏着。 她挣扎着去推他的胸膛,反被他咬住舌尖轻扯,糖糖只觉痛楚与酥麻同时炸开,逼出了眼角生理性的泪花。 “你爱我吗?”天殛却在这时猛地退开,鼻尖抵着她潮湿的眼睫,嗓音暗哑得像是浸了火油的绸缎。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也是第一次,想亲耳听到她的答案。 糖糖还沉浸在方才的意乱情迷之中,一时间并未理清他在问什么,所以没有回答。 天殛等不到她的回答,越发觉得气恼,直接俯身,在她耳后敏感处重重吮吸起来,即便那里已经绽开一朵艳丽的红梅,他依旧没有放过她。 糖糖只觉身体酥软的越发厉害,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问了什么。 “不要......” “我爱......爱你......”她气息紊乱的求饶。 即便亲耳听到了她说爱他,可想到她竟利用他去色诱别的女人,目的就是为了几个破神器,天殛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恼,再次趁着她开口的间隙,乘虚而入。 这次,他吻得极深极慢,仿佛要将“爱你”二字烙进她的灵魂深处。 其实,他原本是想等糖糖看到神器后,主动亲吻自己时再碰她的,可在等待糖糖回来的过程中,他却是越想越憋闷,这才将她按在殿门上,想要狠狠的惩罚一番。 第1312章 感情都白费了? 只是,当他摸索着,想要解开她腰间的束带时,却隐约摸到了一道口子。 天殛的动作猛地一顿,连忙从那个吻中抽离出来,朝着那处看去。 看到口子上还沾染着干涸的血迹,他顿时面色大变。 “你受伤了?”虽然嗓音还有些暗哑,但眼中的情欲却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糖糖早已被他吻的面色潮红、浑身发软,随着他的退开,差点顺着殿门滑落下去。 还好天殛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扣进了怀里。 可糖糖的气息还是有些紊乱,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摇着头道:“没有,只是......只是战甲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那上面的血是?”天殛还是有些不安。 糖糖低头看了一眼,风轻云淡道:“别人的。” 天殛立马驱动神力去探查她的身体,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后,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气还没松完,就看到糖糖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似乎还有些要找他算账的意思。 “你方才发什么......” “娘子,给你!”不等她说完,天殛立马施法取出琉翎公主送来的三件至宝,献宝式的递到了糖糖面前,看起来乖顺至极。 当然,这只是表面,心里想的却是:方才已经那般撩拨她了,再加上这三件神器,今晚,应该能得偿所愿了吧? 自从他家小娇妻开始清剿莲月余孽,每日回来都喊累,已经好几日没让他碰了。 这对天殛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正准备发火的糖糖,看到面前的三件神器,眼睛猛地一亮,气也瞬间消了大半。 没想到那孔雀族公主还真将这三件至宝送来了! 看来,这招真的有用呀! 早知道,就让那两个仙娥再多说几件了! 但为了不让天殛发现她做了什么,糖糖还是露出了一脸惊讶之色。 “这......这不是我昨日和你提到过的孔雀族至宝吗?” “怎么会在夫君这里?” “难道......夫君趁着我今日出征,去孔雀族打劫了?” 天殛看着她那副明明心里门儿清却还要故意演戏的狡黠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纵容和无奈。 他本想揭穿她的,可又怕她恼羞成怒,最后只好配合她道:“是孔雀族的那位公主送的。” 至于那位公主叫什么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了。 “琉翎公主?”糖糖眨巴着大眼睛,继续她的表演,“就是昨日来谢恩的那个漂亮公主?” 天殛点头:“嗯,是她。” 糖糖忍不住眨了眨眼,故作夸张道:“哎呀呀,她也太大方了吧!” “我们不过是救了她一次,她就把孔雀族的好东西都送来了!” “这报恩的力度,可真是不一般呐!” “难不成,真如梦璃仙子所说,”她看着天殛的眼睛,目光灼灼,“那位孔雀族的小公主,看上了我们初神大人,想要以身相许?” 天殛原本讨好似的的神情,在听到“以身相许”几个字时,微微一顿。 他之前并未过多留意那个孔雀族公主,只当她是个无关紧要的献宝之人。 此刻被糖糖这么一“提醒”,才回想起琉翎看他的眼神,确实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一种混合着痴迷、渴望和势在必得的灼热...... 难道,糖糖此举,不只是为了骗取孔雀族的至宝,还是为了......试探他? 想到这种可能,天殛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地厌烦和杀意。 “无关之人,不必理会。”他看着糖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娘子,你要相信夫君,夫君的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 奸计得逞,糖糖那叫一个心满意足,特别是看着自家夫君一副急于与琉翎公主撇清关系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为了不让天殛察觉到异样,她还是装出了一副故作大方的模样:“我自是相信夫君啦,毕竟......” 她微微仰头,眨着眼睛强调,“我家夫君可是六界最好的夫君呢!” 若是不然,也不能帮她骗到这么好的宝贝呀! 说完,没有丝毫留恋的挣脱天殛的怀抱,开始美滋滋地将那三件神器收入自己的储物法宝中,还不忘拍拍法宝,一副“都是我的了”的小财迷模样。 至于那个琉翎公主? 不过是个自动上门送宝的“快递员”罢了,顺便还能让她家大醋坛子表表忠心,简直一举两得! 而天殛,看着糖糖那副占了天大便宜还卖乖的可爱样子,心中的那点不悦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 他伸手,动作自然地帮她卸下沉重的肩甲,低声道:“累了吧?先去沐浴歇息。” 糖糖抬眼,就撞见了他眼中的重新浮现的欲色,脑中猛地闪过方才他将她按在寝门上的一幕,立马与他拉开了距离。 “今晚分床睡!” “打了一天的架,累死了!” 天殛:“......” 他今日又是撩拨、又是献宝、又是表忠心的,感情都白费了? “不行,我不想自己睡!”他有些委屈巴巴的走到糖糖跟前,拉着她的手哀求,“我保证,就单纯地抱着你睡觉,其他什么都不做。” 糖糖见他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软:“罢了罢了,看在你今日自觉上交了三件神器的份上,晚上就让你抱着睡吧。” 天殛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他做的那些,还是有用的呀...... 只是可怜了某位战神大人,还是太过单纯,远远高估了男人在某方面的自控力...... 说好只是抱着她睡的某位初神大人,一上床就开始各种点火,气的糖糖抬脚就要把他踹到床下去,却被他扣住脚腕,狠狠的折腾了一回。 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想到自家小娇妻明日还要出征,确实需要保存体力,某位战神大人也只能是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翌日。 天还未亮,孔雀族王庭便响起了一道惊怒交加的咆哮声: “什么?宝库禁制被触动过?” “什么?穹天枢、千目灵光轮、华胥引魂簪全都不见了?!” 第1313章 弥天大谎 孔梵天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宝库守卫,只觉气血逆流,眼前发黑。 丢失的三件神器是孔雀族传承了数代、蕴含着先祖血脉和庞大灵力的镇族之宝,是孔雀族立足六界的根基,一旦失去,后果不堪设想! 好一会儿,他才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厉声喝道:“查!给本族长彻查!” 很快,调查结果便呈了上来。 近日,唯有小公主琉翎,借着公主身份和特殊手令,偷偷进入过宝库的核心区域,并在里面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孔梵天看到调查结果后,很是震惊。 “翎儿?怎么会是翎儿?” 虽然证据确凿,但他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毕竟,琉翎可是孔雀族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平日里要什么没有,怎会偷偷跑去宝库,盗走他们孔雀族的圣物? 她没有理由那么做! 可面对确凿的证据,他还是压着火气,对身旁的护卫道:“去把翎儿叫来。” 他要亲自询问自家女儿,看看到底是不是她所为? 只要她说不是,他就相信她。 毕竟,她真的没有理由那么做。 很快,琉翎公主便被请到了大殿。 刚走进殿门,她就看到了面色铁青的孔梵天和地上跪着的宝库守卫,瞬间意识到,自己盗宝的事情败露了。 但她的脸上并未出现多少慌乱,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得意。 用三件圣物,换取初神大人的另眼相待,若是爹爹知道,也会夸赞她做得对。 所以,当孔梵天压着怒气,问她,宝库里的三样圣物,是不是她拿走的时,她直接就承认了。 “没错,是女儿拿走的!” 孔梵天先是一愣,随即,一直强压着的火气瞬间爆发。 他怎么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她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你!”孔梵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拿它们做什么?” “那可是我们孔雀族的镇族之宝啊,岂是你能随意动用的?!” 他猛地朝着琉翎公主伸手,“听话,快将那三件圣物交出来!” 琉翎公主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父亲如此动怒,不由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咬唇道:“交不出来了......” “因为......” “因为女儿已经将它们送给初神大人了!” “送......送给谁了?”孔梵天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琉翎公主犹豫片刻,大声回道:“初神大人!” 她相信,父亲听清之后,定然不会再生气了,还会夸她聪明,夸她做的对。 毕竟,六界之中,谁不想和初神大人攀上关系呢? 却没想到,孔梵天听完,只觉五雷轰顶。 若是琉翎公主将那圣物送给了别人,他还能厚着老脸去要回来,可她偏偏送给了初神大人...... 这下好了,就算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要了...... 孔梵天踉跄着后退两步,直到扶到身后的椅子才勉强站稳。 “你......你竟然......你竟然把我们的镇族之宝拿去送人......”他指着琉翎公主,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翎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琉翎公主看着父亲越发愤怒的模样,不禁有些懵逼。 这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难道父亲不想讨好初神大人吗? 还是......他根本就没明白讨好初神大人的重要性? 琉翎公主觉得,一定是后者! 所以,她连忙上前几步,扶着孔梵天的胳膊解释:“爹爹,你别生气,女儿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孔雀族呀!” “你想啊,三件圣物,换初神大人对我们孔雀族的重视,岂不是很划算?” 岂料孔梵天听完,竟一把甩开了她的胳膊。 “荒唐!”他指着琉翎公主,痛心疾首道,“初神大人可是创世神啊,什么好东西没有,又怎会因为三件上古神器就对我们孔雀族另眼相待?” “倒是我们孔雀族,根本就离不开那三件圣物!” “你可知,若是此刻有强敌来犯,失去了三件圣物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抵御之力?!” 听到这话,琉翎公主才猛然惊醒。 看来,确实是她行事太过鲁莽了...... 可孔梵天并未意识到她的神情变化,继续训斥:“翎儿,你身为孔雀族公主,怎可为了一个注定不属于你的男人,将全族的安危置于险地?!” “你......你可真是愚蠢至极,愚蠢至极啊!” 听到那句“注定不属于你的男人”,本已认识到自己错误的琉翎公主,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般,瞬间起了逆反心理。 “爹爹,您错了!”琉翎公主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娇羞与坚定的表情,“初神大人很快就要属于女儿了!” 孔梵天猛地一愣,皱紧眉头:“你胡说些什么?” “女儿没有胡说!”琉翎公主信誓旦旦,眼神真挚地看着父亲,“初神大人也是喜欢女儿的!” 为了不受责罚,也为了彻底说服父亲支持自己,她心一横,决定撒一个弥天大谎! “只是,初神身份尊贵,又顾及与战神大人的夫妻情分,不好当众明说!” 孔梵天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不可能! 他那日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初神对琉翎公主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翎儿,休得再胡言乱语!” “初神大人何等人物,岂会......” “是真的!”琉翎公主打断父亲的话,且为了让谎言更逼真,她甚至编造了细节,“这是他亲口对女儿说的!” “他说,他十分欣赏女儿的勇敢和美貌,只是......” “战神大人在六界的威望颇高,他若在此时另娶他人,定会引起六界的不满,所以才假装对女儿不甚在意。” “亲口所说?!”孔梵天彻底震惊了,他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琉翎此刻已经被自己的幻想和强烈的欲望所支配,演技逼真,眼神“坚定”无比。 孔梵天的心开始动摇了。 难道,初神真的对翎儿有意? 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初神真的厌倦了战神大人那般刚烈的女子,转而欣赏翎儿的温柔痴情呢? 第1314章 让他们看 再想到,若女儿真能嫁给初神,那孔雀族也必将成为六界最尊贵的神族,获得的利益将远超那三件死物! 渐渐地,孔梵天心中的愤怒和担忧,开始被一种巨大的侥幸心理所取代。 更何况,他内心深处,也是希望女儿能够得偿所愿的。 琉翎公主见父亲神色松动,立刻趁热打铁,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爹爹,女儿等不及了,女儿现在就想嫁给初神大人,成为六界最令人艳羡的女子!” “爹爹,求您,去天界替女儿提亲吧!” “提亲?”孔梵天猛地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翎儿,这于礼不合啊!” “历来都是男方遣媒提亲,哪有女方主动上门的道理?” 琉翎公主早就想好了说辞,连忙道:“爹爹,那可是初神大人啊,身份何等尊贵?” “他若主动提出再娶,岂不是要惹来六界非议,说他负心薄幸?” “所以,无论是碍于身份还是碍于舆论,初神都不方便主动,所以才暗示女儿,让我们主动一些!” “只要我们主动了,他就可以借着‘不好婉拒我们孔雀族美意’的说法,顺水推舟的应下。” “这样,既能成全他的名声,也能将女儿送到帝后的位置上,简直一举多得啊!” 她的这番歪理,竟然说得孔梵天很是心动。 是啊,初神若是主动,确实有损威严。 由他们孔雀族主动,既能解决问题,还能让初神看到他们的诚意和牺牲,从而更加看重翎儿...... 就这样,在琉翎公主的哀求和画饼下,孔梵天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他咬了咬牙,最终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好,为了你的幸福,也为了我们孔雀族的未来,爹爹这几日便让人准备厚礼,豁出这张老脸,主动去天界走一遭!” 琉翎公主闻言,瞬间欣喜不已,但还不忘拉着孔梵天提醒:“爹爹,我们提亲的对象可是初神大人啊,六界第一尊贵的男子!” “所以,我们提亲时带的礼物,也一定要尽可能的贵重,莫要让初神看轻了我们孔雀族。” 孔梵天觉得有理,拍了拍琉翎公主的手:“放心,这点分寸爹爹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几日,孔梵天便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了起来,几乎搜罗了大半个孔雀族的宝贝。 虽然他有些肉疼,可想到成为初神岳丈后能得到的地位和利益,他还是咬牙割肉了。 或许是他们搜罗宝贝的动静太大,很快,孔雀族准备向初神提亲的事情,就不胫而走,甚至传到了天界。 好在,糖糖这几日并不在天界,所以并未听到任何风声。 若问她去了哪里?自然是出征了。 这一次,她率领天兵天将,马不停蹄地辗转在六界各处,终于将所有的莲月余孽全部清除,再无遗漏。 虽然过程不乏激战,但好在有惊无险,只是连日奔波,让她有些疲惫。 所以,战事刚一结束,她就把后续事宜全都丢给了青焰神君和云翼神君,自己则第一时间回去了战神殿,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却没想到,才刚走到战神殿前院,就看到了坐在前院凉亭中看公文的天殛。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苍松,一头银发肆意披散在肩,金眸深邃锐利,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不露情绪。 “啧啧啧,这张脸,还真是完美无瑕、秀色可餐啊......” 糖糖忍不住嘀咕一句,然后快步朝着天殛走了过去。 几日不见,她还是挺想念她家夫君的。 “夫君,我回来啦!” 天殛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翻阅公文的手猛地一顿。 等他缓缓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自家小娇妻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抽出他手中的公文,扎进了他的怀里。 “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糖糖话音刚落,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抱起,然后稳稳的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想,很想很想......”天殛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糖糖微微抬头,刚要夸他懂事,就看到他的脸猛然凑近,而后,薄唇直接覆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的这个吻,带着浓浓的思念,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仿佛是在控诉......她这次离家实在是太久了。 糖糖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很快便沉溺在他霸道又温柔的攻势里,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却又热情地回应着。 连日征战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个吻中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糖糖感觉快要缺氧,天殛才稍稍退开些许。 只是,他的额头仍旧抵着她的额头上,呼吸也有些紊乱,特别是那双淡漠的金眸,此刻更是深邃得如同漩涡。 “都结束了吗?”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莹润饱满的唇瓣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糖糖脸颊绯红的点了下头,气息不稳道:“嗯,都结束了。” 天殛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么说,今晚,为夫终于不用克制了?” 他的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摩挲,暗示意味十足。 糖糖被他摩挲得浑身发痒,又羞又恼,正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守卫的通报声:“启禀初神、战神,孔雀族族长与琉翎公主在外求见。”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糖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从天殛腿上跳下去,整理仪容。 然而,天殛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糖糖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天殛。 难道......他是想将人拒之门外?然后与她继续? 这个想法才刚冒出,就听到天殛淡淡应了一声:“请他们进来吧。” 糖糖:“!!!” 她惊讶地瞪着天殛,“都请人进来了,还不放开我?!” 然而,天殛就像是没听到般,不仅没松手,反而低头,又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糖糖疑惑抬头,就看到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仿佛在说:让他们看。 第1315章 他家夫君一定是疯了! 糖糖这下彻底慌了! 她可没有当着外人的面与自家夫君亲热的癖好! 于是,她再顾不得其他,猛地一把推开天殛,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他腿上蹦了下去! 由于动作太急,她甚至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被天殛及时拉住了。 等站稳后,她立马甩开天殛的手,像是在甩开什么让她避之不及的脏东西一般。 天殛脸上瞬间多了几分委屈,还没等他开口控诉,就看到自家小娇妻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是想要逼退脸上的红晕,可那红晕却像是在和她作对一般,怎么都退不下去。 无奈,她只好转身,背对着殿门的方向,假装正在欣赏桌案上的一幅画。 天殛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心虚又可爱的样子,心中的委屈瞬间消散,甚至还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糖糖听到他的笑声,越发生气了,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衣冠禽兽!” “是吗?”天殛看着她满是绯色的脸颊,和被她亲到光泽饱满的唇瓣,唇角微勾,像是要报复她般,又施法将她捞进了怀里,放在腿上坐着。 “啊,你做什......唔......”话音未落,就又被天殛一手扣住纤细的腰身,一手托着后颈,猛地吻了上来。 疯了!他家夫君一定是疯了! 糖糖拼命挣扎,想要推开他的胸膛,却是怎么也推不动。 这时,孔雀族一行人已经在守卫的引领下到了凉亭前面。 他们刚要停下行礼,就看到了凉亭中的一幕,猛地愣在了原地,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移开视线,再不敢多看一眼。 唯有琉翎公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般,双眼瞪得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爱慕至深的男子,那个让她不顾一切、甚至放下脸面主动求亲的初神,竟会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子亲吻缠绵...... 虽说那个女子是他的妻子,可她的心还是如同被重锤砸中了一般,疼的不行。 她的双手越攥越紧,就连指甲断在掌心也没有察觉。 不,他们不该这么做!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一个是初神,一个是帝后,身为六界最受尊崇的两个神,他们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下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强烈的嫉妒瞬间将琉翎公主淹没,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抬脚就要冲上去,分开他们,却被孔梵天猛地拉住了胳膊。 孔梵天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图,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立马挡在了他的前面,朝着凉亭的方向深深一拜。 “孔雀族孔梵天,拜见初神大人,拜见战神大人。”即便他知道,自己不该打扰初神的好事,可为了女儿,他也不得不冒一次风险了。 琉翎公主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猛地清醒过来,连忙跟着孔梵天弯下身去行礼。 “孔雀族公主琉翎,拜见初神大人,拜见......战神大人。”战神大人四个字说的怨气冲天,似是对糖糖有天大的仇怨一般。 糖糖听到孔梵天和琉翎公主的声音,越发觉得羞耻至极,用力咬了一下天殛的唇瓣,趁着他吃痛之际,推开他跳了下去。 见孔雀族一行人都在低头行礼,并未抬头看他们,糖糖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子,继续假装看画。 却不知,那通红未褪的耳根,以及微微急促的呼吸,都是明晃晃的证据,证明她方才做了什么。 天殛看着她慌乱且害羞的模样,只觉可爱极了,再次忍不住低笑出声,从头到尾都没回应正在行礼的一行孔雀。 孔梵天一行自是不敢催促,只好继续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倒是琉翎公主,先是看到了让她妒火中烧的一幕,此刻又听到天殛的笑声,再也拜不住了。 她偷偷抬头,刚好捕捉到天殛凝视糖糖时,那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温柔和宠溺。 一刹那,她心中的嫉妒瞬间达到了顶点! 那般缠绵的亲吻...... 那般温柔的眼神...... 那般好看的笑容...... 本该是属于她的,本该是属于她这样高贵美丽、温柔似水的女子的! 凭什么? 那个整日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战神大人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坐在初神腿上,享受他的亲吻和注视? 她凭什么得到初神大人旁若无人的宠爱? 凭什么?凭什么?!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让琉翎公主彻底失去理智。 她缓缓直起身子,无视旁边正假装看画、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糖糖,朝着天殛走近两步。 “初神大人!”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大殿,“翎儿自那日被您所救,便对您一见倾心,魂牵梦萦!” “翎儿深知此举唐突,但情之所至,难以自抑!” “若初神大人觉得,战神大人只知舞刀弄枪、不解风情,那日后.......” 她用一种自以为最动人的语调,羞涩强调,“翎儿愿常伴您左右,为您红袖添香,抚琴解忧,哪怕为奴为婢,亦心甘情愿!” “还请......还请初神大人给翎儿一个机会!”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孔梵天第一个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避着糖糖向初神求亲的,却怎么也没想到,琉翎公主竟然不按照计划来,甚至还当着战神大人的面,说出了如此放肆、如此挑衅的话! 六人哪个不知这位小祖宗脾气火爆,一点就着,战力更是堪称恐怖! 他家女儿这不是找死吗?!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捂住女儿的嘴。 可想到琉翎公主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觉得,既然初神大人也喜欢自家女儿,那就一定会护着她,不会让战神大人将她怎么样。 却没想到,率先爆发的,反而就是他自以为会护着他女儿的初神大人。 几乎是在琉翎公主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殛脸上的柔和和宠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极致冰冷和杀意! 整个战神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甚至连光线都跟着黯淡了几分! 第1316章 六界第一笑话 “连天界战神都敢挑衅......”天殛低头轻笑一声,嗓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孔梵天的双腿瞬间就软了,想要下跪求饶,却又带着一丝侥幸,想着,初神大人或许只是碍于战神大人的颜面,想要训斥他们几句。 毕竟,初神大人可是喜欢他家翎儿的,且喜欢到了想要迎娶她的地步,又怎会真的责罚他们? 可紧接着,他就看到,那双蕴含着无穷威压的金色眼眸,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直直射向了他。 “孔族长,你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呀?” 孔梵天本就被他看的有些窒息,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涌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仍旧坚信,天殛只是想要训斥他们几句而已。 可紧接着,他就听到天殛继续道:“既然那么多年都学不会规矩......” “那孔雀一族,还是从神族之中......彻底消失吧。” “彻底消失”四字出口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死死压在了孔梵天和琉翎公主等人身上! 孔梵天顿觉大脑一片空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无尽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初神也喜欢他家女儿吗? 怎会因为他家女儿的几句话,就想灭了他们整个孔雀族?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琉翎公主更是脸色煞白,只觉自己的神魂都开始颤抖和哀嚎! 她真切的感受到,初神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仅仅只是因为,她说了几句挑衅他妻子的话...... 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不......不要......”她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骄傲,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吓得几乎失禁,“求您......不要这么对翎儿......” “翎儿好怕......翎儿真的好怕......” 孔梵天听到女儿的求饶声,那叫一个心疼,但被强大的威压压着,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此时,糖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天殛是真的准备捏碎旁边的一行孔雀族人。 她面色微变,立马走到天殛跟前,阻隔了他的视线,同时朝着他摇了摇头。 天殛见状,微微蹙眉,但还是不敢违背糖糖的意愿,收起了心底的杀意。 “碍眼!” 他有些不耐的吐出两个字,而后袖袍一甩,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神力瞬间卷起孔梵天和琉翎公主等人,如同丢弃垃圾一般,将他们从战神殿丢了出去。 此时,战神殿门外,刚好涌来了一群看热闹的神仙。 他们早就听说了孔雀族准备向初神大人求亲的事情,今日看到他们抬着十几箱厚礼,大摇大摆的进了战神殿,全都忍不住跟在了后面,想要做那吃瓜第一神。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才刚找好位置站好,就看到一道神光从眼前闪过,且速度极快。 “什么东西从战神殿飞出去了?” “好像是......孔雀族的求亲队伍?” “他们怎么成了一道光?” 这时,方才引着孔雀族进去禀告的战神殿守卫走出来了,听到众人的疑惑,压低声音吐槽:“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被初神大人给扔回去了呗!” 开玩笑,他可是战神大人最忠诚的拥护者,那孔雀族小公主觊觎他们战神大人的夫君也就算了,还敢当众挑衅他们战神大人,简直活该! 前来围观的那群神仙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 “哈哈哈,我早就说了,肯定是那孔雀族小公主一厢情愿,你们还不信?” “我是相信的,毕竟,谁不知道,初神大人的心里就只装得下我们战神大人。” “就是,那位琉翎公主,仗着自己是六界第一美人,就想要破坏初神和战神大人的感情,真是自取其辱!” “听说她一向眼高于顶,连光耀神君的求亲都拒了,没想到竟是存了做帝后的心思!” “一个花瓶而已,徒有其表,哪里比得上我们战神大人?” “是呀,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 “怕是她觉得,全天下的男子都该拜倒在她的美貌之下吧?” “哼,整日想着以色侍人,早晚反噬自身!” “就是,看他们孔雀族,日后还如何摆出那副高傲的姿态!” “高傲?我看他们孔雀族,日后都要成为六界的笑话了。” “哈哈哈,确实好笑,身为女方,上赶着跑来求亲,却被男方给扔了回去,我都快笑岔气了。” “哈哈哈,我也是,这怕是六界最好笑的笑话了。” “六界第一美人成了六界第一笑话,还真是活该!” ...... 与此同时。 孔雀族集市上。 孔雀族族人正在赶集,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周围的孔雀族人吓了一跳,立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竟然是孔梵天一行被扔了回来,顿时露出了震惊和迷茫之色。 “发生了什么?” “族长和公主不是去天界求亲了吗?怎么被扔回来了?” “不知道啊.......” “莫不是求亲被拒?还被初神赶出了天界?” “我就说嘛,初神眼中就只有战神大人,族长和公主这是在自取其辱,你们还不信!” “喂喂喂,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孔雀族的?”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也是,看来当真是我们的琉翎公主痴心妄想了......” “琉翎公主可是六界第一美人呀,没想到初神竟然不为所动,还真是男人中的楷模呀!” “没办法,谁让初神大人的眼里只看得到战神大人呢?” “也是,他们之间的经历,真是太感人了。” “是呀,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感动的哭了呢。” “确实,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人能够拆散他们,即便是六界第一美人!” “六界第一美人如何?上赶着给初神当小三,活该被扔回来。” “也是,破坏别人感情,确实不对!” 此时,孔梵天和琉翎公主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刚才那濒死的恐惧感依旧萦绕不去。 可当周围族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后,琉翎公主却瞬间清醒了过来。 第1317章 心太小 痴心妄想? 不,她才没有痴心妄想,初神也是喜欢她的,他定然也是喜欢她的! 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粗鄙的女人配吗? 初神可是六界最高贵、最强大的存在,与她这个六界最高贵、最美丽的女子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此,琉翎公主心中的恐惧再次被不甘压下。 她踉跄着扑到孔梵天身旁,抓住孔梵天的衣袖,苦苦哀求:“爹爹,求你陪女儿回去,女儿要找初神大人问清楚!” 孔梵天此刻已是心胆俱裂,看着女儿仍旧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他是又气又怕。 “翎儿,你醒醒吧!” 他边扶着琉翎公主从地上爬起来边道,“方才若不是战神大人求情,我们就真的死在初神大人手中了!” “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你,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又是痴心妄想?!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痴心妄想?! 她可是高贵的孔雀族公主,是世上唯一一只七彩孔雀,更是六界第一美人,所有的男人都应该匍匐在她的脚边,爱慕她、仰望她,她怎么可能痴心妄想? “不,不是的,初神也是喜欢女儿的,也是喜欢女儿的!”她猛地摇头,大声强调,“爹爹,他心里一定是有女儿,一定有!” 见孔梵天摇着头,眼中满是失望和怀疑,她连忙开始为自己找借口。 “方才,他定是顾忌战神大人的颜面,才故意那样对我们的!” “若是不然,他之前为何要收下女儿的心意呢?” “心意?”听到这两个字,孔梵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问道,“翎儿,你给爹爹说实话,初神大人当真亲口说过喜欢你吗?” 他一把抓住琉翎公主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翎儿,你看着爹爹的眼睛回答!” 琉翎公主见孔梵天开始翻旧账,瞬间有些慌了,一时间竟有些大脑空白,不知如何回答。 孔梵天见她这般模样,落在她肩膀上的双手无力滑落,心中的那点侥幸渐渐破灭。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孔雀族的圣物华胥引魂簪会戴在战神大人的头上......” “原来,初神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爹爹早该明白的.......早该明白的......” 听到这话,琉翎公主才猛然想起,方才在战神殿时,糖糖束起的发髻上确实插着一根簪子。 只是,当时她,注意力都在初神身上,所以并未留意。 此刻想来,可不就是她送给初神的那支华胥引魂簪。 为什么? 为什么她送给初神的华胥引魂簪会戴在战神大人的头上? 难道......是初神送给她的? 想到这种可能,琉翎公主的心头猛然爬上了浓浓的羞辱感和绝望感。 原来......原来她视若珍宝、包含心意的礼物,在初神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转赠给妻子的寻常物件...... 原来,他竟真的没有在意过她...... 这个真相瞬间击垮了琉翎公主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女儿都那般对他掏心掏肺了,甚至不惜哄骗爹爹去主动提亲,他还是不诊视女儿的心意?” “女儿可是六界第一美人啊,他凭什么这么对女儿?凭什么?!” 听到琉翎公主略带嘶吼的几句话,孔梵天只觉眼前一黑!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都是自家女儿一厢情愿的谎言...... 荒唐,还真是荒唐呀! 更荒唐是,他身为孔雀族族长,就因为女儿的一个谎言,就兴师动众的跑去天界提亲,结果呢? 不仅沦为了六界的笑柄,还差点给全族引来灭顶之灾。 “你......你这个逆女!!!” 孔梵天越想越气,指着琉翎公主,一句话没能说完,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活生生地被气晕了过去! “爹爹,爹爹!”琉翎公主这才慌了神,慌忙扑过去哭喊。 ...... 天界。 战神殿。 糖糖看着天殛那张余怒未消的冷峻侧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啧啧,六界第一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都不要......” 她抱着手臂,靠在桌案边缘,故意挑眉逗他,“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傻呀?” 天殛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子,眼底的冰霜缓缓消融。 他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捞回怀里,禁锢在腿上。 “啊~” “你做什么?” 糖糖没好气的瞪他,“难不成还抱上瘾了?” “唔......”正抱怨着,就看到天殛的俊脸猛然靠近,而后毫不客气的吻了上来。 他这个吻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却又缠绵至极,直到糖糖气喘吁吁,软倒在他怀中,天殛才稍稍退开,只是双手依旧紧紧地锁着她,没有一丝放开的意思。 “没办法,谁让本神的心太小呢?”天殛拿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嗓音缱绻,“生生世世,轮回万载,也只装得下一个你。” 糖糖感受着他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跳,以及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只觉呼吸一窒。 虽说,这已经不是天殛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向她表明爱意了,可她的心,还是如同浸了蜜糖一般,甜得不行。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满意的蹭了蹭:“算你会说话。” 天殛被她这么一蹭,只觉呼吸越发粗重,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然后微微侧头,再次吻了上去。 糖糖本能的想要闭眼回应,可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不远处放着的十几个大箱子。 她这才想起,孔雀族一行孔雀,方才是抬着十几箱厚礼来的。 某位战神大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她立马推开天殛,从他腿上跳了下去,然后噔噔噔地跑了过去。 就这样,刚到嘴边的小娇妻又跑了...... 天殛那叫一个气闷,可目光还是忍不住追着自家小娇妻而去,就见自家小娇妻迫不及待的施法,同时打开了那那十几个大箱子。 箱子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灵药仙草、神兵利器、珍稀材料,琳琅满目,且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显然,孔雀族族长为了嫁女,是真的下了血本。 第1318章 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糖糖越看越开心,最后忍不住朝着依旧坐在原地、满眼幽怨的天殛竖起了大拇指。 “只丢孔雀不丢厚礼,我家夫君果然懂得持家!” 天殛看着她一副小财迷的可爱模样,心底的气闷瞬间消散,唇角也缓缓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还不是娘子调教得好?” 糖糖瞬间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该怎么归类收藏这些宝贝,就听到了天殛略带不解的声音:“方才,娘子为何阻止为夫杀那群孔雀?” 糖糖边将宝贝往自己的储物法宝中装,边漫不经心道:“就是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嘛!” “罪不至死?”天殛眸中猛地爬上一抹冷意,“难道娘子忘了,那个孔雀族公主,是如何羞辱和挑衅你的了?” 甚至还敢觊觎他,简直该死一万次! 糖糖继续装宝贝,头都没抬一下,生怕慢一点就会被孔雀族要回去。 “那也是那个孔雀族小公主的锅,关孔雀族其他孔雀什么事?” 天殛闻言,这才想起来,他家小娇妻虽然脾气不好,但却从不滥杀。 “那就重罚那个不知礼数的孔雀族公主!”他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嗯,她确实该罚,”糖糖翻找宝贝的动作丝毫未停,“连本战神的宝贝夫君都敢觊觎,还真是胆大的很!” 宝贝夫君? 方才还一脸杀气的初神大人,听到这四个字,瞬间就被吊成了翘嘴,甚至都忘了,前些日子,她家小娇妻是如何利用他骗取神器的了。 “那就剥去她的神骨,将她贬为凡人吧。”他心情大好道。 “啥?剥去神骨?贬为凡人?”糖糖翻找宝贝的动作猛地一愣,转头看向某位唇角带笑的初神大人,“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见天殛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一颗万年东珠,转身跑回到他身边,撒娇式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那公主也就是被你迷昏了头,说了几句疯话,本质上也没把我怎么样嘛!” “要不......”她冲他眨眼,“看在这十几箱宝贝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她虽气那个孔雀族小公主觊觎她家夫君,但从她那里骗了这么多好东西来,也算是给她惩戒了。 更何况,方才,他家夫君已经把她吓破了胆,怕是她日后也不敢起什么歪心思了。 天殛闻言,有些怒其不争道:“你这是......在为她求情?” 糖糖摇头,眉眼弯弯道:“就是觉得,已经用钱解决了的事情,就不用再喊打喊杀了嘛。” 天殛闻言,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气息:“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敢当众挑衅你,为夫就想杀人。” 他的宝贝小娇妻,他自己都不舍得说一句,那个孔雀族公主凭什么? 糖糖自然知道天殛是想为她出气,可见他眼底杀意浮现,还是有些着急。 毕竟,他家夫君若是真动手,怕是整个孔雀族都保不住。 为了给他顺毛,她连忙凑到他跟前,微微俯身,在他微凉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现在还想杀人吗?”她笑眯眯地问。 天殛先是一愣,随即眸色猛然变得幽深。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娇妻,回味着方才一触即分的柔软,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他才缓缓退开唇瓣,哑声道:“不想杀人了,但是......想吃人......” “啥?”糖糖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她这才明白,他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急忙拉着他的衣襟道:“等等,夫君,我......我还没沐浴呢!” 天殛呼吸急促:“为夫不嫌弃。” “不行,刚从厮杀中回来,身上都是血腥气,脏死了!”糖糖坚持,甚至想要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去。 天殛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眼中燃起熟悉的火焰:“好,那就一起洗。” 话音未落,就已经抱着糖糖消失在了战神殿。 等在出现时,他们已经到了百花山的灵泉旁。 糖糖看着面前熟悉的灵泉,微微一愣:“不是要去沐浴吗?怎么来这里了?” “这里地方大,洗的开。”天殛嗓音暗哑,透着浓浓欲色。 糖糖瞬间羞红了脸,正要伸手推他,却被他抢先一步丢进了灵泉之中,同时身上的战甲也都消失不见。 “啊~”她惊呼一声,里衣尽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天殛看着她裸露出来的白嫩肌肤,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身形轮廓,只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所以,还未等她从灵泉中挣扎着站起,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将她按在了泉中的一块儿圆滑石头上。 “六日,整整六日......”天殛的呼吸滚烫地掠过糖糖的耳垂,引得糖糖身体微微战栗。 不是吧? 他不会是想将她离开的六日,连本带利的讨回去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糖糖瞬间就怕了。 毕竟,他家大醋坛子在那方面本就凶狠霸道、体力惊人,若是当真一口气讨回六天的本息,即便她是神也扛不住呀! 想到此,糖糖就觉双腿发软。 “内个,夫君,我觉得吧,也就六日,不......啊......”糖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某只生气的大狼狗猛地咬住了耳垂,忍不住又是一阵战栗。 “也就?”天殛的嗓音沙哑,带着满满的委屈,“原来,只有为夫自己觉得度日如年啊......” 糖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要开口找补,就被突然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这一次,他吻的极其霸道,像是要将这六日以来的思念与焦灼,尽数烙进她颤抖的唇间。 糖糖起初还试图挣扎,指尖抵在他胸膛的力道却在他滚烫的体温下逐渐软化。 天殛察觉到她的妥协,吻得愈发凶狠。 很快,糖糖便被她吻的浑身发软、眼神迷离,却还不忘趁他稍稍退出的时候求饶。 “夫君......别......我知道错了......” “晚了,为夫今日,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不要,我会死的......” “放心,为夫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 “衣冠......禽兽......” 很快,糖糖的求饶和怒骂声就变成了细碎的呜咽和难耐的呻吟。 温暖的灵泉水包裹着二人,却远不及彼此身体的温度灼人。 水花四溅,喘息交织,羞红了整座百花山的灵花灵草。 第1319章 铁板一块儿 孔雀族王庭。 昔日繁华喧嚣的景象早已被愁云惨淡所取代。 特别是族长孔梵天和公主琉翎,每日都生活在巨大的恐慌和不安之中。 虽说那日,因为战神大人的阻拦,初神大人并未对他们痛下杀手,但所有王室成员都说,冒犯初神,他们或许还有逃脱的可能,但冒犯战神大人,他们必死无疑。 因此,他们每日都过的提心吊胆,特别是有天界的消息传来时,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 预想中的惩罚却始终没有降临。 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虽然比直接的惩罚更让人煎熬,但也让琉翎公主心底的渴望,再次死灰复燃地冒出了出来。 思虑再三,她还是去找了父亲孔梵天。 “爹爹,您看到了吗?” 她拉着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孔梵天,满眼都是激动。 “初神大人并没有降罪我们父女,也没有惩罚我们孔雀族!” 孔梵天眉头紧锁,心中也是疑虑重重。 “是呀,初神为何还不降下责罚?” 从他那日的反应来看,即便不将他们孔雀族从神族中除名,也会降下别的惩罚,可他却始终什么都没做,就像是忘了那日的事情一般。 “难道,是初神大人念在我们孔雀族往日劳苦功高,又送了许多奇珍异宝的份上,这才高抬贵手了?” 孔梵天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说出来的话,却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不,不是的!”琉翎公主拉着孔梵天的胳膊,眼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光彩,“是因为女儿,是因为女儿呀!” “他定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才对当日之事轻拿轻放的。” “而这,也恰恰证明,他对战神大人的情谊,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深!” “甚至,战神大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能还不及女儿!” 孔梵天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所以听到琉翎公主的话,满眼都是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当日,爹爹看的清清楚楚,初神确实是想杀了我们啊!” 直到现在,想到那可怕的威压,他还觉得神魂俱颤。 琉翎公主见孔梵天不愿相信,大声强调:“不,不是的,不是的!” “初神那日,定是想要演戏给战神大人看,才会做出那般可怕的姿态!” 她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女儿就知道,女儿可是六界第一美人,没有男人会舍得杀了女儿的,他也不例外!” 孔梵天看着女儿那副再次陷入狂热幻想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和琉翎公主一样,都希望,这就是真相。 毕竟只有这样,他们孔雀族的颜面才能挽回,他们孔雀族,才有可能站到更高的位置上。 琉翎公主见孔梵天沉默不语,似乎有所动摇,立刻趁热打铁。 “爹爹,如今看来,要想真正得到初神,坐上六界帝后的位置,就得先除掉战神大人这个阻碍!” 她凑近孔梵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她消失了,初神大人就不用再有任何顾虑了!” “届时,以女儿的姿容,再加上爹爹您的辅佐,何愁不能取而代之?” “只要女儿能取代她,成为帝后,我们孔雀族就能重新在六界抬起头来,甚至成为六界第一神族!” 孔梵天闻言,浑身一震,骇然看向琉翎。 “翎儿,你......你胡说什么?” “她可是是护卫六界的战神啊!” “功勋卓著,深得初神宠爱和六界敬仰!” “动她?你是想让我孔雀族万劫不复吗?!” “护卫六界?”琉翎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爹爹,您看看如今的六界,四海升平,哪里还需要她一个战神整日喊打喊杀?” 孔梵天听着女儿这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理智告诉他,这是在玩火,是在将全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女儿描绘的那幅未来图景,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六界帝后的尊荣,至高无上的权势...... 是呀,只要他们能够得到这些,六界谁还敢笑话他们? 就这样,孔梵天心中的天平再次倾斜,对风险的恐惧,也渐渐被贪婪和侥幸心理所压制。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地道:“此事怕是困难重重......” 而后,他朝着琉翎挥了挥手,“翎儿,你先下去吧......” 他这般含糊的态度,在琉翎公主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许! 她瞬间狂喜不已,连忙躬身:“是,爹爹,女儿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寝殿后,琉翎公主就开始盘算,到底该如何除去糖糖。 直接派人暗杀? 不,不行,她可是除了初神之外,六界战力最强的神,她这么做,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若是能让初神出手除掉她就好了...... 可她如今是初神的妻子,六界帝后,怎么才能让初神对她起杀心呢? 很快,她就想到了两个字:背叛 若是初神知道,她曾背叛过他,是不是就会杀她了? 毕竟,男人最介意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特别是初神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更是容不得自己的妻子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背叛。 想到这里,琉翎公主再也按捺不住了,立马给孔雀族散落在外的暗线发布命令: 【调查战神糖糖的过往,主要查她有没有单独见过除初神外的别的男子!】 只要有,她就能大做文章,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孔雀族的暗线还是很给力的,没两日就将调查结果传了回来。 【战神糖糖自飞升以来,身边每日都有初神陪伴,唯有初神被珞苍抓走的那段时日,单独见过一些男子,但也是在为营救初神做准备。】 【还有,成亲后,她曾离家出过两次。】 【一次跟着龙族太子去了龙族,但屁股还没暖热,初神就找了过去。】 【一次去了青鸾族,虽看过不少青鸾族男子跳舞,但每次都有鸾晴族长陪着,还有不少侍女跟着,并未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且后面,初神也找了去。】 第1320章 风流韵事 琉翎公主看完回讯,那叫一个郁闷。 她是真没想到,一向冷漠孤傲的初神大人,竟会那么离不开糖糖,她去哪他都要寻去。 若不是这样,糖糖又怎会成为铁板一块儿,让她无从下手? 就在她头疼不已时,嫁到天界的孔雀族大公主翎歌回来了。 翎歌公主的夫君是天界三十六部的一位神将,近日被派去北荒巡查了,她也跟着一起去了。 今日,他们刚回天界复命,就听说了孔梵天带着琉翎公主去天界求亲,却被初神扔出天界的事情。 翎歌公主实在担心,便第一时间赶回了孔雀族。 她先是去探望了孔梵天,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又去看望了琉翎公主。 琉翎公主许久未见自家长姐,此番见到自是十分开心,立马吩咐侍女送了许多翎歌公主喜欢的吃食过来,拉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等闲话说的差不多了,翎歌公主才略带严肃的开口:“翎儿,听阿姐一句劝,不要再执着于初神了,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听到这话,琉翎公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阿姐,为何连你也这么说?” 翎歌公主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自是因为,初神大人的心里,除了战神大人,再容不下别的女子。” 她放下茶杯,拉着琉翎公主的手,满眼关切,“翎儿,阿姐不想你因此受到伤害,听阿姐一句劝,还是看看别的男子吧。” 琉翎公主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服气道:“阿姐,你忘了,男人都是会变的!” 却不想,翎歌公主连想都没想,就十分笃定道:“不,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不会变。” 她曾亲眼看到过初神看战神大人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和厚重。 琉翎公主见自家阿姐如此反驳自己,心头猛地爬上一抹烦躁。 她正欲发脾气,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妥协道:“好啦,阿姐,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而后,她话锋一转,假装无意问道:“对了阿姐,你嫁到天界也有三万年了,可曾听过战神大人的什么风流韵事?” 翎歌公主听到她再次问到糖糖,心头猛地爬上一抹戒备:“翎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琉翎公主笑的单纯无害:“就是很好奇,除了初神大人那般完美的男子,还有什么男子能入得了战神大人的眼。” 翎歌公主见她眼神澄澈,确实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样子,便逐渐放下了防备。 她伸手拿起一块儿糕点,咬了一口,笑着道:“别看初神大人在外人面前十分高冷可怕,可在战神大人面前却是粘人的紧,所以啊,战神大人就算是想有什么风流韵事,怕是也没有机会。”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 琉翎公主见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立马问道:“倒是什么?” 翎歌公主捏着手中的糕点,回忆着道:“倒是她还是珞棠战神时,有过一件风流韵事。” 琉翎公主立马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什么风流韵事?阿姐快跟我说说!” 翎歌公主端起旁边的茶盏,又喝了一口,送了送口中的糕点。 “听说,当年,风神因为仰慕珞棠战神的风姿,跑去表白,结果......” “结果怎么样?”琉翎公主见自家阿姐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急声问道。 翎歌公主强压着笑意道:“结果,却被珞棠战神当成了登徒子,暴揍了一顿,休养了百年才恢复如初......” 琉翎公主闻言,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还以为终于抓到了战神大人的把柄呢,没想到竟是空欢喜一场...... 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某个细节:还是珞棠战神时? 对啊,糖糖战神是她,珞棠战神也是她,自己怎么忘了让暗线调查那个时候的事情? 想到此,她立马笑着道:“战神大人还真是真性情呀。” 翎歌公主放下茶盏,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当真是有趣的紧。” 琉翎公主瞥见自家阿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只觉心头一阵烦闷,但为了套话,却是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还有吗?还有别的吗?”她饶有兴致的问道。 翎歌公主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别的倒是没有了......” 琉翎公主闻言,那叫一个失望,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引导:“也是,有了风神那档子事,怕是没有男子敢主动与战神大人交好了吧?” 翎歌公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别的吃食上,漫不经心道:“这倒没有,毕竟,无论是阎君,还是妖界太子和龙族太子,都是她的至交好友。” “他们四个,时常一起饮酒论剑、好不快哉。” 琉翎公主闻言,眸光猛地一亮。 “阿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战神大人还是珞棠时,当真时常与他们三个待在一起?” 翎歌公主并不知道琉翎公主在想什么,笑着回应:“自是真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若不是她已经嫁人了,她也想像当时的珞棠战神那般,过的恣意潇洒。 却不想,琉翎公主听完,竟猛地站起了身,眼中也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没想到啊,战神大人当初竟是那般的不知检点!” 翎歌公主闻言,猛地一愣,随后才意识到琉翎公主误会了,连忙急声解释:“小妹休得胡说,他们只是在一起玩耍嬉闹,并无任何苟且!” 琉翎公主却丝毫不信,勾唇道:“一个女子,周旋于几个男子之间,能有什么清白可言?” 翎歌公主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立马起身去捂她的嘴。 “小妹,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定会给孔雀族带来灭顶之灾!” 毕竟,无论是战神大人,还是她那位爱妻如命的夫君,都是轻而易举就能捏死他们孔雀族的存在。 琉翎公主拿掉翎歌公主的手,满脸不忿:“阿姐,她都敢做了,难道还怕别人说吗?” 第1321章 你这是在玩火 翎歌公主见她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逐渐明白了什么。 “小妹,我知道你喜欢初神大人,可也不该因此污蔑战神大人!” “你可知?若不是战神大人,六界也不会一统,我们也过不上如今的太平日子。” 那种每日都要防范外敌来抢地盘的日子,她家小妹没有经历过,她却是经历过的...... 琉翎公主见自家阿姐还在帮着外人说话,甚至如此抬举她,心中越发不喜,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她最是了解她的这位阿姐,若是她再说什么,她肯定会没完没了的与她讲道理,她才不想听她唠叨个没完呢。 “我知道了阿姐,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嘛。”她重新露出了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 翎歌公主这才放下心来,与她又说了一会儿话,确认她当真只是随便说说之后,就直接回了天界。 却不知,她前脚刚走,琉翎公主后脚就将她最信任的侍女叫了过去。 “去,想办法把消息散播出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恶毒:“就说......” “战神大人还是珞棠战神时,就周旋于阎君、妖界太子和龙族太子之间,与他们早就有了首尾。” “如此行为浪荡的女子,根本配不上完美的初神大人,更不配做六界帝后!” “记住,要做得隐秘,先从那些最爱嚼舌根的小仙娥、小妖女那里开始......” “公主......”侍女面露难色,“这般诋毁战神大人,若是被查出来,怕是初神不会饶了我们......” “怕什么?”琉翎公主厉声打断,“没听说过法不责众吗?” “等流言传开了,谁还能查到源头?” “再说了......” 她的语气猛地变得阴冷,“等战神大人的名声臭了,初神杀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帮她出气?” 侍女虽还是有些害怕,但看着琉翎公主坚定的神情,还是照办了。 很快,流言就开始在六界蔓延。 起初,大家还只敢窃窃私语,但见议论的神仙多了,他们也就变得大胆了起来。 茶楼酒肆、仙家洞府、各族集市,几乎都能听到有神仙在谈论此事。 就这样,流言越传越离谱,甚至还有人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一些根本不存在的“香艳过程”。 虽说,他们心中依旧对糖糖敬重有加,但也不妨碍他们八卦吃瓜。 甚至还有人说:“若是当初战神大人做了帝尊,就可以把那三位也一起收入后宫了,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 甚至还有一些欣赏和暗恋糖糖的神仙开始幻想,若是战神大人把阎君他们收入了后宫,是不是他们也有机会? 当然,也有不少暗恋天殛、嫉妒糖糖的人跟着一起作妖,说什么,既然战神大人放弃了帝尊之位,做了初神的妻子,就应该处处以初神为尊,怎能让他面上难堪? 还说,既然战神大人私德有亏,就不应该继续坐在帝后的位置上。 就这样,听到流言的人逐渐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糖糖还是珞棠战神时,就已经不洁,还与其他三界的男子不清不楚,实在不配为六界女子楷模,应该从帝后的位置上下来。 一派认为,糖糖连六界帝尊都做得,凭什么做不得初神的帝后?她对六界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不杀人放火、草菅人命,做什么都行! 两派时不时的就会爆发矛盾和战争,六界似乎又有了混乱的迹象。 也因为此事闹的很大,所以很快就传入了身在天界的翎歌公主耳中。 翎歌公主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孔雀族,却被告知,琉翎公主正在汤池沐浴。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泡汤?”琉翎公主那叫一个无语,但还是马不停蹄的找去了汤池。 虽然汤池中蒸腾着氤氲雾气,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池中的琉翎公主。 她就斜靠在汤池的边缘,乌发如墨垂落肩头,只露出半截雪白肩颈,在朦胧水雾中若隐若现。 “翎儿,告诉阿姐,外面那些关于战神大人的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翎歌公主在汤池边停下脚步,看着里面满脸享受的小妹,只觉满眼陌生。 池中的琉翎公主听到她的声音,睫毛轻颤,但却没有睁眼:“阿姐这顶帽子扣得可真是大。” 翎歌公主见她不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刚把战神大人与阎君他们的关系告诉你,六界便有了这样的传言,不是你还能是谁?” 琉翎公主缓缓睁开眼,看着对面站着的翎歌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既然阿姐已经认定了是我,又何苦来问?” 翎歌公主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翎儿,你为何要这么做?” 琉翎公主缓缓抬起一条手臂,拨开面前漂浮的花瓣,露出半张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 “自然是为了......”她缓缓勾唇,理所当然道,“让战神大人给我腾位置呀。” 翎歌公主听到这话,顿觉心惊肉跳。 她猛地一甩袍袖,厉声道:“胡闹!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可琉翎公主却浑不在意。 她伸手掬起一捧水,任由水流从指缝间滑落:“阿姐还是如之前那般,喜欢板着脸教训人。” 她缓缓抬眸,眼中带着一丝冷漠,“只可惜,我已经不是那个整日只知道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姑娘了。” 翎歌公主看着琉翎公主眼中的疏离,只觉心头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袍角。 “好,既然我管不了你,那就让爹爹来管你!”说着,她猛地转身,想要将此事告诉孔梵天。 “阿姐还是那么单纯......”琉翎公主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若是没有爹爹的默许,我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吗?” 翎歌公主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缓缓转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疯了,你们都疯了!” 可想到孔雀族全族的安危,她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苦口婆心道:“翎儿,听阿姐一句劝,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回头!” 第1322章 第一个遭殃 “停手?”琉翎公主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汤池边回荡,带着几分肆意与张狂,“眼看我就要大功告成了,我的阿姐却要让我停手?” 她忽然站起身来,满眼怨毒的看着翎歌公主,“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我阿姐,还是那位战神大人的阿姐?竟如此看不得我取代她的位置!” 翎歌公主看着眼前熟悉却又变得陌生的妹妹,只觉满眼失望。 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决绝。 琉翎公主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略带防备的问道:“你想做什......” 话未说完,就看到翎歌公主猛地掐诀施法,袖中瞬间飞出万千翎羽,朝着自己而来。 琉翎公主瞬间睁大了双眼,正要施法抵抗,却被那些羽毛瞬间束缚住了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琉翎,你已经彻底没救了,我这就带你和爹爹去找战神大人请罪!”翎歌公主再次施法,将裹在羽毛中的琉翎公主从汤池中捞了出来。 可琉翎公主只是慌乱了片刻,就又恢复了镇定。 她看着面前的翎歌公主,眼中满是促狭:“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你妹妹,翎歌,你当真舍得吗?” 翎歌公主咬了咬牙,坚持道:“为了我们孔雀族的安危,阿姐即便不舍得,也得这么做!” 听到这话,琉翎公主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她立马调动体内灵力,挣脱翎歌公主的束缚,同时施法穿上了自己的衣裳,与翎歌公主拉开距离。 “翎歌,你凭什么?”她怒视着翎歌公主,眼中满是不屑。 翎歌公主咬牙,厉声道:“就凭我是你阿姐,是孔雀族的大公主!” “大公主?”琉翎公主突然大笑起来,“你怕不是忘了,你早就嫁人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缓缓收起笑容,看向翎歌公主,“所以,我们孔雀族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为妙!” “你......” “来人,请翎歌神君离开!”翎歌公主话未说完,就被琉翎公主打断。 紧接着,就有几名侍女快步走了进来,朝着翎歌公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翎歌神君请。” 翎歌公主看了看眼前的侍女,又看了看琉翎公主,只觉满心苦涩。 原来,她自以为的家人,她自以为的族人,早已将她当成了外人。 她苦笑一声,转身欲走,却在又汤池门口停下了脚步。 “琉翎,你若再这么任性妄为下去,迟早自食其果!” 琉翎公主看着她的背影,满心不屑:“这就不劳烦翎歌神君操心了,送客!” 哼,她很快就是六界帝后了,是初神大人最爱的女人了,凭什么还要听这个吃里扒外的阿姐絮叨? 她明明是她的阿姐,却总是帮着一个外人数落自己,当真可笑! 被赶出琉翎公主那里后,翎歌公主本想直接离开的,可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父兄和族人,所以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去了孔梵天那里。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孔梵天竟以闭关为由,拒绝见她。 两个兄长,更是躲的连影都没有。 翎歌公主彻底心死,咬牙回了天界。 又过了两日,流言传播的范围更广了,甚至直接传到了判官的耳中。 判官跟随糖糖多年,对她的感情自是不一般,听到大家如此编排她,那叫一个愤怒。 他先是将那些乱嚼舌根子的鬼差教训了一顿,而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阎罗殿,想将此事禀告给阎君,却在殿外碰到了黑白无常。 “老黑老白?你们不是去勾魂了吗?怎么提前回来了?”判官边走向他们边问。 黑无常看了眼四周,见四下无鬼,立马凑到判官耳边,小声道:“我们听说了一些事情,关于小战神和我们君上的......” “竟然连你们也听说了?”判官暗叫不好,立马冲进了阎罗殿。 初神还是四皇子时,他与他也算是朝夕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最是清楚他对糖糖的珍视。 若是让他听到这些流言,怕是他家君上会第一个遭殃...... 阎君正在殿内审判一个恶贯满盈的恶鬼,看到判官不顾形象的冲进来,微微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判官立马快步走到阎君身边,将外面的流言小声禀告给了他。 阎君听完之后,手中的判官笔“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阴冷得让鬼都觉得发毛,“再说一遍。” 判官看着他手中断成两截的判官笔,只觉心都在滴血。 虽说那判官笔是君上赐下的,可却是他一直炼化和温养着的,早就成了他的心头肉,如今就这么......断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借给自家君上用啊...... “本君让你再说一遍!” 听到阎君阴冷的声音,判官猛地回神,立马压下心痛,重复了一遍流言的内容。 话音刚落,就觉整个阎罗殿的温度骤然下降,就连殿外流淌的忘川河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好,很好!”阎君将断成两截的判官笔拍在桌案上,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本君倒要看看,是谁活腻了,竟然敢如此污蔑她。” 判官见状,立马劝道:“君上,我知道你想帮小战神出气,可如今,六界都在传这件事情,你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见阎君脸色越发难看,他立马补充道:“以下官看,还是先澄清此事比较好。” 只要澄清的够快,他家君上就不会被牵连了。 至于帮小战神出气,有那位爱妻如命的初神在,哪里还需要他们出手? 黑白无常虽不知判官在想什么,可听到这话,还是立马附和。 “对呀对呀,只要澄清了此事,大家就不会再揪着君上和小战神不放了。”黑无常小心翼翼道。 “可是......”白无常偷偷看了眼阎君的脸色,满脸为难,“如今已是众口铄金,怕是不好澄清啊.....” 阎君阴沉着脸思索片刻,觉得有理。 此次的流言,显然是冲着阿棠来的,所以尽快帮她澄清才是重中之重。 第1323章 他们慌了 判官见阎君半晌不说话,试探着问道:“君上,你打算怎么做?” 阎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杀意,冷冷道:“你们说的对,眼下帮阿棠澄清最为要紧。” 她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存在,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玷污她!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阎罗殿。 等在出现时,已经到了地府一处古老阵法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进阵中,而后念出咒语:“以吾之血,启天之眼;以吾之力,开地之耳;六界之内,众生共睹!” 咒语念完的瞬间,法阵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 紧接着,阎君的身影便随着那道光芒,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快看,是阎君!” “他怎么会在虚空之中?” “他想要做什么?” 六界各处,几乎同时看到了虚空中的阎君,均是疑惑震惊不已。 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阎君到底要做什么。 “本君以神魂起誓!”阎君直接引动了幽冥法则,声音如同万古寒冰,响彻四方,“珞棠战神不仅是本君的救命恩人,更是本君的至交好友,我们之间,绝无半分逾越苟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君在此立下魂誓,若有半句虚言,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话音落下,漆黑的魂誓之光冲天而起,天地法则共鸣,证明他所言非虚! “天啊,他这是在证明他与战神大人之间的清白啊!” “为了证明,竟然立下了立下魂誓,阎君是疯了吗?” “是呀,他不知道立下魂誓的后果的吗?” 六界众生正震惊着,就听到一声震天龙吟从龙族上空骤然响起。 龙族太子龙耀现出百丈龙身,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哪个宵小敢污战神大人和本太子的清誉?!”龙吟声中带着滔天怒意。 随后,就见他化作人形,厉声说道:“本太子在此立下龙魂血誓,与珞棠战神乃肝胆相照之友,光明磊落,绝无半分苟且!” “若有虚言,甘受龙珠破碎,血脉枯竭之刑!” 龙族最高等的血誓引动风云变色,浩瀚龙威不容置疑! “又又又......又一个立下魂誓的?” “他们......他们是不是都疯了?” “难不成,修为灵力什么的,还没有名声重要吗?” 正不可思议着,就听到六界最高的那座山上传来了一声尖锐刺耳的狐鸣。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妖界太子狐炫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巅,九条狐尾迎风招展,周身散发着澎湃妖力。 “我狐炫在此对妖祖起誓,与战神大人乃是打出来的铁交情,是可以为对方挡刀赴死的兄弟,绝无半分苟且!” “谁再敢污她清誉,就是与我整个妖界为敌!” “此誓,天地共鉴!” 三道魂誓如同三把利剑,瞬间斩碎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那些曾经传播流言的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若是那些流言是真的,他们说也就说了,可如今,三道魂誓均可证明,那些流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他们也就成了造谣生事之人...... 别说是那位爱妻如命的初神,单单是妖君、妖界太子和龙族太子之中的任意一个,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命啊! 于是乎,那些曾经讨论过此事的各界人士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特别是那些说过糖糖坏话的,觉得她德不配位的,更是后悔的想要割了自己的舌头...... 当然,最慌的,还是孔梵天和琉翎公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糖糖与阎君他们之间,竟然真是清白的,更想不到,阎君他们为了自证清白,竟然甘愿立下魂誓! 那可是魂誓啊,是要以燃烧神魂为代价的,即便他们三位均是修为深厚的神君,也免不了会丢了半身的修为啊! 疯了,他们当真是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爹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琉翎公主拉着孔梵天的胳膊,满眼慌乱,“若是战神大人与他们之间的事情为真,那就是饭后谈资,若他们之间清清白白,那就是造谣,就是污蔑呀!” 孔梵天虽然也慌的不行,但想到此事自始至终都是女儿一人所为,他并没有参与,也就稍稍心安了一些。 “翎儿放心,”他摸着琉翎公主的脑袋安抚,“我们孔雀族好歹也是上古神族,只要初神不发话,即便是阎君,也不敢动你分毫!” 可琉翎公主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并未减少分毫,脸色也是越来越白:“可我听说,那位阎君大人就是一位煞神,此前连珞苍帝尊的面子都不给,当真会给我们孔雀族面子吗?” “还有那位妖界太子,更是行事乖张,十分不好说话......” 她越说越觉得不安,抓着孔梵天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爹爹,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了女儿了呀?” “女儿好怕,女儿好怕啊......”琉翎公主说着,竟直接扑进孔梵天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孔梵天心疼极了,连忙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安抚:“不会的,翎儿多虑了,你忘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此事与你有关。” 琉翎公主听到这话,哭声猛地一顿。 是呀,他们不知道操纵此事的是她呀? 在外人看来,她顶多也就是参与了谈论而已。 都说法不责众,她就不信了,那位冥界煞神还能杀了所有谈论过此事的人不成? 方才,自己定是被那三道魂誓惊到了,才会如此自乱阵脚。 还好,还好她有一位冷静沉稳的父亲,不然怕是已经吓破胆了。 “爹爹说的对,女儿行事极其隐秘,他们一定查不到女儿身上的。”琉翎公主从孔梵天的怀里站直身体,抬手抹了把眼泪,心中满是侥幸。 还好,还好她聪明,选择的是这种无从查起的方法。 若是用了别的法子,怕是定然逃脱不了...... 但很快,她就侥幸不起来了。 因为天殛下令了。 在看到阎君等人的魂誓后,天殛就已经洞悉了事情的始末,但却并未自己出手。 因为他觉得,死,太便宜那位始作俑者了。 既然她那么希望自家娘子身败名裂,那她就让她亲自尝一尝,身败名裂、自食恶果,到底是什么滋味。 第1324章 其心可诛 所以,他下令了。 下令让阎君、龙族太子和妖界太子三位当事人,联手彻查此次污蔑战神、扰乱六界安宁的源头,目的就是为了让六界亲眼见证始作俑者的罪行。 糖糖自是看出了他的用意,所以并未说什么。 因为她一直认为,造黄谣者,其心可诛。 命令下达的瞬间,六界震动,哪里都是小声议论的声音。 “天啊,这件事情竟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还好还好,他们要查的是源头,不是我们这些参与过谈论的人。” “是呀,若是不然,怕是半个六界都得遭殃......” “我就说嘛,战神大人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竟敢如此污蔑战神大人和那三位大人,那造谣者其心可诛啊!” “是呀,战神大人不仅是帝后,更是六界最大的功臣,到底是谁,敢如此损害她的名声?” “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你们说,那造谣者,是不是想要颠覆六界?” “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 “是呀,因为这则谣言,六界险些再次生乱呢。” “还真是居心叵测啊!” “天啊,我们差点就成了帮凶!” “只要这次能逃过一劫,日后,我再也不敢以讹传讹了!” “我也是......” 这道法旨,让那些参与过讨论的神仙妖魔松了口气,但同时,也直接将琉翎公主架在了火上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看着孔梵天,满眼都是惊慌和不解。 “阎君他们都已经澄清过了,事情不是应该过去了吗?” “初神为何还要查?他为何还要查呀?” “爹爹,他可是能够洞悉一切的初神呀,应该知道事情是我做的呀......” “他那般喜欢我,不是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情过去吗?” “他为何要让阎君他们去查,为何?” “难道,他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想要给战神大人一个交代?” “可他就不怕阎君他们查到女儿身上吗?” 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琉翎公主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恐惧,扑进孔梵天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爹爹救我,爹爹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然而,此刻的孔梵天,心里的慌乱丝毫不比他少,甚至慌乱到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现在只希望,阎君他们三位能力有限,不要查到自家女儿身上,更不要查到他身上。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阎君他们三人不仅能力无限,且手段滔天。 在接到天殛的命令后,阎君直接开启了幽冥镜,追溯所有传播过流言的神魂。 龙耀则直接调动了龙族所有暗卫,彻查每一个谣言源头。 狐炫更是在妖皇的支持下,发动了妖界的所有情报网,连最隐秘的角落都不放过。 那些最开始传播谣言的小仙和小妖,在三大势力的联手调查下,根本无所遁形,很快就供出了上线。 就这样,他们顺着线索一层层追查上去,很快就摸到了谣言的源头,也就是孔雀族小公主,琉翎! 阎君他们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查清始作俑者后,不等上报给天殛,就直接闯进了孔雀族抓孔雀。 孔雀族虽是上古神族,且守卫森严,但那些守卫对于阎君来说,根本不够看的。 所以,即便阎君因为魂誓损失了近半的修为,但有龙耀和狐炫的帮助,还是轻而易举的闯进了琉翎公主的寝殿。 此刻,整个孔雀族,能够动弹的,也就剩下孔梵天和他那两个儿子了。 三只孔雀挡在琉翎公主的身前,与阎君等人怒目而视。 “即便你是阎君,也不可擅闯我孔雀族!”孔梵天瞪着阎君等人,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此事,我定要上报初神,严惩尔等!” 可阎君却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出手。 孔梵天虽是一只活了三万年的老孔雀,修为深厚,可面对阎君这样的对手,却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再加上没了孔雀族圣物的加持,所以不出一刻钟,他便在阎君强大的实力下败下阵来。 同时败下阵的,还有与龙耀和狐炫交手的他那两个儿子。 琉翎公主看着地上身受重伤的父兄,心底猛地生出一丝绝望。 特别是看到满身煞气,不断向她走近的阎君,心底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峰。 为了不被抓去受审,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即便心中再不情愿,再不甘心,她还是决定牺牲自己的色相。 “站住!”她高昂着头颅,看着不断走近的阎君,满眼倨傲,“只要你现在站住,放本公主一马,本公主就给你一次追求本公主的机会!” 阎君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眸微微眯起,身上杀气更甚。 “就凭你?”他看都没看琉翎公主一眼,嗓音冰冷的吓人,“给本君提鞋都不配!” 琉翎公主听到这话,瞳孔瞬间放大。 怎么会这样?阎君怎会丝毫不为所动? 难道......是自己的姿态摆的太高了? 也是,他可是阎君啊,堂堂冥界之主,怎会容许别人的姿态比他还高? 想到这种可能,琉翎公主像是被彻底吓破胆了一般,立马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不要,不要抓我......”她朝着阎君不住摇头,眼中噙着泪水,“只要君上愿意放过翎儿,翎儿......翎儿做什么都愿意......” 她可是六界第一美女,都已经这般牺牲了,阎君肯定不会拒绝...... 虽说这么做,会让她彻底失去做帝后的机会,但眼下,没什么比保命更重要了。 况且,面前的阎君,无论是样貌还是地位,也都是六界顶尖的存在,若是能成为他的女人,留在他的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初神那边...... 只能等活下来之后再做打算了。 然而,让琉翎公主意外的是,阎君身上的煞气并未因她的话而有所收敛,就连走向他的步伐也没有停顿半分。 什么情况?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孔雀族公主,是六界第一美女,都已经这般委曲求全了,他为何还是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样子? 第1325章 勾栏做派? 难道......是阎君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对,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此,琉翎再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的身份,什么六界第一个美女的骄傲了,主动扑到阎君跟前,抱上了他的大腿。 因为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阎君大人,翎儿知错了,翎儿也是一时口无遮拦,并非有心损您清白......” 见阎君终于停下脚步,她连忙仰起那张美丽至极的脸,想让她看的再清楚一些。 “求您,求您放过翎儿这一次吧,好不好......” “只要您愿意放过翎儿,即便让翎儿为奴为婢,翎儿也心甘情愿!” 然而,她的脖子都快仰断了,也不见阎君发出一语,就连身上的煞气也未收敛分毫。 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她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甚至都说的这么直白了,阎君为何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难道,他是被自己的美貌晃了神? 还是......他依旧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琉翎公主觉得,两者皆有可能。 看来,她还是要再大胆一些。 想到这里,她立马伸出纤纤玉手,扯住阎君的衣袖,试探着摇晃了一下。 “翎儿发誓,翎儿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她看着阎君,媚眼如丝,声音娇软,“翎儿说的是真的,只要您能放了翎儿,翎儿什么都愿意给您,包括......” 她微微倾身,露出领口处一片雪白肌肤,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之意,“翎儿自己......” 阎君终于忍无可忍,眸色一沉,猛地抽回衣袖。 琉翎公主猝不及防,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那叫一个狼狈。 地上趴着的孔梵天和琉翎兄长看到后,那叫一个心疼,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地上干看着。 若是孔雀族的圣物还在,他们断然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阎君大人,您......您这是做什么?”琉翎公主回过神来,看着阎君,满眼都是不解。 阎君嗤笑一声,缓缓开口:“自然是想看看,一向高高在上的孔雀族公主,还能自甘下贱到什么地步。” 琉翎公主:...... 原来方才,他一直沉默不语,竟是在故意看她出丑! 她可是堂堂六界第一美人,何时在男人面前受到过如此大的屈辱? 巨大的羞辱感猛地爬上心头,让她羞愤到想要杀人。 可目光触及地上再无能力护着她的父兄后,她终究还是压下了所有的愤怒,准备再接再厉。 毕竟,如今除了讨好取悦眼前的这位煞神,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然而,就当她准备再次爬到阎君跟前时,却听到一旁的妖界太子突然咋了咋舌:“这就是那位眼高于顶六界第一美人儿?” 他抱着双臂,缓步走到阎君身旁,上上下下的审视着琉翎公主,“长的一般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勾栏做派?” 琉翎公主:“......” 可恶,这个男人是眼瞎吗? 她可是六界第一美人,哪里长的一般了? 正愤恨着,就看到那位龙族太子也抱着手臂走了过来,嗤笑了一声:“怕是为了勾引阎君吧。” 狐炫自然知道她是在勾引阎君,但还是故意道:“只可惜,眼神不好,没看出来,阎君是我们之中,最不近女色的。” 龙耀点头:“确实,若是勾引的是你,说不定还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正觉羞辱难堪的琉翎公主听到这话,连忙朝着龙耀和狐炫看去。 方才只顾着害怕,她根本没有仔细看二人的样貌,如今看到,只觉眼前一亮。 没想到,传闻中的龙族太子和妖界太子,竟也是少见的好样貌?! 特别是那位妖界太子,更是生了一副妖孽模样,那眉眼,那神态,竟比她此刻刻意摆出来的还要勾人几分。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要命的男子? 若是他们能保她一命,那她暂时委身于他们,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此想着,她立马挣扎着爬起,朝着狐炫扑了过去,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哭腔与诱惑:“太子殿下,求您救救翎儿吧,翎儿真的好怕,真的好怕啊......” 她将脸埋在狐炫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只要太子殿下能救下翎儿,翎儿今晚就是太子殿下的了......” 她之所以选择狐炫,并不仅仅因为他生的好看,还因为她早就听说过狐炫的大名,知道他最喜欢混迹在美人之中,对美人的要求也一向是有应必求。 既如此,那对她这个六界第一美人,自然更没有抵抗力。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狐炫猛地抓住手腕,用力的甩了出去。 在被甩飞之前,她无意间看到了狐炫脸上的神情,竟是满满的嫌弃,就像是......在扔什么脏东西一般。 “砰!”飞出去的琉翎公主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架子上,疼得脸色煞白,却是丝毫不敢出声。 “阎君看不上了,就跑来勾引本太子了,你当本太子是捡破烂的吗?”狐炫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开始仔细擦拭被琉翎公主碰触过的地方,眼中的嫌恶毫不掩饰。 琉翎公主刚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这一幕,心态当即炸了。 破烂? 他......他竟把她当成破烂? 她可是堂堂孔雀族公主啊,六界第一美人,何时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可为了能够活命,还是努力保持着媚笑。 “没......没有......我没有......”说话间,她的目光不断的往龙耀身上瞟,似是在掂量,他会不会比狐炫好勾引。 然而,她还没有动作,就听到龙耀声音冰冷道:“就这么一个腌臜玩意,还敢污蔑阿棠,勾引她夫君?当真可笑!” 琉翎公主听到这话,瞬间心如死灰。 为什么? 为什么六界之中,会有男子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且,一下子还是三个...... 不是说,男人都是好色之徒吗? 为什么他们不一样?为什么? 就当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突然听到阎君冷漠开口:“好了,是时候带去天界受审了!” 狐炫闻言,嗤鼻道:“那么麻烦干嘛?直接杀了算了。” 阎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是初神的意思。” 第1326章 他也配? 初神的意思? 听到这话,琉翎公主心中猛地升起一抹希望。 看来,初神并不想杀自己。 他是......舍不得吗? 就知道,就知道他对自己并非全然无意! 如此想着,琉翎公主心中那叫一个激动。 她强忍着疼痛,缓缓站起身子,再次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 只是,姿态还没摆好,身体就被一条锁链猛地缠绕,双手也被枷锁束缚。 竟是平日里捆绑低等罪犯的缚灵枷锁! 琉翎公主瞬间瞪大了双眼,满眼羞愤的看向阎君:“阎君大人这是做什么?” 她咬牙切齿道:“我可是堂堂孔雀族公主,你怎可如此对待本公主?” 阎君并未搭理她,只是冷冷地扫了眼地上躺着的孔梵天,似乎在说:本君连你们孔雀族的族长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孔雀族公主。 相比较于他,狐炫倒是直接很多。 “孔雀族公主?”他忍不住嗤笑出声,“一个罪人而已,难不成还想让我们八抬大轿给你抬到朝天殿去?” 龙耀更是有些不耐烦的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带走!” 身后一众士兵终于从看戏中回过神来,为首的三名士兵立马上前捡起了枷锁上垂落的三条锁链,猛地上前扯了一把。 “走!” 琉翎公主被锁链猛地一拽,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等稳住身子,顿感羞愤不已。 “你们怎敢如此对待本公主?”她看着阎君和狐炫他们大喊,“初神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狐炫听到这话,瞬间乐了:“那般编排我们阿棠,毁她名声......” 他用胳膊拐子撞了下龙耀的胳膊,挑眉道:“你说,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让她觉得......初神会帮她出头?” 龙耀缓缓转身,看向从他身旁走过的琉翎公主,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还能是谁,她自己呗!” 琉翎公主听到这话,挣扎着想要停下脚步,却终究没能如愿,只能回头朝着狐炫他们大喊:“不,不是我自己,是初神,是初神!” “他那般喜欢本公主,定然会为本公主出气!” “等着,你们都给本公主等着!” “聒噪!”阎君猛地抬手,施法封住了她的嘴巴,琉翎公主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孔梵天见自家女儿如此委曲求全,也没换来一丝生机,那叫一个目眦欲裂。 “放......放开我......女儿......”他满眼愤怒的喊道,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怎么也无法成功。 阎君却是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率先走出了琉翎公主的寝殿。 “我的阎君大人啊,我们当真就这么把她押回天界?”走出孔雀族后,狐炫凑到阎君跟前,挤眉弄眼的问道。 “不然呢?”阎君蹙眉看他。 “难得出来办件大事,不如顺便拐个弯、欣赏个风景啥的?”狐炫笑的满脸不怀好意。 阎君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唇角缓缓勾起:“正合本君之意。” 于是,押解琉翎公主的队伍并没有直接前往天界,而是先绕道去了冥界。 刚到冥界最繁华的那条大街,狐炫的手中就多了一面铜锣。 “铛铛铛——”锣声传遍整个幽冥。 “各位鬼差、游魂都来看啊,这位就是造谣战神大人和我们仨的始作俑者,孔雀族琉翎公主!” “来来来,大家认个脸熟啊,小心日后被她从背后捅刀子!” “哦,不对,她可能没有日后了......”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来长长见识吧,看看六界最喜欢造黄谣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周围无数阴差鬼魂瞬间聚拢了过去,开启了围观模式。 “天啊,原来始作俑者竟然是她,孔雀族的琉翎公主!” “她为何要这么做呀?” “难道是求亲被扔出了天界,心生恨意?” “那她也应该恨初神呀,为何那般编排战神大人和我们阎君?” “肯定是嫉妒初神大人的眼中只有战神大人呗!” “人家本就是夫妻,她凭什么嫉妒?” “没有自知之明呗!”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没想到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敢污蔑战神大人和我们君上,就该让她尝一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对,把她押入十八层地狱,各种酷刑尝一遍!” 周围的议论声密密麻麻,犹如凌迟一般,一刀又一刀的割在琉翎公主的身上。 她想要开口辩解,可嘴巴被阎君的术法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时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和羞辱?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还有活着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让阎君他们三个好过!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冥界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在冥界游行了三日后,这支押送犯人的队伍又去到了妖界。 到了自家地盘,狐炫更是没了任何顾虑,直接施法,让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妖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就是那个散布谣言、污蔑战神大人和本太子有染的毒妇!” 声音落下的瞬间,妖界顿时沸腾起来,各种妖族从四面八方涌到妖都。 “小战神可是我们整个妖界的救命恩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污蔑她!” “就是,也不看看小战神是谁?就我们太子殿下?与战神大人有染?他也配?” “是呀,这造谣之人莫不是眼瞎了不成?” “肯定是眼瞎了!” 狐炫:“......” 这还是他的子民吗? 心都偏到天边了吧? 他哪里配不上他家阿棠了? 直到大家看清琉翎公主的面容后,议论的方向才逐渐回到正轨。 “这不是孔雀族的那个小公主吗?叫什么来着,琉翎?对,就是琉翎!” “就是那个六界第一美人?” “啊对对对,就是她!” “这长的也不咋样吗?到底是怎么评上的六界第一美人的?” “是呀,和我们战神大人比,差远了!” “就是嘛,就这还想觊觎战神大人的夫君?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 第1327章 心态再次崩了 狐炫听着大家的议论,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果然,在他们这帮妖界子民眼里,战神大人啥都是天下第一好。 就算是战神大人日后抢了他们妖界的皇位,怕是他们都会拥护叫好...... “太子殿下,杀了她,为战神大人出气!”这时,一头野猪妖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若不是战神大人,他们全家都死在锵溟想之祸中了。 所以,在他的眼里,战神大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胆敢和战神大人过不去的,都该死。 其他那些被糖糖救过的妖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因此,听到野猪妖的喊声后,立马跟着附和: “啊对对对,杀了她!” “现在就杀了她,为战神大人出气!”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喊声震天,甚至还有一些妖想要直接冲过去,亲手杀了琉翎公主,却被妖界士兵给及时拦住了。 可即便如此,被护在队伍最中间的琉翎公主还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疯了,这些妖都疯了! 分不清美丑就算了,竟还敢对着她喊打喊杀? 粗鄙,妖界果然都是一帮子粗鄙之徒! 等她度过这次危机,重新翻身,定要让初神第一个屠灭妖界! 倒是狐佑,看着现场失控的画面,满眼都是兴奋。 为了阿棠,他们妖界的这些子民也太拼了吧? 好,很好,他很喜欢! 虽然他也很想亲手杀了琉翎公主,可也知道,初神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抱手围观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后,大声喊道:“诸位妖界的子民们,这位琉翎公主确实该死,但却不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我们妖界。” “她应该接受初神大人的审判,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众妖听到这话,才猛地停下了继续往前冲的架势。 “是呀,初神可是战神大人的夫君,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既如此,那我们就给初神大人一个表现的机会!” “好,给他一个在自家娘子面前表现的机会!” “可是,我还是咽不下心头的这口气。” “我也是,还是忍不住想要杀了她。” “既然不能杀她,那就砸她,反正不能让她好过!” “对,砸她!” “砸他!” 一时间,烂果子、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如同雨点般砸向琉翎公主。 琉翎公主一向洁癖,平日里衣裳上沾染一点灰尘都无法忍受,又哪里能忍受了这些? 所以,看着不断砸到自己身上,散发着恶臭的烂菜叶子和烂果子,她的心态再次崩了。 她想要尖叫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挣扎着闪躲,却因为四面八方都是砸过来的发臭物,根本躲无可躲,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份屈辱。 就这样,在妖界游行的几日,琉翎公主每日都要挨砸,等队伍到达东海龙族时,她身上穿着的华美孔雀羽衣早已污秽不堪,就连发髻也十分散乱,脸上更是挂满了脏污,早已没了半点六界第一美人的风采。 她现在只希望,龙族的子民能够放她一马,让她顺利抵达天界。 她不想再被围观羞辱了,真的不想!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刚到龙族地界,龙耀便直接化作了一条百丈金龙,飞上半空。 “四海生灵听令,污蔑战神大人的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今日游街示众,大家尽可围观!” 琉翎公主顿时脸色煞白,心如死灰。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放过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可恶,可恶,这些人都好可恶! 该死,他们都该死! 正暗暗咒骂着,就看到海面上陆续浮起无数水族,他们还未看清琉翎公主的面容,就齐声大喊: “严惩她,还战神大人清白!” 喊声震天。 琉翎公主被这番阵仗吓得双腿发软,再加上牵着锁链的士兵猛地一拽,她直接踉跄着摔到了地上。 然而,牵引着她的士兵像是没有发现一般,继续拖拽着她往前走。 琉翎公主只觉肌肤被摩擦的生疼,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因为双手被枷锁锁着的缘故,几次也没成功。 等游行队伍停下来歇息时,她的身体已被摩擦的血肉模糊。 琉翎公主疼到不行,又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押解她的龙族士兵,希望他能为她疗伤。 然而,那士兵就像是没看到她一般,直接将头转向了别处。 开玩笑,上次大战,若不是战神大人救他,他早死了,又怎么可能会帮助污蔑战神大人的坏人? 琉翎公主见状,心中那叫一个憋屈,可又无处发泄。 就在她想要将求助的目光移向另外一名士兵时,却突然听到了阎君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出发!” 琉翎公主闻言,再顾不得找人疗伤,立马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押解她的士兵继续拖行。 只是,人是跟着走了,心里却是委屈到不行。 毕竟,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折磨? 她再次流着眼泪发誓,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来日定要加倍讨回来! 半个月后。 押解琉翎公主的队伍终于到了天界。 琉翎公主还以为,她的苦难终于要结束了,却没想到,她的罪行,早已随着狐炫等人的刻意宣传,传遍了六界。 也因此,那些守卫天门的天兵天将看到她时,眼中的鄙夷和愤怒怎么都压不住,似乎是想将她活剐了一般。 还有听到消息跑来围观的天界神仙们,也都是满眼的嘲讽。 “这就是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孔雀公主?” “她不是六界第一美人吗?怎么如此脏臭不堪?” “什么六界第一美人?我看就是六界第一毒妇!” “对,就是六界第一毒妇,若是不然,也不会被各界百姓砸成这般模样。” “活该!谁让她造谣污蔑咱们战神大人!” “是呀,若不是天界没有烂菜叶子臭鸡蛋,我也想砸几下呢。” “谁不是呢?” “有没有觉得,她如今这副形象才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还真是呀!内心和外表一样肮脏!” 第1328章 一开始就想要她死? “如此毒妇,还妄想与战神大人抢初神,真是不自量力!” “你们说,孔雀族好歹也是上古神族,怎会教养出一个如此恶毒的公主?” “天下乌鸦一般黑,我看啊,孔雀族族长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话我赞同,若是不然,他也不会带着女儿来提亲了,这不是让自家女儿上赶着给初神做小三吗?”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琉翎公主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那些鄙夷的目光,再次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更没想过,原来,语言才是最伤人的刀子,能够将她的骄傲和尊严,伤的连渣都不剩。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不甘,泪水也流的越来越凶,在她脏污的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印子,看起来越发狼狈。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 承受这些的明明应该是战神大人啊,被六界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也应该是战神啊,怎么偏就成了她?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不住的摇着头,流着泪,险些撑不下去。 可一想到,只要到了朝天殿,就有初神为她做主了,她还是咬牙将眼泪憋了回去,骄傲的扬起了头颅。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坐上了帝后的位置,今日这些嚼舌根子的神仙,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 刚刚疗伤结束的孔梵天也听说了琉翎公主被押送到了天界的消息。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马不停蹄的朝着天界赶去。 还未进天门,就听到了周围三三两两的议论声。 “什么?!背后的操纵者竟然是孔雀族小公主?就是那个自称六界第一美女的琉翎公主?!” “是呀,整个六界都知道了,你竟然不知道?” “天啊,如此编排战神大人,她的心思怎能如此恶毒肮脏!” “自是追求初神不成,心生嫉妒,就想出这种下作手段来陷害战神大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说实话,我觉得她的皮囊也就不一般,还没战神大人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 “真不知道她六界第一美人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孔雀族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真是丢尽了神族的脸面!” “是呀,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干脆撞死算了!” 一路上,孔梵天不知道听了多少类似的议论了,他只觉,孔雀族这辈子的脸,都被自家女儿一次丢完了...... 可那又如何? 自己的宝贝女儿,无论做了什么,自己都得帮她兜着啊! 正想重重的叹口气,就听到了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看!那不是孔雀族族长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孔梵天。 孔梵天只觉那些目光就像是刀子一般,全都割到了他的脸上。 他顿觉难看至极,立马加快脚步进了天门。 此时,琉翎公主已经被押送着进了朝天殿。 看到高位上坐着的那位银发男子,她混沌红肿的双眼猛地迸发出一抹希冀。 “唔唔唔......”她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去,找天殛求救,可却被身后的天兵死死抓着,根本上前不了一步。 “初神,事情已经查明,全是孔雀族的琉翎公主有意为之,还请初神严惩!”阎君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大声说道。 说完,他缓缓抬手,证据一件件呈上。 从琉翎公主吩咐侍女散播谣言的留影,到购买水军的账本,再到她与心腹商议如何进一步诋毁糖糖的对话记录...... 朝天殿内的众神仙看完之后,几乎全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美丽的孔雀族小公主,内心竟然如此恶毒扭曲。 天殛端坐在高位之上,看着那些证据,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神仙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琉翎,你,可知罪?”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得心头一颤。 铁证如山,琉翎公主根本无可辩驳,唯一的法子,就是好好认错。 她相信,只要她认错的态度良好,初神一定不会责罚于她。 毕竟,他也是喜欢她的。 查她抓她,也不过是形势所迫...... 不过,因为嘴巴被封住的缘故,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摇头。 阎君见状,立马抬手,施法解开了她的封口术。 琉翎公主见状,猛地发力,撞开身后抓着她的天兵,挣扎着跪了下去。 “初神,翎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仰头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天殛,满眼都是哀求:“求初神饶了翎儿这一次,翎儿日后再也不敢了......” 天殛微微垂眸,眼中不带任何情绪:“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便听判吧。” 琉翎公主闻言,连忙跪的端端正正,摆出最虔诚的姿态聆听。 “孔雀族公主琉翎,造谣污蔑天界战神,蓄意扰乱六界安宁,罪大恶极!” “即刻押往天罚台,抽其神骨,灭其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琉翎公主听完,只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抽其神骨,灭其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怎么会这样? 初神不是想要保她吗? 他为何会降下如此严厉的惩罚? 难道......他一开始就想要她死? 就是因为自己编造流言重伤了他的妻子? 不,不会的,初神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若是不然,他直接让阎君杀了她不就好了?为何还要亲自审判她? 他肯定还是想要保她一命的! 可若是那样,他又为何要降下如此严厉的惩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琉翎公主彻底凌乱了。 这时,孔梵天赶到了。 他在殿外就已经听到了天殛的审判,所以进到殿内后,直接推开想要押送琉翎公主的天兵,将琉翎公主护在了身后。 “孔梵天,你这是做什么?”文昌帝君冷声开口,“一个造谣重伤帝后,一个不遵初神指令,你们孔雀族,是想造反不成?” 他总觉得,这对儿孔雀族父女,怎么看都不顺眼。 第1329章 敲诈勒索 孔梵天听到他的话,身躯一震,连忙朝着天殛跪了下去。 “初神息怒,小神方才也是太过着急了,并无忤逆初神的意思......” 见天殛并未说什么,他才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翎儿,她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如今,她已经知错了,她真的已经知错了......” “求您看在孔雀族世代忠良的份上,看在小女已经受过游行示众之苦的份上,饶小女一命吧! 说话间,他还不忘用目光求助那些与他交好的神仙。 那些神仙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犹豫片刻,还是站了出来。 “初神三思,琉翎公主虽然罪孽深重,但罪不至死。” “还请初神看在孔雀族一向忠心的份上,网开一面。” “是呀,阎君他们不是已经带着琉翎公主游街示众了半个月吗?小神觉得,足以抵消她的罪孽了吧?” “请初神饶她一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求初神看在她已接受过游街之刑罚的份上,从轻发落!” 听到这里,琉翎公主似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了不少。 怪不得,怪不得她被迫游行半个月,初神从未下令阻止。 原来,他竟是想用游行示众的法子来抵消她的死罪。 他果然还是在意她的,所以才会这般为她着想。 方才那般下令,定是算到了爹爹要来为她求情,才会刻意为之,好显得他并无任何徇私。 天啊,他竟然这般费心为她筹谋。 看来,他真的已经彻底爱上自己了。 很快,很快自己就能取代战神大人在他心中的位置了。 正暗暗激动着,就听到了天殛那充满威严的声音:“污蔑天界战神,扰乱六界安宁,其罪当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带着让人恐惧的威压,“谁再求情,同罪论处!” 琉翎公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天殛,满眼都是恐惧和不敢置信。 什么情况? 初神为何没有顺着大家求情的话说下去?为何没有就此放过她? 难道......他是真的想要杀她?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在意自己的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难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吗? 不,她不想死,不想! 怎么办?现在还能怎么办? 继续求饶? 然而,她还未开口,就看到天殛缓缓抬了下手:“拖下去,本神亲自执刑!” 话音落下,一队天兵直接上前,不顾孔梵天的阻拦,强行拉走了地上的琉翎公主。 “不——!”琉翎公主发出凄厉的惨叫,涕泪横流。 这一刻,她终于确认,初神根本就不是在保她,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杀了她。 “初神饶命,初神饶命啊,琉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她拼命回头求饶,声音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孔梵天见状,只觉心如刀绞,正欲继续求情,就看到一位与他交好的神仙朝着他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那位神仙的传音:“初神决定的事情,绝无可能更改,唯有战神大人例外。” 孔梵天浑身一震。 战神大人? 被自家女儿天天洗脑,他竟差点忘了,初神大人与战神大人的情意非同一般,平日里,对她也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想到此,他立马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袍,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战神殿而去。 战神殿内。 糖糖正悠闲地品着茶,吃着茶点。 今日闲着无聊,她去了一趟天界兵马司,测试了一下新创的阵法,效果着实不错,所以便多操练了一会儿,这会儿着实是又饿又渴。 “禀战神大人,孔雀族族长孔梵天求见。”这时,门外的守卫进来禀告。 孔梵天? 糖糖先是一愣,随即唇角微勾,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让他进来吧。” 孔梵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战神殿的。 看到糖糖,他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战神大人,求您救救琉翎吧,现在也只有您能救她了!” 糖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孔族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看向孔梵天,一本正经地强调,“本战神是战神,不是圣母!” “琉翎那般污蔑本战神,毁本战神清誉,你竟还想让本战神救她?” 她冷哼一声,缓缓吐出四个字,“简直可笑!” 孔梵天自知理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可想到再晚就来不及了,还是豁出老脸道:“是小神教女无方,罪该万死!” “求战神大人看在小女已经知错,且已受了半个月游街示众之刑的份上,原谅小女一次。” “小神保证,小女日后再也不敢了!” “保证?”糖糖嗤笑,“你的保证能当饭吃吗?” “孔族长难道没有听说过,本战神最是贪财和记仇了吗?”她刻意咬重了“贪财”两个字。 孔梵天闻言,瞬间急得满头大汗,但很快就注意到了“贪财”二字,眸光猛地一亮。 “只要战神大人能为小女求个情,孔雀族愿献上所有珍藏!” “哦?”糖糖挑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所有珍藏?孔族长倒是舍得。” “舍得!舍得!”孔梵天忙不迭地应道,从袖中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储物戒指,“这是孔雀族宝库的钥匙,里面是所有珍藏,还请战神大人笑纳!” 糖糖接过戒指,神识往里一扫,眼角眉梢瞬间多了一丝笑意,但她面上仍故作沉吟。 “这个嘛......初神毕竟是六界帝尊,若是朝令夕改,怕是日后很难服众啊......” 孔梵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可想到自家女儿危在旦夕,还是咬着牙道:“只要战神大人愿意出面,无论初神同不同意,孔雀族都愿再献上三座灵脉、十处秘境作为答谢!” 糖糖这才展颜一笑,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些许为难:“若是本战神同意,孔族长会不会觉得,本战神这是在敲诈勒索?” 孔梵天:“......” 难道不是吗?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里敢说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是小神心甘情愿献给战神大人的,只求战神大人能速去为小女说个情......” 第1330章 再敲一笔 糖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孔族长爱女心切,实在令人动容啊。” 她缓缓站起身子,“罢了,本战神就勉为其难,去替令爱说个情吧。” 孔梵天连忙恭敬地朝着糖糖磕了个头:“多谢战神大人!” “战神大人的大恩大德,我孔雀族永生不忘!” 然而,心里却是哭唧唧。 因为孔雀族,这次真的变成穷光蛋了...... 天罚台上。 阴风怒号,雷云密布。 天殛负手立于云端,满眼都是漠然。 琉翎公主则被绑在刑天柱上,彻底吓破了胆。 “初神,琉翎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过琉翎这一次吧,琉翎再也不敢了!” “求您,求您啦,琉翎愿意向战神大人道歉,琉翎愿意请罪,只求您能饶琉翎一命!” 然而,天殛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缓缓抬起了右手。 正要下令行刑,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飞来。 “夫君!”糖糖快速落到天殛旁边,甜甜的唤了他一声。 天殛努力压下心底的杀意,将声音放软:“娘子怎么来了?” 糖糖扭头,看着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琉翎公主,又看了看杀意凛然的自家夫君,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夫君,罚得重了。” 天殛怎么也没想到,糖糖竟是来为琉翎公主求情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污你清誉,罪该万死。” “我知道你想为我出气。”糖糖软语劝道,“但她被阎君他们压着游街示众了半月有余,名声尽毁,也算是自食恶果,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天殛却丝毫不为所动:“那是阎君他们在为你出气,身为夫君,我自是要做的比他们好。” 糖糖:“......” 这还能比较? 但她最是了解自家夫君的脾气,虽说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但只要涉及到伤害她的事情,就会变得比谁都较真。 虽说她也不喜欢眼前这位孔雀族小公主,毕竟,她污她清誉事小,险些再次挑起六界战乱事大,可谁让她拿了人家老子的好处呢? 思及此,她清了清嗓子:“这个琉翎,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凡人,与其杀了她,不如抽其神骨,废其修为,让她成为她最看不起的凡人,岂不更好?” 见天殛似乎仍旧不愿妥协,她赶忙踮起脚尖,拽着他胸前的衣裳,凑到他耳边道:“夫君,我刚敲了孔雀族三座灵脉,十处秘境,总不能再退回去吧?” 天殛微微垂首,看着已经站回原地,满眼狡黠的小娇妻,冰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他抬手轻抚她的发丝,无奈叹息:“你啊,就是个小财迷......” 转身面对众人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漠然与威严。 “既然战神大人求情,琉翎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即刻抽其神骨,废其修为,贬为凡人,永世不得再入神籍!” 紧随其后赶来的孔梵天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命保住了! 还有听到消息赶来的翎歌公主,也是稍稍舒了口气。 只有被绑在刑天柱上的琉翎公主,心底再次涌出了浓浓的妒意和不甘。 明明那个女人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初神的决定,却偏偏要抽走她的神骨,废除她的修为,让她沦为一个低等下贱的凡人! 她明明可以让初神放过她的,却偏偏要这般折辱她。 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定是嫉妒自己的美貌,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取代她帝后的位置,才会如此行径。 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什么天界战神,不过是一个妒妇而已! 只要自己还活着,总有一天,定要取代她的位置,让她也尝尝她今日遭受到的一切! 正暗暗发着誓,就看到一道金光猛然朝她而来,将她整个包裹在了其中。 “啊——!”琉翎公主瞬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只觉得体内维系神族身份和力量的本源正在被硬生生地剥离、粉碎! 剧烈的痛苦让她险些昏死过去,但却怎么也晕不了。 待周身光华散尽,她已经变得与普通凡人无异,甚至比普通凡人还要虚弱几分。 “即刻起,将琉翎贬为凡人,逐出神族!”天殛冷漠开口。 话音落下,方才还被绑在刑天柱上琉翎公主,瞬间被打落人界,只留下一句无助的喊叫:“爹爹救我!” 孔梵天心头猛地一揪。 他刚想转身,追去下界寻找琉翎,就听到天殛继续说道:“孔雀族族长孔梵天,教女无方,罚没孔雀族三成资源,以观后效!” 糖糖见自家夫君到了还要敲上孔雀族一笔,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头。 孺子可教,还真是孺子可教呀! 孔梵天今日已经被糖糖要走了所有珍藏,还献上了三座灵脉和十处秘境,已经从最富有的神族,变得穷困潦倒了,若是再被拿走三成资源,他孔雀族还剩什么? 孔梵天想想都觉得肉疼,但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只得忍痛跪地叩谢:“谢初神不杀之恩,谢战神大人求情之恩,小神定谨记今日之过,绝不再犯!” 天殛却并未再看他一眼,牵着糖糖的手,转身离去。 押送琉翎前来的天兵天将见状,也跟着离开了,只留下原本守卫天罚台的天兵天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孔梵天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准备下界去寻琉翎。 翎歌公主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立马上前拉住了他:“父亲可是要去人界寻翎儿?” 孔梵天看了下周围,见无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道:“翎儿刚失去神骨和修为,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爹爹得尽快找到她。” 翎歌公主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然后呢?继续护着她?任由她胡作非为?” 孔梵天见她这般说话,顿时恼了:“歌儿,翎儿可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翎歌公主见孔梵天还在执迷不悟,怒其不争道:“正是因为她是我亲妹妹,我才更希望她能从这次的教训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若是爹爹再如之前那般护着她、由着她,她永远都不会长大,更不会懂事!” 第1331章 疯婆子 翎歌公主一向懂事恭敬,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这般对孔梵天说话。 孔梵天先是一愣,随即甩开翎歌公主的手,压着声音道:“即便如此,爹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翎儿在人界遭罪!” 翎歌公主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来,爹爹还是没有从这次的事情中吸取教训。” 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最终归于沉寂。 “罢了,就当女儿什么也没说吧。” 说完转身离去。 孔梵天看着她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下界而去。 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啊,即便是有错,也已经受到了惩罚,不该继续流落人界受苦! 另外一边。 糖糖和天殛也已经回到了战神殿。 某位战神大人掏出新到手的储物戒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次可真赚大了。” 天殛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嗓音缱绻:“以后想要什么直接与我说便是,何必费这些周折。” “那多无趣。”糖糖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这样得来的宝贝,才更有意思嘛。” 天殛喉结微动,强忍片刻,还是低头吻了上去。 他家小娇妻,真是诱人的紧,怎么亲都亲不够。 ...... 人界。 一处破败的农家小院里。 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正对着水缸中倒映出的憔悴面容发出凄厉的尖叫:“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她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枯槁的发丝,“我是孔雀族最高贵的公主!我是六界第一美人!这不是我,不是我!” 隔壁传来邻居的骂声:“疯婆子,整天鬼叫个什么!” 紧接着又是另外一道声音:“也不知道那周猎户,到底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没错,琉翎公主是被一名姓周的猎户救回村子的。 那日,她被打落在了人界一处山林之中,且遇到了一头野猪。 若是之前,一头野猪而已,她伸伸手就能捏死。 可那时的她,刚失了神骨和修为,虚弱至极,别说是捏死野猪了,就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那头野猪朝她奔去,且带着一副要咬死她的架势,她绝望极了。 没想到她堂堂孔雀族公主,六界第一美人,最后竟然死在了野猪口中,还真是讽刺啊。 就在她不甘的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一道箭矢声突然破空而来。 琉翎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羽箭正中野猪右眼。 “嗷——”野猪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停住攻势,而后落荒而逃。 紧接着,一名穿着粗布衣裳的猎户便走了过来。 他就是周猎户。 是他救了琉翎,也是他将琉翎带回了家中。 周猎户本想问清琉翎的身份后,将她送回家中的,却被琉翎辱骂,说周猎户是觊觎她的美貌才救她的。 周猎户只当她是受了惊吓,反应过激,并未放在心上,依旧每日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她。 却没想到,几日过后,她身子是好了,但说话还是一样的尖酸刻薄,甚至还让周猎户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说他一个粗鄙猎户,也配觊觎她的美貌,简直不知死活。 她之所以那般羞辱周猎户,一是因为性情使然,二是因为她笃定,周猎户已经彻底被她的美貌征服,是绝对不会不管她了。 然而,她错了。 周猎户救她、照顾她,不过是因为好心而已。 当好心被不断地侮辱和践踏,他也就逐渐失去了耐心,直接将琉翎赶出了家门,再也不管她了。 琉翎气到不行,又不愿对着一个猎户服软,便在村头寻了个无人居住的破败院子安身。 住在隔壁的邻居见她一介孤女,实在是可怜,便让自家女儿给她送些吃食过来。 却没想到,当琉翎看到门外站着的妙龄少女时,竟将吃食全部砸到了她的脸上,还说她长了一张勾引男人的脸,日后定会成为一个狐媚子,抓着那少女就要撕烂她的脸。 还好少女的娘亲及时赶到,一把推开了发疯的琉翎。 自那之后,他们一家人都离琉翎远远的,再不敢同情心泛滥。 却没想到,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在村里上演。 所以,自那之后,村里人对琉翎的称呼都只有三个字,那就是:“疯婆子。” 只有琉翎自己知道,她没有疯,她只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神族公主,沦落为一个低贱的凡人,所以才会逮谁咬谁,用发疯的方式来宣泄心中的愤恨不和满。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她听到邻居的骂声后,才会越发愤恨和疯狂。 “贱民!竟敢辱骂本公主,简直该死!”她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墙。 只是盯着,她觉得还不解气,又弯腰抓起了地上的石块,想要往隔壁扔,却因为太久没吃东西,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直接摔了一跤,顿时疼的她眼泪花子都要出来了。 身上和心里的疼交织在一起,让琉翎觉得委屈不已。 她正想抱头痛哭一顿,却忽然注意到了自己干枯毛躁到打结的发丝。 “怎么会这样?我的秀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我会失去美貌的!” “若是失去了美貌,我就真到底什么都没有了!” 她连忙从怀中摸出一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发梳,吃力的站起身子,重新走到水缸面前,开始对着水面梳头,想要梳开那些发结。 “哟,疯婆子又在照镜子呢?”村里的李大娘提着泔水桶经过,故意提高了嗓门,满脸都是嘲讽,“还真把自己当成天上的神女了?” 其实,李大娘并非大奸大恶、欺辱弱者之人,之所以这般讨厌琉翎,只是因为,琉翎前几日在村中摔倒时,她儿子好心扶了一把,就被琉翎直接咬伤了胳膊,说她儿子想要非礼她。 可怜他那儿子,不过八岁而已,怎么可能会非礼女子? 至那之后,李大娘看到琉翎就来气,忍不住就要奚落几句。 第1332章 打架 琉翎听到李大娘的话,梳头的手猛地一颤,梳子掉在了地上。 若是从前,这样的贱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可现在...... 她咬了咬牙,弯腰捡起梳子,继续梳头。 可李大娘却不依不饶,竟将泔水桶“哐当”一声放在院门口,叉着腰骂道:“整日里游手好闲,就知道装疯卖傻!” “有这功夫,不如把你这猪圈似的院子收拾收拾!” “再这么发疯下去,小心有一天被赶出村子!” “你!”琉翎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虽然她的身子有些虚弱,可此前终究是神族,所以那一瞬间泄露的威压竟把李大娘吓得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李大娘就想起,这不过是个疯婆子而已,又壮起胆子。 “怎么?还想打人?”李大娘抄起泔水瓢,“信不信我......” 话音未落,琉翎就已经如同疯虎般扑了上去! 李大娘没有防备,竟真的被她扑倒在了地上,摔的眼冒金星。 “贱婢!贱婢!”琉翎压在李大娘身上,一边嘶吼一边撕打,“本公主杀了你,杀了你!” 身上的疼痛让李大娘的双眼很快恢复清明,拿着泔水瓢就往琉翎身上招呼,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混乱中,那桶泔水被打翻,污秽之物泼了琉翎满身。 恶臭瞬间弥漫开来,琉翎直接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如同利箭: “真是个疯婆子,逮谁咬谁......” “可惜了这张脸......” “咋滴,你想带回家暖床?” “可别,我怕半夜被她咬死呢......” “哈哈哈......”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可琉翎就像是没听到周围的哄笑般,怔怔地看着自己满身的污秽,直到被李大娘猛地从身上推开,才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该死,你们都该死!”她一边咒骂着,一边踉跄着往村外跑去。 因为她记得,村外有一条河,可以洗净她身上的污秽。 果不其然,顺着村口的一条小路跑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记忆中的那条河。 琉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冲进了河水里。 河水并不深,最深处也不过到琉翎肩膀的位置,可为了将自己整个清洗干净,琉翎却直接下蹲,将脑袋也没进了河水里,开始卖力清洗自己的身体和衣裳。 直到身体和衣裳都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再没有泔水的味道,她才猛地钻出河面,吃力的爬上了岸边。 她本就长的貌美,身材也是玲珑有致,此刻在湿衣的映衬下,更是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村里的痞子张三路过河边时,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喉头一紧。 “哟,没想到村里的疯婆子洗干净后,还真是个大美人儿啊!” 琉翎回头,就看到了一脸不怀好意的张三。 张三看到琉翎洗干净的正脸,更觉心痒难耐,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琉翎跟前。 “疯婆子,来,给哥哥抱抱?”他伸手就要去拉琉翎。 琉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 若是从前,这样的登徒子早就被她一道神光打得魂飞魄散了。 可现在,她不仅失去了所有的修为,且饿了三日,早已没了任何力气。 见她犹豫,张三得寸进尺地凑过去:“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肯定很会伺候人吧?” 说着,再次伸手,竟是要摸琉翎的脸! “放肆!”琉翎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声音却虚弱得毫无威慑力,“我可是孔雀族公主,岂容你这般冒犯!” 张三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什么公主?明明就是个疯婆子!” “好啦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乖乖地陪小爷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说着,竟是又要伸手去拉琉翎。 琉翎气到不行,直接一巴掌甩到了张三脸上,狠狠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可因为饿了三日的缘故,那一巴掌并没有太大的力气,但却足以让张三恼羞成怒。 “呸,给脸不要脸!”张三唾了一口,猛地欺身靠近,一把将琉翎推倒在地,压了上去。 眼看他要伸手撕扯自己的衣裳,琉翎顿时慌了,开始挣扎大喊:“凡人,你个低贱的凡人,放开我,放开我!” 这时,一位中年秀才从旁边路过,见再三似乎在欺负一个小姑娘,直接就想出声制止。 可当他看清琉翎的脸后,制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初,琉翎是如何抓着他的衣襟骂他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的。 他不过是见她可怜,想要问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就被她倒打一耙,差点毁了名声,无缘仕途。 “不能管,这个疯婆子的事情不能管......”他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 可听着琉翎无助的咒骂和哭喊,听着她的衣裳被一片又一片的撕碎,那位中年秀才还是无法昧着良心走开。 “住手!”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张三,怒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家小姑娘,成何体统!” 张三正要发怒,却发现拉开她的竟是村里的郑秀才,不由得一愣。 “郑秀才,若是小爷没记错,这疯婆子之前也得罪过你吧?你竟还要替她出头?” 郑秀才怒视着张三,一字一顿:“她得罪我,但那是她的事情,而我阻止你,是不想让自己的良心受到谴责!” 张三见他神情坚决,满脸痞气的啐了一口,悻悻离开。 因为他们村里的人都知道郑秀才的脾气,轴得很,他认定的道理,就没人能够改变。 所以,今日有他在,自己肯定不能如愿。 走远之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琉翎,心想:反正这疯婆子一个人住,日后有的是机会。 郑秀才见张三走远,才扭头去看地上的琉翎,却发现她的衣裳已经被撕得粉碎,仅剩下胸前的肚兜还完好无损,且脖颈上全是或深或浅的吻痕。 第1333章 找来 郑秀才连忙移开视线,心想,若是自己早一步出手制止,她是不是就不会被弄成这般模样了? 如此想着,他心中竟生出了些许歉意来。 “姑......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就先穿在下的衣裳吧。”他解开身上的外衫递了过去。 此时的琉翎,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只觉心如死灰。 她被亲了,还是被一个低贱的凡人给亲了,她不干净了...... 郑秀才见她迟迟不出声,也不接过衣裳,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连忙又看了一眼,却看到她睁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就又移开了目光。 或许,她是被吓到了吧? 也是,她虽然有些疯癫,但好歹也是个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情,害怕也是正常的。 如此想着,郑秀才只好凭着方才那一眼的记忆,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将那外衫盖在了琉翎的身上。 感受到有外物落在自己身上,琉翎猛地一激灵,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滚开,滚开,你这个下贱的凡人,不要碰本公主!”她呼喊着朝前推去。 郑秀才本就半弯着腰,站立不稳,被他这么一推,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疼的脸色都变了。 等缓过神来,他才出声解释:“姑娘,你误会了,是在下救了你......” 琉翎看了看郑秀才的脸,又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衣裳,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她连忙站起身子,穿上郑秀财的外衫,正准备离开,就觉一阵头晕眼花,再次跌回了地上。 郑秀财听到声响,扭头去看,就发现琉翎脸色苍白,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递了过去,却因为太过紧张,将馒头掉在了地上。 郑秀才连忙捡起,吹了吹上面的泥土,再次递了过去:“姑娘,吃吧。” 琉翎看着那个沾着泥土的馒头,满心都是羞愤和不甘。 她可是孔雀族公主啊! 曾经享用过龙肝凤髓、琼浆玉液,如今差点被一个腌臜的凡人欺辱也就算了,竟还要靠这种腌臜东西果腹! 可她真的好饿啊,自从被赶出周猎户家,她就再没吃过东西了,只喝过一些雨水。 她知道,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若是再不吃东西,就真的死了。 所以,即便再嫌弃那个脏了的馒头,她还是伸手接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郑秀才见状,只觉一阵唏嘘。 看来,这姑娘是真的饿得不轻。 犹豫片刻,他又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个馒头,放在了琉翎的身旁,而后转身离去。 那是他今日的晚餐,给了琉翎,他自己就要饿肚子了。 可琉翎却丝毫不领他的情,她艰难的吞咽着口中的馒头,心底是满满的恨意。 她恨糖糖,恨初神,恨那些落井下石的神仙,更恨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人间。 还有......方才的那个郑秀才! 她看到了,在张三把她推倒在地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他那时明明已经来了,却始终犹豫着不肯上前制止。 若是他能早一点上前制止,张三那让人恶心的亲吻也就不会落在她的身上,自己的衣裳也不会被他撕得粉碎。 “等着,你们都等着......”她对着虚空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所以,当孔梵天找来时,看到的就是琉翎公主穿着宽大的男子衣衫,蜷缩在河边,抱着馒头,满眼怨毒的画面。 孔梵天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人间遭受了什么,好一会儿,才老泪纵横地喊了一声:“翎儿......” 琉翎听到他的声音,啃馒头的动作猛地一顿,而后缓缓抬头,怨毒的目光在认出孔梵天后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高高在上的孔雀族长,终于舍得来看你这个废物女儿了?” 孔梵天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只觉心如刀绞。 他上前想要扶她:“跟爹爹回去,爹爹一定会想办法......” “回去?”琉翎猛地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回哪里去?孔雀族吗?我如今可是凡人啊,我配吗?”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孔梵天的鼻子:“当初是你,为了孔雀族的荣耀,支持我去争帝后之位的,为何受到惩罚的只有我?” 孔梵天痛苦地闭上眼:“翎儿,当时那个情况......” “当时?当时你为什么不站出来?”琉翎尖叫着打断他,“为什么不说是你指使我的?!” “我是罪有应得,可你也不无辜啊!” “若是没有你的默许,我会进行的那么顺利吗?” “你为何不揽下所有的罪名?为何?” “你明明知道,只要你揽下所有,我就能脱罪的,可你呢?” “却只是一味地求情!” “即便你知道,在初神面前求情,根本无用,你还是只用了那一个法子!” “你总是说,我是你最爱的女儿,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因为爹爹不能!”孔梵天终于忍不住低吼,“若是爹爹当时替你揽下罪责,整个孔雀族就全完了!” 琉翎愣住了,随即发出更加癫狂的笑声:“对,你说的都对!可后来呢?” “在被打落凡间时,我明明呼喊过的,让你救我,你又在哪里?”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馒头,一步步逼近,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没来,我才会遭受现在的一切!” “差点被野猪咬死也就算了,还被所有人骂是疯婆子,被那些低等的凡人觊觎,甚至差点被人玷污!” 孔梵天被她的话语震惊,更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只是晚来了片刻,他的宝贝女儿就遭受了这么多。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翎儿,你听爹爹解释......” “解释?”琉翎冷笑,“好啊,那你现在就去天界,向初神解释,当初你是如何默许女儿做那一切的,你去啊!” 第1334章 重回孔雀族 孔梵天见琉翎的情绪越发激动,忍不住跟着提高了音量:“琉儿,你糊涂啊,若是爹爹也跟着一起获罪,谁还能救你护你呀!” 琉翎闻言,又是一阵冷笑:“救我护我?” “如今我已经是凡人了,你还如何救我护我?!” “是给我一处大宅子,让我在人界享受荣华富贵?” “还是给我一个人界帝王当当?” 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高高在上的孔雀族公主的身份,是伸伸手就能捏死凡人的强大神力。 孔梵天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缓步上前,拿走她手中啃剩下的馒头,满眼心疼道:“好了琉儿,不要再与爹爹置气了,爹爹这就带你回孔雀族,想办法帮你恢复修为。” 琉翎正欲推开孔梵天,却在听到他的话后,动作猛地一顿。 “你说什么?”她一把抓住孔梵天的胳膊,满眼都是惊愕,“我的修为还能恢复?我还能重新成神?” “可......可初神不是已经下令,让我永世不得再入神籍吗?” 孔梵天见她眼中果然燃起希望,情绪也有所缓和,立马拍了拍她的手:“先恢复修为,剩下的再徐徐图之。” “最后即便不能再入神籍,但好歹也能成仙。” 琉翎闻言,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爹爹当真愿意带我回孔雀族吗?” 即便不能重入神籍,但只要能重回孔雀族,恢复修为,她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孔雀族公主,届时,就再也没人能随意欺辱她了! 孔梵天郑重点头:“只要你愿意,爹爹即刻就带你回去。” “好,我跟你回去,但是......”琉翎看着孔梵天手中的半块儿馒头,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走之前,还请爹爹帮我屠了这个村子,为女儿出气!” 这些个低贱的凡人,欺她、辱她,早就该死了! “你疯了不成?”孔梵天被她的话惊得不轻,“爹爹偷偷下界寻你,已经是冒了天大的风险,若是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我们父女俩都得跟着一起陪葬!” 琉翎自知孔梵天说的有理,可还是恨得牙痒痒:“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孔梵天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安抚道:“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翎儿何必因为他们得不偿失?” 琉翎闻言,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村子,暗暗捏紧了袖角。 罢了,如今,回到孔雀族,重新恢复修为才是大事。 等她的修为恢复了,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神祇,定要回来捏碎他们!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孔梵天是带她回了孔雀族,但却没有带她回王庭,而是去了孔雀族的一处秘境。 秘境深处,有一处精致的别院,孔梵天将琉翎安置在那里后,还设下了重重结界。 “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囚禁我吗?”琉翎的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她是回来做公主的,可不是回来做囚犯的! “翎儿,你冷静些。”孔梵天试图安抚,“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爹爹将你偷偷带回了孔雀族,不然,怕是你会被再次送入人界!” 听到“再次送入人界”几个字,琉翎瞬间怂了。 她不想再做凡人了,一日都不想! 好一会儿,她才压下心底的恐惧和不甘,咬牙道:“那就找几个侍女过来,好吃好喝的伺候我!” 她已经在人界吃够了苦,再也不想过那种肮脏不堪、食不果腹的日子了。 却没想到,孔梵天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她:“不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在这里,以免走漏风声!” 琉翎闻言,心中的火气再次蹿起:“那你带我回来做什么?在这里坐吃等死吗?” 孔梵天继续安抚:“说什么傻话呢?爹爹自是想要保护你,助你恢复修为啊!” 听到“恢复修为”四个字,琉翎这才重新压下火气,拉着孔梵天的袖子问道:“爹爹准备如何帮我恢复修为?” 只要能重新恢复修为,她就无需事事央求别人了,想要什么,她自己就能办到。 孔梵天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爹爹准备用族中秘法为你重塑仙体。” “虽不能再入神籍,但至少是仙,远非凡人能比。” 琉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族中秘法?” “就是那个需要炼化同族之人的秘法?” “爹爹当真舍得?” 她家父亲,不是最看重族人的性命吗? 孔梵天缓缓握紧双手,神情是难得的坚定:“为了你,爹爹没什么舍不得的!” 其他族人的命再贵重,也比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琉翎闻言,心中有些触动,对孔梵天的怨念也少了许多:“爹爹打算先炼化谁?” 孔梵天道:“孔雀族的大牢里关着不少族内犯了错误的孔雀,便从他们开始吧。” 虽然他们罪不至死,但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琉翎虽然嫌弃那些孔雀的血脉不够纯净,修为不够深厚,可她也了解孔梵天,知道那已经是他的底线了,便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他们本就是罪人,能够牺牲自己成就本公主,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 天界一日,人界一年。 眨眼间,狐佑与阿雪已经成婚了七十年。 在这七十年的时间里,阿雪不断在变老,狐佑也跟着在变老。 不同的是,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妖,一个是真的老了,一个则是用妖法凝结出的假象。 所以,七十年后,即将寿终正寝的也只有阿雪一个。 阿雪躺在床榻之上,意识已经有了些许混沌。 她知道,自己的要到头了。 九十多年的人世光阴,说短不短,说长...... 在那只固执的狐狸眼里,恐怕也只是弹指一挥间吧。 她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床边坐着的身影有些模糊,但她知道,那是狐佑,是她最爱的夫君。 他已经撤掉伪装,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只是此刻,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狐狸眼里,却是怎么都压不住的痛楚和不舍。 第1335章 可愿成为半妖 “夫君......”阿雪唤了他一声,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 狐佑握住她枯瘦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阿雪......”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你可愿......” 他顿了顿,终是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成为半妖,与我......长相厮守。” 他知道,能与她过完人界的一生,已经莫大的恩赐,也知道,由人变妖,需承受极大的痛苦,可他还是自私的问出了口。 因为他舍不得阿雪,真的舍不得。 他想永远与她在一起。 阿雪闻言,浑浊的老眼慢慢聚起一点光:“相爱一生,夫君觉得,还不够吗?” 狐佑摇头,紧紧抓着阿雪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嗓音道:“不够,远远不够,活着的每一日,我都想与你厮守在一起。” 阿雪听到这话,眼眶倏的红了。 若是可以,她又何尝不想? 不是因为怕死,只是因为,她舍不得留他一个。 而且,这几十年的人间烟火,太暖,暖得她不想结束。 可她早就向糖糖打听过了,凡人若想成妖,就需吞服妖的妖丹,而她与狐佑夫妻一场,心意相通,狐佑的妖丹是最保险的选择。 她最是了解狐佑,知道他断然不会用别的妖的妖丹让她涉险。 所以,即便她想,也不敢宣之于口,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说出口,狐佑就会毫不犹豫的挖出自己的妖丹给她。 他可是九尾妖狐,是妖界最高贵最强大的一族,怎可因为她一介凡人,白白失了妖丹,跌落到尘埃之中? 那对他来说,不公平! 狐佑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立马红着眼眶道:“阿雪,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的,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阿雪只觉心神俱颤。 狐佑对她的爱有多深,她又怎会感应不到? 若是自己离世后,狐佑当真随她而去,结果只会更糟。 思及此,她还是贪心的问出了那句话:“若是将妖丹给了我,你会如何?” 狐佑听到这话,顿时喜出望外,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不......不会如何,顶多就是......就是少活几年。” 阿雪似是不信:“当真?” 狐佑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解释道:“不需要整颗妖丹的。” “我乃九尾妖狐一脉,妖力强大,只需半颗妖丹,就能助你成为半妖。” 说到这里,他握着阿雪的手更紧了。 “阿雪,你......愿意吗?”一句话问的十分小心翼翼。 阿雪终于放下了心底的担忧,颤抖着嗓音吐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狐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紧紧的抓着阿雪的手,满眼都是喜悦,但更多的却是不忍:“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阿雪努力抬起另外一只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不怕。” 狐佑闻言,再也没了半分犹豫,松开阿雪的手,缓缓站起了身子。 他早就遣散了家中所有的下人,此刻,整座宅子里就只剩下他和阿雪。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挖出自己的妖丹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狐佑瞬间警惕起来,却看到推门进来的,竟然是他和阿雪的儿子,狐茸。 狐茸这个名字还是糖糖取的,因为糖糖觉得,小时候的狐茸毛茸茸的,十分可爱,所以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狐茸原是与狐佑和阿雪生活在一起的,可在狐茸一岁时,狐佑发现,他总会不受控制的暴露妖性。 狐佑担心,长此以往,狐茸会给他和阿雪的生活带来变故,也会给他自己招来祸患,所以便将他送回了妖界,交给了妖皇代为照顾。 不过,每当阿雪思念儿子时,狐佑总会第一时间赶回妖界,接狐茸回去与阿雪团聚。 也正是因为狐茸自小生活在妖界的缘故,所以如今看着,也仅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小少年。 此番,狐茸不顾一切的跑回来,是因为他接到了狐佑的传信,得知自己的母亲要寿终正寝了,他想回来见母亲最后一面。 看到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狐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娘!”他颤抖着嗓音喊了一声,便要扑到阿雪的床榻前,却被狐佑一把推开了好远,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子。 “爹爹,你这是做什么?” 狐佑看着床榻上的暮雪,此刻的她,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没时间与你解释,你快去门外帮爹爹护法!” “护法?”狐茸只觉一个脑袋两个懵,“爹爹,你到底想做什么?” 狐佑见狐茸没完没了,只得言简意赅的回答:“助你娘成妖。” 狐茸闻言,眼睛倏的就亮了。 娘也能成妖? 若是娘成了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想到这种可能,狐茸再不敢多问一句,立马跑出门去,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狐佑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凛冽的妖气。 下一刻,他的右手瞬间变成狐爪,猛地刺向自己胸口。 那不是虚影,是真正撕裂了皮肉,血红色的光华从他指缝间迸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 大量的、温热的血喷溅出来,有几滴落在阿雪的脸上,带着灼人的烫意和浓烈的腥甜气息。 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但他却硬是咬着牙,从自己胸膛那团璀璨的光华中,生生剥离出一颗流转着红色光芒的妖丹。 妖丹离体的瞬间,狐佑脸色瞬间灰败,唇色也是惨白如纸。 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强撑着施法,将手中的妖丹一分为二。 妖丹被分开的瞬间,他只觉身体也被撕成了两半,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但他却死死压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阿雪虽然看不清楚,但却能感觉到,狐佑一直在强忍疼痛,不由得眼泪汹涌。 这个傻子,天大的傻子。 他只说,从人到妖,可能会有点疼,却只字未提,他取丹分丹,会比她疼上百倍。 第1336章 已经不重要了 阿雪正默默流着泪,就隐约看到,狐佑似乎将左手的半颗妖丹重新打入了体内,而后颤抖着双手施法,将那半颗妖丹,缓缓推向她的心口。 妖丹入体的瞬间,阿雪只觉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被强行碾碎重组。 她忍不住蜷缩起来,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很快就尝到了铁锈般的咸腥味。 可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更浓重血腥气的凉唇覆了上来,温柔却坚定地撬开了她紧咬的牙关。 不是亲吻,而是舔舐。 狐佑舔去她唇上的血迹,然后,一股精纯而温和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妖力,混着他渡过来的清凉唾液,缓缓流入阿雪的喉中。 那力量所过之处,狂暴的疼痛竟奇异地被抚平了几分。 阿雪虽然不是妖,但在与狐佑相处的这几十年里,也知道不少妖的事情。 所以只是一瞬,她就知道,狐佑是在用他的万年修为,强行缓解她的痛苦。 可他自己的痛呢? 那被生生剖开胸膛、撕裂妖丹的极致之痛...... 她想推开他,阻止他,却突然发觉,妖丹融合带来的痛苦竟然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陌生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流淌。 紧接着,她就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沉疴尽去,衰老的躯壳正在重新焕发生机。 阿雪顿时欣喜不已,正欲推开狐佑,让他不要再管她,快为他自己疗伤,就突觉头疼欲裂。 紧接着,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便开始死命的往她的脑海里钻。 在那些记忆里,她不叫阿雪,而叫暮雪,是一只白兔精。 在那些记忆里,狐佑并不爱她,甚至还无数次的羞辱和伤害于她。 在那些记忆里,她怀了狐佑的孩子,却始终不愿意原谅他。 在那些记忆里,她爱着狐佑可也恨着狐佑,最终,为护自己生命中的唯一一丝光,自爆妖丹而亡。 虽然,她早就从狐佑那里听说了这些事情,可此刻亲自想起,却还是觉得疼,钻心的疼。 “疼......好疼......”她忍不住呢喃出声,流出泪来。 狐佑并不知道她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只当是融合妖丹的疼痛还在折磨着她,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他疯了一般,将体内的妖力尽数注入阿雪体内。 所以,当阿雪终于吸收了那些记忆,缓缓睁开双眼时,看到的就是狐佑维持不住人形,软倒在地,化作一只巨大的、皮毛染血的红狐的一幕。 九条蓬松的尾巴无力地耷拉着,气息奄奄。 唯有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还固执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疲惫。 “还......疼吗?”狐佑看着已经恢复年轻美貌的阿雪,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阿雪缓缓坐起身,看着狐佑虚弱的样子,看着他胸口那片被血濡湿的、黯淡的皮毛,看着他因为强忍痛苦而微微颤抖的嘴角,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不......不疼了。”她嗓音颤抖的厉害,带着一丝重获新生的沙哑。 她恨上一世的自己太傻,明明心里那么爱他,却因为心底的执念,最终没能选择原谅。 也庆幸,他没有放弃她,才有了他们这一世的相知相守。 所以,她只是下床,将狐佑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开始用体内的妖力为他疗伤,并未将自己已经想起上一世的事情告诉狐佑。 因为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大约两个时辰过去,狐佑的伤势才有所好转,得以重新化作人形。 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全是妖,已经不适合再在人界生活。 所以,不等狐佑开口,阿雪就主动说道:“夫君,带我回妖界吧,你陪我在人界生活了一世,也该我陪你回到妖界了。” 狐佑瞬间欣喜若狂,顾不得胸口的疼痛,立马消除宅子里的一切痕迹,带着阿雪和狐茸回了妖界。 因为已经有了上一世的记忆,所以阿雪对妖界并不陌生。 只是,快到妖宫之时,她却忽然拉住了狐佑的手:“夫君,我们可以不住在妖宫吗?” 不是她自己不想住在妖宫,而是她知道,狐佑曾做过代妖皇,如今真正的妖皇已经回来,他再继续住在妖宫,处境会非常尴尬。 狐佑并不知阿雪是在为他着想,只当是阿雪不喜欢妖宫,便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在妖都另外寻处宅子。” 狐茸听到这话,眼睛倏的亮了。 不用住在妖宫了? 这可太好了! 他再也不用听那些下人指指点点了,也再也不用被妖皇逼着学习了。 就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在妖都另外寻了处宅子。 不过,等安顿好一切之后,狐佑还是带着阿雪和狐茸去了一趟妖宫,向妖皇说明了一下情况。 妖皇知道狐佑现在的一切都得来不易,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赏赐了不少恢复修为的灵丹妙药,让狐佑好生养着。 ...... 几日后,是天界举办百花宴的日子。 所以,还未到晌午,就有妖界、冥界和魔界的人陆续到了天界,准备参加晚上的百花宴。 一觉睡到晌午的糖糖,本想先去天界兵马司继续排练昨日的阵法,再去参加百花宴的,却在走出没多远时,听到一名妖界的妖在和几名仙子聊天。 “听说,他那凡人妻子都快死了,是他给了她半颗妖丹,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没想到曾经的代妖皇还挺痴情。” “是呀,为了他那凡人妻子,他连妖宫都不回了,陪着她在妖都寻了处宅子过日子。” “我怎么听说,他那凡人妻子,是他最爱的小兔子转世?这是真的吗?” “好像是吧。” “最爱的小兔子?就是那个为了不让战神大人被珞苍威胁,自爆妖丹而亡白兔精?” “啊对对对,就是她!” “可狐佑之前最爱的不是黑心莲吗?” “那都是误会......” 糖糖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心情大好。 阿雪回妖界了? 还成了半妖? 真好,真好。 狐佑这次总算没让她失望。 第1337章 见色忘义 想到刚成半妖的阿雪可能会有些不习惯,糖糖就想过去看看,可又不知道阿雪回妖界后住在哪里。 思来想去,她还是准备问一问狐炫,想着他或许会知道。 之所以不直接问狐佑,是因为,狐佑若是知道她要过去,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阿雪,而阿雪知道后,一定会无心它事,早早的准备开始迎接。 之前在人界时就是如此,致使糖糖都不敢多去人界探望她了。 “阿炫,你知道狐佑一家如今的住处吗?我想过去看看。”糖糖抬手施法,给狐炫千里传音。 狐炫正在调戏一只小花妖,猛地听到糖糖的声音,还以为是花妖幻化,并未理会。 直到糖糖再次催促,他才发现是自己搞错了,连忙回道:“阿棠,你怎么突然要去找狐佑?你不参加晚上的百花宴了?” 糖糖浑不在意道:“不耽误,不耽误,你快告诉我他们的住处。” 狐炫虽然有些嫉妒狐佑,可想着,若是糖糖来了妖界,他们就能早些见面了,还能一起去参加晚上的百花宴,便立马回道:“妖都城外的桃林东侧有一处院子,他们就住在那里。” “阿棠,你何时出发?我过去与你汇合。” 糖糖听到他也要去,立马传音拒绝:“你就别去了。” 狐炫瞬间不满了:“为何?难道你不想见我?” 糖糖不置可否:“阿雪刚成为半妖不久,肯定还不适应,招待我一个就已经够累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狐炫:“......” 就在他想要再争取争取的时候,就又听到了糖糖的传音:“再说了,我家那位,不喜欢我与你私下见面。” 说完,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狐炫,就单方面的结束了传音。 狐炫那叫一个气呀,嘴里不住的骂着:“见色忘义,见色忘义,日后休想再找我帮忙!” 嘴里骂的挺硬气,但却瞬间熄了与她汇合的心思。 毕竟那位初神大气的手段,他可是亲自见识过的,且这辈子都不想再见识了...... 很快,糖糖便根据狐炫提供的方位找到了桃林东侧的那处院子。 她到的时候,阿雪正在打理着院中的灵植。 阳光透过桃树的枝叶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起来很不真实。 “阿雪!”糖糖欢快的唤了她一声。 阿雪抬头去看,就看到了朝她走来的糖糖。 她笑的眉眼弯弯,就像是她去人界看他们时那样。 可阿雪却倏的红了眼眶,手中的水壶也差点掉落在地。 这是她想起前世的一切后,第一次看到糖糖,看到她心底的那道光。 她还是那么的明媚,那么的耀眼。 真好,真好...... “阿雪,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糖糖单手翻过矮墙,在阿雪跟前停下脚步,笑盈盈的问她。 阿雪这才回过神来,收起心底的情绪,笑着问道:“小战神,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糖糖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你成了半妖,我自然要来看看,半妖的你有什么不一样。” “嗯,”她边看边点着头道,“果然不一样啦,更年轻更好看啦。” 想到上一世,阿雪最后竟是因她而死,她就觉得亏欠阿雪颇多,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格外关注阿雪的情况。 阿雪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移开目光道:“战神大人又打趣我。” 糖糖正要发誓,她说的是实话,没有一点打趣的意思,就看到狐茸从灶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举着一碟刚出炉的桃花糕。 “娘,快来尝尝,我让爹爹教我做的桃花糕!” “哇!好香!”糖糖吸了吸鼻子,伸手就要去拿。 狐茸见状,先是机灵一躲,而后立马把碟子护在了怀里:“战神大人,这是给我娘做的!” “好你个小狐狸!”糖糖叉着腰,故意板起脸,“你忘了,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 “要不是我,你爹肯定给你取个狐霸天之类的名字!” 狐茸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那也不行!这是我特意给娘亲做的!” “我可是你姨姨!”糖糖开始耍赖,“长辈想吃,你还不快孝敬?” “就不给!”狐茸把碟子护的更紧了,“除非......除非你用初神大人的神力帮我温养新得的法宝!” “嘿!几日不见,你这小崽子还会讨价还价了!” 一大一小为了碟点心在院子里追打起来,看得阿雪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狐佑出面调停,答应再教狐茸多做一碟,这才让糖糖如愿以偿地抢到了两块桃花糕。 “唔......好吃!”糖糖满足地眯起眼睛,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小崽子有做大厨的天赋!” 阿雪看着糖糖依旧活泼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轻声问道:“说起来,你和初神成婚也有段日子,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咳咳咳......”糖糖差点被糕点呛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个嘛......我们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阿雪被她的话逗得掩唇轻笑:“想必战神大人的孩子,定是六界最出色的。” “那是自然!”糖糖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垮下脸,“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啦......” 她总觉得,虽然自家夫君在房事方面异常强大,且花样颇多,但在生孩子方面,可能不太行。 若是不然,都这么久了,她的肚子怎会丝毫没有动静? 她很确定,她在那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她家夫君了。 难不成,创世初神不允许有孩子? 可看天殛的样子,不像呀? 正寻思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听到阿雪突然说道:“天色不早了,小战神不如留下来用晚饭吧?我让狐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胡麻饭,还有烤鱼。” 糖糖听到“胡麻饭”三个字,眼睛倏的就亮了:“还得有好酒好菜!” 阿雪笑着吐出了两个字:“管够!” 说完,她转身朝着灶房说道:“夫君,你去市集买些新鲜的灵蔬和鱼回来,战神大人今晚留下吃饭。” 第1338章 帮我做件事 话音刚刚落下,狐佑就从灶房内走了出来:“好的娘子,我这就去。” 方才,糖糖只顾着和狐茸玩闹,没有仔细看他,这会儿看去,竟突然发现,一向桀骜的狐佑,眉眼间竟多了几分为人夫、为人父的温柔。 看来,人界几十年,他果然没有白过。 狐佑也注意到了糖糖的目光,朝着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战神大人稍候,我去去救回。” 糖糖颔首。 狐佑转身离去。 “爹爹等等我!”狐茸蹦蹦跳跳地跟上去,“我要去买糖人,街头的那家糖人不仅好吃,而且还特别好看!” 狐佑闻言,停下脚步,有些为难的看向了阿雪。 没有自家娘子的准许,他可不敢私下给自家儿子吃糖。 狐茸也跟着狐佑看向了阿雪,露出了一副哀求的表情。 阿雪无奈失笑:“让他跟着去吧,记得多买两个回来。” 她记得,小战神似乎也很喜欢吃糖人。 糖糖瞬间就明白了阿雪的意思,开心地挽住了她的手臂:“还是阿雪懂我!” 阿雪垂眼,看着被糖糖挽住的手臂,只觉心头一暖。 真好,现在的一切,都很好。 就在糖糖与阿雪在院子里说笑时,院子外的桃林深处,一双淬毒般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她们。 不,准确的说,是在盯着糖糖。 因为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痛恨糖糖的孔雀族小公主,琉翎。 使用了孔雀族秘术的她,如今已是上仙修为,可还是只能躲在孔雀族秘境中,像个囚徒一般,这让她心中很是不满。 而且,随着她修为的不断增长,她对糖糖的憎恨也在与日俱增,因为她一直都觉得,她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全是因为糖糖。 所以,她做梦都想杀了糖糖报仇。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别说是不能离开孔雀族秘境了,就算是能离开,她也不是糖糖的对手。 况且,糖糖和初神是夫妻,之间有婚契连接,她怕糖糖死了,初神也会受到伤害。 因此,她才迟迟没有行动。 不过,为了能随时掌控糖糖的行踪,她还是央求孔梵天给她弄来了上古神器窥天镜。 她告诉孔梵天,一个人在秘境中的日子实在难熬,她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事物。 孔梵天经不过她的再三哀求,便真的给他弄来了窥天镜。 得到窥天镜后,琉翎除了修炼之外,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通过窥天镜盯着糖糖的行踪。 她想找个机会,散去糖糖的修为,将她囚禁到孔雀族秘境中,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回到初神身边。 可却怎么也没想到,糖糖一直待在天界,过着战神殿和天界兵马司两点一线的日子,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机会下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看到糖糖离开天界,去了妖都城外的一处院子时,琉翎再也坐不住了。 她觉得,这是她出手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她便趁着孔梵天不在,偷偷地溜出了孔雀族秘境,追到了此处。 看着院子里言笑晏晏的糖糖,琉翎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她却仍旧过的这么恣意潇洒? 该死,她真的好该死啊! 原本,琉翎还有些忌惮狐佑的存在,可看到狐佑带着狐茸出去,她便没了任何忌惮,想要偷偷溜进狐佑家的灶房,在水桶中放入散功散,散去糖糖和狐佑一家子的修为。 她相信,只要没了糖糖,初神就再也不会拒绝她了。 至于狐佑一家子?谁让他们和战神走的那么近,是他们活该! 就在她刚要行动之时,却突然闻到一股腐臭的气息猛然靠近。 琉翎警觉回头,就见一个身形佝偻、浑身溃烂的妖怪正痴痴地望着她,嘴里还嘟囔着:“美......真美......” “你是谁?”琉翎忍不住捂住口鼻,满眼防备的问道。 那妖怪流着涎水,痴迷地朝着琉翎伸出手:“腐妖,我是腐妖啊,美......你好美啊......” “滚开!”琉翎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厌恶地后退两步。 她虽不是妖界的妖,但也听说过妖界的腐妖。 他是由腐烂之物修炼而成,容貌丑陋至极也就算了,浑身上下还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腐臭之味。 见那腐妖又要凑过来,琉翎立马抬手施法,将他震退了几步。 她本想直接杀了腐妖的,却在杀招即出的瞬间,猛地涌出了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 与其囚禁那个贱人,让初神日日惦记,不如让她当众失身于六界最低贱恶心的腐妖,让她也尝一尝,从云端跌落泥沼,成为六界最为人不齿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滋味! 顺便,也让初神彻底歇了对她的心思! 只是想到那个场面,琉翎公主就觉得畅快不已。 为了让眼前的腐妖配合,她强忍着恶心放下双手,朝腐妖露出了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你喜欢我,是吗?” 腐妖刚站稳身形,就听到了这句话,立马疯狂点头,溃烂的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痴迷表情。 “帮我做件事,”琉翎指向远处的小院,“看到那个穿红衣的女子了吗?” “只要你能将她引到东面的那处密林,我便让你亲我一下!” 腐妖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根本就不认识糖糖,听到琉翎的话,激动得浑身颤抖,溃烂的皮肉簌簌掉落:“美人说话算话?” 琉翎努力维持着脸上妩媚的笑容:“自是算话。” 见腐妖转身就要过去,琉翎立马出声提醒:“记住,你不是她的对手,只需攻击她身旁的半妖,将她引到东面的那处密林即可!” 腐妖回头,朝着她咧嘴一笑,而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小院冲去。 琉翎见状,不敢再有片刻停留,率先去了那片密林。 院子里,糖糖正在和阿雪闲谈,就突然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阿雪也闻到了,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家里一向干净,怎会有这般恶臭的东西?”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突然出现在院子上空的腐妖。 阿雪正好奇他是谁,就看到他掌心已经凝聚出了一团暗黄之物,正要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攻来。 “小战神小心!”她惊呼一声,立马拉起糖糖躲避。 第1339章 想跑? 糖糖在腐妖出现的瞬间就注意到了他,只是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此刻见他突然出手,神情瞬间变得凌厉,在用神力将阿雪送进屋子的同时,直接唤出大铁剑,一剑劈落了那团暗黄之物。 “何方妖物?胆敢在本战神大人面前放肆,活腻了不......” 话未说完,她就突然闻到一股子腐臭味从自己身上传来。 啥情况?踩到屎了? 糖糖连忙低头去看,才发现,方才用大铁剑劈落那团暗黄之物时,竟在剑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 “咦~”糖糖嫌弃的皱了皱眉,立马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瓶花蜜,浇在了大铁剑上。 随着暗黄痕迹被冲洗干净,大铁剑上的腐臭味也随之消失。 可随之消失的,还有半空中的腐妖。 “混蛋!哪去了?” 想到自己白白浪费了一瓶花蜜,糖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于是立马用神识去捕捉腐妖的痕迹,最后在桃林东侧发现了他的气息。 “想跑?休想!”她提剑就朝着腐妖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本战神今日定要把你打的屁滚尿流!”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当她追到桃林东侧的密林中时,那腐妖却彻底失去了踪迹。 密林中迷雾重重,糖糖寻了好一会儿也没寻见腐妖的踪迹,不由得气鼓鼓道:“好一只小妖,修为不深,跑的倒是挺快!” 隐在暗处,收敛周身气息的腐妖听到这话,扭头朝着身旁的琉翎露出了一个丑陋至极的笑容:“她夸我跑得快,她夸我了,她是第一个夸我的。” 琉翎:“......” 这叫夸吗? 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强忍着恶心问道:“那你喜欢她吗?” 腐妖点头,笑得越发可怖:“她和你一样好看,我好喜欢。” 琉翎闻言,继续循循善诱:“那你想不想永远拥有她?” 腐妖点头点的更欢了,脸上的腐肉簌簌掉落:“想,我想。” 因为他是腐妖的缘故,所有的妖都不喜欢他,只要看到他就会施法驱赶,致使他只能躲在深山老林之中生活,那叫一个孤单寂寞冷。 他做梦都想找个女妖陪陪她,更别提是这么貌美如花的神仙了。 琉翎听到他的回答,嘴角的笑意更加恶毒,语气笃定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保证,让你永远拥有她。” 永远拥有? 腐妖瞬间心花怒放,连连保证:“我听,我什么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扑通”一声。 腐妖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红衣女战神,这会儿竟然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她......她怎么了?死了吗?”腐妖一脸紧张的问道。 若是死了,他岂不是又要孤单一妖了? 琉翎先是观察了一会儿糖糖那边的动静,确定没有异常,才抬脚朝着糖糖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没死,只是晕倒了。” 腐妖这才松了口气,立马跟上,不解问道:“她为何会晕倒?” 眼看自己的计划将成,琉翎心情大好,便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自然是因为,我在这林中布下了迷雾瘴。” 那迷雾瘴是他们孔雀族的秘术,据说是从混沌时期传下来的,修为越深的神仙,越容易中招,简直就是为糖糖这种修为深厚的神仙量身打造。 腐妖听的不是很懂,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琉翎,满眼痴迷。 琉翎被他看的很不自在,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扭头问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腐妖突然咧嘴一笑,口中散发出极致腐臭:“亲一下。” 琉翎差点没被熏晕过去,但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的承诺,脸色猛地一黑,心中顿时涌起满满的嫌恶和抗拒。 早知道,自己就不那般承诺他了...... 可想到留着腐妖还有大用,她还是咬了咬牙,屏蔽自己的嗅觉后,将脸凑了过去。 腐妖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撅起嘴巴,朝着琉翎的脸颊重重亲了过去。 好软,好滑,好喜欢! 琉翎:好臭、好恶心,要吐了! 她本以为,腐妖亲一下就会松开,却没想到,他却亲着她的脸颊一动不动了...... 琉翎顿时嫌恶不已,伸手推了他一把:“好了,正事要紧。” 腐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想到方才那温软细腻的触感,看看已经走开的琉翎,他的眼中逐渐爬上了一抹贪婪。 想要,还想要...... 若是她能代替地上的红衣小战神,永远陪着自己,该有多好? 琉翎继续朝着糖糖晕倒的地方走去,并不知腐妖心中所想。 见腐妖并未立即跟上,她悄悄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用力擦拭起方才被腐妖亲过的地方。 可无论她怎么擦,都觉得那块儿被腐妖亲过的地方,还残留着腐妖口中的恶臭。 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她定要将他打到魂飞魄散! 直到感受到脸颊都被自己擦疼了,琉翎才停下动作,悄悄丢了那条帕子。 腐妖的目光一直贪婪的落在琉翎身上,所以几乎是在琉翎丢到帕子的瞬间,就注意到了,立马快走几步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闻着帕子上残留的香味,腐妖越发心神激荡,闻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帕子揣进了怀里。 此时,琉翎已经走到了糖糖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毫无知觉的糖糖,嘴角勾起一抹恶毒至极的弧度:“战神大人,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腐妖,背上她,跟我走!”可话音刚落下,她又瞬间改变了主意,“罢了,还是我自己带着她吧。” 她怕腐妖得到糖糖后,会直接带着她逃走,届时,她所有的计划就都会泡汤。 说完,她抢在腐妖之前,拿出一个收妖法器,将糖糖装了进去。 见腐妖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琉翎立马朝着他笑了笑:“今日天界有百花宴,你想不想去参加?” 听到“天界”和“百花宴”几个字,腐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要说想去,就瞬间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落寞起来。 “他们都不喜欢我靠近,不会让我去的。” 第1340章 被抛弃了 “怎么会?”琉翎笑着安抚他,却不自觉的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每年的百花宴,天界都会天门大开,欢迎各界人士参加。” 腐妖闻言,脸上再次爬上浓浓的惊喜:“当真?” 可随即,他的情绪又变得低落起来,“可是,他们都说我臭,让我走远点......” 琉翎自然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害怕和退缩,心中很是不耐,但面上却是一副很为腐妖着想的样子。 “你不是会隐藏气息吗?我看你方才就隐藏的挺好的呀?” “只要你隐藏好自己的气息,他们就不知道是你了呀?” 腐妖闻言,眼睛又猛地亮了。 是呀,他都忘了,他是会隐藏气息的,虽然修为不高,能隐藏的时间也比较短,但也足以让他去见见世面了。 更何况,那可是天界啊,肯定很美很好看,他做梦都想去一次呢。 如此想着,他再也没了任何顾虑,连连点头:“带我去,带我去,我什么都听你的。” 琉翎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恶毒至极的弧度。 很快,很快她就能让高高在上的战神大人身败名裂了! 届时,看初神大人还如何护着她!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在离开妖界之前,她还是化作糖糖的模样,和阿雪远远地见了一面。 “本战神突然想起来,天界还有件急事急需处理,得先走了。”琉翎和阿雪站的极远,且说完就走,生怕阿雪会发现什么异常。 本战神? 这还是阿雪第一次听到糖糖在她面前如此自称,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么追个妖怪回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可很快,她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因为在她眼中,糖糖可是顶顶厉害的神仙,且与初神双修多年,如今的六界,除了初神之外,怕是再无对手。 天界。 百花园。 各种花卉竞相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光华流转交织在一起,将整片云海渲染得如同瑰丽的梦境,很是美轮美奂。 馥郁芬芳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不浓不艳,清雅宜人,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只觉仙元都变得活跃了几分。 白玉为阶,琉璃作瓦的亭台楼阁间,早已宾客云集。 仙娥们身着霓裳,手捧玉壶琼浆,步履轻盈地穿梭其间,笑语盈盈。 众神仙妖魔冥界鬼君等,有的已经开始赏花,有的则在低声寒暄,气氛热烈而祥和。 天殛处理完朝天殿的政务后,本想回战神殿寻糖糖,与她一起去百花园参加百花宴的。 却在转身之时,猛然想起,昨夜睡前,糖糖说她今日会去天界兵马司排练阵法,结束后直接去百花园,让天殛不必寻她一起。 如此大的盛会,自家小娇妻竟要抛下他单独行动? 这怎么能行? 天殛刚要表示抗议,却发现糖糖已经睡熟了。 某位初神瞬间傻眼,想要叫醒她却又不敢,纠结了半晌,还是跟着一起睡了,想着等睡醒了再表示心中的抗议也不是不行。 可等他睡醒的时候,某位战神大人却还在睡,他只是试探着叫了几声,就被她直接踹下了床,再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只好满心委屈的去了朝天殿。 朝天殿内,众神仙刚要散去,就看到原本准备离开的某位初神大人突然站着不动了。 他们虽不知缘由,但也不敢贸然离去,只能陪着他干站着,大眼瞪小眼。 还好有文昌帝君这位大舅子在。 他见天殛似要离开,又没有离开,似是猜到了什么,主动问道:“初神是要寻阿棠一起参加百花宴,还是带领我等一起过去呢?” 这话算是给了天殛很大一个台阶下。 天殛这才回过神来,收起心底的委屈,若无其事道:“自是要带着你们一起去。” 说完抬脚就往殿外走。 他可不想让众神仙知道,他被自家小娇妻抛弃了。 众神仙闻言,全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往日各种盛会,初神都是陪着战神大人一起出席的,今日怎会想要陪着他们? 难不成,是小两口吵架了? 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问不出口,见某位初神大人已经迈着大长腿走远,他们也立马跟了上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前往百花园参加百花宴的神仙,那些神仙看到天殛,纷纷行礼。 天殛目光扫过那些行礼的神仙,见那些有道侣的全都有妻子陪着,心中的委屈又突然冒了出来。 明明他也有妻子的,怎么就偏偏沦落到和一群老光棍参加百花宴的地步了? 气,好气啊,这种日子,他家娘子怎么就能狠心抛下他一个神呢? 天殛越想越委屈,决定晚上多折腾她家小娇妻几次,让她日后再不敢抛下他单独行动。 毕竟,他家小娇妻,只有在情动时,才会变得特别好说话...... 百花宴是天界一年一次的盛会,前来凑热闹的神仙特别多,因此分为了室内室外两个场地。 六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被安排在正殿内,其他人则都被安排在了殿外,可在整个百花园内自由行动,品尝流水席。 天殛和糖糖身为帝尊和帝后,身份最为贵重,自是被安排在了殿中最上首的位置。 “拜见初神!”百花园内的众神仙妖魔和鬼君看到天殛,立马俯身行礼。 天殛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宾客,却并未看到糖糖的踪影。 想着他家小娇妻或许已经到了正殿,天殛便快步朝着正殿走了过去,心中还有些雀跃的喊着:娘子,为夫来啦!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殿内也没有看到糖糖的身影。 “不应该呀?” 他家小娇妻最喜热闹,应该早就到了呀。 奇怪的不只是他,还有跟随他在殿内入座的其余几界首领,以及各大神族的族长。 “初神,阿棠怎么没与你一起来?”阎君第一个开口问道。 “是呀,战神大人怎么没和初神一起来呀?”鸾晴也忍不住跟着问道。 第1341章 还真是瞬息万变呀! 天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让他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他堂堂混沌初神,六界帝尊,在如此盛会时,被自家娘子给抛下了吧? 虽说,这确实是事实,可他就是不想承认。 “她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很快就到。”某位初神大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说完,他干脆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看殿内那些成双入对的神仙眷侣。 特别是梼杌族族长夫妇,公开场合竟然还抱来抱去的,当他没看到吗? 气,好气啊,他家娘子怎么还不来? 终于,天殛再也等不住了,开始用浩瀚无匹的神识感知糖糖的气息。 他倒要看看,他家小娇妻到底跑到哪里潇洒了! 他可不信,一向喜欢热闹的她,此刻还待着天界兵马司练兵!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几乎是在他神识铺开的刹那,他便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家小娇妻的气息。 怎么会在偏殿? 偏殿是用来给参加百花宴的贵宾们临时休息和更衣的地方,宴席还未开始,按理说,她还不需要更衣才对呀?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想到这种可能,天殛的神识再次铺开,开始回溯时间脉络。 当他终于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让人窒息的冷意。 “初神大人,战神大人怎么还未到呀?”昭瑞想见糖糖的紧,见糖糖迟迟未到,忍不住开口问道。 只是,她刚问完,就看到了天殛眼中闪现的杀意,心中猛地一惊。 啥情况? 她不过是多问了一句,初神大人怎么一副想要杀人的架势? 难不成,是他和战神大人吵架了? 想到这种可能,昭瑞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不敢多问一个字。 这时,其他正在低声交谈的神仙也都陆续感受到了天殛身上外泄的威压,瞬间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了。 就在他们紧张兮兮的等待初神大人发作时,却发现,方才还满脸杀意的初神大人,嘴角又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纵容的笑容。 众宾客瞬间不懂了。 初神大人的心情,还真是瞬息万变呀! 正感叹着,就看到某位初神大人缓缓抬眼,看了看时辰,而后沉声开口:“开宴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虽说,时辰是到了,可战神大人还未到呢,怎么就开宴了?这不像是初神大人的作风呀? 毕竟以往,所有的大事小事,某位初神大人可都是紧着他家小娇妻的时间来的。 虽然心中疑惑,可他们却不敢直接问出来,毕竟,初神大人方才那副想要杀人的模样,他们可都看到了。 最后还是文昌帝君站了起来,躬身提醒:“初神,帝后还未到,是否......” 他家小妹最喜吃席,若是错过了,怕是会生气。 “无妨。”天殛语气平淡无波,“帝后已有吩咐,让吾等先行开始,不必等她。” 众宾客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初神大人和战神大人没有吵架呀! 原来,他方才也不是麒麟族小公主的问题生气啊。 那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 难不成,是他们最近,有谁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想到这种可能,众宾客们立马开启了自查自省模式。 与此同时,早已准备就绪的仙官也缓缓走到了殿门的位置,高声唱喏:“初神有令,百花盛宴,开——席——” 随着这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仙娥们如同穿花蝴蝶般翩跹而入。 她们手中捧着以极品灵玉雕琢而成的盘盏,里面盛放的并非寻常酒肉,而是以各种仙花神卉为主料,辅以珍稀灵物烹制而成的佳肴。 “凌霄玉露羹!” “烈焰凤凰酥!” “幽昙凝雪糕!” “紫兰清心酿!” “金盏琉璃冻!” 一道道以花为名、色香味俱绝、更蕴含着精纯灵力的菜肴与仙酿被依次呈上各位宾客的案几。 一时间,百花园内光华大盛,香气愈发浓郁醉人,令人食指大动,赞叹不已。 就在众宾客欣赏着眼前的美馔,沉浸在百花香气与灵力滋养中时,正殿中央那巨大的、由万年暖玉砌成的舞台之上,云雾悄然汇聚。 丝竹管弦之音悠然而起,如清泉流淌,如春风拂面。 紧接着,无数娇艳的花瓣自云端簌簌飘落,形成了一场绚丽的花雨。 在漫天花雨中,以百花仙子为首的数十位身着七彩霓裳、容貌绝丽的花仙翩然降临舞台。 她们身姿曼妙,舞步轻盈,随着乐曲摇曳生姿,长袖挥舞间,带起道道七彩霞光,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与美好都凝聚在了这一舞之中。 原本还在殿外品味流水席的六界众神仙妖魔和鬼君见状,全都一窝蜂的围到了殿门口,开始欣赏今年的百花舞。 “今年的百花舞,竟比往年的都要好看!” “那是自然,毕竟,今年初神也在呀......” “你的意思是,这舞是百花仙子特意跳给初神看的?” “怪不得大家都说,百花仙子见到初神的第一眼就沦陷了,原来竟是真的!” “我可没这么说......” “这有什么好怕的,初神不仅六界第一好看,还是六界第一强大,六界之中,哪个女子不爱慕他?” “爱慕也没用,初神永远属于战神。” “这确实是。” “所以啊,他们都有自知之明,从不想着与战神大人争抢!” “那是因为她们知道,初神大人的心里眼里就只有战神大人一个,她们就算是抢了也抢不过!” “哈哈哈,你真相了!” “不是也有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你说的是那个孔雀族小公主琉翎?” “不是她还有谁?” “所以,她现在沦落成一名普通凡人了。”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后果呀!” “是呀,听说经她一事,不少女君都歇了对初神大人的心思呢。” 众宾客边聊边欣赏舞蹈,气氛很是轻松热闹,直到一舞完毕,众宾客才连忙停止了谈论。 殿内外也跟着陷入了短暂的的安静。 就在他们反应过来,准备鼓掌喝彩时,却突然看到一名身着浅粉宫装的仙娥,跌跌撞撞地从偏殿的廊道里狂奔出来。 第1342章 真想去看看呀! 也正是因为太过慌乱的缘故,那小仙娥竟一头撞在了正在上菜的一名仙娥身上。 上菜的仙娥被她撞的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玉盘和仙肴也都同时掉落在地,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声响。 “对对对......对不起,小小小......小仙不是故意的......”那仙娥慌忙弯腰去扶被她撞到的那名仙娥。 被撞倒的仙娥刚要发火,就想到了自己身处的场合,忍着怒气道:“和我道歉有什么用?还是看看初神如何发落你吧!” 初神? 那满脸慌张的仙娥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回头,就看到了坐在最上首位置的初神大人。 她脸色一白,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初初初......初神饶命......饶命啊,小仙......小仙当真不是有心的......” 众宾客看了看坐在高台上的天殛,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小仙娥,全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初神今日本就心情不好,这小仙娥,怕是要惨了。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天殛不仅没有发作,竟还难得好脾气的问道:“怎会如此慌张?可是发生了何事?” “回初神,偏殿......偏殿......”小仙娥低着头,嘴唇哆嗦了半晌,才语无伦次道,“有人在在在......在偏殿......行那个......苟且之事......” 那仙娥的声音并不算大,但“苟且”二字却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每一个宾客的耳边,就连那些在殿门口欣赏舞蹈的宾客们,也都听的清晰。 所有神仙,无论地位尊卑,修为高低,脸上全都露出了极度震惊、极度难以置信,甚至有些荒诞的表情。 在天界? 在初神与战神大人都会参加的百花盛宴之上? 在距离主殿如此之近的偏殿内? 行苟且之事??? 就这么......饥不可耐吗? 还是在寻找......别样的刺激? 虽说,天界一向神风开放,可这也太......开放了一些吧? 强烈的震惊过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好奇心。 到底是哪两个不要命的蠢货呀? 也不知道结束了没有? 真想去看看呀! 然而,尽管内心抓心挠肝,蠢蠢欲动,但却没有一个宾客敢轻举妄动。 毕竟初神还在呢,他都没发话,他们谁敢动? 想到初神,他们又开始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打量起了他。 在百花盛宴上发生如此污秽之事,他怕是很生气吧? 不知道他会指派谁去,将偏殿那两个不知廉耻的蠢货抓过来。 文昌帝君?还是执法天神? 若能指派自己该多好呀,这样就能赶在吃瓜第一线了,也能率先看看那两个胆大妄为的蠢货到底是谁。 就在众人都眼巴巴地盼着,希望被“给予重任”的是他们自己时,天殛却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走,去看看。” 他率先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朝着偏殿走去。 玄色的神袍下摆在光洁的白玉地面上曳过,带起一阵凛然的气息。 众宾客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初神这是要......要亲自去抓奸吗?” “天啊,他竟然要亲自去!” “看来,此事已然彻底触怒了初神啊!” “是呀是呀!” “能让初神亲自移驾处理,偏殿里的那两个蠢货,下场怕是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凄惨万倍!” “那也是他们活该,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那么急不可耐?” “等等,初神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们跟他一起去看看吗?” “好像......是吧?” “那还等什么?快跟上啊!” 就这样,殿内的众宾客全都一窝蜂的跟了上去,就连殿外的不少宾客也都偷偷跟了上去,生怕错过了抓奸名场面。 而且,他们还都极其自觉的遮掩了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生怕惊动偏殿内的蠢货,错过吃瓜。 唯有昭瑞,被麒麟族族长以各种理由,按在了自己的席位上。 还有百花仙子和众花仙,依旧站在舞台之上,面面相觑。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到底是谁呀?” “那我们还要继续表演吗?” “人都走光了,还表演什么呀?” “是呀,还是等他们回来吧。” 百花仙子并未参与他们的议论,只是一语不发的站在那里。 这里可是百花园,敢在这里搞事情的,怕是也只有她百花园的小花仙了...... 平日里,那些小花仙与一些小仙君眉来眼去的也就算了,没想到今日竟敢...... 若真是如此,那她这百花仙子,怕是要做到头了。 与此同时。 那群上赶着去吃瓜的宾客们,也已经跟着天殛穿过了偏殿的廊道,走到了偏殿门外。 刚一站定,众宾客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甚至有些女仙已经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 因为神仙的耳力要比寻常人好的多,所以,即便是隔着殿门,他们也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喘息和呻吟声,简直暧昧至极。 “竟然是真的......”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瞬间引得其他围观者的不满,用眼神示意他噤声。 他们正想继续偷听,就看到天殛猛地一甩衣袖,竟直接打开了殿门。 “碰”的一声,殿门瞬间被开到最大,吃瓜群众们也全都变了脸色。 完了完了,里面的两个蠢货定然听到了,怕是不愿再继续“表演”了。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声音落下许久,也不见屋内的动静有停止的迹象,甚至因为殿门被打开的缘故,缠绵的声音反而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众人瞬间傻眼,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这都不想停下来?” “这么激烈的吗?” “说不定是到了关键时刻了......” “还是你懂啊......” “奇怪,怎么有一股腐臭味?” “还真是,百花园全是奇花异草,按理说,偏殿也应该是花香扑鼻才对呀,怎会如此之臭?” “还真是,还真是臭气熏天啊......” “不行了,要吐了!” “为了吃瓜,忍住!” “初神怎么站着不动了,好想进去看看呀......” 一群吃瓜群众站在天殛身后,伸长着脖子往里面看。 第1343章 浑然不觉 本以为,就算是看不清楚,也能看个大概,却没想到,他们的视线,竟被云床前的一排青纱帐给挡住了。 无奈,他们只好收回自己的脖子,悄悄看向了某位初神大人,希望他能快些进去抓奸。 可某位初神大人就像是故意的一般,就是不进去。 急,好急啊,再耽搁下去,怕是那两个蠢货就要结束战斗了! “咦?”就在他们心急不已时,突然听到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从后面不远处传来,“你们不去正殿参加百花宴,都聚在偏殿这里做什么?” 吃瓜群众们听到那道清亮的声音,先是一愣,而后齐刷刷地回头,就看到一身红衣的战神大人正在从不远处走来。 想着战神大人比他们还爱吃瓜,兴许能带他们进去看个分明,吃瓜群众立马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人群散开,糖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天殛。 她边穿过人群,朝着他走过去,边满脸困惑的问道:“夫君?你怎么也在......” 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听到了殿内传出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啊?”糖糖秀眉瞬间蹙起,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 天殛看到自家小娇妻终于登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种情况,他还真不知该如何配合。 正欲将自家小娇妻拉到身旁,公开解释里面的情况,就看到她竟绕过他朝她伸过去的手,径直走进了殿内。 天殛:“......” 竟敢忽视他? 还真是欠教训! 不满归不满,眼看着自家小娇妻已经朝着殿内的青纱帐走去,某位初神大人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那般脏了眼睛的画面,真不想让她看。 可他也知道,这是她搭好的戏台,若是不给她看,她定然会恼。 她若是恼了,他怕是一个月都上不了床了...... 吃瓜群众们见帝君和帝后都进去了,均是眼睛一亮,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此时,糖糖已经径直走到了青纱帐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道纯净而强大的神力。 “呼——啦——” 眼前的青纱帐瞬间变成了碎片,缓缓飘落,露出了后面的画面。 刹那间,整个偏殿,里里外外,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吃瓜群众,无论地位尊卑,修为高低,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荒诞的恶心感。 纱帐之后,那张原本供贵客休憩的云床之上,两道身影正如痴如醉地纠缠在一起,战况激烈到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其中一道身影,肌肤胜雪,身段婀娜曼妙,即便是意乱情迷、布满情潮之下,那张脸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赫然正是曾经被誉为“六界第一美人”、如今已被打落凡尘的孔雀族小公主,琉翎! 本来,知道她这张脸的人并不多,可因为她曾被阎君他们押着游街的缘故,如今六界之中,已经无人不知道她是谁了。 而正对她肆意妄为的那一个,身形佝偻,皮肤布满脓疱和粘液,甚至还散发着浓郁腐臭气息的男子,竟然是......六界之中最为丑陋、最为卑微、只配在腐秽之物中生存的......腐妖? 一个是曾经高高在上、艳冠群芳的孔雀族小公主! 一个是生活在六界最底层、最肮脏丑陋的腐妖!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身份差距,让所有目睹此景的吃瓜群众们都觉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和神识! “呕——”终于有定力稍差的神仙忍不住了,当场干呕起来。 这声干呕直接打破了凝固的氛围,场面瞬间失控! “天啊!是......是孔雀族的琉翎公主?!” “还有我们妖界最讨人嫌的腐妖!” “他们......他们怎么会搅和在一起?!还在这里?!” “简直辣眼睛啊!” “这......这孔雀族小公主的口味是真重啊!” 惊呼声、议论声、呕吐声此起彼伏,整个偏殿瞬间乱成一团。 唯有跟随众宾客前来、原本还想看笑话的孔梵天,在听到“琉翎”两个字时,瞬间傻眼。 翎儿? 怎么可能? 她现在还被关在孔雀族秘境中呢! 这些人一定是看错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立马挤到了最前面,想要亲眼看看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是谁。 当看到床上女子那张熟悉的眉眼时,孔梵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煞白如纸! “翎......翎儿?!!” 竟然真的是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应该在孔雀族秘境待着的宝贝女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百花盛宴上,还做出如此不知廉耻、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而且,还是与那样一个令人作呕的玩意儿!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巨大的耻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让他觉得脸颊发烫、大脑空白。 等回过神来,他像是疯了一样,拉着身旁的几名宾客就往外面推。 “出去,都给我出去!” “不许看!你们都不许看!” “出去,出去!” 可偏殿内的宾客实在是太多,任他怎么赶也赶不完...... 无奈,孔梵天只好转身,朝着云床飞快冲去,想要将那个丢尽他脸面的女儿拽起来,阻止他们继续“表演”。 然而,就在他快要冲到云床附近时,一道神力却猛地朝他袭来。 孔梵天眼神一凛,立马回身去挡,使尽浑身解数,才堪堪挡住了那道神力。 等站稳身形,抬头去看,就看到了某位连手都没收回的战神大人。 “战神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就算自家女儿之前与她有些过节,她也不该看着自家女儿被大家如此围观吧? 当然,这句话,他也只是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糖糖缓缓收回方才施法的手,眼神凌厉的看着孔梵天,满眼都是冷意。 若不是她与自家夫君双修多年,五感比之前强大了许多,怕是如今躺在这里表演的,就是她了! 这三个恶心玩意,全都死有余辜! 不过,为了让他们尝到比死亡还要痛苦百倍的惩罚,糖糖终究还是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冷冷开口:“这话,该是本战神问你才对吧?” 第1344章 结契? 她挑眉看着孔梵天,目光灼灼,“孔族长,你这是做什么?帮他们遮掩罪行吗?” 孔梵天自然听出了糖糖语气中的质问,刚要开口狡辩,就察觉到一道极具威压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只觉心神俱颤。 他自然知道那道视线的主人是谁,慌忙垂下头,语无伦次地回道:“不......不是的......” 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成句子,“小神、小神只是......只是不想让这两个蠢货,继续脏了大家的眼......” 糖糖闻言,淡淡扫了一眼云床,只觉那画面实在不堪入目,便又立马移开目光,落在了孔梵天的脸上。 “若是本战神看的不错,这两个蠢货中的其中一个,是你的女儿,琉翎吧?” 孔梵天怎么也没想到,糖糖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当场点破琉翎的身份,只觉羞耻与绝望至极,脸上的血色也跟着瞬间褪尽。 他很想继续狡辩,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如何狡辩得了? 更何况,初神还在呢! 他可是创世神,只要他想,任何真相在他面前,都会无所遁形。 所以,咬牙片刻,他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 “是......是那个不知廉耻东西!” “小神这就将她带回去,严加管教!” 说完,他立马转身,再次朝着云床冲去。 就在他的手马上要拉到琉翎的胳膊时,一道强大的神力猛地缠住他的身体,将他拽回了原地。 孔梵天先是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又扭头看了看再次对他出手的糖糖,心中满是怒意。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阻止自家女儿继续丢人了...... 还未等他质问糖糖,就听到糖糖冷哼一声,略带威严道:“今日,孔族长怕是带不走她了。” “为何?”孔梵天瞬间慌了。 “她与腐妖在此苟合,秽乱百花盛宴,按律......”糖糖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当诛!” 孔梵天闻言,脸色骤变,为了帮琉翎开脱,情急之下,他竟脱口而出:“没有苟且,没有苟且,他们本就是夫妻,不算苟且,不算苟且啊!” “战神大人,您误会了,误会了啊......” 听到这话,糖糖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很好,一切都在顺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这两个恶心玩意,马上就要被彻底锁死了! 待琉翎醒来,得知自己竟与那丑陋的腐妖成了夫妻,怕会比死更难受吧? 她就是要让她难受,让她亲自尝一尝,她想要施加给别人的,到底是怎样的痛苦! 此时,殿内众宾客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夫妻?” “是我听错了吗?” “应是没有听错,孔族长确实是这么说的!” “天啊,六界第一美人竟与六界第一丑妖结为了夫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何时的事情?为何我从未听闻?” “本神也从未听到过风声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阎君突然开口了:“你们说,该不会是孔梵天为了帮自家女儿脱罪,信口胡诌的吧?” 他了解糖糖,知道她最是看不得女子受辱。 可今日,她不仅带头进殿抓奸,还如此咄咄逼人,定是这琉翎和腐妖做了什么比上次散布谣言还要罪大恶极的事情,才会让她如此愤怒。 因此,他便想帮糖糖一把,好让糖糖的计划更加顺利。 狐炫本就猜出了什么,此刻看到阎君开口,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极有可能啊!”他一脸认真的附和,“孔梵天平日里就爱女如命,恨不得将天底下所有好儿郎都送到自家小女儿面前,又怎会将她许给一只腐妖?” 在场的众宾客听到这话,全都眼睛一亮,觉得他们言之有理。 “啊对对对,一定是他胡诌的!” “在初神和战神大人面前撒下如此弥天大谎,孔梵天是不想活了不成?” 孔梵天本就心虚,听到最后一句话,更是面色大变。 方才太过着急,一时间竟忘了,初神有洞察一切真相的能力...... 他现在只希望,战神大人能够相信他的话,这样,就不需要初神出马了。 然而,糖糖还是让他的希望落空了。 “孔族长,你瞧,莫说本战神不信了,便是这满堂宾客,也无一人信你啊。” 孔梵天听到这话,越发心惊了,额角开始沁出冷汗。 “小神......小神没有说谎,更没有胡诌......”他连连强调,“翎儿与这腐妖当真是夫妻!千真万确!” 糖糖见状,唇角笑意更深。 为了将琉翎和腐妖彻底锁死,她步步紧逼道:“既是夫妻,那他们两个,为何没有缔结夫妻契约?” 孔梵天闻言,猛地一愣。 天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知道,这一点很难自圆其说,但为了保住女儿的性命,更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还是硬着头皮回道:“那是因为......因为他们才刚成婚,尚未来得及立契......”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若是战神大人不信,他就真的完犊子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糖糖竟然信了。 “原来竟是新婚夫妻啊!” “怪不得如此饥不可耐、干柴烈火、不顾场合......” 她先是露出一副恍然之色,而后又语重心长的建议:“既如此,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帮他们把契结了吧,也好彻底打消大家的疑虑,孔族长觉得如何?” 孔梵天当场怔住。 结契? 现在? 虽说,孔雀族结契,确实是由长辈出面,可若当真帮他们结了契,他的女儿,日后就真要和那低贱妖物捆绑在一起了! 原本,他还想着,等这关过去后,就杀了那只腐妖,让他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要腐妖消失的够久,大家就会逐渐忘掉他,忘掉今日的闹剧。 可若是帮腐妖和自家女儿结了契,他还如何杀她? 毕竟夫妻契一旦结下,夫妻二人就会同生共死,杀他就等于是在杀自己的女儿呀! 况且,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琉翎那心高气傲的性子,若是她知道,自己被迫嫁给了六界最丑陋的妖怪,怕是宁愿一死..... 他心里很清楚,这契,绝对不能结。 第1345章 心态瞬间崩了 可眼下,除了结契,孔梵天也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能救自家女儿,不,准确的说,是救他自己了。 谁让他在情急之下,撒下了如此弥天大谎呢? 更何况,琉翎已经当众与那腐妖有了肌肤之亲,除了他,她也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了。 罢了,还是先渡过眼前这一劫再说吧。 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若不是她偷跑出秘境,若不是她当众做下如此丑事,他也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想到此,孔梵天就没了任何犹豫。 “好......小神这就......这就帮他们结契......”他声音干涩,几乎是咬着牙应下。 这一次,孔梵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走到云床边了。 为了留住琉翎的最后一丝体面,他连忙脱下外袍,匆匆盖住了女儿裸露在外的肌肤,而后试着去拉她勾缠在腐妖脖子上的手臂。 “翎儿,够了!快起来!”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和颤抖。 然而,他的手才刚开始用力,就被琉翎猛地甩开。 “不要......不要拉我......还没结束......”琉翎声音喑哑,浸透着未褪的情欲,仿佛全然不知周遭发生了什么。 孔梵天:“......” 众宾客:“......” 这是彻底不要脸了吗? 还是这孔雀族的小公主,有当众表演的癖好? 唯有糖糖心知肚明,琉翎为何会如此忘我的当众“表演”。 自是因为中了魅香的缘故。 那魅香本是琉翎为糖糖准备的,她想让糖糖当众出丑,再也无法在六界立足,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全用到了她自己是身上。 若是放在平时,大家很轻易的就能闻到魅香残留的气息。 可因为此次的主角是腐妖,魅香的气息全被腐妖身上的腐臭味给压制了不说,大家还都被熏的捂住了鼻子,所以什么都没发现。 再加上琉翎是出了名的心思恶毒,名声本就不好,大家根本不会把她和受害者联系到一起,也就自然而然的觉得,她是有当众表演的癖好。 毕竟,神族的人都活的太久了,有点什么癖好也不奇怪。 见孔梵天迟迟不动,糖糖也就没了耐心,厉声问道:“孔族长,为何还不动手结契?” “难不成......”她顿了顿,语气危险,“真的是你在扯谎?” 听到“扯谎”二字,孔梵天又是心中一惊。 他最后又怒其不争的看了一眼自家女儿,终是深吸一口气,开始施法。 现在的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结束这场令他颜面尽失的闹剧,带着女儿逃离此地。 所以,他将整个流程化繁为简,直接施法牵引起腐妖与琉翎的气息,在云床上空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契约图腾。 图腾之中,孔雀的华美神圣与腐妖的污浊妖异相互缠绕,形成一种诡异而矛盾的景象。 原本,孔梵天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不忍,可见自家女儿到了此刻,竟还没有任何收敛之意,终于狠下心来,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云床上方的契约图腾骤然收缩,化作两道流光,精准地没入琉翎与腐妖的眉心。 “呃啊——!” 琉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周身光芒瞬间暴涨,仿佛是在抗拒这外来的烙印。 然而,契约之力霸道无比,腐妖的气息终究还是深深地烙进了她的神魂,与她的孔雀神血强制融合。 与此同时,腐妖的面上露出痛苦之色,似是在拼命接纳和融合琉翎的气息。 孔梵天低头,看着气息已然相连、命运彻底绑定的二人,只觉心中百味杂陈。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就这样......和一个恶心玩意捆绑在了一起.....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孔梵天越想越糟心。 “翎儿,够了,够了!”他移开目光,再次出声唤她,嗓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怒意。 这一次,琉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随着她眼中的迷乱与狂热缓缓褪去,她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意识也变得清明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腐妖那张近在咫尺、布满脓疱、流着涎水的丑陋脸庞;钻入鼻息的,是腐妖身上那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她这是在哪里? 这腐妖为何会压在她身上?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还有爹爹,他怎么也在这里? 紧接着,她的脑海中便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有她主动纠缠,与眼前的腐妖耳鬓厮磨的画面;还有她缠着他,一次次不知羞耻的索求的画面,更有她当着初神和六界众神仙的面,发出的放浪声响......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让她瞬间明白,那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琉翎的心态瞬间崩了。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崩溃、恐惧、恶心与绝望,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滚!滚啊!”她发疯似的将身上的腐妖狠狠推开。 腐妖猝不及防,被她推的滚落到了床下,疼的脸色都变了。 “为......为什么推我?”好一会儿,他才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茫然的强调,“还......还没结束......” 他从生出灵智起就是一个人生活,并不知道,此举有何不妥。 他只知道,前面几次没有结束时,琉翎是无论如何也不愿与他分开的。 却没想到,他的话,却再次刺激到了琉翎的神经。 眼看腐妖又要朝她走来,琉翎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歇斯底里的吼道:“闭嘴!你给我闭嘴!” “滚,你给我滚开,滚开啊!”她现在恨不得将眼前的腐妖碎尸万段! 吼完之后才发现,此刻的自己,不仅满身痕迹,而且衣衫不整。 她眼中的愤恨瞬间又变成了慌乱,开始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裳。 可在几次缠绵之下,她的衣裳早已被腐妖撕的破破烂烂,根本无法遮盖全部的身体。 情急之下,她看到了掉落在了云床上的一件外袍,立马慌乱抓起,裹在了自己身上。 腐妖则是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道琉翎为何突然不需要他了。 可见琉翎都开始整理衣裳了,他也立马跟着整理起了自己身上那破破烂烂、只能遮住个别部位的衣裳。 第1346章 只有她一个 只是,在整理衣裳的过程中,他还是有些不解的嘀咕了一句:“怎么就变了呢?你方才明明很喜欢的,明明很喜欢的啊......” 琉翎听到这话,越发歇斯底里起来:“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她拼了命的摇头,拼了命的嘶吼,“不是我......不应该是我......怎么会是我呢?” 一想到,自己与这丑陋腐妖不知深入交流了多少次,琉翎就忍不住干呕起来,竟呕出了不少腐妖与她亲吻时,滴落在她口中的涎水。 看着那不断散发着恶臭的涎水,琉翎的情绪再次崩溃了。 “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遭受这一切的,明明应该是那位可恶的战神大人啊,为什么变成了自己? 战神大人? 对啊,她在哪里? 会不会她已经先一步被抓奸了? 想到这种可能,琉翎心中的绝望才有了一丝缓解。 她猛地抬头,开始在偏殿内疯狂搜寻,最终在初神身旁找到了她的目标。 眼前的糖糖,衣衫整洁,抱臂而立,一双眼睛里全是漠然和戏谑,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态,根本就没有一点被人当场抓奸的痕迹。 琉翎瞬间懂了。 被大家当场抓奸的,只有她一个! 与腐妖发生关系的,也只有她一个! 她的心态再一次崩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她满眼憎恶和不甘的看着糖糖,心中全是崩溃和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我?!” “中了魅香的明明应该是你!应该是你啊!!” “为什么变成了我?!!”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因为极度的刺激和羞辱,此时的琉翎,已经神志大乱,如此想着,便也如此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众宾客听到她的话,皆是一怔,不明所以。 唯有初神天殛,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墨。 “什么魅香?”他目光如刀般射向琉翎,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情,与他家小娇妻沾染半分。 或许是天殛语气里的威压太过让人窒息,也或许是琉翎太过贪恋他的声音,只是一句话,就让琉翎恢复了一丝神智。 琉翎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顿时变得面如死灰。 那些话,若是真和战神大人扯上关系,她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她原本要做的事情,若是被初神大人知道,她怕是会万劫不复...... 所以,不能让他们发现,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 反正自己也没得逞,他们没有证据的,没有证据的...... “没......没有......”琉翎拼了命的摇头,不甘的泪水大颗滚落,“没有什么魅香,是我......是我记错了......记错了......” 她声音哽咽的厉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我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明白自己为何会......” 当着她最爱的初神的面,与六界最丑陋低贱的腐妖做出那般苟且之事...... 他怕是再也不喜欢她了...... 而她,也再也不能走到他的身边了,再也不能做他的帝后了...... 这个认知,让琉翎彻底坠入绝望的深渊。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是她为战神大人精心设下的陷阱,为何最终落入其中的却是她自己? 难道......是战神大人做了什么? 对,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害她! 毕竟当时,这里只有他们三个! 可是,她又是怎么识破自己的计谋的呢? 那可是上古时期的迷雾瘴,她不可能没有中招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呀! 饶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早在腐妖还未出现时,糖糖就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只是,她很是奇怪,原本应该待在凡间的琉翎,为何会出现在了妖界? 所以,她才一直按兵不动,想要看看琉翎到底想做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样,腐妖出现时候,她才会将计就计,佯装愤怒地追击腐妖。 却没想到,琉翎的目标竟然是她,且她的心思,竟比她想象的还要恶毒千倍万倍! 于是,她便将计就计,导演了这样一场大戏,想要让她自食恶果。 眼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琉翎的眼中依旧带着恶毒和算计,糖糖便知道,她已经彻底没救了,便准备再补一刀,让她彻底崩溃。 “琉翎,即便你和这只腐妖是夫妻,也不该在百花盛宴上......” 她看着琉翎,语气温和,眼神却冰冷如霜,“若实在情难自禁,不如早些回去吧。” “届时,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无人干涉。” “夫妻?”琉翎猛地抬头,挂着泪水的眼中满是茫然,“什么夫妻?” 孔梵天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向她使眼色,压低声音提醒:“初神见你与这腐妖行......行此苟且,还以为你们是在秽乱盛宴,要将你们当场诛杀!” “幸好......幸好你们本就是夫妻,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简单的几句话,让琉翎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她这个蠢货爹爹,为了保全她的性命,编造出的谎言! 琉翎顿觉气愤不已。 这个蠢货,编造什么不好,偏偏编造这样的谎言? 这让她日后如何见人? 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了。 至于那个令人作呕的腐妖...... 等离开天界,她定要亲手杀了他,让这段耻辱永远消失! 神仙最是健忘,只要他消失的够久,大家就能渐渐淡忘今日的事情了。 糖糖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是呀,”她继续补刀,“幸好你父亲当众为你们缔结了契约!” “否则,我们实在难以相信,堂堂孔雀族的小公主,竟会倾心于一只腐妖。” “缔结契约?”琉翎浑身一颤,“什么契约?” 一股比此刻更加可怕的预感席卷而来。 糖糖的笑容愈发恶劣:“自然是你与腐妖的夫妻契约。” 她刻意咬重了“夫妻”二字。 此话一出,琉翎顿觉晴天霹雳。 她与腐妖结了契? 他们是夫妻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啊...... 第1347章 受害者? 好一会儿,琉翎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敢置信地望向孔梵天。 “爹爹,这......这是真的吗?”她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孔梵天自然知道她心中不愿,可为了不让谎言被揭穿,还是咬牙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你们本就是夫妻,早该缔结契约了。” 琉翎闻言,脸上血色瞬间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原来,她不只是身体不干净了,就连灵魂也不干净了...... 她彻底毁了,彻底毁了...... 即便时间过去再久,她也没有一丝走到初神身边的可能了...... “不——!!!” 琉翎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我们不是夫妻,不是啊!” 她疯狂的摇着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们真的不是夫妻,真的不是夫妻,真的不是夫妻啊!” “我不要与她缔结契约,不要,不要,不要啊!”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 一个人叫嚷了许久后,琉翎又猛地看向孔梵天:“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他指着孔梵天,状态越发疯癫,“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啊!” “是你毁了我,是你彻底毁了我!” “你们都想毁了我,都想毁了我!” 孔梵天看着满脸痛苦的琉翎,只觉心如刀割。 若是还有第二个选择,他又何尝愿意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往火坑里跳。 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能坐到云床之上,不顾琉翎的反抗和挣扎,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翎儿,你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而后,用只有他和琉翎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等回去了,爹爹再想办法,先过去眼下这关,好不好?” 然而,还未等到琉翎平复下来,孔梵天就听到糖糖疑惑的“咦”了一声,而后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不是夫妻?” 孔梵天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紧接着,他就听到糖糖厉声问道:“所以,是孔族长在说谎了?琉翎和腐妖,确是在行苟且之事?” 虽然,孔梵天在琉翎方才发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后果,想好了说辞,可此番听到糖糖如此质问,还是忍不住地开始发慌。 可为了保住自己和女儿的命,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起身,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帝后明鉴啊,翎儿被这么多宾客围观了那种事情,受到了刺激,早已精神错乱......” “她说的都是疯话啊,做不得数的,做不得数......” 然而,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琉翎听到他的话,竟猛地支棱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不,我没有,我没有说疯话,我们真的不是夫妻,不是夫妻!” 她猛地指向一旁的腐妖,满眼憎恶,“是他!” “是他在偏殿点燃魅香,诱我前来,强行玷污了我!” “对,是魅香,是魅香啊......” “我不是自愿的,真的不是自愿的啊!” “我可是高贵的孔雀族族公主,怎么可能会钟情于这种低贱的妖物?” “是他,该死的是他!”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 此刻的她,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局,只想不惜一切代价的摆脱与腐妖的关系,摆脱这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哪怕代价是揭穿孔梵天的谎言,将他推入深渊,她也在所不惜! 毕竟,她是真的恨孔梵天。 恨他不该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和那个低贱丑陋的腐妖捆绑在了一起。 孔梵天听到她的话,只觉如遭雷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百般维护的女儿,竟如此不顾他的死活......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硬着头皮干站着。 还有腐妖,即便他再过愚钝,听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了琉翎的意图。 她不仅想抛弃他,还想让他死。 可他不想死,更不想被她抛弃。 因为他喜欢她,更喜欢与她做方才的事情,那是他此生做过的最蚀骨销魂的事情,是他漫长污秽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美妙体验。 所以,他要留住她,与她日日夜夜地做那美妙的事情。 哪怕是死,他也要与她死在她身上。 打定主意后,腐妖缓缓抬起头,偷偷看了天殛一眼,却又被他周身的威压惊的慌忙低下了脑袋。 虽然天殛只说过一句话,但他能感受到,他是这里最厉害、最尊贵的那个。 “不......不是强迫,是翎儿自愿的。”腐妖低着脑袋,缓缓开口,“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说完,他开始笨拙地在他布满黏液的身躯上摸索,最终从某个肌肤褶皱里,掏出了一方虽被污秽浸染,却仍能看出原本精致绣工与孔雀族纹样的丝帕,高高举起。 “你们看,这是......这是翎儿给我的定情信物!” 随着帕子被举起,一股更为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散开,熏得周围众人连忙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他们早就忍无可忍了,只是,眼前的“大戏”实在精彩,让他们一时间忘记了,他们是神仙,是有修为的,是可以封住嗅觉的。 唯有琉翎,满眼震惊的看着腐妖手中的帕子。 因为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方帕子,正是她此前丢弃在密林中的那一条。 “你......你胡说!那是我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琉翎气得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丢弃的一方帕子,竟会被腐妖捡了去,还成了他指认她与他有情的证据。 “我可是高贵的孔雀族公主,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下贱肮脏的东西?!”她只觉指尖发冷,几乎要晕厥过去。 此刻的她,已经什么也不想了,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地斩断这令人作呕的联系。 “初神!求您明鉴!我真的是被陷害、被强迫的......” 她朝向天殛,泪珠成串滚落,声音哀婉凄绝,“夫妻契约非死不得解除,但您不一样啊......” “您是创世初神,超脱六界法则之外,唯有您能解除所有契约!” “求您......求您大发慈悲,帮我解除这屈辱的契约吧!” 第1348章 带你回家 说着,她还偷偷看了一眼天殛的面色。 见他似乎不为所动,琉翎更慌更急了,竟猛地弯下腰去,朝着天殛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若不能解除与腐妖的婚契,琉翎......琉翎宁愿立刻去死!” “求初神成全!” 她相信,相信天殛对她还是有一些旧情的,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某位初神大人忍无可忍的两个字:“够了!” 若不是为了配合自家小娇妻演戏,他早就把这个不知廉耻、心思歹毒的女人给捏碎了! 在他眼中,所有想要伤害糖糖的人,都该死无葬身之地! “契约已结,非死不得解除!”他强忍着心底的杀意,冷冷说道。 “日后,你便与这腐妖,好生度日吧!”威严的嗓音中,带着终结一切的决断。 琉翎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竟然不帮她...... 他宁愿看着她去死,也不愿帮她...... 原来,他对她,竟能无情至此...... 所有人都说,初神大人性子冷漠,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唯有战神大人是个例外,她总是不信,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例外。 却没想到,她错了,且错的离谱。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都是她痴心妄想、一厢情愿而已...... 琉翎眼中的光彩和希望在这一刻,全部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真的要与六界最丑陋、最卑微的腐妖结为夫妻了......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哭泣,如同一个被抽走所有灵魂与生气的木偶,无力地瘫坐在云床之上。 倒是腐妖,听到天殛的话后,瞬间兴奋起来,上前就要去抱琉翎。 “娘子,我带你回家,我们继续做刚才的事情,好不好?” 那句“娘子”和“继续做刚才的事情”,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刺在了琉翎仅剩的尊严上,让她瞬间又支棱了起来。 “啊——!!!”她瞬间爆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而后一把将凑到跟前的腐妖狠狠推开! 腐妖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身上脓疱破裂,溅出更多恶心的粘液。 “滚开!别靠近我!滚!你给我滚——!”琉翎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挥舞着,仿佛要驱散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你这肮脏卑贱的东西,别碰我!”她声音嘶哑得几乎要撕裂喉咙,“我死都不会再让你碰我一下!”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口中还残留着他涎水的味道,这感觉逼得她几乎要疯掉。 早知这个下贱丑陋的东西敢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他就应该直接杀了他,在他出现的瞬间,就直接将他碾碎!让他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此刻的琉翎,心底是无比的后悔。 腐妖站稳身形,有些困惑地看着突然发狂的琉翎,歪了歪丑陋的脑袋,似乎不明白“娘子”为什么又生气了。 不过,为了不让到手的娘子跑了,他还是再次朝着云床走了过去,朝着琉翎伸出了淌着粘液的手臂。 “娘子不生气,我带你回家,回家后一定满足你......” “满足你”三个字,再次刺痛了琉翎的神经,让她彻底失去理智。 “啊!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看着那不断逼近的丑陋身影,强烈的恐惧和厌恶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是本能地使出了杀招。 “嘭!” 腐妖被打得倒飞出去,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胸口处被仙力灼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散发出更难闻的焦糊恶臭。 糖糖看到这一幕,嘴角再次勾起。 很好,这只腐妖,还真是没让她失望呀。 倒是周围所有围观的那些宾客们,全都被方才的一幕震惊了,愕然地看向突然爆发出强大力量的琉翎。 “她......她不是被抽去神骨、废除修为、贬为凡人了吗?怎会还有法力?” “是呀,从方才那一击来看,至少也是上仙修为......” “没错,方才那一击的力量,虽然有些紊乱,但的的确确是上仙才该有的修为!”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拥有上仙级别的修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呀......” 龙耀方才没有帮上糖糖的忙,正暗自懊恼着,见眼下又有机会了,立马不嫌事大的说了一句:“难不成......是孔梵天做了什么,帮女儿恢复了修为?” 天殛正想将孔梵天一并处置了,就蓦然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看了龙耀一眼。 他总觉得,阎君、狐炫和龙耀这三位,和他家小娇妻也太默契了一些,默契的连他都有些小嫉妒了。 可此刻,可不是他拈酸吃醋的时候。 他得继续表现,省的被那三个混账东西盖过了风头,让自家小娇妻觉得他不如他们。 想到此,他直接移开了落在龙耀身上的目光,看向了脸色已然变得无比难看的孔梵天。 他的目光中并无太多情绪,但却让孔梵天觉得山岳压顶,忍不住就想要下跪求饶,可最终还是用深厚的修为支撑住了。 “孔梵天。”天殛缓缓开口,仅仅三个字,便让孔梵天身躯猛地一颤,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也让在场所有宾客的心神都为之一凛,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孔梵天。 孔梵天知道,他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但心中还尚存一丝侥幸。 “小......小神在。”他硬着头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怎么都压制不住的颤抖。 天殛再次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本神记得,罪女琉翎已被剥夺神骨,贬为凡人。” 他微微停顿,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那么,你能否告诉本神,她如今这一身上仙修为,究竟从何而来?”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浩瀚神威,如同九天惊雷,重重轰击在孔梵天的心神之上,也敲打在在场所有仙神的心头! 整个偏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那被打伤的腐妖,都似乎被这恐怖的威压震慑,蜷缩在地上,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第1349章 退无可退 所有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了面如死灰的孔梵天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唯有蜷缩在云床上的琉翎,唇角勾起一抹癫狂且恶毒的弧度。 毁灭吧,一起毁灭吧,谁也别想跑! 纵然孔梵天已经做好了被问询的准备,此刻也只觉神魂剧颤、喉咙发干,忍不住就想向初神坦诚一切。 可他心里又十分清楚,若是坦诚,那他连最后一丝生机也没有了。 最后,强大的求生欲还是战胜了他骨子里的恐惧。 “回......回禀初神!”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硬着头皮扯谎,“是......是小女琉翎,她......她深知罪孽深重,被贬下凡后,日夜忏悔,痛改前非,许是......许是......” “许是诚心感动了天道,再加上她自身又颇具修行天赋,这才修出了如今......如今这身修为......” 他越说声音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荒谬至极。 若是修仙这么好修,怕是这世上就没有凡人了...... 天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目光中的威压,就几乎要将孔梵天的灵魂碾碎。 不过片刻,孔梵天就再也承受不住来自创世神的审视,嘶吼着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供了出来。 “是小神,是小神不忍爱女在人界受苦,偷偷将她接回了孔雀族,藏在了孔雀族秘境。” “也是小神,为了助她恢复修为,使用了孔雀族秘术,炼化了孔雀族大牢中的孔雀......”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宾客都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孔梵天是疯了不成?” “是呀,那些孔雀虽然有罪,但也罪不至死啊,不然也不会只是关着没有处死了......” “原本以为,在初神和战神大人面前扯谎,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他还有更大胆的事情!” “孔梵天为了自己的女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简直不配为神!” “这父女俩,还真是一丘之貉啊。” “依我看,琉翎这般无法无天、心比天高,怕都是孔梵天娇惯出来的。” “本神今日总算是明白了,到底什么叫做女不教父之过!” “还有这琉翎,口口声声喊着爱慕初神,转头就和一只腐妖搞在了一起,还真是......” “她不是说,自己是被强迫的吗?” “那就是孔梵天在说谎了?” “哎,不管是谁说谎,我们神族的脸,都被这俩蠢货给丢尽了......” ...... 天殛并未言语,可那投向孔梵天的目光,却比万载玄冰更为刺骨,仿佛已是在凝视一具死物。 孔梵天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只觉神魂俱裂。 死亡的阴影如实质般笼罩下来,他再也顾不得一族之长的尊严,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数步,涕泪纵横地伏地哀求:“初神,小神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求您......求您看在孔雀族世代忠良,看在......看在小神多年苦劳的份上,饶了小神这一次吧,小神日后再也不敢了!”他磕得额头青紫,声音凄厉。 然而,天殛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动摇,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孔梵天。”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带着天界帝尊独有的威严和创世神独有的威压,“本神原以为,你胆敢在本神面前扯谎包庇,已是罪不可赦。却未料,你竟还敢违背天命,滥杀无辜!” 他话音微顿,每个字都似裹着冰碴,“孔梵天,你简直不配为神!” 感受到来自创世神的愤怒,现场所有宾客全都低下了头去,大气都不敢喘。 孔梵天更是连神魂都在颤抖。 早知会有今日,他就不该把那个逆女接回孔雀族,由着她无法无天。 他好悔,好悔啊...... 天殛缓缓转向执法天神,袖袍拂动间带起凛冽神威:“传本神谕,将孔梵天押赴诛仙台,削其神籍,废其修为,打入畜生道,历经百世轮回,以偿罪孽。” 偏殿外,早已赶来多时的翎歌公主听到天殛的最终判决,身形一个踉跄。 他的夫君见状,连忙扶住了她的身子,脸上满是担忧:“歌儿,我们......还要进去为岳丈求情吗?” 翎歌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初神说的对,他为了琉翎扯下弥天大谎,甚至不惜滥杀无辜、残害同族,早已不配为神......”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家夫君道:“我们走吧。” 都说子不嫌母丑,可有这样泯灭神性的家人,她是真的觉得丢人。 偏殿内,孔梵天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黯淡了下去,变成了彻底的、无法挣脱的绝望。 可却没有人同情他分毫。 特别是狐炫,还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啧啧,一向自诩高贵的孔雀族族长,要沦落为一只任人宰割的畜生了,还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其他宾客闻言,也都纷纷附和: “这对孔梵天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羞辱和折磨啊!” “确实比形神俱灭更痛苦,比直接杀了他解气多了!” “还是初神圣明,如此处置方能大快人心!” “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孔梵天日后的日子,怕是要精彩至极咯。” “什么精彩至极,我看是鸡飞狗跳吧?” 孔梵天听着周围的议论,越听越心惊,越听越绝望。 不,他不想沦为一只任人宰割的畜生,不想! 他也不想成为六界最大的笑柄! 既然已退无可退......那就拼死一搏吧! 感受到执法天神的脚步越来越近,原本匍匐在地、状若濒死的孔梵天猛地挺直脊背,周身爆发出刺目的五彩神光! 他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再无半分先前的卑微可怜,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这样的判决,本神不服!”他嘶吼一声,蓄满神力的手掌狠狠拍向执法天神的胸口。 这一击毫无征兆,又快又狠,带着他身为孔雀族长最后的、也是绝望的反扑。 第1350章 真是讽刺 执法天神猝不及防,被那磅礴神力震得踉跄后退,缚神锁也脱手飞出。 孔梵天趁此间隙,身形一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缕看不见的轻烟,瞬间没了身形和气息! “他......他想逃跑!”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敢在初神面前动手,还敢施展孔雀族秘传的隐匿神通逃脱?我看这孔梵天是真的疯了!” “是呀,他的脑子到底是有多不清楚呀?才能做出这般蠢事!” “死定了,他死定了!” 众人连忙看向天殛,却发现,他仅仅只是眼眸微眯,威压便如同潮水般释放而出,瞬间席卷整个偏殿,将偏殿包裹的密不透风,连只蚂蚁都爬不出去。 就在天殛缓缓抬手,想要亲自揪出孔梵天时,却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天殛动作一顿,垂眼去看,就看到自家小娇妻朝着他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对付这种小角色,哪里需要夫君出手?” 她一脸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还是交给本战神吧!” 见天殛点头,糖糖立马松开了让他的手臂,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仅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古老而纯净气息的宝轮凭空出现。 那宝轮通体晶莹,内里仿佛有无数孔雀翎羽的光影在流转,核心处一点灵光犹如活物般微微跳动。 此物正是糖糖从琉翎手中套路到的孔雀族圣物,千目灵光轮! “孔族长,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糖糖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专属战神的威严,响彻大殿。 “嗡——”话音落下,她掌心的宝轮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骤然升空,悬浮在大殿中央。 下一刻,轮身光芒大盛,成千上万道柔和灵光如同孔雀开屏般向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那光芒看似柔和,却仿佛能照彻一切虚妄,不到片刻,轮心那点灵光就骤然亮得刺目,而后猛地朝着偏殿东南角一根玉柱的阴影处攻去。 “呃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空气。 孔梵天的隐匿被强行打破,身形狼狈地跌撞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被千目灵光轮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空洞,边缘还跳跃着细小的白色光焰,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神魂和生机! “为......为什么偏偏是......千目灵光轮.....”感受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孔梵天满脸都是不甘和自嘲。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死在自家的圣物之下,还真是讽刺至极。 “呵......呵呵......”他缓缓抬头,看向那悬浮在糖糖掌上的千目灵光轮,只觉悔不当初。 早知今日,他就不该纵容女儿的贪婪和妄念疯长.....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啊..... 他缓缓转头,想要再看一眼被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女儿,却发现,她也正在看着自己,只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竟全是冷漠和幸灾乐祸。 原来......她真的憎恨自己...... 原来......他真的是个笑话...... 孔梵天嘴角的苦涩更甚,还欲再说什么,身体却已经开始消散,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狐炫走到糖糖身旁,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摇头啧舌:“好家伙,这孔雀族的圣物还挺有脾气,直接自己清理门户了!” 龙耀也忍不住跟着点头:“孔梵天这死法......还真是讽刺啊。” 鸾晴更是忍不住轻笑一声:“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唯有天殛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报应,而是她家小娇妻有意为之。 他家这位小娇妻,虽然心最软,可也最记仇。 谁若是算计了她,不用他出手,她自己就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她撑腰,为她出气,想要成为她肆无忌惮的最大底气。 所以,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腐妖身上,天殛瞬间就猜到了她的用意,抢先一步开口:“孔梵天悖逆天命,残害同族,罪证确凿,现已伏诛。”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孔雀族长老全都瑟瑟发抖起来,生怕孔梵天的罪责会牵连到他们身上。 好在,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天殛继续道:“本神已经洞悉,孔梵天所犯之罪,皆是其个人恶行,与孔雀一族无关。” 此言一出,下方那些面色惨白、惴惴不安的孔雀族长老们,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纷纷躬身行礼:“谢初神明鉴!” 天殛微微颔首,继续道:“孔雀族不可一日无主。族长之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孔雀族众长老,“便由尔等自行推举德才兼备、能引领族群者继任。” 而后声音猛地变得威严无比,“望尔等吸取教训,恪守天规,莫要再行差踏错。” “谨遵初神法旨!”孔雀族长老们齐声应道,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开始盘算着族内权力的更迭。 处理完孔雀族之事,天殛又转向了一直瑟缩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腐妖,以及云床上失魂落魄的琉翎。 “至于你,”天殛的视线落在腐妖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已与琉翎缔结契约,便速带她离去吧。” “切记,从今往后,不得再踏入天界半步。” 他身上的臭味,别说是这帮子神仙受不了了,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他家小娇妻肯定也不喜欢。 腐妖捂着被琉翎打伤的胸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小......小妖不敢.....她......她太厉害了……” 他怯生生地瞟了琉翎一眼,巨大的身躯往后缩了缩,“我......我怕她又打我......” “她打的好疼......我.....我会被打死的......” 天殛闻言,微微蹙眉,移开落在腐妖身上的目光,转而落在了眼神空洞的琉翎身上,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琉翎,你违背天命在先,窃取修为在后,本应直接处死。” “但,本神念在你多次进献珍宝的份上,姑且只废除你的修为,以儆效尤。” 腐妖闻言,眼睛一亮,想着琉翎若是没了修为,那日后他想与她做什么都可以了! 还有糖糖,听到天殛刻意加重了“进献珍宝”四个字的发音,不由得抿唇轻笑。 他家夫君,还真是越来越会扎心了。 第1351章 龙生九子 天殛注意到自家小娇妻的笑容,想要表现的心更强了。 他猛地一拂袖袍,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如同枷锁般瞬间缠绕上琉翎的身体。 “不......不要!” 琉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发出微弱的抗拒。 但已经晚了。 她只觉得体内那股强大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力量,正急速流逝,经脉中也传来剧烈的疼痛,似要将她撕裂一般。 “啊!”她惨叫一声,不过眨眼之间,周身的气息就萎靡到了极点,再次沦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然而比身体更痛的,是那颗沉入冰窖的心。 父亲死了,修为没了,她又跟眼前这个丑陋卑贱的腐妖绑定在了一起...... 以后的日子,她简直不敢想象! 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她猛地尖叫起来,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挣扎着跳下云床,就要朝旁边的玉柱撞去! 天殛眼眸微眯,缓缓弹了一下手指,琉翎的身形就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心中的绝望更甚,眼泪不受控的涌出。 可这一次,再也没了那个看到她流泪,就义无反顾跳出来维护她的父亲了。 “腐妖,看好她。”天殛对腐妖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她若死了,你也会和她一起死!” 虽然,他恨不得捏死琉翎一百次,但她家小娇妻不想让她死,那她就必须活着受罪。 腐妖听到天殛点他的名字,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而后才反应过来天殛说了什么,整个人都激动到不行。 “是是是!” “小妖一定看好她,绝对不让她死!” “绝对看好她,一定看好她!” 他拍着胸脯保证,甚至试图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因为面容丑陋而显得更加狰狞。 琉翎注意到腐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初神......初神,求求您,杀了我吧,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她看向天殛,泪眼婆娑,哀声乞求,“我不要跟他走,不要,不要啊......!” 天殛却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仿佛未曾听见。 琉翎见哀求天殛无望,又猛地将目光转向了糖糖:“战神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求求您帮我说句话,让初神赐我一死吧!” 她知道,糖糖一定是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才会逃过此劫。 可眼下,除了糖糖,她也不知道该求谁了。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自己跟着腐妖离开后,到底会遭受什么了。 糖糖迎上她绝望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侧身,更贴近天殛了一些。 “初神裁决,便是天意!”说着,她还不忘抬起眼眸,满意地看了天殛一眼,“我身为他的帝后,自当尊重我家夫君的一切决定。” 天殛闻言,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悦色。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穿过糖糖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亲密无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和满足。 两人当众秀恩爱的画面,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剑,狠狠刺穿了琉翎最后的心防。 她好希望,那个能站在天殛身边,与他十指相扣的女人是自己。 可她也知道,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琉翎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终于彻底熄灭。 她不再哭喊,不再哀求,如同一个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连泪水都仿佛流干了。 腐妖见状,生怕再节外生枝,赶紧跑过去,用他那黏腻的手臂,笨手笨脚地抱起形如槁木的琉翎。 而后,他朝着天殛和糖糖的方向胡乱地鞠了几个躬,就急不可耐地朝着殿外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云雾缭绕的尽头。 “美人,方才还没结束,我们回去继续......” 琉翎瞬间脸色煞白。 没人知道,此刻的她,究竟有多想死。 ...... 转眼间,又是几年过去。 东海龙宫。 处处张灯结彩,仙乐飘飘,祥瑞之气笼罩万里海域。 若问原因,那自然是因为龙族长老龙照的夫人梦璃仙子一胎诞下了九枚龙蛋,且九枚龙蛋全都成功破壳,化作了九个玉雪可爱、龙角初显的小娃娃! 这在龙族,已经是十几万年都未曾有过的事情了。 龙族族长龙心大悦,觉得龙照实在为他们龙族长脸了,便亲自下帖,邀请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前往龙族庆贺。 糖糖作为梦璃仙子的闺中挚友,自然也备下了厚礼,亲自前往龙族道贺。 刚走进宴请宾客的大殿,众宾客就注意到了糖糖,纷纷起身行礼:“拜见帝后!” 糖糖的目光穿过行礼的宾客,落在了被一群奶声奶气的小龙崽围在中间,虽面带疲惫,却满眼洋溢着幸福与温柔的梦璃仙子身上。 “都说龙生九子,原来竟是真的!” 她快步走到梦璃仙子旁边,伸手将她按回到椅子上,小声说道:“看来,龙照在那方面的实力还是挺强的嘛。” 梦璃仙子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红了脸颊。 “战神大人,你瞎说什么呢!”她有些娇嗔的瞪了糖糖一眼。 糖糖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瞎说?我怎么就瞎说了?” 她朝着梦璃仙子眨了眨眼,“难不成,你家龙照在那方面不行?那......” “你这九个龙崽子是怎么来的?”她猛地直起身子,提高了一些音量。 “哎呀,不和你说了!”梦璃仙子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脸颊越发红了,直接捂着脸转到了另外一边,不再搭理糖糖。 糖糖见状,笑得越发恶劣,直到梦璃仙子的耳根都跟着红了,她才转身看向了几个龙崽子。 “来来来,崽崽们,姨姨来给你们发礼物啦!” 龙崽子们一听有礼物,全都兴冲冲地爬到了糖糖跟前,在她面前排成了整齐的一排。 第1352章 催生 糖糖差点没被他们萌翻,伸手就在自己的大金镯子里摸索了起来。 “老大,这是给你辟邪用的万年温玉佩,挂在脖子上,诸邪不侵!” “老二,这是给你淬炼筋骨用的九天星辰砂,洗澡时放一点点就好……” “老三,这是给你凝神静气用的清心菩提子串……” “老四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那这面小幻光镜就给你玩了……” “老五……” 她一个个点名,将早已根据每个小龙崽特性准备好的礼物送出,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奇珍异宝。 周围众宾客看的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恨不得生下九个龙崽子的是他们自己...... 送完孩子们的礼物,糖糖又拿出了一个锦盒递给梦璃仙子:“这是给你的,月华凝露和养魂仙芝,最是滋补,你这次可真是辛苦了,得好好补回来。” 梦璃仙子感动地接过,嗔怪道:“你来就来,带这么多贵重东西做什么?孩子们都快被你惯坏了。” “我高兴嘛!”糖糖眉眼弯弯,看着那几个在她脚边爬来爬去,好奇拽她裙角的小龙崽,心都要化了。 抬眼时,却正好看到了从不远处走来的,正含笑望着她这边的龙耀。 几年不见,他还是那么的温文尔雅,风姿卓绝。 按理说,这样的龙族太子,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才对,可龙耀却连个媳妇儿都没讨到,这让糖糖很想不通。 所以,看到龙耀在她跟前停下脚步,某位战神大人立马苦口婆心的开口了:“阿耀啊,你看龙照,媳妇也娶了,孩子还一生就是九个,多热闹!” “你身为龙族太子,是不是也得抓紧些了?” 龙耀被这突如其来的催婚弄得一怔,随即,看向糖糖的目光就变得幽深了起来。 因为没人知道,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眼前这个笑容明媚、身份尊贵无比的战神大人...... 虽然他知道,她早已是初神天殛的帝后,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了,可心底对她的情愫,却依旧如同深海的暗流一般,从未停歇。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年,他才会拒绝所有女子的表白,选择单身一人。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连她都来催他成婚了。 龙耀只觉心中苦涩,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糖糖。 正觉尴尬万分,手足无措之际,却听到梦璃仙子略带调侃道:“你还好意思催阿耀?也不看看你自己?” “都与初神大人成亲多久了,怎么还不生个孩子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宾客都善意地笑了起来,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帝后与初神若能诞下子嗣,必是六界之福!” “届时定要普天同庆才是!” “帝后可要抓紧了呀!” “是呀,我们可都等着小太子降生呢。” “实在不行,生个小帝姬也不是不行......” 糖糖怎么也没想到,催婚竟然会变成催生,先是一愣,随即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这种事......总要讲究个机缘嘛!” 虽然,某位战神大人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可心里却已经开始泛起了嘀咕。 这都多少年了,自己的肚子怎么就是没有一点动静呢? 难不成,真的如她之前猜测的那般,是自家那位看起来无所不能、威严无比的夫君......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心间。 糖糖忍不住开始在心里盘算: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委婉地提醒一下夫君? 或者,去寻些古籍秘方,偷偷给他补一补? 可这话该怎么说出口啊? 直接问“夫君你是不是不行”? 她怕不是想被“惩罚”到下不了床...... 虽然那种“惩罚”她其实并不讨厌,甚至还越来越喜欢了,可也耐不住她的腰扛不住呀...... 想到自家夫君变着法子折腾她的样子,糖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与此同时,天界。 某位正在朝天殿听神官们禀告政务的初神大人,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会突然打喷嚏? 难不成......是那个远在龙族的小娇妻想他了? 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他家小娇妻早上抛弃他一个神出门时,那可是毫不犹豫呀。 就连他苦哈哈的请求她带上他一起时,也被她给无情拒绝了,还说什么,处理政务更为重要,他得留下处理政务...... 他家小娇妻,就是个小没良心的,怎么可能会想他? 某位初神大人越想越委屈,恨不得现在就与她生个孩子出来,然后卸去帝尊之位,像之前那般,日日与她形影不离。 可想到,若是她有了身子,他便许久不能与她同房了,便又强压下了心底的想法。 好不容易......她家小娇妻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与他缠绵的感觉,而且还变得越发主动了,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怀上孩子呢? 不行,绝对不行! 他又不是大冤种...... 与此同时,龙族那边的宴席也已经开始。 龙耀知道糖糖酒量不行,便将她面前的酒全都换成了花蜜,却没想到,在吃完席后,糖糖还是偷偷喝了一小口仙酿,致使整个人都有些酒意上头。 龙耀本想带她去休息一会儿的,可她却执意留下与梦璃仙子说话。 两个好闺蜜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后,糖糖才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踏云回了天界。 刚走进天门,就收到了狐佑传来的喜讯。 “小战神,阿雪又有身孕了,我们要有第三个孩子了,我好开心啊!” 糖糖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鸾晴一胎又一胎的怀,梦璃仙子也一口气生了九个,就连阿雪都有三胎了,怎么就自己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 一定是天殛,一定是天殛的问题! 明知自己不行,还天天缠着她造孩子,他一定是故意,一定是故意的! 糖糖彻底不淡定了,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不行!”她本就酒意上头,此刻又被自己一气,再也没了任何理智,转身就朝着朝天殿的方向风风火火地冲去,“这事今天必须问个清楚!” 第1353章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此时,朝天殿内,众神仙正在议事。 只听“砰”的一声,朝天殿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众神仙先是一惊,而后齐刷刷的朝着殿门的方向看去。 就连端坐于神座之上的某位初神大人,听到动静如此之大,也忍不住蹙起眉头,缓缓抬眼看去。 “哪个不知死活的,连朝天殿的大门也敢......” 当看到大步走进来的红衣战神后,方才说话的神君瞬间不吱声了,就连其他神仙也是一副“原来是帝后”啊的神情。 毕竟,他们的战神大人、帝后娘娘,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更何况,这里可是人家夫君的地盘,他们就算是想管也管不到不是? 所以,她喜欢踹那就踹吧,反正踹坏了不用他们赔。 于是,众神仙直接转回脑袋,选择无视。 倒是某位初神大人,看到自家小娇妻,眸底的冷峻瞬间变成了欣喜。 “怎么突然过来寻我了?” 天殛刚问出口,就发现,正在朝他大步走来的小娇妻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不仅脸色涨红,而且眉眼间似乎还带着些许怒意。 难不成......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某位初神大人立马开启了自省模式。 可见糖糖已经大步朝他走来,他也来不及多想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公文,绕过案几迎了上去:“娘子这是怎么了?” 糖糖几步冲到天殛跟前,抓着他胸前的衣裳,仰着头,气鼓鼓的问道:“夫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 此话一出,整个朝天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殿内的神仙们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初神不行?他竟然不行?! 等等,这......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几乎是瞬间,众神仙就又极其默契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唯有某位初神大人,被自家小娇妻这直白无比、石破天惊的质问弄得一怔,等反应过来后,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为夫行不行,娘子不是最清楚了吗?”他俯身,凑到糖糖耳边强调。 糖糖闻言,眨了眨眼,似是在思索他的话。 是哦,每次一折腾就是大半夜,好像挺行的呀...... 可转瞬,她就意识到了不对,继续揪着他的衣裳,气鼓鼓的问道:“若是你真的行,那我为何到现在还没怀上孩子?” 听到这话,殿内的众神仙越发震惊了。 初神不仅不行,还不能繁衍子嗣?! 天啊,这可是惊天大瓜呀! 众神仙正要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继续听,就听到某位初神大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们的耳朵若是都不想要了,本神不介意帮你们全割了。” 众神仙听到这话,连忙缩回脖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怎么办?怎么办?初神大人好像生气了,他们该怎么办? 正六神无主时,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青焰神君“咻”的一声离开了朝天殿,只留下一句:“小神什么也没听到!” 其他神仙见状,忍不住暗骂青焰神君鸡贼,但随即,也都开始撒丫子往外跑,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某位初神大人割了耳朵。 就这样,一道道神光“咻咻咻”地闪过,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还站满神仙的大殿,顿时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某位心虚的初神大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家小娇妻的这个问题。 毕竟,他确实因为某些私心,在子嗣一事上有所保留和拖延,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娇妻竟会因此怀疑他的能力! 这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乃至初神威严的赤裸裸挑战! 好一会儿,他才轻咳一声,缓缓举起右手:“娘子,我以初神之名起誓,神体绝无任何问题,健康无比,繁衍子嗣的能力也......也毋庸置疑!” 糖糖见他竟然发起了誓,不禁有些傻眼。 啥情况?不是自家夫君的问题? “难不成......是我的神体不适合孕育子嗣?” “可我让长神神君帮忙检查过很多次了,明明没有问题呀......” 糖糖缓缓松开抓着天殛衣裳的手,就连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和自我怀疑。 殊不知,她那副纠结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模样,落在天殛眼里,竟是说不出的可爱诱人。 “或许......”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并非是谁的问题,而是我们.......努力的次数还不够多,方式......或许也需要更深入些。” 糖糖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 那么多次都不够? 那别人一夜得多少次呀? 现在的男人,为了生个孩子,都这么拼的吗? 某位战神大人正暗自感叹着,就突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打横抱起,下一刻,便被天殛放在了神座前那宽大的桌案之上! “你......你做什么?这里可是朝天殿!”糖糖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绯红。 “无妨。”天殛眸色越发幽深,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结界便将整个御阶区域笼罩起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他倾身将她按倒在桌案上,银色的长发垂落,与她的青丝交织。 看着身下小娇妻那又惊又羞的模样,天殛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看来,是为夫平日不够努力,才让娘子产生了如此误解。”天殛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衣带,“今日,为夫定要好好证明一番,直到娘子满意为止......” 糖糖瞥见他眸中的欲色,只觉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抵住他了他的胸膛。 “我......我觉得吧,也......也不必这么急着证明的......” 天殛直接拿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而后再次俯身靠近,抵着她的鼻尖道,“那怎么行?” 他猛地拉开她的衣带,嗓音变得越发沙哑,“我还想与娘子......好好造个孩子出来呢......” 说完,不等糖糖反抗,便直接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一次,他可不敢再有任何保留了。 毕竟,此事不仅事关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还关乎他家小娇妻的心情。 结界之内,春意渐浓,只余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声响...... 第1354章 睡不醒 眨眼间,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六界还算太平。 糖糖除了偶尔去妖界探望有孕的阿雪外,就是在天界兵马司排兵布阵。 当然,主要是御霆神君在排兵布阵,她只是嗑着瓜子在旁边偶尔指点一二。 所以,久而久之,她就又觉得无聊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她听说,天殛要派青焰神君去南面巡视后,她就立马找去了朝天殿。 “夫君,我想陪二哥一起去南面巡视。” 某位向来冷静自持的初神大人听到这话,瞬间慌了:“不行,你不能去。” 糖糖见自家夫君拒绝自己,立马板起了小脸:“为什么不行?” 天殛被她问的一噎,好一会儿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你那么厉害,若是跟着去了,还有青焰神君表现的机会吗?” 开玩笑,此次巡视,一去就是几个月,他才不想独守空房几个月呢。 糖糖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当真以为天殛是怕她抢了青焰神君的风头,立马解释:“我就是跟着二哥去玩一圈,大事要事还是二哥做主,我绝不干扰二哥半分。” 她快步上前,走到天殛身旁,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夫君,你就让我跟着去吧。” 以往,见到她这般软语央求自己,天殛早就松口了,可这次,他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就是不行,此事没得商量。” 糖糖见天殛拒绝的如此坚决,瞬间来了火气,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气鼓鼓道:“夫君,你不讲道理,我不喜欢你了!” 眼看自家小娇妻扭头就要走,某位初神大人瞬间慌了,也不顾还有青焰神君在,追上去就将人拉进了怀里,开启了低头认错模式。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为夫知道错了。” 他拍着她的后背,软语轻哄,“为夫这不是舍不得你嘛,你就不要和为夫计较了,好不好?” 青焰神君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满眼都是同情。 好好的一位创世神,怎么就被自家小妹拿捏的死死的? 哎,被爱情冲昏头的男人可真可怕...... 还好他向来不近女色! 糖糖见天殛认错态度良好,这才勉强消了火气,但还是瞪着他问:“这么说,你同意我跟着二哥去南面巡视了。” 某位初神大人哪里还敢拒绝,只好眼巴巴的问道:“只去一日好不好?” “一日?”糖糖那叫一个无语,“我连地方都到不了呀!” 某位初神大人这才惊觉自己过分了,只好委屈巴拉的改了口:“那就三日,不能再多了!” 糖糖正要表示抗议,就看到了某位初神都快哭了,不禁有些心软。 于是,到嘴边的一个月瞬间就变成了:“七日,我就去七日。” 没办法,谁让她家夫君离不开她呢? 某位初神大人虽然觉得还是有点久,可也知道,七日已经是糖糖的极限了,只好委屈巴拉的强调:“那七日后,你可一定要回来哦。” 糖糖见他同意,顿觉心情大好,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本战神向来一言九鼎。” 说完,直接挣脱天殛的怀抱,朝着殿外走去:“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便随二哥出发。” 走到殿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提醒青焰神君:“二哥,明日一早记得去战神殿接我!” 青焰神君巴不得糖糖与他一起去,听到这话,立马点头保证:“放心,二哥一定去接你。” 然而,让青焰神君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当他第二日去战神殿接糖糖出发时,糖糖竟然还没起床。 他让仙娥进去唤了几次,那仙娥不仅没能唤醒糖糖,还被糖糖给打了出来。 “抱歉青焰神君,战神大人睡觉时最烦被人打扰,小仙是真的不敢再去了......” 青焰神君无奈,只好自己走进了糖糖的寝殿。 “小妹,时辰到了,要出发......” “你好烦啊,还让不让神睡觉啦!”某位被吵得头疼的战神大人连眼睛都没睁,直接挥出一道神力,将青焰神君给打了出去。 青焰神君那叫一个懵逼。 明明是她提醒他今日来接她了,怎么就变成他好烦了? 郁闷归郁闷,自家小妹交代的任务还是得完成。 于是,青焰神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继续去唤糖糖起床,却被某位初神大人给拦住了去路。 “青焰神君,糖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想去了,你又为何非要苦苦相逼?” 青焰神君:“......” 他? 苦苦相逼? 他什么时候苦苦相逼了? 再说了,他敢对他家小妹苦苦相逼吗? 且不说,她之前是他的主子了,就说现在,她也是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亲亲小妹呀。 但见某位初神大人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冷,他也只好悻悻然道:“还请初神帮小神作证,这可是她自己不想去的,可不是小神没来接她呀?” 天殛微微颔首,一脸真诚:“没问题,本神一定为你作证。” 青焰神君听到这话,这才有些郁闷的离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天殛才缓步走到了他与糖糖的寝殿。 看着床榻上沉沉睡着的小娇妻,天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看来,自己昨夜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俯身在糖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确认青焰神君已经带领天兵天将出发,才重新走出寝殿,关上了殿门。 “战神大人想要多睡会儿,你们莫要进去打扰。”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叮嘱门外的几名仙娥。 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等他从朝天殿处理完政务回来,糖糖竟然还在睡。 “战神大人白日里可曾醒过?”天殛唤来一名仙娥问道。 那仙娥恭敬回道:“醒过一次,喝了些水后就又睡了。” 天殛闻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歉疚。 他挥手屏退仙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看来,夫君昨夜确实过分了些,日后定然不会了。” 说完直接褪去衣衫,躺到了糖糖的身边,只是安静的陪着她睡觉,并未再做什么。 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第二日,糖糖依旧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第1355章 帝后有喜 天殛生怕糖糖睡出个好歹来,便哄着她起了床。 却没想到,起床后的糖糖依旧是一副恹恹的模样,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就连他告诉她,青焰神君没有等他,已经去了南面巡视,她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天殛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因为,自他和糖糖相识以来,她就总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何时这般慵懒过? 难不成是受伤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立马俯身,趁着糖糖打盹的间隙,仔仔细细地检查起了他的身体,却发现她里里外外都很完好,并无任何受伤的迹象。 既然没有受伤,那为何会这般嗜睡? 难不成......还是因为自己前天夜里的索取无度? 想到这种可能,某位初神大人越发自责了,因此连着几日都没敢再折腾她。 可即便如此,糖糖起床后,也依旧是一副十分疲惫的状态。 若真是因为那晚累着,也该休息过来了才是,怎会还是一副嗜睡的模样? 天殛实在不放心,就又趁着糖糖打盹,为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神体,确认她的神体真的没有任何损伤后,才稍稍放下心来,去了朝天殿。 然而,当他从朝天殿回来,看到糖糖又蔫蔫地靠在窗边的软枕上,连对面前摆着的、她最爱的水晶紫玉葡萄都兴趣缺缺时,一颗心就又提了起来。 不对,她的状态肯定不对,自己在检查她神体的时候,一定漏掉了什么。 可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难道是...... 想到那种可能,天殛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竟猛地爬上了一丝慌乱。 当真是因为那个原因吗?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他迅速收敛外露的情绪,缓步走到榻边坐下,极其自然地拿起糖糖微凉的手,拢入自己温热的掌心。 “娘子今日怎么还是这般没精神?”他语带关切,说话间,一缕温和的神力已悄然探入她神体,“要不要唤长生神君来看看?” 糖糖有气无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都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调子:“没事,可能就是春困秋乏夏打盹的缘故。” “好啦,你别管我,让我再眯一会儿......”说着,她眼睛一闭,就要继续往软枕里缩,丝毫没注意到,天殛眸中闪过的一丝“复杂”神色。 “速去请长生神君过来一趟!” 听到天殛沉声吩咐殿中仙娥,糖糖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咕哝道:“都说没事啦,就是犯困而已,夫君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看看总归放心些。”天殛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糖糖见他坚持,也懒得再说什么,索性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天殛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神情愈发复杂难辨。 没想到,竟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 往后......他该怎么办? 看得见却吃不着,这得是何等的煎熬...... 就在他心内无比纠结时,长生神君到了。 见长生神君想要朝着自己行礼,天殛直接抬手制止:“不必多礼,先帮帝后看看身子。” 长生神君颔首,而后径直走到榻边,开始探查糖糖的脉息。 殿内一时静极,唯有熏香袅袅,无声缭绕。 天殛的目光紧紧锁在长生神君脸上,心中百味杂陈。 若他方才的探查有误,该有多好? 反正现在自己夜夜都能得偿所愿,便是在这帝尊之位上再多坐几年,其实也未尝不可...... 然而,长生神君的话,还是彻底掐灭了他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 “恭喜初神,帝后并非抱恙,而是有喜了。” 听到这话,天殛一颗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死了。 果然,他的探查没有错,他家小娇妻......果真有了身孕! “你说什么,我有......有喜了?” 糖糖刚被吵醒,就听到了长生神君的这句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长生神君听到糖糖的声音,含笑颔首:“从脉象上看,帝后有喜,已是一月有余。” “竟是真的!”糖糖脸上的慵懒和迷糊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竟然已经一个多月了......” 说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颊上逐渐爬上一抹绯红。 竟是......竟是在朝天殿桌案上的那次......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小腹,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欢喜。 天殛显然与她想到了一处,满心皆是追悔。 早知会这么快,他那日就不该因为一时心虚,毫无保留了...... 见糖糖抬头看向自己,天殛急忙心虚地移开视线,转向长生神君问道:“她近日特别嗜睡,可是因为有孕的缘故?” 长神神君点头:“嗜睡、倦怠、食欲变化,皆是孕期常有的反应,初神与帝后不必过于忧心,好生将养便是。” 天殛闻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只是心中依旧纠结万分。 怎么就中了呢?怎么就中了呢! 直到看见自家小娇妻轻抚着小腹,眉眼间漾开难以抑制的欢喜,某位初神大人这才稍稍释怀,眼底也跟着漫上了温柔的笑意。 罢了,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就在他准备握住糖糖的手,温言几句时,糖糖却再次抬起头,一双明眸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所以,之前那么多年,我肚子一直没动静,都是你故意的了?” “......”天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虚到都不知该把伸出去的手放哪儿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像往常一样转移话题,可面对糖糖那了然又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的眼神,那些准备好的说辞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对......对不起嘛。”好一会儿,某位初神大人才低下头颅,小声道歉。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他亲口承认,糖糖还是瞬间炸毛! “好啊,果然是你!”她气得一把推开天殛,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我说呢,我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一直怀不上孩子,原来是你这个坏蛋在背后搞鬼!”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担心,多自责?” “我还以为真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你简直气死我了!” 第1356章 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 糖糖越说越气,想到自己之前偷偷吃补药的傻样子,更是羞愤交加,直接抡起拳头就往天殛身上招呼:“出去,你给我出去,今晚不许回房!” “不,一个月都不许回来!”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一眼,“看见你就来气!” “糖糖,娘子,你听我解释……”天殛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却被糖糖一巴掌拍开。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糖糖整个人转过去背对着他,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指着殿门,“出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天殛见状,越发急了,正欲追过去解释,就听到长生神君轻咳了一声:“初神,帝后如今刚有身孕,经不得气,您还是暂且出去吧,莫要再火上浇油了。” 听到这话,天殛的脚步猛地顿住,再不敢轻举妄动一下,生怕将自家小娇妻气出个好歹来。 糖糖见他竟然还不出去,直接拿起一个软枕砸了过去:“还杵在那里干嘛?出去呀!” 天殛见她当真生气了,再不敢耽搁半分,接住她砸过来的软枕,转身就往外走去。 “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去,娘子千万莫要再气了......”他一步三回头,目光像是黏在了糖糖身上一般。 长生神君看着堂堂初神、六界至尊,在自家妻子面前,竟是一副毫无尊严的模样,不禁失笑出声。 可见糖糖依旧余怒未消,他还是温声劝道:“帝后,您虽身子康健,但怀孕初期还需多加注意,莫要动怒,当心伤了胎儿。” 听到这话,糖糖的神色顿时柔和下来,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心有余悸道:“知道了,多谢长生神君提醒。” 这可是她盼了许久才得来的宝贝,万不能因为天殛那个混蛋气出个好歹来。 长生神君见她情绪平复,这才告辞离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一眼就看见了某位站在殿外、伸长着脖子往里面张望的初神大人。 “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长生神君笑着摇了摇头,径直从天殛面前走过。 天殛:“......” 之前怎么没发现,长生神君也有这么毒舌的一面? 算了,看在他之前没少帮自家娘子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眼下,还是想哄好自家宝贝小娇妻更为要紧。 可如今她正在气头上,自己到底该怎么哄呢? 突然,他想到了糖糖最爱吃的蟠桃。 天界九千年一结果的蟠桃最是滋补灵力,如今刚好成熟,正好可以食用! 想到此,他又偷偷的朝着殿内看了一眼,见自家小娇妻一切正常,才交代一旁的阿衡照顾好她,而后出了战神殿,想要亲自去蟠桃园摘些蟠桃回来给自家小娇妻吃。 只是,他才刚走出战神殿,就遇到了脚步匆匆的文昌帝君。 “初神,幻蝶族和驭蜂族又因留香谷的归属问题打了起来,伤亡惨重,还请您去看看。” 天殛脚步一顿,微微皱眉:“真是麻烦。” 他正欲抬脚离开,就想到了自家小娇妻。 她若是知道,自己他放任幻蝶族和驭蜂族的争斗不管,定然会更生气。 “罢了,带本尊去看看吧。” 至于蟠桃,等他回来再去摘也行,刚好给自家小娇妻一些冷静的时间。 就在天殛前往留香谷时,糖糖也没有闲着。 她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糖糖,英武无敌的天界战神、六界帝后,终于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日后,她再也不用看着梦璃仙子家的九个龙崽子眼馋了,再也不用听到鸾晴和阿雪怀孕的消息心里泛酸了,更不用再因为别人的催生而强装镇定了! 她糖糖在生孩子的问题上,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 哈哈哈,开心,真的是太开心啦! 这么开心的事情,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独享呢? 想到此,糖糖“噌”地一下从软榻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的和之前疲惫嗜睡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而后,就见她摸出传讯玉牌,开始抬手施法,给一个又一个朋友传讯。 【梦璃!梦璃!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有了!我也有了!哈哈哈,你再也不能笑话我只会舞刀弄枪不会生崽了!】 远在东海龙宫,正被九个调皮小龙崽闹得头疼的梦璃仙子,收到传讯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我们亲爱的战神大人,怕是还不知道,带孩子可比打架累多了......” 【鸾晴!鸾晴!你听我说,我怀上头胎啦,以后咱们可以一起交流孕期的心得啦!”】 青鸾族地,正在追着小女儿打的鸾晴接到传讯,满眼都是惊喜。 “太好了,小战神终于如愿以偿了。” 【狐佑!死狐狸!在哪儿浪呢?快出来!本战神宣布,我要当娘亲了!以后我的孩儿,就是六界最横的崽,你的那些狐子狐孙都给我小心着点!”】 正在陪着阿雪散步的狐佑收到传讯,脚步猛地一顿,很是哭笑不得:“总感觉,战神大人要生出个小煞星出来......” 阿雪笑着摇了摇头:“你呀,可别再胡说了,小心又被小战神追着打。” 这还没完,糖糖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屈全都宣泄出来一样,继续疯狂传讯: 【百花仙子!对,就是你!以后你那儿有什么安神的、好看的、香喷喷的花,都给我送点来!我怀宝宝了,心情要好,环境也要美美的!】 【司禄星君!快,帮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适合小娃娃的吉星高照?给我家宝宝提前沾沾福气!】 【还有食神殿的仙官们!日后的膳食,你们定要多多用心,特别是送到我这儿来的,要又好吃又有营养,我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兵马司的小子们,都给本战神听着!本战神近日有孕,要安心养胎,操练之事由御霆神君全权负责,你们谁敢偷懒,当心我回去扒了你们的皮!”】 ...... 就这样,糖糖一口气发出了几十条传讯。 可她觉得还是不够,干脆直接施法,将几个大字送到了神谕台。 第1357章 天界出大事了! 神谕台是传达天殛神谕的地方,凡是出现在神谕台的指令,都会瞬间传达至六界的各个角落。 所以,六界之中,除了天殛之外,也只有帝后糖糖有对神谕台有使用权了。 因此,几乎是在那几个大字送到神谕台的瞬间,就同时显现在了各界的上空。 【本战神有喜了!普天同庆!】 看到神谕的六界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直接炸开了锅! “什么?!战神大人有孕了?” “天啊!这是真的吗?” “哎哟喂!这可是六界头等大喜事啊!” “还记得战神大人小时候,那叫一个调皮捣蛋......看来......六界又要多个混世小魔王了!” “啧啧,谁说初神不行?这不是挺行的吗?” “恭喜帝后!恭喜初神!” “恭喜战神大人,求沾喜气!” 就这样,不到半日,确切地说,是在糖糖这番“疯狂”操作下的一个时辰内,“帝后有孕”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的春风,迅速吹遍了六界的每一个角落。 上至天界,下至阎罗殿,甚至连偏远山野的小精怪们,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件事。 “听说了吗?帝后怀上小神嗣了!” “这么大的事谁能不知道?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可不是嘛!小神嗣可是初神与战神大人的血脉结合,将来必定不凡!” “看来咱们六界未来又要多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了!” “哎呀,得赶紧准备贺礼才是,可不能失了礼数......” 就连某位身在留香谷的初神大人,看到上空的几个大字后,也是唇角微勾。 看来,自家娘子已经消气了。 如此甚好。 只要自己再带着新鲜采摘的蟠桃去哄一哄,今晚定能如愿抱着媳妇儿睡觉。 就在六界各处都因帝后有孕的消息而沸腾喧嚣之时,远在妖界边缘的一处幽暗沼泽深处,却是一片死寂,只有令人作呕的粘稠水泡破裂声和某种沉重喘息声不时响起。 一间用淤泥和枯骨勉强垒砌的陋室内,琉翎正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不断滴落粘液的屋顶,任由腐妖予取予求。 当初高贵美丽的孔雀族公主,如今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曾经如同绸缎般光滑亮泽的青丝,如今也已彻底黯淡枯萎,如同秋日衰草,黏连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腐妖气息的恶臭。 就连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美貌,此刻也早已凋零。 脸颊凹陷,肤色灰败,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偶尔在极度的痛苦或屈辱中,还会闪过一丝属于昔日孔雀族公主的骄傲残影,但随即就会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呃......”腐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琉翎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连偏过头去的力气都懒得使。 挣扎了太多次,反抗了太多次,换来的只是更粗暴的对待和更严密的看管。 修为被废,她连自绝经脉都做不到。 父亲死了,孔雀族将她视为耻辱,就连亲生姐姐也觉得她罪有应得,如今的她,已经没了任何依仗。 她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扑腾,被缠绕得就越紧。 就在她麻木地承受着着一切时,却突然听到了沼泽虫精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天界出大事了!” “还能有啥比我们听墙根事更大?” “嘿!这次可是天大的喜事!那位战神大人,也就是我们的帝后,有孕啦!” “此事当真?” “整个六界都传遍了,岂能有假?” “听说初神大人欢喜得不得了!” “我的乖乖!那可是初神血脉啊!将来生下来还得了?” “再看看里面那个,还真是同神不同命啊......” “小声点,别让腐妖给听到了,他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的好事......” “每天都要洞房,真不怕把自己累死......” 虫精的交谈很快停下,但他们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了琉翎的耳膜,直透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战神大人......有孕了? 那个她曾经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夺其位而代之的女人,如今不仅稳坐帝后宝座,受尽初神宠爱,竟然......竟然还怀上了尊贵无比的初神血脉! 而她呢? 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孔雀族小公主,六界第一美人,如今却像一摊烂泥,被六界最丑陋、最卑贱的腐妖禁锢在这暗无天日的污秽之地,日夜承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强烈的对比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溃了琉翎好不容易用麻木构筑起来的心防。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嫉妒、绝望和疯狂!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开始剧烈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身上那令人作呕的腐妖,双腿拼命蹬踹,声音嘶哑地哭喊:“放开我!你这令人作呕的东西!放开!让我去死!让我死——!” 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战神大人可以得到一切?凭什么她琉翎,却要落得如此下场? 这不公平!不公平! 腐妖被她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弄得有些烦躁,低吼一声,用更大的力气将她死死按住,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悦:“吵什么!安静点!”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或者让我死!让我死啊!”琉翎涕泪横流,眼神涣散,已是半疯癫状态,她甚至试图用头去撞旁边坚硬的骨墙。 腐妖见状,猛地想起天殛的警告:若琉翎死了,你也要跟着形神俱灭。 他顿时又惊又怒,连忙伸出黏腻的手掌,粗暴地捂住了琉翎的嘴,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禁锢住她挣扎的身体,含糊威胁:“不准死!不准!你再敢寻死,我......我就让你更难受!” 若是以往听到这话,琉翎绝不敢再动弹一下,可此刻的她,却依旧在拼命挣扎,似是想要逃脱眼前的命运。 第1358章 进不去呀 其实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几年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每当琉翎想绝食而死时,腐妖就会掰开她的嘴,强行灌入那些可以维持她生命却令人作呕的污秽之物。 琉翎也曾想过撞墙,可腐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她,将她看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琉翎还试图激怒腐妖让他杀了自己,可腐妖却偏偏记得初神的命令,无论她如何辱骂、踢打,最多只是换来一阵粗暴的蹂躏,却绝不会伤她性命。 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她连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力都没有。 挣扎渐渐无力,哭喊变为破碎的呜咽。 琉翎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再次瘫软在冰冷的淤泥里,任由腐妖为所欲为。 空洞的眼睛望着虚无,两行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秽,无声地滑落。 这明明是战神大人该遭受的一切,怎么就变成了她,怎么就变成了她呢...... 天界。 战神殿。 某位战神大人在发泄完最初的激动后,也终于冷静了一点。 她先是看了看手中还在不断闪烁、接收着四面八方祝贺信息的传讯符,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她面前,一脸笑意的阿衡,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内个,我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阿衡笑着摇头:“战神大人本就是这六界最耀眼的存在,如此喜事,自该让大家知晓。” 糖糖听到这话,顿时笑得眉眼弯弯:“阿衡,你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 留香谷那边。 天殛很快就处理完了幻蝶族和驭蜂族的争斗,径直去了蟠桃园。 蟠桃园的守卫见他不仅亲临,还一本正经的在里面摘桃子,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初神一向日理万机,怎会亲自来摘蟠桃?” “听说,是惹了帝后不快,想要借此赔罪。” “没想到堂堂创世神,竟也是个老婆奴。” “你第一天知道初神大人怕老婆呀?” “哦......也是。” “就是不知道,这蟠桃能不能哄好帝后。” “我看难。” “为什么?” “自是因为,有孕的女子脾气都很古怪。我家那位怀孕时就是如此。” “什么,帝后有孕了?” “你不知道此事呀?” “不知道呀!”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守蟠桃园啊,竟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 这时,天殛拎着一篮子蟠桃从园中走了出来。 那两名守卫见他走近,连忙噤声,站得笔直。 却不想,天殛在经过他们时,却突然停下脚步。 然后,站在稍远一些的守卫就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初神大人,竟然拍了拍其中一名守卫的肩膀,一脸认真地强调:“帝后的脾气才不古怪,本神定能将她哄好!” 那名守卫瞬间惶恐至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初神饶命,初神饶命啊,都是小的胡说的......” 然而话音落下许久,也没听到天殛的回应。 他试探着抬头,才发现方才还站在眼前的初神大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名守卫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另外一名守卫边走过去将他扶起边笑着摇头“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八卦了......” 那名守卫立马表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现在啊,只盼着初神当真能用蟠桃哄好帝后,这样初神就不会找他秋后算账了。 然而事实却是,某位初神大人刚捧着蟠桃走进寝殿,就被某位战神大人连人带桃一起轰了出去。 “还真被那名守卫说中了......” 天殛站在紧闭的殿门外,望着散落一地的蟠桃,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这点挫折并未让我们的初神大人气馁。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尖。 定是这蟠桃不合她心意...... 看来,得另寻她法才能博娘子一笑了。 “至于今晚......” 他缓缓走到紧挨殿门的位置,盘腿坐下。 “还是先在殿外凑合一宿吧......” 几名不知缘由的仙娥路过,见天殛坐在寝殿门口打坐,忍不住低声议论: “初神大人还真是重视帝后和未出世的小神嗣啊,竟亲自为他们守门。” “可不是嘛,不仅六界最强,还六界最疼老婆!” “虽然你们说的都对,可守在殿门不是更好吗?” “是哦,初神大人为何不直接守在殿内呢?还能随时看到战神大人和小神嗣。” 天殛:“......” 他难道不想吗?可他进不去呀...... 某位初神大人的心情越发不美妙了,再加上一直分神注意着寝殿内的情况,几乎是一整夜都没合眼。 一夜没有休息,再加上总是担心糖糖那边的情况,所以翌日,在朝天殿议事的时候,天殛总是频繁走神。 众神仙见他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互相递了个眼色。 【初神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定是因为帝后身怀有孕,初神大人太过欣喜所致。】 【对,定然是这样!】 于是,一位神官趁着一桩事务议毕的间隙,上前拱手道:“初神,听说帝后有孕了,这可是关乎六界的大事,是否需要大庆九天?” 其他神仙见状,也连忙跟着拱手附和: “是呀是呀,帝后有喜,此乃六界同庆之大事!” “正是,正是!初神即将喜得麟儿,实乃天道眷顾,万灵之福!” “是呀,我们和初神一样,欣喜万分呢。” “恭喜初神,贺喜初神!”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某位初神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逐渐拉回现实,先是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误会了。 看着下方一张张真挚的笑脸,天殛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这是哪里是太过高兴所致?分明是在想该如何平息自家娘子的雷霆之怒...... 哎,到底该怎么哄好自家小娇妻呢? 听着众神仙一声声的祝贺,某位初神大人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你们可有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无论是能解闷的,还是精巧别致的,都呈上来给本神瞧瞧。” 众神仙听到这话,笑容猛地一僵。 第1359章 这公平吗?这不公平! 啥情况? 这小神嗣还没出生呢,初神就想着为他搜罗玩具了? 这也......太早了点吧? 虽然心里这么觉得,可却没有一位神仙敢说出来。 好在有文昌帝君在,直接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不知初神何时对新奇有趣的东西感兴趣了?” 紧接着,众神仙就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初神大人,竟然重重叹了口气,露出了一副愁苦之色。 “帝后这两日心情不好,本神想着搜罗一些好玩的东西逗她开心。” 众神仙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初神今日这般魂不舍守,不是因为有了孩子,而是因为帝后。 原来,初神大人惹怒帝后,被帝后赶出了寝殿的事情,竟是真的! 没想到堂堂创世神,也有被老婆赶出房间的时候呀? 看来,即便是创世神,有了老婆之后,和他们也没多大的区别嘛? 众神仙心里那叫一个幸灾乐祸,但嘴上却还是极为配合的说着好听话。 “女子有孕后,情绪确实容易波动。” “正是,情绪跟着身体走,这很正常。”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帝尊多让着些帝后便是。” “这还只是个开始,听说女子生完孩子,情绪会变得更易波动。” “是呀,孕育子嗣实在不易呀。” “正是,所以男子才要多包容爱护妻子呀。” 天殛见他们说来说去,就是不拿东西出来,不禁有些无语。 “既然你们如此理解帝后,那就把东西拿出吧。” 众神仙见天殛还没忘了这茬,再次愣住。 感情初神大人惹的祸,却让他们来出血呀?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但见某位初神大人眼眸微微眯起,身上微压渐起,众神仙还是抢着交出了最近新收罗来的宝贝。 什么会说书逗趣的灵雀、能模仿各种声音的幻音螺、会自动编织梦境丝的云蚕、能寄托相思的情语心灯、可自动烹饪万千美味的灵膳仙锅、以及能随心变幻四季景致的山河屏风等等,应有尽有,几乎堆满了半个殿角。 天殛看着那些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今日的正事都议完了,你们便都散了吧。” 说罢不等他们反应,就已经收起了那些新奇玩意儿,朝着殿外走去。 众神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拦。 想拦:因为他们的正事还没说完。 不敢拦:因为怕被初神打死。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虽然初神大人的人还未走出朝天殿,但他的心,其实早就已经到了战神殿。 这个时候冲过去拦,那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罢了罢了,就给初神大人一个哄老婆的机会吧。 至于他们的那些宝贝?怕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心疼,还真是心疼啊...... 就这样,朝天殿的一众神仙,陆续捂着心口走出了朝天殿。 此时,他们的初神大人,也已经带着从他们那里“敲诈”来的宝贝,回到了战神殿。 想象着糖糖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儿时的眸光,和可能暂时“赦免”他的娇嗔模样,某位初神大人就觉心情大好。 马上,马上他就能和自家小娇妻和好如初了。 然而,当他走近他和糖糖的寝殿时,才发现,不仅寝殿的大门紧闭,就连原本应该在殿内随侍的仙娥们,也都站在殿门之外。 天殛脚步微顿,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为何都守在门外?帝后呢?” 仙娥们听到他的声音,连忙齐齐行礼。 “回禀初神,帝后用了午膳后便歇下了......”为首的仙娥小心翼翼地回话。 “帝后在休息前,特意吩咐小仙们守在门外,不得放......放任何神仙入内打扰。”说到后半句,她的音量猛地降低,几乎微不可闻。 天殛:“......” 他望着面前紧闭的的殿门,一阵无奈涌上心头。 自家小娇妻为了防他,还真是......思虑周全,滴水不漏啊...... 可他真的好想她,想得心尖都发痒了...... 明明才一日未见,他却觉得像是隔了千秋万载一般,脑海中全是她或嗔或笑的模样。 本以为,他马上就能求得她的原谅了,与她恩爱如常了,却没想到,她竟又睡下了...... 以她现在的情况,这一觉,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不如......趁着她睡着,偷偷进去瞧一眼? 对,就瞧一眼,她肯定不会发现。 打定主意后,某位初神大人淡淡扫了一眼门外的仙娥,不露分毫道:“本神知晓了。此处有本神守着,你们暂且退下歇息吧。” 几名仙娥闻言,顿时面露难色。 特别是为首的仙娥,更是紧张得攥紧了衣袖,给自己壮了好几次胆子,才敢颤着声音开口:“可......可是帝后有令,命小仙们不可离开殿门半步......” 天殛闻言,脸色瞬间沉下去,就连周遭的空气也仿佛跟着凝滞了几分。 “怎么?”他并未提高声线,但那漠然的语调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帝后的命令是命令,本神的命令,便可置之不理了?” 那几名仙娥何曾见过初神对她们露出如此神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全都跪伏在地,齐声求饶:“初神恕罪!小仙不是那个意思!” “小声些!”天殛立刻蹙眉低斥,而后担忧地瞥了一眼寝殿方向,“莫要吵醒了帝后。” 几名仙娥瞬间噤若寒蝉,死死咬住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余下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退下。”好一会儿,天殛才再次开口,嗓音淡漠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威压,“莫要让本神再说第三次。” 他要见到自家小娇妻,现在、立马、马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在那几名仙娥还算是有眼力劲儿,见天殛当真动了怒,不仅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还都如惊弓之鸟般,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殿外回廊。 直到远离糖糖和天殛的寝殿,确认那迫人的威压已然消失,她们才敢停下来,抚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犹带着些许后怕。 第1360章 被抓包了吗? “天啊,初神大人方才的气息好可怕,我都快被吓死了......”一个仙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看来,战神大人还是低估了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思念妻子的男人,想要见到妻子的决心啊!”另一个仙娥接口道。 旁边一个稍微胆大的仙娥,闻言忍不住掩嘴低笑:“依我看呀,倒不是战神大人低估了初神想见她的决心,而是咱们的初神大人高估了自己的家庭地位!” “可不是嘛!”为首的仙娥也跟着附和起来,“竟敢违背战神大人的命令,强行把我们支开,我看他呀,今晚怕是又想睡在殿外的云阶上了......” “你们说,若是战神大人没有发现今日之事,我们要告诉她吗?”一个仙娥犹豫着问道。 此言一出,几个仙娥顿时沉默下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片刻后,为首的仙娥第一个摇了摇头:“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他几个仙娥,提醒道:“初神不敢得罪战神大人,但却敢捏死我们呀......” 其他几个仙娥听到这话,也是脸色大变,立刻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啊对对对,还是不要的好!” 她们可不想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那......若是战神大人自己发现了呢?”又有人提出了新的担忧。 为首的仙娥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压低声音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全都推到初神身上!” 站在她身旁的仙娥立马附和:“对,就说是初神以势压人,强行命令我们离开的,我们实力低微,不敢违抗!” 其他几个仙娥一听,眸子瞬间就亮了,异口同声道:“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就这样,方才还颤颤巍巍的几名仙娥,这会儿就像是变了个仙般,愉快的去玩耍了。 某位满心都是自家小娇妻的初神大人,自然不知道那几名小仙娥的盘算,因为他在那几名小仙娥离开后,就已经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他和糖糖的寝殿,像是做贼一般。 殿内光线柔和,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 绕过殿内的屏风后,天殛径直朝着内室那张宽大舒适的云锦软榻走去。 因为他家小娇妻,此刻就侧卧在那张软榻上,睡得正沉。 如瀑的青丝铺散在玉枕畔,更衬得她脸颊莹白如玉。 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比平日更显娇憨,长睫如蝶翼般安静地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仿佛睡梦中还在跟谁赌气。 天殛在榻边停下脚步,贪婪地凝视着她的睡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只是,这样安静睡着的小娇妻实在是太诱人了,特别是那微微嘟起的唇瓣,就像是在邀请他品尝一般,看得天殛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地俯下身去,想要应邀品尝。 原本,他想的是,亲一下就离开,绝不让她发现,可却在靠近她的面颊时,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温热清浅的呼吸。 那呼吸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一阵微痒,一直痒到了心底。 于是,亲一下就变成了亲二下、三下、四下......最后变成了含着她的唇珠温柔缱绻。 睡梦中的糖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蹙了蹙的眉,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不满的哼唧。 天殛瞬间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的施展神力,瞬间消失在了寝殿,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她醒了? 发现了吗? 是不是更生气了? 今晚是不是连殿外的云阶都没得睡了? 某位因做贼心虚逃到殿外的初神大人,那叫一个惴惴不安,却不知,殿内的糖糖,只是翻了个身而已,依旧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发现。 可即便如此,某位初神大人也不敢再造次了,只是努力摆出平日里那副威严清冷、高不可攀的初神姿态,老老实实的等在了门外。 这一等便是大半日,直到傍晚时分,才听到殿内传来细微的动静和一道熟悉的声音:“天都要黑了,竟然睡了这么久......” 一直守在殿外、几乎望眼欲穿的某位初神大人,立刻精神一振,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娘子,你醒了?快来看看!”他献宝似的将那些“敲诈”来的宝贝一股脑儿摊开,几乎铺满了寝殿中央的绒毯,“这只灵雀,不仅羽毛漂亮,还会说书逗趣!” “还有这个幻音螺,能模仿六界任何美妙的声音......” “哦对了,这口灵膳仙锅,想吃什么它都能自动烹饪!” “还有这个,山河屏风,你看,心念一动,就能变幻四季景致,春花秋月,夏荷冬雪,随你心意!还有......”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恨不得每一样都详细解说,试图勾起糖糖的兴趣。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一个带着淡淡睡意但却斩钉截铁的字:“滚!” 紧接着,我们高高在上的初神大人,就被一股柔韧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请”出了寝殿,连同那满地的宝贝,也被紧随其后丢了出来。 殿门在他身后“嘭”地一声合上,险些撞到他英挺的鼻梁。 刚巧折返回来准备伺候的几名仙娥,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僵在原地,不知是该装作没看见悄悄退下,还是该硬着头皮上前。 “还是第一次看到初神如此狼狈呢......” “普天之下,六界之中,敢如此对待初神大人的,怕是也只有战神大人了吧......” “等等,你们说,初神大人不会是偷溜进去被抓包了吧?” “啊,那我们怎么办?主动承认错误吗?” “还......还是等战神大人问起再说吧......” “也是,反正都是死,早死不如晚死......” “别说丧气话,战神大人一向仁厚,肯定不会重罚我们的......” “也是,还是边走边看吧......” 紧接着,她们就看到,那位被战神大人丢出来、身上还挂着一个幻音螺的初神大人,竟像是完全没有脾气一般,又凑到了门边,开始低声下气地敲门。 第1361章 太听话了吧 “娘子,夫人,糖糖,阿棠......”天殛的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十足的恳求,“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保证,日后绝不犯这样的错误!” “就算......就算日后你想要生十个八个,为夫也绝对配合!”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糖糖越发愤怒的声音:“滚!再敢吵我,连战神殿都不用进了!” 天殛:“......” 这下好了,我们的初神大人,就连敲门都不敢了,生怕再惹恼里面的小娇妻。 糖糖见某位初神大人终于消停了,这才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饿啊......” 听说,女子有孕初期,多会食欲不振,怎么她却恰恰相反呢? 自从被诊出有孕,她就总觉得腹中空空,怎么吃都像是吃不饱。 难不成,自己腹中的宝宝,也是个十足的吃货? “咕噜~”肚子又叫了一声。 糖糖缓缓扭头,朝着殿外唤了一声:“阿衡,帮我传晚膳!” 一直趴在殿外灵植丛里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是一块鹿形苔藓的阿衡,听到糖糖的召唤,立刻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瞬间化作一名容貌俊美的男子,朝着殿门走去。 天殛看了看阿衡,又看了看他方才所在的位置,眸中猛地多了一抹危险气息。 感情这门外,一直有个围观者?! 阿衡注意到天殛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落在他的身上,连忙停下脚步,此地无垠三百两地解释:“我......我方才睡着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真的!” 天殛自是不信,但他也知道,阿衡不仅是糖糖在人界的表哥,更是她最爱的坐骑,自是不敢说他什么。 “嗯......”他看了一眼殿内的方向,催促道,“帝后应是饿了,你快进去看看。” 阿衡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寝殿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旁边的几名小仙娥:“......” 学到了,原来在初神大人面前,还能这样蒙混过关? 几名小仙娥正在努力消化知识,就看到,只是片刻而已,方才成功蒙混过关的灵鹿阿衡又从殿内走了出来,还不忘顺手关上殿门。 正准备趁机往里偷看的天殛:“......” 故意的,这头灵鹿一定是故意的! 可眼下的他,才刚得罪了自家小娇妻,可不敢再得罪她最爱的灵鹿了,只能生生压着委屈,用极其幽怨的眼神看了阿衡一眼。 阿衡被他看着,只觉脚底发寒,立马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几名仙娥,镇定吩咐:“走吧,去帮战神大人传膳。” 那几名仙娥看到天殛的目光随之扫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有样学样,齐齐摆手:“我......我们才刚回来,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说完,也顾不上礼仪,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殿门外瞬间变得空荡荡,只留下天殛一人,对着再次紧闭的殿门,哀求起来:“娘子,糖糖,阿棠,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夫君真的好想你呀......” “你就让我进去看看你,好不好?” 然而,无论他怎么哀求,殿内始终没有回应。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馔,便在阿衡的指挥下,由仙娥们鱼贯送入寝殿。 诱人的香气从门缝中飘散出来,萦绕在殿外。 天殛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闻着食物的香味,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糖糖说话的声音,竟开始不自觉的羡慕起了那些菜肴来。 若是他是一道菜就好了,这样就能被送入殿中,被她接纳了...... 正兀自出神,就听到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紧接着,天殛就看到方才进去送膳的那些仙娥们低着头,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 为首的仙娥一眼就看到了仍守在门外的天殛,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 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挪着小步上前。 “初......初神大人,战神大人说,您......您站在这里倒......倒胃口,让您......站远点儿......” 天啊!这些话,是她能当面转达的吗? 完了完了,她这次死定了...... 所以说完那些话后,她就直接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其他仙娥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可那名仙娥闭着眼睛等了半晌,预料中的雷霆之怒也未降临。 她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却惊讶地发现,那位平日里威严莫测、令六界敬畏的初神大人,竟然真的依言默默向后退了十几步,站到了更远处的廊柱下。 在场的所有仙娥几乎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心中惊呼:天啊!初神大人也太太太......太听战神大人的话了吧? 这时,忙完政务的文昌帝君来了。 他是来探望有孕的糖糖的。 远远的,他就瞧见了廊下那抹散发着愁苦气息的高大身影,不由得加快脚步上前。 “初神,您这是......?” 天殛抬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糖糖她......还在生本神的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自成婚以来,她还从未这般生过本神的气,看来......本神这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了文昌帝君的胳膊:“要不,你进去看糖糖时,帮本神说点好话?” 文昌帝君闻言,连忙挣脱天殛的手,后退了一步:“这个,阿棠的脾气你也知道,若是我帮你说话,怕是也得被她赶出来......” 说着像是怕被天殛再次抓住一般,又默默退了一步,“此事的症结既然在初神身上,怕是也只能靠初神自己解决了,本君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呀......” 天殛:“......” 这个大舅哥似乎有些不仗义...... 不过,眼下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法子哄好自家小娇妻。 想到此,他再次看向文昌帝君:“帝君对糖糖也算了解,可知本神到底该如何,才能哄得她回心转意?” 第1362章 讨教一二? 文昌帝君沉吟半晌,才试探着开口:“这个......依本君看,初神或许可以向那梼杌族的族长鏖狰讨教一二?” 见天殛目光微动,他继续道:“本君听闻,那鏖狰虽出身凶兽一族,但在夫妻相处之道上,却颇有独到心得。” “或许......他能有些法子,为初神您指点迷津?” 天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在听到这番话后,变得越来越亮。 他猛地上前,再次抓住了文昌帝君的胳膊:“既如此,那就劳烦帝君辛苦一趟,速去将那梼杌族的族长请来吧!” “啊?我去请?”文昌帝君瞬间傻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都写着抗拒,“可......可我还得去看阿棠呢......” 他家小妹被诊出有孕已经两日了,他这个做大哥的,若不是被事情绊住,早该来看她了。 “今儿都这么晚了,”天殛根本不给他推脱的机会,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胳膊往殿外走,“阿棠也该休息了,帝君还是明日再来看她吧。” 文昌帝君被他扯得一个趔趄,看着天殛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架势,深知今夜是逃不过这“跑腿”的差事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认命似的点了点头:“罢了,罢了,本帝君就帮初神跑这一趟吧。” 听到这话,天殛不仅立刻松开了紧抓着他的手,还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雍容威严的初神模样,甚至还十分有礼地对着文昌帝君颔了颔首:“那就有劳帝君了。” 那姿态,那语气,就仿佛方才那个死拽着人家胳膊不放、近乎耍无赖的神,根本不是他一般。 文昌帝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揉着方才被攥得有些发疼的手臂,一边在心中哀叹: 这还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不然他今晚,怕是走不掉了。 于是,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了战神殿。 夜,彻底黑了下去。 远在梼杌族地的族长鏖狰,刚处理完族中事务,正准备搂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夫人睡觉,就听到殿外遥遥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鏖狰族长,本帝文昌,奉初神之命特来传令,命你即刻动身,前往战神殿觐见,不得有误!” “文昌帝君?”鏖狰一个激灵,连忙松开怀中的夫人,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初神深夜召见,不知所为何事?还请帝君明示。”他朝着殿外大声问道。 然而,殿外除了呼啸的风声和虫鸣,再无任何回应。 此刻,已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文昌帝君:开玩笑,本帝君好歹也是天界帝君,被迫当了回传令兵已经够憋屈了,难道还要留在那儿给鏖狰当保镖、陪他一起去见那位明显心情不佳的初神? 溜了溜了! 回去睡觉! 鏖狰竖着耳朵等了半晌,也不见任何回音,心中十分疑惑,便想掀开被子下床去外面看个究竟。 可他刚一动,胳膊就被一只柔软的手猛地拉住了。 “夫君且慢......” 族长夫人略带慎重的提醒,“你方才可听真切了?那传令的......当真是文昌帝君?” 鏖狰被夫人这么一问,也迟疑了起来,挠了挠头:“这个......听声音倒是像,但这行事作风......好像......也不是很确定。” 族长夫人听到这话,十分笃定道:“那就肯定不是!” 她有理有据道:“文昌帝君是谁?那可是除了初神和帝后之外,天界地位最高的神,怎么可能会亲自跑来传口谕?” “此事,绝对有古怪!” 鏖狰被自家夫人这么一分析,顿觉醍醐灌顶,连忙拉着夫人的手问道:“那会是谁?深夜跑来搞这一出,又是为何?” 族长夫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玉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不管是谁,你都不能贸然前去,若是中了什么圈套,该如何是好?” “要我说,不如先按兵不动,待明日天亮,打探清楚消息再说。” “至于现在......还是先好好睡觉吧!” 鏖狰素来对自家夫人的话言听计从,此刻更觉族长夫人的话甚是有理。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抱着自家夫人温存要紧! 于是,他立刻将方才的传令抛诸脑后,重新躺下,笑嘻嘻地凑过去,又开始搂着自家夫人腻腻歪歪,卿卿我我起来。 卧室内,很快便再次弥漫开温馨旖旎的气息。 与此同时。 战神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天殛越来越焦躁的身影。 他负手立于殿中,目光一次次扫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怎么还不来? 夜已深,万籁俱寂,连巡夜的天兵脚步声都早已远去,可那梼杌族的族长鏖狰,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天殛心底那点可怜的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 毕竟,若是错过今晚,他就又要多等一日了。 这绝对不行,他今晚必须成功进入寝殿,结束和自家小娇妻的“分居”生活! “罢了!”他低语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请不来,那他便亲自去“请教”! 为了能早日回到娇妻身边,他这初神的脸面,暂且可以往后放一放。 想到此,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融入了夜色,朝着梼杌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梼杌族地,族长寝屋内。 正是红绡帐暖,被翻红浪,情浓意蜜的紧要关头。 天殛的身形刚出现在屋外,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不禁眉心微蹙。 呵,他家初神都被老婆赶出房间了,他倒是快活? 某位初神大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故意选在关键时候出声:“鏖狰,速速出来拜见本神!” 那声音,冰冷、威严,且蕴含着天地法则之力,直接响彻在鏖狰的神魂深处,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 “是初初初......初神?” 族长夫人见他在关键时刻停下,十分不满:“初神怎么可能大半夜的来寻你?你当他疯了不成?” 她没好气的推了鏖狰一把,“依我看,定是方才那歹人,见冒充文昌帝君不行,又来冒充初神!” 第1363章 这个世界疯了 鏖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岂有此理!哪个杀千刀的歹人!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不成?!” 他一把抓过散落在一旁的衣袍,胡乱套在身上,眼中凶光毕露,“夫人等着!为夫这就去斩了那扰人清梦、不知死活的狂徒!” 族长夫人见状,连忙拉住他:“夫君,小心有诈!” “管他什么诈!扰了我们的好事,就得死!”鏖狰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抄起放在床头的本命神兵就往屋外走去,而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哪个混账东西,敢在梼杌头上动土,活腻......”他的怒吼声在看清门外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殿外,月色清冷如水,静静地洒落在庭院中。 庭院中央,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他身姿挺拔,银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辉,脸上带着睥睨万物、掌控一切的威严,不是初神天殛,还能是谁?! 鏖狰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头顶,整个人瞬间僵化,手中的武器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个大字在疯狂刷屏。 足足过了三息,他才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初初初......初神大人,小小小......小神不知是您亲自驾临......胡言乱语,您您您......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屋内的族长夫人听到他的话,虽觉不可思议,但基本也已确定,来人真是初神天殛,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仅施法穿好了衣裳,还又裹了一层被子在身上,生怕天殛把她也一并揪出去惩处。 天殛虽不知鏖狰为何没有应召前往战神殿,可他此行,本就有事请教,再加上方才还故意打断了鏖狰的好事儿,所以心中并没有多少怒气。 “本神让文昌帝君传令,命你即刻前往战神殿,你为何抗命不至?”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鏖狰一听,这才明白,方才前来传口谕的,竟真是文昌帝君。 疯了疯了,这世道还真是疯了,谁能想到,堂堂帝君,竟真的成了传令兵...... 他心里那叫一个叫苦不迭,哭丧着脸解释:“初神明鉴啊,帝君远远喊了一嗓子就离开了,小神并未看到帝君真容,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在戏弄小神......” 天殛:“......” 原来他这大舅子,竟是这般帮他传令的? 虽然有些让人无语,但他还是有些护短道:“即便没有看到帝君本人,难道你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出吗?” 鏖狰听到这话,越发委屈了:“声音倒是听出了......只是......您想啊,文昌帝君何等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深更半夜的,跑来给小神当传令兵?” “这......这不合常理啊!” “所以,小神才以为是有歹人故意模仿了帝君的声音,想引小神出去......这才......这才不敢贸然前往......” 天殛:“......” 这个鏖狰,这次怎么这么有脑子了? 不过,他说的也有些道理,让文昌帝君亲自跑腿,是有点......嗯,大材小用了。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产生了一丝理亏的感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威严。 鏖狰见天殛沉默,心中越发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初神,您深夜亲自前来,可是六界出了什么十万火急、关乎存亡的大事?” 问完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若有差遣,小神定万死不辞!” 只希望初神这次能放他一马。 然而,天殛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次石化当场。 “并非六界存亡之事。”天殛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细听之下,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本神前来,是想向你请教,如何才能哄得帝后开心,让她应允本神......回......回房安寝。” 鏖狰:“......”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鏖狰跪在地上,表情呆滞,仿佛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哄......哄帝后开心?回房安寝? 堂堂初神,六界至尊,先是深夜打发文昌帝君来做传令兵,后又亲自闯入他梼杌族地,打断他的“好事”,就为了......请教这个?! 鏖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万点冲击。 疯了,这个世界还真是疯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天殛那看似平静,实则隐含期待的眼神,确认这不是在做梦,也不是什么新型的考验后,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但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初神有事请教,不然,就他方才那般大不敬的举动,怕是早被初神捏碎了。 想到此,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恭敬的笑容:“原来是为了此事啊,初神您对帝后还真是伉俪情深,令人感动啊!” 天殛见他竟然还有心情拍马屁,有些不耐道:“说重点。” 鏖狰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人界有句俗话,说的特别好,‘好女怕缠郎’!”“既然是您惹了帝后不快,那您就得放下身段,时时刻刻地出现在她面前,嘘寒问暖,端茶递水......” “她骂您,您就听着,她打您......呃,这个估计帝后也打不过您,总之,就是要让她感受到您的诚意和耐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天殛的神色,见初神似乎听得认真,便壮着胆子继续道:“还有,您得懂得花言巧语......不是,是甜言蜜语!” “您得夸,变着花样地夸!” “夸她今日气色好,夸她新换的发簪漂亮,夸她......反正就是找准机会就夸!” “再有就是情话,一定不能少,若是能说到她脸红心跳,定然事半功倍。” “对了,小神听闻,帝后最是喜爱美食,若是您能亲自下厨,为她精心制作一道她爱吃的点心,想必效果更佳!” 天殛听着,像是真的找到了方向一般,原本迷茫的神色渐渐变得清明了一些。 鏖狰的这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够庄重,但细细品味,似乎确有几分道理。 第1364章 同病相怜 鏖狰见天殛半晌不说话,偷偷瞄了一眼,见天殛似是在思索他的话,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相信小神,这几招下去,保证帝后立马消气,与您恩爱更甚从前。” 开玩笑,这可是他唯一能将功补过的机会,他可得牢牢抓住了。 天殛闻言,越发心动,只是,想到要亲自制作美食,他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窘迫:“其他都好说,只是......本神从未下过厨,不通美食烹制之道啊。” 鏖狰闻言,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引导:“初神大人,不会就去学,这才更显诚心可贵,不是吗?” 堂堂初神,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难怪会被媳妇儿赶出寝殿...... 不像他,与夫人成亲这么多年,从未被夫人赶出过房间。 这一点,初神大人还真是远不如他! 天殛并不知道他心中的腹诽,只觉他的话极有道理。 他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鏖狰,微微颔首:“族长果然很懂夫妻相处之道,怪不得这么多年,始终夫妻恩爱。” 鏖狰:那可不! 他正欲谦虚几句,就发现,方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初神大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影子。 “就这么走了?” 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鏖狰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只是一时有些腿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片刻后,族长夫人从屋内走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夫君,你......还好吧?” 鏖狰听到自家夫人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这才有了些许气力。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是满头满脸的冷汗。 “我类个亲娘诶,吓死老子了......”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初神哄媳妇儿就哄媳妇儿呗,逮着老子折腾个啥劲儿......” 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家夫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带着一丝审视和恍然的意味。 鏖狰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他就听到自家夫人阴阳怪气道:“好女怕缠郎?花言巧语?情话一箩筐?亲自下厨?呵呵......” 族长夫人每重复一个词,鏖狰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原来,这些年,你都是这么套路我的?” 鏖狰刚刚才咽回肚子里的那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一把抓住夫人的双手,按在自己怦怦狂跳的胸口上,开始急赤白脸地表忠心:“夫人!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鏖狰对您,从来都只有一颗滚烫的真心,绝无半分套路!” 族长夫人用力甩开他的手,双臂环抱胸前,俏脸含霜:“我信你个鬼!” 她越想越气,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戳到鏖狰的脑门上,力道不小:“我看呐!需要好好反省的,不止是那位不懂夫妻之道的初神大人,还有你这个‘懂得太多’的坏家伙!” 说完,她猛地一个转身,径直朝着屋内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砸在鏖狰脸上:“今晚,你就别回寝屋了,在这院子里,好好吹吹风,醒醒你那满是‘套路’的脑子吧!” 鏖狰闻言,只觉天都要塌了。 “夫人!夫人!冤枉啊!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他哭丧着脸,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追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关上,将他阻隔在了屋外,还差点撞到他那引以为傲的高挺鼻子。 他还不死心,抬手想要拍门,屋内却传来了自家夫人更加冰冷的声音:“再敢多说一个字,就再加一夜! 鏖狰抬起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所有的哀求和解释都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无声的、悲愤的呜咽: “初神大人啊,你害我不浅啊!” 某位快要赶到食神殿的初神大人,只觉鼻尖微微发痒,而后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身形微顿,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梼杌族地的方向,瞬间明白了所有。 很好,终于有个和他同病相怜的了...... 某位初神大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 眼看食神殿已经近在眼前,他抬手揉了揉发痒的鼻梁,快步朝着殿门走去。 自从前任食神陨落于珞苍之手后,食神的位置就一直空悬至今,食神殿的一切事务都是由几位资深的仙官暂且代为处理的。 今日,他们处理完食神殿剩下的事务后,就陆续回了自己的屋子安寝。 偌大的食神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只余两名负责值守的小仙童,正靠坐在殿门两侧,小鸡啄米般打着盹。 突然,一股磅礴浩瀚的神威迎面扑来,两名小仙童同时打了一个激灵,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 他们惶然抬头,便见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殿前。 月华在其周身勾勒出清冷的光晕,衬托的他的容颜越发绝美威严,不是初神天殛又是谁? 可初神大人怎会深更半夜来食神殿呢? 两个小仙童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连忙伸出小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还愣着做什么?”天殛的目光淡淡扫过两个迷迷糊糊的小仙童,“还不开门!” 他心想,这没了食神的食神殿,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好在,新的食神,很快就要诞生了。 两名小仙童听到天殛那清冷威严的声音,才彻底相信眼前所见,慌忙起身行礼。 “拜拜拜......拜见初神大人!” 左边的仙童拜完还不忘多问了一句,“不......不知初神大人深夜驾临,有有有......有何吩咐?” “将殿中最擅厨艺的仙官唤来,”天殛言简意赅,直接道明来意,“本神要学做一道糕点。” 听到这话,两名小仙童再次愣住,又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没睡醒了。 堂堂初神,六界至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食神殿来......学做糕点?! 这怎么可能呀...... 左边那个胆子稍大些的仙童,用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确认:“初初初......初神大人,您方才是说,您要学学学......学做糕点,是是是......是吗?” 第1365章 有这种糕点吗? “嗯。”天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显然对这番耽搁感到不耐,“速去将殿中最擅长制作糕点的仙官唤来,本神在后厨等他。”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两个仍处于石化状态的小仙童,袖袍一挥,径直推开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直到天殛的身影消失在殿内回廊深处,两名小仙童才猛地回过神来。 “快快快......快去请几位仙官大人!”两名小仙童异口同声地喊道,随即像是屁股着了火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仙官们居住的偏殿方向狂奔而去,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惹来弥天大祸。 与此同时,天殛已经到了食神殿的后厨。 当他还是祈澈时,总是会陪着糖糖赖在后厨,品尝食神新研制的各种佳肴,所以,按理说,他对食神殿的后厨应该十分熟悉才是。 可此刻,看着后厨内那些千奇百怪的烹饪工具和来自六界各处的新鲜食材,那双能洞悉万物本源、推演天道法则的金色眼眸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陌生和茫然。 这些形状奇怪的工具,看起来如此普通,当真能做出糖糖喜欢吃的糕点吗? 他迟疑地伸出手,拿起一口看起来较为顺眼的银色小锅,在手中掂了掂,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眉头微蹙,似乎在研究这东西究竟该如何使用,才能变出能让糖糖展颜的甜蜜糕点。 就在他与手中的锅具“深情对望”之际,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随后,就见几名食神殿的仙官神色仓皇、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有的只是胡乱披着外衫,有的连发冠都歪斜着,脸上还带着刚从被窝里被拽起来的惺忪与惊惧。 一进后厨,他们就看到了那位立于灶台前、正与一口锅“对峙”的初神大人,这才确信,那两名小仙童没有信口雌黄,初神大人竟真的来了,他竟然真的来学做饭了! 几名仙官顿时睡意全无,连忙上前,齐刷刷地行礼,声音还带着奔跑后的喘息:“拜见初神大人!” 天殛放下手中的锅,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几名仙官:“你们之中,谁最擅长制作糕点?” 几名仙官听得此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们几个,全都擅长制作糕点,只是擅长的品类不同。 最后,还是为首的仙官,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问道:“不知初神大人想学习制作哪种糕点?”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天殛的来意,但亲耳听到、亲眼见到,仍觉得是在做梦。 毕竟,那可是初神啊,身份地位都高到他们触之不及的创世神啊...... 天殛直接忽视他们眼中的震惊,略带思索道:“要那种,制作简单,且好吃、好看的糕点。” 他顿了顿,想起糖糖那气鼓鼓的小脸,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吃了能让人心情愉悦的。” 仙官们:“……” 制作简单、好吃、好看,这已经需要一定的功力了,可吃了能让人心情愉悦...... 这世上有这种糕点吗? 几位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那名为首的仙官,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初神和帝后闹别扭的传闻,试探着问道:“初神可是想要亲手制作糕点给帝后品尝?” 天殛的目光缓缓移到那名仙官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你很聪明。” 那名仙官怎么也没想到,天殛竟会夸他,先是一愣,随即强压着心底的激动,开始献计:“帝后平日里,最是喜爱我们食神殿特制的‘九转紫云酥’,不知初神可愿学做这道糕点?” “九转紫云酥?”天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时无法和糖糖常吃的那几道糕点对上号。 那名仙官见状,连忙解释道:“此糕点以千年紫薯灵根与玉润山药研磨成泥为馅料主体,再包裹上由松仁、核桃仁等九种仙家果仁秘制而成。” “其外形如一团盘旋的紫色祥云,且口感极其酥松,故名九转紫云酥。” 天殛听到这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糖糖捧着那形如云朵、色泽淡紫的糕点,吃得眉眼弯弯的满足模样。 确实,她确实很是喜欢。 于是,他当即拍板:“好,本神就学做这道九转紫云酥。” 几名提心吊胆的仙官听到这话,同时松了口气,总算有了明确的方向。 然而,松气之后,新的难题又出现了,那就是:谁去“教导”初神做事? 那可是创世神啊,世间至尊,谁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天殛见他们一个个都踌躇不前,眼眸微眯:“怎么还不来教本神?” 几名仙官见他催促,越发惶恐,最后还是那名为首的仙官,再次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 “初神,在......在开始制作之前,您您您......您需先净手。”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用来净手的白玉盆,声音微颤。 好在天殛十分配合,拉起袖子后就开启了净手模式。 那名仙官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回头对身后那群如同鹌鹑般缩着的仙官们道:“你们几个,去将制作九转紫云酥所需的食材取来,还有相应的工具,记得也一并取来!” 那几名仙官听到具体指令,如蒙大赦,连忙齐声应“是”,随即脚下生风,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奔向不同的食材储藏区。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灵气氤氲、色泽鲜亮的食材,以及一系列制作工具,都被井井有条地摆放在了天殛面前。 天殛神情肃穆地盯着眼前的食材,不似要制作糕点,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关乎六界安危的大事。 为首的仙官见他这般架势,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了。 可为了能早点完成任务,他还是拿起了一个个头最大、灵气最为充沛的千年紫薯灵根,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初神,第一步,需......需将这紫薯灵根去皮。” 第1366章 还挺可爱? 天殛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而后,便伸出那双骨节分明、执掌天地权柄的手,接过了那枚紫薯。 再然后,不等仙官说话,他就已经将神力凝聚到了指尖,开始给手中的紫薯去皮。 他心想,去皮而已,定然比劈开混沌要简单许多。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那枚原本又大又光滑的紫薯,在他的几次操作后,竟然变得坑坑洼洼,就像是被陨石砸过一般。 啥情况? 难道是他的神力太过强大,这枚紫薯承受不住? 可他已经收敛了大部分神力呀...... 仙官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壮了好几次胆,才敢出声提醒:“去......去皮而已,怎敢劳烦初神使用神力,不......不如试试这个?” 他赶紧递上一把造型小巧、专门用于处理灵植根茎的银质刮皮刀。 天殛瞥了一眼那把银质刮皮刀,伸手接过,而后依样画葫芦地握住。 然而,让仙官们大为震惊的是,那刮皮刀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什么难以驾驭的神兵利器,一刀刀下去,不是皮没刮干净,就是连皮带肉削下厚厚一层。 看着他一副专注又笨拙的模样,几名仙官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当真是平日里那位挥斥方遒的初神大人吗? 但好在,在那枚紫薯被折磨得“瘦”了好几圈后,我们的初神大人总算是完成了去皮任务。 “接下来,还......还需给这颗玉润山药去皮。”仙官拿着玉润山药山药,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心中想着,若是初神能让他代劳该有多好? 但显然,他还是低估了某位初神大人想要亲力亲为的决心。 天殛毫不犹豫的接过,拿起手中的刮皮刀就开干。 因为有了给紫薯去皮的经验,再加上山药的外观比较平整,所以过程还算顺利。 仙官们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蒸熟。”仙官连忙将他引到一旁冒着氤氲热气的蒸笼前,示意他将紫薯和山药放进去。 天殛依言照做。 然而,当他打开蒸笼盖,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水蒸气时,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好在,他很快就习惯了那种夹杂着水蒸气的高温,将手中的紫薯和山药放了进去。 等到紫薯和山药蒸熟取出,就要碾压成泥了。 为首的仙官生怕他再使用神力,立马递上一柄玉制碾磨器。 “初神,碾压成泥需要用到它。” 天殛伸手接过,还未等仙官开口告诉他用法,他就已经开始对着玉盆中的紫薯和山药用力碾压起来。 只听“咔嚓”一声,那厚实的玉盆底部,竟被他硬生生杵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痕来...... 还有那可怜的紫薯和山药,一部分被碾压得过于彻底,几乎成了浆糊,另一部分却还倔强地残留着些许块状。 天殛:“......” 他盯着那裂开的玉盆和不成样子的薯泥,陷入了沉默,周身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 仙官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还是为首的仙官胆子大一些,连忙赔着笑脸打圆场:“无......无妨,是这玉盆质地不够坚韧,换一个,换一个便是!” “还有这薯泥和山药,筛一筛也还能用,也还能用!”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换上一个看起来更结实的玄铁盆,并悄悄示意身旁的仙官赶紧去取备更为坚固的盆来。 好在经过一番折腾,薯泥总算是备好了。 “接下来是和面制作酥皮。” 仙官小心翼翼地示范:“需要将水、油、面粉按特定比例混合,揉成光滑的面团。” 天殛一丝不苟地听着,然后开始操作。 倒面粉时,他力求精准,却因为不熟悉器具,弄的粉末飞扬,不仅袖子上都是,就连他那头好看的银发和俊美无俦的脸都未能幸免,全都沾染了不少的面粉。 众仙官先是看了看他那鼻尖挂白的狼狈模样,又看了看他那专注严肃的认真表情,竟觉得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初神,似乎......还挺可爱? 正欣赏着,就看到某位初神大人又拿起了水壶,一下子倒了许多水进去。 为首的仙官慌忙提醒:“多了多了!初神,水多了!” 天殛动作一顿,看着那稀烂的面糊,沉默地又加了一大把面粉进去。 为首的仙官简直没眼看,但还是硬着头皮提醒:“粉......粉好像又有点多了......” 于是又加水。 如此反复几次,原本计划中的一小团面,硬是被他揉成了巨大的一坨,几乎快要溢出面盆。 而且那面团在他手中,被揉捏得噼啪作响,仿佛在承受某种酷刑一般,最后,韧性倒是足够了,但距离“光滑柔软”的标准,实在是相去甚远。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面团才好不容易成型。 “初神,接下来是开酥,这一步非常关键。” “需将油酥面包裹进水油面中,反复擀压、折叠九次,才能形成那层层叠叠、薄如蝉翼的酥皮。”为首的仙官边说边亲手示范,满眼都是担忧,因为这一步比之前的几步都要难。 天殛却是一副不在话下的神情,拿起擀面杖就开始擀压。 然而,他要么力道不均,将面皮擀得一边厚一边薄,要么用力过猛,直接擀破了面皮,让里面的油酥漏了出来,弄得满手满案板都是。 仙官们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突然无比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天殛不仅没有一点知难而退的意思,反而越挫越勇,像是和面前的小面团杠上了一般。 只是,他的每一次折叠,都伴随着面皮的“哀鸣”和仙官们心惊肉跳的抽气声。 “初神,轻......轻点儿......” “初神,这边......这边可以再擀薄一点点......” “啊!破了!没关系!我们......我们把它捏起来,下次注意力道就好......” 仙官们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指导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制作九转紫云酥这般风雅细致的事情,做得如此......充满力量感和破坏性。 当终于完成第九次折叠,那原本应该光滑平整、层次分明的面皮,已经变得有些饱经风霜了...... 薄厚不匀也就算了,竟还到处都是破损。 第1367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殛盯着自己的“杰作”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看旁边仙官示范做的那个光滑平整、透着隐隐层次感的作品,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他抬手,想用指尖拂去额角的汗珠,却忘了手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结果在脸上又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指痕,配上他此刻略显狼狈却依旧威严的神情,画面着实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为首的仙官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递上一块干净的湿帕子:“初神,您......您先擦擦脸。” 他扫了一眼天殛的杰作,昧着良心道,“第一次能擀成这样,已......已然非常难得了!” “接下来包馅和塑形,会简单一些,会简单一些的......” 天殛接过帕子,却没有立刻擦拭,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堆历经“磨难”的食材和那几张“伤痕累累”的酥皮,仿佛是在思考。 同时思考的,还有在场的几名仙官。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无所不能的初神大人,在烹饪之道上,怎会如此没有天赋? 好在,剩下的步骤都会相对简单很多,他们很快就能解脱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初神大人突然开口了: “不行,本神要重做。” 这么丑,糖糖肯定看不上。 众仙官:“......” 本以为要解脱了,没想到却是新的开始...... 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也不敢违抗天殛的命令,只得陪着天殛从头再来。 好在,在浪费了足以供应一场天界盛宴的顶级食材、毁坏了若干厨具之后,他们终于再次来到了包馅阶段。 “取一个酥皮圆片,放入馅料,然后像这样......”仙官一边说,一边示范,手法娴熟地一捏一拢,一个圆润饱满、底部收口完美的生胚便出现在了掌心。 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意外,他还不忘提醒一句:“将口收拢,务必捏紧,否则烤制时馅料会流出。” 天殛看得仔细,依言拿起一块自己擀好的、边缘不甚规整的酥皮,模仿着仙官的动作,用勺子舀起馅料放入皮中。 然而,或许是酥皮本身厚薄不均的缘故,又或许是他掌控力道的天赋点确实没点在厨艺上,那包裹着馅料的面皮在他手中竟显得格外不听话。 不是馅料放得太多,导致封口时爆开,就是收口时用力过猛,将酥皮边缘捏成了一坨厚实的面疙瘩,与仙官手中那个圆润如珠的完美生胚形成了鲜明对比。 仙官们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上手代劳,只能绞尽脑汁地用语言引导: “初神,馅料可以稍微少一点......” “对,收口时力道轻一些,轻轻捏合即可......” “要不......这个我们稍后重新塑形一下?” 天殛抿着唇,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放下手中那个馅料泄露、几乎无法挽救的半成品,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一块酥皮,更加小心翼翼地进行尝试。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处理什么关乎六界的大事一般。 好不容易,有几个生胚勉强达到了“封口完整”的最低标准,仙官们立马开始引导他塑形。 “九转紫云酥,需塑造成盘旋的祥云状。” 仙官拿来特制的云纹模具,示意天殛将包好馅的生胚放入模具中,轻轻按压成型。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再次难住了我们的初神。 他要么按压的力道不足,致使云纹模糊不清;要么按压的力道过重,直接将生胚被按扁,馅料再次从边缘处漏出,看起来惨不忍睹。 当然,更糟的还是,那本就“脆弱”的酥皮,竟直接被他给压烂了...... 仙官们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咔嚓......”又是一声细微的、酥皮碎裂的声响。 天殛:“......” 仙官们:“......” 完了,又来了! 为首的仙官几乎要哭出来了,但为了照顾某位初神大人的心情,还是连忙出声安抚:“无......无妨!” “初神,这个......这个我们稍后可以手工稍微修整一下形状,云纹意会即可,意会即可!” 天殛微微颔首,继续手中的动作。 最终,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以及无数“牺牲品”的铺垫,案板上总算摆上了七八个勉强能看出是“云朵”形状,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甚至还带着些细微裂缝的生胚。 旁边放着的,则是仙官示范时制作的整齐划一、纹路清晰、宛如艺术品的生胚。 见天殛的目光朝着那些完美生胚看去,仙官们生怕他会再次要求重来,连忙一窝蜂的冲上去,将那些生胚全都抓在手心里藏了起来。 天殛:“......” 为首的仙官见他蹙眉,立马昧着良心解释:“小仙做的太丑,实在不配与初神做的生胚放在一起......” 其他几名仙官也立马点头附和:“确实,还是初神大人做的好看。” 天殛:“......” 这几名仙官是眼瞎吗?还是审美有问题? 不过,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自己做出的生胚上时,深邃的眼眸中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成就”感的微光。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成了。 虽然现在有些腰酸背疼腿抽筋,但想到糖糖吃着他亲手制作的九转紫云酥的模样,他就觉得,他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接下来是烤制。”仙官生怕他再说出重来的话,连忙指着旁边一座燃烧着温和神焰的烤炉,“需控制好火候与时间,方能外皮酥松,内里熟透,且保持漂亮的紫色。” 且为了不给天殛反悔的机会,他壮着胆子上前道,“小仙这就帮您放进去。” “不用!”天殛抬手制止,“本神亲自放。” 众仙官听到这话,全都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继续重来...... 就这样,某位初神大人在几名仙官紧张的注视下,一脸郑重地将烤盘送入了烤炉。 “烤熟还需一些时间,初神是否要去一旁休息片刻?”为首的仙官想要把天殛支开,趁机帮他控制火候。 毕竟,若是死在了最后一步,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第1368章 被坑了? “不必。”天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众仙官:“......” 完了完了,全完了,又得重头开始了......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因为他们的初神大人在掌控火候方面的能力,竟然十分出众。 为首的仙官只是简单指导,他就能掌控的特别精准。 众仙官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初神就是初神,除了不善庖厨之外,其他样样优秀。 很快,食神殿后厨便开始逐渐弥漫开一股混合着紫薯清甜与酥油浓香的诱人气息。 “成了成了!”为首的仙官激动大喊起来。 其他仙官也跟着欢呼不已,那模样,竟比打了胜仗还要激动许多。 “熄火,初神,该熄火了,快!” 天殛闻言,立马停止施法,熄灭了炉火。 “初神,可以打开烤炉了。” 天殛颔首,而后亲自打开炉门。 热气蒸腾中,只见烤盘上的九转紫云酥......越发惨不忍睹了...... 有的边缘因酥皮破损而显得有些焦黄,有的则因按压力道问题而显得过于扁平,还有的,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不管怎么说,它们好歹是熟了......熟了......”为首的仙官生怕他再重来,立马上前赔笑。 其他几名仙官比他还要害怕,立马违心附和: “是呀,已经比我们第一次做时好多了。” “初神就是初神,就连在美食一道上也如此厉害。” “是呀是呀,帝后看到您亲手为她制作的糕点,定会感动至极......” “啊对对对,这份糕点,一看就是初神大人亲手所制!” 天殛虽然知道他们在拍马屁,可听完他们的话后,竟也觉得十分有理。 若是做的太好,糖糖定然不信是他亲手所做,如此这般,确实更好。 而且,算算时辰,他也没有时间再重做了。 罢了,就用这一批吧。 “帮本神取个食盒过来,要精致的。” 仙官们听到这话,顿时大喜过望,全都争着抢着去取食盒。 食盒取来后,天殛亲自将烤制好的九转紫云酥放入盘中,装入食盒,而后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身影,只留下几名仙官,瞬间虚脱在了原地。 “怎么感觉,教初神做糕点,比打仗都累......” “是呀,若是食神还在就好了,这份苦差事就不会轮到我们了......” “提到食神,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的食神大人又回来了!” “原来是梦啊,若是真的就好了......” “是呀,没了食神,我们食神殿都研制不出新菜式了。” “岂止是研制不出新菜式,就连食神为我们挣下的这份荣光,我们也快守不住了。” “哎,真希望食神能如上次那般,突然回归.....” “上次食神只是失踪,可这次却是......” 魂飞魄散...... 这四个字,那名仙官并没有说,但所有的仙官却都明白,忍不住叹了口气:“哎......” “好了,都别唉声叹气了,天都亮了,还是加紧准备各殿的早膳吧。” 此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天殛提着手中的食盒,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悄然出现在了糖糖的寝殿外。 见寝殿的殿门紧闭,他微微闭上双眼,强大的神识瞬间穿透殿门,捕捉到了糖糖安稳绵长的呼吸。 “就知道她不会这么早醒。”天殛重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也不知道,她这一觉要睡到什么时候?”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让他想要像昨日那般,偷偷溜进去,看一眼她恬静的睡颜。 “就一眼......”他心中默念,指尖微动,几乎要触碰到殿门。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升起,就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他太清楚糖糖对他的吸引力了。 他怕自己会如昨日那般,忍不住就想亲她。 若是将她亲醒,被她抓包,那他这一夜的辛苦,岂不是全白费了? 不能因小失大,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想到此,天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手,老老实实地站回了原地。 “还是等她睡醒再说吧......”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竟等到了去朝天殿议事的时辰。 他看了看朝天殿的方向,又看了看寝殿的殿门,最后还是选择了继续等待。 毕竟,六界事务暂且搁置一日也无妨,但求得自家媳妇儿原谅的机会,却是稍纵即逝。 倒是朝天殿的众神仙,见天殛迟迟不到,实在等不住了,便央求文昌帝君前去战神殿看看情况。 文昌帝君一路寻来,远远便瞧见了那道伫立在寝殿门外的熟悉身影,忍不住失笑出声。 看来,天殛还是没能求得自家小妹的原谅呀...... 待他走近,看清天殛此刻的模样时,更是错愕不已。 只见天殛银发微乱,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俊美无俦的脸上也横着几道干涸的面粉痕迹,尊贵的袍袖上更是沾着油渍与不明的紫色污迹,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这当真是他们那个清冷矜贵、纤尘不染的初神大人吗? 还是说,他们的初神大人,昨日夜里去偷鸡摸狗了? “初神?您这是......”他快步上前,满脸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天殛,“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天殛看到文昌帝姬,抬了抬手中一直紧握的食盒,语气中带着一丝小骄傲:“看看这是什么?糖糖最爱的九转紫云酥,本神亲手所制!” 文昌帝君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道:“所以,这就是鏖狰给您出的主意?” 天殛微微颔首:“帝君说的没错,那鏖狰在夫妻相处之道上,确实很有见解。” 文昌帝君:“......” 自家妹夫,莫不是被那鏖狰给坑了? 别的不说,就看他这一身狼狈的模样,就能想象到他做出来的糕点有多糟糕...... 这样的糕点,当真能哄好糖糖? 不过,眼下,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天殛该去朝天殿了。 想到此,他收回落在食盒上的目光,提醒道:“初神,朝会时辰已至,众神皆在朝天殿等候,您还是快些过去吧。” 第1369章 这大舅哥,不当也罢...... “不过,在过去之前......”文昌帝君打量着天殛的模样,嘴角微抽,“帝尊还是先去沐浴更衣一番吧......” 这人啊,在自己家里丢一丢也就算了,可不能丢到朝天殿去。 却没想到,某位初神大人在听到他的话后,却是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去!” 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天大地大,都没有本神求得糖糖的原谅事大。” 文昌帝君一听,顿时有些急了:“您若不去,那今日的朝会怎么办?初神,朝会乃......” “不是还有帝君在吗?”天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今日朝会,便由帝君代本神全权主持吧,一应事务,帝君看着处理即可。” “什么?”文昌帝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反应过来,才皱眉补了一句,“这如何使得?!” “本神说使得,那便使得。”天殛语气淡然,看向文昌帝君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你就从了吧”的意味,“你不仅是天界帝君,更是本神的大舅子,你去主持朝会,没人会说什么。” 文昌帝君:“......” 是没人会说什么,可问题是,他自己不想干啊! 看着天殛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文昌帝君突然觉得,这大舅哥,他不当也罢...... 天殛见他满脸都写着“抗拒”两个字,故意明知故问道:“帝君怎么还不去?众神不是还在朝天殿等着吗?” 文昌帝君:“......”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位初神吗?怎么变得如此没皮没脸了? 即便他还是祈澈时,也没这般不要脸吧?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拒绝,就看到面前的初神大人脸不红心不跳道:“对了,若是糖糖问起,便说是你自己想要体验执掌六界事务之艰辛,主动要求本神给予机会,绝非本神因私废公,明白吗? 文昌帝君:“......” 他看着天殛那一本正经“栽赃陷害”的模样,越发觉得无语至极! 自家这位妹夫,为了在自家小妹面前维持“良好形象”,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然而,看着天殛那满身狼狈却眼神坚定的样子,再想到他与糖糖如今这般境况,文昌帝君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罢了,为了天殛能早日与糖糖和好如初,不再各种折腾他,他就勉为其难一回吧。 “明白了,本君这就去。”文昌帝君只觉自己肩上的担子瞬间重若千钧。 “嗯,去吧。”天殛满意地点了下头。 文昌帝君无奈摇头,带着一肚子的吐槽和满心的无奈,转身朝着朝天殿的方向飞去。 而天殛,则继续提着食盒,身姿挺拔地守在寝殿门外,等着自家小娇妻起床。 晨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竟奇异地糅合了一种属于至尊神祇的威严与一种属于凡尘男子的笨拙执拗。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当值的两名仙娥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过来,远远地便瞧见天殛的身影,正欲上前行礼,却在看清天殛的模样时,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玉盆。 只见他们那位向来纤尘不染、威仪天成的初神大人,此刻竟是满脸面粉、满身狼藉...... 这模样,活像是刚从哪个战场,不,像是从哪个坍塌的面粉堆里爬出来的一般! “初......初神大人,是否需要为您......更衣?”为首的仙娥声音都变了调,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天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想要拂去脸上的痕迹,却发现早已干涸。 他轻咳一声,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姿态:“不必了,你们伺候好帝后即可。” 说完,他将手中的食盒朝着那名没有端盆的仙娥递了过去,低声吩咐:“等帝后醒了,将这个给她。” 那名仙娥刚要伸手接过,就听到他又补了一句,“定要告诉她,这是本神亲手所做,且做了一整夜。” “是。”仙娥连忙躬身应下,心中一片恍然。 原来,初神大人搞成这般模样,竟是为了亲手给战神大人制作糕点。 天啊,他也太爱了吧...... 她都忍不住想要替战神大人原谅他了呢...... 两名仙娥正感动到不行,突然听到殿内传来动静,她们不敢再有耽搁,立马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里间时,糖糖已经从床榻上走了下来,看到她们进来,打着哈欠问道:“方才外面是什么声音?” 为首的仙娥见机会来了,立马说道:“是初神大人,他亲手为您制作了一些糕点,让小仙帮忙送进来。” “又是他?给本战神丢......”话说到一半,糖糖才猛地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那名说话的仙娥,“你说什么?他亲手制作的?” 虽说作为祈澈时,他对自己的照顾无微不至,可在烹饪一事上,他却总是一窍不通,此番怎会亲自下厨做糕点?莫不是为了哄她,故意扯谎? 仙娥注意到她眼中的怀疑,立马将手中的食盒放到她面前的桌案上,顺手打开了盖子,却在看到里面的糕点时,动作一顿。 这糕点也......太难看了一点吧? 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边将食盒中的糕点端出放在桌上,边回道:“正是。听说初神大人为了给您制作这些糕点,可是忙活了一整夜呢。” 另外一名仙娥闻言,不禁想到天殛方才的模样,忍不住补充道:“方才我们看到他时,他满身都是面粉和污渍,小仙还是第一次看到那般狼狈的初神大人呢......”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糖糖眸中惊讶更甚,忍不住朝着桌上的糕点看去。 在看到盘子里那几块儿形状各异、色泽不均、甚至有些边缘焦糊糕点时,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丑的糕点,怎么吃呀?” 说完,她本能地就想将那些糕点全都丢出去。 可在指尖触及那尚且温热的盘子时,却是动作一顿。 都这个时辰了,竟然还是热的,难不成,他一直用神力暖着? “都已经是帝尊,怎么还是这么傻,都不知道去休息片刻的吗?” 虽然嘴上全是不满,可糖糖的心里,却已经是暖成了一片。 第1370章 宝贝小心肝? 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伸出手指,拈起一块卖相相对最好的九转紫云酥,轻轻咬了一小口。 口感还真是......一言难尽。 外层酥皮部分过硬,馅料的味道也略显甜腻,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苦味。 糖糖一向挑嘴,这怕是她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糕点了...... 但,她还是慢慢地将那一小块吃了下去。 毕竟,这可是天殛亲手所做,她实在不忍他的心意,被自己白白浪费,即便她现在还在生他的气。 一直用神识密切关注着殿内情况的天殛,在“看”到糖糖没有立刻将糕点扔掉,甚至还尝了一小口时,心中顿时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机会来了!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轻轻叩响了殿门。 “糖糖?夫人?娘子?你醒了吗?”某位初神大人的声音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然而,话音落下许久,也没得到想要的回应。 可天殛并没有气馁,继续隔着殿门输出:“娘子,夫人,你刚被诊出有孕,为夫就被赶了出来,到现在还没和我们的孩子说上一句话呢......” “我也好想看看我们的孩子,你就让我进去好不好?” 糖糖刚刚有所动摇,就听他提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心头的火再次烧了起来。 “你还有脸提孩子?” “若是孩子知道,他的父亲千方百计的阻止他到来,又该作何感想?” 明明当初,想要与她造个继承人的是他,结果到了最后,千方百计阻止孩子到来的还是他...... 男人的心思,果然都是瞬息万变的! 殿外的天殛此刻却已经是满头冷汗:完了,说错话了。 于是,某位初神大人立马开始找补:“夫人,为夫之前那般保留,也是担心你有了孩子之后,就会将我忘在一旁......”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为夫只是想要与你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并未任何坏心,还请娘子明鉴。” 然而,殿内却再次没了回应。 可即便如此,天殛还是很开心,因为,糖糖虽然没有搭理他,但也没有向之前那般,直接让他滚蛋。 天殛越发觉得有希望了,于是越发卖力的输出起来:“娘子,宝贝......小心肝,夫君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夫君这一次,好不好?” “夫君真的好想你和宝宝啊,好想时时刻刻陪在你们身边。” 殿内的糖糖听到“宝贝小心肝”这几个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殿门的方向:“你跟谁学的这么油腔滑调?!” 这绝不是她家那个清冷寡言的夫君会说出来的话! “梼杌族族长鏖狰!”门外的天殛毫不犹豫的卖掉了盟友,“他说,他平日里就是这么哄他家夫人的。” 糖糖:“......” 那家伙确实会哄老婆,只是......他怎会突然跑来帮天殛出谋划策了? “娘子,”天殛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上了几分委屈,“我已经在门口睡了两日了,夜风寒凉,今夜,你就让我进去睡好不好?哪怕打个地铺也行。” 糖糖自然知道他在殿外睡了一晚的事情,本是觉得他咎由自取,可此刻听到他委屈巴拉的说出来,竟也忍不住开始心疼起来。 只是,想到天殛的所作所为,还是冷哼一声:“既然睡在我殿门口这么让你委屈,那你日后便睡到朝天殿的寝殿里去吧。” “不行!”天殛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鏖狰说了,夫妻绝不能分房睡,这是大忌,会伤感情的!” “所以,就算是睡在门外,我也绝不离开娘子半步!” 糖糖:“......” 鏖狰到底都教了他些什么呀? 赶明儿见了鏖狰的夫人,定要与她好好说道说道,让她好好管管她家夫君。 还有自家这位夫君,为了回房,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面对这般没脸没皮的天殛,糖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殿内伺候的两名仙娥,听到天殛的一番话后,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真的很难想象,高高在上的初神大人是如何顶着那张清冷禁欲、威严无尽的脸,说出“宝贝小心肝”、“绝不离开夫人半步”这些话的。 看来,初神大人这次是真是真的急了...... 两个仙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瞬间达成一致:再帮一帮那位可怜的初神大人。 于是,左边的仙娥故意压低声音,对右边的仙娥道:“初神大人为了哄战神大人开心,都快沦为六界笑柄了......” 右边的仙娥偷偷瞅了一眼糖糖,确定她能听到她们的声音,才故意说道:“初神大人才不在意这个呢,你忘了,当初还是魔神时,他为了寻到战神大人,可是直接将自己的神魂撕裂了几千片......” 左边的仙娥:“是哦,我都差点忘了这茬了,也不知道他这次又会做出什么傻事?” 右边的仙娥:“说不好,或许是更疯狂的事情,没看他今日与往常已经判若两人了吗?” 糖糖听着两名仙娥的对话,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毕竟,没人比她更清楚她在天殛心中的份量。 虽然这次她是真的很生气,可也怕天殛真如那两名仙娥说的那般,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 于是乎,方才还气鼓鼓的某位战神大人,心里的火气瞬间全都变成了担忧,只想找个台阶,名正言顺的原谅自家夫君。 殿外,天殛的求饶声还在继续,且一声高过一声: “糖糖,我最最最重要的宝贝小心肝,夫君发誓,从今往后,你想要几个孩子,夫君都陪着你生,一年一个、三年抱俩都行,只求你别再生夫君的气了,好不好?” “夫人,我的好娘子,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夫君都两日没见到你了,想你想到心肝脾肺肾都疼了,若今日再见不到夫人,我怕是真的要疯了......” 殿内的两名仙娥怎么也没想到,天殛竟然连这些话都能喊出来,一个没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糖糖听到她们的笑声,瞬间臊到不行。 还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喊下去了,不然,她战神大人的一世英名就要全毁了...... 第1371章 比百花园的仙花还要娇艳 于是,糖糖猛地站起身子,朝着殿外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给我闭嘴,不许再喊一个字!” 门外的天殛见她生气,本能的就想把嘴闭上,却又猛地想到了鏖狰的话,死乞白赖道:“娘子不原谅我,我就一直喊,喊到娘子原谅我为止。” 糖糖越发无语了:“什么混账话都敢当众喊出来,就不怕丢光你那身为初神的颜面吗?!” 天殛见糖糖竟然开始为他的颜面着想了,越发觉得有戏了,立马精神一振,用更加洪亮的声音喊道:“不怕!初神的颜面与求得娘子原谅相比,一文不值!” “只要能让娘子消气,就算让六界众生都来围观,为夫也甘之如饴! 糖糖闻言,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 这还是他家那位清冷矜贵的夫君吗? 见他今日当真是一副不进入殿中誓不罢休的模样,糖糖只好坐回到凳子上,咬着牙道:“给我滚进来,别再外面鬼哭狼嚎了!” “你不怕丢脸,我还怕呢!” 天殛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看来,鏖狰教的那些“死缠烂打”加“厚颜无耻”大法,果然行之有效! 他立马推开了眼前碍事的殿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内殿走去。 在踏入内殿的前一瞬,他还不忘调整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将之前的激动雀跃换成了三分委屈、七分可怜,外加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活像一只被主人丢弃许久、终于被允许回家的大型忠犬。 “娘子......”他走到糖糖跟前,声音刻意放得低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哽咽,“你终于肯让我进来了。” 那眼神,那语气,仿佛糖糖要是再晚一刻让他进来,他就能当场哭出来给她看。 糖糖自然知道他这模样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清他此刻的模样时,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颤。 除了仙娥描述的面粉污渍,他眼底还有着明显的青黑,面上更是带着一些难以掩盖的疲惫。 看来,为了亲手给她制作糕点,他当真是一夜未曾合眼。 这让她不禁想起,他还是祈澈的时候,是如何不眠不休、整宿整宿地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糖糖心中的最后一点气恼,在这份笨拙而真诚的付出面前,终于彻底消散。 天殛见糖糖的神色有所缓和,才敢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的圆凳上。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糖糖放在膝上的手,却又突然注意到自己指尖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面粉和一点点油渍,又讪讪地收了回去,动作显得有些局促和笨拙。 “娘子,”他抬起头,满眼真诚的看着糖糖,“我发誓,日后绝不再瞒你任何事,无论大小,凡事都以你和孩子为重,绝无例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糖糖看着他那满身的狼狈和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她冷哼一声道。 天殛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亮光! 他激动地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想要立刻将糖糖拥入怀中,却又再次顾忌到自己一身脏污,最终只是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迭声应道:“好!一定!绝无下次!娘子放心!” 糖糖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如同得了什么天大恩赐的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瞥见桌上那惨不忍睹的糕点,问道:“这当真是你亲手所做?” 天殛忙不迭点头:“千真万确!” 他委屈巴拉道:“为了做这些九转紫云酥,我可是弄坏了食神殿八个玉盆,浪费了一车食材,差点没被食神殿那几个仙官给赶出来......” “噗嗤......”糖糖想象着那滑稽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天殛见她笑了,就知道她心里的火气已经全都消了,立马按照鏖狰说的法子,开启了夸夸模式:“娘子笑了,娘子笑起来可真好看,比百花园的仙花还要娇艳!” 糖糖:“......” 完了,自家夫君已经被那梼杌族族长彻底带坏了,可不能继续由着他这么下去了。 于是,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朝天殿与诸神议事吗?怎么会在这里?” 天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大鹅。 待反应过来,他连忙心虚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是......是大舅哥!他见我们夫妻闹别扭,为了让我能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哄好你,非要......非要抢着去帮我处理今日的朝会事务!” 他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几乎要埋到胸口:“我......我这才刚得罪了娘子,哪里还敢再得罪大舅哥?只好......只好由着他去了......” “大哥?”糖糖很是意外,“他平日里最是稳重守礼,怎么也开始跟着你一起胡闹了?” 天殛闻言,心头一跳,越发心虚了,根本不敢抬头看糖糖的眼睛,只能含糊其辞道:“他也是为我们夫妻和睦着想嘛......” 糖糖闻言,顿觉有些内疚。 没想到,自己和天殛吵架,竟让大哥如此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他了,为了我们这点事,连自己的坚持都不顾了。” 说完,她又瞪了天殛一眼,“既然大哥替你去朝天殿了,那你还不赶紧去汤池好好洗洗?” 她伸手从天殛的银发中拿出一片薯皮,满眼都是嫌弃,“瞧你这一身脏的,哪里还有半分身为初神的仪态......” “可我不想去汤池,去了汤池就看不到娘子了!”天殛语气坚决,带着一股赖皮劲儿,“都两日没见着娘子了,我现在一步都不想离开娘子,一刻都不想!” 糖糖:“......” 怎么经此一事,自家夫君变得越发粘人了? “罢了罢了,随你吧。”她终究是拗不过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娘子真好!”天殛立刻眉开眼笑。 笑着笑着,就又想到鏖狰的话,再次开启了夸夸模式,“不仅活泼可爱、貌美如花、心地善良,还这般体贴入微......” 第1372章 显得虚伪了? 天殛越说越夸张,甚至还忍不住惊呼道,“天啊,我这是拯救了全世界吗?竟然娶到了一位这么好的娘子!” 糖糖:“......” 这是没完没了是吗?!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什么奇怪东西附体了的夫君,她忍不住抬手扶额,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若是再不恢复正常,就给我继续滚出去!” 天殛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内心满是诧异:这招怎么不管用了?鏖狰不是说只要真诚夸赞就能万试万灵吗?难不成......是自己夸得太过火,显得虚伪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立马收敛起过于外放的情绪,小心翼翼道:“娘子别生气,我不说了,不说了......” 见糖糖没有再赶他的迹象,他才扭头看向一直垂首侍立在殿内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两名仙娥。 “你,去取个浴桶过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左边的仙娥身上,而后又移到了右边的那名仙娥身上,“你,去取些灵泉水过来。” 方才,这两名仙娥是如何卖力帮他说话的,他在殿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如此有眼力劲儿的小仙,只是伺候人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他决定,等彻底安抚好自家小娇妻,就赏赐给她们一些上乘的修炼功法与丹药,助她们早日晋升上仙之位。 那两名仙娥并不知晓自己即将“福从天降”,只是看到某位初神大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求得了战神大人的原谅,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因此,听到天殛的吩咐后,她们立刻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是,小仙这就去准备。” 声音里都带着轻快。 她们才刚离开,天殛就从糖糖旁边的凳子上站了起来,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子,姿态放得极低。 “糖糖,这两日身子如何?可有哪里不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宽大的掌心覆在糖糖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脸上的嬉笑神色也跟着渐渐收敛,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温柔。 糖糖垂眸,刚好瞥见他眼中的担忧和温柔,心中的嗔怪和无语,不由得消散了大半。 “都挺好的,就是比往常更容易倦怠些。” 亲耳听到她这么说,天殛才稍稍放下心来,可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腹中的孩子呢?可有闹你?” “你想什么呢?”糖糖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些无语,“不过一个多月而已,怕是才刚发芽,哪里就会闹腾?” 天殛闻言,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将手掌贴得更紧实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腹中那个微小的生命一般。 “这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不懂嘛。”他仰着脸,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傻气,“娘子若是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告诉我,便是去摘星揽月,为夫也在所不辞。” 看着他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糖糖心底最后那点不快,也终于烟消云散。 她无奈摇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倒是无需你这般费心费力,你只要正常点别犯病就好了。” 天殛:“......” 他哪里不正常了? 正郁闷着,就看到,方才站在左边的那名仙娥指挥着几名仙侍,将一个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白玉浴桶抬入了寝殿,轻手轻脚地安置在了内殿的屏风之后。 紧接着,方才站在右边的仙娥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名提着灵泉水的仙侍。 “你们几个,将灵泉水全部倒入这个浴桶。” 等灵泉水倒好之后,两名仙娥对视一眼,同时上前,在水面上撒了些许可以宁神静气的紫檀香粉,淡雅的香气瞬间在寝殿内弥漫开来,让人闻之心情大好。 “小仙告退。”做完这一切,她们朝着天殛和糖糖行了一礼,带着身后的仙侍退出了寝殿。 走之前,还极有眼力见儿地帮天殛关上了殿门。 天殛唇角微扬,越发觉得那两名仙侍懂事了。 “娘子,我这就去沐浴。”他缓缓起身,走到浴桶旁,伸手抹了一把里面的灵泉水。 见水温正好,他才转过身,看向依旧坐在桌边的糖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燃着两簇暗火。 “娘子,为夫身上脏得很,自己怕是洗不干净了,可否劳烦娘子帮帮我?” 糖糖被他那直白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人帮忙洗澡?真不害臊!” 嘴上虽然吐槽着,但人却极其配合的站了起来,慢吞吞地挪到了天殛身边。 “怎么还不脱衣服?等着我帮你脱......啊......”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天殛长臂一伸,揽住腰肢,带入了怀中。 “娘子就这么想看我的身子?”天殛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糖糖的耳畔,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 糖糖瞬间红了脸颊,嘴硬道:“我才不想......” “你不想我想......”天殛嗓音暗哑,带着一丝委屈,“这两日,想你想得紧......” 说着,猛地俯身,薄唇覆上她的唇瓣,开始细细品尝这份失而复得的甘美。 糖糖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很快便在他缠绵悱恻的吻下缴械投降,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起来。 殿内温度悄然升高,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天殛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探入糖糖的衣襟,指尖不断的摩擦着她滑嫩细腻地肌肤,引得糖糖一阵轻颤。 然而,就在意乱情迷之际,糖糖却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按住了他作乱的手,气息不稳地提醒:“别......不行......现在......怀着宝宝呢......会伤到孩子......” 天殛动作一顿,看着怀中人儿绯红的脸颊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心中怜爱更甚。 “无妨的,娘子莫要担心。”他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用神力护住我们的孩子,确保万无一失。而且......” 他顿了顿,嗓音越发沙哑诱人,“为夫这两日学习了新的姿势,特别适合现在的你......” 第1373章 偏偏在这个时候 早知神仙有孕后也可以,他当初就不该那么藏着掖着,致使他家小娇妻生了这么大一通气。 只怪他当初学的不够全面,不知道神仙还有这样的好处...... 糖糖自然知道,天殛绝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骗他,这才缓缓松开按着他的手,嗓音娇软道:“轻一点......” 得了首肯,天殛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一把将糖糖打横抱起,放入温热的灵水中,随即自己也跨了进去,激起一片水花。 水波荡漾,衣衫尽湿,紧密相贴的肌肤传递着灼人的温度。 可就当天殛施法褪去两人的衣衫,准备进一步“胡作非为”时,殿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清晰地叩门声:“咚咚咚!” 紧接着,便是仙娥略显紧张的通传声:“启禀初神,禀初帝后,财神娘娘在外求见,说是要见战神大人。” 听到“财神”二字,糖糖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天殛。 “娘亲来了?!”她急忙从水中站起身,看向殿外的方向,“自从在地府养伤回来,她就没有出过财神殿,今日过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被一把推开的天殛那叫一个郁闷,眼神幽怨得几乎能凝出实质。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看着面前湿漉漉的小娇妻,他只觉体内的火烧厉害,忍不住伸手,再次圈住了她的腰身:“可你不是隔三差五的就去看她吗?也不一定是有要紧事,不如等我们完事......” “不行!”糖糖直接拿开他的胳膊,一个闪身出了浴桶。 她边烘干自己的身子边道,“正因为我时常去看她,才知道,她的情况有多不好。” “每日不是处理财神殿的事务,就是对着日神的画像出神......” 说话间,糖糖已经换好衣裳、收拾好了自己的仪容。 天殛见糖糖已经收拾完毕,就知道,他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得悻悻然地从浴桶中站起身,慢吞吞地拿起一旁干净的神袍,动作磨蹭地穿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欲求不满”的低气压。 可糖糖就像是没发现一般,见他穿好衣衫,就直接对着殿门喊了一声:“请财神过来。” 某位初神大人越发觉得委屈了。 很快,财神就在仙娥的引领下走进了寝殿。 糖糖看到后,立马快步迎了上去:“娘,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财神刚要说什么,就注意到了糖糖的情况。 鬓角发丝微湿也就算了,脸颊上竟还带着些许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 她似是猜到了什么,连忙又朝着糖糖身后的天殛看去。 只见天殛衣衫微乱,眉宇间还带着一丝躁动,且看向糖糖的目光中,还带着些许尚未餍足的委屈...... 这副模样,竟是直接坐实了财神心中的猜测。 财神顿时紧张不已,连忙拉着糖糖的手问:“糖糖,你这会儿可有感到不适?” 糖糖被财神问的一愣,摇着头道:“没有呀,娘怎么会这么问?” 财神这才松了口气。 她并未回答糖糖的问题,而是拍了拍她的手,神情严肃道:“糖糖,娘知道你们小夫妻感情好,如胶似漆。但......” 她目光落在糖糖的小腹上,满眼都是担忧,“你现在毕竟是双身子的神了,在那种事情上,还是要懂得节制,万不可由着性子胡来,知道吗?” 糖糖闻言,这才明白,财神方才为何会那般问,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偏偏天殛还极其没有眼力劲的往上凑:“财神放心,我和糖糖定会注意分寸。” 听到这话,糖糖只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立马扭头瞪了一眼天殛,又羞又恼道:“你瞎说什么呢?还不出去!” 天殛一脸无辜:“我为何要出去?” 糖糖见他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直接抽出被财神拉住的手,用力将他往殿外推:“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出去就出去!” 天殛被她推得一个趔趄,但还是不明白,糖糖为何突然又要将他赶出去。 难不成,他今晚又要睡在殿外了? 不要啊! 天殛瞬间急了,刚要找糖糖求情,就看到了她那双羞恼至极的眸子,顿时明白了所有。 感情是害羞了呀...... “好好,我出去,我现在就出去。”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寝殿。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糖糖才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财神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好了,傻孩子,跟娘亲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拉着糖糖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来,跟娘亲说说,近些日子身子可还安好?有没有吃不下睡不着?” 糖糖连忙摇头,眉眼弯弯道:“好,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香,一点都没有其他仙子说的那些恶心反胃、食欲不振的毛病!” 财神闻言,还当是糖糖为了不让她担心,故意这么说的。可仔细端详之下,才发现糖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确实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这才稍稍安心。 “没有不适便是最好的,只是......”她伸手轻抚糖糖的发丝,眉宇间却仍带着一丝忧虑,“你这性子,从小就活泼好动,如今有了身孕,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莽撞了,更不能再舞刀弄枪了,知道吗?” “知道啦,娘,您就放心吧。”糖糖挽住财神的手臂,将脑袋放在她的肩头,满脸都是乖顺。 只是,想到财神的情况,她还是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娘,您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财神闻言,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娘哪里会有什么要紧事?只是今日一早,意外从散财童子口中得知你有了身孕,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过来看看。” 说着,她略带嗔怪地看了糖糖一眼,“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让仙娥去财神殿知会娘亲一声?” 糖糖仰着小脑袋赔笑:“这两日只顾着和阿澈生气了,不是忘了嘛。” 第1374章 听墙根 “生气?” 财神的神色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那生气时可有觉得身子不适?” 糖糖见她担忧,立马摇头:“没有,能吃能睡,好得很。” 即便她如此说,财神还是有些不放心,满脸郑重地提醒:“日后万不可再轻易动气了,不然对你和腹中的孩子都不好。” 糖糖闻言,有些傻眼。 啥? 有孕之后竟然连生气都不行了? 这也太不自由了吧! 可为了不让财神忧心,她还是满脸乖顺的应承道:“好,好,都听娘的,以后不生气了。” 财神这才重新放下心来。 不过,想到路上听到的议论,她还是语重心长道:“糖糖,娘知道你性子要强,可也不能仗着初神爱你,就处处欺负他。” 说到此处,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一暗,嗓音也开始变得颤抖起来,“夫妻相处......贵在相互体谅,这样方能不留遗憾......” 虽然财神极力掩饰,可糖糖还是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悲伤,知道她又想起了日神,连忙乖顺应道:“知道了娘,我以后多让着他就是了。” 财神看着她那副故作大度的模样,不由失笑出声:“就初神那副把你当眼珠子似的模样,哪里还需要你让着他?你只要不欺负他就是了。” 某位正在偷听墙根的初神大人:呜呜呜,丈母娘可真好...... 糖糖见财神心情好转,便想继续逗她开心,故意说道:“哎呀娘,你怎么总是向着他说话呀!” 财神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娘哪里是在向着他,分明是盼着你们好。” 糖糖立马抓着她要放下的那只手卖乖:“就知道,娘最疼的还是我。” 说完,她收起嘴角的笑容,正色道:“不过娘,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都做了两辈子神仙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财神闻言,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即便做了两辈子神仙,在娘的眼里,你终究还是个孩子。”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再说了,这可是你第一次有孕,即便懂得照顾自己,又哪里懂得照顾腹中的孩子?” 这个糖糖确实不懂。 可为了不让财神担忧,她还是想说,不懂的她都会去学,只是,话刚要说出口,就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因为她猛然意识到,既然财神可以因为她和腹中的孩子走出财神殿一次,那会不会就能走出第二次? 只要她能真正走出财神殿,不再画地为牢,那她是不是就能逐渐走出失去日神的悲伤了? 想到这种可能,糖糖立马抱住财神的胳膊,露出了一副茫然无助的表情:“娘,您要是不说,我还不觉得,您这一说,我才发现,我好像真的不懂该如何照顾腹中的孩子呢。” 她蹙着秀眉,掰着手指头数道,“比如,什么时候该进补,补些什么才好?” “再比如,平日里的起居坐卧要注意什么?” “还有,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她越说声音越轻,带着几分慌乱,“这些事情,光是想想,我心里就慌得不行呢......” “娘,我该怎么办呀?我好害怕呀......”她死死的抓着财神的胳膊,满眼都是无措。 财神还是第一次看到糖糖这般慌乱的模样,心中担忧更甚,立马拍着她的手安抚:“不怕不怕,不是还有娘嘛?” 糖糖闻言,眸子猛地一亮:“对呀,我还有娘呢,娘在人界时,可是生过四个孩子呢,定然知道怎么照顾孕妇。” 可紧接着,她的眼神又逐渐黯淡了下去,“可是娘,你真的会过来照顾我吗?我看你平日里,连财神殿都懒得出呢......” 财神看着她那双黯淡下去的眸子,又是一阵心疼。 都怪她,终日沉浸在失去日神的悲伤中,才会让糖糖觉得,她是没娘亲照顾的孩子。 想到此,她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散了,拍着糖糖的手背道:“自然是真的,天大地大,都没有我们糖糖平安生下孩子事大。” “太好了!”糖糖立刻欢呼起来,紧紧抱住财神,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有娘的孩子果然什么时候都是个宝啊!” “好啦......”财神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语气带着纵容,“不过,你也不可过分依赖娘亲,自己也得慢慢学着如何做娘才是。” 糖糖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嗯嗯嗯,我一定好好学!” 这时,一名仙娥从正殿的方向款款走来。 远远的,她就瞧见,她们那位尊贵无比、威仪天生的初神大人,此刻竟然躬着身子,趴在战神大人的窗外偷听! 这两日,初神大人还真是一再刷新她的认知呀! 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名仙娥瞬间犯了难,不知是该立刻转身,悄声退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还是该硬着头皮上前通传。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天殛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缓缓直起身子,转了过来。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仙侍,仿佛刚才那个蹲墙根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仙娥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连忙垂下头,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拜......拜见初神大人。”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 然而,天殛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何事?” 见天殛似乎没有问罪的意思,那仙娥才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回道:“回初神,文昌帝君在外求见,说是来探望战神大人。” 天殛听到这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本神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仙娥一时之间竟没明白他的意思,试探着问道:“那文昌帝君那边?” 天殛甩了一下衣袖,抬脚就走:“本神亲自去迎。” “啊?”仙侍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初神亲自去迎? 这......这未免也太给文昌帝君面子了吧? 虽说,文昌帝君是他的大舅子无疑,可他是初神啊,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创世神啊! 那仙娥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直到看到天殛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那仙娥才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原来,她竟没有听错! 原来,初神大人......竟然真的亲自去迎客了? 怎么感觉,这两日......初神大人像是换了个神似的? 难不成是......被夺舍了? 第1375章 威胁 战神殿正殿。 文昌帝君正负手而立,等候糖糖的到来。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等了半晌,等到的竟然不是自家小妹,而是高高在上的初神大人。 文昌帝君不由得一愣。 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定是初神关心朝会议事的结果,想要在糖糖过来之前,率先询问一番。 于是,看到天殛走近后,文昌帝君立马上前行礼道:“初神可是要问今日朝会之事?今日诸事均已......” “朝会之事稍后再说!”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天殛沉声打断。 而后,文昌帝君就看到,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初神大人,竟然主动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肩膀。 “帝君可记得我们早上的约定?”天殛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文昌帝君被他问的一怔,歪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什么约定?” 天殛见他果然不记得了,立马小声提醒:“今天早上,是你‘恳求’本神给予机会去朝天殿主持议事,绝非本神因私废公,将政务强加于你!” 文昌帝君:“......” 听着这熟悉的、颠倒黑白的说辞,看着天殛那看似平静却暗含“你敢说漏嘴试试”的眼神,他内心还真是一阵无语问苍天。 果然!他就知道!初神亲自相迎,准没好事! 然而,为了能顺利见到自家那个怀有身孕的小妹,文昌帝君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小神明白。” “嗯,甚好。”天殛满意颔首,这才松开按在文昌帝君肩头的手,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糖糖在寝殿等候,帝君随我来吧。” 两神一前一后步入糖糖的寝殿。 看到坐在糖糖身旁的财神,文昌帝君不由得脚步一顿,眼中满是意外。 因为,财神从地府养伤归来后,就去看了一次糖糖,之后便将自己封闭在了财神殿内,从未踏出过半步,说是要在那里等日神回来,她若是离开了,日神回来会找不到她的。 他几次想去探望,却又怕打扰了她的清静,更不知该如何宽慰她,因而一直未能成行。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糖糖这里见到她。 犹豫片刻,文昌帝君还是快步上前,朝着财神郑重行了一礼:“没想到财神也在。” 财神抬眸见是文昌帝君,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喜:“帝君也来了?” 虽说回归神位后,二神不再以母子相称,但心底深处,却始终将对方视为至亲。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听闻糖糖有了身孕,心中挂念,特来探望。” 财神莞尔一笑:“本神也是。” 话音落下,两神相视片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了。 糖糖见他们彼此看着对方不说话,连忙拍了拍身旁的软垫,笑吟吟地打破沉默:“大哥,快来这边坐!” 天殛见那位置离糖糖极近,立即一个箭步抢先坐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 刚抬起脚准备上前的文昌帝君:“......” 天殛察觉到三位神明投来的各异目光,学着糖糖方才的样子,拍了拍自己身旁空位,语气坦然:“帝君,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坐。” 文昌帝君:“......” 无语归无语,初神相邀,他还是走过去坐了下去。 “大哥,朝会这么快就结束了?”糖糖见他坐定,笑着问道。 文昌帝君温声应答:“嗯,今日事务不多,处理得便快了些。” 说话间,他仔细端详糖糖,见糖糖面色红润,神采飞扬,这才安下心来,“看你气色这般好,想来并未因有孕而有所不适?” “大哥放心,我很好,”糖糖朝他俏皮地眨眨眼,“倒是大哥,怎么突然想要帮阿澈主持朝会了?” 文昌帝君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感受到身旁某位初神投来的、带着些许威胁意味的目光,他只好维持着风轻云淡的笑容,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回答:“一时心血来潮罢了。” 糖糖信以为真,饶有兴致地倾身追问:“哦?那大哥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威风,也特别累人?” 文昌帝君看着糖糖那双纯真无邪、满是好奇的眼睛,真想将满腹苦水一吐为快。 可想到她如今怀有身孕,最忌情绪波动,只好又将满腔委屈生生压下,生无可恋地吐出两个字:“尚可。” 天殛听到他如此说,满意地端起一杯仙茗,轻轻呷了一口,深藏功与名。 这时,阿衡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朝着天殛和糖糖行了一礼。 “初神大人,战神大人,午膳已经备好。” 财神与文昌帝君闻言,下意识便要起身告辞。 然而,不等他们开口,糖糖已经抢先一步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一手挽住财神的胳膊,一手拉住文昌帝君的衣袖,笑靥如花道:“娘,大哥,走,我们一起去用膳!” 财神面露难色,婉拒道:“用膳就不必了,娘还得回财神殿......” “不行!”糖糖仰起小脸看着她,眼神执拗,“我们一家人已经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文昌帝君本也想婉拒,可对上糖糖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告辞的话在喉间辗转几次,终究没能说出口。 财神又何尝不是如此? 见糖糖坚持,她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好好,都依你。” 她伸手替糖糖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着道,“娘今日就留下来,陪你和我未来的小外孙一起用膳。” 文昌帝君见财神都妥协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好坚持的了,微笑着点了下头:“既然小妹盛情相邀,那大哥就却之不恭了。” 糖糖立刻眉开眼笑,可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二哥和三哥不在,不然,我们又能像在人界时那样,一家团圆了。” 却不想,“三哥”二个字一出,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沉寂了几分, 尤其是财神,眼中的光彩明显黯淡下去,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也染上了一丝苦涩。 食神的陨落,始终是他们心中一道无法轻易愈合的伤口。 第1376章 一家三口 糖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立刻扬起明媚的笑脸,语气轻快道:“不过没关系啦,等二哥和三哥回来后,我们再好好聚在一起吃顿饭就是了!” 文昌帝君正欲点头,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三哥?回......回来?” 他看着糖糖,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糖糖,你的意思是,食神他......还能回来?” 财神起初并未注意到糖糖话里的玄机,直到听到文昌帝君这么说,才猛地看向糖糖,眼中带着满满的冀望。 难道......不只是日神,就连食神,也有归来的可能? 这个念头让她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虽然不知归期是何夕,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是好的。 糖糖将财神和文昌帝君眼中的希冀尽收眼底,正要点头回答,却察觉到了天殛投来的目光。 她立即俏皮地眨了眨眼,竖起一根纤指抵在唇边,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哦!” 说完,不等财神和文昌帝君反应,就亲昵地挽住了他们的手臂,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拉着他们往膳堂走去:“好了好了,该用膳了,再耽搁下去,菜都要凉了。” 尽管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但糖糖那俏皮中带着笃定的神态,已经让财神和文昌帝君心中有了答案。 两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虽说,他们与财神投胎的“沈星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那种血脉里的亲情,是怎么也无法割舍的。 “好,用膳,去用膳!”财神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可不能饿坏了我那还未出世的小外孙!” 文昌帝君闻言,越发觉得心情大好,几乎是脱口而出:“娘怎么确定是小外孙?说不定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外孙女呢?” “外孙也好,外孙女也罢,娘都......”财神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文昌帝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帝君,您......方才唤我什么?” 文昌帝君这才惊觉自己一时忘情,竟脱口喊出了在人界时的称呼,耳尖瞬间染上一抹薄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声音也低了几分:“抱......抱歉,方才听闻老三能......,一时高兴,失言了,失言了......” 糖糖见气氛又要回到先前的生疏,急忙晃了一下财神的胳膊,娇嗔道:“娘,大哥本来就是你在人界的儿子,叫声娘怎么了?您干嘛这么惊讶?” 说着又转向文昌帝君,故意板起小脸:“大哥,你怎么回事呀?不就回归个神位吗?怎么?了不得了?连娘都不认了?” 文昌帝君被她说得面露窘色,生怕财神因此伤心,连忙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什么这个那个的?”糖糖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若不是那个意思,就证明给我们看,再叫一声娘听听。” 听到这话,文昌帝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俊雅的脸上也浮现出少见的局促。 他本想找个话头搪塞过去的,可看到糖糖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以及财神隐含期盼的注视,终是目光微垂,轻声唤了一声:“娘。” 这一声轻唤,让财神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连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声音哽咽却满是欢喜:“哎!好孩子......” 这一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层无形隔阂终于冰消雪融。 三神相视而笑,笑声中带着释然与久违的温情,仿佛又回到了在人界时的温馨时光。 天殛望着前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薄唇微抿,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家小娇妻,好像把他给落下了...... 委屈归委屈,为了能与爱妻共进午膳,某位初神大人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像个被冷落的大型犬般亦步亦趋。 一行人走到膳堂时,膳堂内的白玉圆桌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 什么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香气四溢的灵芝炖乳鸽、翠绿欲滴的清炒玉笋等,诱人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糖糖正要拉着财神和文昌帝君入座,天殛却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文昌帝君从她身边“请”开。 “娘子,这是为夫的位置。”天殛看着糖糖,语气里全是委屈。 人家都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她可倒好,有了娘和大哥,把自家夫君都给忘了! 糖糖见他这般霸道,差点把文昌帝君推倒,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都是自家人,坐哪里不一样?” “不一样。”天殛理直气壮地扶着她坐下,动作轻柔却带着些许强势,“你现在怀有身孕,为夫必须贴身照顾。” 财神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不由感慨:“看到你们小夫妻如此恩爱和睦,娘这心里啊,是越发的踏实了。” 天殛面不改色地为糖糖布菜,语气郑重:“财神尽管放心,糖糖可是本神历经千辛万苦才求来的珍宝,自当如珠如宝地呵护一生。” 财神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倒是糖糖,被他这番直白的表白闹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招呼道:“娘,大哥,你们快坐呀,我都快饿坏了。” 财神与文昌帝君相视一笑,依言落座。 见天殛已经开始细致地“伺候”糖糖用膳,他们也都自觉地拿起了玉箸。 “娘子,饭前先喝口汤暖暖胃。” “这个清蒸灵鱼是你最爱吃的,多吃些,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更聪明。” “这道炙烤兽肉属性热食物,你现在不宜多用,还是留给财神和帝君吃吧。” “还有这道......” 财神默默低头用膳:突然觉得,俩人恩爱的有点没眼看...... 文昌帝君机械地夹着面前的菜肴,内心苦笑:他这到底是在吃饭,还是在吃狗粮? 正当他边吐槽边埋头苦吃时,却突然听到糖糖问道:“对了大哥,你回归神位的日子也不短了,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大嫂呀?” 文昌帝君夹菜的手猛地一颤,筷间的玉笋险些掉落。 他抬起头,先是对上了糖糖那双写满八卦的大眼睛,又感受到了天殛和财神投来的关注视线,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第1377章 穿越时空的女子 没想到,他堂堂天界帝君,竟然也有被人催婚的一天? 可见三神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并无移开的打算,文昌帝君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姻缘之事,讲究缘分,强求不得。” “况且,”他看着糖糖,淡然一笑,“大哥觉得,一个人清净自在,并无不好。” 几句话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 然而,在他垂下眼眸的瞬间,眼底深处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情愫。 糖糖敏锐地捕捉到那抹异样,故意追问:“大哥当真觉得一个人清净自在?还是......心中早已有了忘不掉的人?比如.....” 她故意拖长语调,观察着文昌帝君的反应,“我在人界的那位......简禾嫂嫂?” “哐当——” 文昌帝君手中的玉箸全都落了地。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俯身拾起玉箸,而后端起酒杯掩饰性地轻啜了一小口:“小妹莫要胡说。” “无论简禾是真的病故,还是已经回到了她的世界,我们之间......都再无可能。” 尽管文昌帝君的语气平静无波,但心里其实早已是波涛汹涌。 那个来自异世的小女子,就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皱了他平静无波的心池,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糖糖见他仍在强自镇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吧......”她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地说道,“我曾让阎君帮我查证过,自大哥回归神位前后百年,生死簿上,都未曾记录过‘简禾’这个名字。所以嘛......”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明眸紧紧盯着文昌帝君,一字一句道,“唯一的可能便是,简禾嫂嫂并未病死,而是真的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 “此话当真?!”文昌帝君霍然起身,宽大的袖袍猛地扫过桌面,险些将面前的玉碗带翻。 糖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文昌帝君听到这话,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一愣。 等反应过来,她立马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啧啧,还说心里没有简禾嫂嫂......” 文昌帝君这才惊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俊雅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与窘迫。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坐了回去,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刻意避开糖糖的目光:“毕竟夫妻一场,听闻她终于如愿归家,难免为她感到开心。” 见自家大哥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敢直面内心,糖糖不由得气鼓鼓地嘟起了嘴,小声嘀咕:“喜欢便是喜欢,惦记便是惦记,这般嘴硬,到底图什么呀......” 一旁默默观察的财神,见文昌帝君的手颤抖的越发厉害,心中微微叹息,但还是笑着说道:“糖糖,缘分天定,强求不得,或许,你大哥自有他的缘法。” 说完伸出玉筷,将一个水晶虾饺夹入糖糖面前的玉碟中,“来,尝尝这个,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糖糖立马朝着财神甜甜一笑:“谢谢娘。” 说着,也拿起玉筷,挑选了一个最为饱满的虾饺,放入财神的碟中,“娘,你也吃。” 财神欣慰点头,细细品尝后赞道:“这道水晶虾饺确实鲜美,皮薄馅嫩,很是不错。” “这道灵芝炖乳鸽也极好,汤清味醇,最是滋补。”糖糖又殷勤地为财神盛了一小碗,“娘,您多尝尝。” 财神笑道:“现在啊,最需要进补的可是你,你得多喝两碗。” 糖糖眉眼弯弯道:“所以呀,等你们都喝过了,我把剩下的半盆全喝掉!” 听到这话,一桌子的神都没忍住,全都笑出了声来。 就这样,话题被成功转移。 ...... 人界。 安国都城。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炙烤着青石板路,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安国都城门外,车马粼粼,行人如织,小贩的吆喝声、旅人的交谈声、骡马的响鼻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喧嚣而充满生气的市井画卷。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空气突然荡起了一阵不自然的波动,随后,一道身影便踉跄着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名女子,穿着一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现代服饰,简单的白色T恤,泛白的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就连头发,也是少见的马尾造型。 感受到自己的双脚已经接触到了地面,女子立刻急切地环顾四周。 古朴的城墙、穿着古代衣裳的行人、木质结构的房屋,以及城楼上那巨大的安国都城的名字。 看清周围的一切后,女子的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成功了,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她看着城门的方向,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哽咽。 “夫君,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女子说完,拔腿就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生怕晚上一步就会错过什么一般。 “让一下!拜托了,让一下!”城门口人流拥挤,女子心中焦急,纤细的身影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小鱼,只想尽快进入那座承载了她所有思念的城池。 守城的兵士见她衣着怪异、行色匆匆,警觉的瞥了她一眼。 见她面容清秀,且身上没有携带任何东西,不似歹人,也就没有过多盘问,任由她挤进了城。 踏入城内,熟悉的街道格局让女子心中的归属感更加强烈。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和停留,凭着脑海中刻骨铭心的记忆,朝着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跑得又快又急,仿佛只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就能立刻扑进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告诉他,她回来了,她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也正是因为她一直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建筑虽然依旧是古风,但样式细节已与她记忆中的大不相同。 她就那样跑啊跑,仿佛不知疲惫一般。 直到跑到一座极其豪华气派的宅子门前,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然而,当她抬起头,满怀期待地望向大门上方的匾额时,整个人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在原地。 第1378章 大嫂简禾 匾额依旧,朱漆虽有些斑驳,却更显古韵。 但上面镌刻的字,却不是她熟悉的“公主府”,也不是她所期盼的“沈府”,而是四个龙飞凤舞、透着皇家威仪的大字—— “清漪别苑”。 女子愣住了,眼中充满了困惑。 “别苑?” “怎么会是别苑?” “公主府呢?” 她环顾四周,确信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后,心中猛地爬上了一抹不安。 “难道......难道是我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致使府邸被收回皇家,改成了别苑?”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她的心头,但很快又被她给压了上去。 “不,不可能......” “且不说婆母在安国皇室中的地位,单单是他的夫君和小叔子,也是安国无人敢惹的存在......” “还是先进去看看吧......”女子连忙定了定神,快步踏上台阶,朝着门内走去。 “站住!” 两声冷硬的呵斥同时响起,伴随着“锵”的一声,两柄闪着寒光的长枪交叉着拦在了女子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女子扭头去看,就看到两名身着制式盔甲、面容肃穆的守卫,正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皇家别苑,闲杂人等,不得擅闯!”其中一人沉声喝道。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一怔,随后才发现,眼前的两名士兵竟然十分眼生,不由得问道:“你们可是新来?” “新来的?”另外一名士兵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冷哼一声,“我等在此守卫清漪别苑,已有十年光景,怎么可能是新来的?” 十年? 女子闻言,心头困惑更甚。 她离开不过一年而已,这两名士兵既在府外守卫十年,又怎会不认识她? 但随即,她就从横在自己面前的锃亮金属枪头上发现了真相。 枪头上映照出的那张脸,没有衰老,没有风霜,竟然是她回到现代世界时的年轻模样! 怎么会这样? 她离开这个世界时,明明已经将近五十岁了,如今回来,不应该还是那个年岁吗?怎会是她在现代世界时的模样? 但随即,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当初的她,是因为病死才回到现代世界的,怕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体早就被家人埋葬,化作一具枯骨了。 既然没有了之前的身体,那她这次强行回来,自然也就只能使用她在现代世界的身体了。 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后,女子才暗暗松了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守卫没有认出她,原来竟是因为这样...... 如今,怕是也只有自家夫君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此,女子清了清嗓子,对着眼前的两名守卫道:“麻烦进去禀告沈相沈良谦,就说她的妻子简禾回来找他了。” 她相信,若是沈良谦知道她回来了,定然会亲自前来接她。 然而,那两名守卫听到她的话后,非但没有进去禀告,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极其古怪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简禾看到后,并未觉得奇怪,毕竟,在他们的眼中,自己都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只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就当她想要恳求守卫,只管进去禀告时,刚才说话的那名守卫却抢先一步开口了:“沈良谦?妻子?” 他上下打量着简禾,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小姑娘,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衣着古怪也就算了,怎么说话还疯疯癫癫的?” 简禾闻言,立马解释道:“不是我说话疯疯癫癫,是你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尽管进去禀告,沈相自有他自己的判断。” 那两名守卫听到这话,越发确定她是失心疯了,不由得有些无语。 “沈良谦沈公,乃是我安国的一代名相,虽已故去一千五百年,但仍受我安国子民的敬仰!” 说到此处,那名守卫忍不住瞪了简禾一眼,“你,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女子,竟敢自称是沈公的妻子?简直荒谬!” “一......一千五百年前?!”简禾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守卫,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千五百年...... 不是一年......而是一千五百年?! 她竟没有重新穿回离开的时候,而是穿到了一千五百年之后...... 巨大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玉石狮子,冰凉的触感却无法唤醒她麻木的神经。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历尽千辛万苦,不惜付出一切也要回来的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千五百年...... 而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夫君,也早已化作了史书上冰冷的名字,化作了传说中供人瞻仰的雕像,化作了漫长历史长河中,一粒早已沉淀、再也寻不见的尘埃......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回来了。 却回来得太迟太迟。 迟了整整一千五百年。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被现实碾得粉碎。 简禾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只剩下守卫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盘旋。 那两名守卫见简禾依旧站着不走,也就彻底失去了耐心。 “好了,此地乃皇家禁地,不是你发呆的地方!” “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两名守卫你一言我一语的呵斥。 简禾被他们的声音惊得微微一颤,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眼前那两张写满不耐与警惕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求证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于是,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了门上挂着的那块儿匾额。 在确认匾额上写着的依旧是“清漪别苑”四个字时,简禾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覆灭。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转身走下了台阶,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 正午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孤寂而漫长的影子...... 第1379章 系统 离开曾经的“公主府”后,简禾无处可去,只能漫无目的地在都城的街道上游荡。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 眼前的街道,竟然比她曾经还在时,宽阔了许多,就连路上铺设的石板,也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材质。 还有街道两边的建筑,虽然还残留着曾经的风貌,但在建筑风格上,却比之前要大胆许多。 就连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些行人,身上所穿的服饰,款式也有了显著的变化,布料、花纹、发髻的样式,都不再是她还在时流行的那些。 偶尔有马车驶过,那车辕的造型、马匹的配饰,也都与她在时不同。 原来,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已经过去了一千五百年...... 原来她的夫君和家人,竟然全都不在了......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裹,拖向无底的深渊。 她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听不到市井的喧嚣,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变成了单调的灰白色。 因为这一次,她与沈良谦之间,隔着的再也不是时空之门,而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她怕是......再也找不到他了。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就这么死了吧...... 听说,这个世界的人死后,魂魄都会前往地府,经历审判,然后投入轮回。 那......她夫君的魂魄呢? 他是一千五百年前死的,他的魂魄,是否还在地府? 或者......他已经轮回转世了? 可那又如何?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地府都是她追踪他足迹的唯一方向。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一座横跨在城内河上的石桥,桥下河水浑浊,缓缓流淌。 她倚靠在冰凉的桥栏上,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河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这样跳下去吧...... 结束这无望的生命...... 去地府......找他...... 她闭上眼睛,准备纵身一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强烈执念与特殊时空波动,符合绑定条件。】 【简禾你好,我是“至尊之路”辅助系统。】 简禾猛地一惊,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 【无需惊慌,我是系统,并无实体,只存在于你的意识之中。】 “系统?”简禾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原来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系统存在?” 【你一个普通人,都能两次穿越时空了,有系统的存在,也不足为奇吧?】 简禾微微一愣:“好像......确实如此。” “只是......”虽然知道系统并无实体,她还是习惯性的环顾四周,“你为何会突然找上我呢?” 【自然是检测到了你对沈良谦的执念,帮你重新见到他呀。】 简禾闻言,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要帮我做什么?” 【见到你的夫君沈良谦呀。】 “可他不是已经......已经死了一千五百年吗?”简禾越发不敢置信了,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死。】 【换句话说,就是,死的只是他在人界的肉身,而他的神魂,早已回归天界。】 “什么意思?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吗?”简禾急切追问,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意思就是,你的夫君沈良谦,并非凡人,而是天界执掌文运的文昌帝君。】 【他是因为历劫,才投身到了人界。】 【不过,一千五百年前,他就已经完成了历劫,重新回到了天界。】 听完了系统的话,简禾几乎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的夫君,竟然是天上的帝君?! 虽然在她心中,她的夫君沈良谦本就是一位谪仙般的人物,但她却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神仙......”简禾吞了口口水,“没想到,公主府的四个孩子,竟然三个都是神仙。” 【不是三个,是四个。】 系统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纠正的意味。 【老二沈言青也是神仙,他是天界的青焰神君转世。】 简禾听完,越发震惊了,还未等她再说什么,就听到系统继续道: 【还有公主白如意,以及长信王,同样都是天上的神明转世。】 【他们一个是执掌天下财富的财神,一个是统御太阳之力的日神。】 “一......一家子......全都是神仙?!”这一连串的消息,差点让简禾失去言语能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竟然......和一群神明......共同生活了半辈子?” “天啊,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难不成,她前面二十多年的运气,都用在那里? 震惊之后,简禾又逐渐意识到了什么,立马确认道:“这么说,我在这个世界的家人,全都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天界?” 【正是如此。】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简禾心中的所有阴霾。 她紧紧的扶着身旁的桥栏,眼眶微微发热:“真好,真好,他们都还活着,我的夫君,我的家人,全都好好的活着......” 然而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就又被现实的冰冷所取代。 “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我......不过是个曾被命运短暂眷顾过的凡人罢了。” 她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往后余生,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了......” 【你是不是忘了本系统说的话了?】 【本系统此番找到你,就是要帮你,助你重新见到你的夫君沈良谦!】 简禾闻言,不由得苦笑出声:“即便你是系统,也只是个外来者,怎会能力把一个凡人弄到天上去......” 【这你就小看本系统了!】 【本系统是不能把你直接弄到天上去,但本系统却拥有能直指大道的无上修仙法门,可助你洗筋伐髓,凝聚灵根,踏上仙途。】 【只要你勤加修炼,假以时日,定能飞升天界,位列仙班。】 【届时,不仅能与你在这个世界的家人重逢了,还能与你的夫君沈良谦再续前缘!】 “飞升成仙?与他们重逢?”简禾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闪烁着渴望与不确定交织的光芒,“我当真......可以吗?” 第1380章 做了个梦 【只要你与本系统绑定,就一定可以。】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简禾直截了当地问。 经历过人世沧桑的她,早已不是天真烂漫的少女,深知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尤其是这种近乎逆天改命的机会。 系统似乎很满意她的“上道”,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诱惑: 【很简单!】 【本系统来到这个世界的终极目标,是成就一位至尊王者。】 【只可惜,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宿主,太过愚蠢,未能完成任务不说,还害得本系统被禁锢在了这个世界一千五百年。】 【现在,本系统只有在这个世界中,再寻一位能助我完成任务的宿主,方能回到快穿世界。】 听到这里,简禾心中已然明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你想让我帮忙成就的那位至尊王者是?” 【你的夫君,沈良谦,也就是天界的文昌帝君!】 【他身负大气运,乃是统治六界的最佳人选。】 【只要我们能成功助他成为六界至尊,我就能得到主系统的原谅,离开这个世界。】 毕竟,成就一位六界至尊,可比成就一位人界帝王,功劳要大的多。 系统相信,只要它能做到,就一定能重新恢复自由! 倒是简禾,听完了它的话后,眼中刚刚亮起的那抹光,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重新靠回到桥栏上,苦笑道:“若目标是他,那我们还是直接放弃吧。” 【为何?】 想象着记忆中的沈良谦,简禾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因为我了解他。” “无论他是人是神,都绝不会做出夺权篡位之事。” 【正因为如此,本系统才需要你的帮忙。】 【你可是他在人界时的结发妻子,只要你想,定能引导他生出逐鹿之心。】 “可我不想他那么做!”简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只想他随心而活。” 【看来,你也没有很想见到他,与他再续前缘嘛。】 【既如此,那本系统就去找旁人了。】 简禾一听,猛地站直了身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文昌帝君必须成为六界至尊。】 【成就他六界帝位的,即便不是你,也会是其他女子!】 简禾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想见到沈良谦,很想很想,若是不然,她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重新穿越回这个世界了。 可她却从未想过卷入什么权位之争,更没想过要怂恿一位神明造反,毕竟,那可是神明啊,若是造反,定会给六界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简禾知道,她不能那么做。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若是没有系统的帮助,她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触摸到天界的边缘,更别提是与家人重逢,与沈良谦再续前缘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任何女子去染指她的夫君,且还是带着目的的。 这件事情,若真的必须有一个人去做,那那个人,只能是她。 于是,简禾咬了咬牙,破釜沉舟道:“好!我答应你!” 【很好。】 【现在进行绑定程序。】 【异世简禾,请问你是否同意与本系统绑定,共同完成‘成就至尊’的任务?】 简禾咬了咬嘴唇,缓缓吐出三个字:“我同意。” 【绑定成功。】 【恭喜简禾,成为本系统的新宿主。】 【现在,还请宿主找一个安静且隐秘的地方,本系统这就助宿主洗筋伐髓,凝聚灵根,开启修仙之路。】 与此同时。 天界。 战神殿内。 正在午睡的糖糖突然惊醒,猛地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一直守在旁边处理公文的天殛立刻察觉到了动静,几乎是瞬间就放下了手中的玉简,身形一闪便已来到榻边。 “怎么突然醒了?”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拂开糖糖颊边汗湿的发丝,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还是宝宝闹你了?” 糖糖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眼神有些茫然和恍惚,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没有,就是......” 天殛见她欲言又止,转身坐在榻边,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柔声问道:“就是什么?” 糖糖顺势靠进他怀里,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只是眼神还有些恍惚:“就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大嫂嫂,还有.......” 她的话音再次停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还有什么?”天殛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耐心引导。 “还有沈念情的那个系统。”糖糖终于将话说完,语气带着几分不真切。 “沈念情?”天殛重复着这个名字,眸中带着一丝错愕,“那个曾试图搅动风云的快穿者?” 糖糖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道:“嗯,若不是方才的那个梦,我几乎都要忘记她这个人了。” “具体梦到什么了?”天殛见糖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孩子。 糖糖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晰了些,带着一丝凝重:“我梦到,沈念情死后,她的系统并未离开,而是被困在了那个书中世界。” “然后,它找到了不知用什么方法又穿越回去的大嫂嫂,主动与她绑定在了一起,说是要与大嫂嫂联手,助大哥夺取六界至尊之位。” 天殛闻言,眸中错愕更甚,但同时也多了一抹期待。 这六界至尊的位置,他从头到尾都不想要,若是文昌帝君真能抢走,他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见糖糖似乎很在意那个梦,他还是将她揽的更紧了一些,暗暗推演了起来。 然而,片刻之后,他眼底竟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以往无往不利、可洞察过去未来的推演之术,此次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捕捉到任何与简禾或那系统相关的清晰天机,只有一片模糊的混沌。 难道,糖糖所说,真的只是一个无稽的梦境? 还是说,事关那个规则奇特的“快穿世界”,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易窥探? 第1381章 我们不吃那个了 虽然心中疑虑丛生,但为了不给怀中有孕的娇妻徒增烦恼,天殛的面上却没有丝毫显露。 “傻瓜,梦是做不得真的。”他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糖糖的脸颊,“再说了,咱不是巴不得把这六界至尊的位置甩给文昌帝君吗?若是他主动想要,岂不正好。” 糖糖的眉头却依旧紧紧的皱着,“话虽如此,可那系统和沈念情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我担心它会再次搅动风云,致使六界动乱、民不聊生。” 话音刚落,肚子就连着叫了三声。 天殛见状,连忙直起身子,伸手端过一直用法力温在床头小几上的白玉碗,碗中是熬得晶莹粘稠、散发着淡淡鲜香与灵气的灵鱼仙粥。 他拿起同色的玉勺,在碗中轻轻搅动了几下:“知道你睡醒了肯定会饿,特意让食神殿备下的。” 说着舀起一勺仙粥,细心地吹了吹,这才送到糖糖嘴边,眼神宠溺,“来,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至于那个什么系统,不过是一串代码而已,有我们两个坐镇,又岂容它胡作非为?” 糖糖确实觉得有些饿了,闻言点了下头,张嘴就要接受自家夫君的投喂。 然而,就在那勺粥触碰到她唇瓣的刹那,一股毫无预兆的、强烈至极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涌来,直冲喉咙! “呕——!”她猛地偏过头,一把推开天殛举着勺子的手,伏在榻边剧烈地呕吐起来,竟是将晌午时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天殛瞬间脸色骤变,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勺,一手扶住糖糖因呕吐而有些颤抖的肩膀,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焦急:“怎么了?怎会突然呕吐得这般厉害?” 糖糖呕得脸色发白,等吐无可吐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缓缓直起身子,虚弱地靠在天殛的臂弯里,指着那碗粥,气息不稳道:“许是......许是那仙粥没煮熟,只是闻着那味儿,就觉得恶心反胃,忍不住想吐......” 天殛闻言,眸中寒光一闪,立刻转头看向屋内垂手侍立的仙娥:“将那碗粥端出去!” 那仙娥见帝后吐得如此难受,早已吓得心惊胆战,听到吩咐,连忙小跑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惹祸的仙粥,快步退出了寝殿。 走到殿外回廊,仙娥看着手中这碗依旧散发着诱人香气、灵气充沛的仙粥,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好奇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入口中。 粥一入口,软糯鲜香,灵气温和地滋养着经脉,味道好得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声惊叹:“哇!好好吃啊!食神殿的手艺真是绝了!” 她咂咂嘴,回味着那美妙的滋味,看着手中还剩大半碗的粥,觉得如此美味就此丢弃实在暴殄天物,于是干脆心一横,站在回廊下,一口气将剩下的粥吃了个精光,吃完还不忘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奇怪,这么好吃又温和的灵鱼仙粥,战神大人怎么会闻着就反胃呢?”看着手中空空如也、光可鉴人的玉碗,仙娥不禁歪了歪头,小声嘀咕。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寝殿内又传来了天殛冷冽的吩咐声:“帝后饿了,去取一些灵炙鹿肉过来,要快!” “是!小仙这就去取!”仙娥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端稳手中的空碗,脚下生风,朝着食神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她便端着一盘精心烹制、还冒着滋滋热气和诱人油香的灵炙鹿肉重新回到了寝殿。 为了让糖糖方便食用,鹿肉已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每一块上都插着一根细小的竹签。 糖糖原本还蔫蔫地靠在天殛怀里,看到那盘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灵鹿肉,瞬间从天殛怀中支棱了起来。 几乎是在仙娥将鹿肉端到她面前的瞬间,她就已经伸出手去,拿起一根竹签,迫不及待地将一块鹿肉送到了嘴里:“可算是来了,馋这口好久了!” 天殛看着她重新焕发活力的样子,嘴角微扬。 然而,那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又僵在了脸上。 因为,糖糖刚把鹿肉放入口中,甚至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又猛地弯下身子,将口中的鹿肉尽数吐了出来,且这一次比刚才吐得还要剧烈。 “糖糖!”天殛连忙扶住她的身子,一边输送神力缓解她的不适,一边用神力仔细探查她的身体,却惊愕地发现,无论是糖糖的神体还是她腹中的胎儿,都平稳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呕吐,竟像是无源之水,找不到任何病因! “快!去请长生神君过来!”天殛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眼神中的恐慌也几乎要溢出眼眶。 “是!小仙这就去!”殿内的另外一名仙娥也被糖糖这接二连三、毫无征兆的呕吐吓坏了,听到天殛的吩咐后,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寝殿。 就连端着鹿肉的仙娥,见糖糖对鹿肉的反应这么大,也连忙转身,将鹿肉端到了殿外。 殿内,天殛紧紧抱着怀中因呕吐而不断轻颤的糖糖,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和焦虑。 “没事,没事,许是那鹿肉太过油腻,不合胃口。”他低声哄着,声音沙哑,带着难以压抑的心疼,“我们不吃那个了,不吃了。” 此时,糖糖也已经吐得差不多了,浑身脱力地软倒在天殛怀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是,我觉得好饿哦......”她仰着苍白的小脸,眼眶红红地看着天殛,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委屈。 天殛闻言,微微皱眉,犹豫了片刻后,才转头吩咐另外一名侍立的仙娥:“将那边桌上的水晶葡萄端过来!” “是。”仙娥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将一盘晶莹剔透、如同紫色宝石般的水晶葡萄端了过来。 糖糖看着仙娥手中端着的水晶葡萄,有些无力道:“不想动......夫君喂我吃,好不好?” “好,夫君这就喂你。”天殛立刻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第1382章 并非毫无代价 他伸手从玉盘中拈起一颗最为饱满圆润的水晶葡萄,动作极其小心地剥开一点点外皮,露出里面水润的果肉,然后才递到糖糖唇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的反应,生怕她再次呕吐。 糖糖微微张口,将那颗葡萄含了进去。 这一次,她并没有立刻吐出来,但秀气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了?可是这水晶葡萄有何不妥?”天殛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紧张问道。 糖糖细细品味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困惑和嫌弃:“倒也不是不妥,就是......突然觉得这葡萄好酸啊,酸得我牙齿都快倒了......” “酸?” 难不成,今年的水晶葡萄质量不好? 如此想着,天殛又伸手拈起一颗葡萄,放入了自己口中,清甜冰凉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 “不酸啊,很清甜。” 难不成,是糖糖的味觉出了什么问题? 正怀疑着,就看到糖糖的小脸又白了几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呜......夫君,我好难受......浑身都不舒服......” 天殛闻言,神情越发紧张,连忙低头,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告诉夫君,哪里难受?是肚子疼?还是头晕?” 糖糖在他怀里无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哪里都难受,心里也堵得慌,比之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还要难受百倍......” 天殛看着她这副备受折磨、脆弱不堪的模样,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双惯常清冷无波的眼眸,此刻也因极致的疼惜和无力感而微微泛红。 “去看看!长生神君怎么还没请到!”他猛地抬头,对着殿门的方向低吼,声音因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嘶哑沉郁。 守在殿门口的仙娥被这饱含威压与焦灼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立马躬身道:“是,小仙这就去。” 她刚要直起身子出发,就看到方才去请长生神君的仙娥领着长生神君快步走了过来。 “禀初神,长生神君到了!” 天殛闻言,立马朝着殿门口看去,就看到长生神君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寝殿。 “拜见......” “不必多礼!” 他刚要行礼,就被天殛打断。 “快来看看糖糖!” “她方才突然呕吐不止,先是灵鱼仙粥,后是灵炙鹿肉,就连平日里爱吃的水晶葡萄,都嫌酸涩难忍!” “可本神探查她与胎儿,皆无异常!” 天殛的声音紧绷,抱着糖糖的手臂稳如磐石,但那紧张至极的目光,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的慌乱。 长生神君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糖糖伸出的手腕上,温和的探查神力缓缓流入糖糖体内。 糖糖虚弱地靠在天殛胸前,眉头紧蹙:“长生神君,我好难受,比打架输了还难受......” 长生神君闻言,神色变得越发郑重起来。 半晌,他才收回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天殛见他神色古怪,立马紧张问道:“怎样?糖糖到底怎么了?可是味觉出了什么问题?” 长生神君先是朝着天殛拱了拱手,而后直起身子回道:“初神,帝后胎息平稳,神力充盈,并无任何病灶。” “那她为何会如此?”天殛追问,眉头并未舒展。 长生神君恭敬回道:“帝后这是开始害喜了。” “害喜?”糖糖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可我之前明明什么症状都没有呀?” 长生神君看向糖糖,温声解释:“帝后先前毫无反应,许是战神体魄强健,胎儿亦格外体贴。” “如今胎儿渐长,对母体影响加深,这些反应便显现出来了。” 糖糖闻言,瞬间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神情:“感情不是我幸运,而是还没到时候......” 倒是天殛,暗暗松了口气,但眼底的心疼却丝毫未减。 “可有什么法子,让她不这么难受?”他看着长生神君问道。 长生神君重新看向天殛:“小神这就为帝后开几副温和止呕、健脾开胃的仙饮方子,再配以安神静气的熏香,可助帝后舒缓不适。”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饮食上,近期可遵循少食多餐的原则,选取清淡、易消化、合帝后眼缘的食物,不必强求滋补。” “有劳神君。”天殛郑重道谢,将长生神君的嘱咐一一记下。 然而,让天殛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糖糖的害喜反应竟会那么激烈,即便按时服用长生神君精心调配的仙饮,状况也并未得到根本改善。 她依旧对大多数食物的气味敏感,闻到油腥味、甚至是一些往日里喜爱的灵果清香,都会引发一阵难以抑制的干呕。 勉强吃下去的东西,往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会悉数吐出。 “呕......呜......”寝殿内,这样的声音时常响起。 就这样,短短几日光景,糖糖就被各种害喜的症状折腾得消瘦起来,就连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都因频繁的呕吐而泛着生理性的泪光和难以掩饰的疲惫。 天殛看在眼里,只觉得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他的心脏,那股尖锐的疼痛和无力感,比他当年撕裂神魂时还要来得猛烈。 他恨不得能以身相代,替她承受所有的苦楚。 “一定还有别的法子,一定有!”见糖糖疲惫睡下,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寝殿,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长生神君的长生殿。 “初神?”长生神君对于他的突然造访略显惊讶,尤其是在感受到天殛周身那难以掩饰的焦躁气息后,连忙问道,“初神突然驾临,可是有何要事?” “敢问神君,”天殛开门见山,声音因连日来的忧心而带着一丝沙哑,“除了静养与药饮之外,可还有其他法子,能减轻糖糖的害喜反应?” 长生神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亦是动容。 他沉吟了许久,才抬眸看向天殛,眼神复杂地开口:“法子,倒确实还有一个。只是......” 他欲言又止了几次后,才继续道,“此法有些偏门,且并非毫无代价。” 第1383章 转嫁秘术 天殛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立刻追问:“是何法子?神君但说无妨!” 长生神君先是抬手,屏退了殿内的药童,而后才看向天殛,小声道:“小神知晓一种古老的转嫁秘术,源自上古巫神一脉。” “此术可以将一个神身上所承受的某种特定痛苦或不适,转嫁到另外一个神的身上,且一次施法,可以维持数月之久。” 天殛闻言,顿时欣喜不已,竟直接朝着长生神君行了一礼:“还请长生神君传授此法!” 长生神君哪里敢承天殛的礼? 他生怕自己会被天打雷劈,立马伸出双手去扶:“初神不必如此!此法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前提,还请初神听小神说完再做决断。” 天殛缓缓直起身子:“神君请说。” 长生神君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其一,施术者需对此秘法掌控精妙,确保转嫁过程精准无误,不伤及被转嫁者与承受者的根本。”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承受痛苦之神,必须是发自内心地愿意为对方承担一切,不能有丝毫勉强与抗拒。” 他顿了顿,看着天殛,语气凝重地补充,“否则,秘术非但无法成功,还可能引动反噬,伤及双方神魂。” “放心,本神绝对心甘情愿!”天殛毫不犹豫道。 长生神君闻言,有些微微惊讶。 没想到,即便已经恢复了创世神的身份,他竟还能如之前那般,将糖糖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岚曦神尊若是知晓,定然会十分欣慰吧? 天殛见长生神君突然有些怔愣,微微皱了皱眉,再次说道:“还请长生神君传授此法!” 长生神君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天殛,语气凝重道:“小神可以将此法告知初神,只是,初神需知,这妊娠反应乃是母体与胎儿互动之自然现象,强行转嫁,虽能解帝后一时之苦,但那承受者所体验到的痛苦,会比原主更为清晰剧烈......” “毕竟,这本不是他身体该承受的。” “无妨!”天殛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只要糖糖能轻松一些,即便是要本神替她承受百倍之苦,本神也甘之如饴!” 长生神君听他这么说,也就没了任何顾虑,伸手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小册子,双手呈给了天殛。 “那秘法就记录在这个册子上,初神自己看吧。” 天殛伸手接过,立马打开。 他本就是创世神,领悟力无人能及,不过片刻,便将那艰涩的秘术掌握于心。 “多谢长生神君。”他将册子交还,而后瞬间消失在了长生殿。 回到寝殿时,糖糖还在睡着。 天殛站在床榻边,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这才发现,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原来,就连睡觉时,那些不适也没有放过你......” 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忍不住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道:“不怕,很快就能彻底摆脱这些不适了。”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子,先是在寝殿内设下了一道结界,而后便开始按照册子上记录的法子施法。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往日霸道的混沌之力,而是极其柔和、充满生机的金色神光。 那光芒如同温暖的溪流,小心翼翼地笼罩住糖糖的全身,尤其是她腹中那团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 紧接着,天殛便开始以自身为桥梁,将那些萦绕在糖糖神魂与肉身上的、因孕育生命而产生的痛苦,全都坚定的引向了自己。 施法结束的瞬间,他只觉身躯猛地一震。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到极致的不适瞬间爬满他的全身,胃里翻腾倒海,眼前阵阵发黑,就连四肢百骸也都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和乏力...... 原来这就是女子害喜时的感受?竟是如此难熬...... 原来,女子孕育子女,竟是如此不易...... 他强压下喉间的翻涌,稳住有些虚浮的脚步,再次看向榻上的糖糖。 只见糖糖原本微蹙的眉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紧抿的唇角也变得放松了许多,甚至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仿佛梦到了什么爱吃的食物。 看着她终于能安稳入睡,不再被痛苦折磨,天殛只觉,自己体内的所有不适,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他缓缓褪去衣衫,在糖糖身旁躺下,忍着阵阵袭来的恶心与眩晕,伸出手,握住了糖糖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暖让他觉得无比心安。 真好,现在的一切,都很好...... 翌日。 糖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她已经好几日未曾睡得如此酣沉安稳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 特别是拥着锦被坐起身后,更觉周身舒畅,神清气爽。 她忍不住舒展双臂,想要畅快地伸个懒腰,活动活动身子。 然而,手臂刚举到一半,她就忽然想起了腹中的小生命,动作猛地一顿,连忙小心翼翼地放下双手。 “抱歉,娘亲方才动作幅度大了些,没有伤到你吧?”她轻柔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与歉意。 仔细感受片刻,见腹中并无任何异样,她这才彻底安心,翻身下了床榻。 “今天身子可真轻松呀,好久没有这般舒坦了......”她忍不住提起裙摆,在原地转了个小圈,绯色的裙裾如花瓣般旋开,全然不见前几日的虚弱模样。 天殛在外间听到动静,缓步走了进来,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今日可有好一些了?” 糖糖从仙娥手中接过温热的帕子,一边擦拭着脸颊和双手,一边雀跃地应道:“好得不能再好了!连日来的恶心感和疲惫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说着,她将帕子放回玉盆,转头朝着天殛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轻快:“看来这害喜反应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折腾几天就自己跑掉啦!” 天殛见她精神焕发,心情大好,眼底不由得跟着染上笑意:“我就说嘛,我家娘子底子好,任何不适都会知难而退的!” 第1384章 夫君有喜 “那可不!”糖糖扬起小脸,语气颇为得意。 可随即,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好几声。 她有些尴尬的放下下巴,伸手摸了摸肚子:“哎呀,好像有点饿了呢。” 天殛走近她,宠溺一笑:“想吃什么?” 糖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天殛,开始如数家珍地点菜:“想吃食神殿的百花蜜酿糕,要刚出锅、热乎乎、软绵绵的那种!” 她边说边回味般抿了抿唇,继续道:“还有那个炭烤灵羊排,外焦里嫩,撒上孜然粉,光是想想就流口水!”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立马补充,“哦对了,还有前几日送来,我却一口没吃上的灵炙鹿肉,现在回想起来,那香味还在鼻尖绕呢!” 糖糖正说得起劲,却敏锐发现,眼前的天殛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不仅脸色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苍白,就连眉宇间也凝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 尤其是那双总是深邃如星海的金色眸子,此刻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天殛这般模样,不由得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夫君,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是昨夜没休息好吗?” “还是朝会上那些老古板又气你了?” 天殛见糖糖察觉到端倪,立刻强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强打起精神道:许是昨夜没休息好,无碍的......” 说完,他转头吩咐一旁的仙娥:“去将帝后方才说的那些吃食,全都取一份过来。” “是。”仙娥领命退下。 糖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拉着天殛上上下下的检查了好几次,也没发现任何端倪。 “夫君,你真的没事吗?” 天殛笑着摇头:“真的,我可是混沌初神,能有什么事儿?” 说话间,方才离开的仙娥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名端着佳肴的食神殿仙官。 进到寝殿后,他们立马将糖糖心心念念的几道佳肴一一摆上桌案。 诱人的香气顿时在殿内弥漫开来。 糖糖闻到后,更觉饥肠辘辘了,立马拉起天殛的手走到桌边,按着他坐下:“夫君,来,陪我一起吃。” 说着,她自己也在天殛身旁坐下,还顺手夹起一大块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灵炙鹿肉,放入了天殛面前的玉碟中。 “快尝尝这个,闻着就觉得香死了!你多吃点,补补精神!”糖糖眉眼弯弯地催促。 平日里,都是夫君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今日,夫君脸色这么难看,也该轮到她照顾照顾自家夫君了。 然而,天殛低头看着碟中那块色泽诱人的鹿肉,非但没有丝毫食欲,反而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薄唇紧抿,强忍了几次,终究没能压住那股汹涌而上的恶心感,猛地别过头去,用手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唔......呕......” 糖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夹菜的筷子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夫君?你怎么了?”她放下筷子,担忧地凑近天殛,“是吃坏肚子了吗?” 可话一出口,她又立刻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你可是初神之躯,早已超脱凡俗,怎么会像凡人一样吃坏肚子呢?” 糖糖眨了眨眼,凑得更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天殛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强忍不适的神情,越看越觉得蹊跷。 “面色苍白、食欲不振、还时不时地干呕......”她小声念叨着,忽然眼睛一亮,“这症状,怎么跟我前几日害喜时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得近乎荒谬的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 她倏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天殛:“夫君,你你你......你该不会是......”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不自觉地往天殛平坦的腹部瞟去,“也......也有喜了吧?!” “噗——咳咳咳!”天殛刚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一压喉间的恶心感,就听到了这话,直接呛住,咳得惊天动地,连眼泪花子都快出来了。 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瞥向糖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适出现了幻听。 糖糖见他反应如此激烈,眼睛瞪的越发大了:“夫君,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真让我说对了?你当真有喜了?!” 天殛刚从咳嗽声缓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没有出现幻听。 “瞎想什么呢!”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下糖糖的额头,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窘迫的红晕,也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你家夫君乃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有喜?” “怎么就不可能了!”糖糖抬手揉了揉被他戳过的额头,“你看你现在这模样,恶心反胃,吃不下东西,脸色还这么差......” “是不是跟我前几天害喜时,一模一样?” 说着,她似是想通了什么关窍,一把抓住天殛温热的大手,兴奋地摇晃着:“对呀!你可是创世初神啊!天地万物皆由你演化孕育,更何况是一个孩子呢?” 她却越想越觉得有理有据,“一定是有喜了,夫君,你一定是有喜了!” 天殛看着糖糖一副发现真相、兴奋至极的模样,只觉额头青筋直跳,差点就将真相脱口而出。 可想到自家小娇妻的性子,他又猛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休得胡言!”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努力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本神只是......只是近日修炼时略有所悟,神力运转与往日不同,故而身体有些许不适反应罢了。” “真的?”糖糖狐疑地眯起眼睛,像只警惕的小猫般,凑得更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天殛的脸上,“什么功法这么厉害,能让初神出现害喜的反应?” “自然是......关乎天地运转的奥秘,说了你也不懂。”天殛故作高深地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见糖糖依旧紧紧的盯着自己,他缓缓抬手,想将她推开一些,免得她被她看出破绽,结果手臂刚抬起,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袭来。 他忍不住扶住了额角,身形微晃。 第1385章 被气得 “你看你看!又来了!”糖糖连忙伸手扶住他,小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担忧,“你这症状明明就跟我一模一样......” 她再次凑近天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夫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天殛:“......” 他无奈扶额,感觉头更晕了,不过,这次并不是因为什么妊娠反应,而是被自家小娇妻气得。 他觉得,如果再让糖糖这般天马行空地猜测下去,指不定还能编排出什么更离谱的剧情。 于是,某位初神大人咬了咬牙,开始一字一顿地澄清:“没有,我真的没有怀孕,我发誓,真的没有骗你!” 虽然,他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语气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可糖糖还是信了。 因为她知道,她家夫君,从不对她说谎。 糖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托着腮,幽幽地叹了口气。 “感情到头来,怀孕的还是只有我一个呀......” 她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失望。 “若是夫妻能一起怀孕该有多好,至少还能有个伴儿......” 天殛:“......” 这日子,没法过了! 情绪激动之下,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开始翻涌而上。 “呕......”他猛地转过身,用手捂住嘴,开始剧烈干呕起来,呕的额间都渗出了不少细密的冷汗。 糖糖见状,顿觉心疼不已,立刻收起心底的失落,体贴地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好啦好啦,我不说啦!只是吧......”她抬起眼,带着几分嗔怪,“你都已经那么厉害了,就不要再没罪找罪受,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功法了。” 天殛见糖糖终于不再胡思乱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好,不练了,再也不练了。”他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声音有些虚弱,“只是吧,这功法的副作用,怕是没个几个月好不了了。” “竟然要那么久?”糖糖惊讶地睁大眼睛,“要不要请长生神君来瞧瞧?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天殛闻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将水洒出来。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他放下水杯,忍着不适给糖糖夹了块鹿肉,“你不是饿了吗?快趁热吃吧。” 糖糖立刻就被香气四溢的鹿肉吸引了注意力,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将满桌佳肴扫荡一空。 “好饱,好饱啊......”她满足地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这种吃饱喝足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说着,再次看向天殛,略带担忧的问道:“夫君,你当真没事吗?你方才可是一口东西都没吃呢......” 虽说,自家夫君是神,本就不需要食用任何东西,可之前,他都是会陪着她吃一些的。 天殛强撑着精神,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当真没事。” 糖糖见他如此说,也就稍稍安心了。 她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既如此,那我去天界兵马司了,看看他们最近操练的如何了,顺便消消食。” 天殛见状,下意识地跟着起身:“好,那我陪你一起......” 话未说完,他便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就连胃里那尚未平息的翻搅感也跟着趁机作乱。 天殛身形不稳地晃了晃,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桌子,虽然勉强站稳了身子,但脸色却比方才又苍白了几分。 糖糖听到身后的动静,疑惑回头,在看到天殛的状况后,脸色猛地一变,赶紧折返,紧张地扶住了他的手臂:“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去哪儿?” 她不由分说地将天殛往软榻的方向推,“这功法反噬也太厉害了,你必须得好好静养才行!” 天殛还想挣扎一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但刚要开口,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糖糖将他按回榻上。 “乖乖躺着别动!”糖糖叉着腰,板着小脸,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我去去就回,顺便让仙娥再给你熬点清心静气的汤药来。” 说完就要走,却在走出一步时,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天殛一眼:“你要是敢偷偷跟来,或者不好好休息......” 她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天殛看着她这副故作凶狠却难掩关切的模样,心头暖成一片。 “好,为夫知道了。”他侧头望着糖糖,哑声叮嘱,“你去吧,路上小心些,切记不可舞刀弄枪。” 糖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仔细嘱咐了殿内仙娥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天殛躺在榻上,再次尝试运转神力缓解不适。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源自生命本源法则的自然反应,任凭他神力如何强大,体内的不适感依旧挥之不去。 因此,运转片刻后,他干脆直接放弃,选择了最原始的疗法,那就是——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期间还隐约听到了糖糖在唤他,似乎还看到了长生神君,但真正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天殛缓缓转头,就看到了正紧紧搂着他手臂的小娇妻。 即便是睡着,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些许尚未散去的担忧。 看来,是自己睡了太久,吓到她了。 天殛顿觉心疼不已,想要抬手摸一摸她的脸颊。 可他刚一动,糖糖便猛地睁开了双眼,仰头看了过来。 发现他醒了之后,糖糖脸上瞬间多了一抹欣喜,连忙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夫君,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天殛的手顺势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好多了,让娘子担心了。” 说完,他习惯性的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时辰不早,该去朝天殿议事了。” 糖糖见状,有些没好气道:“昨日都那般难受了,还去什么朝天殿?” 说着,她直接翻身下了床榻:“夫君,你躺着吧,朝天殿那边,我让大哥代你去。” 第1386章 害喜? 天殛闻言,只觉心头一喜。 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去朝天殿了,终于可以摆脱那劳什子帝尊的职责了,终于可以和以前一样,与糖糖形影不离了! 然而,这份喜悦才刚爬上心头,他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若是整日与糖糖待在一起,以她那敏锐的观察力,恐怕很快就会发现他不适的真相吧? 不,不能让她发现! 他最是了解她的性子,若是她知道了真相,定然不会让他继续代她受苦。 想到这里,天殛猛地从床榻上支棱了起来,大声说道:“不必麻烦帝君了,我自己能行!” 糖糖见他反应那么激烈,有些狐疑的歪了歪头:“怎么突然这么尽职尽责了?还是爱上做帝尊的感觉了?” 天殛:“......” 可为了不让糖糖发现端倪,他还是顾左右而言他道:“你昨夜,是不是请长生神君来看过?” “嗯,”糖糖收起心底的狐疑,点了下头,“他说你并无大碍,休养些时日便好。” 天殛暗暗松了口气,庆幸长生神君守口如瓶。 “所以呀,娘子就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吧。” 说着,他直接翻身下床,拿过挂在一旁的衣裳穿上,“好了,我去朝天殿了,娘子昨夜定然没有睡好,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糖糖见他难得这么热忱,也就不再阻拦,走到他身旁道:“好,我帮你穿衣。” 以往,都是天殛伺候她穿衣,这还是她第一次帮天殛穿衣,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可天殛不仅不嫌弃,还笑得满脸甜蜜。 糖糖见他笑的一脸轻松,心中的担忧又散了几分,只是,在为天殛系腰带时,她还是忍不住扬起小脸问道:“夫君,以你现在的身子,当真撑得住吗?” 天殛见她依旧满眼担忧,伸手扣住她的腰身,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放心,你的夫君可是创世初神,这点不适算得了什么?”他笑得越发轻松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糖糖这才安心让他出门。 然而,天殛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数倍害喜反应的猛烈程度。 在朝天殿议事的时候,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只觉那些议事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幕般,很是模糊不清。 而且,每当他想要开口回应时,那股熟悉且强烈的恶心感就会直冲喉间,让他忍不住就想干呕。 就连平日能让他清心宁神的檀香,此刻闻起来也是格外的窒闷,隐隐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气息。 “妖界与人界边境的结界,还是上上任妖皇在世时设下的,如今早已薄弱不堪,是否派遣天界神仙前往加固?”一位水部神官上前禀告。 见天殛没有回应,他继续道:“若有恶妖趁着结界薄弱,去往人界,定会给人界带来想不到的灾难,还请初神即刻定夺!” 天殛虽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但还是听清了几个关键词。 他指尖微微用力,扣住神座的扶手,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准,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吧。” “是!小神一定办好此事!”那名水部神官这才满意退下。 紧接着,又有仙官出列奏报:“初神,西天佛界遣使来访,言及下一轮佛法东传之机缘......” 天殛听着他的话,扣住神座的手又紧了几分,只觉胃里的翻腾怎么都压不下去。 恰在此时,旁边侍立的仙侍按照惯例,为他奉上了一盏仙茗。 若是平日,清新的茶香定会让他觉得神清气爽,可此刻,那茶香却像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一般,让他闻得十分难受。 “唔......”他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了一声闷哼。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天殛猛地抬起胳膊,用宽大的袖袍掩住口鼻,强行将涌到喉头的酸水咽了回去。 下方正在禀报的仙官声音一顿,有些忐忑地望向神座:“初神,您......无碍吧?” 殿内的其他神仙也都听到了那声闷哼,纷纷朝着天殛投去狐疑的目光。 今日的初神,似乎格外沉默呢,而且脸色也不咋好看? 难不成是......受伤了? 可六界之中,又有谁能伤得了初神呢? 莫非是......战神大人? 毕竟,六界之中,能让初神大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也就只有她了。 天殛注意到众神仙写满狐疑的目光,只觉头皮阵阵发麻。 他强撑着挺直脊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本神无碍,诸位继续。” 说完,便开始暗暗运转神力,想要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不适。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那些不适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他的分心压制,反扑的越发厉害。 “唔......”天殛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再也无法集中精神,猛地干呕出声。 殿内众神仙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的抬头去看,就看到天殛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神座之上。 “初......初神呢?” “去哪儿了?” “不知道呀......” 正疑惑的环顾四周,就听到偏殿的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干呕声。 “这是......初神的声音?” “好像......是吧?” “没错,这确实是初神的声音!” 听着天殛那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众神仙那叫一个面面相觑。 “初神这是怎么了?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 “昨日朝会时,我就觉着初神面色不佳,今日看来,是更严重了呀......” “经你这么一提,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众神仙全都看向了说话的那位神君。 那位神君何时有过这样的高光时刻,立马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道:“昨日朝会结束后,我本想找初神说些别的事情,却无意中发现,初神竟然躲在偏殿里呕吐,且动静一点不比这会儿小......” “什么?昨日就开始了?” 众仙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初神这是怎么了呀?” “莫非是染了恙?” “这怎么可能?初神圣体尊贵,万劫不侵,怎会如凡人般生病?” “说得也是......” “脸色难看、精神不济、还频频干呕,这症状怎么倒像是在......害喜?” “什么?!”众神仙全都惊呼出声。 第1387章 会传染? 或许是他们惊呼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偏殿那边,偏殿那边的干呕声竟然小了些许。 众神仙连忙噤声,偷偷瞄向偏殿的方向。 见偏殿那边的干呕声还在继续,他们才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压低声音讨论了起来。 “有孕的不是帝后吗?初神害什么喜呀?” “是呀,这一点我也搞不懂......单看初神的症状,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孕的是初神呢......” “难不成......害喜的症状也会传染?” “可我昨日遇见帝后时,见她容光焕发,并无任何害喜的症状呀......” “这可就奇了!有孕的不吐,没孕的反而吐得天昏地暗,这......” “嘘,快别说了,呕吐声没了......” “啊对对对,这次是真的没了!” 众神仙闻言,立即噤声,且迅速整饬好衣冠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时间,偌大的朝天殿内落针可闻,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几乎就在同时,高台神座上一道金光流转,天殛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神座之上。 众神仙偷偷抬眼去看,就看到他们的初神大人薄唇紧抿,眼尾泛着明显的红晕,就连扶着神座扶手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强撑的虚弱。 众神仙见状,那叫一个震惊。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向无所不能的初神大人,竟会虚弱到这般地步? 天殛察觉到众神仙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虽然只是一小下,但还是被众神仙发现了。 他们连忙收回目光,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同时,也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今日的朝会必须到此为止。 若是初神在他们面前有个好歹,那位护夫心切的战神大人怕是要提着大铁剑一个个找他们算账。 更何况,即便初神没出什么问题,他们也受不了了。 因为天殛实在是呕吐的太有感染力了,别的不说,就说方才,就已经有好几位老仙君在偷偷抚胸顺气了。 看来这孕吐之症,果然会传染。 天殛并不知他们心中所想,见殿下一片死寂,只得强压下喉间再度涌起的不适,沉声问道:“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虽依旧威严,但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众神仙听到他突然发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在这个时候,天曜星君站了出去,躬身道:“禀初神,今日特别紧要的事务,应是都禀告完毕了。” 其他神仙闻言,只觉如蒙大赦,纷纷出声附和:“正是正是,重要的事情都议完了......议完了......” 就连素来严谨的执法天神,都忍不住出声提议:“既然初神神体欠安,不如将剩余事宜暂缓,改日再议?” 天殛闻言,微微一愣。 这些平日里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争上三天三夜的老家伙,何时变得这般通情达理了? 难道是他平日里的调教生效了? 不管为何,对他来说,都是最大的解脱。 “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殛的身形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神座之上。 再出现时,他已经到了战神殿前院的玉阶前。 天殛踉跄着扶住身旁雕琢精美的白玉柱,对着廊下的净盂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额间沁出的冷汗很快浸湿了鬓角,就连挺拔的身形都佝偻了几分。 “没想到,仅仅只是施展了一个瞬移术,神体的反应就这般厉害......” 就在他难受得眼前发黑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紧接着,财神的声音便在他身后响起:“初神,您这是......?” 天殛听到财神的声音,慌忙直起身,用袖口拭去唇角水渍,强自镇定地转过身去:“无妨,就是有些胃里不适。” 说完立即转移话题,声音还带着呕吐后的沙哑,“财神可是来看糖糖的?” 财神微微颔首:“虽说,糖糖害喜的情况有所好转是好事,但按理说,那些害喜的症状不会那么快消退才是,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想着过来瞧瞧。” 说话间,她已不动声色地将天殛打量了个遍。 那苍白的脸色、泛红的眼尾、还有下意识护在腹前的手......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头一震。 这分明是害喜之症! 虽说,她在天界的时候并没有生过孩子,但在那个奇怪的小世界里,她可是亲自孕育过四个孩子,所以,对害喜的症状,最是了解不过。 只是,眼前这位虽是混沌初神,可现在已是男子之身,怎么...... 天殛听到财神的话,本就心虚不已,此刻见财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越发觉得心惊了。 他立马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催促道:“既如此,那财神便快些过去吧,莫要让糖糖久等。”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又补了一句,“这个时辰,她应是在后院散步。” 财神这才从惊愕和不解中回过神来,缓步上前,将一方绣着金纹的丝帕递到天殛手中,语气温和如常:“初神若身子不适,还是多歇息为好。至于糖糖那边......” 她转头望向后院的方向,唇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有小神照看,您不必挂心。” 天殛接过丝帕,勉强维持着仪态:“多谢财神。” 财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沿着青玉铺就的小径朝后院走去。 天殛的身体一直紧绷着,直到看到财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后,强撑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泄了。 “呕——”他猛地扶住身旁的白玉梁柱,再次撕心裂肺的吐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方才刻意压制的缘故,他这次呕吐,竟比先前还要剧烈几分,不多时,他的眼角便开始泛出了生理性的泪花,就连额间也是冷汗涔涔。 好在这次的恶心反胃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天殛便缓了过来,有些无力的靠着柱子坐下。 虽然他的身体十分不适,但心里却是十分庆幸。 还好,还好他将糖糖身上的害喜反应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若是不然,这个几个月,糖糖该怎么撑过去呀? 第1388章 用他的方式分担 这时,有两名仙娥拿着清扫工具从远处走了过来,见天殛蹲坐在地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看到初神哭了?” “我也看到了,眼角还残留着泪珠呢!” “天啊,初神竟然会哭?他竟然会哭!” “你说,他为什么哭呀?” “不知道啊,但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战神大人。” “可上次,他被战神大人赶出寝殿都没哭呀?” “许是得知战神大人不再害喜了,喜极而泣?毕竟帝后害喜时,他可是急的团团转呢。” “原来是这样啊,他真的好爱战神大人啊.......” “确实,不过,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还真是......” “嘘,快别说了,小心被他听到......” 天殛:“......” 他怎么就哭哭啼啼的了?他这是呕吐造成的好不! 同时注意着天殛那边情况的,还有财神。 她本就耳力惊人,再加上此刻的她还尚未走远,自然将身后那压抑不住的呕吐声听得清清楚楚。 她脚步未停,心中却越发笃定了:这位尊贵的初神大人,确确实实是在害喜。 只是,他为何会害喜呢?难道他也..... 这个猜测,顿时让财神震惊不已。 “天啊,这个世界还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财神满心震惊的走进战神殿的后院,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树杈上的糖糖。 只见她手中捧着一卷阵法图,看得十分专注,两条腿还在空中不停地晃着,红色裙摆在翠绿枝叶间显得格外醒目。 财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快步走到了树下:“糖糖!快下来!如今你可是双身子的人,怎能还这般爬上爬下?太危险了,快下来!” “娘,没事儿,”糖糖从图纸中抬起头,顺手将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才多高呀,稳当着呢。” 财神见她完全不当会儿事,越发紧张了:“不行不行,快些下来。” 糖糖见财神坚持,只好合上手中的卷轴,单手撑着树干,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财神面前。 财神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个遍,确认她毫发无损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日后可不能再这般爬上爬下了。”她瞪了糖糖一眼,语气里带着后怕。 糖糖朝着她甜甜一笑:“好,好,都听娘的。” 财神这才放下心来,拉着糖糖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这一坐,她就又想到了天殛的情况。 也不知道糖糖知不知道...... 这种事情,怕是也瞒不了多久吧...... 为了探探糖糖的口风,她假装不经意的说道:“方才在前殿时,我瞧见初神了,他似乎脸色不大好,还总是止不住的干呕......” 糖糖闻言,有些错愕:“他回来了?今日怎会这么早?” 财神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为糖糖斟了杯花茶,语气平静:“许是今日的事务不多吧。” 她将茶杯轻轻推到糖糖面前,再次不着痕迹问道:“初神可是身体有恙?” “唉,别提了,”糖糖撇了撇嘴,顺手将阵法图放在石桌上,“他啊,没事偏要修炼什么奇奇怪怪的功法,结果遭到了反噬,从昨儿个起就难受得紧。” “昨日开始的?”财神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时间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糖糖接过茶杯,点了点头:“嗯,我听殿内伺候的仙娥说,他昨日起床后就有些不对了。” 财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眸光猛地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之处。 她猛地放下茶杯,求证似的看着糖糖:“糖糖,若是娘记得不错,你那折腾人的害喜反应,也是昨日一早结束的吧?” 糖糖见财神突然动作这么大,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呀,早上一起床就不见了,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呀!” 财神听到这里,基本已经确定了心底的猜测。 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是她想岔了..... 也是,就算这个世界再疯狂,也不至于让男子怀孕啊...... 想到此,她暗暗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我的宝贝女儿还真是嫁了个好夫君......” 糖糖喝茶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眨了眨眼:“娘,您怎么突然这么说呀?” 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放下茶杯,凑近财神,“娘,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阿澈在背地里孝敬您什么好东西啦?” 财神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你呀,想什么呢!” 她伸手戳了一下糖糖的额头,笑着说道:“不是初神偷偷孝敬了娘亲,而是他偷偷为你承受了所有。” 糖糖越发迷糊了,歪着头问:“娘,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没听明白?” 财神收敛脸上的笑意,拉过糖糖的手,认真道:“糖糖,若是娘猜的不错,你那折腾人的害喜反应,并不是自己消失的,而是......” 她顿了顿,见糖糖听的认真,才继续道,“而是初神,将那些不适,悄然引渡到了他自己身上。如今,是他在替你承受这害喜之苦。” “这怎么可能......”糖糖下意识地反驳,“若是害喜反应也能引渡和转移,那天底下的女子岂不是有福了?” “怎么不可能?”财神语气温和地打断她,“你昨日突然身轻体健,食欲大开,而他却从那时起面色苍白,频频作呕,怎会巧合到如此地步?” “况且,娘在人界时生养了你们兄妹四人,对这般症状再熟悉不过。” “娘十分确定,初神那般模样,根本就不是什么功法反噬,而是真真切切的害喜!” 见糖糖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财神意味深长的强调,“他虽是初神,但也是男子,又不会如女子那般怀孕,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害喜?”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分担你的辛苦。” 听着财神的话,糖糖不自觉的想起了她害喜时,天殛的反应。 除了心疼和紧张之外,似乎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自责与无力感。 第1389章 刚飞升天界的小食神 是呀,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平日里,她受一点点小伤,他都会心疼到不行,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整日备受害喜的折磨? 更何况,这番折磨,还是因为帮他孕育子嗣,他怕是早就自责的疯了吧? 糖糖缓缓抬头,看向财神,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中全是天殛苍白的脸、隐忍的干呕和在她面前时强打起精神的模样。 “原来,他这两日那般难受,竟都是为了我......”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地冲上心头,直逼鼻尖,酸涩感瞬间弥漫开来,让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他怎么就那么傻啊......”糖糖声音颤抖的厉害,“都......都已经回归初神的身份了,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傻......” 想到自己难受时,还能躲在他的怀里撒娇,而他却只能一个神躲起来,独自承受,糖糖就觉得心如刀绞。 “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立马把害喜反应还给我!”她糖糖倏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前殿冲。 “糖糖,且慢!”财神眼明手快,一把拉住糖糖的手腕,急声道,“娘知道你心疼他,但你先冷静一下,听娘把话说完。” 糖糖回头看向财神,眼中满是水雾。 财神瞬间心疼不已,重新拉着她坐下:“糖糖,你可知,孕育子嗣,本就是夫妻二人共同的责任。” “只是,世人愚昧,大都把这项重任压在了女子身上,这对女子来说,何其不公?” 她握着糖糖微凉的手,循循善诱,“如今,孩子在你腹中成长,而孕育过程中的艰辛与不适,则由初神为你分担,这才叫公平。” “所以,糖糖,你不欠他什么。” “更何况,这害喜反应,我们女子都能担的,他堂堂初神,又有什么担不的?”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温言道:“娘之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并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亏欠于初神,而是想让你知道,初神待你的那颗真心,何其珍贵......” “你若贸然去说破、去阻拦,岂不是辜负了他的这番付出?” 财神说着,声音愈发柔和,“倒不如,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他安心替你担着。如此这般,不仅能给你腹中的孩子多一重保障,还能成全了初神对你的这份心意。” 见糖糖神色有些松动,财神刻意强调:“我想,这也是初神想要的。毕竟,心疼和身疼,他更愿选择后者。” 糖糖听着财神的话,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是呀,若唤作是她,也会选择后者吧......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心中百感交集。 感动、心疼、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深深呵护着的甜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等她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多了一抹释然。 “真是拿他没办法......” “以前的我,可是皮糙肉厚的战神大人,现在啊,倒真被他娇惯成身娇体贵的帝后了......” “罢了罢了......”她朝着财神无奈一笑,“看在他这么傻的份上,我就成全他吧......” “大不了......”她扭头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眸中满是不忍,“日后我多让着他一点就是了......” 财神见糖糖终于想通,暗暗松了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那你还要去寻他吗?” 糖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了,若是我在,他还要分神压制身体的不适,强撑着照顾我,倒不如给他一些空间,让他更自在舒适一些。” 财神闻言淡淡一笑:“果然,要做娘了就是不一样,更为周全懂事了。” 这时,一名身着淡粉衣裙的仙娥缓缓走近,手中端着一个白玉托盘,上面摆放着几块造型精致、宛如初绽芙蓉的糕点。 她将糕点放在糖糖和财神中间的石桌上,柔声禀报:“帝后娘娘,财神娘娘,这是食神殿方才差人送来的新品芙蓉糕,说是使用新采的灵植花粉和千年藕粉制作而成,请您二位尝尝鲜。” 糖糖正觉得腹中有些空落,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拿起了一块儿,只觉那糕点触手温润,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是诱人。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 然而,就在糕点在她口中融化的瞬间,她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就连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味道......” 清甜不腻,入口即化,还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桂花蜜香,不正是食神在那个书中小世界时,为她特制的桂花糕吗? 糖糖心头剧震,连忙又咬了一大口,更加仔细地品尝起来。 不是她的错觉,这味道,却是财神还是沈星泽时,为她特制的桂花糕的味道! 她猛地抬起头,有些急切地看向那名仙娥:“这糕点是谁做的?” 仙娥被糖糖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恭敬回道:“是食神殿新晋的那位小食神亲手所制,说是让诸位仙家品鉴指点,若有不足之处,他好继续改进。” “食神?”糖糖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了,强压着激动问道,“是陨落的食神重新归位了吗?” 财神闻言,也猛地看向了那名仙娥,眼含期待。 那名仙娥虽不知道糖糖和财神为何突然那般看着她,但还是立马回道:“帝后误会了,不是之前的食神归位,而是前几日刚飞升天界的小食神。” “据说,他刚一飞升便得到了天道的认可,直接继承了食神神位。” “帝后您近日一直在害喜,整日都在殿中静养,不知晓也是正常。” “新飞升的?”糖糖微微皱眉,眸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黯淡下去,“不是食神归位啊......” 财神也苦笑着叹了口气。 仙娥并未注意到糖糖的异常,恭敬回道:“不是,是从人界飞升的一位人修,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庖厨一道上的天赋却极高,飞升不过几日,就已经做出了好几道令众神仙赞不绝口的佳肴了。” 年纪尚轻? 天赋极高? 还有那熟悉到让她想落泪的味道...... 第1390章 你不认识我了? 糖糖刚刚黯淡下去的眸光又倏的亮了起来,因为她突然想起大婚那日,天殛曾对她说过的话:“他们都会回来,以别的方式回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冒出,且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娘!”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急促,眼前甚至黑了一下,身形也跟着微微晃了晃。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慢着点!”财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心疼和嗔怪,“你现在可是有双身子的人,怎能如此毛躁?” 糖糖却已经顾不得这些,反手抓住财神扶住她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了:“我们去食神殿,现在就去!” “你呀,都要做娘了,怎么还和之前一样,风风火火的......”虽然嘴上全是嗔怪,但财神还是顺着她的力道跟着站了起来,“去个食神殿而已,至于急成这样吗?” “急,真的很急!”糖糖见财神起身,下意识地就想运转神力,准备瞬移。 财神见状,脸色猛变,连忙拽紧她的胳膊,语气严肃地阻止:“不行,你如今怀着身孕,胎气需要稳固,绝不能再随意妄动神力穿梭空间!” 糖糖被财神这么一拽,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冲动,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见腹中并无异样,才强行压下立刻飞到食神殿的念头,点了点头:“好,娘,我听您的,不用神力。” 说完转头,扬声朝殿外喊道:“阿衡,麻烦带我去一趟食神殿!”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恢复成灵鹿真身的阿衡瞬间出现在了糖糖面前,且直接伏低了自己的身躯,方便糖糖乘坐。 为了能有出场的机会,他可是时刻准备着呢。 糖糖直接侧身坐在了鹿背之上。 财神犹豫一瞬,也跟着坐了上去。 虽然阿衡并不是她的坐骑,可为了高空照顾糖糖,她也只能厚着脸皮坐一坐了。 好在阿衡并没有任何意见。 见她们坐稳,阿衡立马发出一声清越的鹿鸣,而后踏云而起,极其平稳地朝着食神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远地,她们就看到食神殿所在的方向神光缭绕,似有不少神仙云集,殿门外甚至还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阿衡,你可知道,食神殿今日怎会这般热闹?”糖糖疑惑问道。 阿衡一边保持着平稳飞行,一边回道:“听说,是新飞升的那位小食神,为了感谢诸神厚爱,特意设宴七日,请诸神品鉴指点他的厨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今日已是最后一日了,所以来的神仙格外多些。” “哦?”糖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新飞升的小食神,倒是好大的手笔,也好生自信。” 阿衡虽目视前方,但却时刻关注着背上的情况:“是呀,听说这位小食神年纪虽小,但待人接物却十分得体,做出的菜肴更是花样百出,味道极佳,很受好评。” “自信,且待人接物十分得体......” 方才还自信满满的糖糖,突然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这位新食神的性格,无论是与之前的食神,还是与沈星泽,都截然不同。 他......当真会是死去的三哥吗? 糖糖不禁开始怀疑起来。 “到了。”阿衡突然出声,打断了糖糖的思索。 糖糖抬眼去看,就看到阿衡已经停落在了食神殿的大门外。 罢了,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她从阿衡背上跳下去,径直走进了食神殿。 “慢点......”财神在身后提醒。 刚进殿门,糖糖就看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中央灶台,灶台前面,还站着一个小小少年。 那少年身穿一身略显宽大的月白厨袍,衣袖利落地挽到手肘,正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面团。 虽然,糖糖并未看到那少年的正脸,但从侧脸轮廓和身形来看,顶多也就十岁左右的年纪。 这时,殿内原本正在品尝美食、低声谈笑的神仙们突然注意到了糖糖的到来,纷纷停下动作,收敛神色,起身行礼:“拜见帝后!” 然而,糖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目光始终落在那个正在忙碌的小小少年身上,并未回应他们。 而那少年的注意力,则全在手中的面团上,所以并未注意到殿内众神仙的反应,但却逐渐察觉到了糖糖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揉面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的转头,循着目光来源望了过去。 当他的面容完整地映入糖糖的眼帘中时,糖糖只觉得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因为眼前的少年,无论是眉眼、鼻梁、唇形,还是那张尚且带着稚气的脸庞,都与食神在那个书中世界的转世沈星泽,一模一样! 财神的注意力原本都在糖糖身上,见糖糖一直盯着灶台前的少年看,她有些疑惑,也跟着看了过去,在看清那少年的容貌后,只觉浑身一震。 “星......星泽......”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却依旧难掩声音中的震惊和颤抖。 少年的注意力瞬间被财神吸引,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之色:“这位上神是在唤我吗?” 财神忍不住上前一步,嘴唇颤抖的越发厉害:“你......你不认识我了?” 少年闻言,认真地打量了财神一圈,而后摇了摇头:“抱歉,小神乃新晋食神,初到天界不久,未曾见过这位上神,还请上神见谅。” 财神闻言,不由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那我呢?你还认识我吗?”糖糖上前扶住财神,目光却依旧落在那位小食神的身上,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看个透彻。 小食神听到糖糖的声音,重新朝她看去,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茫然的神情。 啥情况? 怎么一个个都跑来问他认不认得? 他该认得吗? 可他确实不认得呀...... 这时,小食神身旁的一位仙官拉了拉他的衣裳,低声提醒:“小食神大人,这位是帝后娘娘,快快见礼。” 第1391章 想要与你亲近 小食神听到这话,猛地一怔,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立马放下手中的面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朝着糖糖的方向,规规矩矩、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小神不知帝后娘娘凤驾亲临,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至极,还请帝后娘娘恕罪!” 糖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熟悉。 她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你还没有回答,你......还认得我吗?” 小食神虽然不知糖糖为何一直执着于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认得,自然是认得的!” 此言一出,糖糖和财神的眼中全都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亮光。 然而,她们心中的狂喜还未完全升起,就听到那位小食神继续道:“帝后娘娘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威震六界!” “小神在人界修行之时,便时常听闻娘娘的赫赫战功与守护六界的英姿,心中仰慕已久!” “今日能有幸得见帝后娘娘天颜,实在是小神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财神:“......” 糖糖:“......” 这般能言善道、口若悬河之人,当真会是那个不善言辞的沈星泽吗? 她们不禁同时怀疑了起来。 “所以,你只是听说过我的名号,知道我是帝后,但并不认识我,是吗?”糖糖不死心的追问。 小食神被她问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是,小神之前,确实只听闻过帝后的威名与事迹,今日是第一次有幸得见帝后天颜。”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糖糖心中仅剩的一丝希望。 她和财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失落。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这位小食神,当真只是一个与三哥长得极其相似、又恰好厨艺天赋极高的孩子吗? ” 糖糖失落地垂下眼眸,眼中是掩盖住的酸涩。 财神也默默拭去眼角的泪水,轻轻叹了口气。 站在灶台前的小食神,看着糖糖那明显黯淡下去、甚至带着几分伤感的侧脸,心里竟莫名地揪了一下。 “不想让她难过......”心中一个声音突然想起,且在不断的重复,“不想让她难过......” 鬼使神差的,他竟突然上前一步,满脸虔诚的说道:“帝后娘娘,虽然小神之前不认识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您,小神的心里就觉得莫名的欢喜。” “就好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特别想与您亲近!” 他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亮晶晶的,“而且,小神看着您时,脑子里还会冒出好多好多新点子的菜式,特别想现在就做给您吃,让您尝尝看!” 殿内众神仙:我类个乖乖,这位小食神拍起马屁来,还真是让他们自愧不如呀...... 唯有糖糖,听到他的话后,猛地抬起头来,就连那双刚刚黯淡下去的眸子,也重新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是他!一定是他! 这种感觉不会错! 即便不再记得她,但想要与她亲近的那颗心,想要为她烹制美食的强烈愿望,却早已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她猛地扭头看向财神,激动到语无伦次:“娘,是三哥,是三哥啊,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阿澈没有骗我,他真的回来了!” “不是带着前世记忆的回归,而是灵魂的印记跨越轮回,以全新的身份、全新的起点,再次与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相遇了。” 财神同样激动得不能自已,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紧紧握住糖糖的手,用力点头:“是他,是他回来了,他一向只与你一个亲厚,所以,即便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与你亲近,满心期待着为你做菜。” 两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相拥而泣,弄的殿内众神仙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帝后和财神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如此激动?” “她们方才说什么‘他回来了’?谁回来了?” “三哥?我记得,帝后此前一直唤前食神三哥......” “难不成,眼前这位小食神,是前食神的转世?” “这怎么可能!前任食神当年不是已经......形神俱灭了吗?何来转世一说?” “也是......” “要我说啊,定是这小食神误打误撞,马屁拍到了帝后心坎上,帝后才会如此激动!” “没想到帝后平日里英姿飒爽的,竟然喜欢被人拍马屁?” “那日后,我们也得多拍拍帝后的马屁,?毕竟讨好了她,就等于是讨好了初神呀。” “此言有理......” 小食神看着抱在一起的的糖糖和财神,听着周围神仙的议论,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马屁?他没有拍马屁呀?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呀? 虽然有些弄不清情况,但看到糖糖流泪,他还是忍不住走过去,试探着问了一句:“内个,帝后,您没事吧?” 糖糖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立马止住泪水,松开了财神。 她先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而后才转向小食神,问道:“你方才是不是说,脑子里冒出了好多新点子的菜式,想要做给我吃?” 小食神见她情绪平复,很是开心,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点着头道:“对!只要是帝后想吃的,小神都会想办法做出来!” 那副认真的小模样,竟与糖糖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着问她“小妹今天想吃什么”的身影完美重叠。 她心中暖流涌动,努力扬起一个带着明媚的笑容,朗声道:“好!那今日不吃到心满意足,我和财神就不走了!” 小财神也跟着笑了起来:“荣幸之至!” 糖糖收起笑容,转头看向殿内其他神仙,突然眉梢一挑:“诸位既然都已经吃好了,那就请先回吧。今日的小食神,本战神承包了。” 第1392章 找个人替他干活 众神仙看着桌上还没动几筷子的佳肴,只觉有些傻眼。 最后还是天命神君站了起来,朝着糖糖行了一礼:“帝后,我们其实还没吃好......” “不,”糖糖淡淡打断他,目光扫过全场,“你们已经吃好了。” 众神仙:“......” 他们吃没吃好,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可见糖糖凌厉的目光扫向他们,他们还是纷纷站了起来。 “帝后说的对,我们确实吃好了......” “对,吃好了,吃好了......” “今日小食神是帝后的了,我们绝不打扰,绝不打扰......” 众神仙边说着违心的话,边告辞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施法将桌上没吃完的美食带走。 这位小食神的手艺确实绝妙,难怪年纪轻轻就能飞升成为新的食神。 只可惜,就这么被帝后给霸占了...... 哎,他们怕是要好长一段日子都吃不上他做的菜了。 待最后一位仙君离开,糖糖广袖一挥,食神殿的大门应声关闭,将外界隔绝开来。 “娘,来这边坐。”她拉着财神,特意选了离灶台最近的位置坐下。 小食神看了看殿门,又看了看某位已经坐好的帝后娘娘,忍不住问了一句:“帝后娘娘方才,是在仗势欺人吗?” 糖糖闻言,立马摇了摇手指,一本震惊道:“不不不,不是仗势欺人,而是善体下情,吃太多不利于他们的修行。” 小食神顿时恍然大悟:“帝后果然宅心仁厚。” 说完,又朝着糖糖行了一礼,便开始重新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糖糖和财神见状,同时抬手,托着下巴,看向了灶台前那个忙碌的小小身影,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 战神殿。 糖糖和天殛的寝殿内。 天殛正倚在窗边,看向食神殿的方向。 他知道,以糖糖的敏锐,定能认出那位小食神的真正身份...... “她现在,定然很开心吧?”想着糖糖开心时的模样,天殛竟也忍不住跟着扬起了唇角。 想到糖糖这一去,不到入夜安寝时怕是不会回来了,天殛便缓缓站起了身子,朝着床榻走去,想要在糖糖回来之前,好生歇息一会儿。 然而,他才刚在床榻上躺好,那股熟悉的恶心之感就又涌了上来。 他连忙撑起身子,扶住床榻的边缘干呕了起来,可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任何东西,只折磨得他额角冷汗直冒,脸色愈发苍白。 “来人!”他终于忍无可忍,朝着殿外喊了一声,声音因不适而带着一丝沙哑。 一名仙娥应声而入,垂首恭立:“初神有何吩咐?” “去,准备些酸梅汤、醋溜仙藕片,再寻些酸冽的仙果送来!越快越好!”天殛扶着额角,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 仙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战神大人今日并不在殿中,初神为何突然点名要这些酸涩之物? 总不会是他自己想吃吧? 可怀孕的又不是他,他为何突然要吃那些酸涩食物? 而且,初神平日除了陪战神大人用膳之外,也不食用任何食物呀?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她却不敢多问半句,只是恭敬应道:“是,小仙这便去准备。” 不多时,几样散发着诱人酸气的食物便被仙娥小心翼翼地呈了上来。 玉盏中的酸梅汤汤色澄澈,隐约可见沉底的梅子。 白玉碟中的醋溜仙藕片薄如蝉翼,浸润在琥珀色的酱汁里。 旁边一盘青玉灵果更是圆润可爱,散发着清新的果酸香气。 天殛只是看着,就觉食欲大开,直接抬手挥退仙娥,拿起一颗青玉灵果子就咬下了一口。 清冽酸涩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刺激得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就连脊背都微微绷直了一瞬。 但好在,喉间那股蠢蠢欲动的恶心感被口中的酸涩之味压下去了不少。 “没想到害喜时吃酸的果真有用......” 如此想着,天殛又接连吃下了好几颗灵果,顿觉胃里好了许多。 不过,为了不让那股折腾神的恶心感卷土重来,天殛还是端起那碗冰镇过的酸梅汤,仰头饮下了大半。 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流入翻腾的胃腹,瞬间抚平了所有的躁动。 天殛长长地吁出一口带着浓郁酸味的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后靠进软枕里。 “总算是活过来片刻了......”他低声喟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湿意。 然而,一想到明日、后日、大后日,以及未来长达数月的朝会,天殛便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胃里那刚被压下的不适似乎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 因为他真切的感受到,在朝天殿那种需要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庄重场合,这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生理反应会被无限放大,简直如同酷刑。 不行,这段日子,绝不能再踏足朝天殿了! 他得找个人替他干活! 此念一生,他便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文昌帝君的文运殿。 文昌帝君正伏于案前批阅文书,墨笔游走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察觉到殿内的神力波动,他猛地抬头,看到的就是忽然出现的某位初神大人。 “初神?”他赶忙放下手中的玉笔,上前行礼,“您怎么来了?” 话未说完,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天殛的脸色较之平日更显苍白,就连周身那磅礴浩瀚的神力气息,此刻也显得有些虚浮不定。 “帝君,”天殛强忍着喉间再次泛起的细微恶心感,开门见山道,“本神近日神体抱恙,需静心调养。从明日起,朝天殿议事,便由你暂代本神主持。” 啥?又是他? 初神这是要逮着他一个人可劲嚯嚯吗? 文昌帝君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道:“初神,朝天殿所议,均是关乎六界运转的大事,诸多决策需您圣心独断。” 说着还不忘弯腰躬手,摆出一副谦卑姿态,“本帝威望浅薄,岂敢僭越代行?” 天殛眉头微拧:“可你之前不是也代替本神主持过吗?” “彼时情形特殊,”文昌帝君无奈一笑,“实是被初神您逼得别无他法了。” “本神何时逼迫过你?”天殛面不改色,语气坦然。 文昌帝君:“......” 第1393章 吃定了他 看着天殛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文昌帝君忍不住嘀咕:“初神还真是,越发的厚颜无耻了......” 刚嘀咕完,就看到天殛的脸色猛地一变。 文昌帝君还以为他是听到了自己的小声嘀咕,正欲请罪,就听到: “呕——” 天殛猛地抬手,死死捂住口唇,开始剧烈干呕起来。 不过片刻,他就呕的满头冷汗,身子微颤。 那模样,还真是狼狈至极。 文昌帝君见状,不禁有些傻眼。 啥情况?为了让自己代替他去朝天殿,初神都开始装病了? 直到发现天殛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他才逐渐意识到,天殛不是装的。 文昌帝君立马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天殛几乎瘫软的身躯。 “初神,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中了什么诡谲奇毒?” “还是修炼时出了天大的岔子,伤了神源根本?!” 文昌帝君越说心越往下沉。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支撑六界安宁的定海神针,若是这根擎天巨柱有个什么闪失,这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六界,只怕顷刻间便要再起波澜! 天殛并未回应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吐个不停,直到吐得眼冒金星,胃里空空如也,他才虚弱的直起身子。 “并非中毒......也非修炼出错......是......”他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旁边的檀木椅上,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害喜。” “什么?”文昌帝君猛地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向前倾身,追问道,“害......害什么?” 天殛缓缓抬起头,对上文昌帝君那双写满惊骇的眸子,认命般地闭了闭眼:“害喜。” 文昌帝君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出现幻听,一双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嘴巴也张的老大了,半晌都没能合上。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的问道:“初神,您......也有身孕了?” 天殛:“......” “本神可是男子!”他有些无语地瞥了文昌帝君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虚弱的不耐,“怎么可能会怀孕?!” 文昌帝君满是狐疑的对上他的目光:“若是没有身孕,那您怎会害喜?” 天殛之所以将自己“害喜”的事情告诉文昌帝君,就是料定,文昌帝君知道真相后,定然不会再推拒朝会之事。所以,见他如此问,便立马压下喉间的不适,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文昌帝君听完,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复杂。 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好笑...... 欣慰的是,他家小妹果然没有嫁错人。 想笑的是,天殛那般清冷自持的一个神,如今竟要如同女子一般,吐得死去活来...... 他用力抿了抿唇,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声,朝着天殛竖起了大拇指:“初神对帝后之情深,实在令人......叹服啊......” 天殛无视他话语中那点揶揄,立刻顺杆往上爬:“帝君既然这般叹服,那接下来这段日子的朝会,便全权交托与帝君了。” 文昌帝君:“......” 感情初神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本能地想要开口拒绝,可看到天殛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想到他这般模样全是为了自家小妹,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罢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认命的口吻,“看在初神这般为阿棠着想的份上,本帝就勉为其难,委屈一段时日吧。” “委屈?”天殛眉梢微挑,语气虽弱,却带着一丝不满,“帝君竟觉得,为本神分忧,为糖糖分担,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 文昌帝君:“......” 怎么突然觉得,胸口有种憋屈的感觉...... 他强忍着那股想要反驳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本帝君心甘情愿,好了吧?” 哼,他不和一个正在“害喜”的男人计较! 天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帝君果然是位好兄长,且十分有担当。” 文昌帝君:“......” 这是在夸他吗?这是在扎他的心吧? 他忍不住给自己顺了顺气,问道:“阿棠可知晓你将这害喜反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天殛虚弱摇头,只觉胃里又是一阵难受:“不知。” 文昌帝君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症状都这般明显了,她竟什么也没看出来?” 天殛强忍着不适,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我对她说,我是遭到了功法反噬......” 文昌帝君越发震惊了:“她信了?” “嗯......”天殛微微颔首,“暂时信了。” 文昌帝君一整个无语住了。 这对儿夫妻,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呀! 他家小妹也不想想,那可是初神啊,怎么可能因为什么劳什子功法就吐出这般模样?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提醒天殛道:“阿棠那般聪明,怕是早晚看出端倪......” “所以,”天殛朝他露出了一个略显虚弱却又带着几分算计的苍白微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本神近日,恐怕要时常来叨扰帝君了。” 文昌帝君闻言,眼皮一跳,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天殛叹了口气,满眼都是无奈和不舍,“在本神害喜的这段日子,需得尽可能的避开糖糖,不与她长时间待在一处。” 文昌帝君听得嘴角微抽,几乎要扶额叹息:“就算您要躲着阿棠,可这偌大的天界,又有何处去不得?”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所以,您也不一定非要屈尊降贵,日日窝在小神这小小的文运殿里,对吧?” 天殛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尽管胃里依旧不适,但语气却格外清晰笃定:“可只有来你这里,才更名、正、言、顺。” 文昌帝君见天殛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忍不住反驳:“怎么就更名正言顺了?” 天殛微微前倾身体,稍稍凑近文昌帝君:“你想想,你替本神去朝天殿议事,本神在这里等待你将议事结果汇总呈报,是不是十分合理?” 文昌帝君:“......” 第1394章 真的是他回来了 看来,初神是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他往下跳呢! 还真是老奸巨猾! 文昌帝君越想越心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初神还真是......深谋远虑!” 天殛似是没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帝君过奖了。” 文昌帝君:“......”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好半晌,才勉强压下内心奔腾的狂躁,小之于情动之于礼道:“初神说的确实十分合理,只是......小神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是不是?” “私人空间?”天殛淡淡地瞥了文昌帝君一眼,满脸都写着不解二字,“你一个老光棍,又没老婆孩子要陪,要那东西作甚?” 文昌帝君:“......” 虽然初神说的是事实,可为何听进他的耳中后,竟会那么扎心呢? 半晌,他才像是认命了般,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是!您说得对!您有娇妻在怀,爱子也即将降生,家庭美满,幸福圆满,令人艳羡!而本帝君......” 他顿了顿,咬着牙道,“孤家寡人,形单影只,了无牵挂,活该被您拉来当牛做马,挡箭顶缸,可以了吧?” 看着文昌帝君那一脸郁闷却又强忍克制的模样,天殛微微挑了挑眉:“怎么?听这语气......生气了?” 文昌帝君见他明知故问,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小神哪敢?” “好了,帝君也无需过于忧心。”天殛见他确实被打击得不轻,终于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长生神君说了,这妇人害喜,即便症状再重,顶多也就持续一两个月的光景。” “所以,帝君便暂且咬咬牙,忍耐这两个月吧。就当是......” 他伸手拍了拍文昌帝君的肩膀,“为糖糖,也为六界未来的小太子或者小帝姬,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文昌帝君:“......” 这话说的,好像只要他稍有不满和推拒,就是不愿对糖糖和她腹中的孩子尽力一般...... 果然,初神就是初神,坑人都是这么的滴水不漏! 天殛见文昌帝君始终紧绷着一张脸不说话,继续出言“安慰”:“放心吧,等过了这俩月,你便是求着本神,本神也不会再来。” 文昌帝君闻言,不禁嘴角微抽。 求着他来? 呵,除非他文昌帝君哪天修炼得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否则又怎会给他这文运殿求来一尊大佛? 他现在只盼着天殛的害喜反应能早日过去,他也好重新恢复清静! 然而,让他糟心的是,一段日子过去,天殛的害喜反应竟没有一点要减轻的迹象。 这让天殛也十分无奈和烦躁。 因此,即便文运殿内一直熏着能够平心静气的熏香,也丝毫驱散不了某位初神达人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他第无数次放下手中根本看不进去的典籍,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闷的胸口,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烦躁。 坐在他对面批阅文书的文昌帝君抬眼看了看他,终是没忍住,放下玉笔问道:“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糖糖那边,当真......一点端倪都未曾察觉吗?” 他总觉得,以糖糖的聪慧和敏锐,不该如此才对。 天殛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听帝君这语气,似乎很盼着糖糖发现?” 文昌帝君被他问得一噎,连忙摆手澄清:“小神岂敢!” 就算他敢,他也是不想的。 毕竟,他最是了解糖糖的性子。 若是她知道了真相,定会十分自责,找着天殛取消秘法。 若真是那样,那受罪的就是他家小妹了? 他又抬眼看了一眼天殛的虚弱模样,暗自摇了下头。 不行,小妹怀孕已经十分辛苦了,定不能再让她这般遭罪...... 天殛自然知道文昌帝君心中的真实想法,也就没有继续抓着那个问题不放,而是缓缓转头,看向了食神殿的方向。 “她呀,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食神殿那位新飞升的小食神身上,哪里还会关注本神半分......” 说这话时,天殛虽然语调平静,但指尖无意识摩挲书卷边缘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那点复杂,似乎是庆幸,又有些失落。 听天殛突然提到食神殿那位新飞升的小食神,文昌帝君也是神色微变。 因为前几日,他曾远远的看过一眼,那位小食神,当真与沈星泽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举止神态间,也都透着沈星泽的影子,也怪不得,糖糖和财神近日会一直围着他转了...... 毕竟,就连他见了,都忍不住想要上前亲近。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初神,那位新飞升的小食神,是......被珞苍害死的那位吗?” 天殛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帝君心中,不是早就有了答案吗?” 文昌帝君听到这话,只觉心头一震。 没有否认,初神没有否认...... 原来,那位小食神当真是...... 原来,真的是他回来了。 就在文昌帝君暗自激动之时,一名文运殿的仙侍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禀初神,禀帝君,食神殿那边送了些点心过来,说是食神研制的新品,请初神和帝君品鉴一二。” 仙侍说着,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玉桌上,打开盒盖。 只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样造型别致、灵气盎然的糕点,有做成莲花状的,有宛如晶莹露珠的,看起来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哦?”文昌帝君扫了一眼那些糕点,嘴角微微扬起,“食神殿近来倒是殷勤,这点心看着也确实别致。” 仙侍一边摆放餐具,一边顺口接话:“是呀,他们好不容易迎来了新的食神,恨不得日日炫耀。” 文昌帝君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下头:“看来,前食神的离开,对食神殿的打击很大。” 听到这话,仙侍猛地想起了天界的传闻,忍不住笑道:“原本也没觉得他们有多期盼新食神的诞生,直到......” 话说到一半,那仙侍才意识到天殛还在,笑容一僵,连忙噤了声。 第1395章 哪哪都不对 文昌帝君见那仙侍偷偷看了一眼天殛,就知道此事事关天殛,故意问道:“直到什么?” 那仙侍见文昌帝君追问,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又不敢欺瞒,只好硬着头皮道:“直到......指导初神制作了一次九转紫云酥......” 天殛:“......” 他的影响力这么大的吗? 此事文昌帝君也有耳闻,正想借机挤兑天殛几句,就看到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那名仙侍身上。 文昌帝君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心想,天殛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想要拿一名仙侍治罪吧? 那仙侍自然也察觉到了天殛看来的目光,只觉身体一僵,后背发凉。 完了完了,死定了。 可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天殛语气淡淡的问了一句:“糖糖最喜糕点,也不知道食神殿有没有送一份去战神殿?” 文昌帝君:“......” 感情他一直在打这些糕点的主意,根本就没听到仙侍说什么呀? 那名仙侍也是重重松了口气,赶忙回道:“有的,且送去的份例更多,说是地府的阎君大人今日去探望战神大人了......” 话音还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文昌帝君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原本还靠在软榻上,神色恹恹、仿佛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的天殛,竟猛地将手中的书卷合拢,瞬间坐直了身子。 就连那双因不适而略显黯淡的金色眼眸,此刻也锐利地眯起,透着一丝警惕。 “你说什么?阎君去了战神殿?去多久了?” 仙侍被他骤然转变的气势吓了一跳,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就猛地提了起来。 “小......小仙也是听食神殿那边的仙侍说的,好像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他小心翼翼地回道,生怕再说错什么话。 天殛听完,猛地站起身子,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文昌帝君见他似要离开,心中那叫一个激动。 为了不让自己空欢喜一场,他忍不住开口确认:“初神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天殛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殿外走去,“既然战神殿今日有贵客,那本神自要回去陪着阿棠一起招待。” 说是要回去陪着糖糖一起招待阎君,实则是想回去盯着他们。 虽说,在糖糖有难的时候,阎君确实帮了糖糖许多,但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对糖糖的心思绝不单纯。 此前,他之所以不在意,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可如今,他已经是糖糖的夫君了,自然得防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在他家小娇妻面前献殷勤。 文昌帝君见他脚步飞快,似是十分着急,便知他去意已决。 看来,他报仇雪恨、扳回一局的机会来了。 于是,文昌帝君一个闪身追上天殛,故意问道:“初神走的这般匆忙,到底是为了与阿棠一起招待贵客,还是回去盯着阎君呀?” 天殛脚步不停,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明知故问。” 文昌帝君好不容易逮着报仇的机会,又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阎君与帝后乃是君子之交,光明磊落,您这般急匆匆地赶回去,是不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小家子气?”天殛脸色微沉,冷哼一声,“本神今日还就小家子气了,帝君打算如何?” 文昌帝君见他动怒,就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顿觉身心舒畅。 可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天殛,继续跟着他步伐道:“小神自然不敢如何。只是......”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天殛,假意提醒,“您确认您如今这副身子,能比得过英俊潇洒的阎君?” 天殛被他说得脸色一黑,尤其是那句“您这身子”,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冷冷地瞥了文昌帝君一眼,语气硬邦邦地甩下一句:“本神心里有数!” 说罢,不再理会文昌帝君那带着戏谑的目光,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战神殿的方向。 文昌帝君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更是爬上了一抹大仇得报的畅快之色。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转身回了文运殿,“还得多谢阎君啊,竟意外助本帝君扳回了一局......” 殊不知,此刻的天殛,原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受。 因为方才又使用了神力的缘故,天殛只觉哪哪都不舒服,特别是胃里,翻江倒海的厉害。 他本想扶着殿外的玉柱缓口气,但想到阎君此刻正在殿内与糖糖独处,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涌上的恶心感,整了整衣袍,快步走进了殿中。 刚踏入正殿,他就看到了正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的二神。 “三哥这次回来,虽然性子变了许多,但厨艺......”糖糖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明媚动人的笑容。 阎君则微微侧身倾听,唇角含着一抹温和的浅笑,目光专注。 这和谐的一幕落在天殛眼里,竟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阎君今日怎么得空来了?”他快步走近,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声音带着几分初神特有的威严。 糖糖见他回来,眼睛顿时变得越发明亮:“夫君,你回来啦!” 随后,她自然起身,朝着天殛走了过去,顺势挽(扶)住了他的手臂,“阎君给我送了些幽冥特有的安魂幽莲过来,说是对安胎有奇效呢。” “阎君还真是......有心了。”天殛顺势看向阎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阎君连忙起身,朝着天殛拱手行礼:“见过初神。” 方才天殛进来时,他就察觉到天殛有些不对,这会儿近距离去看,更觉异常明显,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不少也就算了,就连周身那磅礴的神力气息也显得有些虚浮不定。 再想到,近日天界的朝会,也全都是文昌帝君代为主持的,阎君更觉得天殛哪哪都不对了。 莫不是......初神的神体出了什么问题? 可他是初神啊,到底能出什么问题呢? 难不成......又遭到了什么妖魔鬼怪的暗算? 第1396章 有点茶? 阎君正在暗暗猜测,就看到天殛朝他抬了下手:“阎君不必多......” 话未说完,声音却猛地顿住。 阎君疑惑抬头,就看到方才还好端端的某位初神大人,竟猛地弯下了腰,右手还死死地捂住嘴巴,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初神这是......? 正疑惑着,就听到一声难以压制的干呕声从他口中溢出:“呕——!” 阎君瞬间愣住。 倒是糖糖,瞬间就明白了天殛的状况,可为了不让天殛疑心,还是却故作惊慌地扶住了他,满脸担忧的问道:“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天殛见她担忧,连忙强压下胃里的翻腾,直起身子,朝她挤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无妨,就是在文昌帝君那里吃多了糕点,胃里有些不适。” 糖糖见他如此说,连忙配合道:“夫君何时变得这么贪嘴了?” 说着松开着他的手,走到桌前,端起一杯仙杏露递了过去,“这是食神殿方才送来的,说是能安神顺气,夫君快喝一些,压一压胃里的不适吧。” 天殛点头接过玉杯,正欲一饮而尽,却在闻到那仙杏露甜腻气味的瞬间,再次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干呕:“呕——!” 糖糖见状,连忙伸手夺走他手中的玉杯,欲盖弥彰道:“看来夫君确实是吃多了,连一杯仙杏露都喝不下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阎君若有所思的声音:“可本君瞧着,初神这般模样,不像是吃过了,倒像是......” 他顿了顿,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害喜?” 听到这话,天殛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糖糖,生怕她起疑。 糖糖假装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朝着阎君翻了个娇俏白眼,有些无语道:“小君君,你胡说什么呢?我夫君可是男子,害哪门子喜呀?你一个大老爷们,不懂这些就不要乱说!” 天殛听到这话,就知糖糖没有起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顺势靠在糖糖身上,做出虚弱的样子:“糖糖,无妨,阎君也是......也是关心则乱。” 阎君:“......” 怎么感觉,初神有点......茶? 见糖糖看向他的目光更凶了,阎君连忙解释:“阿棠,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初神方才的症状,与害喜有点像......” “那是功法反噬所致,已经有一段日子了!”糖糖立刻打断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长生神君看过的,说过些时日自然就会好转。” 阎君看着糖糖过激的反应,心头疑惑更甚,只觉这两神今日都格外奇怪,一个明显在心虚,而另一个却在不遗余力地替他掩饰...... 看来,他们之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想被外人知道的事情。 罢了,既然阿棠想要隐瞒,他自然是要配合。 于是,阎君立刻收敛了探究的神色,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 随即转向天殛,略带关切道:“初神的神体,关乎六界安危,还请务必好好保重才是。” 天殛微微颔首,脸色依旧苍白:“多谢阎君关心。” 说完,他微微侧头看向糖糖,声音虚弱无力,带着几分依赖:“娘子,可否扶为夫回寝殿休息?为夫只觉此刻实在难受得紧。” 阎君:“......” 还真是会顺杆爬。 这位初神大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心机了? 阿棠最讨厌这般矫揉造作之人,定然不会惯着他。 可紧接着,他就听到糖糖道:“小君君,我先送阿澈回去歇息,你暂且等我一会儿。” 阎君:“......” 阿棠何时吃这套了? 还是她现在已经爱初神爱到没有任何原则可言了? 虽然有些怒其不争,但阎君还是点了下头,只是,“好”字还未出口,就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如冰刃般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阎君猛地朝着那道目光看去,就看到方才还虚弱不已的某位初神大人,正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眼里逐客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阎君:“......” 他何时惹到这位煞神了? 罢了罢了,既然人家都要撵人了,他也不好继续待着,以免让阿棠为难。 “阿棠,既然初神圣体欠安,需要静养,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阎君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袍,朝着糖糖眨了下眼,“等初神好一些了,我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殿中。 天殛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现在的他,简直比文昌帝君还希望,这荒唐的“代孕”生涯能早日结束。 当天夜里。 天殛睡的很不安稳,只觉得怎么躺都难受。 糖糖守在他身边照顾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以至于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子,想要去抱天殛,却抱了个空,这才意识到,天殛早就已经起床,去了文昌帝君那里。 “这个大傻子,真不知道要躲什么时候?” 她正要下床洗漱,就听到门外传来仙娥小心翼翼的的声音:“战神大人,您醒了吗?” 糖糖翻身下床,径直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殿门:“何事?” 仙娥看到她,立马禀告:“龙族的龙照长老与梦璃仙子携诸位小龙君前来拜访,此刻正在正殿等候。” “龙崽子们来了?”糖糖眸光一亮,大步跨出殿门,径直朝着正殿走去。 刚进殿门,她就看到了紧挨着站在一起的龙照和梦璃仙子,只觉他们越发恩爱了。 他们的腿边,是九个如同年画娃娃般玉雪可爱的龙崽子们。 一段时日不见,这群小龙崽的模样变化着实不小,最大的那个已经到龙照腰部,最小的那个还摇摇晃晃需要梦璃仙子牵着,但无一例外,都顶着一对小巧玲珑的龙角,身后拖着条短短胖胖的龙尾,模样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糖糖姨姨!”一个正在好奇打量战神殿的小龙崽率先发现糖糖,兴奋地叫出声来。 其他小龙崽闻声,也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随即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此起彼伏地喊着:“糖糖姨姨,糖糖姨姨......” 第1397章 投喂龙崽子 被这群可爱的小龙崽团团围住,糖糖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她立即弯下身子,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和可爱的龙角。 “哎呀呀,这才多久没见,你们怎么又长高了不少?” “倒是小九......”她的目光落在最小的龙崽身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怎么落下这么多?是不是你爹娘没给你饭吃?” 小龙崽们被她摸得咯咯直笑。 唯有被点名的小九,急忙摇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辩解:“爹娘最疼小九了!是小九自己不想长大!” 说完,他歪着脑袋,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糖糖,奶声奶气地问:“糖糖姨姨,您这里有没有好吃的呀?娘亲说您这儿总有好多好多好吃哒!” “我们也要吃好吃哒!”其他小龙崽立刻跟着起哄,短胖的龙尾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眼巴巴地望着糖糖。 “有有有!管够!”糖糖被这群小馋猫逗得开怀大笑,立刻吩咐殿内仙娥,“快去,把食神殿今日送来的那些点心、灵果,都多拿些过来!” 仙娥领命而去,很快便端上来好几个大大的玉盘。 盘中盛满了各式各样精致可爱的点心,有做成小兔子形状的奶糕,有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还有香气扑鼻的灵蜜火腿酥,还有色泽诱人的各色仙果,琳琅满目,灵气四溢。 龙崽子们顿时欢呼一片,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个个踮着脚尖,小脑袋凑在玉盘前,却还是很有礼貌地强忍着馋意,等着糖糖给他们分发。 糖糖笑着拿起一块小兔子奶糕,率先递给嘴巴最馋的小龙崽子:“来,小九,这个给你,要拿稳哦。” 看着小九用两只小胖手郑重接过,她又拿起一串水晶葡萄,分给旁边已经馋得直咽口水的小七和小八:“这些给你们俩,要分着吃,不许抢。” “这个灵蜜火腿酥比较大块,给老大吃最合适。” “还有这个,给老二。” 她耐心细致地一一投喂,还不忘摸摸每个孩子的头。 梦璃仙子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些活泼好动的小龙崽,神情紧张,生怕哪个小家伙会不小心撞到糖糖的肚子。 好在孩子们得了好吃的,都乖乖地捧着点心小口品尝,没有继续缠着糖糖玩耍。 但梦璃仙子还是有些不放心,拉了拉身旁龙照的衣袖,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夫君,孩子们太闹腾了,你先带他们去父亲那里吧。” 龙照闻言,先是看了看吃得正欢的孩子们,又看了看糖糖的腹部,立刻明白了梦璃仙子的顾虑。 “好,听娘子的。”他上前几步,先是朝着糖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板起脸,对着那群小龙崽子们沉声道,“好了好了,点心也吃了,就别一直缠着你们糖糖姨姨了。” “都过来,跟爹爹先去外公那里,让娘亲和糖糖姨姨好好说会儿话。” 孩子们虽然有点舍不得糖糖这边的美味点心,但一听要去流光仙君那里,还是乖乖地聚拢到了龙照身边。 龙照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朝着糖糖微微颔首:“战神大人,小神先带孩子们过去了。” 糖糖笑着点头:“快些过去吧,别让流光仙君等急了。” 龙照这才领着龙崽子们往外走。 小龙崽们虽然乖乖跟着龙照,但却是一步三回头,频繁地望向糖糖,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糖糖姨姨,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姨姨要好好休息哦!” “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来了,我们一起带他玩!” 听着孩子们奶声奶气的告别,糖糖的心都要化了,越发期待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出生了。 她扶着腰,笑着朝他们挥手:“好,姨姨等着你们再来!” 随着龙崽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远去,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 糖糖拉着梦璃仙子在铺着软垫的雕花木椅上坐下,亲手给她斟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百花凝露,笑着问道:“今日怎么突然得空,带着孩子们回天界了?” 梦璃仙子接过玉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笑着解释:“今日是我父亲流光仙君的寿辰,虽不是整寿,但想着孩子们也该回来看看外公了,便和龙照商量着,带他们回来吃个家宴。” 糖糖笑着抿了一口百花凝露:“流光仙君看到这群可爱的小外孙,定然十分开心!” 说完,她还不忘郑重地叮嘱梦璃仙子,“见到流光仙君时,记得代我祝他福如东海,仙途永昌。” 梦璃仙子闻言,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那小仙就在这里,代父亲谢谢您了,帝后娘娘。” “跟我还来这套虚礼?”糖糖佯装生气,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顺手将桌上那盘精致的芙蓉糕往梦璃面前推了推,“再这么客气,这点心你可就没份了!” 梦璃仙子连忙告饶:“好好好,是我的不是,不客气了,不客气了总行了吧?” 她顺势拉住糖糖的手,目光关切地在她脸上细细打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身子可还爽利?” 糖糖朝她轻松一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啦,一切都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精神头也足着呢!” 梦璃仙子仍旧有些不放心,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可有害喜?” 她可是吃过害喜的苦,那滋味,简直比渡雷劫还要难受百倍,所以,她一点都不希望糖糖吃。 “害喜啊?”糖糖拿起一块精致的芙蓉糕,浑不在意地咬了一小口,语气轻快,“原本是有的,不过,没过几日就消失了。” “就几日?”梦璃仙子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寻常仙子有孕,害喜之症少说也要持续一两个月,体质稍弱些的,折腾上三四个月也是常事。便是我当年有孕的时候,虽不算最严重的,也反反复复闹了将近两个月呢!你这怎会只有区区几天?” 这着实有些不合常理。 她觉得,一定是糖糖怕她担心,故意扯谎骗她。 第1398章 寸土不让 糖糖见她不信,不禁想到了正在文运殿“受苦受难”的天殛,心中又是一阵柔软。 得夫君如此,怎能不与要好的姐妹分享? 于是,她凑近梦璃仙子,压低声音,将天殛如何动用本源神力,将那些不适症状转移到他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梦璃仙子。 梦璃仙子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手中捏着的半块糕点悬在半空,都忘了往嘴里送。 她愣愣地看着糖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初神他......他竟能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我的战神大人啊,”她将糕点往嘴里一塞,激动地握住糖糖的双手,“你简直就是六界最最最幸福的女子啊!” “我家龙照待我,也算是体贴入微了,可若要他也如初神这般,亲自去承受这怀胎之苦,怕是杀了他也做不到啊。” 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初神对您的这份情意,实在是旷古烁今,令人叹服啊!” 糖糖听着梦璃仙子的羡慕之语,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嘿嘿,一般一般啦!”她抽出自己的手,满脸自豪的摆了摆,“他也就是比别人家的夫君,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说着,又将那盘糕点往梦璃面前推了推,“好啦好啦,别光顾着羡慕了,快尝尝这糕点,味道很是不错呢!” 梦璃仙子见她满脸得意,不禁噗嗤一笑,但还是依言拿起一块芙蓉糕送入了口中。 糕点入口即化,清甜不腻,带着独特的桂花蜜香,果然美味非凡。 “这糕点也太好吃了吧!”她忍不住看向糖糖,好奇问道,“这究竟是哪位仙厨的手艺呀?竟比以往食神殿做的,还要好吃几分!” “是食神殿新晋的那位小食神做的!”糖糖见她喜欢,立马开启了推销模式,语气中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别看他年纪小,在庖厨一道上的天赋可是极高的,就连天界许多挑嘴的老家伙都对他赞不绝口。” “新食神?”梦璃仙子又拈起一块造型别致的梅花酥品尝起来,忍不住赞道,“难怪有此等手艺,真是后生可畏。” 两人一边悠闲地享用着美食,一边聊着些女儿家的体己话,殿内气氛温馨而融洽。 聊着聊着,不知怎地,话题便转到了六界的各种八卦之上。 梦璃仙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凑到了糖糖跟前,压低声音道:“小战神,你可还记得琉翎?就是那个曾经造谣过你的孔雀族小公主。” 糖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梦璃:“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梦璃仙子身体继续前倾,又凑近了糖糖一些,小声道:“她死了。” 糖糖闻言,有些意外,眉头微挑:“怎么死的?” 按理说,那腐妖应该不会让她轻易寻死才对? 梦璃仙子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齿:“听说,是与那腐妖同房之时,动静太大,不慎弄塌了那间用枯骨搭建的破屋子。” “琉翎在混乱中拾到了一根尖锐的枯骨,用它刺穿了自己的心脉,自尽了。” 糖糖闻言,眼中意外更甚:“那腐妖呢?” 梦璃仙子撇了撇嘴:“自然是跟着琉翎一起死了,毕竟,他们可是结了契的夫妻,同生共死。” 糖糖安静听着,眼底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故事。 她垂眸凝视着杯中澄澈的百花凝露,缓缓轻啜一口,任由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间,这才抬起眼帘,语气淡然:“他们这般结局,倒也算是罪有应得。” 她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反击。 对于心怀恶意之人,她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梦璃仙子深表赞同,点着头道:“确实,谁让她当初那般痴心妄想,用尽卑劣手段,还想毁你清誉!如今这个下场,简直大快人心!” 说着,她忽然话锋一转,朝糖糖俏皮地眨了眨眼:“不过啊,她这一死,倒是给六界那些还在暗恋初神的女子们狠狠敲了一记警钟,让她们再不敢惦记不属于他们的神。” “哎,女人啊,大都有慕强之心......”糖糖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小骄傲,“我家夫君不仅是六界至强,更是六界至俊,她们会心生仰慕,再正常不过了,这一点,倒是不难理解。” “哦?你能理解?”梦璃仙子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反问,“这么说,你愿意和别人分享你家初神大人了?” “怎么可能?!”糖糖立刻放下茶杯,一双明眸瞬间锐利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理解归理解,但他这辈子,从身到心,都只能是我一个神的,谁都休想染指半分!” 梦璃仙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逗得笑出声来,连连摇头:“啧啧啧,还挺霸道。” “本战神一向如此。”糖糖扬起下巴,理直气壮,“有些东西可以让,有些东西,寸土不让!” 姐妹俩顿时笑作一团,又聊起了别的八卦,直到晌午将至,梦璃仙子才起身告辞,去了流光仙君那里。 ...... 时间过的飞快,眨眼间,又是两个月过去。 战神殿内,暖阳透过疏落的云窗,洒下满室金光。 天殛端坐于书案后,手持一卷神策,目光却温柔地落在不远处软榻上。 因为此刻的糖糖,正侧卧在上面小憩。 因为小腹已经开始隆起的缘故,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倒是天殛,这两个月来,身上的害喜反应越来越轻,恶心眩晕之感消失了不说,食欲也恢复了正常,除了在极其疲惫时还会有一丝隐约的乏力感外,他已经与往常无异,所以也就渐渐减少了去文昌帝君那里的次数,整日守在糖糖身边。 这一日,文昌帝君见天殛又没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径直找来了战神殿。 他本是怒气冲冲踏进寝殿的,但在发现糖糖正在小憩之后,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就连脚步也不由得放到最轻。 第1399章 又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了 天殛看到他,微微挑眉:“帝君怎么来了?可是来看糖糖的?” “不,小神是来找初神的。”文昌帝君走近天殛,轻声说道,同时暗暗将他打量了一圈。 见天殛气色红润、精神饱满,文昌帝君更是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开门见山道:“既然初神已然痊愈,那这朝天殿的政务,是否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刻意强调,“小神才疏学浅,代为主持的这些时日,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实在不敢再继续僭越下去......” “谁说本神痊愈了?”天殛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虚弱”,“本神不过是略有好转而已,尚需静养。” 说完,还不忘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副精力不济的模样。 文昌帝君看着他这副“病弱西子”般的姿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尽力维持着脸上的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可小神瞧着,您气色红润,目光清亮,应是已经彻底痊愈才是。” 天殛闻言,偷偷朝着糖糖那边看了一眼,而后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长生神君说了,此等害......呃,功法反噬,最是伤及元气,即便表面症状消退,内里损耗也非一朝一夕能够弥补,需得长期静养,徐徐图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 他顿了顿,看着文昌帝君那逐渐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加重语气强调,“恐有损根基,留下隐患啊。” 文昌帝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初神是打定主意要赖掉朝会,继续过他“陪妻待产”的悠闲日子了! “初神!”文昌帝君忍不住抬高了少许音量,带着几分憋屈和控诉,“您这分明就是......就是......” 他想说“耍无赖”,但自身的修养和对天殛的敬重,让他终究没能说出口,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小神也需要时间修行悟道啊,总不能一直被俗务缠身吧?” “修行悟道?”天殛微微挑眉,“帝君如今处理六界事务,协调各方,平衡阴阳,岂不就是最好的修行吗?” “实践方能出真知。”他看着文昌帝君,露出一脸的高深之色,“你看本神,静养期间,陪伴糖糖,体悟生命之奥妙,感受孕育之伟大,亦是另一种形式的修行。” 文昌帝君:“......”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位初神大人的口才竟是如此之好? 看着天殛一副“打死也不去朝会”的无赖姿态,文昌帝君知道,他再说下去也是无用了,只得咬牙问道:“阿棠最近如何?” 天殛的目光缓缓移到糖糖身上,满眼都是温柔:“有本神陪着,自是哪哪都好。” 文昌帝君:“......” 如此臭屁? 这还是他们之前认识的那位初神吗? 文昌帝君满眼怨念的朝着天殛拱了拱手,连话都不想多说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心塞的地方。 天殛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又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了。 他心情愉悦的朝着糖糖所在的软塌看去,却发现糖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夫君,你和大哥在说什么呀?”糖糖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地问道。 天殛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神态,走到榻边坐下,将她连人带被揽入怀中,轻声道:“没什么,不过是些朝堂琐事,大哥前来请示一番罢了。” 说着,他低头蹭了蹭糖糖的发顶,“是不是扰着你休息了?” “没有。”糖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打了个小哈欠,“就是好像听到你说,要一直陪着我?” “嗯。”天殛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的宝宝平安降生。” 糖糖虽然觉得自家夫君有点缠人,但心里还是挺幸福了,仰头朝他笑了笑:“既如此,那就先陪我用膳吧。” 天殛微微一愣:“又饿了?” 若是他没有记错,方才小憩之前,她才刚吃过东西呀...... “嗯,”糖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宝宝和我都饿了。” 虽然觉得,她这段日子用餐有些过于频繁了,但天殛还是不忍让她挨饿,立刻扬声吩咐殿外的仙娥,“传膳,要快。” 不过片刻功夫,仙娥们便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精美的食盒。 当她们将菜肴一一摆放在那张宽大的白玉圆桌上时,饶是天殛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被眼前的阵仗惊得眉梢微挑。 只见偌大的圆桌,几乎被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摆得满满当当! 玲珑剔透的百花酿玉藕、焖得酥烂入味、泛着诱人琥珀光泽的八宝仙珍鸭、清蒸的碧波灵鱼、还有各色做成花朵、小动物形状的精致点心,灵气盎然的清炒仙蔬,熬得奶白浓郁的灵菌汤...... 林林总总,色香味俱全,而且分量十足,足够寻常七八位神仙饱餐一顿。 “今日的膳食,似乎越发丰盛了?”天殛忍不住问道。 负责布菜的仙娥连忙恭敬回话:“回初神,这些都是小食神专为战神大人量身烹制的,说是最适合有孕女子食用。” “小食神还真是有心,日日都变着法子投喂我。”糖糖拉着天殛在桌边坐下,给他夹了一片百花酿玉藕,“夫君,你也多吃点。” 她已经察觉到了,天殛的害喜症状已经没了,应是有胃口吃些东西了。 天殛微微颔首,刚拿起筷子,就看到糖糖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战斗”。 “唔......这个玉藕好好吃,特别爽口!” “夫君你快尝尝这个八宝仙珍鸭,外焦里嫩,火候正好!” “哇!这个汤也太鲜了吧!” 她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点评,手下动作却快得惊人。 满满一桌子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竟已被她消灭了大半,看的一旁侍立的仙娥们都忍不住暗自咋舌:战神大人的食量,还真是越发的大了呢。 第1400章 二哥回来了? 天殛几乎没怎么动筷,全程都在照顾糖糖,为她布菜、盛汤、剔骨。 见糖糖吃光了大半桌的食物,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天殛的眸中逐渐染上一丝忧虑。 这才怀孕四个多月,糖糖的脸颊就圆润了好几圈,腰身也明显粗了不少,就连肚子隆起的弧度,似乎也比寻常孕妇更大一些...... 再这样毫无节制地吃下去,当真妥当吗? 想起前几日,糖糖就曾因为贪食过多而难受得辗转反侧,天殛心中就越发担忧起来。 所以,在看到糖糖进食的速度终于稍稍放缓时,他连忙拿起一旁温热的软帕,凑上去为她拭去唇角的油渍,顺便柔声劝道:“娘子,慢些吃,没人跟你抢。而且......” 他顿了顿,凝视着她圆润的脸庞,眼中忧色更浓,“娘子近日的食量增长属实过快了些,我担心长久下去,会损伤你的神体根基。咱们......” 他偷偷观察着糖糖的脸色,用商量的口吻继续道,“稍微克制一些,可好?” “克制?为什么要克制?”糖糖扭头看向,小嘴微微嘟起,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夫君莫不是嫌我胖了?” 天殛闻言,顿时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解释:“天地良心,为夫绝对没有半分嫌弃娘子的意思!为夫就是担心,娘子一次吃的太多,神体会不舒服......” 岂料糖糖听到这话,眼中的委屈更甚,气鼓鼓道:“又不是我自己贪嘴,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呀!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需要好多好多的营养呢!” “再说了,”她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这些可是小食神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食物,若是不把它们都消灭干净,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天殛看着糖糖满脸控诉、振振有词的模样,顿时哑然失笑。 看来,跟一个时刻举着“宝宝”大旗的孕妇讲道理,尤其是试图让她“少吃”的道理,根本就是在自讨苦吃、毫无胜算。 “好好好,是为夫说错了。”他无奈轻笑,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从善如流地改口,“是我们的宝宝饿了,是我们宝宝想吃,绝对不是我家娘子贪嘴。” 糖糖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傲娇地收回目光,重新开启干饭模式。 天殛看着她那副心无旁骛、专心干饭的模样,心头逐渐涌上了一丝淡淡的悔意。 失算了,不该让食神这么早回归神位的...... 就在天殛暗自反省之际,糖糖已经风卷残云般将一大桌子的食物扫荡一空了。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缓缓站起身,一边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边朝着窗边的软塌挪步:“嗯......吃饱喝足,该睡个回笼觉了。” 天殛:“......”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糖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提醒:“娘子,你方才不是已经睡过一觉了?”糖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理直气壮地回道:“没办法嘛,孕妇就是这样,身子重,容易乏,觉自然就多啦。” “可是,刚用完膳就躺下,恐怕不利于消......”天殛的话还未说完,就发现软塌上的小娇妻已经变了脸色。 他立马改口,笑呵呵道:“娘子想睡便睡,至于消化的问题,全权交给为夫就好。” 糖糖这才展颜一笑:“那就辛苦夫君了。” 天殛笑得越发谄媚:“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见糖糖缓缓合上双眼,天殛立马在榻边坐下,开始抬手施法,助她化去体内积存的食物,理顺有些紊乱的气息。 或许是体内的饱胀感被天殛用神力抚平的缘故,睡梦中的糖糖舒服地轻哼了几声,像只被伺候得极其惬意的猫咪,无意识地往天殛的身上靠了靠。 天殛缓缓收回神力,低头凝视着她那红润饱满、带着满足笑意的睡颜,只觉整颗心都被一种巨大而柔软的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再无一丝缝隙。 罢了,罢了。 只要她能开心,就都由着她吧。 至于后果......有他担着就是。 还有她那日益圆润、抱在怀里软乎乎的身子...... 天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嗯,其实......这样也挺好。 殿内伺候的两名仙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 【哎,初神大人在战神大人面前,还真是越发的没有尊严了。】 【有老婆就行,还要什么尊严?】 【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哦......】 【是呀,若是再被战神大人赶出寝殿,初神可不得哭死?】 【也是......上次就哭得挺凶......】 两名仙娥用眼神交流的正欢,就看到某位初神朝着他们抬了抬手:“你们都下去吧。” 她们连忙收敛神色,恭敬的退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有些落黑了,天殛又照顾了糖糖一会儿,见她睡得安稳,才在她身边躺下。 或许是因为有天殛神力滋养的缘故,糖糖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香甜,待到悠悠转醒时,已是翌日晌午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身侧空空如也,便朝着外殿扬声问了一句:“初神呢?” 难不成又开始害喜了,躲出去了? 守在殿外的仙娥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恭敬回禀:“方才文昌帝君来了,似有紧要事务需与初神商议,初神担心惊扰您休息,便请帝君移步到正殿说话了。” 糖糖听到这话,这才稍稍安心,翻身下了床榻。 随着肚子开始显怀,她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有些笨拙起来。 这时,两名仙娥端着温热的清水与洁净的帕子走了进来:“战神大人,让小仙伺候您起身洗漱吧。” 糖糖点点头,配合地坐在妆台前,任由仙娥们伺候。 刚梳洗完毕,正对镜打量着自已的气色,又一名仙娥快步走进内殿,躬身禀报:“战神大人,青焰神君自南方巡视归来,听闻您身怀有孕,特来拜见,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二哥回来了?”糖糖眼睛骤然一亮,连忙转向那名仙娥催促,“快!快请我二哥进来!” 第1401章 不是邃古 糖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见一道挺拔矫健、风尘仆仆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踏入了殿内:“小妹!听说你有身孕了,可是真的?” 还未等糖糖说话,青焰神君就注意到了糖糖明显隆起的小腹,顿时激动的双眼放光,“竟然是真的,我竟然真的要有小外甥了!” 青焰神君在打量糖糖的时候,糖糖也在打量着他,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才笑着说道:“二哥,你怎么看着比阿澈那个当爹的还要激动?” “怎能不激动!”青焰神君在糖糖面前站定,双手叉腰,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小外甥啊!” “以后终于能有个小家伙跟在我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喊舅舅了!” “哈哈,想想都觉得开心!” 糖糖被他的情绪感染,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正欲开口询问他在南境巡视时的所见所闻,就注意到他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紫衣少年。 “这位是......”话刚问出一半,她已经看清了那名少年的面容,不由得微微一怔,“邃古?你怎么会和我二哥在一起?” 青焰神君被糖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侧身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又转回头望向面露错愕的糖糖,连忙摆手解释:“小妹,您认错人了!他不是邃古神君,他是......” “小神司辰,拜见帝后娘娘!”不待青焰神君说完,那紫衣少年便上前一步,朝着糖糖恭敬而利落地行了一礼。 “司辰?”糖糖凝视着那张与邃古几乎别无二致的面庞,不禁有些诧异,“你当真不是邃古?” “不是。”少年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坦诚,“您确实认错神了。” “小妹,他真不是邃古。”青焰神君在一旁强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初见他时,反应比你还大,揪着他盘问了好久,几番确认,才知道,他只是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小神君,跟邃古一点关系都没有。” 即便青焰神君如此说,糖糖的目光依旧没有从那少年脸上移开。 像......太像了......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糖糖觉得,这少年和邃古之间,定然有什么青焰神君不知的关联。 她收回目光,看向青焰神君,不动声色的问道:“二哥,你是在何处遇到他的?” “在南境巡视的时候。”青焰神君回忆道,“当时他正被一头发了狂的上古凶兽追杀,浑身是伤,狼狈得很,我瞧着不忍,便顺手救下了他。” 说着,他还略带嫌弃地瞥了身旁的少年一眼,“谁知这小子竟然赖上了我,甩都甩不掉,真是烦人得很!” 司辰闻言,连忙强调:“不是赖上神君,而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愿从此追随神君左右,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糖糖听到司辰的声音,目光重新落回到他的身上,疑惑问道:“你这般想要追随青焰神君,你的家人同意吗?” 她想知道,这少年和邃古到底是什么关系。 岂料司辰却直接摇了摇头,眼神澄澈:“我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糖糖有些错愕,“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少年回答得干脆,只是眼中带着一丝茫然,“自我有意识起,便身处南境了,脑中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过往的记忆。” 糖糖紧紧地盯着他,只见眼神纯粹,不似作伪,心中不禁更加疑惑。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他与邃古之间并无关系? 可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之时,却突然在那少年身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力量波动,似是......邃古的时空之力?! 这少年身上,为何会有邃古的本源气息? 难不成......是邃古在别的时空历练时出了岔子,失忆了? 可即便失忆,他身上的本源之力也不该如此微弱呀?就像是才刚刚形成的一般..... 难不成......是他故意收敛了神力? 为求印证,糖糖垂在宽大衣袖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一道极其隐晦、凝练如丝的神力,悄无声息地袭向司辰,带着试探的意味。 然而,司辰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竟没有丝毫躲闪和抵抗的意思,若不是糖糖收的及时,怕是此刻的他早已被击飞出寝殿了。 不,他不是邃古,邃古不会连这点感知力都没有。 既然不是邃古,那他身上又为何会有邃古的本源之力? 唯一的解释便是...... 可邃古不是还活着吗? 糖糖眉头微皱,不禁想起了她和祈澈从过去时空归来时的那日。 她并未看到邃古。 而且,当她询问邃古的去向时,在场的所有神全都闪烁其词。 难不成,那个时候,邃古就已经....... 她猛地转头,看向青焰神君,目光如炬:“二哥,你跟我说实话,邃古......是不是已经死了” 青焰神君似是没料到糖糖会突然旧事重提,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死......死了吗?”他眼神游移,支支吾吾,试图搪塞,“应该......还在别的时空历练吧?” 糖糖见他眸光闪烁,越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但还是想要求证一番。 “青焰神君,”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威仪,“我以天界战神的身份命令你,如实回答!” 青焰神君听到她的战神的名号,立马站直了身子,恭敬回道:“是,战神大人猜测不错,邃古确实已死。” 糖糖藏在袖中的指尖无意识的颤动了一下:“他是......怎么死的?” 事已至此,青焰神君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一脸严肃道:“为了送您和初神回到过去的时空,他耗尽了最后一丝时空之力,神魂俱散了......” 见糖糖面色微变,青焰神君连忙朝着糖糖走近一步,满脸都是求生欲,“小妹,是他临终前恳求我们瞒着你的,并非二哥有意欺瞒,你得相信二哥呀!” 然而,预想中的震怒并未降临。 糖糖只是叹了口气,目光就重新落回到了那名自称“司辰”的少年身上,眼神极其复杂。 第1402章 一定是看错了 原来,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邃古竟已经死了个来回,还真是..... 罢了,重新开始也好,起码不用再活着做错事的自责中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看向青焰神君,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无妨,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们无关。” 青焰神君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暗自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就听见糖糖话锋一转,“至于这位司辰小神君,我看他秉性纯良,根骨更是万中无一,是个可造之材。” “二哥,既然他一心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你便将他留在身边,好生教导吧。” “啥?”青焰神君瞬间跳脚,满脸不情愿道,“小妹,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有多黏人!我一个神独来独往自在惯了,身边突然多个跟屁虫,真的很不方便,而且他......” “二哥!”糖糖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听我的,好好照顾他。” 青焰神君最是信服糖糖,见她如此郑重其事地吩咐,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好,二哥听你的。” 说完,他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了旁边安静站着的司辰一眼! 定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和邃古一模一样的脸,小妹才会这般偏袒他,还非要自己收留这个麻烦! 司辰虽不明白糖糖为何会帮他这样一个无名小神说话,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糖糖眼中的善意,再次朝着糖糖行了一礼:“多谢帝后娘娘!” 糖糖看着司辰那双清澈的眼神,只觉心中百感交集。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邃古时,邃古的眼睛也是这么的干净。 只是,随着他在时空之神的位置上坐得越久,那双眼睛也就变得越发深邃了。 他说,是因为在时空的长河中,看到了太多悲欢离合。 却没想到,时光的齿轮转啊转啊,最后还是转回了原位。 糖糖再次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回过神来,才发现青焰神君和司辰都在看着她。 她敛了敛神色,从手腕上的大金镯子里取出一本封面古朴、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线装古籍,朝着司辰递了过去。 “初次见面,这本书送你。” “日后,你可根据上面记录的法子静心修炼,自会有一番成就。” 这本秘籍,是当年邃古赠予她的,其中蕴含着他对于时空法则的独到见解。 如今这般,辗转一圈,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物归原主了。 司辰虽觉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双手接过了糖糖递过去的古籍。 只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古籍的瞬间,心头却突然爬上了一抹莫名的熟悉之感,就好像眼前的古籍,原本就是他的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将古籍贴在胸前,再次深深行礼:“司辰定不负帝后所望,勤加修习。” 青焰神君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伸手拽了拽司辰的衣袖:“走了走了,别在这儿磨蹭了,我家小妹有孕在身,需要多休息。” 司辰点头,再次朝着糖糖行了一礼,而后随着青焰神君转身离去。 只是,他们前脚刚出战神殿,青焰神君后脚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子,看向身后的司辰,没好气道:“本神君要去演武场了,你先自己回去吧!” 司辰疑惑抬头:“回哪?” 青焰神君微微皱眉:“自然是本神君的神居了,不然你还想去哪儿?” 司辰闻言,有些无措地看着青焰神君:“可是,小神不知您的神居在何处呀......” 青焰神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 他极其不耐烦地抬手,指向远处一片缭绕着赤色霞光的云山方向:“看到那片红云没有?穿过那片云海,到达最高的赤焰峰顶,门口有火麒麟雕像的宫殿就是!” 他一股脑说完,也不管司辰听没听明白,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咻”地一下朝着相反方向的演武场疾驰而去。 直到飞出老远,他才缓缓减速,显出身形,回头望了望战神殿的方向。 确认司辰没有跟上来之后,青焰神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呼,总算甩开那个粘人精了!” 他顿觉心情美妙了许多,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朝着演武场的方向大步走去,准备好好操练操练那群小子。 另外一边。 司辰正朝着青焰神君所指的方向走去,却在穿过一片绚丽的霞光云海后迷失了方向。 天界的云路错综复杂,四周都是相似的亭台楼阁,他越走越觉得陌生。 “请问赤焰峰往哪里走?”他拦住一个路过的仙娥询问。 仙娥被他俊秀的容貌晃了下神,红着脸指了个方向:“往那边飞过三座仙山就是。” 三座仙山? 没想到还有那么远...... 司辰道谢后继续前行,可走着走着,就又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他本想再抓个神仙询问的,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半个神仙,只得摸索着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器相交的铿锵之音。 司辰心头一凛,立即掐诀隐去身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然潜行。 拨开最后一重云雾,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并非什么正在厮杀的战场,而是一座气势恢宏的演武场。 场内数千天兵列阵操练,银甲映日,气势如虹。 而高台之上,那个手持令旗、威风凛凛的身影,不是青焰神君又是谁? 司辰看到他,顿觉安心至极,重新显现出身形来,站在场边仰望着高台上的身影。 阳光为青焰神君镀上一层金边,令旗挥动间带起猎猎风声,那般英姿让少年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纯粹的崇拜之色。 高台上的青焰神君似有所感,缓缓转头,,看到的就是司辰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 他手中的令旗猛地一顿,下方整齐划一的阵法也因这瞬间的停滞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看错了,一定是看错......”青焰神君连忙抬手揉了揉眼。 第1403章 不待见他? 然而,当他再度定睛望去,却发现,司辰依然站在那里,甚至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还朝着他开心地挥了挥手。 青焰神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将令旗往副将手中一塞,大步流星地走下高台,神甲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司辰!”他走到少年面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本君不是让你先回神居吗?你怎么还是跟到演武场来了?!” 司辰被他凌厉的气势慑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无措:“不是的神君,我不是有意来找你的,我只是......只是迷了路......” “迷路?”青焰神君气极反笑,“回神居和来演武场,分明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迷路能迷到这里来?” 司辰见他不信,急得耳根发红:“我说的是真的!” 他有些委屈道:“我真的是按照您指的方向走,中间还找路过的仙娥姐姐问过路,不知怎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青焰神君闻言,只觉心中烦躁的很,实在不想与他再做纠缠,直接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罢了,你说迷路就迷路吧!”说完转身,召来不远处的一名亲兵,沉声吩咐,“送他回赤焰......” “神君。”司辰急声打断了他,目光恳切而坚定,“我......我可以等您一起回去吗?我保证,绝不打扰您练兵。” “胡闹!”青焰神君的声音陡然转厉,“这里是天界练兵重地,纪律森严!你一个外人待在这里成何体统?平白碍事!” “我不会碍事的。”司辰的目光扫过演武场旁边那排略显凌乱的兵器架,突然眼睛一亮,“我可以帮忙整理兵器,擦拭保养。” 说完,不等青焰神君回应,他便径直朝着那排兵器架走去,速度飞快。 青焰神君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转身去看,就看到少年已经利落地挽起衣袖,动作麻利地归置起那些散乱的刀枪剑戟来。 见到有沾染尘灰的神兵,他还会拿起一旁的软布细细擦拭,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青焰神君见他如此,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倒是站在前排的几个天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啧,看见没?就是这小子,死缠着神君不放。” “从南境一路追到天界也就算了,如今连演武场都敢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瞧那殷勤劲儿,马屁精转世吧!” “会拍马屁又如何?神君不还是不待见他?” “也是,我们神君是谁?那可是战神大人最信任的副将,也是战神大人的二哥,岂会将一个无名小神看在眼里。” 这些议论声虽然细小,却如同蚊蚋般钻入青焰神君的耳中,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盯着那个在兵器架前忙碌的俊俏身影,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究还是忍住了将人直接扔出去的冲动,而是闪身回了高台,从副将手中拿回令旗,猛地一挥。 “都愣着干什么?”他声如雷霆,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颤动,“疾风骤雨式!给本神君练起来!谁再走神,绕演武场跑五百圈!” 天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声吓了一跳,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凝神聚气,全力投入到紧张的操练中。 一时间演武场上枪影如林,喊杀震天。 而青焰神君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那个在兵器架旁默默忙碌的紫色身影。 看着少年纤细的手指轻拂过每一件兵刃,他就觉得心里烦躁的很。 若不是小妹吩咐他照顾他,他定要将他从演武场丢出去。 只是,小妹这般看重他,当真只是因为他与死去的邃古长得一模一样吗? 还是因为他与邃古之间,还有别的关联? 算了,不想了,等哪日甩开他问问小妹好了。 操练一直持续到夜幕低垂才结束。 青焰神君目送最后一名天兵离开后,这才不情不愿地踱步到了那排兵器架前。 只见所有兵刃都被归置得井井有条,长枪如林,短剑如星,每一件都擦拭得光可鉴人,连最难清理的甲胄缝隙都一尘不染。 司辰正在弯腰整理最后几件兵器,听到脚步声后疑惑的直起了身子。 看到来人是青焰神君后,他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条银河:“神君,你们结束了?” 青焰神君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只觉心里又是一阵烦躁,语气硬邦邦道:“嗯,走吧,回去。” 说完直接转身,大步朝着赤焰峰的方向走去,战靴踏在云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司辰见状,连忙迈步跟上。 他始终与青焰神君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又不会过分靠近,像一道安静的影子缀在身后。 青焰神君最烦的就是这点,搞得他像是什么凶神恶煞一般,不由得又加快了一些脚步。 回到神居后,他几乎是立刻就将司辰拽到迎上来的仙侍面前,粗声吩咐:“带他去偏殿安顿,没事别来烦我!” 说完,他便大步走向自己的主殿,“砰”地一声关上了殿门。 殿门外,仙侍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又小心瞄了一眼司辰,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清青焰神君对司辰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了。 若说不喜吧,这可是他破天荒地头一遭带外人回神居,还是如此清俊的少年郎。 若说喜爱吧,方才神君那避之不及、近乎粗鲁的态度,又实在不像。 正当他踌躇着是该将这位小神君奉为上宾,还是依照寻常客人之礼对待时,身旁的少年却主动转向他,微微颔首道:“带我去偏殿吧,有劳了。” 侍连忙收敛情绪,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小神君这边请。” 既然摸不清青焰神君的脾性,那安置了这位小神君之后,他还是尽量远离为好。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与自己没关系。 殿内,青焰神君依旧是站在门口的位置,竖着耳朵,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 第1404章 阴魂不散? 他耳力极好,即便隔着殿门,也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动静。 好在很快,他就听到,仙侍和司辰的脚步声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青焰神君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朝着内殿走去:“总算是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走到内殿,他立马卸下身上沉重的神甲,随意扔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等到身上只剩下舒适的里衣,他才走到床榻边,在床榻上躺成了一个大字。 “累了几个月了,这几日定要好好歇歇。”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着之时,门外却突然又响起了那道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神君,您睡了吗?” 青焰神君觉得,一定是他睡觉的姿势不对,出现了幻听,于是又换了个睡觉的姿势。 可姿势还没摆好,司辰的声音就又透过殿门传了进来:“神君,您一路劳顿,方才又在演武场耗费了诸多心神,可需司辰为您准备些温热的灵泉水,沐浴一番,也好疏解疲惫?” 青焰神君这才确定,并不是他出现幻听了,而是司辰真的就在门外。 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觉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滚”字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必!你早些休息!莫要再来打扰本神君!”他看向殿门的方向,一字一顿道。 许是听出了他语气中压抑的怒火,门外的司辰沉默了片刻,终究没再坚持,只轻轻应了一声:“是。” 随后,便是细微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确认他没有再回来的迹象后,青焰神君才又重重跌回到柔软的被褥里,望着殿顶繁复的雕花,恶狠狠地想着:“明日,定要跟这小子立下规矩,没事不准往本神君面前凑!” 然而,翌日一早,天光才微微亮起,正在睡梦中的青焰神君便察觉到,似乎总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秀无俦的、写满了关切的脸庞,距离近得他甚至能数清对方那又长又密的睫毛! “啊——!”青焰神君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射般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心脏砰砰狂跳,还以为大白天活见鬼了! “神君,您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司辰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小步,十分担忧的问道。 青焰神君惊魂未定,指着突然出现在他寝殿内的少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司辰不仅没被他的怒气吓到,还举了举手中提着的精致食盒,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担心神君睡醒后腹中会饥饿,司辰特意去膳房取了些清淡可口的早膳送来。” “本神君饿了自会吩咐仙侍准备!”青焰神君扶着自己还在狂跳的额角,没好气地低吼,“用不着你瞎操心!” “是,司辰知道了。”少年从善如流地应道,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知道了还不快出去?!”青焰神君指着殿门,直接下达逐客令。 司辰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青焰神君,嘴唇微抿,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似乎黯淡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这就走,神君记得吃东西......”他放下食盒,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丝无助和落寞。 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青焰神君眉头微皱,想着:这下他总该识趣,不会再上赶着自讨没趣了吧? 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下午他正在调息的时候,司辰竟然又来了,手中还端着一碟香气四溢的茶点。 “神君,食神殿新送来了一些茶点,我看着很是不错,便给您送过来一些尝尝。”他笑盈盈道,脸上早已没了早上被赶走时的落寞。 青焰神君只觉额头青筋直跳。 这家伙怎么如此的没脸没皮、阴魂不散? “出去!”他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直接冷声呵斥。 “好的。”司辰从善如流,将茶点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那我把茶点放这里了,神君记得吃。” 青焰神君并未回答他,只是言语冷漠道:“切记,无事不要再来打扰本神君!” 司辰闻言,眸光再次变得黯淡起来,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耷拉着脑袋离开。 青焰神君心想,他这次都说的这么清楚了,那家伙总不会再来了吧? 然而,傍晚的时候,司辰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里还捧着一卷古朴的书册。 “你......你怎么又来了?”青焰神君几乎要崩溃了,“你是没听懂本神君的意思吗?” “抱歉,司辰并非有意打扰神君,只是......”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古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帝后娘娘赠予的这卷古籍,其中有些奥义司辰百思不得其解,想着神君见多识广,特来请教......” 青焰神君看都没看那古籍一眼,直接不耐烦道:“本神君也不懂!你自己琢磨去!” 司辰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捧着那古籍,失落地离开了。 接连几次被他如此直白地拒绝和驱赶,青焰神君心想,这回那家伙一定要知难而退,消停一段日子了。 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日,司辰竟然缠他缠的更紧了,几乎是他去哪他都要跟着。 他去书房,司辰就在外面守着。 他去后院练枪,司辰就在旁边看着。 他甚至觉得连自己去净房时,门外都有可能站着个身影! 这种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关怀”终于让青焰神君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因此,在司辰又一次试图跟上他时,他猛地转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听着,本神君要外出几日,不方便带着你。” 他刻意避开司辰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硬着心肠道,“你且安心在神居待着,没有本君的命令,不许乱跑,知道了吗?!” 第1405章 嘴上百般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司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有些无助的抓住了青焰神君覆着轻甲的小臂:“神君要去哪里?危不危险?” 青焰神君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少年指尖的微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却并未甩开。 他本想去文昌帝君那里躲几天的,但为了不让司辰找到他,故意扯谎道:“从南境回来时,本神君不慎弄丢了帝后娘娘送我的九转琉璃坠,需得亲自寻回。” 坠子丢了是真,但却并非糖糖所赠,而且,他也压根没打算真的去找。 青焰神君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凸显那坠子的重要性,让司辰不起异心。 司辰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盘算,听他说完,立马紧张问道:“既是帝后娘娘送的,那对神君来说,定然十分重要了?” 青焰神君本就不善说谎,这还是他第一次骗神,不由得有些心虚。 “自然。”他躲开司辰的目光道。 司辰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神色顿时变得郑重无比:“那......让我来帮神君吧。” “帮?”青焰神君转回头看他,眼中满是质疑,“就你?还是算了吧,你别跟来碍事就行了。” 司辰闻言,并未再说什么,而是缓缓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向后退开一小步。 而后,青焰神君就看到,司辰竟直接闭上双眼,开始掐诀施法。 随着指尖的舞动,他的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玄而又玄的波动,仿佛无形的涟漪在静谧的湖面荡开,让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扭曲、折叠。 这是......时空波动? 司辰竟然拥有时空之力?! 青焰神君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不成......他当真与早已陨落的邃古有关?! 就在青焰神君震惊不已时,司辰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想要用本源之力,探查到那枚九转琉璃坠的位置。 终于,在他的力量即将彻底透支之时,他终于在某个时空节点上,寻到了那枚九转琉璃坠。 司辰顿时激动不已,立马伸手,穿透时空的缝隙,将那枚九转琉璃坠抓进了掌心。 随着他周身的时空波动消散,他的脸也变得更加苍白,就连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但他还是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将手中的九转琉璃坠递给了青焰神君:“神君,九转琉璃坠,我帮您......找到了......” 青焰神君看着他一副献宝似的模样,只觉心中莫名的烦躁。 特别是看到他掌心躺着的那枚九转琉璃坠时,心中的烦躁更是达到了顶点。 “就为了找一个坠子,你竟然动用本源之力......”他有些怒其不争道,“你脑子是被驴踢过吗?” “可是......”司辰的身子摇晃的越发厉害了,“这个坠子,对神君来说,很重要......” 话未说完,他突然双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司辰!” 青焰神君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托住了少年软倒的身体。 “司辰!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他半跪在地,一手托着司辰的后背,另一只手急切地探查起司辰的情况来。 然而,探查的结果让他的心头猛地一沉。 因为,司辰竟然耗光了体内所有的本源之力,神魂也因为本源之力的枯竭而变得微弱不堪。 如此这般拼命,竟然只是为了帮他找回那个他信口胡诌的、微不足道的九转琉璃坠......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强烈的自责和一丝隐秘的心疼猛地窜上心头。 “你个混蛋,谁让你这么拼命的?不过一个坠子而已啊!”他瞪着怀中少年苍白如纸的脸颊,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这样,让本神君还有何借口躲出去?” “混蛋,真是欠了你的!”青焰神君低咒一声,直接将司辰打横抱起,大步朝着他所居住的偏殿走去。 附近伺候的两名仙侍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之色。 果然...... 青焰神君与司辰小神君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嘴上百般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瞧瞧,瞧瞧,司辰小神君这一晕,给他急成啥样了? 青焰神君此刻的心神全都系在怀中昏迷的少年身上,浑然未觉身后那两道写满了探究与惊异的八卦目光。 将司辰抱回到偏殿之后,他立马将他安置在了殿内的床榻之上,动作轻得与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大相径庭。 “司辰,撑住!”他侧身坐在榻边,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我这就为你疗伤。” 话未说完,他的掌心已经凝聚起温和的神力,缓缓注入司辰体内,开始梳理少年紊乱的气息,助他重新恢复本源之力。 然而,司辰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那本源之力如同彻底熄灭的星火,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滋养,都毫无复苏的迹象。 “怎么会......”青焰神君额间沁出细密汗珠,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调动体内神力,注入到司辰的体内,几乎是在不计代价地消耗着自身的修为。 很快,青焰神君那藏在金神甲下的脊背便开始微微发颤起来,就连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司辰,你给本神君坚持住!”他低喝一声,不顾经脉传来的刺痛感,执拗地维持着神力输送。 汗水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在他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就在他的神力即将耗尽之际,却突然察觉到,司辰体内那死寂的本源深处,竟泛起一缕几不可察的生机! 青焰神君精神一振,立即稳住心神,将掌心的神力化作最温柔的牵引,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缕脆弱的生机。 约莫一个时辰后,司辰苍白的脸颊终于浮现淡淡的血色,原本冰凉的指尖也渐渐回暖。 青焰神君这才缓缓收回颤抖的双手,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榻边,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颤音。 第1406章 不会丢下你 “你个混蛋......”青焰神君低声斥责,“日后若再敢这般逞强,本神君定要将你扔出赤焰峰!” 威胁的话说得咬牙切齿,但声音却莫名的轻柔,仿佛生怕吓到了榻上之人一般。 察觉到自己的情况也很糟糕,青焰神君扶着床榻缓缓站起了身子。 他本想回自己的寝殿调息,可目光触及司辰不安的睡颜,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于是,他重新坐回到榻边,取过一旁的锦帕,开始为少年拭去额间不断沁出的冷汗。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昏迷中的司辰忽然不安地辗转起来,呼吸变得急促,额间冷汗涔涔而下,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 “不要......别走......别丢下我......”少年无意识地呓语着,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锦褥。 青焰神君见状,立即俯身靠近。 犹豫片刻,他终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少年冰凉的手指。 “我在。”他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放心,我不会丢下你。”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也许是听到了他安抚的话语,司辰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就连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只是,却依旧紧紧的攥着青焰神君的手。 青焰神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神色复杂至极。 他知道,他该抽出手的,可望着少年依赖的睡颜,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于是,便继续让他抓着,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 后半夜,司辰又发起低烧,浑身滚烫。 青焰神君忙命人取来冰帕,亲自为他敷额、擦拭,动作生疏却极其小心。 每当少年因不适而轻哼时,他擦拭的动作就会放得更轻,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这一夜,他几乎不曾合眼,也没顾得上调息,始终守在榻边,时而为司辰探脉,时而为他拭汗,时而低声说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话语。 而昏迷中的司辰,虽意识模糊,却总能感觉到一股熟悉而令他安心的气息萦绕在身旁。 那气息如同冬日暖阳,驱散了他所有的不适与不安。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属于他的那抹暖阳,但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等他终于能睁开眼睛时,已是三日后的晌午了。 偏殿内寂静无声,只有温暖的天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司辰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觉心头莫名一空。 怎么会不在? 难道......他终究还是抛下他离开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心口,司辰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已。 他再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踉跄着朝殿门奔去,只想立刻找到那道让他心安的身影。 然而,他才刚推开殿门,就与一名端着灵药的仙侍撞个正着。 药碗摔碎在地,深色的药汁溅上他的衣摆,可司辰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一把抓住仙侍的胳膊问道:“青焰神君呢?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他去哪儿了?” 仙侍被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慌乱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小神君别急,青焰神君并未远行,只是见您情况稳定,便去演武场练兵了。” “演武场?”司辰喃喃重复,眼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你是不是在骗我,他当真在演武场吗?” 仙侍被他攥得胳膊生疼,本想直接挣脱的,却突然想到了这三日来,青焰神君对司辰的重视和紧张,连忙停下挣脱的动作,继续安抚:“千真万确!神君此刻就在演武场督练!” 司辰这才缓缓松开手,可心头的不安却依旧挥之不去。 “神君操练天兵定然劳累,我......我去给神君送些吃食......”他喃喃说着,转身走向神居的膳房,想要借着送餐的名头,去亲自确认一番。 好在膳房本就时常备着吃食,司辰精心挑选了一些温和且富含灵力的仙果和清粥后,便立马提着食盒,拖着虚弱的身子,径直去了演武场。 谁知刚到演武场外围,就被几个巡守的天兵拦了下来。 “哟,我当是谁呢?”为首的天兵抱着手臂,将司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这不是靠着张脸就想死缠着神君不放的那个小跟班吗?” 说着,他朝着司辰走近一步,语气轻蔑道:“怎么?神君才来演武场多久,就又贴过来了?” “还带着吃的?”另一个天兵嗤笑一声,故意用手中的长枪挑向司辰手中的食盒,“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讨好神君?我们神君什么珍馐没尝过,瞧得上你这寒酸玩意?” 说着,他猛地发力,直接将司辰手中的食盒挑落在地。 精致的仙果滚落泥尘,温热的灵粥泼洒一地,一片狼藉。 司辰盯着地上被打翻的食盒,拳头骤然握紧,清俊的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凛冽。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周遭的空间有点波动?”为首的天兵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还真是!什么情况?!”另外一名天兵也变得警觉起来。 “会不会是有什么敌情?要不要去禀告青焰神君?”挑翻食盒的天兵也是面色大变。 却不曾想,“青焰神君”四个字,就如同清泉灌入司辰混乱的脑海,让他猛地冷静了下来。 不,不行,他们都是神君的兵,若自己在此与他们动手,定会让神君为难。 不能再给神君添麻烦了,否则,他一定会更加厌弃自己的...... 可看到地上被打翻的食盒,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向那几名挑衅的天兵。 虽然他并未说一个字,但那双清澈无害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仪与冰冷。 那几个气焰嚣张的天兵注意到的眼神,只觉心里莫名一悸。 这少年的目光......何时变得如此可怕了? 但转瞬,这份被震慑的感觉就化作了更强烈的羞恼。 “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怎么?还想用眼神杀了我们?就凭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看你就是欠揍!”为首的天兵为了掩饰方才被短暂震慑时的失态,故意提高音量,上前狠狠推了司辰一把。 第1407章 只有本神君能训斥 司辰本就虚弱的身子被这猛力一推,顿时踉跄着向后倒去,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砰”地一声撞上身后的巨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虽然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却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半点闷哼。 那几名天兵见司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越发觉得他好欺负了,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后,再次朝着司辰逼了过去。 “啧,推一下就站不稳了?真有这么弱不禁风吗?”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要装可怜!” “啊对对对,平日在神君面前,他就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呵,既然那么喜欢摆出一副小可怜模样,那我们就成全你,让你变成真可怜!” 几名天兵说着,又要伸手去推搡司辰。 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到司辰衣襟的刹那,一声雷霆怒喝突然在他们在身后炸响:“放肆!” 几名天兵们骇然回头,就看到青焰神君面沉如水地站在他们身后,周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司辰也同时抬起了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激动的差点落泪。 原来他真的在这里...... 原来他没有抛下自己...... 同时面露激动之色的,还有欺负司辰的那几名天兵。 看到青焰神君后,他们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争先恐后地邀功: “神君别急,我们这就帮您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是啊神君,省得他日后再来纠缠您......” 然而,他们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青焰神君猛地指向他们,怒喝一声:“混账!” 几名天兵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有些傻眼。 “什么情况?神君怎么反倒斥责起我们来了?” “不知道呀......” “我们帮神君出手教训这个缠人精,神君应该奖励我们才是,怎么还对我们发上脾气了?” “是呀,神君不是最讨厌这个家伙吗?” “可不是嘛,神君到底是啥情况?” “难不成......神君并不是真的讨厌这个家伙?” “啊,不会吧......” 司辰离那几名天兵很近,将他们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只觉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原来......神君还是在意自己的...... 正当他心头泛起丝丝甜意时,却听青焰神君继续道:“你们身为军人,难道不知,军人的天职是守护,而不是欺凌弱小?!” 几名天兵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神君不是因为我们出手教训了司辰才生气,而是觉得我们欺凌了弱小。” “就说嘛,神君怎么可能会向着他......” “就是,神君烦他还来不及呢......” 司辰听到他们的话,刚刚亮起的眸子又瞬间黯淡下去。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神君果然还是不喜欢自己的...... 正暗自神伤,就看到青焰神君忽然屈指一弹,几簇幽蓝色的青焰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绕上那几名天兵的衣袍! “嗤啦——!” 火焰并未伤及皮肉,却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制式铠甲烧得焦黑破烂,缕缕青烟从焦痕中升起,衬得几名天兵狼狈不堪! 同时,青焰神君带着怒意的声音也再次响起,一字一顿,“你们几个,根本不配穿这身铠甲!” 几名天兵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噗通跪倒在地,连声求饶起来: “我们知道错了,还请神君息怒!” “属下知错了!求神君开恩!” 然而,青焰神君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并未再多看他们一眼,而是缓缓看向了巨石前站着的司辰,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悔色。 其实他早就看见了。 从司辰提着食盒出现在演武场外,到他被那几名天兵拦下刁难,他全都看到了。 只是,现在的他,依旧不喜欢被司辰纠缠,便想着冷眼旁观,好让这缠人的小子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司辰竟会那么倔强,被人打翻了食盒都不知道离开。 更没想到,那几名天兵竟会那么过分,竟敢直接对他动手! “神君......”司辰见青焰神君的目光扫来,顿时紧张地攥紧了衣袖,生怕青焰神君连他一起烧了。 “我没有动手,真的,我没有动手......”我满脸慌乱的解释。 青焰神君见他如此,只觉莫名烦躁。 他怒其不争的瞪着他:“被人欺负了都不知反抗,你是傻......” 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注意到,司辰右手的手掌竟被石头的棱角划出了一道很长的口子,正在不断的往外渗血。 他受伤了? 这些混账竟敢真的伤了他?! 青焰神君只觉一股无名火噌地烧了起来。 他猛地转向地上跪着的天兵,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给我记住,司辰是本神君带回来的,就算他再不懂事,也只有本神君能训斥,轮不到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来欺辱!” 想到司辰本就伤势未愈,青焰神君就觉得心头越发烦躁,忍不住咬牙吐出了两个字:“该死!” 那几名天兵听到“该死”二字,这才猛然发觉,或许他们都猜错了,瞬间脸色煞白。 “神君息怒!我们真的知错了!” “求神君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属下日后再不敢欺凌弱小......” “还有还有,日后看到司辰小神君,我们一定绕着走......” “是呀,我们再不敢欺负他了......” 青焰神君就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求饶般,眼底杀意翻涌,直到看到四周聚集的天兵越来越多,他才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杀意。 “你们身为天界将士,不思保境安民,反倒欺凌弱小,简直丢尽了天军的颜面!” “从今日起,罚你们每日清扫天马棚,直到将所有马厩打扫得一尘不染为止!” 几名天兵闻言,先是重重松了口气,而后全都面如菜色。 清扫天马棚...... 被当众焚毁铠甲已是奇耻大辱,如今还要去打扫最污秽的天马棚...... 这让他们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足? 他们本想继续求饶的,但看到青焰神君铁青的脸色,求饶的话硬是一句也不敢说了,只得咬牙吐出了两个字:“遵命。” 第1408章 他好爱他! 青焰神君自然看出那几名天兵心有不甘,但也懒得再理会他们。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全场,嗓音威严:“都给本神君听好了,日后谁再敢欺凌弱小,寻衅滋事,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是,我们定谨遵军令!”周围天兵齐声应道,喊声震天。 青焰神君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司辰,语气冷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没被人欺负够吗?” 说罢不等司辰回应,径自转身,大步离去。 司辰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跟上。 经过地上的食盒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沾着泥尘的仙果,只觉有些可惜,但见青焰神君已经走出很远,他还是快步追了上去,并未弯腰去捡。 望着前方那道熟悉的背影,司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暖暖的。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严惩那几名天兵的,终归还是又护了他一次...... 两神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朝前走着,直到走到一处偏僻之处,青焰神君才猛地停下脚步。 司辰见状,也立马跟着停了下来。 “神君,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青焰神君缓缓转身,那双总是燃着战意的眼眸此刻满是怒其不争的厉色:“方才他们那般折辱你,你为何不还手?” “我......”司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青焰神君打断他,语气愈发凌厉,“本君最看不惯你这副任人欺凌的模样!连自保都不会,简直丢尽了本神君的脸面!” 司辰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来,神君当真很讨厌自己...... 这次,自己给他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他会不会借口将自己赶走..... 想到此,司辰就觉得慌乱不已。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他连忙低头道歉,嗓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青焰神君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瞥见少年手上的血迹时骤然哽住。 最终,他只是烦躁地一甩衣袖:“回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偏殿半步!” 说罢再也不看司辰一眼,转身消失在云雾深处。 司辰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青焰神君离开的方向。 神君竟然......没有赶他走? 这是不是说明......他能继续跟在神君左右了? 想到此,司辰再不敢耽搁片刻,立马朝着青焰神君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神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消失,因此并不知道,此时的演武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神君如此动怒......” “还不是因为那几个家伙胆大妄为,触犯军法!” “此前也有相似的例子,也没见神君发这么大火呀?” “依我看,神君是在维护那位司辰小神君......” “看来......神君对那位司辰小神君不一般呀?” “是呀,我前前后后跟随了神君上万年,从未见他如此维护过谁......” “你们说,神君对那位司辰小神君,不会是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什么?神君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竟是因为......” “别胡说,我们神君才不是那样的神!” “可神君方才的架势,确实像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呀.....” “是呀,直接焚了部下的铠甲不说,还罚他们去清扫天马棚,维护之意简直不要再明显......” “许是神君把司辰小神君当做了自己人,看到自己人被欺负,才会如此愤怒吧?” “也是,谁不知道我们神君最是护短......” “罢了,日后看到那位司辰小神君,还是客气一些吧。” “是呀,我可不想去清扫天马棚......” 然而,让演武场所有天兵都始料未及的是,他们私下的议论在传出演武场后,竟然彻底变了味道。 “听说了吗?青焰神君从南境带回来一位小郎君,将他养在了自己的神居!” “自是听说了!我还听说,他对那小郎君在意的很,曾亲自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何止啊!为了那位小郎君,神君还一怒之下烧毁了好几个部下的铠甲,只是因为那几名部下推了那小郎君一把!” “天啊,这分明就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啊!他好爱他!” “难怪青焰神君这些年拒绝了所有女子的表白,原来竟是因为好男风!” “是呀,真是可惜了那么一副好皮囊......” “听说,那位被他带回的那位小郎君,也是姿容绝世呢!” “若真是如此,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呀......” “哎,怕是有不少仙子要心碎了。” “可不是嘛,我家妹妹已经哭湿了好几个枕头了......” “我家妹妹也是,眼睛都哭肿了......” 正巧路过的青焰神君听到“青焰神君”、“好男风”、“冲冠一怒为蓝颜”等字眼,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从云阶上摔下去。 那些聚在一起闲聊八卦的神仙们听到动静,全都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见是青焰神君本人,他们顿时眼睛发亮,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青焰神君,您和那位司辰小神君的事是真的吗?” “青焰神君,您当真喜欢男子吗?” “神君神君,您当真为了司辰小神君,当众焚了部下的铠甲吗?” “青焰神君,你们的关系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呀?” “青焰神君,我们可以去你的神居看看司辰小郎君吗?” 青焰神君被她们七嘴八舌的问话堵在原地,只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出声怒斥道:“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本神君怎会对男子感兴趣?!” “都给本神君让开!”他粗鲁地拨开挡在身前的几位神仙,穿过人群,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可身后的窃窃私语声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青焰神君这是怎么了?怎么火气那么大?” “还能是怎么了?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呗。” “可他不是说,他对男子不感兴趣吗?” “没听过一句话吗?解释就是掩饰!” “原来如此!看来,他与那司辰小神君之间的事情,全是真的。” “可不是嘛。” 第1409章 看破不说破,朋友有得做 青焰神君听着身后的议论,脚下又是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疯了,这帮子神仙是彻底疯了,连他的解释都能曲解成这个样子! 他的一世英名啊,全被司辰那个混蛋给毁了! 虽说,他此生并无娶妻生子的打算,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名声就这么毁了呀! 眼下该如何是好? 去找小妹求助? 小妹那么聪明,定然有法子还他一个公道! 然而,他才刚走了一步,就又猛地停下了下来。 不,不行,小妹如今怀有身孕,不能再让她跟着操心了...... 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可如今,大家连他的解释都不听了,他又该如何解决呢? 总不能杀了司辰以证清白吧? 就在他觉得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御霆神君与天曜星君的交谈声。 天曜星君:“御霆神君,您此举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如今战神大人在养胎,极少过问兵马司事务,若是连您也离开,天界兵马司该如何是好?” 御霆神君:“星君尽管放心,兵马司能臣干将众多,少了本神坐镇,照样能运转自如。” 青焰神君听着他们的交谈,不禁有些好奇,一个闪身到了御霆神君身旁,疑惑问道:“御霆神君,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御霆神君与天曜星君也都多少听说了一些关于青焰神君的八卦,见正主突然现身,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青焰神君见状,那叫一个无语:“当着本神君的面眉来眼去?你们当我瞎吗?” 天曜星君见他生气,立马露出了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御霆神君也立马笑着把话题转移了回去:“本君是要出一趟远门。” 青焰神君强压着心底的火气问道:“去哪儿?可是哪里又出了乱子?” “青焰神君猜测不错。”御霆神君正色道,“魔界的寂灭之喉近来似有异动,玄烬魔尊特来天界求助,希望初神能陪同他入内探查。但你也知道......” 他顿了顿,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才压低声音继续道:“初神如今整颗心都系在战神大人身上,哪里舍得离开半步?所以,也只能是本神去魔界走一趟了......” “玄烬魔尊?他的话可信吗?”青焰神君微微皱眉,满眼都是怀疑,“那家伙从前就爱缠着初神,该不会是太久没看到初神,故意编个由头把他骗去魔界吧?” “青焰神君所虑不无道理。”御霆神君微微颔首,“不过,此事关乎六界安宁,还是探查清楚为妙。” “也是......”青焰神君表示赞同,“只要是事关六界安宁的事情,事无大小,都需谨慎。” 说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既如此......”他伸手拍了拍御霆神君的肩膀,一脸郑重,“御霆神君安心坐镇天界兵马司就是,魔界这趟差事,就交给本神君了!” 说罢不等二神回应,他转身便朝着战神殿的方向大步走去,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若问他为何这么积极?自然是想要寻个合适的由头离开天界这个是非之地! 他相信,等这阵风头过去,等那些闲得发慌的神仙找到新的谈资,就再也不会抓着他和司辰不放了。 届时他再回来,就不用再受这些流言困扰了。 御霆神君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傻眼:“本神君的差事......就这么被截胡了?” 天曜星君笑着颔首:“看样子,确实如此。” “我怎么觉着,”御霆神君望着青焰神君越走越快的身影,若有所思,“他这不像是要抢功,倒像是......在抢着离开天界?” 天曜星君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想必是想出去躲一躲近日来的流言蜚语。” 御霆神君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看来那些传闻,倒也不全是无稽之谈。若是不然,以青焰神君那火爆性子,早就掀桌子理论了,又怎会这般......避之不及?” 天曜星君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露出一脸高深之色:“看破不说破,朋友有得做。” 御霆神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指了指天曜星君:“还是星君会做神呀......” 说完再次看向青焰神君消失的方向,“这差事本就凶险,有青焰神君亲自出马,倒是更稳妥些。” ...... 赤焰峰。 一连数日,青焰神君的神居内都弥漫着不同往日的冷清。 司辰独自立在朱漆回廊下,望着主殿的方向,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安与焦灼。 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了,甚至连一丝属于他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他是不是......走了? 再也不打算回来了吗? 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继续待着这里等神君回来吗? 这时,一名端着食盒的仙侍走了进来,看到司辰又看着主殿的方向发呆,低声唤了一句:“小神君,该用午膳了。” 司辰听到仙侍的声音,连忙回头问道:“神君回来了吗?” 仙侍摇头:“尚未回来。” 想到自己已经多日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司辰继续问道:“这几日,神君是不是从未回来过?” 仙侍点头:“确实如此。” 司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神君当真觉得他丢人现眼,决定就此抛弃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慌得指尖发凉,急忙拉住正要离开的仙侍,追问道:“可知神君去了何处?” 仙侍摇头:“不知,许是住在了演武场,也许是去执行要务了。” 司辰闻言,只觉心慌的越发厉害了,松开仙侍之后,他抬脚就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我得去演武场看看,看看神君在不在......” “小神君!”仙侍急忙唤住他,“神君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您不得踏出偏殿半步......” 司辰的脚步猛地顿住。 是了,神君确实下过这样的命令...... 可转念一想,若神君从此不再回来,那他守着这空荡荡的偏殿又有什么意义? 思及此,司辰还是抬脚朝外走去。 他要去找青焰神君。 即便他再烦他嫌他,他也要跟在他的身边。 第1410章 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青焰神君最常去的便是演武场,司辰决定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演武场的天兵看到司辰,本想上前阻拦询问的,可想到那几个还在清扫天马棚的天兵,最后全都选择了无视,任由他在演武场内横冲直撞。 然而,让司辰失望的是,他找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地方,也没有看到青焰神君的身影。 司辰只觉心里慌的厉害,看到几名拿着扫把的天兵路过,连忙伸手拉住了其中一个,急声问道:“青焰神君呢?他怎么不在演武场?” 待那名天兵回过头来,司辰才发现,被他拉住的,竟是那日带头刁难他的天兵之一。 而他身旁一起的,赫然正是其他几名欺辱过他的天兵。 司辰微微皱眉,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欲走。 “且慢。”方才被他拉住的天兵却主动唤住了他。 司辰警惕回头:“你们想做什么?” 那名天兵见他防备至此,连忙挤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那日是我等误会了小神君,多有冒犯,还望小神君海涵,莫要与我等一般见识。” 其他几名天兵也连忙跟着附和:“是呀,还请小神君莫要与我等一般见识。” 见他们突然道歉,司辰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他虽不喜欢眼前的天兵,可为了不再节外生枝,还是客气应道:“无妨,都过去了。” 那名天兵闻言,与同伴交换了个眼神,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小神君果然宽宏大量。” 说着,他话锋一转,疑惑问道:“小神君,您这是在寻青焰神君吗?” 司辰听他提到青焰神君,眸光猛地一亮,忍不住问道:“你们可知神君如今在何处?” 天兵闻言,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小神君与神君关系匪浅,竟不知神君的去向?” 司辰闻言,只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垂下眼帘道:“我惹神君不快了,被禁足在殿内,已有数日未曾见他了。” 那名天兵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马凑近司辰,压低声音道:“不瞒小神君,神君前几日接到了紧急军令,独自一人前往万骸骨沼查探异动了!” 他刻意在“独自”和“万骸骨沼”上加重了语气。 “万骸骨沼?”司辰疑惑抬头,“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六界闻名的凶险之地,终年毒瘴弥漫!”旁边另一名天兵见司辰面露困惑,立即开启了科普模式,“传说有上古大妖陨落其中,怨气凝聚不散,诡异异常,凡是进入其中的,均是九死一生!” 说着,他还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之色,“神君这一去就是数日,音讯全无,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旁边几名天兵立马附和:“是呀,实在是让我等担心啊......” 司辰听完,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既然那里那般凶险,你们为何不随行护卫?” “我们也想啊!”为首的天兵做出一副无奈又焦急的模样,“可神君体恤我等,执意独自前往,不让我们跟随涉险!” 听到这里,司辰只觉心头猛地一揪。 原来,神君并非厌弃了他,而是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了! 原来,竟是他错怪了神君! 自责与担忧同时涌上他的心头,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一把抓住为首天兵的胳膊,急声追问:“万骸骨沼在何处?快告诉我!” 那名天兵见司辰上当,立马说道:“出了天门往西南方向九千里,穿过蚀骨风带,有一片终年笼罩在灰绿色毒瘴中的死寂沼泽,那里便是万骸骨......” 话音未落,就看到司辰已经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着天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名天兵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缭绕的云海之中,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 “哼,就凭他那点微末道行,闯入万骸骨沼,不死也要脱层皮!” “最好葬身在那沼泽里,再也别回来碍眼!” “是呀,若不是因为他,我们怎会沦落到每日清扫马棚的境地!” “我们这般做,若是被神君发现怎么办?” “是呀,若是他找神君告状怎么办?” “那他也得有命从万骸骨沼出来!” “就是,万骸骨沼是什么地方?就算是我们几个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来,更何况是他?” “也是......” 几名天兵相视而笑,眼中尽是狠厉之色。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司辰终于找到了万骸骨沼。 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才知道,万骸骨沼竟比那几名天兵描述的更为骇人。 漫天灰绿色的毒瘴如活物般翻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刺骨的怨念。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沼泽,粘稠的泥浆不时冒出诡异的气泡,无数惨白的兽骨半沉半浮,在朦胧的瘴气中若隐若现,宛如地狱入口。 可想到青焰神君就在沼泽之中,司辰还是毫不犹豫地催动了体内的神力,撑起一个散发着淡淡紫光的护体光罩,朝着沼泽深处走去。 沼泽内的毒瘴不断的侵蚀着光罩,发出“滋滋”的声响,周遭积攒了万年的怨念更是无孔不入,冲击着他本就虚弱的神魂。 “神君......青焰神君!你在哪里?”他焦急地呼喊着,声音在死寂的沼泽中显得格外空洞无力。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沼泽深处传来的不知名魔物的低沉嘶吼,以及毒瘴流动的声响。 司辰的心越发下沉,不顾一切地朝着骨沼腹地深入。 “神君......你在哪里?” 隐约间,他望见前方毒瘴中似乎立着一个身影,眸光猛地一亮。 “青焰神君,是你吗?”他试探着问道,声音带着希冀的颤抖。 可那身影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竟猛地一颤,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沼泽深处疾奔而去! “神君,是我,我是司辰,你等等我啊!”司辰来不及细想,立刻朝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还没追出多远,他就察觉到,脚下的淤泥中陡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第1411章 还是这么单纯好骗? “啊!”司辰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拖入了冰冷的泥沼之中。 “咔嚓——”护体光罩应声破碎。 冰冷的泥水夹杂着腐蚀性的毒气疯狂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与神魂被撕扯的剧痛同时袭来,几乎要将他撕裂。 更可怕的是,泥沼深处还猛地窜出数条由浓郁怨气与毒瘴凝聚而成的黑色触手,如同嗅到血腥的饿鲨,死死缠上他的四肢与脖颈,疯狂吞噬着他本就微弱的神力与生机! 司辰拼命挣扎,可他那点微末力量在万载怨气面前,就如同是蚍蜉撼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很快,他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力量耗尽、坠入黑暗的那一刻。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接住他了...... 神君,对不起...... 司辰无用,终究还是没能帮到你。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 “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悍然撕裂漫天毒瘴,从天而降! 神光所过之处,污秽退散! 那些狰狞的怨触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瞬间消融崩解! 紧接着,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司辰从死亡泥沼中拽起,安稳地送到了一个相对坚实的地方。 “咳......咳咳咳......”司辰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了大量混着毒气的泥水。 他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得如同身后那些枯骨,气息也是微弱至极,可还是艰难地抬起了头,想要看一看,到底是谁救了他。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一名红衣女子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神圣光辉。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战神大人,糖糖。 确认周围的瘴气和怨念都被驱散之后,糖糖缓缓落下身形,朝着地上的少年走了过去。 “司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她秀眉紧蹙,很是不解,“怎么会是你?你怎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不要命了吗?” 此时的司辰,也终于看清了糖糖的面容,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似是想说什么,可张了几次嘴,也没发出声音来。 糖糖见他气息微弱,立刻俯身,为他渡去一道精纯的神力,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心脉,同时也驱散了那些侵入他识海的阴寒怨念。 “帝......帝后娘娘......”司辰终于能发出声音来,只是嗓音沙哑的厉害,“我.....我是来寻......青焰神君的......”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糖糖身后。 来人身姿挺拔,银发金眸,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威压。 司辰正想出声提醒糖糖,就看到来人上前一步,直接揽住了糖糖的后腰,语带幽怨道:“娘子,怎么用着膳就突然跑来这种地方了?让为夫一顿好找。” 娘子? 六界之中,能如此称呼帝后娘娘的,唯有...... 司辰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来人竟是......初神大人?! 他竟然见到了创世神! 糖糖拍了拍天殛揽在她腰间的手,示意他拿开:“这不是察觉到万骸骨沼的结界有些异动,过来看看嘛。” 天殛闻言,冷冷的看向地上的司辰。 司辰顿觉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袭来,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天殛很快就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了糖糖:“你现在身子重,吩咐为夫过来查探就可以了,何须亲自涉险?” “好啦,知道啦,”糖糖敷衍地应着,“往后什么事都使唤你。” 天殛见她这般态度,忽然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旁若无人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为夫是认真的!” 糖糖正要推开他,裙摆却被人猛地拽住。 她低头看去,就看到司辰正眼巴巴的看着她,眼中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帝后娘娘,求您......快去......救神君......他......他几日前来了这里......多日未归......怕是遇到了危险......” “二哥?”糖糖一把推开身前碍事的天殛,疑惑的眨了眨眼,“他不在这里呀?” 司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沙哑着声音强调:“可......可演武场的天兵说......他几日前来了......此处......” 糖糖闻言,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天殛,见天殛摇头否认,顿时恍然大悟。 这家伙,应是被人算计了...... 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下暗叹:这个邃古,前世就因为脑子不清楚,被莲月骗得团团转,最后连命都丢了,如今重活一世,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好骗? 见司辰还在眼巴巴的看着她,清澈的眸光中透着点愚蠢,她有无语道:“你个傻子,被人骗了!我二哥根本就没来过万骸骨沼,而是去魔界办事了,已经有几日了。” “什......什么?”司辰彻底愣住,呆呆地看着糖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真相。 神君竟然......从未来过这里..... 他竟然轻信了那几名天兵的谎言,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 神君说的对,他还真是又笨又蠢...... 巨大的委屈与后知后觉的羞窘齐齐涌上心头,让他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糖糖见他一副泫然欲泣、又羞又恼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他为了帮她,耗光所有时空之力、神魂尽散的事情,心还是软了下来。 她刚想伸手揉揉他湿漉漉的发顶,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被天殛猛地扣住了手腕。 糖糖疑惑扭头,就看到天殛一本正经道:“娘子,你都是有夫君的人了,不能再对别的男子动手动脚了!” 糖糖:“......” 她有些无语的瞪了天殛一眼,指着旁边道:“你,站那边去,别耽误我教导小孩子。” 见糖糖似有动怒的迹象,天殛立即松开手,乖乖退到一旁,那顺从的模样与方才的威严简直判若两人,看得地上的司辰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甚至连委屈都忘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初神大人,在帝后娘娘面前,竟是这般模样? 正暗暗震惊着,就听到糖糖突然用安抚的口吻对他说道:“好了,别委屈了,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多留个心眼就是了,不要谁说的话都信,知道了吗?” 第1412章 完美滤镜 这还是第一次,有神用哄孩子的语气对他说话,司辰只觉怪怪的,却又似乎很喜欢...... 还有眼前的帝后娘娘,似乎总能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 “是,司辰知道了。”好一会儿,他才学着天殛方才的模样,乖乖的点了点头。 说完又觉得这样不足以表达他对糖糖的敬重之意,便又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多谢帝后娘娘救命之恩,日后,帝后娘娘就是司辰第二重要的神了。” “哦?”糖糖被这突如其来的“排名”弄得一愣,挑眉笑问,“那第一重要的神是谁?” “青焰神君。”司辰不假思索地回答。 虽然糖糖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见司辰一副认真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问道:“可以说说,我二哥为何对你如此重要吗?” 司辰似是没想到糖糖会问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愣。 等反应过来后,才低头说道:“自我有意识起,便被困在了南境一片荒无人烟的古老密林中,终日与鸟兽为伴,与凶兽搏命争食,不知来处,更不明归途......” “是青焰神君从天而降,将我从绝境中救出.....” 他顿了顿,再看向糖糖时,眼中仿佛有星光亮起,“他是我有记忆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同类,鲜活而张扬,让我忍不住心生向往。”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星光又渐渐黯淡了下去,“可神君似乎很不喜欢我,总嫌我太过缠人,还总说我没用......” 糖糖闻言,暗自扶额:原来是雏鸟情结,怪不得他会那么依赖二哥...... 不过,为了重新帮司辰找到活着的方向,助他重回时空之神的身份,她还是直言不讳道:“我二哥说的对,你确实挺没用的。” 司辰:“......” 帝后娘娘说话,一向这么直白吗? 还未从方才的打击中完全回神,就听到糖糖继续道:“譬如今日,你轻信他人谎言只身犯险也就罢了,竟还险些将性命断送于此!” 她目光如炬,字字清晰,“这样的你,即便日日追在我二哥身侧又能如何?若真遇上强敌,非但帮不上他的忙,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让他为你分心涉险!” 糖糖的话,如同千斤重锤,一字一句都狠狠砸在司辰的心上。 少年纤瘦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是呀,这般又蠢又弱的他,确实只会给神君添乱,也怪不得神君会那般嫌弃自己了...... 他不想成为神君的累赘,可他也不想离开神君..... 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得强大,如神君那般强大,这样就不会成为神君的累赘了! 想到此,他猛地抬头,看向糖糖:“帝后娘娘,请问我该怎么做,才能变得和青焰神君一样强大呢?” 糖糖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很简单!还记得初次见面时,我送你的那卷古籍吗?” 司辰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记得,我一直贴身带着。” 糖糖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回去之后,你就开始按照上面记载的法门,勤加修炼。” 说着伸手拍了拍司辰的胳膊,“我相信,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定然能超越我二哥。” “我......当真可以吗?”司辰满脸都写着不自信。 超越那个在他心中如同山岳般强大、如同烈日般耀眼的神君,这怎么可能? 糖糖收回自己的手,抱在了胸前,下巴微扬:“我说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瞬间冲垮了司辰心中所有的自卑与不安。 他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这还是第一次有神如此毫无条件地相信他,而这个神,竟还是身份尊贵无比、高高在上的帝后娘娘!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不仅在他濒死之际救了他的命,还这般温柔地安慰他、指引他、鼓励他...... 她怎么就这么好呢?简直就是这世间,最好的神呀...... 不知不觉间,司辰看向糖糖的眸光中,除了感激与尊敬之外,竟还多了一层厚厚的完美滤镜。 “我明白了!”他重重地点头,如同立下誓言般向糖糖承诺,“司辰定谨记帝后娘娘的教诲,回去后必定刻苦修炼,绝不懈怠!待我修炼有成,定要好好帮助神君,再不让他为我操心!” 也定要好好报答帝后娘娘的恩情...... 糖糖见司辰如此上道,忍不住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司辰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帝后娘娘,请问,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安静,适合修炼?” 他微微垂眸,声音低了几分,“在神君的神居,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神君,难以静心凝神......” 一直站在糖糖身侧,默不作声,充当背景板的天殛,闻言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金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司辰。 这小子,刚被他家娘子救了命,就又提要求? 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他虽未言语,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属于初神的威压,就已经够有威慑力了。 司辰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便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山岳笼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待回过神来,他连忙朝着糖糖靠近了一步,眼中带着些委屈和无助,仿佛在寻求庇护。 糖糖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些嗔怪地瞪了天殛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吓唬小孩”。 天殛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下却暗自冷哼:这小子,看着挺单纯的,没想到行事却如此心机! 糖糖重新看向司辰,略作沉吟:“适合你的修炼之地么......还真有一个。” 司辰眸光一亮,连忙问道:“在哪里?” 糖糖见他感兴趣,笑着说道:“那里名为百花山,灵力充沛纯净,环境清幽,且鲜少有人知道,是闭关修炼的上上之选。不过......” 她话锋一转,神色突然变得郑重,“你若选择去那里,便需立下决心,在没有修炼出个结果之前,不可擅自离开,也不能出来见我二哥,你可能做到?” 第1423章 几日未归? 不能出来见青焰神君? 司辰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但想到今日的经历,想到青焰神君看向他时眼中难以掩饰的嫌弃之色,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我能做到!还请帝后娘娘告知百花山的所在!”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糖糖颔首,抬手便欲施法瞬移,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 “我来!”天殛看着糖糖,金眸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频繁动用神力。” 糖糖闻言,习惯性的看了眼隆起的腹部,笑着道:“好,那就有劳夫君了。” 一声夫君,唤的天殛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一手牵着糖糖,与她十指相扣,一手猛地挥袖,随着一道神力涌出,三神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百花山之中。 司辰看着眼前美轮美奂的仙山,不禁睁大了双眼:“好多的灵花灵草!” 糖糖见他似乎很喜欢这里,笑着说道:“以前更多呢。” 天殛闻言,得意的挑了挑眉,特意强调:“都是帝后为我种的。” 司辰眼睛瞪的更大了。 这满山的灵花灵草,竟然都是帝后娘娘种的? 还是为了初神所种? 天啊,她好爱他! 好羡慕初神呀,有帝后娘娘这般爱着...... 司辰忍不住朝着天殛看去,满眼都是艳羡,却意外发现,天殛的目光始终落在糖糖身上,眼中是藏不住的浓情蜜意。 他心中顿时明了。 原来,他也好爱她啊...... 真好,帝后娘娘有一位真心爱她的夫君。 不过,她那般完美,也确实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爱护。 “司辰,日后你便在这里安心修炼吧。”糖糖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醒。 司辰连忙收敛心神,郑重应道:“是,司辰定当专心修炼,不负娘娘期望。” 糖糖满意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牌,递给了司辰。 “这个你拿着。” “若在修炼中遇到难题,或是有什么急事,可通过此玉牌寻我。” 司辰双手接过玉牌,将它珍而重之地收好。 糖糖这才转身,朝着百花山和战神殿之间的传送阵走去。 司辰一直目送着她走远,心中隐隐有些不舍。 直到收回目光,他才发现,天殛竟仍立在原地,并没有随着糖糖一起离开。 “初......初神还是有何指教?”司辰连忙朝着他行了一礼。 天殛走近司辰一步,朝他伸出手去,小声吐出了两个字:“给我。” 司辰疑惑抬头:“什么?” 天殛微微皱眉:“通讯玉牌!” 司辰先是一愣,而后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装着玉牌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强调:“这是帝后娘娘给我的。” 天殛见他不给,眉头皱的更紧了,差点没忍住直接上手去抢。 但顾及糖糖尚未走远,他还是勉强压下冲动,沉声道:“你既已决定在此潜心修炼,便要做到心无旁骛!” 司辰见他一副不拿回玉牌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了尚未暖热的玉牌,放在了天殛手中。 天殛拿过玉牌就走,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如今帝后有孕在身,最忌劳神,无事莫要扰她清净!” 他说的风轻云淡,但司辰却从其中听到了浓浓的警告意味,不由得暗叹一声:初神大人对帝后,还真是“爱护”的紧呀...... 转眼间,又是两日过去。 青焰神君从魔界回来复命后,便心急火燎地赶回了自己的神居。 不知为何,离开这几日,他心头总是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尤其是想到那个不省心、总是惹麻烦的小子,他就总觉得心绪不宁。 因此,回到自己的神居后,他并未回主殿休息,而是径直去了偏殿,想要看看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司辰手上的伤有没有养好。 然而,当他推开殿门时,竟意外没有看到那道紫色的身影。 “司辰呢?”青焰神君眉头瞬间拧紧,转身问向侍立在外的仙侍。 仙侍被他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肃杀之气惊得一颤,连忙躬身回道:“回神君,司辰小神君几日前去演武场寻您了,之后就再未回来过。” “什么?几日未归?!”青焰神君心底的怒火猛地窜起,“这小子,本神君明明给他下了禁足令,让他禁足在偏殿,他竟敢趁着本神君不在,阳奉阴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那小子神力低微,性子又单纯,独自在演武场待着,万一...... 他不敢细想,身形一闪,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演武场的方向飞去。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司辰并不在演武场...... “混蛋,到底跑哪儿去了?!” 他立马找来了负责守卫的几名天兵,皱眉问道:“这几日,你们可曾见过司辰?” 为首的天兵见他这般着急召唤他们,竟然只是为了询问司辰小神君的事情,越发肯定司辰在他心中的份量不一般了。 “回神君,几日前,司辰小神君确实来过一趟,神色很是焦急,但没多久就又匆匆离开了。”为首的天兵立马回道。 “匆匆离开?”青焰神君追问,“去了哪个方向?” “这......属下等并未留意。” 青焰神君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正欲发火,就听到站在最后排的一名天兵突然道:“对了,小神君离开之前,好像和负责打扫天马棚的王伍他们几个说过话,不知他们是否知道小神君去了哪里?” 话音未落,就看到,方才还立在他们跟前的青焰神君,已经瞬间没了踪影。 几名天兵连忙四处张望,就看到他的身影已经到了不远处的天马棚。 王伍和另外几名天兵正在马厩内忙碌,突然感到一股迫人的气息逼近,皆是浑身一僵,扭头看去。 在看到青焰神君时,他们忍不住心头一跳,赶忙放下手中的工具上前行礼:“拜见神君。” 第1424章 死鸭子嘴硬 青焰神君目光如电,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几日前,你们是否见过司辰?” 几名天兵听到司辰的名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心想,青焰神君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他们本能的想说“没见过”,可想到当日那么多天兵都在,这么说无疑是在不打自招,就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还是王伍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强作镇定道:“见过,小神君曾拉着属下问了一些事情。” 青焰神君眼眸微眯:“他找你们问了什么?” 王伍强忍着心慌道:“问我们知不知神君您的去向。” 青焰神君目光如炬,紧盯着他:“你们是如何回答的?” 王伍偷偷抬起眼皮,极快地瞟了一下青焰神君的脸色,见他并未起疑,心中稍定,立马回道:“属下等也不知神君去了何处,只能如实相告。” 这时,王伍身旁的那名天兵也渐渐发现,青焰神君似乎并不是来治罪的,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立马出声附和:“是呀是呀,小神君听闻后,似乎很是失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突然离开了。” 失落? 他是因为找不到自己才失落吗? 想到司辰当时可能出现的难过模样,青焰神君就觉心头莫名一揪,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们可知,他离开之后去了何处?” 王伍把头埋得更低了:“不知,小神君并未向我等提起,我等也不敢多问。” 倒是他身旁的那名天兵,生怕青焰神君再继续追查下去,连忙补了一句:“对了,小神君离开的时候,属下无意中听到他嘀咕了一句,说什么‘也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青焰神君重复着这两个字,暗暗捏紧了双拳。 难道......他回了南境?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莫名烦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见那几名天兵偷偷看向自己,青焰神君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王伍等天兵见他离开,这才彻底松懈下来,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吓死我了!刚才神君那眼神,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一名天兵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王伍脸上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神君并未对我们起疑,这说明什么?” 他身旁的那名天兵立马接过话头,“说明那小子已经死在了万骸骨沼了!” “没错!我们总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王伍咬牙道,语气中带着阴狠的快意。 “走走走,今日必须庆祝一下!”一名天兵提议。 “说的对,必须好好庆祝一番!”其他天兵立马附和,而后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另外一边。 青焰神君实在觉得心绪烦乱,便想找人说说话,因此径直去了战神殿。 糖糖正倚在天殛怀中,小口品尝着他递到唇边的葡萄,见青焰神君去而复返,不由挑了下眉:“二哥不是刚复完命离开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青焰神君见天殛也在,立即躬身行礼:“拜见初神,小神来找糖糖说说话......” “二哥免礼。”天殛学着糖糖的称呼,手上剥葡萄的动作却依旧未停。 青焰神君见他没有丝毫离开回避的意思,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身为六界至尊,不去朝天殿议事也就罢了,竟还如此没脸没皮,当着外人的面和自家小妹腻腻歪歪,真是没救了...... 糖糖见青焰神君脸色似有不对,一把推开天殛环着他的手臂,坐直了身子:“二哥,你怎么了?怎么满脸都写着烦躁二字?” 青焰神君见糖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情,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满脸怨气道:“还不是因为司辰那个家伙!” “司辰?”糖糖疑惑的眨了眨眼,“他做了什么?” 听到糖糖如此问,青焰神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气鼓鼓道:“那家伙,口口声声说要报恩,要一直跟着本君,结果呢?” “本君这才离开几天?” “他倒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自己跑回南境了,还真是不靠谱的很!” 糖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家二哥误会了司辰,但她并没有告诉他真相的打算,而是慢条斯理地问道:“二哥怎知他回了南境?” 青焰神君语气笃定道:“他已经几日没回神居了,不是回了南境,还能去哪?” 糖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二哥不是一直嫌司辰太过缠人吗?如今他主动离开,岂不正合你意?你怎的倒像是个被辜负的小媳妇似的?” 青焰神君闻言,猛地怔住。 是啊,那缠人的家伙走了,他本该庆幸才是,为何心里会这般堵得慌? 定是气他不告而别,太过失礼! 对,定然如此! 想通之后,他一屁股坐到身旁的凳子上,一脸认真的强调:“谁像小媳妇了?我这是欣慰!欣慰的表情!” 糖糖见他还在嘴硬,忍不住揭穿他:“二哥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很在意司辰,却偏要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谁......谁在意他了?!”青焰神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只是气他不告而别,毫无规矩!” 糖糖看着自家二哥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问道:“哦?这么说,二哥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司辰了?” 青焰神君为了维持自己那点“尊严”,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我堂堂青焰神君,为何要在意一个不相干的小神?” 糖糖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故意说道:“那司辰还真是可怜,即便差点被人害死,还是无人替他出头......” “什么?!”青焰神君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紧张问道,“小妹此话何意?司辰到底怎么了?” 糖糖见他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心中暗笑:“二哥不是不在意司辰的死活吗?这么紧张做什么?” 青焰神君这才注意到自己情绪过激了,连忙找补:“司辰怎么说也是我从南境带回来的,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第1425章 已经知道是谁了? 糖糖仔细端详着青焰神君的神情,见他不似说谎,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家二哥哪里是在嘴硬,分明是尚未意识到司辰在他心中的分量。 她不由得轻叹一声,暗道:二哥啊二哥,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死脑筋...... 青焰神君见她迟迟不语,甚至还唉声叹气起来,越发心急如焚了。 “小妹,你倒是快说啊!司辰究竟怎么了?” “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糖糖见他脸色都变了,也就不再吓他,直言道:“还不是你治下不严?” “纵得手下的天兵越发放肆,如今都敢拿人命当儿戏了,竟将司辰骗去了万骸骨沼!” 听到“万骸骨沼”四个字,青焰神君脸色巨变,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非我察觉到万骸骨沼的结界有异动,及时赶到,此刻的司辰,怕是早已化作一具枯骨了!”糖糖继续道。 青焰神君听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 可想到万骸骨沼的可怕,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司辰现在如何了?可还安好?” 糖糖听他如此问,有些不满:“本战神都亲自出马了,他自是安全无虞。” 听到这话,青焰神君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去,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一冷静下来,便忍不住想要为司辰出气。 “小妹,司辰可有说,是谁将他骗去的万骸骨沼?”他耐着性子问道。 糖糖摇头:“我没问,他也没说,二哥若是有心,就自己去查吧。” 青焰神君闻言,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王伍等天兵的身影。 他们本就不喜司辰,方才在演武场问话时,他们也是闪烁其词,此事定与他们脱不了关系! 想到自己方才差点被他们蒙骗过去,青焰神君就气得牙痒痒,猛地一掌拍在了案几上:“死性不改,真当本神君的军法是摆设吗?!” 话音落下,就听到天殛有些不满道:“你吓到糖糖和她肚子里的宝宝了。” 青焰神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抱歉,方才太生气了。” 而后看向糖糖,紧张问道:“小妹,你和小外甥都没事吧?” 糖糖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阿澈就爱大惊小怪,我可是天界战神,我的孩子自然也是铁骨铮铮,哪里这么不禁吓?” 说完看向青焰神君,微微挑眉:“二哥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想要害死司辰了?” 青焰神君点头,而后分别朝着天殛和糖糖行了一礼:“初神、小妹,告辞,小神这就回去清理那些害群之马!” 天殛早就嫌他碍事了,立马朝着他摆了下手。 青焰神君见状,转身就往殿外走,周身杀气凛冽。 “诶,二哥!”糖糖在他身后不急不慢地唤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般气势汹汹地去替司辰出头,就不怕坐实了天界那些关于你‘好男风’、‘一怒为蓝颜’的流言?” 青焰神君脚步猛地顿住,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 但仅仅片刻,他便头也不回地说道:“谁说本神君是在为司辰出头了?本神君是要去整顿军纪!此等恶行,若不严惩,军纪何在?天界威严何在?”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演武场而去! 天殛见糖糖的目光依旧落在青焰神君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小声抱怨:“娘子还真是为这帮家伙操碎了心。” 糖糖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倚进他的怀中:“有因必有果,他们如今这般,多多少少也都是因为我,我自是要为他们善后。” “你呀,”天殛轻叹一声,搂住她的身子,“总是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夫君不也一样?”糖糖仰起脸,笑着戳了下他的鼻子,“为了不让我愧疚,连天道的活都抢着干了。” “既然知道我是为了你,”天殛低头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你要如何谢我?” “不是都已经以身相许了嘛?!”糖糖收回自己的手,娇嗔地瞪他一眼。 “不够。”天殛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眸中暗流涌动,“远远不够。” “哦?”糖糖疑惑眨眼,“那夫君还想让我怎么谢?” 天殛缓缓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想亲......”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不容拒绝地落下,像是隐忍了许久一般,热烈且缠绵至极,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为一体。 糖糖起初还试图推拒,却在对方熟练的撩拨下渐渐软了身子,眸中逐渐泛起迷离的水光。 天殛见她情动,手指微动,两人已经瞬间到了里间的床榻之上。 他从身后环住糖糖,轻轻解开了她腰间的束带,将手探了进去,嗓音沙哑的厉害:“也想要......” 糖糖只觉身体一阵颤栗,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 意乱情迷间,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呢喃:“食神和时空之神都已归来,那日神呢?他何时......嗯......” “专心点......”天殛显然不满她在这种时候分心,在小心护住她小腹的同时,加深了缠绵。 待云雨初歇,糖糖才想起方才问了一半儿的问题,慵懒地环住他的脖颈,再次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日神到底何时会归来?” “已经归来了。”天殛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嗓音中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只是还未归位.......” 糖糖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若是财神知晓这个消息,不知该有多欢喜? 于是,她急忙追问:“在何处?日神现在在何处?” 天殛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忍不住俯身,咬了一下她饱满的唇珠:“想知道?” 糖糖忙不迭点头:“想!” 天殛眸色一深,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就让为夫再吃一次.....” 第1426章 拿命来偿 “滚!”话音未落,天殛就被糖糖一脚踹下了床榻。 糖糖裹着锦被坐起身,双颊绯红地瞪着他:“堂堂初神,整日就知道想这些!” 天殛从容不迫地从地上起身,理了理里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为夫想的,从来都只有娘子一个,难道娘子不知吗?” “况且......”他重新爬到榻上,将糖糖搂进怀里,按照她喜欢的方式挑逗着她,“这是爱的本能......” ...... 另外一边。 青焰神君也已经重新回到了演武场。 他屹立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演武场上的天兵,面色冰寒如万载玄铁。 “所有天兵,停止操练,列队集合!” 一声令下,演武场上数千天兵立马以惊人的速度整队集结,整齐列阵于高台之下,个个神情肃穆,鸦雀无声。 唯有王伍几个,暗中交换着眼神,满心都是忐忑。 “神君怎么又回来了?还让所有天兵集合,可是发现了什么?” “不......不会吧......” “是呀,那家伙不是已经死在万骸骨沼了吗?神君怎么可能会发现?” “可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 “怎么办?怎么办呀?” 几名天兵正觉惶恐不安,就察觉到一道充满杀意的目光猛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刚要朝着目光的来源看去,就听到青焰神君冰冷且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王伍!玄铠!耀奇!仉凌!无咎......你们几个,出列!” 王伍几个见自己被点名,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就连双腿都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可见青焰神君的目光始终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颤巍巍地走出了队列,心中暗暗念叨着:一定不是因为那个家伙的事情,一定不是! 青焰神君见他们都已经站出来了,还在眉来眼去,顿时怒喝一声:“你们几个,可否知罪?” 听到这声质问,王伍等天兵的心中越发恐慌了。 “属下不知......不知犯了何罪,还请神君明示......”王伍强作镇定,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却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知?”青焰神君怒极反笑,但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你们诱骗司辰擅闯万骸骨沼,险些令他魂飞魄散,还敢说不知?!” 听到这话,王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紧接着,又是“扑通扑通”几声,另外几个被点名的天兵也都跟着跪了下去,唯有玄铠还在强撑,想要垂死挣扎。 “神君明鉴!属下......属下没有!是小神君他自己......”玄铠继续狡辩。 “混账!”青焰神君暴喝一声,直接打断他,“证据确凿,还敢抵赖!本君麾下,容不得你们这些心术不正、残害同袍的败类存在!”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凌空一抓一握,五指间神光爆闪!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演武场! 众天兵抬头看去,就见青焰神君竟直接抽离击碎了王伍等天兵的神力本源。 随着神力本源的破碎,王伍等天兵的修为瞬间从高阶天兵跌落到了谷地,就连周身的神光也都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众天兵无不倒吸凉气。 神君竟然亲自动手......废了他们几个的修为...... 可这还没完。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青焰神君袖袍一挥,王伍等天兵身上的制式神甲应声碎裂、剥落在地,露出里面因修为尽失而迅速萎靡的躯体。 场面实在太过骇人,看得在场众天兵没忍住,又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青焰神君却觉得这般惩戒还远远不够。 想到司辰险些因这几名天兵的恶念而魂飞魄散,他胸中的怒火就愈发炽烈。 “行刑官何在?!”他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末将在!”行刑官立马强压着心惊,快步出列。 “王伍,玄铠,耀奇,仉凌,无咎......等,身为天界将士,先是欺凌弱小,后又残害无辜,依军法,当废除修为、剥夺军籍,受八百神鞭!”青焰神君字字铿锵,说完大手一挥,“给本神君狠狠地打,一鞭都不许少!” “遵命!” 随着行刑官的一个手势,行刑天兵立马上前,将王伍等天兵带到了行刑柱旁,绑在了行刑柱上。 紧接着,几条布满倒刺的漆黑神鞭便被取了过来,一一交到了行刑天兵手中。 行刑天兵拿到神鞭后,依序站在了王伍等天兵身前,而后动作齐整的将自己的神力注入鞭中,鞭身顿时泛起血色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王伍等天兵顿时吓到魂飞魄散,开始不顾一切的求饶。 “神君,属下知道错了,还请神君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求神君饶命啊,属下如今已经被您废了修为,八百神鞭下来,属下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饶命啊神君,属下定痛改前非......” “属下再也不敢了......” 然而,青焰神君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求饶一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行刑!” “啪——!” “啪——!” 负责行刑的天兵同时挥动了手中的鞭子,带来阵阵破空之声。 每一鞭落下,都带起一片血肉,神血四溅,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用来行刑的鞭子不仅能撕裂肉身,更直接鞭笞神魂,痛楚深入骨髓,不过几鞭下去,王伍等天兵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寂静,唯有神鞭的呼啸声在空气中回荡。 在场的天兵个个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战甲,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血腥的场面,更不敢去看高台上那道如同杀神降临的身影。 等到八百鞭打完,王伍等天兵早已不成人形,被放下行刑柱时,全都如同烂泥般瘫在了地上,连呻吟都微不可闻。 然而,青焰神君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直接下令:“拖下去,打入寒冰狱底层!没有本君手令,永世不得释放!” 胆敢趁他不在,伤害司辰,他定要他们拿命来偿。 第1427章 命够不够硬 此令一出,满场皆惊。 “这处罚是不是有点......过于重了?” “废修为,剥神甲,打八百神鞭......这已经要了他们半条命,若再送去寒冰狱,他们必死无疑呀......” “是呀,此前,神君可从未如此重罚过自己的部下呀......” “你们没听到吗?他们可是将司辰小神君骗去了万骸骨沼,是他们想要小神君的命在先......” “怪不得神君震怒至此,原来是因为司辰小神君......” “难不成天界的那些流言都是真的,神君对司辰小神君......” 看到执法天兵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王伍等天兵拖走,一名天兵忍不住叹道:“以后谁再敢在背后议论,或者打那小神君的主意,怕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是呀,我们日后看到小神君,还是敬着的好......” “是呀,虽然神君死不承认,可谁看不出,他如今可是神君的心尖宠呀......” 众天兵正低声议论着,就察觉到一道目光猛地朝着他们扫来,吓得他们立马噤了声。 紧接着,青焰神君的声音再次响起:“都给本君听好了!日后,谁敢再行欺凌同胞、残害无辜之事,无论缘由,无论对象,这便是下场!” “谨遵神君法令!”众天兵立马齐声应喝。 话音刚落,就看到青焰神君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赤焰峰的方向而去。 赤焰峰的神居还是老样子,火灵之气充盈,摆设粗犷而规整,可不知为何,青焰神君却总觉得这偌大的神居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偏殿的方向,觉得那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若是司辰还在,定会站在廊下等他回来,也会在他处理军务至深夜时,固执的催促他去休息...... “走了也好,总算清静了!”他试图这样告诉自己,甚至还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点不习惯甩出去。 可那份莫名的空寂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怎么都挥之不去。 “罢了,还是去好好睡一觉!” 然而,躺在床榻之上,他却只觉心烦意乱的很,怎么也睡不着。 特别是想到因为他的疏忽,司辰差点被那几名天兵害死,他就觉得烦躁到不行。 “那个家伙,怎么就那么蠢?谁说的话都信?”他气得忍不住捶了一下床榻。 就这样翻啊翻啊,一直翻滚到天亮,他也没有睡着,干脆直接起床,照常去演武场操练天兵。 整个过程,他依旧威严赫赫,口令如山,但眼角余光却总会不经意地扫向场边的兵器架,脑中也会随之浮现出司辰在那里整理兵器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对那小子那般在意。 以往,操练结束后,他都会留在演武场半日,对需要的天兵进行指点。 可今日,他就像是坐不住一般,操练完就直接离开了演武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战神殿。 刚准备进门,就看到文昌帝君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向温润平和的脸上,竟还带着些许未散的怨气。 “大哥?”青焰神君有些意外,叫住了他,“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在他印象里,能让这位讲究风度的大哥形于颜色的情况可不多。 文昌帝君看到是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想要平复情绪,但语气里还是带着明显的怨念:“还能有谁?自然是咱们那位‘日理万机’的初神大人!”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日理万机’四个字的,“他将朝天殿的事务一股脑丢给我处理,这都整整三个月了,我几次三番提及,他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就以陪伴帝后安胎为由推脱!简直是......” 他本想说的委婉一些,可还是没忍住,直接脱口而出,“简直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青焰神君一听,顿时深有同感,一脸愤慨道:“没错!初神现在确实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昨日,我本想和小妹单独说会儿话,可他呢?就像是黏在了小妹身上一般,就是不走!” 文昌帝君闻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啊,眼里心里除了糖糖,怕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六界政务,同道交情,怕是都比不上小妹蹙一下眉头来得重要。” 青焰神君刚要点头,却又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不对呀,他之前好像也是这样,眼里除了小妹,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情。” 文昌帝君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也是......若不是小妹,怕是这六界至尊的位置,打死他他都不会坐......” 这么一想,文昌帝君反倒是释然了,这一释然,也就关注起了文昌帝君。 “对了二弟,你昨日不是刚来过吗?怎么又来了?可是找初神有事?” 青焰神君被他问得一怔。 是呀,他怎么又来了...... 见文昌帝君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连忙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再看看我那还未出生的小外甥。” 文昌帝君闻言,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你这么有心,那就快些进去吧,小妹就在里面。” “大哥慢走。”青焰神君看到文昌帝君走远,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整了整衣袍,调整好表情,这才迈步踏入了战神殿。 殿内仙侍看到他来,立马上前行礼:“神君可是来看帝后娘娘的?” 青焰神君颔首:“小妹呢?可是在寝殿里?” 仙侍恭敬回道:“帝后娘娘送走帝君后,就去后院散步了,初神也陪着。” 青焰神君闻言,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刚进后院,就看到糖糖慵懒地坐在石桌前,指挥着天殛喂她吃东西。 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大小姐在使唤小丫鬟。 青焰神君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妹可真是越来越懒了,连吃东西都要让初神喂...... 还有初神,怕是都要把小妹宠到天上去了...... 哦,不对,她本来就在天上。 而他也确实没有说错,随着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糖糖也变得越来越懒,方才若不是天殛坚持,她怕是连寝殿的门都不愿出。 第1428章 不正常了 这时,糖糖也注意到了青焰神君,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二哥快过来坐,小食神又送来了不少新研制的糕点,你也一起尝尝。” “小食神?”青焰神君先是朝着天殛行了一礼,而后在糖糖的另外一边落座,疑惑问道,“天界何时多了一位小食神?” “是新飞升的。”糖糖抿了口茶,顺了顺口中的糕点,“二哥这几个月都在南境,不知道也正常。”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凑近青焰神君几分,神秘兮兮道:“不瞒二哥,那位小食神,和三哥,也就是沈星泽,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青焰神君猛地从石凳上弹起,一脸震惊的看着糖糖,“怎会这么巧?难道他是......” 糖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二哥觉得是就是,二哥觉得不是就不是......” “无论是不是,”青焰神君神色凝重,“这食神殿,我怕是都要走上一遭了。” 糖糖伸手将他拉回座位:“去之前,还是先尝尝他的手艺吧。” 青焰神君重新坐下,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糕点入口即化,熟悉的清甜在舌尖绽放,让他不由眼前一亮。 “还别说......”他细细品味着,眼中泛起追忆之色,“这糕点,确实和星泽曾做过的一款糕点有点相似。” 糖糖笑而不语。 可青焰神君却全都明白了,寻思着,等问出司辰的下落后,就去食神殿看看。 想到司辰,他目光微垂,指尖也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杯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对了小妹,司辰那小子被你安置去哪儿了?昨日光顾着收拾那几个混账了,倒忘了问上一句。” 糖糖见他明明很关心司辰,却还要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暗笑。 她也不戳破,只温声道:“他说想变得强大,我便将他暂时安置在了百花山。那地方灵力纯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哦,这样啊......”青焰神君浑不在意的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听见了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顺手端起案上仙娥新奉的灵茶,送至唇边,喝了一口,脑中却不自觉的回荡着“变得强大”、“百花山”等字眼。 他为何急于变得强大? 是为了彻底脱离他吗? 想到这种可能,青焰神君竟觉有些心烦意乱,以至于糖糖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 “二哥?”糖糖稍稍提高了音量。 “啊?哦!”青焰神君猛然回神,手腕随之一颤,盏中碧色茶汤溅出几滴,落在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忙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糖糖,神色间带着一丝未及掩饰的仓促:“小妹,怎......怎么了?” 糖糖将他这一连串的失态尽收眼底,眉梢微挑:“怎么一提到司辰,二哥便像丢了魂似的?” “有......有吗?”青焰神君下意识反驳,却在对上糖糖意味深长的眸子时,气势弱了三分。 他别开视线,指尖蜷了蜷,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理直气壮些:“我只是觉得,司辰那小子素来愚钝,又是个死心眼的,独自修炼,怕是不得其法,徒费光阴罢了。况且......” 他顿了顿,眉宇间爬上一抹难以掩饰的担忧,“他前次为了帮我寻物,强行透支了本源之力,如今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若再急于求成,强行修炼,怕是会再次损及根基......” 种种思虑,如暗处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越收越紧,带来一阵闷窒之感,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糖糖闻言,唇角笑意更深,故意说道:“二哥既然这般放心不下,何不亲去百花山瞧瞧他?” “我怎么可能会去看他?!”青焰神君几乎是立马出声反驳,“那家伙惯会缠人。我若去了,只怕又要被他黏上,脱身不得。” “既如此,”糖糖好整以暇地啜了口茶,慢悠悠道,“二哥还在这儿瞎担心什么?” “都说了不是担心!”青焰神君大声强调,耳根却隐隐发热,“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见糖糖放下茶盏看向他,目光灼灼,青焰神君越发觉得坐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视线飘向殿外缭绕的祥云,有些心虚道:“忽然想起还有几桩公务未理,就不多陪小妹了。” 说完,甚至忘了向天殛行礼告辞,便匆忙转身朝外走去。 许是因为心神不宁的关系,还没走出几步,他就踩到了一块儿小石头,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虽然最后凭借敏捷的身手稳住了身子,但却显得十分狼狈。 糖糖见他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二哥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天殛伸手拭去她唇边的糕点碎屑,满眼宠溺:“为夫倒是觉得,纵使世间风景万千,都不及娘子万分之一。” 土味情话来得实在触不及防,糖糖差点没被口中的茶水呛死,咳得眼角泛泪:“你......咳咳......最近......咳咳......偷看什么话本子了吗?” 天殛不慌不忙地替她拍背顺气,眼底笑意更深:“话本子可写不出娘子的可爱。” 糖糖:“......” 完了,她家夫君不正常了。 战神殿外。 青焰神君已经在云海之中徘徊了许久。 脚下流云聚了又散,他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最终,他还是望向百花山所在的方向,认命般的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去百花山看上一眼吧,免得那个不知轻重的蠢材死在那里,污了小妹的净地!” 为自己找好借口之后,他便不再犹豫,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百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不让糖糖发现,他甚至没有走战神殿后院的传送阵,而是绕了远路,因此,到达百花山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好在,百花山并不算大,司辰的位置也不难找,他很快就在灵泉边发现了司辰的所在,立马收敛了所有的神力波动。 他将自己隐在层层叠叠的花影之中,远远地看着少年挺拔却略显孤清的背影。 此时的司辰,正闭目盘膝端坐于灵泉之畔,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却异常纯粹的光芒,显然是在入定。 第1429章 日后对你好一些 青焰神君趁机细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他脸色红润,气息平稳,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没想到呀,几日不见,这家伙不仅伤势恢复了,就连修为也更进了一层......” “百花山果然是个灵气充沛的好地方......” 既然司辰无恙,他也就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借口,可不知为何,他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司辰身上一般,怎么也移不开。 而且,他还莫名觉得,那在灵泉边安静修炼的身影,在繁花似锦的背景下,竟有种说不出的......顺眼? 恰在此时,司辰也结束了某个大周天的运转,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几乎就在他双眼睁开的刹那,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感知。 神君的气息? 是青焰神君的气息?! 他心头剧震,猛地转头,朝着气息所在的方向看去。 然而,那里除了摇曳的繁花与流动的薄雾,再无他人。 但他无比笃定,他就在那里。 因为他的气息,早已刻入他的骨髓,他绝无错认的可能。 花影之后,青焰神君见司辰突然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看过来,不由心弦一紧。 糟了,被发现了! 他几乎本能地预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少年定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喜滋滋的冲过来唤他“神君”,然后便是一番令人招架不住的纠缠...... 若真如此,或许,顺势带他回去,也未尝不可? 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司辰只是盯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片刻,便又重新收回了目光。 青焰神君微微一怔。 什么情况? 难道他没有发现他? 还是说......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依赖他需要他了? 后面的念头刚一浮现,青焰神君便觉心口堵得厉害,像是压了块儿巨石一般,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果真是个言而无信的家伙,明明说过要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他无声低语,唇边溢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意。 然而,下一瞬,映入眼帘的景象便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司辰重新闭目凝神,双手于胸前徐徐舒展,十指翻飞间,竟结出了一个极其繁复的古老法印。 随着法印成型,他周身原本十分柔和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盛! 紧接着,司辰的身形就开始变得虚幻不定,时而如镜中花、水中月般朦胧消散,时而又凝实清晰,宛若真身。 其身侧的空间,更是呈现出扭曲与折叠之态,光影错乱间,仿佛有无数个重叠的“此刻”在同时上演! 不过,更令青焰神君心神俱震的是,司辰明明纹丝未动,但他的身影却如幻影般,倏忽出现在山谷另一端的花树下,下一刻,又毫无征兆地回归原位,仿佛只是光影的一次轻微摇曳。 “不是瞬移!”青焰神君心中骇浪翻腾,眸光紧紧锁住那变幻的身影,“是时空之力运用到一定境界才能做到的时空折叠与短距跃迁!” 这才过去多久? 他的力量为何会暴涨至此? 这般精纯磅礴、宛若与生俱来的时空掌控力,绝非短期苦修可得,倒更像是......某种沉眠已久的本源力量,正被他迅速唤醒、重新掌握?! 电光石火间,无数碎片般的线索在他脑海中呼啸碰撞、串联成线。 怪不得,怪不得小妹第一次见到他,就做出了那般安排,甚至还将原本属于邃古的古籍送给了他...... 怪不得,怪不得司辰明明年岁尚青,身上却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修为不符的古老气韵...... 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独自生活在南境密林,却身负时空之力...... 原来,并不是因为他像邃古,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邃古! 那个曾经为了帮助糖糖而被莲月欺骗,最后耗尽时空之力、最终消散在他眼前的时空之神,邃古! 他回来了。 以一种全新的姿态的回来了! 原来,初神竟真的能做到,让彻底消散的神仙重新回归! 这个认知如同洪钟大吕,在他心中震响,让他既感震撼,又感欣慰。 毕竟,前世的邃古虽然很蠢,差点害了糖糖,但他终究还是为了糖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般品性,也算纯粹...... 确认了司辰的真正身份,如今再看去看,青焰神君竟觉得又顺眼了几分,就连唇角也忍不住开始上扬。 “看在上一世的你,也算是为了小妹而死的份上,本神君日后对你好一些便是了......” 他说的无比正当,却浑然未觉,那份想要“对他好”的冲动,其实早在知晓这层身份之前,便已悄然滋生。 他又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眸光不自觉地描摹着少年沉静的轮廓,直到司辰再次进入入定状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百花山。 只是,与来时相比,他的心情似乎变得明媚了许多。 司辰刚要沉入深定,就突然察觉到,那抹熟悉气息突然动了,且正在迅速远去。 他心头一慌,倏地睁开双眼,朝着那抹气息离开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黯然与不舍。 “自己这般,也算是履行与帝后娘娘的承诺,没有与神君相见吧?” “不知......神君看到自己方才的表现,有没有很欣慰?” “应该还是......有一点点欣慰的吧?” 可想到青焰神君看向他时,那双总是带着三分不耐、七分疏离的眼眸,司辰心中刚升起的那点自信,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外一边。 离开百花山的青焰神君本想回自己的神居休息,行至半途,却突然想到了糖糖提到的那位小食神。 虽说,在那个书中世界,食神转世的沈星泽与他们相认没多久就随着糖糖离开了,他们之间并没有很深的兄弟情谊,但他终究做过他的三弟,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份情感,终是与旁人不同的。 所以,思来想去,青焰神君还是调转了方向,决定亲自去一趟食神殿,偷偷瞧瞧那位新飞升的小食神。 第1430章 去见哪个好哥哥? 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如今的食神殿,竟然与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不仅往来的仙神络绎不绝,且殿内还弥漫着各种食材的馨香与神仙们的谈笑声,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这位小食神的做派,与从前那位沉静寡言、醉心庖厨之道的食神,倒是迥异。”青焰神君微微蹙眉,不禁有些怀疑,“如此性情,当真会是昔日的食神转世么?” 怀疑归怀疑,来都来了,总需亲眼确认一番。 如此想着,他缓缓收敛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抬脚踏入了殿门。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殿内的情形,就看到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猛地撞了过来! 那人手中还端着一个堆得老高的点心攒盒,显然正忙着往外送。 “哎哟!” 青焰神君躲闪不及,两道身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处! 不过,他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身形稳如磐石。 倒是对方,脚下一个趔趄,手中那盛满了各色糕点、堆得如同宝塔般的攒盒,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好在青焰神君眼疾手快,指尖一弹,一缕精纯柔和的神力猛然而出,如同无形手掌般,瞬间托住了那飞出去的攒盒,令其稳稳悬停在了半空。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小神走得太急,未看清路,冲撞了上神,还望上神海涵!”那撞在他身上的少年站稳身形后,立马上前道歉。 四目相对的瞬间,青焰神君的身形陡然僵住,就连呼吸也跟着凝滞了一瞬! 因为映入他眼帘的,竟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沈星泽...... 不,是食神...... 原来......小妹所言,字字为真。 食神他......真的回来了! 一股毫无预兆的、混杂着巨大惊喜的酸涩之感,猛然冲上他的鼻腔,直抵眼眶,激得他眼圈泛红,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今日这惊喜......着实是有些多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时间竟发半个音节。 小食神见青焰神君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且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这位上神,您......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被小神撞伤了哪里?” 青焰神君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将眼底翻涌的泪意与激荡的心潮压了下去,淡淡吐出了两个字:“无妨。” 小食神略松了口气,但对方异常的目光仍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犹豫片刻,他还是开口问道:“不知上神尊号是......?” 似是怕青焰神君误会,问完,他立马补充解释:“今日冲撞了您,小神深表抱歉,改日定当精心制作几道拿手的点心,亲自送至您的神居,聊表赔罪之心。” “本君沈言......”青焰神君看着小食神的那张脸,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他在那个书中小世界的名字,可话刚出口,就又察觉到了不对,猛地顿住,改口道,“本君青焰。” 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小食神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食神殿。 小食神捧回被神力安然送回手中的攒盒,望向那道仓促离开的背影,困惑地挠了挠头:“这位上神可真是奇怪,连自己的名字都能说错。不过......”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怀中完好无损的糕点,脸上漾开一抹纯净的笑意,“倒是个面冷心热的好神仙呢。” ......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糖糖有孕已经近七个月了,因为太过贪吃的缘故,原本就圆润的肚子仿佛吹气般又大了好几圈,行动起来越发显得笨拙迟缓。 而且,因为肚子太大的缘故,她夜间总是睡不安稳,因此起床的时辰一日比一日晚。 天殛自是明白她身怀六甲的辛苦,所以从不主动唤她起床,任由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不过今日,她倒是起了一个大早。 因为今日是天界举办“星河筑梦宴”的日子。 此次盛宴是司掌星象与天机的星晖神君发起,并非寻常饮宴,而是邀请六界众神仙以自身神力或巧思,在特定的“星梦池”中,构筑蕴含道韵或愿景的微小星辰景观。 既是同道之间切磋法则领悟的雅事,成品亦能化作点点星光,永久点缀于浩瀚天河之畔,可谓集趣味、雅致与实用于一体,每每举办,皆能引得众仙神趋之若鹜。 当然,这趋之若鹜的背后,真正志在“点缀天河”的并不多,大多数神仙则是将其视为展现修为深浅、法则领悟乃至背后势力底蕴的绝佳舞台。 对于这类带着几分“炫耀”与“交际”性质的盛宴,天殛向来是兴趣缺缺,但见糖糖似乎很感兴趣,为此还起了个大早,也就跟着坐起了身,准备陪她一起去。 糖糖正在穿衣裳,见他也跟着坐了起来,动作微微一顿:“夫君又不去那星河筑梦宴,起这么早做什么?” 天殛一边取过外袍,动作流畅地披上,一边自然答道:“为夫何时说过不去?” “咦?”糖糖眨了眨眼,“夫君不是向来对这类宴席不感兴趣吗?” “无妨,就当是陪娘子了。”天殛系好衣带,转身走到糖糖身旁,俯身在她额上轻吻一下,金色的眼眸中漾着温柔笑意,“娘子如今身子这般重,那种人多眼杂的场合,没有为夫在身边护着怎么行?” 糖糖闻言,瞬间傻眼。 她今日起个大早,可不是为了参加那个劳什子星河筑梦宴,而是别有安排。 若是带上天殛,怕是她所有的安排都得泡汤...... 想到此,她立马轻咳一声,笑眯眯的推了天殛一把:“不用不用,夫君真的不用勉强自己,我可是堂堂天界战神,就算是大着肚子,等闲之辈也近不得我身,夫君尽管放心就是!” 天殛见她这次竟如此善解人意,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娘子这般想要甩开我,可是为了去见哪个好哥哥?” “啥?”糖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好哥哥?!” 第1431章 厌倦为夫了 “既如此......”天殛重新走到她身旁,伸手环住她因怀孕七月而明显圆润起来的肩膀,略带委屈道,“那就带上为夫一起,为夫不想与娘子分开,一刻也不想。” 岂料糖糖听完,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一把拿掉了他的胳膊,朝着后面退开了一步。 “我说夫君,你好歹也是初神,平日里威严八方的,怎么私下里这么粘人呢?” “不是粘人。”天殛目光紧锁着她,一本正经地纠正,“是贴身护着你和孩子,这是为夫的责任和义务!” “可我和孩子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呀?”糖糖撇撇嘴,语气越发无语,“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被你这般贴身缠着吧?我也要透透气,和其他仙友说说话嘛!” 这话如同一把小锤子,轻轻地敲在了天殛的心口上。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金色眼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糖糖嘴里说出来的。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几息之后,天殛才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挡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原来......娘子这么快就厌倦为夫了......” 糖糖:“......” 看着天殛一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连耳朵都要耷拉下来的委屈模样,她只觉心头一软,方才那点强撑的“气势”瞬间漏了大半。 “瞎说什么呢?我何时厌倦你了?”她放软嗓音解释,“我就是想要那么一点点私人空间!” 可天殛听到这话,情绪不仅没得到安抚,眼中竟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娘子就是厌倦为夫了......”他向前逼近半步,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控诉与不解,“若非如此,娘子为何不愿让我陪着?” 糖糖被他这罕见的近乎“胡搅蛮缠”的执拗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又有点心慌意乱,只得更加认真地强调:“没有!我真的没有厌倦你!天地可鉴!” “你就有!”天殛却是不依不饶,目光紧紧锁着她,一副非要为自己讨个说法的小媳妇模样。 糖糖被他那执拗又带着点脆弱的目光看得彻底没辙了,只得自暴自弃的问道:“你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没有厌倦你?” 她现在,只想尽快打发了自家这位缠人的夫君! 天殛闻言,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委屈又执拗的模样,坚持道:“带我去,只要你愿意带我去,我就信你。” 糖糖见他还在坚持,生无可恋的拍了下额头:“换一个!” 开玩笑,带他去?那她精心谋划的事情,岂不是要直接泡汤? 天殛闻言,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光亮。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糖糖嫣红的唇瓣上,用带着妥协的口吻道:“那就亲亲我吧,只要你还愿意亲我,我就信你。” 糖糖闻言,只觉老脸一红,可又觉得天殛的要求十分合理。 毕竟,亲密接触,确实是彼此相爱的最好证明。 于是,她心一横,直接捧住天殛线条优美的脸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本想速战速决,亲一下就离开的,可唇瓣刚要抽离,后腰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 糖糖微微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唇瓣就被天殛的薄唇重新覆盖。 相比较于她的蜻蜓点水,天殛的吻汹涌而深入,瞬间就夺走了糖糖所有的呼吸。 “唔......不......不要......”糖糖含糊抗议,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异常小心地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辗转深入,温柔与霸道交织,让她无处可逃。 糖糖起初还在抵抗,可随着他的吻不断加深,她也就逐渐失去了理智,不仅抵抗开始软化,手臂也情不自禁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这炽烈到令人心颤的热烈之中。 天殛感应到她的回应,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学习了那么多知识,又实战了无数次,他可真是太知道如何让糖糖失控了。 就这样,意乱情迷间,刚刚起床的二神,又重新回到了床榻之上。 糖糖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散开,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天殛温暖的掌心带着薄茧,抚过她因怀孕而愈发细腻柔滑的肌肤,带起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与酥麻。 糖糖早已忘了最初的目的,只想沉溺在他带来的炽热情潮里,与他一起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激荡的气息才渐渐平息。 糖糖浑身无力地窝在天殛温暖坚实的怀抱中,意识如同漂浮在温水中的羽毛,缓缓沉淀、回笼。 蓦地,她想起了什么,倏地睁开了双眼。 她撑起还有些发软的身子,转头看向身旁眉目舒展、神情餍足的男人,脸颊绯红未褪,却带着一丝羞恼:“不是说好了,只......只是亲亲嘛!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天殛眸光微闪,长臂一伸,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为夫也不想嘛,可是,每次接触到娘子,便如同烈火遇到了干柴,忍不住就要失控......”他语气无辜,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听的糖糖那叫一个火大。 或许是察觉到了怀中人儿的羞恼,天殛连忙撑起身子,体贴地帮她将滑落的衣衫拢好。 指尖掠过她锁骨上的红痕时,天殛的喉结又不受控制滚动了一下。 可为了不真的惹恼自家娇妻,他还是强压下腹中再次升起的躁动,故作好心的提醒:“娘子,星河筑梦宴好像已经开始了呢,娘子再不去,怕是就赶不上了呢......” 果然,糖糖听到这话,顿时急了,也顾不得再与天殛算账,连忙扶着腰,有些腿软地下了榻。 第1432章 谁又敢轻易冒犯? “都怪你!”她边整理凌乱的衣裙和鬓发,边朝着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榻上的天殛一眼,“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再与你算账!” 天殛闻言,瞬间露出了一副委屈又无辜的神情:“可是,不是娘子想要证明的嘛......” 糖糖闻言,猛地一愣。 好像......确实是这样哦...... 想到确实是自己抛弃天殛在先,她心头的火气也就消了大半,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下不为例。” 说完,她小心地护着自己浑圆的肚子,略显笨拙地走出了内室,只留下一句带着“威胁”的叮嘱:“不许跟来!不然真和你没完!” “砰”的一声轻响,寝殿的门被她从外面合上。 几乎是在她身影消失在门后的瞬间,天殛脸上那副委屈又无辜的神情,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抬手,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话本子诚不欺我,用这一招,果然能吃上肉......”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随意披上那件绣着繁复暗金云雷纹的玄色外袍,信步走到窗边,目光遥遥投向财神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小傻子,希望你一切顺利......” 而他这近乎笃定的猜测,也确实分毫不差。 糖糖离开寝殿后,确实是去了财神殿。 财神正端坐于案前,核算着手中一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玉简账目,看到糖糖挺着个硕大的肚子,独自走了进来,连忙放下账册起身去扶。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天殛呢?怎么没有陪着你?” 糖糖并未回答财神,而是顺势挽住她的手臂,笑盈盈道:“娘,今日是天界举办星河筑梦宴的日子,可热闹了,您陪我去参加好不好?” 为了给财神一个惊喜,她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财神闻言,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那种场合,神仙云集,喧闹得很,你知道的,娘如今啊,就想图个清静......” “可是,我想用神力在星梦池里亲手捏一个小星星送给娘呀!”糖糖摇晃了下财神的胳膊,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祈求,“娘,您就陪我去嘛!” 财神闻言,心尖微软,但还是有些犹豫道:“要不,娘让初神陪你去?他神力浩瀚无边,定能助你构筑出最大、最亮、最别致的星辰图案。” “他?”想到出门前的那番缠绵,糖糖不禁脸颊微红,“就他那一身初神威压,若是去了,大家哪里还敢放开手脚玩呀?怕是连说话都要屏着呼吸了......” “娘,您就陪我去嘛。”她晃着财神的手臂,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孕妇特有的娇憨,“好不好嘛,糖糖如今大着肚子,真的很需要娘亲陪着呢。” 财神闻言,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就知道跟娘撒娇。” “罢了罢了,娘陪你去就是了。”她终究还是拗不过她。 “不过说好了,看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你可不能累着了。” 糖糖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保证:“嗯嗯!我顶多就捏个小星星,绝不过多的使用神力!” 得了糖糖的保证,财神这才放下心来,扶着她缓步走出了财神殿,不疾不徐地朝着星梦池所在的璇玑台走去。 母女俩边走边聊,倒也惬意。 等他们终于抵达璇玑台时,星河筑梦宴已经开始许久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前来参加盛宴的神仙基本都在璇玑台中,璇玑台的入口外反而空无一人,安静至极。 “到了。” 财神松开糖糖的胳膊,正想打开璇玑台入口的光幕,就听到几道声音从璇玑台右侧的假山后传了出来: “今日之所以带你前来,是为了让你长点见识,不是让你出风头的!” “我看他就是皮痒欠收拾!” “打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算了,省得他再去抢太子殿下的风头!” “真是族中之耻,活着也是浪费灵气!” ...... 财神动作一顿,和糖糖对视一眼后,母女俩十分默契的调转了方向,朝着声音传来的假山后走去。 她们才刚绕过假山,就看到七八个金乌族的人,正围成一个半圈,各自催动着灼热的金红色法力,死死压制着一个身形单薄、蜷缩在地的少年。 那少年身上的衣裳已有多处破损,有些破洞处甚至还在缓缓渗出刺目的鲜血,显然已被欺凌折磨了不短的时间。 可他却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握到骨节泛白的拳头,泄露着极致的痛苦与屈辱。 财神看到这一幕,不禁眉头微蹙。 她掌管天下财源,讲究和气生财,最是见不得这等恃强凌弱、败坏风气的行径,更何况还是在如此雅集之外,实在有伤风化。 “住手!”她忍不住上前几步,大声喝道,“星河筑梦宴乃天界雅集,诸位在此喧哗斗殴,欺凌同族后辈,成何体统?!” 那几个正在施虐的金乌族人听到她的声音,猛地回头。 看到出声制止他们的竟是财神后,那几个金乌族人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错愕和忌惮。 若是放在以往,他们根本不会将财神放在眼中。 毕竟,财神虽地位尊崇,但也只是一个掌管财运的神祇而已,而他们金乌族,不仅血脉高贵,且势力庞大。 可如今,六界谁人不知,帝后已正式认了财神为母,财神怎么说,都算是初神大人的丈母娘,这般身份,谁又敢轻易冒犯? 思及此,那几只金乌脸上的骄横与戾气瞬间收敛了大半,连忙收起施法的手,上前几步,朝着财神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见过财神娘娘。” 礼毕,几人直起身,目光顺势抬起,这才惊骇地发现,财神的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糖糖,顿时脸色巨变。 还好......还好他们方才没有冒犯财神,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反应过来后,几只金乌齐齐更深地弯下腰去:“拜见帝后娘娘!” 第1433章 这就遇上了? 糖糖本想做个隐形神,冷眼围观的,可见他们都已经上前行礼了,只好护着隆起的腹部,缓步上前,与财神站在了一起。 她先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几只神色各异的金乌,而后又看了看那个依旧蜷缩在地、无声颤抖的单薄身影,蹙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璇玑台乃雅集之地,尔等为何在此聚众,欺负一个孩子?” 那几个金乌族人听她如此问,面上皆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慌乱。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面容威严、身着赤金锦袍的中年男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谨慎回道:“回禀帝后娘娘,小神乃金乌族长老,赤煊。”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地上的少年,语气陡然转厉,“这孽障乃是小神不成器的儿子,品性顽劣,屡教不改,今日又在此重要场合失仪闯祸,小神一时气急,这才略施惩戒,没想到竟惊扰了帝后,还请恕罪......” 糖糖闻言,一双眸子猛地亮起。 赤煊?儿子? 这就遇上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倒是地上的少年,听到赤煊的话后,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的缘故,终究没能成功,只能趴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极低、极苦涩的轻笑:“呵......品性顽劣......屡教不改......” “父亲......”少年费力地抬起头,额前凌乱的发丝下,是一张苍白却依旧能看出清俊轮廓的脸,“您......为何要如此......污蔑自己的亲生骨肉?难道是为了......讨好巴结太子殿下,博一个好前程吗?” 赤煊被儿子当众、尤其是当着糖糖和财神的面如此质问揭短,瞬间恼羞成怒,厉声喝道:“逆子!休得胡言乱语,攀诬尊长!” 他仿佛被踩了尾巴,急于撇清,“分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在方才的神力比试中,用了见不得光的龌龊手段,侥幸胜了太子殿下半招!” “被抓住后,你非但不知悔改,如今竟还敢反咬一口,试图污蔑太子殿下与为父,简直罪大恶极!” 少年闻言,胸腔剧烈起伏起来,似是想大声辩驳,却因伤势牵动而呛咳了一声,但他仍强忍着,用尽力气,一字一顿的强调:“我说过......我......我没有......” “没有?”赤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你一个修行不足二十年的小辈,根基浅薄如纸,如何能胜得过太子殿下的万年修为?” “你如此不择手段,不仅丢尽了你自己的脸面,更是将为父、将我这一支的脸全都丢光了!”他越说越激动,额上青筋隐现,一副恨不得捏死地上少年的架势。 “我......不择手段?呵......”少年嗤笑一声,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也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嘲讽,“众目睽睽,众神皆在,且规则明确,我何来手段可用?” 他喘息着,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直直落在赤煊身上,“您之所......以如此动怒,恨不得......杀了儿子,不就是为了......向太子殿下表忠心,以消除殿下心头那点因落败而......可能产生的不悦吗?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你这孽畜!还敢攀诬!”赤煊被彻底戳中心思,顿时恼羞成怒到了极致,猛地抬手,掌中凝聚起灼热的金乌真火,直冲地上的少年而去,“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这逆子,清理门户!” “够了!” 一道金光闪过,帮少年挡下了所有的金乌真火。 出手的并非糖糖,而是在地上的少年抬起头时,就被震惊在了原地的财神。 因为地上的少年,虽然尚显青涩稚嫩,但那眉眼轮廓,鼻梁唇形,尤其是那双盛满了悲愤与不屈的金棕色眼眸,都与死去的日神,一模一样! 怪不得...... 怪不得糖糖今日会如此反常,即便撒娇耍赖、软磨硬泡,也非要拉她同来这星河筑梦宴...... 怪不得糖糖今日的言语间,似乎总有未尽之意...... 原来竟是因为他回来了...... 他竟真的回来了...... 和食神一样,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回来了...... 原来糖糖从未骗她,也从未哄她...... 他真的会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混合着失而复得的巨大激动,猛然冲上财神的心头。 她只觉鼻尖酸涩的厉害,双眼更是不受控的蒙上了一层氤氲水雾。 若不是碍于眼前的场景,若不是他现在的身份,她怕是早就扑上去,抱着地上的少年,倾述心中所有的思念了。 “财神娘娘这是何意?为何要阻止我教训自家不孝子?”赤煊见出手阻拦的并非糖糖,而是财神,心中忌惮稍减,忍不住蹙眉质问,语气虽尽量维持恭敬,却隐隐透着几分不悦。 财神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心神剧颤,但目光却如同生了根一般,依旧牢牢锁在地上少年的侧脸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上一世,自她懵懂诞生于天地财气之中,就一直都是他在护着她...... 这一世,天道轮回,因果相续,竟将他以这般伤痕累累、受尽欺凌的模样,重新送到她的眼前,那么,也该轮到她,来拼尽全力守护他了! 财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逼退眼底的泪意,快步上前,用自己并不算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地上重伤少年的身前。 “他是否在比试中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本神与帝后娘娘未曾亲眼得见,不敢妄断。” “但你.....” 财神缓缓抬头,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还想动作的赤煊,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神位积累的威严与怒意:“身为父亲,不思教导向善,反而带着族人当众折辱、殴打亲子,言辞刻薄恶毒,毫无慈爱之心,甚至将族内权位之争、攀附巴结之私心,凌驾于骨肉亲情之上......” 她猛地抬手,纤指如戟,几乎要戳到赤煊的鼻尖,“此等行径,简直不配为父,更不配为神!” 第1434章 她疯了不成? 赤煊听到财神毫不留情的斥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虽忌惮糖糖的身份,但他好歹也是金乌族的长老,又岂能任由财神仗着“帝后义母”的身份,当众折损他的脸面? 忍无可忍之下,他还是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财神娘娘此言差矣!这孽障乃我亲生骨肉,血脉相连,他犯下过错,品行不端,我身为父亲,严加管教,使之改过向善,何错之有?!” “至于如何教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财神,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始终静默旁观的糖糖,刻意强调,“这是本长老的家事,恐怕......还容不得一个外人置喙吧?”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糖糖和财神执意多管闲事,那就是她们在仗势欺人! “管教?”财神见他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气极反笑,“赤煊长老这是管教吗?分明是在折辱与虐待!”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逼视着赤煊:“你口口声声说他品性恶劣、手段不正,证据何在?” 赤煊被财神问的一噎,气势顿时弱了一半,但还是梗着脖子道:“若是本长老有证据,这孽障还能活到现在?” 财神闻言,忍不住失笑出声:“原来没有证据呀。” “你们金乌族还真是有意思......” “仅凭猜测,就能给族人定罪,又仅因太子可能会心生不悦,便要牺牲亲生儿子的前程、甚至性命,去献媚讨好......” 说着,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深深的讥讽,“到底是你们金乌族的族规如此?还是你赤煊根本就不懂如何为父?!” 一番连珠炮般的质问,直击赤煊要害,尤其是“献媚讨好”四个字,更是直接刺中了他极力掩饰的私心。 赤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可又无言以对,最后只得扯着嗓子怒吼起来:“财神,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财神,不是金乌,掌管好天下财运便是,何苦来插手我金乌族之事?”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番言论,确实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于是又连忙指着地上的儿子,放低姿态找补:“况且,此子性子孤拐倔强,屡屡惹事,若非我念在父子之情的份上,早就将他......” “哎......”他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中全是痛心疾首,“我今日严惩于他,也是为了他好,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将来闯下无法收拾的弥天大祸,到时就真的悔之晚矣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了“理”字上,便想继续通过贬低自己的儿子,以凸显自己的无奈和不易。 “再者,他母亲出身低微,带累了他的血脉,还致使他修炼缓慢,天生自卑......” “这个孽障,为了通过提升修为来证明自己,可是闯了不少的祸事,上次更是险些毁了我族一处至关重要的聚阳阵眼,酿成大祸!” 说到此处,赤煊是越发的痛心疾首了,眼眶都有些泛红了:“即便他这般废物,这般会惹祸,我依旧谨记身为父亲的职责,对他悉心教导。” “可他呢......” 赤煊忍不住指向地上的儿子,手指颤抖,“身为灾星,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心怀怨怼,处处与我作对,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住口——!” 听着赤煊不断贬低、侮辱少年的话语,财神只觉胸中怒焰滔天,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的日神,是何等的风华绝代,是何等尊贵荣光,岂容区区一个攀附权贵、心胸狭隘之徒如此肆意玷污、践踏?! 她看着赤煊那张因私欲而扭曲的刻薄嘴脸,想着地上少年听到这些话时的伤心绝望,忍不住又朝赤煊逼近一步,一字一顿道:“既然赤煊长老如此看不上自己的儿子,视他为废物、灾星,那便不要再将他留在身边了!” 赤煊本就被财神的气势所迫,听到这话,更是猛地一愣:“什么意思?” 难道财神也觉得他摊上这么一个儿子不容易,想要帮他清理门户? 他正想说“不必劳烦”,就听到财神一字一顿道:“意思就是,日后,你这儿子,由本神收养,亲自教导,也省得他这‘卑贱之躯’,污了你‘高贵’的门庭!”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金乌族人全都愣住了。 就连地上一直强忍伤痛的少年,也是身躯一震,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被放弃、被羞辱、被践踏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几乎已经习惯了黑暗与冰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坚定、如此无畏地站出来,将他护在身后,甚至说要亲自收养教导他...... 他怔怔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背影,明明是那么的纤细单薄,可却让他觉得十分高大,高大到足以撑开他头顶那方压抑了近二十年的、令人窒息的天穹。 少年一直强撑着没有流出的眼泪,在这一刻,却像是决堤了一般,疯狂地涌出眼眶,砸落在地上。 当然,若说最震惊、最难以置信的,还是莫过于赤煊本人。 “财......财神,您......您说什么?”他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 财神迎着他错愕的目光,无比清晰又无比坚定地重复道:“本神说,既然赤煊长老这般嫌弃这个孩子,不如将他交给本财神来教养。” “从今往后,他是成材也罢,是惹祸也好,是荣是辱,是生是死,皆由我财神一力承担,与你赤煊,与你所属的这一支金乌族,再无半点瓜葛!” 同样的话语从财神口中说出,赤煊才总算是确定,自己方才没有听错。 一股荒诞离奇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堂堂财神,执掌六界财源、地位尊崇无比,竟要替别人养儿子?还是个被亲生父亲弃若敝履的“废物”? 她疯了不成? 还是另有所图?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神。 那就是早已故去的日神。 听说,他不仅是财神的追求者,更在转世历劫之时,与财神做过一世的夫妻。 第1435章 断绝父子关系 财神这般护着这个孽障,莫不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故去的日神? 想到这种可能,赤煊的目光忍不住开始在财神和地上少年的脸上来回巡移,巡移了几圈之后,他越发确定,事情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想到方才,财神那般让他下不来台,他便也想以牙还牙,让财神当众难堪。 于是,他立马扯出一丝古怪而略带讥诮的轻笑,语气微妙道:“财神,您该不会是,看到这小子与您那位早已故去的‘挚友’日神,有几分肖似,便对他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见财神神色微变,赤煊越发确定自己真相了,继续阴阳怪气道:“需不需要本长老提醒您一句,我这不成器的儿子,骨龄尚不足二十,还是个懵懂稚子。而您......若小神没记错,神龄已超十万载了吧?” 言外之意就是,财神觊觎少年美色,想要老牛吃嫩草。 讽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身后的那几个金乌族人自然听懂了他的这弦外之音,忍不住嗤笑出声。 财神怎么也没想到,赤煊身为金乌族长老,竟会无耻至此,心中怒火更盛。 但为了助身后的少年脱困,她还是强压着怒火,未显露半分异常,只是摆出了几分被冒犯后的冷然之色。 “赤煊长老多虑了!”财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本神只是单纯见不得你身为父亲,如此折辱、欺凌自己的亲生骨肉,想要代为教养,给他一条活路罢了!” 她知道,自己这般说,赤煊肯定不会信。 所以,为了彻底打消赤煊的怀疑,她只能以退为进了。 “若是赤煊长老舍不得儿子,亦或是觉得本神此举有损你长老的颜面,那便当本神今日从未说过这话吧。不过......” 她缓步走到赤煊身前,压低声音道,“我们可得把话说清楚,若是你这儿子日后再惹出什么祸事,可就与本神无关了......” 赤煊闻言,瞬间变了脸色。 方才只顾着逞口舌之快,倒是忘了这个孽障惹出的麻烦。 今日,他可是当众得罪了太子殿下! 太子虽未当场发作,但他最是了解太子的品性,此事绝对不会轻易翻篇! 若是再把这个祸害留在身边,不仅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还可能会连累他在太子面前失势,甚至有可能丢掉这来之不易的长老之位! 不行,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与其整日提心吊胆,不如趁此良机,彻底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至于财神能不能把这“废物”教出个名堂...... 赤煊心中冷笑。 一个血脉不纯、灵根有损、性子又十分倔强的废物,就算是有财神庇护,给他堆砌资源,他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顶多也就是个略有长进的庸才罢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日后,他真能侥幸出人头地,也改变不了他是自己亲生的事实! 自己作为生父,总还是能跟着沾点光、捞些好处的...... 这笔账怎么算,他似乎都不亏! 如此盘算一番后,赤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无论财神是出于对日神的移情,还是真的“大发善心”,他今日都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顺水推舟,把这孽障塞给她! 眼看财神说完那番话后,当真要走,赤煊心中一惊,连忙一个箭步上前,略显急切地挡在了财神身前。 “抱歉,方才是小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朝着财神行了一礼,语带恭维,“财神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心善。” 财神被他逼得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他:“所以呢?” 赤煊直起身子,见财神面露不耐,立马说道:“不满财神,小神对这逆子,是真的别无他法了,这才下此狠手......” “既然财神娘娘如此看重这逆子,不惜屈尊降贵也要亲自教导、引他向善......” 他再次朝着财神郑重地拱了拱手,挤出一丝“忍痛割爱”的痛苦之色,“也罢,那小神便......便将这孽子,托付给娘娘吧。” “只望这孽障,日后在娘娘座下,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莫要......莫要辜负了娘娘您的一片苦心与再造之恩......” 他语气沉痛,甚至还适时地叹了口气,将一个“失败”却“尽责”的父亲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可财神历经世事,执掌财权多年,阅人无数,又岂会看不出他心中的算计? 见他已然咬钩,财神心中冷笑,面上却故意显露出了几分迟疑与退意:“赤煊长老这般说,倒让本神有些不安了。” “方才,本神也是一时激愤,见他被打得如此凄惨,心生不忍,这才冲动开口......” 她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地上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的少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后悔,“如今细想,连至亲都管教不了的孩子,本神一介外人,纵然有心,恐怕也力有未逮......” 赤煊见财神果然想要反悔,顿时急了,也顾不得再维持脸上那副痛心面具,急声说道:“财神娘娘过谦了!谁不知道,帝后娘娘就是您一手教养长大了......” “您若是教养不好这逆子,怕是六界就无神能教养好他了!” “可是......”财神故作为难,“本神向来不喜夺神所爱呀。” “没有夺神所爱!”赤煊立马强调,“您这是在为小神排忧解难!” 财神闻言,神色有所松动:“既然赤煊长老都这么说了,那本神就遵守承诺,将这孩子养在身边吧,只是......” 她看向赤煊,语气郑重,“若想教养好这孩子,还需赤煊长老配合。” “您说!让小神如何配合都行!”赤煊满口答应,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将自家儿子塞给财神,以逃脱金乌族太子的追责。 “你需以自身神格与修为向天道立誓,”财神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自今日起,与这少年断绝父子关系,日后与他再无半分关系,更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再行干涉、过问、甚至打扰于他。” 第1436章 如此温柔的对待他 财神之所以这么要求,是因为她能看出,赤煊对地上的少年只有嫌恶和利用,根本就没有一丝父子亲情。 若不趁机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怕少年迟早会死在赤煊的手中。 赤煊闻言,脸色一变:“这......这就不必了,他终究是我的骨血......” “正因他是你的骨血,本神才更要你立此誓言!”财神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炬,“唯有彻底断绝他的退路与念想,让他知晓从此世间再无父亲可依、再无家族可恃,他才会真正洗心革面,重新做神!”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竟让赤煊一时语塞,找不出话语反驳。 可他还是本能地想要拒绝。 毕竟,地上这孽障虽然血脉不纯,又总惹祸端,但终究是他唯一的儿子...... 但转念一想,财神说得也不无道理。 若不彻底断了这孽障的念想,他恐怕真的很难洗心革面、改过自新,到时候,受连累的还是他。 不,不行,他不能再受这孽障的拖累了! 况且,即便立誓与他断绝了关系,也改变不了这孽障是他亲生骨血的事实! 总之,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财神没有反悔的余地,彻底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思及此,赤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就依财神所言!” 说完,他猛地抬头,右手并指如剑,直指苍穹,朗声起誓: “天道在上!今有金乌族赤煊在此立誓,自即刻起,与儿子赤阳断绝父子关系,从此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若违此誓,愿受天道责罚,神格崩碎,修为尽毁!” 誓言的光芒一闪而逝,天道规则隐隐波动,以示见证。 地上的少年看到这里,嘴角苦涩更甚,但却未发一言。 倒是财神,见誓言已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依旧清冷如霜。 她微微颔首,语气疏离:“既如此,那从今往后,这孩子便与你赤煊长老再无关系了,若是你们金乌族的太子想要追责,那让他来寻本神就是。” 赤煊听到这话,眸光猛地一亮,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正确了。 可紧接着,他就听到财神继续道:“不过,还望长老谨记今日的誓言,莫要再以任何理由前来打扰他。” 赤煊生怕财神再度反悔,连声保证:“自然!小神既已立誓,断无反悔之理!” 而且,为了不再给财神反悔的机会,他当即就想施法离开。 只是,想到糖糖还在,才不得不转身,近乎仓促地朝着糖糖行了一个大礼:“今日之事,扰了帝后娘娘清净,实在罪过,小神这就告退!” 见糖糖颔首,他转身就走,却在路过地上的少年时,脚步微微一顿。 “多亏了你这张与日神一模一样的脸,才攀上了这么一个高枝儿。” “日后可要好生伺候财神,莫要失了这天大的机缘!” 他俯身低语,话语刻薄至极,直接将少年最后一点尊严碾得粉碎。 少年身体剧烈一颤,嘴唇咬得发白,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出声反驳。 赤煊见他不再反抗,这才直起身,带着一众金乌族人匆匆离去,背影近乎仓皇。 直到赤煊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财神紧绷的脊背才猛地松垮下来,脸上强撑的冷静与威严也瞬间瓦解,被汹涌而出的心疼与急切取代。 她再也顾不得仪态,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依旧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少年身旁。 “别怕......没事了......”她声音发颤,双手也颤抖的厉害,却极尽轻柔地扶住少年单薄的肩膀,让他靠入自己怀中。 “别怕......我这就为你疗伤......”掌心温和醇厚的神力如涓涓暖流,源源不断地渡入少年体内,小心梳理着他紊乱的气息,修复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感受着财神的紧张和小心翼翼,少年只觉浑身一僵。 从他有记忆起,触碰他的就只有毫无来由的责骂、鞭笞的疼痛以及冷漠的指责...... 这还是第一次,有神如此温柔的对待他。 少年强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再次坍塌,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他想要仰头看清眼前之神的面容,可视线被泪水模糊,只能隐约望到一个温柔而朦胧的轮廓。 一直静立在一旁,将机缘留给财神的糖糖,这时也缓步走到了少年身旁。 见少年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她秀眉微蹙,素手一翻,一件流光溢彩、触手温润柔滑的月白色宝衣便出现在了她掌心。 糖糖缓缓抬手,朝着那宝衣吹了口气,宝衣便自动展开,穿在了少年的身上,自发地散发出滋养修复的柔和灵光,与财神的神力相辅相成。 很快,少年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也开始迅速止血、结痂、淡化。 见财神缓缓收回疗伤的手,想要将他扶起,少年抢先一步,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这是做......” 财神的话还未问完,就看到少年突然转身面对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赤阳拜谢财神娘娘的救命之恩!”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此恩......赤阳永世不忘!” 财神看着他跪地叩首的虔诚模样,心尖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连忙弯腰,想要扶他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你的伤还没好全......” 可少年却固执地跪着,不肯起身。 因为他觉得,方才,是他害得财神被人嗤笑,他配不上财神对他的好...... 财神并不知少年心中所想,见他跪着不起,不由得心下一沉。 她重新蹲下身子,与少年平视,有些不安的问道:“你这般......可是在怨我自作主张,逼得赤煊与你断了父子关系,让你从此再无家族可依?” “不!”少年猛然抬头,急切摇头,“赤阳不怨,一点也不怨,赤阳只是觉得,赤阳不配你这般维护......” “不配?”财神又是心头一痛,颤抖着嗓音问道,“你为何如此妄自菲薄?” 少年缓缓垂下眼睫,语带苦涩:“因为,在赤煊的心里,在族人的眼里,我从来都不是赤煊的儿子,而是赤煊做梦都想抹去的......污点。” 第1437章 莫名想要靠近 “污点?”财神瞳孔微缩,心头又是一痛,“你怎会这么觉得?” “因为......”少年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楚,“我的母亲,并不是血统高贵的金乌,而是家族中的一个女奴,是他......是赤煊,在醉酒之后,强行......强行玷污了她,这才有了我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赤煊才会一直将我视作他神生的污点,若不是......”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已经没了任何情绪,声音也平静得近乎残忍,“若不是母亲在我幼年时就去世了,若不是他至今没有别的子嗣,他是绝不会容我这样一个污点留在身边......” 财神听完,只觉怒意滔天。 “无耻!”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发颤,“明明是他自己品行不端,犯下恶行,结果却要将这恶果强加在你和你母亲身上,让你母亲含恨而终,让你从小受尽欺凌白眼,简直无耻至极!” 想到赤阳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想到他默默吞下的所有委屈,财神心疼得几乎窒息,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衣袖。 “像赤煊这等心性卑劣、毫无担当、只会欺凌弱小的败类,究竟是如何坐上金乌族长老之位的?!” 她实在是想不通。 为了替赤阳讨回公道,也为了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财神隐忍再三,还是忍不住转向糖糖,郑重地行了一礼:“糖糖......不,帝后娘娘。” 糖糖见状,连忙扶着小腹上前一步,托住了她的手臂:“娘,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财神却执意保持着行礼的姿态,且神色是少见的郑重:“糖糖,你知道的,娘向来不喜仗势欺人,可这一次,娘真的想请你......帮娘仗势欺人一次!” “好,我帮你。”糖糖毫不犹豫的答应,甚至还朝财神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容,“反正女儿最擅长的就是仗势欺人。” 财神闻言,不由心头一热。 她养大的女儿,最是正直善良,又怎会擅长仗势欺人? 她知道,糖糖这般说,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罢了。 财神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请求了,犹豫的问道:“会不会......让你难做?” “女儿现在可是有创世神撑腰的,谁敢让女儿难做?”糖糖自然看出了财神的退意,为了不让她自责,立马说道,“赤煊今日能为攀附金乌太子而如此践踏亲子,他日未必不会为了其他利益做出更多伤天害理之事!” 她忍不住冷哼一声,厉声说道,“他这样的神,身居高位,只会成为六界的祸患!” 听到这话,财神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直起身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是要收集他的罪证,降罪于他吗?” “何需那么麻烦?”糖糖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只需让我家初神给那金乌族的族长递个话,让他长知道,他座下有如此不堪之徒即可.....” 财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一声:“果然,还是我家糖糖更擅仗势欺人......” “那是自然。”糖糖俏皮地朝她眨眨眼,“恶人自有恶人磨嘛,我可是六界最大的恶人!” 财神见她还在抹黑自己,不禁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瞎说什么呢?你才不是......” “嘿嘿。”糖糖俏皮一笑,朝着财神使了个眼色,提醒她道,“娘,你家阿阳还跪着呢。” “阿阳”是财神对故去日神的称呼,所以,听到糖糖这么叫,财神不由得眼眶微红。 她有些娇嗔的瞪了糖糖一眼,这才转身扶起地上的少年,柔声说道:“好孩子,我们回家。” 少年刚站起身,就听到了这两个字,不禁一愣:“回......家?” 他还有家吗? “对,回家!”财神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坚定,“从今往后,财神殿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只要有我在一日,便再无人能欺辱你半分。” 这话如同暖流,毫无预兆地撞进少年冰封的心底。 他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慌忙抬手去擦。 身为男子汉,怎么能这般没出息地掉眼泪,还是在刚认下的......家人面前。 可他的眼泪就像是要与他作对一般,越擦越多,越流越凶,一时之间,少年竟狼狈得有些无地自容了。 财神见状,心里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忍不住伸出左手,抓住少年胡乱擦拭的手,而后又抬起右手,亲自为他拭去泪水。 指尖触碰到少年肌肤的瞬间,少年只觉浑身剧震,就连眼泪都忘了流。 世界仿佛骤然安静,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那一点温软的触感上。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近在咫尺的,是财神那张放大的面容。 少年怔怔地望着她的容颜,心跳像是失控了般,一声比一声剧烈,撞得耳膜都在轰鸣。 为何......为何她的眉眼那么熟悉...... 明明只是是初次相见...... 为何.....为何她的气息也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他莫名想要靠近......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避开这令人心慌的感觉,可双脚却像钉在了原地般,贪婪地汲取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她身上那股让人神魂微颤的熟悉气息。 财神为她拭去眼泪后,见他还在愣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 少年猛地回过神来,不禁耳尖微红,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财神刚要带着少年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糖糖,满眼都是歉疚:“糖糖,抱歉,娘怕是不能陪你去星河筑梦宴了。” 糖糖今日前来本就不是为了赴宴,而是为了赤阳。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就懒得再去什么星河筑梦宴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无妨,正好我也觉得乏了,回去抱我家初神睡觉去。” 少年似是没想到糖糖说话竟会如此直白,耳尖更红了,但还是缓缓抬头,想要看看如此真性情的帝后娘娘到底长什么样子,却发现糖糖已经骑着一只灵鹿,扬长而去了。 第1438章 都没一个她重要 少年不禁一愣,看着糖糖离开的方向,怔怔说道:“帝后娘娘可真是......与众不同......” 财神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是呀,她是这世上最好的神,值得我们为她倾尽所有......” 与此同时。 战神殿。 糖糖和天殛的寝殿内。 空间仿佛凝滞,时间失去流速,一种超越万物、漠然无情的宏大意志,如同无声的潮汐,悄然弥漫开来,却又被精准地拘束在这一方天地之中,未曾惊扰殿外分毫。 一道难以用形态描述、仿佛由无数规则丝线交织而成的虚淡光影,若有若无地悬于空中。 它并无具体面目,但却让寝殿中的一切都成为了它意志的延伸。 “初神天殛。”无喜无悲、无始无终的声音在寝殿中响起,“为让本应消散的残魂重入轮回,你不惜以混沌元神为契,当真值得?” 天殛单手托头,翻看着手中的书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凡她所求,皆我所愿,没什么值不值得。” 话音落下,寝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规则无声流淌。 良久,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若因此失去初神神格,你还会这般想么?” “自然。”天殛缓缓抬眼,望向那虚淡的光影,眸中掠过一丝嘲讽,“如你这般没有感情,抛妻弃子之人,自然不会懂......” 话说到一半,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对,你连人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是......天道。” 天道:“......” 这家伙说话,何时变得如此噎人了? 哦,不对,自己好像也确实不是人...... “吾乃天道,岂能有情?” “况且,天道动情的后果,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过!难道......” 天道语气微顿,“你想让这天地,再覆灭一次吗?” 天殛闻言,唇角嘲讽更甚:“那是你自己没有本事,着了小人的道不说,还害得自己的妻子因此殒命。” 天道:“......” 自己堂堂天道,竟被人说没本事? 简直岂有此理! “天殛,虽说天地由你所开,然天道却是由万物运行的规律和法则而生,凌驾于万物之上,你岂可对天道如此无理?” “无理?”天殛缓缓垂下目光,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籍,语气也变得越发漫不经心,“若不是看在你运行规则,为阎君制造机缘,让他从莲月手中保住阿棠最后一丝残魂的份上,本神可就不只是无理那么简单了。” “天道最是公平公正,不会干预任何因果,又岂会去做那些事情?”天道无波无澜的声音,似是有了些许波动,“天殛,你莫要再继续胡说,辱没天道名声!” 天殛闻言,眉梢微挑:“嗯,天道就是天道,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 天道:“......” 自己今日就不该现身...... 就在天道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夫君!”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声音并不算大,却瞬间打破了寝殿中宏大冰冷的氛围。 天道的虚影瞬间收敛、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寝殿中那令人窒息的规则威压也悄然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天殛唇角微扬,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看到那个扶着腰肢、虽有些疲惫却眼眸晶亮的身影,他连忙快步上前,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星河筑梦宴不好玩么?” 成功把转世的日神送到财神身边,助他们破镜重圆,糖糖只觉心情大好,好到忍不住便想夸赞天殛几句:“星河筑梦宴再有趣,也没我夫君有趣。” 天殛听到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美,忍不住掐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嘴巴这么甜,该怎么奖励你才好。” “夫君不是已经给了最好的奖......”话未说完,就看到天殛猛地俯身,覆在了她嫣红柔软的唇瓣上,将她未说完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那就奖励一个吻吧......”唇齿厮磨间,他将她环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骨血。 混沌元神受损又如何? 道途可能生变又如何? 这世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没一个她重要。 另外一边。 财神也已带着赤阳回到了财神殿。 殿内几个散财童子,原本正捧着金算盘和聚宝盆嬉戏,看到财神回来,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围了上去。 “娘娘回来了。” “娘娘今日玩得可还开心?” “帝后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 “娘娘可曾绘制出好看的星辰图案?” “娘娘......” “娘娘......” 几个散财童子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财神只觉有些聒噪,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道:“你们几个,快去把我寝殿旁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从今往后,咱们财神殿要多一位新成员了。” 童子们听到这话,这才注意到,财神的身旁竟还跟着一名少年。 他们纷纷仰着小脑袋,朝着那少年的面容望过去,却在看清他的眉眼时,齐齐愣在了那里。 “日......日神大人?您......您怎么又活过来了?!”一个看起来年岁最小、性子最跳脱的童子猛地瞪圆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听到他的声音,其他几个童子也纷纷回过神来,又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太好了,日神大人又活过来了,我们娘娘不用再整日以泪洗面了。” “是呀是呀,有情人又可以终成眷属了。” “这次,我们总算是能吃到娘娘和日神大人的喜糖啦!” “恭喜财神娘娘。” “恭喜娘娘......” 财神听到童子们的话,只觉心中一紧,连忙将赤阳往自己身后挡了挡,沉下脸道:“你们胡说什么呢?他不是日神,是赤阳。” 几个童子闻言,又是一愣。 最后还是那个性子最跳脱的童子率先开口:“赤阳?赤阳是谁?为何和日神大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不用管他之前只谁,”财神微微皱眉,语气严肃,“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财神殿的一员了。” 第1439章 真相竟是这样 几个童子见她神色不虞,立马恭敬应道:“是,娘娘,小的们记住了,小的们这就去帮赤阳小神君收拾屋子。” 说罢,几个小身影争相朝着偏殿的方向跑去。 待童子们的身影消失,财神才转向少年,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抱歉,孩子们认错神了,没吓到你吧?” “娘娘言重了,”赤阳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赤阳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认成日神了,无妨的。” “你没放在心上就好。”财神暗叹一声,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愫,“随我来吧,我带你去住处。” 说罢,便亲自引着赤阳来到了为他安排的住处。 他们到的时候,几个童子已经各显神通,将那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赤阳抬眼望去,只见屋内窗明几净,摆设整齐,角落的玉瓶中还插着几支新折的、带着露水的仙葩,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处处透着舒适。 “阿阳,你便暂时住在这里,安心养伤。”财神突然开口,声音柔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或是吩咐殿中童子。” 少年眼眶微热,转身朝着财神行了一礼:“多谢娘娘。” 财神见这一世的他竟与自己如此疏离,不禁心头微痛。 为了不让少年发现她的情绪,她连忙转身,朝着殿外唤了一声:“进来吧。” 几名仙侍应声而入。 为首的仙侍手中端着一个白玉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月白色的新衣。 后面的几名仙侍手中则都提着一个竹桶,桶中装满了上乘的灵泉水。 “这是温灵泉水,用它沐浴,有助于疗伤和恢复元气。”财神强压下心头的情绪,重新看向少年,“你且先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稍后我再让人送些滋补的灵膳过来。” 少年闻言,忍不住上前,用指尖碰了碰白玉托盘中的新衣,只觉触手温软、质地上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准备新衣。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细致地为他安排一切。 更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用心的对待他。 少年只觉心中的酸涩越发浓烈,浓烈到他忍不住就想落泪。 想到财神的目光还落在他的身上,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圈。 “多......多谢娘娘,赤阳......感激不尽。”即便他掩饰的很及时,可微微发颤的嗓音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见他这般模样,财神心头又是一痛,忍不住说道:“阿阳,日后不要与我这般客气疏离,好不好?” 少年察觉到她的声音似乎也有些哽咽,顿时心头一痛,连忙抬头说道:“好,日后不与你这般客气了,你别难过。” 财神这才展颜一笑。 少年见她笑了,竟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仙侍已经将灵泉水倒入内室的浴桶中,陆续走了出来。 财神见状,立马说道:“阿阳,你且沐浴吧,我先去忙别的事务吧。” 说完便带着仙侍和童子们退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贴心的帮赤阳关上殿门,给他留下独处的时间和空间。 偏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灵泉水氤氲的淡淡雾气,和少年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少年站在原地,环顾四周,那种被郑重对待、被妥善安置的感觉,如同虚幻的梦境,美好得不真实。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放着的新衣,抱在怀里,摸了又摸。 许久之后,他才带着新衣走进内室,褪下身上的旧衣,踏入早已备好的灵泉水中,开始沐浴。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他疲惫伤痛的身体,温和地修复着他身体上的外伤和暗伤,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松弛。 少年闭上眼,感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一直紧绷着的心弦也开始微微放松下来。 真好...... 她真的很好...... 现在的一切,也真的很好......很好...... 然而,就这时,窗外却隐约飘来了几道刻意压低交谈声: “这也太像了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啊,我刚才差点以为是日神大人回来了!” “嘘!小声点!娘娘不是不让提吗?” “可是,我还是很好奇啊,娘娘到底从哪儿弄来一个这么相像的小神君呀?” “虽然我不知道娘娘是从哪里找到的他,但我却能猜出娘娘的用心。” “什么用心?” “你们说呢?不仅把他带回来,还特意安排在自己寝殿的隔壁,你们想啊,你们快细想啊!” “你的意思是,娘娘是要把他当成日神大人的替身?” “啊?替身?不会吧?” “怎么不会?日神大人陨落之后,娘娘整日以泪洗面,何时见她如今日这般开心过?” “说的也是,没看娘娘一口一个‘阿阳’的叫吗?” “好像是哦,娘娘之前好像确实是这般唤日神大人的。” “不过,能够做日神大人的替身,也是这位小神君的造化。” “话虽如此,被当做别人的影子,心里总归不会好受吧?” “也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 “管他知不知道,只要我们娘娘开心不就好了?” “说的对,只要我们娘娘喜欢就好,管他是不是替身呢!” 窗外的窃窃私语渐渐远去,窗内少年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温热的水流依旧包裹着他,可他却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结了他刚刚回暖的四肢百骸,连心脏都仿佛被冰锥狠狠刺穿! 替身...... 原来......在她的眼中,他竟只是一个替身...... 他不自觉的想起在璇玑台外时,赤煊说的那些话。 起初,他只当是赤煊在故意羞辱财神,如今想来,他说的,竟是事实...... 怪不得,怪不得财神每次看向他时,他总有种错觉,觉得财神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原来......竟是真的..... 可笑,当真是可笑,枉他以为,他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光,遇到了真正的救赎...... 没想到,她竟只是为了把他当做别人的替身...... 少年只觉心口堵得厉害,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第1440章 没有谁能做他的替身 也是,这世上,怎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 对象还是他这般卑微、这般污秽的存在。 他凭什么? 就凭他这张脸吗? 是哦...... 他凭借的,好像还真是他的这张脸,这张酷似那位早已陨落、光耀千古的日神的脸。 少年忍不住低头,看向灵泉中的倒影,嘴角苦涩更甚:“呵......呵呵......” “原来,你就是个拙劣的山寨产品,一个承载他人思念与情感的容器罢了......” “原来,她那些关切的眼神,那些温柔的言语,那些周到的安排,全不是给你的,而是给那个......你从未谋面、却从小活在他阴影里的日神的......” “你早该明白的......早该明白的......” 少年缓缓仰头,靠在浴桶边缘,心底那点刚刚滋生出的希望与美好,还没来得及发芽,便又被这残酷的真相狠狠碾碎,化作了齑粉。 苦涩和自嘲从他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漠然与孤傲。 约莫一个时辰后。 财神重新来到了少年所住的偏殿。 她的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食盒,食盒内是她亲自下厨、用数种温和滋补的仙材灵草精心熬制的灵粥,丝丝缕缕的灵气与食物暖香从食盒中散发出来,闻着就十分诱人。 “阿阳,是我,”她抬手轻叩殿门,柔声问道,“你沐浴结束了吗?我来给你送些吃食。” 门内静默了片刻,才传来少年略显沉闷的声音:“多谢财神娘娘好意,赤阳不饿。” 他刻意咬重了“赤阳”二字,似乎想要提醒财神,他不是她的阿阳,而是金乌族的赤阳。 财神似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情绪,不禁一愣。 方才离开时,赤阳虽情绪低落,但那份感激不似作伪,怎的才过了一个时辰,他竟连门都不愿开了,对她说话的声音也冷漠疏离了许多? 难不成是他方才独处的时候,又想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种可能,财神越发觉得不安了,立马又唤了一声:“阿阳,你怎么了?可是身体还有何处不适?还是住处不合心意?” 这一次,竟连回应的声音都消失了。 “阿阳?阿阳?你还好吗?”财神越发担心,就连唤他名字的声音都急促了几分。 可殿内依旧没有回应。 就当财神想要直接破门而入时,殿门却突然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少年站在门后,已经换上了那身月白色的新衣,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苍白。 只是,他的眉宇间似乎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周身也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劳财神娘娘费心,赤阳无事。”他的声音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有些乏了,想独自静一静。还有......” 他眼眸微垂,盯着地面,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我叫赤阳,不叫阿阳,还请娘娘日后莫要唤错!” 财神见他面色苍白、薄唇紧抿,心中担忧更甚,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探一探他的额温:“阿阳,你的气息为何如此冰寒,可是......” 然而,她的手还未触碰到少年,少年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同时,“砰”的一声,那扇刚打开没多久的殿门,又被他给猛地关上了,带起的微风,拂动了财神额前的碎发。 财神举着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扉,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 为何? 为何他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只是因为他此时的心情欠佳? 看来,自己确实逼他逼的太紧了,应该给他时间适应的。 想到此,财神缓缓收回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对着门内轻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且好好休息吧。” 说完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中还端着食盒,又柔声补了一句,“灵膳我给你放在门口温着了,你若是饿了,就自己出来取用。” 屋内仍旧没有任何回应,死寂一片。 财神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又怕打扰了他的安宁,让他更加生气,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施法,在门外设了一个可以帮食物保温的小型阵法。 将食盒放入阵法中后,财神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殿门,这才转身离去。 几个一直跟在财神身边的童子看到这一幕,那叫一个愤愤不平。 “娘娘,这位赤阳小神君,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 “是呀,您对他这般好,还亲手熬制灵膳给他,他对你态度冰冷也就算了,竟还将你拒之门外!” “就是,若是日神大人还在,定不会如此待您!” “可不是嘛,从来都是日神大人围着您转、哄着您开心的份,哪里需要娘娘如此费心?” “所以呀,替身就是替身,终究比不上正主!” “替身?!”财神猛地转身,满眼震惊地看向身后童子,“什么替身?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几个童子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不禁有些傻眼。 好半晌,那个最心直口快的小童子才怯生生地开口:“娘娘将赤阳小神君带回财神殿,难道不是......不是为了让他做日神大人的替身吗?” 财神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所以这话,你们当着赤阳的面说了?” 从那孩子被自己父亲打成重伤,也不愿松口认错,财神就已看出,他的性子刚烈又执拗,甚至还有些孤傲,若是让他听到这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几个童子立马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他们绝对没有当着赤阳的面说,只是在背地里偷偷说而已。 财神这才放下心来,目光扫过几个童子,厉声警告:“你们给我记住,日神就是日神,没有谁能做他的替身,日后莫要再胡言乱语!” “记住了,娘娘!小的们知错了!”童子们连忙躬身认错,再不敢多言。 财神这才面色稍霁,又叮嘱了几句好生照看赤阳后,便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却不知,赤阳一直站在偏殿的门口,将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1441章 害他失去父亲的外人 少年只觉,财神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竟然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那位日神对她,竟是那般温柔体贴,百般呵护。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对他念念不忘,情深到即便知道他不是日神,也会因着他与日神相似的容颜,对他这般体贴入微...... 可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为何他还是这么贪恋她的好呢? 若是她对他的好,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他自己,该有多好? 可是,他配吗? 他不过是一只出身卑贱,就连亲生父亲都将他视作污点的小金乌而已。 而日神呢?不仅神格高贵、光耀千古,且受六界敬仰爱戴...... 他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怕是这辈子......他都比不过他吧? 一股混合着苦涩、自嘲、绝望与一丝愤怒的复杂情绪,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紧到几乎让他窒息。 门外的食盒依旧散发着诱人的灵气与暖香,那是他方才无比渴望的味道,可此刻,他却只觉讽刺无比。 他不是日神。 这份好,本就不是给他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要? 即便他真的很想......很想要,那他也要靠他自己的本事去争取,而不是靠着这张与别人一模一样的脸! ...... 转眼间,又是三日过去。 糖糖一直关注着财神殿那边的消息,可偏偏财神殿什么消息都没有,唯一的消息,也就是她第一个知晓的,那就是财神带了一个与日神长相一模一样的小神君回去养...... 糖糖实在坐不住了,便想亲自去财神殿看看。 毕竟,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彻底过上了提前退休的日子,每天都觉得很无聊。 可她又不想自己一个神去,便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给她捏腿的天殛,甜甜的唤了一声:“夫君~” 天殛见她突然喊的这么甜,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抬起头,笑着问道:“怎么了?可是闷了?想出去走走?” “也不是啦。就是很想知道,娘与日......哦不,与赤阳,相处得如何了?会不会......已经......” 她眨眨眼,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就差把“我想去磕糖”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天殛看着她一副八卦又期待的小模样,有些无奈,又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尖:“你啊,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是这般爱凑热闹。” “我这不是关心娘嘛!”糖糖一本正经的纠正。 说完直接坐直身子,抱着天殛的胳膊晃了晃,“我们就偷偷去看一眼,好不好嘛,夫君~” 天殛哪里招架得住她这般撒娇,伸手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好好,都依你,只要娘子开心就好。” 糖糖瞬间眉开眼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 天殛见她开心,也是唇角喂养。 他突然俯身,凑近糖糖的耳畔,嗓音缱绻:“抱好我。” 糖糖先是脸颊一红,而后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听话的搂住了他的腰。 感受着自己精瘦的腰身被她的小手抱着,天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眸微动间,二神就已经出现在了财神殿外。 天殛正想搂住糖糖的腰走进去,糖糖却猛地拽住了他。 “夫君,你说,娘和赤阳,现在会不会正在卿卿我我?”糖糖看着财神殿的方向,一双眼睛贼亮。 天殛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响指响起,瞬间隐去了二神的身形。 糖糖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还是夫君懂我~” 天殛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喉结微动,刚想抱着自家小娇妻再亲几口,就看到他家小娇妻已经贼兮兮的进了财神殿。 然而,让糖糖失望的是,她所预想的“卿卿我我”并未出现,甚至连赤阳这位男主角都没出现。 整个财神殿中,只有财神一个,独自坐在案前,以手撑额,幽幽叹气,全身上下都都透着一种低沉与焦虑。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呀?” 糖糖立马朝着天殛使了个眼色。 天殛会意,又是一个响指,两神的身影瞬间显露出来。 “娘,我来看您啦!”糖糖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刚到的模样,朝着财神走了过去。 财神闻声猛地回神,看到糖糖和紧随其后的天殛,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初神。” 天殛微微颔首,眸色是难得的柔和:“财神不必多礼。” 财神这才直起身子,上前扶住糖糖,朝着一旁的元宝座椅走去:“这两日可还安好?孩子有闹你吗?” “有阿澈伺候着,我自是一切都好。”糖糖在财神的搀扶下坐下,握住她的手,这才察觉她指尖冰凉的厉害,不禁担忧问道,“娘,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按理说,日神都回来了,娘应该喜上眉梢才对呀? 听得糖糖如此问,财神幽幽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赤阳......” “赤阳怎么了?”糖糖追问。 财神看了看天殛,欲言又止了几次后,还是如实说道:“自那日跟着我回到财神殿,他便将自己关在了殿中,不吃不喝的......” 说到此处,财神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就连我隔着殿门与他说话,他也极少回应,对我的态度,冷得像腊月寒冰......” 糖糖闻言,很是惊讶:“怎么会这样?你那日带他走时,他不是挺感激、挺开心吗?” 更何况,财神可是赤阳上辈子爱到骨子里的女子呀,即便他这辈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该对她如此态度呀? 正觉想不通,就听到财神继续道:“许是随我回来之后,他便后悔了吧。”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毕竟,无论怎么说,赤煊都是他的生身父亲,而我,不过是一个害他失去父亲的外人罢了......” 她望向糖糖,眼中浮起迷茫,“糖糖,你说......娘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将他从赤煊身边带走?自私的将他绑在我这财神殿中......” 第1442章 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糖糖见她神伤至此,那叫一个心疼,连忙握住财神的手,坚定道:“娘,您没错!” 她强调,“您那不是自私,是想将他从火坑里救出来。他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就是不知道好歹!” 见财神依旧是满脸的自责,糖糖又继续道:“况且,他如今这般,也并非是因为娘逼着赤煊与他断亲的缘故。” 听到这话,财神神色微动,连忙看向糖糖问道:“那是为何?” 糖糖略作思考后,语气笃定道:“定是因为,他之前被赤煊与族人伤得太深了,伤痕累累的心早已筑起了高墙,不再轻易相信任何神的善意,觉得娘不惜与赤煊为敌也要带他回来,定是另有所图......” 财神闻言,脸色骤变,就连指尖也不自觉地收紧:“这......这该如何是好?糖糖,你是知道的,娘对他绝无半点算计!” 若非要说有什么算计,那唯一的算计,那就是希望这一世的他平安喜乐,再无苦楚...... “娘,我知道没用啊,”糖糖握紧财神微颤的手,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强调,“你得让赤阳知道!” “可娘该如何让他知道?”这一次,财神眼中除了茫然,还多了一丝急切。 “简单!”糖糖松开财神的手,指了指她心脏的位置,“用您的真诚和真心打动他!” 财神微微低头,看向糖糖的指尖,只觉她说的十分有理。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只是......”她缓缓抬头,重新看向糖糖,“如今,娘连赤阳的面都见不到,也与他说不上几句话,又该如何让他感受到娘的真诚和真心?” 是哦...... 这下连糖糖也犯了难。 她将手臂放在椅子的边缘,撑住自己的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天殛则缓步走到她的旁边,在她身旁的位置落座。 见糖糖明明对感情的事情很迟钝,却又要装作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天殛那叫一个忍俊不禁,唇角压了几次才勉强压下。 倒是财神,望向糖糖的那双眸子里,竟然全是信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就在财神觉得,或许糖糖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时,却见她眸子猛地一亮。 “娘,我有法子了!” 财神的眼中再次爬上一抹期待:“什么法子?” 糖糖微微靠近财神,一本正经的科普:“我此前在异世历劫时,曾听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征服他的胃!” 财神微微一怔,有些不解:“胃?” “嗯!”糖糖点头解释,“意思就是,通过精心准备的食物,先俘获他的味蕾,再俘获他的身心,让他逐渐对你和你所做的食物产生依赖,最终对你彻底放下心防!” 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凑近财神几分,神秘兮兮道:“而且,我还听说,味觉的记忆,有时比头脑的记忆更加顽固而深刻......” 财神瞬间明白了糖糖的暗示,心脏猛地一跳:“你是说......” 糖糖点头,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您不妨试着按照日神当年偏好的口味,去为赤阳准备灵膳,或许能在不知不觉中,唤醒他沉睡在神魂极深处的......某些东西。” 财神闻言,眸光越发明亮。 若是日神当真能想起他们前世的一切,那就太好了。 她看向糖糖,重重点了下头,嗓音微颤:“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看着财神重新燃起希望,糖糖也就松了口气,提醒她道:“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您也别太心急,慢慢来。” “好,娘知道,娘知道的。”财神嘴上说着知道,脸上却控制不住的激动,“你说,娘今日该为赤阳准备些什么好呢?” 糖糖见财神的心思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十分自觉地站起身子:“娘,不着急,你慢慢想哈,我和阿澈再去别处逛逛。” 此刻的财神,满脑子都是她与日神过往相处的片段,压根就没听到糖糖说什么。 糖糖见状,朝天殛递了个眼色。 天殛会意,上前轻揽住她的腰身,神光流转间,二人已悄然离开了财神殿。 直到走出财神殿很远,糖糖才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哎,我还以为,娘和赤阳都已经发展到卿卿我我的地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连第一步都还没迈出。”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破镜想要重圆,果然没那么简单......” 天殛闻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所以......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于他而言,世间万千,唯有怀中人的悲喜冷暖,最是重要。 至于其他,顺其自然便好。 糖糖闻言,脚步一顿,微微仰头,对上天殛温柔至极的目光,不禁想到了他为寻她所做的一切,只觉心中猛地一痛。 “好,永生永世,都不分开。”她拼命压下心底的情绪,朝他甜甜一笑。 天殛只觉,她的笑容,绚烂如花,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财神殿内。 又过了许久,财神才从往昔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见糖糖与天殛都不在了,她不禁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茫然。 “他们何时走的?我竟丝毫未察......” 殿内的童子还以为财神是在问他,立马上前回道:“娘娘,初神和帝后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许是娘娘方才只顾着思念日神了,这才没有察觉。” 财神闻言,脸上倏地飞起一抹薄红,只觉耳尴尬至极。 没想到,她都一大把年纪了,竟让自家女儿和女婿看了笑话...... 童子见她尴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生怕她反应过来后追究责任,立马笑呵呵的转移话题:“娘娘,您是否要试试帝后娘娘的法子呢?” 听到这话,财神不禁又想起了赤阳对她的态度,心口猛地一痛。 为了助赤阳敞开心扉,重拾对她的信任,她微微颔首道:“你去取三千年晨曦花露一盏,扶桑嫩叶尖一捧,初阳暖玉髓半两,还有......” 她顿了顿,想到赤阳伤势初愈,脾胃虚弱,又补充道,“再加一些温和滋补的云芝草和茯苓仙米。” 第1443章 还是有神在意他的 童子见她的注意力被自己成功转移,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立马动作麻利地执行命令去了。 财神则转身,走向了财神殿后方的小灶房。 财神殿的小灶房虽极少使用,但厨具皆是上品仙器,光洁如新。 财神走进小灶房,挽起宽大的衣袖,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先做哪一道灵膳好呢?” 略作思索后,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伸手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些现有的食材,开始清洗处理。 很快,童子也将她所需要的其他食材取了过来。 “你们两个,帮忙生火。”财神吩咐。 门口两个伸着小脑袋往里面看的童子闻言,立马蹦蹦跳跳的走了进去,开始给灶台生火。 随着灶火的升起,灶房内很快便升腾起了氤氲的灵气与食物交融的暖香。 财神素手调羹,每一个步骤都极其用心。 约莫一个时辰后,几道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却又灵气盎然的灵膳便做好了,看的灶房内的几个童子直流口水。 财神将灵膳小心装入青玉食盒后,便提着食盒,再次走向了赤阳居住的偏殿。 几个帮忙的童子见状,也立马叽叽喳喳的跟了上去,直到快到赤阳所住的偏殿,他们才逐渐噤了声。 “阿阳,是我。”财神轻轻叩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给你带了些新口味的灵膳,你要不要尝一尝,看看是否合口?” 话音落下许久,屋内也没有回应。 财神似是早已习惯,并不气恼,又温声劝道:“这些都是我亲手所制,你已经多日未曾进食了,还是多少吃一些吧。” 然而,殿内依旧是一片沉默。 跟在财神身旁的那个童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连日神都没吃过娘娘亲手烹制的灵膳,这位赤阳小神君还真是不知好歹!” 其他童子闻言,也是深表赞同。 其中一个贪吃的童子更是流着口水道:“若是小神君不吃,娘娘就把这些灵膳分给我们吧!” 其他童子听到这话,目光全都齐刷刷的落在了财神手中的食盒上。 “对呀对呀,娘娘把这些灵膳分给我们吧,我们还没吃过娘娘亲手制作的灵膳呢!” “全是用上品食材烹制啊,方才在小灶房时,我就馋到不行了呢!” “就是,就是,我们可不会像赤阳小神君那般不识好歹!” 财神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只觉有些脑壳疼,立马低头轻斥了一句:“休得胡言。” 童子们见她生气,立马噤了声。 却不知道,门后的赤阳在听到童子的第一句话时,心头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日神都没吃到过财神亲手烹制的灵膳? 而他却能吃到...... 难道......在财神心中,他并非仅仅只是日神的替身那么简单? 难道......她对他,终究还是有些真心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火般,瞬间窜起,烧得他浑身轻颤,连指尖都在发麻。 门外的财神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见殿内迟迟没有回应,她眸光微黯,一颗心再次沉了下去。 就在她准备像前几日那样,将食盒放在门口温着时,却听到殿门“砰”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赤阳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垂着眼,没有看财神,但目光却落在了她手中那个明显比前几日更加精致、香气也更为诱人的青玉食盒上。 “有劳娘娘。”他伸出手,接过了食盒,声音干涩,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财神心中蓦地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柔声交代:“趁热吃,对神体有益。” 赤阳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再次关上了寝殿。 但这一次,他关门的动作却明显轻缓了许多。 财神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扉,眼中渐渐漾开浅浅的笑意。 或许......糖糖的法子,还真有用。 她又在门外站了片刻,这才带着童子转身离去,步履比来时轻盈了不少。 赤阳将食盒拿进寝殿后,便一直站着未动,直到听到财神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食盒。 带着晨曦暖意与扶桑清香的灵气扑面而来,少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这味道莫名的熟悉。 想到这些灵膳皆是财神亲手所制,且独独为他一人而做,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便猛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甚至来不及坐下,便已拿起玉箸,近乎急切地品尝起来。 温热的灵膳滑入喉中,化作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颗冰封了数日的心,竟在这暖意中一点点复苏、软化。 真好。 这世上,终究还是有神在意他的。 真心实意地,只为他这个人,而并非因为,他是谁的替身...... 就这样,赤阳一边感动,一边将财神送来的灵膳吃了个精光,即便撑的胃里十分不适,他也没有剩下分毫。 他觉得,唯有这样,才能不浪费财神的一片心意。 约莫一个时辰后,财神再度来到赤阳门外。 她本是想询问赤阳,今日的灵膳是否合口,却一眼看见了他放在门外的青玉食盒。 盒中餐具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财神眸中蓦地漾开惊喜,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竟然......全都吃完了......” 果然,即便重活一世,他的口味......依旧没有改变。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财神几乎日日都在复刻日神当年偏爱的灵膳,然后亲自送去给赤阳。 赤阳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却总会准时接过食盒,并将其中的灵膳悉数用尽。 这仿佛,成了他与财神之间的某种默契。 财神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只觉糖糖的法子果然有效。 所以,在接下来日子里,她对灵膳的制作越发用心,甚至偶尔还会尝试添入一些赤阳这个年纪会喜欢的食材。 或许是真的感受到了财神的用心,亦或许觉得自己对财神的态度实在不妥,少年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决定,去找财神道歉和道谢。 第1444章 成功飞升! “既是道谢,那自然得有谢礼......” 想到此,少年的脚步猛地顿住,暗暗思索,到底该送财神什么谢礼为好。 他似乎,并没有什么贵重的物件呢...... “贵重的物件?” 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通体莹润的飞花手镯。 此镯名为“不语镯”,是他母亲珍藏了一辈子的至宝,也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少年看着手中的不语镯,不禁想到了幼年时,母亲常对他说的一句话:“至情至重,常在不语间,就如这不语镯一般,内有飞花流转,即便不会言语,也能让人感受到它真正的美丽。” 少年觉得,财神对他的好,就如这“不语镯”一般,虽未有过多的言语,但却至情至重。 “也不知,她会不会喜欢这份谢礼?” 少年摸索着手中的镯子,眸中满是忐忑。 可这已经是他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 犹豫片刻后,少年还是握紧了手中的镯子,推门走了出去。 他知道,这个时辰,财神一般都会在小灶房为他准备灵膳,所以便直接寻了过去。 路上,他寻思着,若是到的时候,财神在还在忙,那他就主动帮她打打下手,等她忙完后,他再将不语镯送给她,说出心中的感激和歉意。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到的时候,财神并不在灶房内,就连周围也没有她的影子,只有两个童子,背对着灶房的方向,蹲在水池边,似在清洗什么。 赤阳刚想上前询问财神的所在,就听到了那两个童子交谈的内容,不由得脚步一顿。 “娘娘对赤阳小神君真是好得没话说,日日亲自下厨为他制作灵膳也就罢了,如今竟连‘朝颜晶糖’都取出来了。” “是呀,我记得......日神大人在世时,最爱吃的便是用‘朝颜晶糖’制作的糕点,每次来财神殿,都要找娘娘讨要呢。” “别说日神喜欢了,我也喜欢,用朝颜晶糖做的点心就是格外清甜好吃。” “那可不,就是这朝颜晶糖属实珍贵,即便是食神殿也找不出多少,也就是我们财神殿还有一些珍藏了。” “那可不,日神爱吃的东西,娘娘自然会一直备着。” “只可惜,日神再也吃不到了......” “是呀,没想到,娘娘今日竟要把这朝颜晶糖用在赤阳小神君身上......” “你说这是为什么呀?难不成,无奈娘娘移情别恋了?” “怎么可能?娘娘这般做,不过是将赤阳小神君当成了日神的替身,是想把对日神的所有亏欠,都弥补在赤阳小神君身上了。” “原来竟是因为这样,还真是便宜了赤阳小神君......” “谁说不是呢?” 两个童子聊的十分起劲,根本就没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少年,早已如遭雷击、面色惨白。 原来...... 她待他这般好,并非因他有多特别,而是为了......弥补她对另一个神的亏欠。 原来...... 他终究还是一个替身、一个赝品罢了...... 这个真相,如同一盆掺着锋利冰碴的冷水,朝他兜头浇下,瞬间冻彻他的骨髓。 少年紧紧握着手中的不语镯,只觉整颗心都沉入冰冷刺骨的深渊,且比之前更冷,更绝望,甚至还多了一丝被反复愚弄后的刺痛与不甘。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他所居住的偏殿,重重摔上门扉。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只能做别人的替身?!”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金棕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余下近乎偏执的冰冷与决绝。 “不!” “我不要,不要!” “即便出身低微如尘,我也绝不活在谁的阴影之下,即便那人是日神,也不行!不行!” “既然所有神都只看得到这张脸,只记得日神......”少年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眸中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那我偏要变得比日神还要强大、还要耀眼!” 他要让所有的神仙,特别是财神娘娘,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是赤阳,是一个独立的、与日神截然不同的、甚至比日神还要耀眼的存在! 就这样,少年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心门,再次被厚重坚硬的冰层封死。 他重新收起手中的不语镯,快步走到寝殿中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疯狂运转功法,近乎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灵气。 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期待任何一丝温暖,也不再贪恋任何一丝美好,心中仅剩一个念头: 变强,变得比日神还要强大耀眼!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财神提着食盒前来时,才会再次吃了闭门羹。 她站在门外,望着那扇门,怎么也想不明白。 明明一切都在好转,为何又在一夕之间回到了原点? “阿阳啊阿阳......”她轻声叹息,眼底泛起苦涩,“为何这一世的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又让我觉得如此遥远?” “难道......你当真一点也记不起我了吗?” 与此同时。 天门之外。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正踏着接引仙光凝成的光阶,缓缓降落在云纹流转的玉质地面。 她身着素雅仙衣,容颜清丽绝俗,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功德清光。 或许是初登天界的缘故,她的眉宇之间,还带着一丝好奇与忐忑。 【恭喜宿主,成功飞升!】 简禾还未站稳,系统的声音便率先在她脑中炸响,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激昂。 她连忙朝着四周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天门高耸入云,非金非玉的材质流转着亘古不朽的光泽,其上雕刻的玄奥符文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仅仅是望上一眼,便觉神魂清宁。 门内,是望不到边际的浩渺云海,琼楼玉宇若隐若现于翻腾的灵雾之间,仙禽瑞兽的虚影不时掠过,洒下清脆鸣叫与祥瑞之气,更有道道纯净到极致的灵光如同瀑布般从更高处垂落,滋养着这片传说中的仙境。 简禾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惊觉,空气中弥漫的并非凡尘气息,而是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的先天灵气! 她只是吸了一口,就觉四肢百骸通透舒畅至极,往日修行积存的暗伤杂质,仿佛都在被悄然净化。 第1445章 去朝天殿请封 “不愧是天界......”简禾忍不住赞叹,“人界最顶尖的洞天福地,与此处相比,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宿主,别光顾着看了!】 系统见她沉浸其中,连忙出声提醒: 【前面就是天门了,快让守门天将引你进去,正式登记入册!】 简禾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本就无瑕的衣襟,朝着天门前的一名守将快步走去。 “人界修士简禾,侥幸渡过天劫,初登天界,不识路径规矩,还望将军引荐通传。”她在天将面前约一丈处站定,按照下界修士面见前辈高人的规矩,郑重地行了一个稽首礼。 守将闻言,原本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之色。 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简禾一番,确认她身上的飞升仙光与功德气息不假后,心中更是纳闷。 怪事,还真是怪事呀...... 人界灵气衰竭,以往万年也未必能有一位修士成功飞升,最近这是怎么了? 先是飞升了一位食神,如今竟又紧随其后,来了位名叫简禾的女仙? 难不成,是天界的灵气外泄,致使人界灵气越发充沛了? 简禾见对方只是盯着自己看,并不言语,心中越发忐忑。 她定了定神,再次鼓起勇气,重复道:“人界修士简禾,侥幸得道,初临贵地,还请这位天将大哥......代为通传引荐。” 守将这才回过神来,恢复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仙子稍候,本将这就以秘法通传,请司掌飞升事宜的天命神君前来接引。”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天命神君从天门内快步走了出来。 天命神君是看到天命石上的启示,得知今日有人修飞升,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守将看到他后,立马拉着简禾上前,朝着天命神君抱了抱拳:“天命神君,这位便是方才刚刚飞升至此的简禾仙子。” 简禾闻言,才知,眼前这位气质斐然的神君就是前来接应她的天命神君,连忙跟着守将行了一礼:“下界修士简禾,拜见天命神君。” 天命神君并未直接回应简禾,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开始检验简禾的飞升印记与功德金光。 确认简禾的身份无误后,他才缓缓收起右手,虚扶了简禾一把:“简禾仙子不必多礼,请随本神来,本神这就带你去朝天殿请封。” 简禾心中稍安,连忙应道:“是,有劳神君了。” 天命神君微微颔首,率先走进了天门。 简禾立马跟上。 刚一走进天门,她就发现,脚下的地面全都变为了柔软如棉的七彩祥云,走在上面,如踏实地,却又轻盈欲飞。 放眼望去,更是震撼不已。 只见无边无际、翻涌变幻的灵雾云海之中,耸立着无数巍峨壮丽、巧夺天工的宫阙楼阁,或金光万道,或紫气千条,或清辉流泻,风格各异,却无不彰显着神祇的威严与永恒。 宫阙楼阁之后,还有仙山浮岛悬浮于云海之上,瀑布垂落如同银河倒挂,奇花异草更是数不胜数,仙鹤、青鸾、麒麟等祥瑞之兽或悠闲漫步,或翱翔天际,一派祥和神圣、超脱物外的景象。 这完全超出了凡人乃至下界修士的想象极限! 即便简禾在她原本的世界看过不少仙侠剧,此番亲眼看到这般景象,也是震惊不已。 她只觉目眩神迷,心神摇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梦幻之中,只能紧紧跟随前方的天命神君,生怕在这浩瀚无比的环境之中迷失了方向。 只是,天命神君走的实在是太快了,即便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与他保持在一个不算太遥远的距离。 不知穿过多少重云海,掠过了多少座仙宫神殿,前方的天命神君才终于放缓了脚步。 简禾趁机加快速度,这才勉强跟上了天命神君。 抬眼望去,只见一座比之前所见更加恢弘、更加庄严、通体由无瑕白玉砌成、高耸入云的巨大殿宇,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坐落在一片无比广阔、同样由白玉铺就的广场中央,广场四周矗立着刻画着周天星辰与洪荒异兽的巨柱,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殿宇正门上方,一块巨大的匾额以道韵凝结着三个古朴大字——朝天殿! 仅仅只是远远望上了一眼,简禾便觉心生肃穆。 天命神君在白玉广场的边缘停下,侧身看向有些怔忪出神的简禾:“简禾仙子,前面便是朝天殿了。” 他声音平静地提醒,“面见帝君,需谨守仪轨,慎言慎行。” 简禾猛地回神,连忙深吸一口气,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点头应道:“是,多谢神君提点。”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那光可鉴人、仿佛能映照出神魂本相的白玉广场,朝着朝天殿的方向走去。 刚一靠近正殿,简禾就察觉到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立马收起到处张望的目光,极力稳住心神。 天命神君率先步入殿中。 简禾则垂首敛目,恭敬地跟随着,只能看到脚下同样洁净无瑕的白玉地面,以及前方神君那绣着星河流转纹路的袍角。 行至殿中适当的位置,天命神君停下脚步,朝着大殿深处、那被重重光晕与阶陛托起的玉台方向,拱手朗声道:“启禀帝君,今日人界又有修士功行圆满,飞升天界。” 说着,他微微侧身,露出了简禾的身影,“该修士名为简禾,根底清白,功德无亏,特来朝天殿,恭请帝君授予天职神位。” 简禾听到天命神君的话后,立马躬身行礼,从头到尾都没敢抬一下头。 唯有那高坐于玉台宝座之上、原本正从容翻阅手中玉简的文昌帝君,在听到“简禾”二字时,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豁然抬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在看清那道躬身行礼、熟悉又陌生的纤细身影时,再也难掩震惊。 甚至,连他周身那完美收敛的帝君威仪,都因此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第1446章 慎言 竟然真的是她?! 她不是已经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此? 还成功飞升到了天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无数疑问与惊涛骇浪在文昌帝君心中翻涌,让他素来清明冷静的思绪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下方,天命神君和众神仙见文昌帝君迟迟不回应,纷纷抬头,疑惑的朝他看去,这才发现,他们家帝君竟在直愣愣的盯着殿中那位新飞升的女仙看,且,素来从容淡泊的神色,也被罕见的震惊所取代。 众神仙顿觉诧异不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咦?什么情况?帝君这是......” “好像是在......盯着那位新来的仙子看?” “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他确实是在盯着那位刚刚飞升天界的仙子看!” “何止是盯着,那眼神......绝对有古怪!” “莫不是......帝君与这位仙子相识?” “不可能吧?这位仙子不是刚从人界飞升吗?” “可帝君的反应,未免也太不寻常了些......” 简禾早就察觉到了落在了她身上的那道目光,此刻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坐在高位上的......是初神天殛吗? 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 莫不是......他听糖糖提到过自己? 还是......他已经洞察了她飞升天界的目的? 想到此,简禾再也站不住了,鼓起勇气,抬起眼帘,朝着那高踞于玉台之上的、光晕笼罩的尊贵身影,望了过去...... 时间,在她看清那道身影的刹那,瞬间凝固,仿佛就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那张脸...... 那张曾在她最艰难时,给予她支撑和鼓励的脸...... 那张曾与她朝夕相对、耳鬓厮磨的脸...... 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让他苦苦寻觅的脸...... 那张支撑她度过漫长苦修岁月、早已镌刻入灵魂深处的脸...... 此刻,就这样,如此真实、又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出现在了这九天之上、象征着至高权柄与神威的玉座之上! 尽管此刻的他,气质已然迥异到近乎判若两人...... 尽管此刻的他,眉宇间全是身为天界帝君的深沉与疏离........ 尽管此刻的他,周身笼罩着令人不敢逼视的煌煌威仪...... 可是她知道...... 是他! 就是他! 是那个让她爱入骨髓的男子,是那个让她甘愿遍尝万般苦楚、拼尽一切也要寻回的......夫君! 积压了两百年的思念、孤寂与期盼,在这一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般,全都涌上了简禾的心头,让她瞬间泪流满面,失去理智,只是本能的唤了一声:“夫君......”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坐在高位之上的那道身影猛地绷紧,也让本就气氛微妙的朝天殿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这位新飞升的小仙唤帝君什么?” “好像是......夫君?” “本神也听到了,确实是‘夫君’无疑!” “她怎会唤帝君为夫君?” “难不成......她是帝君的妻子?” “我的天!文昌帝君何时娶妻了?我怎么从未听闻?” “我也从未听说过呀?” “帝君素来清冷自持,不近女色,怎会......?” “难道是......金屋藏娇,隐而未宣?” “可这仙子不是今日才刚飞升天界吗?” “是哦......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啊?没看过话本子吗?仙凡恋呗!” “你的意思是......帝君曾私下凡间,与这女子有了情缘,甚至还助她飞升天界?” “不然呢?” “天啊,我可得好好看看,究竟是何等绝色佳人,竟有如此魅力,能将文昌帝君拉下神坛!”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一道道震惊、探究、疑惑、甚至带着些微八卦意味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简禾。 “嗯......模样倒算清丽脱俗,气质也干净,但要说倾国倾城,艳压群芳......在这美女如云的六界,似乎也谈不上啊?” “是呀,文昌帝君到底是怎么被她拿下的呀?” “莫不是,这女子有何独到之处?” 就在满殿神仙都有些不解时,玉台之上,那位始终沉默的文昌帝君,终于从心潮翻涌中回过了神来。 听着殿内越来越离谱的猜测与非议,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将心底最后一丝波澜迅速压下,恢复了往常的漠然之色。 “简禾仙子。”他缓缓放下手中一直握着的简册,平静无波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本君于下界历劫修行之时,确曾与你有过一段尘世姻缘。” “然,”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落在简禾泪痕斑驳的脸上,声音并无半分波动,“劫数圆满,本君重归神位之日,便是前尘了断、因果两清之时,还望仙子......慎言。” 此言一出,殿内众神仙瞬间恍然大悟,先前的种种离奇猜测也都跟着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没想到啊,这位简禾仙子,竟是帝君在人界历劫时的尘缘妻子!” “难怪帝君方才那般失态......” “是呀,骤然见到下界故人,确实令人意外。” “这仙子倒也有几分气运,竟能飞升至此,再遇帝君。” “再遇帝君又如何?在帝尊回归神位之时,他们之间的尘缘就已经了却!” “啊对对对,帝君回归神位,前尘尽斩,乃是天道常理。” “只怕是这位仙子......还未看破,情劫未消啊。” “看她哭得这般悲切,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而他们也确实说的不错,此刻的简禾,在听清了文昌帝君的话后,只觉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原来......她跨越千山万水,熬过漫长孤寂,拼尽全力也要找到的夫君,竟然已经不想认她了...... 原来......自始至终,执着于那段过往、不肯放手的,都只有她一个...... 这个认知,比任何天劫雷霆都要残酷,比任何修炼瓶颈都要令她绝望。 可她也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冰冷,残酷,却无可辩驳的事实。 如今的他,是文昌帝君,是执掌文运的尊神,已经不再是那个曾与她灯下共读、许她一世长安的凡人夫君沈良谦了。 第1447章 乘人之美 人界那场倾尽了她所有爱与生命的情缘,于回归神位的帝君而言,早已是褪色的画卷,是消散的云烟,是需要彻底割舍的“尘缘”。 是她,情根深种...... 也是她,执迷不悟...... 更是她,不肯接受那早已注定的结局,再一次,以狼狈不堪的姿态,闯入了他的生活...... 所以,归根结底,他都没有任何过错。 错的那个,始终是她...... 想到此,简禾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借着那点刺痛,强行将几乎要决堤的难过狠狠压回心底。 他们好不容易重逢,她不想,也不能,再在他面前失态了。 “是,帝君所言极是,”她努力压下嗓音中的颤抖,“你我尘缘确实已了,方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方才是简禾,骤然得见帝君尊颜,忆及......前尘往事,一时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以致口不择言,言行失仪,多有僭越,还请帝君......” 她朝着高台的方向深深一拜,强撑着吐出了两个字,“降罪。” 玉台之上的文昌帝君,在听到“降罪”两个字时,垂在宽大袖袍中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但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无动于衷的漠然。 “罢了。”他移开目光,不再看简禾,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一般,“简禾仙子于下界苦修两百年,历经磨难,终得功德圆满,飞升天界,亦是自身缘法,实属不易。” 他重新拿起方才放下的玉简,目光落在其上,略作沉吟后,才缓缓说道:“既然你在下界的名字叫做简禾,那便继续授尔仙号‘简禾’吧,暂领瑶章阁文书编撰之职,至于仙居......” 他从玉简中抬起眼眸,淡淡扫了一眼站在简禾旁边,正在眼观鼻鼻观心的天命神君,“交由天命神君安排即可。” 天命神君听到文昌帝君点到他的名字,立刻回神行礼:“是,小神定帮简禾仙子安排的妥妥当当。” 文昌帝君微微颔首,视线重新落到简禾身上,语气无波无澜道:“望尔恪尽职守,勤修不辍,早日融入天界,不负此番修行。” 却不知,此刻的简禾,看似恭敬聆听,实则正在与系统偷偷交谈。 “系统,你知道‘瑶章阁文书编撰’是做什么的吗?” “听起来......似乎像是个文职?” 【宿主,瑶章阁隶属文昌帝君执掌的文运司,主要负责天庭部分文书法令、典籍策论的初步整理、誊录与归档工作。】 【所以,宿主的感觉不错,这确实是一份文职,且是与文昌帝君的职权范畴,存在直接关联的文职。】 “什么?与他的职权有关?”简禾心中猛地一跳,几乎要惊呼出声,“他竟然给我安排了一份与他有关的差事?难不成......他嘴上说的无情,心中实则有情?” 这个可能性,让简禾几乎被碾碎的心,又重新生出了一丝卑微却顽强的活力。 【哦......人物情绪系统无法检测,还请宿主自行判断。】 “没错,一定就是我说的那样!” “不然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给我留任何一丝希望的!” 想到此,简禾越发激动了,甚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喜、希望与一丝隐秘甜意的暖流,悄然涌上心头,将方才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难过与心碎,全都驱散。 “简禾仙子?”天命神君见她发愣,忍不住压低声音唤了她一声。 简禾猛地回过神来,抬头去看,这才发现,殿内的所有神仙都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谢恩,连忙连忙收敛心神,朝着高台之上躬身行了一礼:“谢帝君恩典。” “退下吧。”文昌帝君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玉简上,仿佛方才只是完成了一桩微不足道的公事。 “是,简禾告退。”简禾直起身子,恭敬地退出了朝天殿,虽然眼眶依旧红肿,脸颊泪痕未干,但眉宇间那层厚重的阴霾已悄然散去,甚至还隐隐透出一抹希冀。 只是,出了朝天殿后,她就有些傻眼了。 方才只顾着激动欢喜了,倒是忘记问问天命神君,她日后该住在何处了? 也不知天命神君何时会从朝天殿出来? 总不能要等到天界的朝会结束吧? 那自己得等多久呀? 可目前除了等,她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毕竟,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天界,除了文昌帝君之外,她也就只认识天命神君了。 想到此,简禾便在白玉广场上,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只是,她的屁股还没暖热,就看到天命神君从朝天殿退了出来。 简禾看到他,就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连忙起身,冲到了他的面前,逼的天命神君脚步猛顿。 “神君,”她微微行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若小仙没有记错,方才帝君是让您为小仙安排住处吧?” 天命神君微微颔首,不动神色的打量着简禾:“仙子记得不错,本神这就为仙子安排。” 简禾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抬眸问道:“不知神君准备将小仙安置在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天命神君微微一怔。 是呀,该将她安置在何处呢? 方才殿内的情景,他可是看得分明。 帝君那番“尘缘已了”、“慎言自重”的话语,可谓斩钉截铁,毫不留情,显然是决意要与这简禾仙子划清界限,维护自身清誉与天界规矩。 可若当真如此,他为何又要给简禾仙子安排“瑶章阁文书编撰”这样一个与他有所交集的职位呢? 不是该将她遣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么? 这其中的微妙之处,由不得天命神君不多想。 莫非......帝君表面冷硬,实则内心深处,对这曾为人界妻子的女子,终究还存着几分不忍或旧情?故而才做出这般看似矛盾、实则留有余地的安排? 心思辗转间,天命神君已然有了决断。 既然他们郎有情妾有意,那他自要乘人之美咯。 第1448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文运司所属仙官,多在文华天域一带居住......” 天命神君沉吟片刻,突然眸光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恰好,文华天域东侧,揽星小筑尚有一处空置仙居!” “那处仙居虽不算宏大,却也清静雅致,灵气充沛,且距离瑶章阁当值之所不算太远,往来便宜。” 他看向简禾,笑着问道:“仙子以为如何?” 这已经是文华天域一带,距离文昌帝君的文运殿最近的一处空置仙居了,他这也算是为帝君的终身大事......尽了一份心力了。 简禾对这些天界的名字实在不熟,一时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宿主!】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本系统方才检测到,揽星小筑就在文昌帝君的文运殿附近!】 【只要住进那里,你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宿主,答应他,快点答应他!】 简禾听到这话,瞬间变得比系统还要激动,连忙朝着天命神君行了一礼:“多谢神君安排!揽星小筑甚好,简禾感激不尽!” 天命神君见她同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既如此,那仙子便随本神来吧。” 说着转身,驾起一朵祥云,“本神先带仙子去领取仙居禁制令牌,再引你去揽星小筑安置。” 简禾连忙点头跟上,踏上云头。 天命神君见她站稳,便直接驾着祥云飞离了白玉广场。 简禾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朝天殿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足之色。 真好。 日后,又能常常看到夫君了。 值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 很快,天命神君便带着简禾办妥了所有手续,引着她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门前。 “便是此处了。” 天命神君率先上前,指尖轻点,院门上的禁制流光一闪,随即无声开启。 他侧身让开半步,示意简禾入内。 “多谢神君。” 简禾抬脚步入院中。 庭院虽小巧,但布局却极其精雅,一草一木皆透着灵秀之气。 正房与厢房错落有致,窗明几净,院角还有一口汩汩冒着清灵之气的微型泉眼,水声潺潺,更添静谧。 “别看这仙居不大,灵气却十分充裕。”天命神君怕简禾对此处居所不满意,缓步走进院子,边走边推销,“而且,居所的四周还设有基础的防护与聚灵禁制!” 简禾收回目光,看向天命神君,笑着点头:“确实是一处好住处。” 天命神君听得她如此说,就知道自己的安排没有错了,继续说道:“对了,仙子日常修行所需的月华凝露、清心蒲团等基础用度,可凭仙籍玉牌,每月初一到广储司领取。” 眼前这位,虽目前仙位不高,但日后,很有可能成为帝君夫人,他可得尽心一些,不留任何把柄。 简禾并不知天命神君心中所想,只当他是履行职责,继续点头:“好,小仙记下了。” 心想,这天命神君还挺心细,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正感叹天界的神官比人界有职业道德,就见天命神君突然抬手,指向东南方那片被淡淡文气笼罩的宫阙群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那边,便是文昌帝君的文运殿了......” 简禾闻言,连忙转头,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看清天命神君所指的位置后,简禾忍不住对着系统尖叫:“天啊,这里离夫君的神殿真的好近!” 【是呀!】 【所以,宿主,你一定把握住机会,尽快拿下文昌帝君!】 天命神君并不能听到简禾和系统的对话,但见简禾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就知道,他这番安排,很得她心。 很好,也不枉费他如此为他们两个筹谋了。 看来,天界很快又要有一桩大喜事了。 他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继续交代:“至于仙子要去任职的瑶章阁,则位于天域西侧。” “仙子只需沿着门外的揽星径走到尽头,左转穿过洗墨池,再行约一刻钟云路便可抵达。 见简禾终于舍得从文运殿的方向收回目光,天命神君的眼神变得越发意味深长。 “明日辰时,仙子记得持仙籍玉牌,前往瑶章阁,寻掌籍仙官报到,他自会安排你的具体职司。” 简禾听得认真,连连点头:“是,多谢神君指点,简禾记下了。” 天命神君却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略一沉吟,又道:“仙子初登天界,诸事陌生,平日若遇不明之事,或修行、职司上有何难处......”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简禾低垂的眼睫,“可先禀明你的直属上官,依例呈报处置。但若事涉紧要,或上官亦难决断,按天界规程,亦可......逐级上呈。” 他刻意加重了“逐级上呈”四个字,就差没有直接告诉简禾,也可以直接去找文昌帝君了。 简禾一向心思玲玲,瞬间就明白了天命神君的言外之意,只觉心头一喜,连忙朝着天命神君行了一礼。 “神君教诲,简禾铭记于心,定当谨守本分,勤勉任事,不负神君引荐安排之恩。” 天命神君见她如此上道,也就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如此便好。”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仙子且先安顿,熟悉环境,本神尚有其他事务,便不久留了。” “恭送神君。”简禾连忙跟着转身,亲自将他送出了门。 直到天命神君的身影远去,她才注意到,仙居门前竟然真有一条以星光碎屑铺就的小径,即便是在白日,也泛着好看的微光。 “想来就是天命神君提到过的揽星径了?”她忍不住赞叹,“真美啊,没想到天命神君竟会给我安排一个这么美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此处离文昌帝君的文运殿很近!】 系统适时提醒,似乎是怕她忘了自己的任务。 “这倒是。”简禾莞尔一笑,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仙居。 方才一来就被天命神君请了进去,她根本就没来得及看看仙君的外观,如今看去,更是喜欢到了心坎里。 第1449章 难度地狱级 白墙青瓦,飞檐翘角,掩映在几株姿态遒劲的仙葩古木之下,很是安静雅致。 而且,最让简禾震撼的是,站在她所在的位置,抬头便能看见天穹之上流转的星河与不时划过的璀璨仙光。 “难怪叫做揽星小筑,果然名副其实!” 【是呀。】 系统难得赞同。 【虽然与我们快穿世界比,还是差上一些,但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简禾见它又开始宣传自己的世界,笑着摇了摇头,缓步走回院中。 “从今往后,我就是天界正式登记入册的神仙了。” 她寻了院中一方干净的石凳坐下,深吸了一口比下界纯净浓郁不知多少倍的灵气,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啊,我这辈子,竟还有成仙的一天!” 【还不是因为有本系统的帮忙?】 系统的电子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得意,甚至隐隐带着邀功的雀跃。 “是是是,你功劳最大。”简禾从善如流。 【既如此,那宿主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攻略文昌帝君,助他登上六界至尊之位吧。】 简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疑惑问道:“可他不已经是六界之主了吗?” 【他何时是六界之主了?】 听到系统反问,简禾越发傻眼了,不由问道:“你没看到吗?朝天殿的宝座之上,坐的就是他呀?” 【本系统又不瞎,自然是看到了!】 【只是,坐在宝座之上,并不代表他就是六界之主。】 【他现在只是受初神天殛委托,暂代处理部分六界政务,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六界至尊。】 【如今,六界至尊,依旧是初神天殛!】 “暂代?”简禾心头猛地涌上一股失落。 她还以为,她的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完成了呢,却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她下意识地朝文运殿方向望了一眼,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天殛为何要让我夫君,哦不,让帝君暂代六界事务?是他出了什么岔子吗?” 【怕是要让宿主失望了,天殛什么事儿都没有......】 【据本系统查到的数据,他将六界政务交给文昌帝君,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怀孕的帝后,也就是你曾经的小姑子沈棠。】 “原来竟是这样......”简禾喃喃,语气恍然,“没想到,上次见面,她还是个小不点,如今竟要做母亲了......” “不过,女子怀孕最是辛苦,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宿主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若是本系统推算的不错,沈棠生产之日,便是天殛要回职权之时!】 简禾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么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的!】 【所以,宿主现在打算怎么做?】 简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望向了文运殿的方向,眸中复杂更甚。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恢复了干劲儿满满的模样:“自然是先想办法靠近文昌帝君,让他重新接纳我咯。” 【别怪本系统没有提醒你,这将会是你本次任务中,最难的一环。】 “为何?” 【根据本系统对文昌帝君过往行为模式及天界传闻的数据采集分析,此目标人物一向清冷自持、不近女色,情感防线极高。】 【攻略难度评估:地狱级。】 简禾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沈良谦。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触碰他衣袖时那份小心翼翼。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我知道很难......” “毕竟当初......”她眼眸低垂,凝视着光洁的地面,仿佛那里能映出往昔的倒影,“他还只是一个凡人的时候,我就用了整整一生的时间,才勉强敲开他的心扉。” 【所以,宿主是想要放弃了?】 【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契约的!】 “不,我是不会放弃的!”简禾猛地抬头,眼中写满了坚定。 毕竟,为了能够再次见到他,她不仅再次穿越了时空,还在他所在的世界,苦修了整整两百年...... 若是两百年的孤寂与坚持,换来的只是远远看上他一眼,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的。 她再次转头,望向文运殿的方向,目光悠长而专注,仿佛要将那座宫殿的轮廓刻入心底。 “我能成功,一定能成功的......” “既然......我能成功走进他的心里一次,那就一定能走进他心里第二次!” “无论他是沈良谦,还是文昌帝君......” “无论要花多长时间,付出多少代价......” “我都要找回他,找回我的爱人,我的夫君!” 【不错,有志气,本系统这次果然没有找错宿主。】 系统的电子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人性化的赞许。 其实,在简禾之前,它也找过别的宿主。 可那些女子,单单是苦修这一步都没做到,更别提是带着它一起飞升天界、攻略天界帝君了。 最后之所以会选中简禾,是因为它检测到,简禾是六界之中,唯一一个与文昌帝君有过情感纠葛的女子。 它相信,他们之间的旧情,定会成为打开文昌帝君心房的一把钥匙。 与此同时。 朝天殿。 所有的事务都已商议完毕,众神仙也都陆续离开,唯有文昌帝君,端坐在宝座之上,一动不动。 那份在朝会上被他强行压下的滔天波澜,此刻又如潮汐般再度汹涌回卷,反复冲击着他万年冰封的心防。 “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反复盘旋,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 修长如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侧玉案光滑冰冷的边沿,一个念头悄然滋生:要不,还是寻她问个清楚吧...... 可想到,简禾那双哭红了的眸子,想到她看向自己时,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深情,文昌帝君就又有些退缩了。 “罢了。”他终是闭上眼,喉结微动,再睁眼时,眸中已恢复一片沉寂的深潭,“既已结束,便不应再去打扰她如今的生活。” 第1450章 她回来了 打定主意之后,文昌帝君这才缓缓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只是,出了朝天殿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回文运殿,也未去往常清修的静室,而是径直朝着战神殿的方向而去。 战神殿,后院。 夕阳的余晖为精致的庭院镀上一层暖金。 天殛正小心翼翼地扶着糖糖日渐沉重的腰身,陪着她在花园里散步。 一名仙侍突然走了过去,恭敬禀告:“禀初神、禀帝后,文昌帝君来了。” 天殛闻言,揽在糖糖腰间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又来了?这才过去几日?” 想到文昌帝君每次来都会对着他喋喋不休,一副要将政务还给他的架势,天殛就觉得有些发怵。 他扶着糖糖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金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娘子,我先回寝殿躲躲,若大舅哥问起,便说我不在,可好?” 糖糖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好啦,别闹了,万一大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呢?” 话音刚落,一道清雅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庭院月洞门外。 此时的文昌帝君,已经褪去了朝会服饰,仅着一袭素雅的竹青常服,玉冠束发,少了些迫人的凛然之气,更显出身形挺拔,眉目如画。 只是,那惯常平静无波的清俊容颜上,今日却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阴翳,连带着周身清冷的气场,都仿佛比平日更加沉凝几分。 天殛见他已然到了,便也歇了躲走的念头,只好恢复平素那副淡漠威严的初神模样,对着来文昌帝君微微颔首:“帝君来了。” 糖糖也笑着与文昌帝君打招呼:“大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可是寻阿澈有事?” 文昌帝君先是朝着天殛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而后才转向糖糖,神情柔和了许多,只是那抹郁色仍未散尽:“小妹误会了,大哥并非为政务而来。而是......”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袅袅升腾的茶烟上,不知该不该将简禾的事情告诉糖糖。 这还是糖糖第一次看到文昌帝君这般欲言又止,忍不住追问:“而是什么?大哥但说无妨。” 文昌帝君见糖糖追问,越发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糖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有些心虚道:“而是......许久未同小妹好好说说话了,今日得空,便想来与你说说话。” 听到这话,天殛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找他还政的呀...... 他不仅不想着逃走了,还直接在糖糖身旁坐了下来。 倒是糖糖,见文昌帝君语气生硬,与平日的从容大相径庭,越发确定文昌帝君心里有事,忍不住问道:“大哥今日,当真只是想与我......说说话吗?” 听得糖糖如此问,文昌帝君缓缓攥紧了袖中的手。 “自然。”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这时,桌上的茶水煮好了,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仙侍连忙上前,捧着刚刚煮好的新茶,为他们三个各斟了一盏。 文昌帝君直接端起面前的茶盏,想要喝口仙茶,压一压心底的紧张,却不小心将茶汤洒在了自己身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放下茶盏,开始施法烘干被茶水打湿的衣裳。 糖糖何时见他这般狼狈过?不由和天殛对视了一眼,用眼神写出了三个字:有情况。 天殛点头,表示赞同。 为了弄清楚文昌帝君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糖糖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气道:“大哥若是再不说实话,我可就生气了。” 文昌帝君烘干衣裳的动作一顿。 见糖糖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也就不再纠结,直接放下施法的手,盯着面前的茶盏吐出了四个字:“她回来了。” “她?”糖糖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她是谁?” 文昌帝君喉结微动,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漫不经心的吐出了两个字:“简禾。” “什么?”糖糖猛地坐直了身体,“大嫂嫂?!” “嗯,”文昌帝君缓缓握紧手中的茶盏,“是她。” 糖糖越发震惊了,杏眼圆睁了半晌才总算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哥不是说,大嫂嫂已经通过病逝的方式,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吗?怎会......”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文昌帝君看向糖糖,眉心微蹙,“她不仅回来了,而且......还以自身之力,飞升到了天界。” “飞升?” 糖糖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想到了她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手中端着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立马泼溅出来几滴。 若非一旁的天殛反应极快,稳稳握住了她微抖的手腕,那精致的玉盏怕是要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当心,莫要伤了自己。”天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糖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只觉心神稍安,抬眸与他视线相交,轻轻点了下头。 文昌帝君并不知那个梦的存在,只当糖糖是太过震惊所致:“小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吗?” 糖糖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她做的那个梦,竟然成真了。 文昌帝君缓缓低头,目光再次落到面前的茶盏上:“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来,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糖糖见他如此困惑,很想将自己的梦境和盘托出,可又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再看一看。 于是,她强敛心神,朝着文昌帝君俏皮一笑:“既然大哥如此好奇,为何不直接去问她?” “直接......问她?”文昌帝君微怔,“这......合适吗?” “当然合适!”糖糖笑容更盛,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有惑便解,有疑便问,明察秋毫,不喜迂回猜测,这不是大哥一贯的作风吗?” “更何况,”她似是看出了文昌帝君的顾虑,继续道,“大嫂嫂如今可是天界的一员,而大哥却是天界的代掌权者!” 她刻意放缓语调强调,“代掌权者询问下属仙官过往经历、修行心得,以作了解与考量,也是分内之事啊。” 第1451章 是糖糖所在意的 糖糖之所以这般怂恿文昌帝君前去询问,是因为,她自己也很想知道,若大哥真的前去询问,简禾嫂嫂会作何回答? 是选择隐瞒真相,与那来历不明的系统合谋,继续在暗处搅动风云? 还是会坦诚相告,不让大哥被一串冰冷无情的代码所蒙蔽利用? 文昌帝君并不知道糖糖心中的考量,只觉糖糖的话,如同拨云见日,一下子就点醒了他。 的确,他素来行事光明磊落,不喜虚与委蛇,心中既有疑窦,直接寻求答案方是正途。 先前,是他被那猝不及防的重逢搅乱了心神,有些失了方寸,才会不知如何面对和处理这个问题。 此刻,经糖糖这一点拨,他眸中的犹豫也就逐渐散去,整个神都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果决。 “小妹所言甚是,倒是大哥一叶障目了。” 他当即起身,动作利落地朝着糖糖行了一礼。 “多谢小妹提醒,大哥这便去寻她问个明白。” 糖糖笑着点头,目送文昌帝君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扭头看向身旁的天殛。 “夫君,”她一把抓住天殛的衣袖,紧紧地攥着,“你还记得,数月前,我曾与你提过的那个梦吗?” “记得。”天殛将她微凉的小手拢在自己温暖的掌心,“你说,曾经跟随沈念情的系统,找到了简禾,承诺助她飞升成仙,条件是让她攻略文昌帝君,助其登上六界至尊之位。” “是。”糖糖有些不安的看向他,“如今看来,那日的梦境......竟是真的!” 天殛见她满眼都写着不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 “是真的又如何?”他故作打趣道,“反正那劳什子的六界至尊,为夫早就不想做了,巴不得丢给大舅哥呢。” 糖糖闻言,有些气恼的拍了他一下:“哎呀,这个不是重点啦!” 天殛缓缓低头,蹭了下她的发顶,柔声问道:“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糖糖眉宇间逐渐凝起一层化不开的凝重,“据我所知,那个所谓的快穿世界,其中除了毫无情感、只知遵循指令的冰冷代码,就剩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任务者!” “你想啊,若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至高神明,成了这类存在的‘俘获品’,那依附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万千生灵,又当如何?生命可还会有保障?” “还有我们这个世界的秩序与法则,岂不是也成了可以被随意算计和篡改的玩物?” 听完了糖糖的话,天殛的神色也彻底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他不在意这个由他所创的世界,但他在意糖糖。 “娘子说的对!” “即便为夫无意于什么至尊之位,也绝不能容许这等外来之物,肆意染指、操控此界命脉。” 因为这是糖糖所在意的。 糖糖见天殛终于重视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天殛只当糖糖是在夸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问道:“所以......娘子现在打算如何?” 糖糖从天殛怀里挣脱出来,面向他道:“我想先去听听简禾嫂嫂如何说。” “毕竟......”她顿了顿,补充道,“她的态度和立场,才是最关键的!” 天殛点头,没有片刻迟疑:“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小心揽住糖糖的腰身,带着她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他们已经悄然到了揽星小筑的庭院之内。 天殛的神力完美隐匿了二神的身形与气息,所以,无论是简禾,还是文昌帝君,都不可能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糖糖目光急切地扫过眼前清雅别致的小院,声音压得极低:“也不知......大嫂嫂此刻是否在神居之中?” 话音刚落,就听到“叩、叩、叩”三声略带克制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主屋的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糖糖立刻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从屋内款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质地轻柔的淡青色束腰长裙,款式简洁,裙摆随着步伐微微荡漾,如烟似雾。 一头青丝仅用一支素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柔顺地垂落颊边,为未施粉黛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柔和与清丽。 糖糖看着她的容颜,不由低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抓紧了天殛护在她身前的手臂。 “竟然......竟然真的是她!那个曾与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嫂嫂,简禾!” 只是,与上次见面不同的是,如今的简禾,身上似乎少了一丝顺从和温婉,多了一抹被岁月打磨后的坚韧与倔强。 “嗯,确实是她。”天殛感受到糖糖的紧绷,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同时眼眸微眯,将简禾打量了一个遍。 “此女周身灵气圆融,气息纯净无垢,更有内敛的功德金光隐隐流转,确系历经正规天劫、凭自身修为飞升无疑。” 看来,糖糖的梦,都是真的。 只是,关于简禾修炼和飞升的经过,他却是一点也看不出,不知是那个所谓的“系统”用了什么法子遮掩,还是他身为这个世界的主神,无法窥探别的世界的天机。 这时,简禾已经走到了院门前。 她并未察觉到身后隐匿的视线,只是略整了一下衣衫,便伸手拉开了面前紧闭的院门,却在看到门外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时,直接愣住。 因为,她万万没有想到,门外站着的,既非前来通知事务的仙吏,也非好奇拜访的邻居仙友,而是方才在朝天殿上,与她划清界限、姿态疏离的文昌帝君! 只是,此刻的他,并未穿那身威严华丽的朝服,只穿了一身素雅竹青常服。 可即便如此,他脸上那副淡漠疏离的神态,也依旧没有改变半分。 文昌帝君见简禾半晌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站着,不由朝她看去。 四目猝然相对。 简禾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又如擂鼓般猛烈撞击着胸膛。 第1452章 是系统 天啊,她的夫君,怎么还是这么好看?这么迷人? 不行了,自己再看下去,怕是又要沦陷了。 只是......她这还没主动出击呢?他怎么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看来......他果真还是在意她的! 一时之间,激动、雀跃、欢喜等多种情绪猛地冲上简禾的心头,让她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夫君!” 这已经是文昌帝君今日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面上的神情却是丝毫未变。 “简禾仙子,慎言。”他再次出声提醒,语气淡漠,透着满满的疏离。 简禾这才意识,自己竟又在他面前失态了。 虽然她知道,现在的她确实不该再继续唤他“夫君”,可见他如此避闪不及,还是觉得有些失落和委屈。 “抱歉,叫习惯了......”她缓缓低头,低声道歉,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文昌帝君见她如此,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似乎变得柔软了几分:“无妨。日后记得改口便是。” “是。”简禾应得低柔顺从,指甲却悄然掐入了掌心,“小仙......记下了。” 沉默再一次在两人之间蔓延。 好一会儿,简禾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朝着文昌帝君规规矩矩补了一礼:“拜见帝君。” 她微微抬头,疑惑问道:“不知帝君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文昌帝君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扫了一眼她身后清幽静谧、灵泉汩汩的庭院,淡淡道:“进去说。” 说罢,不等简禾反应,他便已直接越过她,径直走入了揽星小筑之中。 简禾不禁有些傻眼,忍不住对着系统嘀咕:“悄他这步履从容,姿态闲雅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揽星小筑的主人呢!” 【宿主,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是看看任务目标到底是来干嘛的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握这次机会,与任务目标重修旧好!】 简禾觉得有理,连忙关上院门,快步跟了上去。 文昌帝君走进院子后,一眼便看到了灵泉边的石桌和石凳,可他并未走过去落座,而是停在了一株开着细碎荧光的仙葩树下,负手而立。 夕阳透过疏落的枝叶,在他素雅的竹青常服上洒下明明灭灭、摇曳斑驳的光影,令他清冷的身影更添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 简禾在他身后约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面上看着平静,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七上八下了。 夫君到底为何主动来找自己呢? 是觉得在朝天殿上的告诫还不够?想再继续告诫一番? 还是来向她解释,他在朝天殿上的言语并非出自真心,他其实还是爱着她的? 简禾摇了摇头,觉得一定不可能是后者。 毕竟,她家夫君,是打死都不可能说出那些肉麻的话的。 那是为什么呢? 总不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来看看她住的地方如何吧? 还是来问她,她为何会死而复生,还飞升成仙了? 对,一定是这样! 毕竟,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才是最匪夷所思的。 以他的性子,定是要问个清清楚楚的。 “本君此来,只为一事。”文昌帝君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简禾心中的猜测。 简禾连忙收敛心神,朝前去看,就看到文昌帝君不知何时已经转回了身子,正面带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怎会又来到了这方天地?”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简禾闻言,心头骤然一紧。 果然...... 还真被她给猜中了....... 他此番前来,果然只为解开心中的疑团。 好在,她一直都在等,等他来问她这个问题..... 于是,简禾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迎上他的目光,眸光逐渐变得炽热。 “是因为......思念。”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甚至还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纯粹。 “回到那个没有你的世界后,我才清晰地明白,原来你早已融进我的骨血,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那些与你有关的记忆,如同最顽固的烙印,又如附骨之疽,在每一个独处的日夜,反复啃噬着我的灵魂。” “我忘不了你,更放不下那段情。”她的语气渐渐坚定,目光灼灼,“所以,我才会不惜一切,重新回到了你所在的世界......”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眼中掠过一丝恍如隔世的苍凉与苦涩:“却未曾想到,时空流转,法则迥异。当我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成功回去之时,你的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千五百年......” 文昌帝君静静地听着,眼中似有微澜泛起,又迅速被深潭吞没。 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无波:“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他朝着简禾走近一步,步步紧逼:“你又为何会踏上修行之途?又是如何......在这片对你而言,本应法则陌生的天地里,成功渡劫,飞升天界的?”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两次跨越世界壁垒已是匪夷所思,而要在完全不同的天道法则下,从无到有,修至渡劫飞升之境,更是闻所未闻。 简禾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呀? 还有,她为何会选择修行飞升? 是单纯地想要成仙? 还是因为......她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吗? 可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些问题,像藤蔓般缠绕在心间,若不明晰,他始终难安。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简禾只觉他身上那股清冷而迫人的气息猛地笼罩而来,带着无声的威压,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稳住心神,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是系统。”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隐匿旁观的糖糖心头剧震,也让文昌帝君的瞳孔微收,变得有些锐利。 “系统?”文昌帝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解。 “是的。”简禾点头,神色坦然,“在我最绝望无助、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个自称‘系统’的存在,主动找到了我。” 第1453章 彻底死机 内容加载中...... 第1454章 不仅仅是这个世界?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