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叛出宗门,修为被废后他成仙了》 第1章 开局叛出宗门,修为被废后他成仙了第1章 眼看夕阳西下,原本热闹的喜宴也只能草草收场。 身穿大红喜袍的魂宇怔怔看向远方,脸上看不出喜乐。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在了自己大婚的当天。 跟曾经一模一样的剧情,在自己大婚这天,新娘沐清绾没有来,只留他一个人穿着喜袍苦苦等了一整天。 而她,沐清绾,没有来与他成婚,仅仅是因为小师弟外出寻宝,被一头妖兽所伤,她跑去照顾小师弟去了。 不仅如此,大婚当日,就连其他几位师姐,还有他的师尊都没有来。 如果是重伤垂危,魂宇倒也能理解,但据他后来所知,那小师弟根本就没有受伤,他只是伪造伤势,然后就让所有人都跑去照顾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阻止魂宇和沐清绾的婚事。 前世的他,因为太过爱恋痴迷沐清绾,即便在结婚当日她没有来,魂宇也还是原谅了她,甚至还主动去山中为他采药疗伤。 可即便如此,他勉强与沐清绾成了婚,婚后的生活却更是水深火热,让魂宇痛苦不堪。 前世的他,在与沐清绾成婚后,从未跟沐清绾同过房,因为沐清绾不愿意,甚至结婚三年之久,他连沐清绾的嘴都没有亲过。 自从成婚后,沐清绾反而搬出去住了,美其名曰是闭关修行,却整日守候在那位小师弟身边,与他柔情蜜意。 魂宇曾想,也许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没有引得沐清绾青睐。为此,他没日没夜的读书修炼,只想着能为沐清绾做到更多更好。 只因为沐清绾随后说了一句她需要一种名贵药草来修炼,魂宇就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闯进一头五阶妖兽巢穴,拼死带回来一株天星蓝月草。 尽管魂宇已经到了重伤垂危的地步,她却没有丝毫关怀,甚至连基本的慰问都没有,而是开心的拿着那株天星蓝月草跑开,最终,魂宇拼死夺来的草药,却是出现在了那位小师弟的手中。 他还故意拿着那株药草,在魂宇跟前炫耀,说清绾师姐对他最好,他想要什么,师姐们都会不遗余力满足他。 魂宇躺在床上三个月,才缓慢恢复伤势,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过问他的伤势,也没有任何人为他请医师疗伤。 他每天忍着病痛折磨,还要自己做饭,天知道当时连起床都费劲的魂宇,是怎样挺过来的。 待魂宇恢复过来,心灰意冷的他,准备找沐清绾说清楚,却又因为沐清绾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瞬间满血复活,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随着时间推移,沐清绾不仅没有修缮跟魂宇的关系,反而愈加迷恋小师弟,甚至跟他行了苟且之事。 从那以后,魂宇变得失魂落魄,被众人更加嫌弃,最后更是被逐出师门,潦倒百年。 思绪飘回,魂宇眼神清亮,变得有些冷然。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在宴会现场撒泼大闹,而是一把扯掉身上的喜袍红衫,转身离去。 “啧啧~,我就说嘛!清绾师姐怎么会嫁给这个废物书生呢!” “嘘~,这位可是宗主座下大弟子,虽然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柴,但是人家想的很美啊!这不,就差一点,人家就和清绾师姐成婚了呢!” “狗屁的大弟子,听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宗主捡回来养在山上,可这都十八年了,就那么一丁点修为,也配当大师兄?还想娶清绾师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脸色凝重,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是张了张嘴,却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魂宇转身,看到即将西下的夕阳,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这夕阳居然如此之美。 他呢喃道 “呵呵~,我岂能辜负这亿万里山河广阔,如何会再一次错过这无限美景?” 随即,他眼神变得坚定,步履轻快的走向那个他前世最讨厌的地方。 而在一处暖阁中,几道身影正略显焦急的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还陷入昏迷的俊秀少年。 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坐在床头上,脸色显得有些慌乱,她抓着那少年的手握在手掌中,轻柔摩挲着。 终于,那少年睫毛颤抖,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沐清绾眼神关切的看着自己,他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一闪即逝。 第2章 魂宇刚走进来,就听见自己沐清绾发怒,他眼睛微微眯起。 只听沐清绾说道: “混账,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他魂宇不能修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冒这个险?他也配?就算他能修炼了又如何,我怎么可能跟他恩爱有佳?答应成婚,已经是我妥协的底线了。现如今,你居然还因为他受了伤,看我等会怎么教训他!” 而这时,萧寒注意到魂宇进来了,眼眉一挑,故意说道: “啊呀~,今天是师姐跟魂宇师兄的成婚之日啊!现在都快傍晚了,师姐你怎么能守着我,不去跟魂宇师兄拜堂成亲呢!哎呀~,都怪我,我真该死!” 沐清绾抓着他的手,说道: “不许说这样的话,什么该死不该死的,真要说该死,那也是魂宇,他怎么不去死?拜堂?你都伤成这样了,谁还有心情跟他拜堂?只要你好好的,管他做什么!” 这时,屋里的众人都看到了魂宇,只是,他们怎么忽然感觉魂宇有些不一样了。 而看到魂宇进来的沐清绾,直接站了起来,气冲冲向着魂宇走去。 “都怪你这个窝囊废,害得小寒受这么重的伤,你真是该死!” 说着,她扬起胳膊,就朝着魂宇的脸扇去。 只是,下一刻,她脸上一阵错愕,因为她这一巴掌居然扇空了,被魂宇躲掉了。 她错愕的看着魂宇,紧接着变得气急败坏,冷声道: “你居然敢躲?”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魂宇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替她得到,每次惹她生气了,或者她无理取闹时,魂宇都会变着法哄她开心,只要是她想打他,他从来只会站定让她打,从来不会躲避,从来不会还手。 但是今天,他居然躲开了,这让她更加气恼,挥手再一次打来,却不想,这一次魂宇直接抓住她的手臂,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爱恋和迷醉,反而透着阵阵寒意和冷漠。 魂宇声音清冷的说道: “大婚之日,丢下我和满堂宾客,跑来照顾别的男人,现在还想动手打我?” 沐清绾气急,冷声呵斥道: “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魂宇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指节都有些泛白,可见他所用的力道之大。 沐清绾使劲挣扎了几下,好容易才甩开魂宇那犹如钳子的手掌,她怒骂道: “捏疼我了,你个混蛋!” “大婚之日?那又如何,你知不知道,小寒为了给你取名贵药材被妖兽打伤,我来照顾他怎么了?成婚能比得上小寒性命重要?再说,你凭什么会以为我必须要跟你成婚?要不是为了完成师傅当年的约定,谁会想要嫁给你?灵力灵力没有,根基根基被废,天赋天赋差劲,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配的上我?娶我?你配吗?” 三师姐花无错也帮腔说道: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只会读书的废物,能有这一场婚礼就已经不错了,你还真把自个儿当人物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有资格娶到清绾师姐吧!切~” 四师姐林溪翻着白眼,说道: “你有一丁点出息吗?整天只知道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转,有什么事都指望不上你!不仅如此,你还害得小寒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还有脸跑到这里质问清绾师姐?你算什么东西,你连小寒一个小拇指头都比不上。” 五师姐莫秋离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魂宇,但是那紧握的双拳,和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戾气,让人知道,她很生气,很想立即出手,将魂宇揍的满地找牙! 这时,师傅周雅诗也冷声说道: “谁让你来这里的,没看到我们在为小寒疗伤么?今日过了成婚之日,明天重新拜个堂就行了,跑这里搅和什么,滚出去!” 要是没有重生的魂宇,此时被几位师姐如此呵斥,早已经羞愧的低头认错,甚至不敢再大声说一句话。 面对自己师父如此指责,他定然会立马跪下求饶,然后乖乖退出去,绝不敢再提这件事情。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重生了呀!要是再穿新鞋走老路的话,那就太对不起上苍对他的这种恩赐了。 他背负双手,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说道: “沐清绾,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很小的时候,我就将自己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给你,助你早早感应到灵气存在,靠着我的供养,你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十二年前,我六岁,你被一只野狗追逐,几乎就要被她咬死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冲上去,将你从野狗口中救下,与它缠斗在一起,将它活生生咬死,这才有了现在的你!” “十年前,你独自出去玩耍,被后山一条灵蛇咬伤,几乎要命丧当场的时候,是我,我从你体内将蛇毒吸了出来,而我则被蛇毒侵蚀,差点死掉,要不是命大也活不到现在。” “八年前,你们四个去偷一头妖兽的果子被它发现,它追着你们跑遍了后山,还是我救得你们。我留下来替你们争取的时间,你们逃跑后,我独自与它周旋,最后将它哄骗到另一个更高级妖兽的领地,这才活着回来。” “你们任何一个人,想要任何东西时,不管有多难,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完成,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你们失望,那时候,你们可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还有,谁都可以说我是废物,就你们不能,我为什么不能修炼?我为什么被废?我为什么天赋惨淡根基薄弱?还不是因为你们?当年,你们无知,仗着师傅做靠山,招惹到了一位强大存在的弟子,还联手将其打残,那位强者找上门来,虽然有宗主和众长老联合抵御,最后却还是要给人赔偿,并且要还人家公道。我心疼你们,站了出来扛下了这一切,我的根基就是那次被毁,修为也是那次被废!你们可曾知晓,在那之前,我可是号称百年难遇的天才,如何沦落到如今只能读书的废材?”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随意呵斥指使的奴才吗?就他,一个只到宗门十多年的人,什么也没有干,却处处受到你们维护,而我呢?” 第3章 几人并没有因为魂宇提到的这些事情而露出羞愧之色,反而听闻这些话后,神情更加乖张。 沐清绾撇撇嘴,说道: “嘁~,动不动就提这些陈年旧账,你能不能说些新鲜的?那些时候,我有逼你那样做吗?哪件事情不是你自愿的?我有说过让你帮我做这些了吗?都是你自作多情罢了,怨得了别人?” “再者,小寒是没有你到这里的时间长,但是你哪点能比得上小寒?你有哪一点可以跟小寒相提并论?人品、修为、天赋?也就有一点罢了,你长得是很不错,可那又如何,再这样一个世界上,颜值可并不能让人变强。” 花无错也冷笑一声,说道: “没错,没人逼着你去做那些事情,倒霉你活该。你除了长着一张帅气的脸庞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跟小寒比?你配吗?我们就是喜爱小寒,就是厌恶你,如何?” 师傅周雅诗,此时有些厌恶,看着魂宇的身影更加不耐烦起来,她挥挥手说道: “还不闭嘴,惊扰了小寒,如果让他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或者后遗症,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不想听你在这废话,要么现在滚出去,要么我把你扇出去!” 魂宇冷笑一声,说道: “呵~,嗬嗬~,别急,话说完我自然会走!” 周雅诗压住脾气,拧着眉头,寒着脸看着他。 见状,魂宇说道: “当年你捡到我,将我带到山上修行,可是一直都没管过我,美其名曰是在锻炼我,实则是你本就懒得管我。” “当初,你和灵柩峰峰主旗鼓相当,都有能力入选宗主名额,而上一任宗主却更加倾向于灵柩峰那位,结果当时的我,在检测天赋之时,突然爆发出了神级天赋,这事还惊动了太上长老,也是他老人家看到我的天赋后,才下决心栽培你,才将宗主职位钦定给了你,我说的没错吧!” “而我觉醒的天赋中,居然还附带着一股不弱的封印之力,为此,年仅十岁的我,在葬魔山涧修炼,每天还要将修炼的灵力灌注到那几道封印之上,以防里面有魔气泄露。也正是因为我强化封印,这些年来宗门才没有遭受魔气侵蚀,同样,我的这些功劳都被师傅你代领了,也成为了你那么快就坐上宗主之位的重要砝码。” “但是现在,你们全都对我以前做的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反而无比关切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几乎把所有的爱和关怀都给了他,如此行径,当真令人寒心。” 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眼中的怒意已经隐隐有爆发征兆,以往的魂宇,定然会被这气势吓到,甚至会浑身颤抖,不敢直视。 但是今天,他却毫无惧色,神情坦然眼神坚定的与周雅诗对视,分毫不让。 这让周雅诗一阵惊奇,不明白,他今天怎么转性了,变得如此强硬,如此有底气? “你今天的表现倒是让我突然刮目相看了,怎么?有谁要给你撑腰了?还是说,你已经有这个胆量,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魂宇微微摇头,说道: “我今天来,一不求沐清绾与我成婚之事,二不求你们对我态度改观,三不求让你为我做主之事。而是要求两件事情,这两件事情相信师傅很容易就办到!” 周雅诗冷冷看着他,说道: “求地位或者求灵药和灵石这种小事,我勉强可以答应,其他事情的话,就别开口了。” 魂宇继续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已经写好的契约,上面的笔迹都还没有干。 “这有两封契约,一份是与沐清绾解除婚约的契书文聘,另一份是脱离天玄宗、消除与天玄宗一切瓜葛的契约,我只求你们在这上面签字即可,再无其它。” 听到这话,沐清绾狐疑的接过文书,她可不相信魂宇能有如此认知,想要与自己断离婚约,怕不是这小子在设什么圈套吧! 其他人也是不信,纷纷凑过来看,只见上面写道: 「今有魂宇和沐清绾,曾经建立婚姻契约,然,现在两人情不投意不合,不愿以契约维系婚姻关系,现决定当场解除两人婚姻关系,从此互补往来,天地共鉴之。」 沐清绾神情一愣,看着上面已经签了名字,按了血手印的魂宇,她突然间有些呆愣,心神莫名变得有些慌乱。 她不禁自问,这不是她最想要见到的一幕么?甚至很多时候,她在梦里都会想到这样的场景,但是,当魂宇真的与她断离之时,她为何心里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周雅诗拿着那一份宗门断绝书,快速浏览。 「今有天玄宗宗主,周雅诗座下弟子,魂宇,无法修炼,为宗门蒙羞。自不愿再尸位素餐,损耗宗门资源,现魂宇本人自愿解除与天玄宗师门关系,断绝与宗主周雅诗师徒名分,从此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天地共鉴之」 这一份上面,魂宇也签好了名字,按好了血手印,现在只要沐清绾和周雅诗签了字画了押,立马就会生效。而且这种契约有专门的契约印章,一旦签下就会受到天地的监督,不可随意更改,否则会收到天道惩罚。 “快签啊师姐,这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吗?魂宇也不算蠢得无药可救,起码这件事情就办的很是不错呢!” 萧寒却挣扎着要起来,痛心疾首的说道: “别签啊,清绾师姐,都怪我不好,你们不要置气好不好,一旦签下,你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宁可离开,也不让师姐失去对你如此好的人,求你别签!” 原本还有些心绪不定的沐清绾,听到萧寒这么说,却是突然下定决心,快速在上面签了字,按了血手印。 也是在这时,契约突然发出一道金光,一闪而逝,这代表天地认可了。 她冷哼一声,将契约交给魂宇,不再看他。 而周雅诗看向魂宇,说道: “怎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吗?你应该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逼我,何况,你还是一个没有用的废人弟子。” “既然如此,那我绝不给你反悔的机会,拿去吧!好自为之~!” 第4章 魂宇回到住处,由于这些年,他没有修炼出灵力,所以宗门发放的资源和灵石都少的可怜,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省吃俭用,将这些东西全都攒起来,最后全部交给沐清绾。 所以,他的住处只有一处茅草屋,外面是用篱笆圈起来的小院。 打开阔别已久的破草屋,他居然久违的感到了一股温暖,前世的他对沐清绾等人太过执拗,导致自己蹉跎一生,最后落魄身死。而今重生归来,除开那些丑恶的嘴脸,他竟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一张简易的冰冷破床,破着洞的被褥,已经发黄的枕头,如此令人辛酸的一切,却没有让魂宇有什么感慨。 重新躺进陈旧的被窝,睡着硌的骨头发疼的冷硬床板,此刻的他却嘴角含笑,惬意的闭上眼睛,最后一次感受这冰冷的温度。 回想起前世,他的嘴角露出不屑嘲弄之色。 他太愚蠢了,看过了太多的书,整天跟在沐清绾身后对她死缠烂打,导致他的脑子都变得腐朽不堪,无药可救。 伸手入怀,他掏出了一个圆形玉佩。 玉佩呈黑棕色,上面雕刻着一个大大的魂字。 前世的他,至死都没有激活这枚玉佩,只因为他不想与这个玉佩的身后有什么牵连。 这个魂字玉佩身后,就是他的身世所在,而之所以不想与之牵扯,仅仅是因为他想留在天玄宗,想要跟沐清绾成婚,想要与她厮守一生。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这个魂字在这片大陆,并不是一个正派势力,反而是一个到处惹事的反派势力,很不受别人待见。而前世的他,却致力于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正派人物,即便不能行侠仗义、替天行道,至少也不做一个邪恶之人。 现在想想,那时的他是有多蠢,怪不得,至死他们都没人再来找过自己。 “反派?嗬~,如果当一个正派,被别人肆意践踏、生死无状,那当一个反派又如何?至少,能让自己活的潇洒!” 重活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破开指脉,让鲜血浸透整个魂字。 也是在这时,玉佩发生了变化。 上一世,玉佩一直被他珍藏在胸怀之中,谁人都不曾知晓,连沐清绾也不知道他有这件东西。 最后他死的时候,玉佩也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但是现在,随着血液浇灌,黑棕色玉佩居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然后在顷刻之间,将魂宇的血液吸收干净。 也是在这时,一个硕大的魂字在空中显现。 字体在空中显现之时,一股古老而苍劲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自那遥远的荒古时光中遗留。 光芒持续了数秒,随后收敛了生息,空中的魂字向着魂宇飞掠过来,他没有躲闪,任由它靠近,最后融入到身体之中。 随后,他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脉之力在苏醒,血液犹如沸腾一般轰隆作响,冥冥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遥远的召唤,这是来自于血脉之中呼唤。 待到身体变得平静,一切又恢复如初,仿佛从来不曾发生。 而那圆形玉佩,却发生了变化,玉质结构融合,刹那间形成了一个泛着暗黑幽光的戒指。 魂宇反复翻看了几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随手将它戴在了手上,这也许是那个地方的一种身份象征,不可随意丢弃。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那戒指闪烁着幽光的面上,一个“帝”子荡漾着浮现,只是刹那间,又悄无声息的隐匿,仿佛从来不曾出现。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躺在床上,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也许是放下了诸多心事,再也没有那种让他浑身疲惫,没有那种被锁困背负的枷锁,曾经那让他无时无刻不在窒息的担惊受怕的恐惧感也随之消散,此时的魂宇,只感觉浑身变得一阵轻松舒坦。 在这样放空的状态下,他却在顷刻之间沉沉睡去,在他的印象之中,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过这么轻松自在的感觉了。 这一次,魂宇睡得很踏实,睡梦中没有沐清绾的影子,也没有宗门内的牵绊,更没有那受之不尽的辛酸和委屈。 不知道睡了多久,魂宇迷迷糊糊的醒来,迷蒙中,他感受到床头前有一个身影。 这让他猛的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床头居然真的站着一个人。 待看清这人长相后,他才镇定下来。 打了个哈欠,随意说道: “下次出现,能不能打个招呼,你这样突然出现,真是吓死个人了!” 来人面无表情,目光有些复杂,说道: “你不是说,绝对不会使用魂灵玉么?” 魂宇摆摆手,撇嘴说道: “以前是我少不更事,懵懂无知,现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我总算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 “再说,有这样一个超级势力做后盾,不用白不用。” “对了,秦老,你什么时候带我回魂族啊!” 秦老摇摇头,说道: “虽然你使用了魂灵玉,激发了魂族血脉的苏醒,但是现在却不能回魂族!” 魂宇一愣,问道: “为什么?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秦老说道: “何来骗你,你的确是魂族高层流落在外的血脉,这不会有错,魂灵玉的融合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而且,只有魂族直系血脉才会有专属的魂灵玉,也只有魂族嫡系的浓厚血脉之力,才能激活魂灵玉,这点毋庸置疑。” “你现在之所以不能直接回到魂族,只是因为你修为被废,经脉尽毁,天赋更是无从谈起。当时在你测试天赋之时,无意间激发了一次血脉之力,魂族的追灵碑上捕捉到了这一缕契机,天魂碑上留下了你的名字,魂族才派遣我下界寻你!只是,天穹大陆幅员辽阔,即便我使用空间虫洞进行穿梭,从魂界到这西北角落,也足足用了三年时间,而我来之后,才发现,你已经替你那几位师姐顶了包,被废了修为。” “而现在,魂族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存在,尤其会涉及到魂族少族长之位的争夺,而你也在争夺行列中。以你现在这样的状态,一旦出现在魂族,即便你变成失去根基的废人,也绝不可能活下去。” “除非~……” 第5章 魂宇被提到修为被废,眼里闪烁过一抹寒意。 他清楚的记得,是花千谷,花雨楼废的他,而他替几位师姐顶包被废之时,那几人只是怯怯躲在后面,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话。 而且,整个天玄宗,包括宗主周雅诗在内的所有长老们,也全都低声下气,周诗雅甚至没有为他说过一句强硬话语,而是直接将魂宇推了出去。 当时,花雨楼爱徒被废,他本想先斩杀魂宇这个替罪羊,再将天玄宗蹋平,可是在斩杀魂宇之时,突然被一股不知名能量震退,后来不信邪的他再次含怒出手,却还是同样的结果。 最后,心生忌惮的他,只能废了魂宇,而后含恨离开。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是蠢到家了,无可救药的为宗门付出,不顾一切的将沐清绾他们当做自己最亲的人,到头来自己却是最贱最惨的那一个,人人可辱可欺。 而听到秦老说,自己的名字已经上了天魂碑,自动加入了少族长争夺的行列,他就一阵蹙眉。 前世的他,虽然并没有进入魂族,而且后面很仓促的死去,但是他也了解到一些大家族纷争。 常常会出现因为继承人之间的较量,而发生手足相残的事情,比之寻常修士之间的争斗更加惨烈,更加血腥,而越是大家族,这样的事情愈发频常。 他现在这种状况,别说参与其中,就连炮灰怕是都不够资格当。当真要是现在救回魂族,无异于羊入虎口,被人瞬间轰成渣子。 而当听到秦老后面的话,他立马心神一动,问道: “除非什么?” 秦老无奈摇摇头,说道: “虽然,那种事情不可能存在,但你既然问了,告诉你也无妨。” “你的血脉之力很浓郁,仅仅是魂族追灵碑上感应到了气机,就被天魂碑所认可,魂族内一直认定,你必然是嫡系传人。涉及到嫡系一脉,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复杂一些,只有血脉更加浓厚、地位更加高大,身份更加显赫之人才有资格对你出手,其他人,即便修为强悍,却也无法出手杀你。” “所以,除非你是嫡系一脉的那几位决策人所生,那就没人能动你了。但问题是,那几位嫡系决策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承认有血脉流落田野之中,唯一到现在没有表态的,只有那位族长大人了,可是他修为已经臻至化境,至今都未曾婚娶,万年来也不曾听闻他离开魂界,所以就更加不可能诞下子嗣。” 魂宇转头看向他,问道: “也就是说,我的确是魂族之人,而且必定是嫡系血脉,以我的血脉强度来说,肯定是嫡系之中的几位决策人之一的种,但是却没有人认领?没有人承认与我有血缘关系?” 秦老有些汗颜,他也觉得离谱,略微有些尴尬道: “貌似,的确是这样!” 魂宇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暗自腹诽: “靠你大爷的~,这算什么?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把我扔在这穷乡僻壤之中,不仅做了几十上百年舔狗,最后把小命都舔没了,这就不说了,因为自己也因祸得福重生了。但是,连承认我是他的种他都不敢,这算什么?还魂族决策者呢,狗屁的决策者,定然也是怂包一个!如此的话,即便回到族内,怕也是不敢出面保我吧!靠啊~” “那还回去个球,上一世临死前后悔没有动用这魂灵玉,本以为重生之后可以依靠它直接攀上巅峰,这尼玛,还不如上一世呢!” 秦老也很无奈,别的护道者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人选,随着他们各自护道的子弟们修为不断上涨,家族地位不断挺高的同时,身为护道者的那些人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身份地位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魂族等级森严,有外围子弟,精英子弟,核心子弟,之上便是备受重视的天子,再往上就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圣子,这些人甚至已经有资格参与一些家族的策略制定,本身也会有一些很高的特权,是整个家族仰望的存在。 而再往上,则是他们触摸不到的神子,即便是传承了数万年之久的魂族,神子之数也不超过五位,每一位被冠以神子之称的魂族人,绝对是整个家族的禁忌存在,绝不许其他人冒犯,地位相当之高,甚至比大多数长老的地位都要高,权力也比之大上很多。 魂族的神子,一般不会通过晋升地位获得,而是在出生之后,他的血脉之力和绝对逆天的天赋决定的,若是哪一脉出现了神子,那一脉的整体地位都会提升很多,甚至可以从一届地位边缘的族群,成为整个族群的核心存在。 而再之上,便是传说之中的帝子,这种存在的地位,甚至可以直接比肩族长,无人可以撼动。 秦老也是被挑选出来的护道者,但是一直都没有被委派下去,直到魂宇撼动了天魂碑,他才被选中。 而原本的他信心满满,骄傲自得,因为能凭借一缕气机就惊动追灵碑和天魂碑的人,最起码也是一位天子,将来若是他护道顺利,最起码也可以让自己晋升到天尊行列。若是这位天赋异禀,自己再从旁协助,万一晋升到圣子一列,那作为他护道人的自己,绝对可以到圣位,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地位。 谁知道,当他满怀期待与信心,不远亿万里跑到这荒凉西北,找到魂宇时,一下将他打入了低谷。 修为被废,天赋没有,根基受损,还是一个腐朽不堪的蠢物,被几个女人玩转的神魂颠倒、丑陋百出,毫无斗志可言,完全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没有半点可塑之才。 他都认命了,因为在魂族,挑选护道之人只有一次机会,这也是他唯一的一次翻身机会,但是现在~ 当魂宇使用了魂灵玉之后,就意味着他的护道生涯正式开启了,哪怕他护道的是一个废人,也只能护道最后。 天魂碑降下的魂灵玉,没有人可以更改它的属性。 第6章 魂宇脸色沉重,脑海中回想着前世的遭遇,其中有很多藏宝之地,他前往探查过,其中有好几处,确实出现了非同寻常的宝物,这一世他可以凭借自己重生的机会,可以去试着争夺一番。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物品。 他从小被周雅诗捡到之时,并不是躺在摇篮之中,而是睡在一个石台之上。 那座石台呈一座青莲的模样,青莲台座中还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锦鲤鱼。 以前,他并没有感受到它有什么奇特之处,只不过就是在他坐在上面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吸收灵气的速度在增快。 后来,他把这个事情说给了沐清绾听,沐清绾在试过之后,发现确实有这种功效,但并没有魂宇说的那么夸张。可是即便这样,沐清绾还是将青莲石台收走,转手就送给了萧寒。 此后他一直想拿回来,但是跟萧寒要了几次他并没有归还,还给沐清绾告了状,沐清绾不仅狠狠骂了他,还一连好多天都不理魂宇,跟萧寒厮混在一起。 从那以后,他也就没了心思再去讨要,只是后来,有一次萧寒得罪了一个庞大的势力,导致他被那一族的老祖追杀,修为被废,却在几天之后又恢复如初,而且实力也猛然暴涨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直到魂宇彻底绝望死心,想要拿到自己的东西离开天玄宗时,才被萧寒阴恻恻的告知,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修缮破损丹田,重塑根基,修为暴涨,全都来自于那座青莲石台。 他还告诉魂宇,他在融合青莲石台之时才知晓,这座青莲石台是魂宇的伴生宝物,而且是一件绝对逆天的神物,它可以助萧寒踏上这片大陆的巅峰,甚至超越这片大陆的所有强者,登临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他还嘲讽魂宇命好,居然会有如此逆天的伴生异宝,而他却只甘愿做一个被呼来唤去的窝囊舔狗,真是白白糟蹋了神物。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精光乍现,看向秦老,说道: “我现在有件事情要去做,你要助我~!” 秦老目光浑浊,脸上看不出喜与悲,在感应到魂灵玉被融合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了希望,整个人也变得消沉。 这几年,他一直待在西北地界云游,虽然不曾照看过魂宇,但是也不能轻易离开。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能全都怪罪到魂宇身上,他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而魂宇不愿意融合魂灵玉,就表示不愿承认他护道者的身份,他没法回魂族,没法交代。 现在魂宇融合魂灵玉后,他也就开启了自己的使命,但是护道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废柴,着实让他提不起多大兴趣,连修为都没有的一个腐朽之人,如何配让他护道?难不成让他顶着自己的名号,肆意妄为? 所以,他很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听到魂宇突然要让自己帮忙,他本能的就要拒绝,但是,还不待他说出拒绝的话,就听魂宇说道。 “作为魂族选中你成为我的护道者,我很遗憾一直都让你看不到希望,将你捆绑在我这样一个废物身边这么多年,我也从心底感到愧疚。但是既然事情无法更改,那就需要坦然接受,我认为你作为魂族的强者,应该会有这样的觉悟。” “这一次,我请你帮我,你可以拒绝,我不会怪你,甚至现在我就可以通过魂灵玉直接斩断你作为我护道者的这一层身份契约。融合魂灵玉之后,我大致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魂灵玉持有者可以有资格主动更换护道者,甚至可以表明不是你的缘由,不至于拖累你受到责罚,还可以继续拥有挑选其他人的护道资格。” 听到魂宇如此说,秦老眉头紧皱,一脸不可思议,狐疑道: “魂灵玉有这样的功效?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魂宇脸色沉凝,认真说道: “别人的魂灵玉是否如此我不知道,但我融合的魂灵玉,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你可以拒绝我,然后我试给你看。” 秦老听闻,眼睛有那么一瞬微微发亮,急忙问道: “此话当真?” 魂宇眼中闪过一抹明了,他知道,眼前这位魂族护道者真心对自己失望了,没有一点眷恋之意,如此之人作为护道者,怕也无法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帮助。 但他还是将剩余的话说了出来,毕竟他跟在自己身边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许放了其他人,整天看着自己过着犹如猪狗一样的生活,怕是比他更没有耐心吧! “如果这一次,你出手帮我,我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后,万一能够重塑经脉和根基,到时候定然会记你一大功,将来必然不会亏待与你!” 秦老闻言,几乎将那不屑与嘲讽挂在了脸上,在魂宇身边呆了六七年了,他见识过魂宇如何的卑微,见识过魂宇如何受到屈辱,见识过他如何低下到让人觉得气愤恶心的丑陋。 可以说,魂宇几乎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废物、最没用、最没有骨气的人生经历,演绎到了淋漓尽致,让他都感觉到丢人现眼。 所以,当听到魂宇第一次这样有底气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艳和希望,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好比你本身是一坨狗屎,却在某一天突然说自己可以变成一块黄金一样可笑,所以他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的相信。 只是,魂宇再怎么样,都还是魂族正统嫡系,他没有那个资格和胆量当面出口嘲讽,只能以沉默表示自己的回答。 见状,魂宇不再犹豫,直接施展法印,将融合进身体的魂字召唤出来,说道: “魂族魂宇,在此启呈,因自身修为低下、人品低劣,无法承受魂族所指派护道人恩典,自护道人来此,对弟子魂宇悉心照料,从未有半分懈怠,奈何弟子愚笨不堪,惹得护道人心灰意冷,魂宇深感抱歉。特于今日,斩断与护道人之间牵绊,特赦护道人自由之身,返回魂族挑选合适的护道子弟。” 说完这些,一滴精血自魂宇体内飞掠而出,激射在了魂灵印之上,随着魂灵印记震颤,发出一声清脆嘶鸣,至此誓约完成。 而秦老,也在这一刻感觉到,冥冥之中羁绊在他跟魂宇间的一缕牵绊,犹如丝线一样断裂,心思也在这一瞬变得空落。 有一瞬间,他心底突然产生一种苍白的恐慌之感,像是在无形之中,失去了一种对自己特别重要的东西,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第7章 秦老怅然若失,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心悸的错觉,在看向魂宇那充斥着些许淡漠的眼神时,他竟不自觉的低头。 这并不是尊崇,也不是折服,而是由于魂宇的血脉之力强横,在斩断两人之间的护道羁绊之后,那纯净的强横血脉压制让他不得不低下头颅。 这一刻,他震惊到无以复加,冷汗直冒,暗道: “怎么可能?即便是族老,也绝不可能生出如此强烈的血脉威压,这种让他折服低头的血脉压制,他只有在两人身上感受过,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定然是我第一次遇见可以斩断护道羁绊的魂灵玉产生的错觉,才让我心慌意乱,绝不可能是他。” 魂宇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色,说道: “感谢秦老这些年地辛苦守望,魂宇深感歉意,现在无事,秦老可以自行离去,返回族内了。” 说完,魂宇就起身,向着萧寒所在的山峰走去,他记得,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萧寒也并没有发现青莲石台的秘密,只是将它当做一个辅助修炼的工具,修炼时垫了蒲团在上面。 这会儿,他应该还在休息室,并没有在修炼室。 直到魂宇离开,秦老才感觉到那股威压消失不见,他顿时感觉到心头一松。 目光复杂的看着魂宇离开,他站在原地好久之后,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而后消失不见。 而这边,来到萧寒练功房的魂宇,一眼就看到放在窗边的青莲石台,他心下一喜。 三步并作两步进去,将青莲石台抱了起来,这时,他突然有一种很温暖很熟悉的感觉。 他也破天荒的从石台中,感受到了一丝丝淡薄的雀跃之感,像是离别很久的亲人,忽然间找到了归宿一般,这种微妙的感觉,也让魂宇心中一阵舒爽,如沐春风。 如此一来,魂宇更加确信,他的这件伴生之物真的不简单,上一世能让萧寒被废之后还能重获新生,他相信,现在也能让他起死回生,重新燃起希望。 就在他要抱着石台返回时,却碰见了返回练功房的萧寒。 看到魂宇的一瞬间,他有些发愣。 却是魂宇抱紧石台,抢先问道: “你不是伤的严重,连起身都很困难吗?怎么现在却步步生风?你压根就没有受伤吧!” 听到魂宇如此质问,原本有些慌神的萧寒,脸上堆笑,说道: “哦?我的好师兄啊,看来你也不蠢嘛,居然连这都发现了。但你说错了,我是真的受伤了,但并不是为了你这废物去摘天谕寒星草受的伤,而是故意从山崖上掉落下来受的伤。之所以现在伤势这么快好转,还不是要感谢清绾师姐么,为了我,她可是把归元丹给我用了。” “哦,对了,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毕竟这归元丹,是你拼了大半条老命为她争取到的。只不过,清绾师姐疼爱我,把归元丹给我服用了呢,师兄应该不会介意吧!” 面对萧寒如此挑衅,放了以前的魂宇,只会怒急攻心,龇牙咧嘴,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开,在心底无限的折磨自己。 但是重生归来的他,听见萧寒这样的刺激和挑衅,他居然没有一点波澜,此时更是感觉厌烦。 现在,他不想在与天玄宗纠缠什么,只想早点带着青莲石台离开,从此于天玄宗再无瓜葛最好。 “是么?那你这会儿不是应该跟沐清绾缠绵悱恻么,怎么跑回来做什么?至于你说的归元丹,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沐清绾,我还以为我拿去喂狗了呢!” 你~ 萧寒刚要发作,却又将拳头放了下来,现在这废物马上要被赶出宗门了,万一他在动手将其打伤,到时候几位师姐和宗主师傅再动了恻隐之心留下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随即,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哦?师兄现在这么大方了吗?我可记得很清楚,以前只要是清绾师姐从你那得到好处,每次都喜滋滋给我送来时,你可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啊!还有,师姐不顾及你重伤垂危,跑来陪我练剑,亲手喂我吃东西的时候,师兄听到这个消息可是吐了半升血、昏迷了三四天呢,差点就直接死了呢!” 魂宇嗤笑一声,说道: “那可能是你听错了呢,当时是因为我好容易抢到手的东西,随手扔给两个野狗,谁知道那两只野狗居然不知感恩,还冲着我狗吠,完事之后还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实在看不得这种下贱玩意作弄,这才吐了半升口水,直接昏睡几天,省的玷污了我的眼睛和耳朵。” 萧寒得意假笑僵硬在脸上,手臂上也鼓起青筋,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师兄,怼人却是如此厉害,虽然没有提及他和沐清绾,却是处处含沙射影的骂他们两个,这让他如何能忍。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被魂宇用袖袍遮掩起来的青莲石台,顿时间眼睛眯了起来,说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早跑我练功房里,原来是鬼鬼祟祟的偷东西来了,我的石台你也敢拿,你怕不是嫌命太长了?” 魂宇听闻,紧抱石台,冷笑道: “你的石台?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眼睛被屎迷住了,我从小就枕着它睡觉,后来是沐清绾从我手中抢夺过去借给你用,你现在居然恬不知耻的说是你的东西,真是一点逼脸都不要。” 萧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死死盯着青莲石台,这东西的确不是他的,但是在以前,魂宇的就是他的,所以现在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他的。 这东西可以辅助他修炼,虽然并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功效,但能加速他吸收灵力这一点,就已经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了。 他记得隐藏在他体内的老师说过,这东西连他都看不透,肯定不是只有这么简单的加速修炼一个功能,还让他无比谨慎收藏好。 现在,魂宇居然趁他没注意,想要将它夺回去,这怎么能行。 于是,他冷下脸来,身上的气势也在慢慢升腾,他寒声说道: “把石台给我留下,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如若不然~” 就在他准备强力镇压,夺取石台之时,一个声音响起,让他升腾的气势瞬间消散。 “小寒,你怎么这么早就跑出来,你伤的有多重自己不清楚吗?~,在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第8章 看到来人,萧寒赶紧散尽身上的气势,却又不甘心青莲石台就这样被魂宇拿了去。 于是,他直接上手抢夺,可是魂宇怎么会如他所愿,紧紧抱住青莲石台,分毫不让。 待的那人走近,赫然是三师姐,原来她还是担心萧寒的伤势,所以趁着天还没亮,就为萧寒煲了一锅名贵草药汤,谁知送到住处却没有看到萧寒身影。 “魂宇,你干什么?你不知道小寒受伤很严重吗?为什么还要跟他争抢。” 魂宇用尽全力,不让青莲石台被他抢去,死死抱住,听到花无错问话,他冷声道: “你瞎么?没看到是他在抢我的东西吗?这么久怎么都没发现,你不仅脑子不好使,眼神也不是一般的差!” 花无错听闻魂宇骂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魂宇跟前,怒声骂道: “你个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骂我?我明明看到是你在小寒的练功房跟他抢东西,你还敢狡辩。” 魂宇毫不客气回应道: “我很早就想骂你了,只不过今天才有机会而已。而我之所以在这里,是我要拿回我的东西,这石台我从小就在它上面睡觉,现在我跟你们都没关系了,自然不能便宜了你们,别说是一块石头,就是我的一颗花花草草,我也不会留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他这么说,萧寒有些放心下来,暗道: “看来,并不是这个废物知道这东西的不凡,想来是因为不满宗门如此对他,心生怨气,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于是,他赶紧说道: “师兄,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进入天玄宗,由于我的原因,导致你和师姐们还有宗主之间产生误会,真的对不起。这石台的确是你的,只是我已经在它上面打坐了很多年了,对它产生了依赖性,如今我若不在这上面打坐修炼,就很难进入修行状态。师兄,能不能把它让给我,我愿意拿任何东西来交换,我这里有很多宝物和珍贵药材,都是我拼了性命取来的,对你的身体肯定很有帮助,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都拿来交换,也算是这些年对你伤害的补偿,你看可以吗?” 魂宇知道萧寒的虚伪和阴险,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演戏,却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你真是演的一手好戏,怪不得这么多年我都被你耍的团团转。只不过,我刚才已经说了,我的东西我就要带走,谁也留不住。这么大一块石头,留给我在山下砌院墙刚刚好,留给你实在太浪费了。” 给我撒手~ 花无错一阵气恼,说道: “你是聋子吗?没听到小寒说对这块石头有了依赖,还不赶紧松开你的爪子,要是因此影响到了小寒的修炼,我绝对饶不了你。” 魂宇像看白痴一样看向花无错,嘲讽道: “你怕是有什么病吧!他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他,我以前是有多脑残,才会替你做那么多事,才会替你顶包害惨自己。” “怎么,你觉得他修为那么重要,我就那么的轻贱要被你们欺负?你认为你们凭什么?还当我是以前那个任由你们随便一个人随意揉捏的么?我已经跟你们还有天玄宗签了契约,从此再无瓜葛,你还想要用以前那一套来吓唬我吗?” “别说是你,就是沐清绾和周雅诗一起前来,这块石头我也不会让出去,除非你们今天就杀了我,不然的话,想都别想。” 你~…… 却见这时候,萧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凝弧度,突然放松胳膊上的力道,致使那石台一下回到魂宇怀中,但是他紧接着一用力,那石台又猛烈冲向萧寒,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嗤~…… 萧寒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苍白如纸,身体都开始摇晃,一副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 眼见这一幕,花无错顿时间怒火攻心,猛然拍出一掌,将魂宇打飞出去。 噗嗤~…… 魂宇本身就没有修为,如今被花无错这样的灵玄境巅峰全力一击,这让他如何能够承受。 他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已经融合了魂灵玉,他现在十有八九都重伤垂死了。 即便是现在,他已经喷出一口鲜血,但是鼻腔和口腔之中,还是不断有血液上涌。 终于压制不住,两大口血液还是被他呕了出来,全部洒落在青莲石台上。 魂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萎靡。 就在这时,沐清绾跟周雅诗几人突然出现,沐清绾并没有理会吐血倒地的魂宇,而是第一时间跑去搀扶萧寒。 周雅诗寒声问道: “怎么回事?” 花无错抢先回答: “我早上起来,担心小寒的身体,特地煲了草药汤给小寒补身子,谁知道,我刚走到这里,就看到魂宇这个王八蛋在跟小寒挣钱那块石台。不仅出口骂我,还在抢夺过程中将小寒砸伤,我当然很生气,就打了他一掌。” 周雅诗听到这话,立即喝道: “魂宇,你不是很有骨气吗?要与清绾悔婚,还要与我天玄宗断绝师门关系,现在怎么跑来抢小寒的东西,居然还敢打伤小寒,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出手吗?” 魂宇挣扎着站起身,将石台抱在怀里,随口吐了一口血痰,说道: “天玄宗的宗主大人,果然一如既往的偏袒人,不问明缘由就准备对我出手吗?我再重申一遍,这石台是我的东西,是你当时捡到我时一并带回来的。只不过早些年,被沐清绾抢去送给了萧寒,你居然会连这个都不认识?” “我没打算带走天玄宗的东西,我只不过是要把我自己的东西带走,让他霸占了那么多年,我现在要带走它,有什么问题吗?” 周雅诗冷哼一声,说道: “为了一块破石头,你居然打伤了小寒?哼,就冲这一点,你就该死,无错打伤你都算便宜你了。” “现在,拿着你的破石头,离开天玄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魂宇面无表情,谁也没有多看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一丁点的留恋都不曾有。 而沐清绾在看到魂宇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心里很不舒服,他松开缠着萧寒的手,想要伸手喊住魂宇,只是抬了抬手,她又放下,最后任由魂宇落寞离开。 第9章 拖着受伤惨败的身躯,魂宇头也不回的离开,至此,他跟天玄宗再也没有瓜葛。 受重伤的他虽然走的很慢,但是步履坚定,终于在太阳高悬天际之时走到了天玄峰脚下。 他回过头,抬头看向那并不刺眼的红日,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轻笑,将这么多年沉重的负担卸下,他感觉到堵在心口的重石终于散落,那无形中的压制和压抑感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随后,他大步离开,向着魔兽山脉之中前行。 原本,他打算先去最近的城池休整,等到身体痊愈之后再做决定。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担心那些人经不住萧寒的诱导,再下山找寻自己,抢夺青莲石台。 就算其他人不来,从萧寒的神情来看,待到众人离去,他必定会前来寻找自己,抢夺青莲石台。 所以,他只能孤身进入魔兽山脉,以此来躲避追踪。 他现在一无所有,眼下唯一能助他翻盘的机会就抱在怀里,他绝不容有失,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尽快找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看看如何能将这青莲石台激活,为自己所用。 而随着魂宇离开,不顾一切向着魔兽山脉进发之后,天玄宗一座主峰上面忽然有了动静。 这是上一任宗主闭关的地方,自从十年前,她卸任宗主,将宗主之位传给周雅诗之后,她就对外宣称要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这十年来,再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一间密室之中,地面上铺满了灰尘,墙角处挂满了蜘蛛网。 一个落满灰尘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个身影,身上也落满灰尘,飘飘絮絮的蜘蛛网杂乱的缠绕在她身上,形同槁木。 突然,这个身影睁开了眼睛,摄人的眼眸产生强大的能量,将散落的灰尘吹起飘落在空中。 她呢喃着疑惑道: “是谁?谁出了事情了吗?还是何人动摇了我天玄宗根基?为何宗门的气运金龙在怒吼、消散,将我从天人状态惊醒?” “我听到了气运金龙的愤怒咆哮,感应到了魔窟封印的减弱,不详的气息在悄然蔓延!” 在她的感知中,原本凝实厚重,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气运金龙,此时居然从它身上剥离出点点金光,而且它的身影忽然间变得有些虚幻。 同时,一团弥漫着黑色的不详气息在凝结,翻腾之际渐渐凝成一团漆黑形状的怪兽模样,狰狞可怖的獠牙,让人只看一眼就产生了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拧着眉头,挥出一道强横能量,想要扼杀这团邪恶气息的魔兽,但是能量挥出去后却犹如石沉大海,并未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她叹口气,说道: “果然是有关气运的东西,寻常能量和攻击与它并不在一个层面,不可捉摸、不可改变。” 随着她起身,周遭的尘埃自动脱落,周围的灰尘也尽数落在地上。 随着她迈步向外走去,那密闭的石门自动打开。也是在这时,天玄宗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钟声,惹的所有人注目。 “怎么回事?为何敲响宗门警钟~” “这是宗门紧急召唤的钟声,出什么事情了?” “有强敌来犯?” “不对~,是上任宗主出关的钟声!” “上一任宗主?我还以为我们天玄宗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宗主呢!” “切~,新来的吧!现任宗主何德何能能撑得起偌大的天玄宗,上一任宗主卸任是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那才是咱们天玄宗的定海神针!” 当云怜星走出密室之后,周诗雅已经携带沐清绾等一众弟子恭候在外,各长老和峰主也早早齐聚在一起。 “恭迎怜星宗主出关,祝怜星宗主威服四海、万寿无疆。” 云怜星看到下方跪满的人群,颇为满意点点头,如此众多的弟子,看来天玄宗这些年发展的还不错。 只是,想起自己被惊醒发现的事情后,她的眉头又不自觉紧皱起来。 “雅诗和诸位峰主、长老,各自携带门下核心弟子,到大殿议事,其他人都先回去各司其职,安心修炼。” 而魂宇这边,一路还算顺利,并没有遇上强大魔兽的阻拦,一直抱着青莲石台在赶路。 在他的记忆中,这片魔兽山脉处有一处洞穴,是一头强大魔兽的老巢,他也是无意中见到,一头剑齿青峰虎在这里生下幼崽,栖居在此地一段时间后,带着幼崽离开。 由于剑齿青峰虎的强大,来时就将这边对它有威胁的魔兽横扫了一遍,导致这一片区域几乎处于真空状态。 但是这洞穴之中,又残留着剑齿青峰虎的强横气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魔兽敢靠近这边。即便是有一些修士路过这里,感应到这边的气息之后,都会绕道而行。 但是,只有魂宇亲眼目睹,那头剑齿青峰虎早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空荡的巢穴,因此,这里也是最为安全的所在。 那巢穴虽说不远,但是以魂宇这样的凡人脚力,也要不停歇的走上几天几夜才能到。 即便现在的他很累,身体的创伤也让他剧痛难忍,但是他却一刻也不能停歇,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也没有任何人让他相信,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加快步伐赶到那处洞穴,而且越快越好,只有那里,才能让他暂时安全。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他当时被花无错打伤喷出的所有鲜血都落在了石台上,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血液并没有干涸消散,反而是一点一点的被石台吸收。 随着石台吸收的血液变多,石台也渐渐发出淡淡荧光,石皮也在一点一点的脱落。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魂宇还在灌木丛中穿梭,他没有其它念头,一心想要赶路,就连魔兽山脉何时变得黑暗都不清楚。 而石台上面的石皮已经完全脱落,散发出的荧光也变得愈发明亮,就这样照耀着他前进的道路,魂宇对于这一幕却没有丝毫察觉。 第10章 天玄宗主殿~ 询问完诸多事宜之后,云怜星环顾一圈,看向周雅诗问道: “嗯?怎么不见小魂宇呢?难不成已经长到我认不出的地步了么?我可是还记得,那时候这个调皮的小玩意儿爬我背上,嚷嚷着让我带他飞呢!现在长大了,居然第一时间不向我问好?” 这一问,让众人都是一愣,一个个都看向周诗雅那边。周诗雅等人也一阵错愕,她们都没想到,师祖居然会第一时间先问魂宇的情况,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搭茬。 眼见没有人出声,云怜星眉头挑了挑,说道: “嗨~,到底是人走茶凉了,虽然你们还尊崇我,却也不想从前那般敬畏我了,就连问个话,想要知道一个弟子的情况,现在也没有人跟我说了是么?” 众人一阵汗颜、心惊,他们可是知道这位的厉害,从一介平凡的外门弟子,一步步成长,打败所有竞争者,一路登顶宗主宝座。 她的强大毋庸置疑,她的强势也令人窒息,更不用说她的铁血手腕了,一旦认真起来,整个天玄宗必将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而且,十年闭关,这位最受人尊崇的宗主,实力已然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虽然极尽内敛,却依然给人一种震颤人心的威压之感。 而听到她如此说话,证明这位已经有些不悦了,在座之人,没有人愿意承受这位的怒火。 众人一致看向周雅诗那方阵营,希望她们尽快出面,说明有关魂宇的事情,毕竟,自从魂宇被废之后,他们这些长老和峰主就再也没有关注过有关魂宇的事情,所以他们无从回答。 周诗雅看了一眼云怜星,正准备说话,却不想三师姐花无错抢先开口,义愤填膺的说道: “师祖是在说魂宇那个废物吗?没事干提他干什么,一提他我就一肚子气,我真后悔那一掌打轻了,还让他拿着小寒的东西逃跑了!” 云怜星闻言,美眸猛的睁大,呢喃道: “废物?挨打了,逃走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之色,只是到了她这种程度,很多事情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她轻声询问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十年时间,看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啊!不过,我记得我闭关的时候,小魂宇可是超级逆天的存在呢,怎么会变成你口中的废物呢?” 花无错恨恨说道: “超级逆天?您说的不会是超级逆天废物吧!切~!” 这时,沐清绾注意到,好像这位闭关十年的师祖对魂宇的事情很是关心,不由得心中一紧,想要接过话茬解释一下,奈何花无错心直口快,根本不给她机会。 “您闭关第二年,他就被一个叫花雨楼的超级强者废除了修为和经脉,整天不思进取,到处惹是生非。偷看我洗澡被我抓了现行,还死不认账,污言秽语的到处搬弄是非。仗着自己替我们出过几次头,就打着我们的旗号招摇撞骗。隔三差五就偷东西,最恶心的就是偷女生的贴身衣物,四师姐和清绾师姐的贴身衣物隔三差五就会丢,我们现在都不敢在外面晾衣服了。” “欺负弱小,动不动就欺负我们的小师弟萧寒,动手打他,还抢他的东西。这些年他干过的缺德事,一件比一件恶心,我都懒得说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昨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废物也想娶清绾师姐,不知道谁瞎了眼让他跟清绾师姐签订了婚约。昨天大婚之日,小寒为了给他送新婚贺礼,被一头妖兽重伤,师傅和我们几个师姐十分牵挂着急,就跑去照顾小寒了,他居然胆敢跑到小寒的住所去闹,不仅当场逼着清绾师姐签下断绝婚姻关系的契约,还威胁师傅,签下他跟天玄宗断绝师门关系的契约,哼,简直就是作死,他以为他是谁,我们和天玄宗,也不稀得养活他一个废物。” 花无错没有注意到,云怜星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脸色也变得阴沉可怖,任谁都可以看出,她在强忍着怒气。 “无错,你刚刚说,魂宇和沐清绾成婚之日,你们这些人都不在场?就连长辈师尊周雅诗和新娘沐清绾都跑去了你小师弟那里去照顾他了是么?还有,你刚刚说,魂宇已经跟沐清绾和天玄宗断绝了所有关系,而且已经签订了断绝契约是么?” 花无错理所当然点点头,说道: “对啊,师祖,你说那个废物是不是太讨厌了,小师弟都重伤成那样了,他居然为了个破婚礼就如此大闹,谁会想要惯着他?他一个废物,连小寒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有什么资格跑来闹事!” “最可气的是,他早上趁着天还没亮,就跑到小寒的练功房偷东西,偷了小寒的那座青莲石台,逃跑时被我和小寒抓了个现行,他还说那东西是他的,他只是回来取自己的东西。小寒都已经明说了,他只有在那座青莲石台上修炼,才会更容易进入状态,他还要抢。明明知道小寒受了重伤,他还在抢夺过程中,将小寒打伤,我真后悔当时没有一掌将他打死,要是小寒的身体因为这次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哪怕他已经逃离宗门,我也会找到他,把他碎尸万段。” 此时的云怜星,紧紧抓着重金属打造椅子的扶手,甚至手指钳进了扶手都不自知,她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显然已经在极力忍耐。 青莲石台,那是魂宇的伴生之物,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周诗雅抱着石台回来,魂宇穿着一件红色小肚兜,就卧在上面酣睡,嘴角还留着口水,跟个瓷娃娃一样。 那样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她居然说那件东西被人占据了,去拿的时候还被人说是去偷? 如果刚才那些事情都还不能说明什么,这件事情的出现,就让她认定,这些年的魂宇是一直在被人欺负着。 当听到魂宇签下悔婚契约,断绝与宗门情分时,她简直怒不可遏。 她压制着怒气,看向身旁的周雅诗,沉声问道: “周宗主,事情真如花无错所说的这样吗?” 周诗雅恭敬回道: “虽然很多小的事情我并不知晓,但大体情况应该就是这样!” 云怜星站起身来,衣袍无风自动,她说道: “很好,你们所说的这些事情我会一一考证,待我调查清楚,如果真如你们所言,我会亲自出手将魂宇抓回来,在宗门受刑。” “但是,如果事情并不是这样~……” 话没有说完,但是她看向周诗雅这边一众人,脸上的寒意涌现。 她飞身离开,再没有看众人一眼。 第11章 山中不记时间,魂宇也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路,跑了多长时间,终于是来到了那个洞府之中。 毕竟是妖兽洞府,即便是高阶妖兽,里面也充斥着各种刺鼻的味道,即便是魂宇,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在里面休整。 他将一些妖兽的粪便清理出去,将它们散落在洞府周边,如此还不放心,他将妖兽尿液土壤也铲起,向远一些的地方散去。 返回时,还不忘用一些树枝将他的痕迹扫平,再拉了一些新鲜的荆棘和树枝将洞府周围伪装,将洞门口也用一些树枝和杂草遮掩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 这时,他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青莲石台的石皮已经脱落干净,露出了青色玉质内核。 上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纹路,就是呈现青莲形状的莲台,而在莲台中央,一条立体的栩栩如生的锦鲤高高跃起,像是跃出了水面,被突然定身一般,煞是透亮。 魂宇从来不知道,这石台居然有表层包裹着,以前只当做是石质莲台,没成想居然是这样的青玉材质。 突然,青莲鱼台发出一道刺眼青光,紧接着,那青莲鱼台居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一下钻进了魂宇体内。 他的心神猛的一怔,紧接着脑海中浮现了一片模糊的鸿蒙场景。 一片混沌的黑暗世界中,一朵青莲傲然绽放,浑身环绕着无尽的大道之光,它矗立在混沌之间,熠熠生辉,仿佛要凭借自身之力,将整个混沌撑开。 突然某一天,青莲的根茎开始无限生长,一直延伸到混沌的边缘,扎根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它的莲叶也开始无限延展,撑满了整片混沌,入眼之处,整个混沌都被青莲所覆盖。 它开始生长,那并不粗壮的根茎犹如擎天之柱,将黑暗冰凉的混沌分开,然后撑起。 无尽的莲叶托举着一片混沌向上移动,下边的根茎矗立在另一片混沌,将它向下分离。 这个过程中,无尽的黑暗渐渐有了明亮之色,仿佛开辟了天地一般。 某一刻,青莲生长到极限之后停了下来,此时的混沌已经被分割成天地鸿蒙,只是天地间只有充斥着无尽青莲的翠绿模样。 忽然,毫无征兆的,从那无尽的虚空混沌中,弥漫出团团浓黑的气团,笼罩了整个青莲本体,浓黑气团中射出无尽的漆黑雷电,全部肆意的倾泻在青莲本体之上。 这样的雷电攻势,持续了无尽时间,终于在某一天,青莲再也承受不住无尽雷电的攻击,彻底崩裂。 天地间的青莲叶和根茎在一瞬间全部收回,而后开始一处处碎裂。 随着青莲不断碎裂,从中分裂出六朵颜色各异的莲花,它们冲破浓黑气团的包裹,打破时空,消失在这片混沌之中。 同时,剩余的青莲能量凝结成一座青气纵横的莲台,化身一道流光,撕裂这片混沌之后,消失不见。 混沌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可是这一幕却让魂宇震撼到无以复加,久久无言。 “这石台,跟那青莲最后化成的莲台一样,如今成了我的伴生灵宝,到了我的体内?” 也是在魂宇愣神之时,那座石台居然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青莲石台下沉到丹田府邸,居然开始慢慢溶解,像是石蜡一般融化成液体形状。 而在外界,魂宇的头顶凝聚出一朵巴掌大小的青莲,它在空中摇曳,每摇动一次,就会引来一股股浓郁的灵气向着莲心钻去,进入到魂宇的身体之中。 慢慢的,青莲从最初的摇曳变成了旋转,灵气也在这时凝聚成了灵气风暴,犹如实质般的庞大灵力,尽数灌注到魂宇体内。 随着灵气入体,莲台溶解,魂宇那原本被废的丹田和经脉在这时居然重新运转起来,断裂的经脉缓缓的被修复着,只一会儿就重新连接,完好如初。 而且,随着灵力灌入,流通全身经脉,庞大强横的灵力不断扩充着魂宇的经脉,让他那原本细小如丝的经脉慢慢变得粗壮。 丹田在很快复原,灵力灌输进来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泄露,无法储存。 这个过程是极其蛮横莽撞的,导致魂宇在这一刻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非人痛苦与折磨,这相当于一次丹田经脉的重塑,就连全身骨骼都仿佛承受不住这种强悍灵力灌注的威压,导致骨骼被撕裂粉碎。 他痛苦到想要靠嘶吼缓解疼痛,但潜意识告诉他,一定不能张嘴吼叫,不然的话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魂宇也记起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混沌初开天地伊始,有一口混沌浊气诞生于混沌之中,被称为混沌玄黄母气。 而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口腔中就憋着这样一团气体,想要极尽全力冲出他的口鼻。 灵力旋涡越来越大,形成的灵气风暴无比粗壮,其中传出的威压甚至能将这一片山林摧毁。而如此强横的灵气吸收,也迅速抽干了这片区域的灵气,即便如此,灵气旋涡也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向着魔兽山脉的深处席卷而来。 魂宇全身上下的皮肤崩裂,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强横能量灌注,身体的各个关节发出咯嘣脆响,随后化成一片粉末。 而他整个人的骨架都被摧毁,像是只剩下一张人皮一样,堪堪能直立起来。 青莲石台的溶解还在进行中,它在魂宇的身体之中融化成了一片只有脸盆大小的池塘。 随着灵气进入体内,池塘中一颗葡萄大小的青莲种子在池塘水面上浮沉,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青色荧光。 而那条石刻锦鲤却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化身一条青金色小鱼在水中围绕着青莲种子游荡,发出阵阵欢呼雀跃的翻腾之声。 随着时间推移,种子开始发芽生根,直接在水塘里扎根,开始异化生长。 而外界,方圆万里的山林被灵力风暴碾压肆虐,无数的山石草木被摧毁,这片地带变成了灾难禁区。 天地有感,在空中凝聚成千里浓厚的黑云,遮天蔽日,从中传出的威压盖满诸天,直接将一座矗立的山峰崩塌成石块,肆意飞散。 第12章 在一片遥远未知的虚空深处,一片被空间光罩笼罩的空间大陆在其中沉浮。 而在这光罩空间大陆上,一个大大的魂字矗立中央,一座巨大的古老石门仿佛从那古老的荒古时代遗存,上面散发着古老的莽荒气息。 一座古老辉煌的大殿之中,一座通天巨碑矗立在此,上面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你是说,派遣出去的护道者被他的护道之子单方面解约,并且用魂灵玉向魂族传达了消息?” “是的,追灵碑上现在只显示了魂宇这个名字,其它什么都没有,而且魂灵玉传回的解约信息,得到了追灵碑的认可,对那个护道者没有任何损伤和惩罚。” “族长,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主位上,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魂宇传达了解约护道人的理由,我魂族子弟不可能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事无成、废物无度,想必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我们无从知晓。” “族长,那需不需要派人去接魂宇回族?顺便,将此事彻底调查清楚?” 主位上的人摆摆手,说道: “暂时不必,西北之地是莽荒贫瘠之地,没有我们的敌对势力,而且没有什么强横宗门,暂时对他应该不会有太大威胁。而他自小流落在那里,修为定然不高,资源也定然不足,如此急切将他接回来,只会有害无益。” “族长,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啊,如今虽说西北之地没有强敌,但并不能说没有危险。如今这个护道人先一步返回族内,没有人从旁保护,怕是~……” 主位王座上,那位族长说道: “马上安排新的护道人,携带上大量的资源去接手这件事情。你们在坐的诸位都不愿意承认魂宇是谁的,这件事情我会在闭关闲暇,利用天机手段推演,到时候查出来的话,你们可要想清楚后果。” 在坐的众人面面相觑,听到这话后不免一阵寒意涌上心头,都在努力回想过往,生怕漏掉一件自己忽略的事情。 “好了,就这样吧!先去忙~……,咦?” 就在这时,旁边矗立的天魂碑突然闪烁出一道浓郁的青光,将整个大殿都照耀成青色,原本漆黑的殿宇,仿佛置身于一片青色的海洋之中。 众人急忙看向天魂碑,就见原本平静如常的天魂碑上,此时青光大作,上面携刻的名字居然产生了律动,起伏不定。 “怎么回事?天魂碑乃是我魂族之族创立魂族时,利用帝器打造而成,魂族延续几十万年之久,从未见它产生如此变化。” “天魂碑上有吾名,逍遥遨游天地间。天魂碑记载了我魂族几十万年来的顶尖强者和顶级天赋之人,哪怕只是最后一个名额,也是千年不出世的天才,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纰漏,现在怎么感觉天魂碑在颤栗,像是在惧怕什么东西一样!” 主位上,族长的眉头深深皱起,手掌对准天魂碑,想要止住它的颤栗,阻止它产生的异变。 不曾想,天魂碑居然反弹了力量,将他反推,被笼罩的魂界也发生了一次剧烈震颤。 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面色骇然,满是不可置信,要知道,这位可是站在整个天穹大陆巅峰的存在,他出手,就连天地都会震上一震,现在居然被天魂碑上反馈的能量阻挡还击了? 这一幕要是泄露出去,这片大陆怕是都要惊骇万分了。 就在众人惊骇之时,天魂碑却停止了颤栗,满屋的无限青光在瞬间内敛,幻化成一行青色小字。 魂宇,18岁,混沌青莲体。 就见这行字始一出现,就向着天魂碑上方跳跃,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超越了这上面记载的数百名号。 如果将这些名号放出去,任何一个都能引起一片腥风血雨,因为这些名号,无一不是魂族的至强者。 “这~……” “怎么可能?魂宇已经超越了魂玉圣子,而且还在向上攀升~……” 嘭~ 一位族老,因为太过激动,忘记了场合,直接拍案而起。 另一位族老正揪着胡子,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无以复加,不知何时揪下了一咎胡子都不知道,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感,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天魂碑上那个还在极速向上跳跃的名号。 还有一人,直接呼吸粗重,仿佛要将眼球镶嵌在石碑上一样,激动的不能自已。 “魂罗神子~……,魂天神子~,他把这两位也超越了,这究竟是什么天赋?” “天佑我魂族,居然诞生了第三位神子~……” 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魂宇的名字直接跳跃,将一个金灿灿的名字压下了一阶。 “帝~,帝子~?就连~他也被压制下去了?” “怎么可能?一族诞生两位帝子?~” “这混沌青莲体究竟是什么体质,怎么可能如此逆天,~……” 现场,唯一还能坐得住的人便只有那位族长大人,可是此时,即便是他都死死盯着魂宇的名字,脸上虽然并未显露什么情绪,但眼中的火热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快看,还在上升~……” “怎么可能?还在上升,上面可都是我族最强的存在,还有族老们!” “最强存在怎么了,这上面不止显露实力,最重要的天赋的评级。” “他~,他~,他~……” 这一刻,就连族长都坐不住了,脸上总算是露出了欣喜表情,因为,魂宇的排名已经超过了他,但是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依然在强势向上攀登。 而且,速度依然很快,后坐力依然很强劲,显然他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达到最顶峰的那几个地方,也犹未可知。 就在大家屏息凝神,满含期待看着时,突然间,异变发生。 嘭~…… 快速闪烁的青光名字,居然直接在天魂碑上炸裂,挥散成一片星星点点的青光,消失在天魂碑上。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炸开?为什么会炸开?” “不可能,难道魂宇出事了?是谁?” “谁?不论是谁,我定要血洗天穹大陆。” “难道是那几族发现了魂宇?狗娘养的,找死!” “族长~……” 这时,族长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冲天气势就要从身上爆发开来,他的眼中一片杀意,那种不顾一切的决绝,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第13章 “等等,~……” 忽然,魂族族长收敛气势,因为他感应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机。 “族长,毁我魂族帝子之上,这个公道,我魂族不能忍。” “是啊,族长,这一次,就算是那几族联合,我魂族也必须要为魂宇讨回公道。” “管他是谁,就是那个人来,我也不惧,我魂族更不会退缩。” 魂族族长闭上眼睛,施展神通感应天地气机,却发现天地一片清明,许多事情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这说明并没有人向魂族出手。 他细细感应刚才出现的那一缕气机,却发现这缕气机怎么也捉摸不透,再追寻这缕气机,跨越空间和时间维度之后才发现,它竟然连接着一个少年。 他像是跨越了时间长河,在茫茫虚空中得以见到他,而那少年身上所承载的血脉之力,让他感受到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和,这是一脉相承的血脉之力,却与他如此祥和,甚至让他都忍不住想要与之亲善。 忽然,那个少年的身影被一股青光包裹,随即遁入混沌之中,使得这片天地之中都再也没有他的气息,这片天地也在那少年消失时,变成了一片混沌,天机也变得一片混乱。 这时,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有些欣喜。 就在他准备退出这一片时间长河时,这片混沌突然涌现几道身影,始一出现就威压漫天,仿佛连着天地都不能承载他们几人的势能。 这些身影都是投影而来,并不是真身降临,显然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动,这才过来探查。 其中一个光影说道: “魂天帝,你魂族数次扰乱天机,几次跨越时间长河,如此逆天而为,真以为我等不敢对你族出手吗?” “你魂族,最近活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是想要开启种族大战吗?” “别忘了,你还没到那个境界,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几人不知达到了何种高度,就连说话间,这片混沌都在产生韵味,跟随其律动。 不料,魂天帝却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他担心停留的时间太长,被这几人察觉到什么,那就有些麻烦了,虽然他并不惧这几人。 “你们多虑了,我今天来此,只是无意间兴致所然,并未搅乱天机,也并未进入时间长河中探查什么。” “我魂族的事情我自会把握,不需要各位操心,你们还是管好你们的族内事物吧!” 说完,魂天帝并不停留,直接化成一捧光影碎片,消失不见,只留下深深皱起眉头的那几位。 回归后的魂天帝,看着义愤填膺,怒火中烧的几位族老,轻笑道: “不必着急,我已经进入混沌之中查看天机,也见到了那个孩子,虽然只是远远瞥见,但他身上所承载的血脉之力,定然是我魂族的血脉。” “他并没有出事,而是他那所谓的混沌青莲体自发挥洒出一股神秘力量,扰乱了他自身的天机,屏蔽了释放出来的气机,让别人无从探查,这对那孩子来说是好事。” 听到这话,在坐的诸位族老这才清醒过来,怒火消散了大半。 “那就好,那就好,刚才真的是气煞我也~” “哼,幸好没事,不然,我非捅破了天不可~!” 接着,魂天帝眉头微微簇起,说道: “魂宇那孩子,自身屏蔽了天机,让我无从探查,那位护道者也已经迫不及待赶回族内,给他传信,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要么我亲自派人前去接应,务必要尽快确认魂宇的位置,重新安排护道人前去,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接应回族,绝不可出现一点纰漏。” “没错,我这就去传信,同时让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去接应。” “那这新的护道者~……” 众人都眼巴巴的看向魂天帝,那意味不言而喻,显然,即便是魂宇的名字最后崩散了,但也不影响他现在在这些族老心中的地位。 一位超越现任族长的妖孽级天赋,谁人能够不眼馋?如果能做了他的护道者,身份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嗬嗬~,你们都别想了,你们这些人一旦有所动作,其他几族必定会第一时间行动,那样反而将魂宇置身危险境地。” “那些寻常护道者不够分量,这人选我已经心里有数了,而且,我觉得只有他最为合适。” “好了,今天就到这,你们应该明白,魂宇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也应该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 ……………… 魔兽山脉中,剑齿青峰虎洞穴。 魂宇只剩下一点灵识保持着清醒,他感觉自己就像风中的残烛在摇曳,随时可能散灭。 剧烈的疼痛,让他已经窒息,即便是最后的灵识,也让他感受到无尽的痛苦折磨,仿佛会随时死掉。 可这一次,他坚韧着心态,哪怕是最后的残存,哪怕最后会死掉,他也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失败,就这样灰飞烟灭。 他靠着仅剩的一点斗志在支撑,上一世的萧寒都能挺过去,他怎么可能会退缩,他怎么可能不如他。 他不允许自己比那个小人伪君子差,不允许沐清绾她们亦如从前一样看不起自己,不允许自己在像曾经那样屈辱的活着,他心中的信念之火,不能熄灭。 他曾经以为度日如年已经是最痛苦的事情,现在才知道,比那更让人绝望的是度秒如年,每一秒都像是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和煎熬,这不是任何人所能够理解和感受的。 就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魂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彻底死亡的边缘徘徊了多长时间,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终于,青莲石台的异变接近了尾声,他的躯体被强行改造,经脉、丹田、骨骼,全都进行了彻底摧毁之后,又强行将他们重塑,甚至于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激活,产生了无上伟力。 某一刻,魂宇彻底苏醒,眼神变得异常清明,浑身充满了力量。 而在魂宇的丹田之中,青莲石台所溶解之后,彻底幻化成一片池塘。 池塘中,一朵青莲在随波逐流,不停摇曳,旺盛的根茎,繁茂的三朵青莲叶片。 一条青色锦鲤,在池塘中游荡。 魂宇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能量,脸上无喜无悲。 居然~……这个境界是~…… 第14章 天玄宗上,人们并没有因为魂宇的离开而有所改变,云怜星的出关引起了一时的轰动,但轰动过后,一切又陷入了平静,众人各司其职,众弟子也循规蹈矩的在修炼。 清晨,云怜星独自走在小路上,看到正在忙碌的执事堂长老,她随口叫住了他,问道: “李长老,天玄宗近些年收入如何,所有弟子分发的灵石资源是否公平合理?” 李长老闻言,如实回答道: “回禀云宗主,前些年由于您闭关,天玄宗跟其它一些宗门在资源争夺上,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所以有段时间,宗门内的众弟子和长老们分发的灵石资源相对较少一些,虽然平常清苦一些,但是满足寻常的修炼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直到有一次,周宗主座下弟子魂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一条离咱们宗门驻地较近的灵脉,灵脉中资源丰富,还挖出过上品灵石,而且还能够开采个十多年,所以这些年来,众弟子的例钱和其他奖励都丰厚许多。分发灵石等资源,都是按照周宗主定制的方案分发的,基本能够保证公平合理。只是~……” 云怜星听到魂宇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问道: “只是什么?” 李长老支吾了几下,眼见云怜星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才说道: “不过魂宇是个例外,虽然灵脉是他发现的,也是他拼着性命跑回宗门报信,但是所有的奖励他都没有得到,全被周宗主给了她的另一个弟子,萧寒。说是魂宇乃是被废之体,无法修炼,拿到那么多奖励实属暴殄天物,所以都奖给了萧寒。” “至于他每月发放的灵石等一众资源,原本是跟核心弟子一样的,但是后来被周宗主一再削减,到现在为止,每月的资源灵石比外门弟子还要少上不少。” 云怜星秀拳紧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呢喃道: “魂宇可是宗主亲传,她为何能够做到如此狠心?她难道忘了,当初如果不是收下了魂宇当亲传弟子,如果不是她信誓旦旦的说,会将魂宇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对待,我如何会把宗主之位传给她?灵柩峰峰主,当时的实力比她强横多少?比她的能力又强劲多少?” “在我闭关之时,我总以为她会信守承诺,会将魂宇照顾好的,会将魂宇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弟子,想不到,她居然过河拆桥,只是把魂宇当成了踏板石?” “对了,魂宇被废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个爱惹事的孩子,怎么会招惹来花雨楼的报复,经脉尽毁呢?” 李长老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亲眼所见的,但是周宗主曾经下令,不许我们乱说,对外宣称都是魂宇惹了不该惹的人才被废的!” 云怜星微微眯了眯眼,说道: “真实的情况是什么?” 李长老说道: “是萧寒,那花雨楼的弟子本来也是一个天赋异禀之人,在一次历练中结识了萧寒,两人结伴在魔兽山脉之中历练。这期间,花雨楼的弟子在一处洞穴中,无意间发现了一株高阶灵药。” “后来,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萧寒,并且将灵药拿出来给萧寒炫耀,那萧寒眼见灵药对自己有巨大的帮助,因此生了歹念。下了迷药将花雨楼的弟子迷晕,还将他扔在了一头魔兽的洞口,激怒魔兽,以此伪造花雨楼弟子是被魔兽残害的场景。” 云怜星继续问道: “后来呢?” 李长老继续说道: “后来,那萧寒失算了,花雨楼的弟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他并没有死在魔兽那里,虽然受伤严重,断了一条胳膊,胸口也被魔兽踩踏凹陷,但他活了过来,而且找到了萧寒。两人打斗了起来,可即便那人受重伤,却也将萧寒打退数次,正面交锋完全不是对手。无奈,他只能向宗门求救。收到求救信号的周宗主,立马派出了沐清绾、花无错等几位核心弟子前去营救,营救过程中,还听信了萧寒的谗言,说是他得到了灵药,自己被花雨楼弟子追杀,导致他自己受伤。” “沐清绾她们毫无保留的相信了萧寒的话,几人全力出手,在沐清绾几人的围剿之下,直接将花雨楼的弟子斩杀。随后,花雨楼得到自己亲传弟子身死的消息,亲自出关前来讨回公道,扬言要当着周宗主和所有长老的面,废除沐清绾等人的修为,而周宗主拦之不住,却也拼死相护。最后,魂宇怜惜沐清绾等人,站出来说是自己杀了他的徒弟,他一个人承担这份罪责,花雨楼怒发冲冠,毫不留情的废除了魂宇的所要修为,就连丹田和经脉也损伤殆尽。” “而且,周宗主和沐清绾等人,居然无一人站出来替魂宇说话,眼睁睁看着他被花雨楼彻底废掉。之后,更是以他被废为头头,对魂宇进行无休止的嘲讽和侮辱,甚至是在他被废卧床几个月的时间里,周宗主和沐清绾等人,竟无一人前去探望,更无一人为其送上一粥一饭。就连我们这些人,都看不过眼去,实在为魂宇不值当。” 此时的云怜星,已然红了眼眶,秀全紧握间,指甲都嵌入手掌之中。 她是如此的生气,周宗主和沐清绾等人,是如此的无情无义,狠辣无情,狼心狗肺。 同时,她也是如此的难过,被她从小宠溺,看着他长大的魂宇,在自己闭关之后,居然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好恨好悔,恨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将魂宇收纳在自己身边照顾,为什么不亲眼看着他长大,教导他如何为人处世,为什么不等他有能力自保,有能力明辨是非时再闭关。 同时,她也恨周雅诗的残忍和无能,居然将魂宇教导成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恨萧寒的阴险毒辣,恨沐清绾花无错的无情狠心。 曾经她在的时候,无人敢指责他一句,就连他每次犯错,她都会毫无保留的迁就和宠溺,从来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可现在,他居然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承受了这么多年,如此惨重的伤害,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她眼神冰冷,看向周雅诗和沐清绾等人所在之地,浑身散发着彻骨的寒意,让这片空间都为之凝结。 第15章 自从这两天魂宇跟她签订悔婚契约之后,这两天,沐清绾总觉得心里发慌,不知道为何,她总是会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总会在不经意间,脑海中出现魂宇的身影。 这不,正在梳妆的时候,突然看到梳妆台的角落里,那把被她丢弃好久的玉质梳子,上面已经结了灰。 “清绾,你看,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上次我见你的梳子坏了,一直想要重新给你送一个,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今天让我碰到了。你看,是纹绫玉做的呢,好不好看!” 当时,沐清绾正在烦闷,因为萧寒想要拉她的手她害羞拒绝,惹的萧寒生气,一下午都没有和她说话。 却见萧寒拿着一把破梳子跑来给自己炫耀,她顿时间火气直冒。 “你有病啊,拿一把破梳子给我做什么?这么丑的梳子,你送给我觉得我会开心吗?我很稀罕吗?我买不起吗?需要你来送?你知不知道,你买的这把破梳子就跟你这个废物的人一样,让我觉得非常讨厌,我根本不想看到你的梳子,更不想看到你的人,滚远点行吗?” 魂宇愣子当场,他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居然惹得清绾生气发火。原本盎然的兴致,突然被这几句伤人的话语浇灭。 他虽然很失落,但还是耐着性子,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讨好的说道: “清绾,你看清楚哦,这可不是普通的破梳子,只是纹绫玉做成的梳子,要好多灵石呢,是我在凤城拍卖会上专门为你拍来的,至少在这凤城之中,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呢!不仅轻快好用,而且还不伤发头,最主要的是纹绫玉独特的清神凝气的效果,对你修炼也会有很大帮助的,你可以试一下嘛!试过就知道很好用了,好不好!” 沐清绾一下将玉梳砸在了地上,更是将魂宇推了一把,身体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腰肌变得红肿热痛。 “你是聋子吗?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谁稀罕你为我拍一把破梳子,纹绫玉又怎么样,只要是你送来的,我通通不喜欢,看见你我就没有好心情,你能不能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魂宇疼的吸着凉气,一手揉着腰间,冷汗都冒了下来,他还是忍着剧痛说道: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这就走,只要你能开心,我远远看着你就好。” 说着,他捡起地上没有被摔碎的玉梳,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了梳妆台的角落上,眼看沐清绾并不会里,没有再次将玉梳扔到地上,魂宇总算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推门离开。 这幅场景,清晰的在沐清绾脑海中浮现,她嘴角露出一抹难言的苦涩。 她随手拿起那把落满灰尘的梳子,轻轻将灰尘吹走,露出了原本温润细腻的样子。 曾经被她弃如敝履,觉得十分丑陋碍眼的玉梳,此时再看,只觉得如此赏心悦目。 淡雅的白种玉质,里面还有少许的玉水流转,每一次晃动,都能带起一片涟漪,同时也勾动着她心底的那份莫名情绪。 她轻轻将它握在手中,一时间居然看的有些痴迷,嘴角都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第一次,她视若珍宝的拿起这把梳子打理自己的秀发,动作轻柔,仿佛有人在身侧,满含爱恋的在轻轻抚摸一般。 梳了几遍之后,她感觉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淡雅之气钻入脑袋,让她原本有些昏沉的神经突然变得清爽干净,再无一丝不适。 她神情恍惚,轻声呢喃道: “居然~……,真如他所言,这把梳子拥有如此轻妙的功效!可当时,我居然对他那样蛮横,那样厌弃,我到底做了什么?他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破门而入,未曾与她打任何招呼,就这样兴冲冲的闯进了她的闺房,将她的所有思绪打断。 她皱起了眉头,看向来人,是萧寒。 放在以前,萧寒如此高兴的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眼含蜜意。 可是今天,萧寒到来之后,如此莽撞的破门而入,她却破天荒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没有遗以往那般欣喜和狂热。 她问道: “你不是说要陪无错练剑么?怎么突然跑我这里了?” 萧寒愣了一下,感觉有些奇怪。往日的沐清绾,只要看到自己,都会热情的主动靠近自己,今天,她居然没有起身,也没有热情的高兴的神采,反而有点淡淡的不满,这让他一头雾水。 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她刚才的话语,他赶紧走上前来,边走边调笑道: “哟~,清绾师姐还是那样一个爱吃醋的女孩呢,就因为我答应跟三师姐一起练剑,清绾师姐这就不高兴啦!我怎么闻到这满屋子都飘着一股酸酸的气息呢,不会是清绾师姐把醋坛子打翻了吧!哈哈~” 以往,萧寒如此花言巧语的调笑,定然会惹来她欣喜的嗔怪,被他这样调笑,心里总是充斥着一股甜甜的蜜意。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何,她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话语有多甜蜜。 反而,他今天跟自己说这话,让她莫名的觉得,很是不舒服,甚至是有点反感倒胃口,突然发现,这样的话语并不能让自己感受到甜蜜了。 她微微蹙了蹙眉,问道: “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萧寒再次一愣,有些惊异,不对啊,清绾师姐最爱听这些话了,以前她听到这些话,总是会立马向自己扑过来,用她的小拳拳捶自己的胸口,今天居然表现得这么淡定? 他很自然的伸手,想要去抓沐清绾的手,可是从未失手的他,今天居然没有抓住,因为沐清绾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而这一幕,直接让萧寒的脸色变得冷凝,因为,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沐清绾几人就从没有可以躲避自己牵手的动作,就算偶尔吃吃她们的豆腐,也只会惹来她们充满风情的白眼,从没有躲开自己牵手的动作。 他不明白,沐清绾今天怎么了,从他进来,她就表现得很是奇怪。而刚刚这一幕,也让萧寒有些生气,所以,他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摔打着房门离开。 沐清绾看了一眼离开的萧寒,并没有出声阻拦,苦涩的叹了口气,呢喃道: “我究竟是怎么了?” 第16章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魂宇依然没有从沉浸中醒来。 而他也悄无声息的发生了许多变化,原本的魂宇,给人一种软弱、心慈面善的腐朽感觉,见到谁都会露出自己和善的一面,从来不会掩藏情绪,经常将自己的心事和不快挂在脸上。 谦虚、自卑,浑浑噩噩,不修边幅,总会不自觉的讨好、迎合别人,虽然长相无可挑剔,但本身的气质却给一种普通又糟糕的感觉。 经历了重生一事之后,他变得不再懦弱,对别人不会再一味的奉承讨好,即便在面对自己最为惧怕的宗主师傅和沐清绾之时,也表现的足够勇敢。 而现在,混沌青莲扎根丹田之后,他的气质也发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蓬松糙杂的黑发,此时变得流光柔顺,一根简单的青色玉簪随意别住,两绺碎发自然的飘散在双鬓,看起来颇有一股出尘的自然逍遥气息。 额前若隐若现的沉浮着一个青色莲花印记,风度翩翩中又带一丝妖冶,洒脱自然之中又添一缕狂放不羁,明眸皓齿、薄玉凉唇,又显冷酷无情。 原本俗不可耐的花哨衣衫,也变成了淡青色镶嵌着云纹绣边的青衣长衫,更显出尘与淡然。 而他的体内也发生了无尽变化,青莲在体内摇曳,突然间绽放出青色光芒,使得青莲本体更加的熠熠生辉。 一页青书忽然在青莲上方沉浮,青书神秘莫测,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是被读取出来的,而是自主化成一颗颗星辰,冲向魂宇的心神。 在这一刻,魂宇感觉天降瑞彩,地涌神泉,莲花朵朵绽放,瑶草根根抽芽。神霞漫天,龙飞凤舞,寿龟吐瑞,祥麟纳气,紫气东来,金光西至,五色神光照耀,七彩神虹横空。 诸多妙相,无尽法门,纷纷呈现,玄而又玄,似天伦神音,又如大道圣歌,在魂宇心中隆隆作响。 他神情恍惚,如痴如醉,像是久旱的沙漠逢遇甘露普降,漫漫黄沙中渐渐生机勃勃,魂宇感觉一下子打开了很多扇窗,各种神光向他射来。他努力想抓到什么,但光辉却从他指缝间穿行而过,很难把握住。 魂宇呢喃道: “混沌青莲经?这是一篇无上修行功法?竟是如此玄奥,妙用无穷。” 那一页青书之上的小字全部化为青光星辰被魂宇全部吸收,随即消失不见,青光内敛进那株青莲本体当中。 随着青光内敛,池塘中游动的锦鲤也变成了纯粹的青色,它原本的身体只是淡青色,这一次却奇怪的变成了看不出一丝杂色的纯青颜色。 就在魂宇还在好奇感叹之时,那青色锦鲤忽然一头扎进了池塘之中。如此存留在体内的池塘,寻常人看来应该就是一洼小水池,却不曾想,这水塘深不见底,青色锦鲤扎进水池之后,就直接消失不见,任凭魂宇望眼欲穿,也看不到它的身影。 魂宇也没当回事,他也不知道那条锦鲤是干什么用的,而他现在丹田和经脉全都重塑。 而他,也由一个没有灵力的废人,突然间晋升到了灵君境七级,灵君境,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强大境界。 (灵丹境,灵元境,灵玄境,灵天境,灵君境,灵王境,灵皇境,灵宗境,灵尊境,灵圣境,灵帝境,灵仙境) 现在沐清绾是天玄宗一众弟子中的翘楚,也不过是堪堪达到四级境界,灵天境。花无错、林溪、莫秋离、徐尚楠她们,被誉为天玄宗百年难见的天才,现在也不过是灵玄境巅峰,已经大半年都没有进行突破了。 可想而知,从一届被废的凡人,几乎是在旦夕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君境强者,这样的逆袭之路是何等的玄幻逆天。 太过梦幻了,连魂宇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如果是从前的魂宇,他一定会狂喜怒吼,以此来发泄上一世那憋屈窝囊的人生经历。他一定会高调的重回天玄宗,而后在沐清绾花无错等人面前,将自己现在的实力展露无疑,他要昭告所有人,他魂宇终究不是废物,他以王者的姿态重新回来,要将所有的不公踩在脚下,要将曾经所受过的所有耻辱全部加倍奉还。 但是现在,他的内心却一片祥和,没有那么强烈的憎恨,没有那么暴乱的戾气,现在的他,只想远离那个伤心屈辱的地方,独自去闯荡。 魂宇准备起身离开,因为他在这里弄得动静太大,如果惊动了附近的妖兽或者一些宗门势力,到时候又是一大堆麻烦。 可就在这时,那钻进水里好一会儿的锦鲤却突然从水面上跃出。 这时候的锦鲤,浑身的青色居然消失不见,又变回了曾经那副模样。 魂宇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这锦鲤究竟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在石台化青莲之时,也变成了活物,而且还留在了池塘之中。 他准备逗弄一下它,看它会有什么反应,是否具有灵性。 不曾想,这锦鲤突然张开嘴巴,吐出了两件物品,也是这时候,一段文字摄入魂宇心魄,道明了它的来历。 原来,这锦鲤并不简单,在混沌青莲诞生之初就有了它的存在,而且它还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混元仙云锦」 它有一个十分强大的能力。 每天围绕青莲游动时,都会吸收青莲散溢而出的一些青莲浊气,在吸收这些青莲浊气之后,会将其储存在体内。 月圆之时,青莲所吸收的天地间的混沌气息会增强,混元仙云锦从中吸收的青莲浊气也就增多。 每当魂宇修炼之时,也会有一些散溢的灵气被它吸收,转化成青莲浊气。 混元仙云锦吸收到足够的青莲浊气,浑身变成纯粹青色之时,它就会潜入水底,突破限制,无视时空间距离,无视任何界面禁制和威压,强行获取一件或两件物品。 获取的物品是随机的,可能是功法、战技、特殊血脉之力和特殊体质、兵器、药草等等,几乎是一切物品它都可以获取,没有等级限制,有可能连生灵都会被它强行获得。 而这些获取的物品,全都归魂宇所有。 第17章 混元仙云锦的能量储存,还可通过吞噬异宝、异兽丹核、灵药等一切资源来加快储存速度,越是高阶的宝物,吞噬之后,所产生的青莲浊气也就越多。 如果没有外在因素干涉,混元仙云锦基本储存满青莲浊气的时间,基本保持在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每一个月它会游向水底一次。 而混元仙云锦也需要晋升,随着潜入水底的次数增多,每一次也会为它本身储存进化能量,当进化能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它就会进行变异升级。 等级越高,它所能获取的宝物品阶就会越高,成功的概率也会大大提升。 据魂宇所得到的信息反馈,如今的混元仙云锦,最高可获得与灵宗境相匹配的异宝。 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和操作,但它的功能属实变态,能力也足够夸张,魂宇也十分喜欢。 今天,是它第一次给魂宇送来东西,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级别的东西,魂宇十分期待。 第一件物品,是一本战技,名为《冰临天下》,皇阶高级强者的本命神通。 共有三卷,第一卷,冰凝指杀。 十指可结出拇指大小的冰锥,在一瞬间释放,在冰锥击中目标或者接近目标之后,会附着在目标之上,在引动冰锥之上的能量后,冰锥发生炸裂。 曾经创造这一战技的高阶灵皇强者,只用这一招,在一瞬间灭掉了一个高阶宗门,宗门内无人幸免,全部被这个技能炸的尸骨无存。 第二卷,怒海狂鲨。 在身前凝聚数道庞大的冰晶鲨鱼,冰晶鲨鱼会在冲向目标之时,将他围困在中间,随后发生自爆。那位皇者曾用这一招,重伤一位灵皇境巅峰强者,威力无穷。 第三卷,冰封万里。 所有能量灌注在手掌,以手掌为中心,开始将周围的所有事物冻结。也可在对战之时,冰封对手的身体,修炼至圆满后,甚至可以直接冻结他人的血脉和灵力。这一招,那位皇者曾在濒临死亡时用出,将那片万里山河彻底冰封,就连飞虫都无一幸免,冰封的痕迹至今还有存留。 “嘶~,好强大的战技,不愧是皇阶强者所创造的本命神通,威力怕是直逼更高领域了。” 从混元仙云锦这里得到的战技,会自动将心法和脉络印刻在脑海之中,完全不需要从头开始修炼。 也就是说,魂宇现在已经学会了这三卷战技,随时可以施展。只不过,战技的威力还取决于本身的熟练程度,还有自身的修为情况。 以魂宇对自身情况的考量,灵君境这一境界中,同阶之中,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第一件物品就是如此强悍的战技,魂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他想知道那第二件物品到底是什么。 第二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魂宇只是隔着盒子看了一眼,就感觉到眼睛刺痛,浑身充满心悸的感觉。 仿佛这诡异的盒子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凝视着自己,让自己的心神不稳,血脉也为之沸腾。 带着好奇和期待,魂宇打开了那个神秘盒子。只是,盒子刚打开,就有一股冲天煞气弥漫。 一瞬间,魂宇置身于一片血色世界,他茫然的站在血色世界,顺眼望去,整个世界中再无其他,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浓郁血腥与肃杀。 忽然,他的身躯居然烈颤抖,心脏猛地收缩。 他的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独眼魔物,那只独眼足有巴掌大小,里面闪烁着冰冷无情的光芒。一片血红的眼眸中,有着一个不规则的图案在不停旋转。 独眼魔物张开獠牙大嘴,猛然一声怒吼,随后抬起他那带着邪恶纹路的修长魔爪,速度极为缓慢的向着魂宇的心脏抓去。 他能感受到,那魔爪之上泛起的冰冷寒意与那可以撕裂一切的强大威能,她他想要后退想要躲避,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无法动弹。 他的身体像是被麻木控制,整个身躯除了意识和眼珠外,全都不能动弹分毫,就连刚刚获得的强大灵力也不能运转。 如此情况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魔爪向着他的心脏挖来。 一切恐慌绝望的情绪,在这里都会被无限放大,就连疼痛感也无限增强,只是那魔物的指甲堪堪扎在自己的皮肤上,就让他痛不欲生,身体仿佛被无数尖刀利刃割裂。 他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浑身紧绷,汗毛倒立。 下一刻,他的瞳孔无限放大,浑身剧烈颤抖,绝望的情绪无限蔓延。 只见,那魔物将手掌嵌入他的胸口,生生的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然后在他恐惧绝望的注视下,生生捏爆,化成一摊血水。 紧接着,那颗猩红魔眼中的图案转动,他忽然感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连每一个器官和细胞都在扭曲,血液在这一刻沸腾,像是煮熟的沸水在血管中翻腾跳跃。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久,随着血液跳动的频率愈发加快时,他的呼吸都停止,然后在他坠入深渊的下一刻,跳动忽然停止。 咚咚~ 砰~ 他的身体突然爆裂成一团血雾,再无其他。 当他再一次睁眼之时,却发现自己的眼前是那株摇曳的青莲,一条恢复成原本色泽的锦鲤在水中围绕着青莲游荡。 魂宇重重喘着粗气,脸色异常苍白,眼中的惊惧之色依然还未消散。 再看向那只硕大的眼眸之时,他本能的想要逃离。 就在这时,青莲摇曳,一道青气从中飘散出来,融入进了魔眼之中。 下一刻,猩红的魔眼发生了变化,浓郁的血腥味道,还有那令人惊悸的血魔气息被那股青气溶解消散,变成了一个泛着青光的奇异之眼。 青莲妖瞳~ 由青莲改造之后的血魔之眼,变成了一只相对温和的眼睛,这样看上去不再让魂宇恐惧,难以接受。 青莲妖瞳:由血煞魔眼异变得来,可制造一个由宿主掌控的幻境世界,对敌人造成强烈的精神攻击和伤害,又名【青莲幻境】。 血爆:被宿主标记或者伤害的敌人,会与青莲妖瞳产生血脉连接,通过青莲妖瞳的瞳力,控制其血液,使其紊乱波动,当频率达到既定程度时产生共振,从而诱发血脉爆裂。 第18章 吼~ 魔兽山脉深处,一头狮虎兽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哀鸣,它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而后应声倒下。 它的身躯上,留下了无数血洞,上面还有残留的冰锥能量,鲜血涌出来,却被冰锥的能量冻结。 周围一片狼藉,无数的草木山石被强大的能量无情摧毁,地上留下的爆炸坑洞显示着这一场战斗的惨烈程度。 魂宇看着倒地濒临死亡的狮虎兽,脸上没有任何悲悯之色,甚至于波澜不惊。 自那天混沌青莲变异,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魂宇就没有再做过多停留,但也没有离开魔兽山脉,反而是一头扎进了魔兽山脉深处,那个曾经让他望而却步的地方,他已经在这里历练了十多天。 期间,他所斩杀的低阶位魔兽已有几十头之多,五阶灵君级魔兽也已经斩杀了一手之数。 这期间,因为对突然暴涨的实力并不熟练,战技和对战技巧也并不得心应手,所以吃了好几次亏。 好在,虽然这些年他无法修炼,但从没有一天懈怠过,一些基础掌法和剑技,寻常打斗的技巧从没有落下,所以适应起来还是很快的。 解决完这头狮虎兽之后,魂宇原本想要将它的尸首也收起来,奈何他的储物戒指已经装满了。 因为宗门发放的灵石太少,资源不够,本就囊中羞涩的他还要想方设法为沐清绾送一些礼物,这就导致他这些年来一贫如洗,就连储物戒指都买的是最低级的,只有一点点空间,根本装不下什么。 以前,他总觉得只要有这东西就足够了,因为他的确没什么东西需要收纳,但是现在,他将一路斩杀的魔兽尸体全部都收集起来,此时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魔兽的尸体也是宝物,他可没有富裕到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的地步,毕竟一个灵丹境的魔兽尸体也能卖个好价钱,价值三千灵石。 而这样一个灵君境五阶魔兽的尸体,除了价格超高以外,是真正的有价无市,毕竟这种等级的魔兽,不只是皮毛,就连血液、骨头都可以当做药材来用,更别提那魔兽魔核了。 “看来,要去一趟城里了,除了储物戒指以外,还需要买一件趁手的兵器,还有一些生活物资了,天天吃烤肉,也不是个办法。” 无奈,魂宇只能将那些低阶魔兽的尸体取出来扔掉,将这只五阶魔兽的狮虎兽魔核挖出,尸体扔进储物戒指。 做完一切,魂宇不再停留,飞身离开。而他离开的方向,完全向着天玄宗相反的方向,他现在,一点都不想与那个宗门有一丝丝的联系。 就在魂宇离开这里不久,一处参天巨树后面,探出一双眼睛,怔怔的盯着魂宇离开的背影,久久凝视,随后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魂宇穿梭在山林中,期间有不少魔兽探出身子对着他发出嘶吼警告,还有的魔兽直接对着他发出了攻击,可是急于赶路的魂宇并没有理会到他们,躲开攻击之后,快速向着外围掠去。 就在这时,魂宇突然感应到有股熟悉的气息在向着自己这边靠近,这让他微微皱眉。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机快速从后方追赶自己,魂宇急忙加快速度,看到前方有一棵参天巨树,他迅速飞掠而去,几下就攀上了大树,将自己的身形潜藏在繁茂的枝叶当中,并且迅速地收敛了自身气息。 果然,约莫半分钟左右,一个身着黄色衣衫的女子出现在了这里,她四下张望,眼中满是疑惑。 紧接着,又有三道身影紧随其后,站在了她的身边。 其中,一个为首的青年出声询问道: “怎么了,白鹭?怎么突然改变方向,你不是说要回你原来的宗门去看看么,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路线?” 白鹭摇摇头,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好像感应到我师弟的气息了,所以追过来看看,但应该不是他?” 那为首的青年问道:“你师弟?就是你说的那个修为被废,还整天跟在你那群师妹屁股后面转悠的,癞蛤蟆要吃天鹅肉的废物师弟?” 听到那青年如此说,白鹭点点头,说道: “对,我刚才隐约感受到了他的气息i,但应该是我感应错了,毕竟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废了修为和经脉,根本不可能再修炼。可刚刚那人的速度居然连我都追不上,而且我感应到他的修为至少也达到了灵天境后期,这么强悍的实力,我那可怜的师弟,应该是这辈子都没有希望达到了。” 那为首青年嗤笑一声,说道: “修为和经脉被废,几乎就是个废人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修炼?尤其是在西北这个地界,如此贫瘠,既没有尊境强者可为其续接经脉,也没有灵丹妙药为其重铸根基,怎么可能还会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定然是你感应错了。” 白鹭笑了笑说道: “是我想多了,不过~,当年我那位师弟的天赋可是很妖孽的,比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可惜了。若不是清绾她们无知闯祸,他现在的成就比起刚才那人只怕犹有过之,断不会被冠以废物的称号。” 那青年说道: “哪有那么多如果,废物就是废物,有何值得怜悯,任何时候都不缺天才,但成长起来的才叫天才。” 白鹭若有所思,说道: “其实~,他人还蛮好的,在他没有被废之前,对我们师姐妹几个都很好,有任何好处都会先想到我们,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在我们身前为我们遮风挡雨,包括我这个大师姐,那时候都将他当成了依靠,虽然他并没有那么强大,但是每一次站在我身前之时,我就会觉得他那瘦弱的身躯如此挺拔,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只是,世事变迁,在他出事之后,我们似乎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害怕他成为我们的累赘和负担,就连我也对他避而远之,此后,更是外出修行,再也没有回去过。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太过自私和狠心了。”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也许他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是却不值得你因此而否定自己,只能怪他时运不济罢了,何必纠结于一个废人,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第19章 “走吧,尽快赶到你以前所在的宗门,我们还要再立马赶回来,不然就赶不上灵渊秘境的开启了” 白鹭皱了皱眉,说道: “灵渊秘境,我们这次外出历练,已经三个多月了,学院也已经发出通知催促了。而灵渊秘境之中,听说埋葬了一件天地异宝,宝莲灯。听说是一件罕见的防御性法宝,各大势力都势在必得,我们也不能错过。” 思忖良久,白鹭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 “算了,走吧!不回天玄宗了,我们直接去沙皇城,在那里等待灵渊秘境的开启吧!突然一想,天玄宗内,好像没有太多让我牵挂的事情,无非就是师尊和几位小师妹罢了,等此间事了,有机会再回去吧!” 为首的青年点点头说道: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倒也不用用在那么干赶了。” 说完,白鹭再次皱了皱眉,四周瞧了瞧后,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才跟随那几人一起离开。 而躲藏在树上的魂宇,呢喃道: “居然是她?大师姐白鹭!” 白鹭比他大两岁,现如今正好二十岁,虽然魂宇上山最早,但是白鹭也是五岁就到了天玄宗,那时候听周雅诗说过,白鹭是一个富商家族的孩子,不知因为什么,被一个杀手组织灭了口,全家上下几十口人,就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后来被周雅诗看中了她的修炼天赋,带回了天玄宗。 那时候的白鹭,一直处在被灭门的惨案阴影之中,一直胆小害怕,经常在半夜的时候做梦被吓醒,然后坐在床边独自嘤嘤啜泣。 这期间,都是魂宇陪在她身边,虽然魂宇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大师姐为什么要哭,但是他一直守在旁边,在他被惊醒的时候就会抱着她,给她一丝温暖。 直到四五年后,白鹭的情况才有所好转,总算是能够跟正常人交流,也总算能看到她脸上挂上了笑容。 慢慢的,白鹭总算彻底走出了阴影,完全变得正常,但是魂宇知道,她并没有忘记心中的仇恨,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将那刻骨铭心的仇恨潜藏进了心底,耳后开始慢慢变强。 他记得,那个残害她家族的势力,名为【第一楼】。 起初,他跟白露的感情其实是最好的,但是因为魂宇的天赋要比她强,总是在修炼争斗之中稳压她一头,所以就导致自尊心强、复仇心切的她,开始记恨魂宇,开始疏远他。 尽管魂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可是她却并不领情,还经常莫名其妙对魂宇发脾气,甚至是拳脚相加。 最终,忍无可忍的魂宇也不再刻意接近她,转头跟沐清绾等人一起玩耍修炼。直到魂宇被废,她没有再对魂宇恶语相向,却也被并没有关心过魂宇,没过两年,她就离开了宗门,再也没有了消息。 而今再次遇到,早已经物是人非,魂宇并不想再跟她有所交集,这才感应到熟悉气息后,上树躲避。 对于白鹭的突然出现,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灵渊秘境,他倒是留了心。 也许是受到了体内混沌青莲的影响,他现在听到有关任何莲花的消息都会变得异常敏感,总会联想到自己体内的青莲。 而且,混沌青莲并非完整状态,他还需要找回那青莲崩裂之时,散落的六件十二品莲花,他想象不到,如果能够集齐所有的莲花与自己体内的那株青莲相融合,那将会是何等的逆天。 毕竟,他可是看到过,就连这片混沌天地,都是由这株青莲撑开的。 他这时才想起来,她们所说的究竟是何物。 “沙皇城?果然还是是在那里,我都差点忘了有这一回事!我记得,上一世也开启了这个秘境,当时虽然没有修为,但我记得混进去之后,只想随意捞点好处就走,却无意间闯进了一座宫殿,那座宫殿之中,一盏会发光的青色莲灯在大殿中央浮沉。” “我记得,它隐隐对我有种亲厚感觉,却并没有追随我,那盏莲灯最后好像是被萧寒得去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当时一直将青莲石台带在身边,被那莲灯感应到了。” 而他记得,只有二十岁以下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只是,并不是随意可以乱进,而是沙皇城设下了擂台,在擂台上比试获取名次,名次越高越好。 到时候各宗门和沙皇城城主合力开启秘境,只不过因为秘境的守护结界比较雄厚,只能打开一个通道。 到时候,排名越是靠前的人,就会越早进入秘境之中,前五十名会有一个名额保护期。 每一个进入秘境的人,中间间隔半个时辰,等到这五十名全部进入后,会留下一个空窗期,时间限制为两个时辰。 待到两个时辰之后,才会完全开放,到时候二十岁以下的修士都可以进入其中,魂宇那时候就是最后一批进入的,还差点被挡在了外面。 他记得,那时候的萧寒和沐清绾排名在前十以内,花无错等人排名都要往后靠,几乎到了四十名开外了。 而秘境中的资源和好处本就有限,越是早进入,就越有可能首先捞到好东西,像当时的魂宇他们,只不过就是进去打酱油的,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留给他们,如果运气好的话,得到一两件好东西,却也并不一定能活着将它带出来。 现在的魂宇,完全不用担心,当然,他也不会暴露自己和自己的修为。 他知道,这样的盛会天玄宗不会缺席,周雅诗和沐清绾他们定然会早早到场,如果就这样贸然过去,势必会跟她们牵扯上,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在他心里,既然已经断绝了关系,就没有必要再来往了,以免到时候纠缠不清。 想到这里,魂宇飞身下树,他要尽快赶到沙皇城,在那里置办一些可以隐藏自己身份的东西。 确定了方向之后,他快速掠去。 而在他走后不久,那双窥探魂宇的眼眸又出现了,盯着魂宇看了一会儿后,又消失不见。 第20章 脚步不停地赶了一天的路,魂宇在第二天午时赶到了沙皇城。 沙皇城是伽玄帝国,位于偏西北的一个中型城市,在伽玄帝国众多城市中,排名也比较靠前。 听闻,沙皇城城主,跟当今帝国的国主关系匪浅,当初在这位国主继承国主之位时出了不小的力气,被封为了异姓王。 而且,这位沙皇城城主,本身也是灵皇境强者,达到这个境界已经有十年之久,实力雄厚,且手下的骄兵悍将众多,对他更是死心塌地、唯命是从。 沙皇城在他的治理之下,民风彪悍,无人胆敢来犯。 据说,这位城主大人还十分豪爽,为人直率,与之结交之人无不赞叹他的真性情。 谭西沙,就是这位英雄城主的名号,很多人在提到这个名字时,都会有一种谈沙色变的感觉。 可是魂宇却知道,这位城主大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率真坦荡。 魂宇信步走在街道上,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沙皇城,但是依然感觉到这里很是繁华。 沙皇城亦如其名,它就建立在一片黄沙隔壁,顺着沙皇城向西不到百里就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带,向东则是毗邻着魔兽山脉。 虽然沙皇城是建立在沙漠之上的主城,但其实它并不缺少水资源,一条滚滚怒涛的临渊河贯穿了整个沙皇城。 沙皇城身处沙漠边缘地带,流沙在此形成了一处奇特景观,那就是临渊河从那流沙中穿行而过,左边是人烟稀少的沙漠,临渊河右手则是郁郁葱葱的耕田和树林。 有一句俗语,叫做「临渊河上浪淘沙,临渊河富沙皇城」。 走在繁华的街道,看着旁边叫卖的地摊,还有街边各行业的商铺,魂宇感叹,这才有点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里边看一看瞧一瞧,刚出炉的新鲜火烧,味道绝美!” “糖葫芦,香甜可口的糖葫芦,不甜不要钱了啊~” “炊饼,大朗炊饼~” “弄梨啦,清热解渴的弄梨,刚从魔兽山脉中现摘的,大爷,来几个吗?可甜了~” 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和水果,魂宇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思绪又一次飘回那个雨天。 前世的他,本就生活拮据,宗门又克扣他的资源和灵石,他还要攒钱给沐清绾买一些奢侈品或者对修炼有帮助的小物件,虽然她每次都会嫌弃,每次送过去她都会弃如敝履随手扔到一个犄角旮旯里,但是魂宇知道,自己不能给予她更多,只能将自己的所有都给她。 这就导致魂宇清贫可怜,从修为被废之后,连寻常人家孩子都能够吃到的小吃,他却都舍不得,更别说其它奢侈的东西了。 那一天,他带着好容易攒了几十块的下品灵石,独自跑下山去,想要为沐清绾置办一些样式好看的首饰。 最主要是因为,他听见沐清绾说她想要吃城里的咸水包了,花无错几人也附和着表示她们也想吃,但是赶上那次下大雨,去城里的车队都不做生意。 心急的他,冒着泼天大雨向着城里跑去,原本坐兽灵拉车只要一刻钟的时间,他却硬生生跑了一个多时辰。 买到那些想要的东西后,顺便买了热腾腾的咸水包。 而他也已经很饿了,很想吃,却担心沐清绾她们不够吃,硬是忍着吞咽的口水,再次跑进了雨幕返回宗门。 第21章 宗门山路不好走,好几次他都摔倒在泥坑里,满身泥垢。 当他兴冲冲拿着买给沐清绾和几位师姐的首饰去找她们时,却惹得她们一脸嫌弃,说她们现在都不佩戴这种便宜的地摊货了,而且还嘲讽魂宇的眼光不行,买的都是一些土的掉渣的玩意,她们根本瞧不上眼。 虽然失落惶恐,但是魂宇却还是陪着笑脸解释。 但她们怎么可能会心疼魂宇?怎么会考虑这么恶劣的天气,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怀揣自己省吃俭用下来的全部家当,跑了几十里山路给她们买东西呢? 她们不会觉得魂宇有多好,也不会过问满身污泥的魂宇累不累、饿不饿,更不会在意魂宇怎么有这么多钱。 她们只会挑三拣四,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嫌弃,自始至终都是各种嘲讽与奚落。 就连沐清绾,许配给魂宇的至亲娘子,在见到魂宇送给自己的东西后,也是一脸无语跟不耐烦,甚至是觉得很丢脸,随手将魂宇付出的所有扔在角落里,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看到这一幕,魂宇有些红了眼眶,满身心的无奈和心酸,却无处诉说。 他强忍下心中的委屈,颤颤巍巍将被自己保存在储物戒指中的,还冒着热气的咸水包拿出来时,本以为她们至少会惊艳,而且会表现出一副十分想吃的神色时,魂宇又一次失望了。 魂宇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想要走进沐清绾的闺房,亲手给她时,却被沐清绾冷声呵斥。 “你看你,脏成什么样了,还想要进我的闺房?赶紧滚出去,要是弄脏了小寒送我的那束花,我跟你没完。” “还有,你干什么偷听我们说话?谁告诉你我们要吃包子了?谁让你给我们买的?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你,要是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魂宇满心苦涩,酸楚,低声下气的说道: “我没有偷听你们说话,是无意间听到的。这包子是我跑了几十里山路买回来的,现在你们应该也饿了,多少吃两个吧!” 花无错不留情面的说道: “切,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这破包子上做什么恶心的事。赶紧拿开,别恶心我们了,小寒怕我们饿着肚子,早就已经带了洪福楼的烧鹅、一品酥、清炖乳鸽、醉烧八宝鸡来了,我们吃的饱饱的,拿回去自己吃吧,啊~” “还不走?” 魂宇红着眼眶,在瓢泼大雨中,吃了一个包子,包子很咸,也不知道是泪水的味道,还是包子本身的咸味,反正就让他心酸、委屈到泣不成声。 回过神的魂宇,站在街道上,看着这些吃食,他对自己呢喃道: “魂宇,这辈子,要好好活,答应自己,只许对自己这么好” 魂宇长长呼了口气,再次抬起脚步,向着城中央走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有一个拍卖场。 上一世,他没有资源灵石,却也喜欢到那些地方去,虽然只能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可即便是看着,当那些强者豪掷千金肆意挥霍拍卖东西时,他也会由衷感叹,有钱真好,有钱的强者真好。 所以,对那个地方,他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辨明方位后,他稍微有些期待,不知道自己戒指中的这些尸身究竟能值几个钱。 就在魂宇离开,刚消失在人群中时,沐清绾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第22章 猛然间,她仿佛看到了魂宇的身影,她转身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清绾,清绾~,嗨,你在找什么?” 花无错举手在沐清绾眼前晃了晃,一脸疑惑问道。 沐清绾回过脸,勉强一笑道: “没看什么,兴许是看错了!” 花无错纳闷说道: “看错了吗?你把谁当成小寒了啊,咯咯咯~,我就说你变了,跟魂宇那个废物断绝关系后,你现在变成自由身了,现在可以明目张胆的跟小寒在一起了,心里高兴吧!” “所以,自从小寒说他出去找魂宇那个废物后,你这几天就变得心不在焉了,那么想他,怎么不和他一起出去呢?不过也是,看见魂宇那个废物就让人来气,如果你们点背,真找到了那个废物,啧啧,那得有多恶心呀!” 花无错夸张的比划着,脸上一脸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表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脸色变得不太自然的沐清绾。 四师姐林溪则是撅了噘嘴,说道: “花无错,不许你这么乱点鸳鸯谱,二师姐虽然和魂宇那废物已经断绝了关系,签订了解除婚约的文书,但她毕竟算是许配了人家的,只能算做二婚。小寒可是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呢,再怎么着,这一手婚约也轮不上清绾啊!不然的话,我可不答应。” 有人更是附和道: “没错,不能让清绾占了便宜,小寒是我们大家的!” 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言的说着,都往自己身上牵扯,沐清绾沉着脸,冷声说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跟你们抢的,他是你们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心烦意乱的沐清绾,也没有了继续逛街的兴致,向着宗门驻地走去。 “咦~?她怎么了?” “蠢货,都说了她对小寒朝思暮想了,这几天心情低落,你们还一个劲儿的说这些话,呶啊~,生气了吧!” “切,实话实说而已,要怪就怪魂宇那个废物去,跟我们置什么气啊~,又不是我们毁了她~。” “我也回去了,师傅说这次的临渊秘境中有不少宝贝,我要回去好好修炼了,到时候争取拿个靠前的好名次,这才是正事。” 百隆商会,伽玄帝国中一个知名商会,分会场遍布各大主城,信誉度很高。 当魂宇第一次如此有底气的踏入百隆商会拍卖所时,心中也隐隐有些感触。 前世卑微的他,即便是要混进这样的拍卖场,都是不太容易得,而且每次进来之后,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就连端茶倒水的小厮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那时,要不是仗着自己还有一枚天玄宗宗主亲传弟子的令牌,他连这道门槛都进不去。 现在,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走进这间拍卖场,虽然无法做到肆无忌惮,至少再也不用小心翼翼,随时随地的担心被轰出去。 魂宇用一些旧布料做了一个简易的面罩,以防被人认出来。 而他这种奇特装扮,再加上自身又只穿着廉价的粗布麻衣,还没有任何宗门标识,一眼就被旁边的侍卫看出了异常。 “滚滚滚,哪来的山野匹夫,这百隆商会也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吗?” 魂宇也不生气,上一世他早已经见识过了很多次,这是侍卫在对待普通人时,仗势欺人的丑恶嘴脸。 但凡是看到一个人模狗样的公子哥儿,尤其是如果再有一个比较厉害点儿的宗门标识,这些侍卫就跟没卵的奴才一样,恨不得上去跪舔,又卑微到了骨子里。 第23章 所以,魂宇早已经习惯如常,并且也早就知道,该如何跟这些人打交道。 面对向着自己扑过来的侍卫,魂宇并没有着慌躲避,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自顾自向里面走去。 掏出一个二阶魔兽的魔核,他随手向着身后扔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叫你们管事的人出来,小爷今天有个大活要跟你们管事的谈,看他有没有胆量和能力接下。” 后面追赶过来的侍卫,见状,直接一把抓过了那被抛出的魔核,仔细一看,我靠,居然是二阶魔核,这年头魔核这么不值钱了吗?随手就扔给我了吗? 立马,他变了一副表情,眼巴巴的凑上前去,为魂宇扶起了门帘,说道: “这位少爷,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您,您见谅。” “您里边请,呸呸~……,您上座,您坐,我这就为你去喊我们执事大人下来,您稍等,马上就来。” 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侍卫用口水抹干净的椅子,魂宇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雅间,暗叹一声果然不错,上一世他可是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每次小心翼翼走到这门口想要观摩一下,却都会被那眼尖的侍卫轰赶出去。 那侍卫走到一处阁楼门口,敲了敲门,一个掌柜模样的老头探出身子,问道: “什么事?我不是说了,我在这准备拍卖事宜,不要来打搅我吗?” 那侍卫赶紧小声说道: “执事大人,外面来了一位客人,穿着粗布麻衣,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说他有一笔大生意要跟您谈,看您接不接得住!” 那执事闷头就给了侍卫脑袋一下,骂道: “蠢货,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站在门口站傻了吧你!贵客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哪个贵客要跟我谈生意不是直接定一个包厢的?哪个贵客这么大热天把自己包严实咯?这么鬼鬼祟祟,一看就是骗人的。” “去,轰出去~……” 侍卫并没有听执事的话,而是在那老头要关门时,伸手挡住了。 他说道: “王执事,那位少爷真的是贵客,我这次真的没有看走眼,您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王执事一脸不耐烦,说道: “诶~,我说你小子,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有胆量忤逆我?” 侍卫赶紧说道:“没~,没给!” 这位执事什么都好,就是非常小气,如果他把那一枚二阶魔核拿出来,肯定会被他给没收,他才不傻。 眼见这侍卫如此执拗,堵在门口不让自己回屋,王执事无奈,说道: “得得得~,去看去看,娘嘞,在这里也就你有胆量鼓我!” 不耐烦的王执事,不情愿的走到雅间,果然如侍卫所说那样,那个人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穿着打扮也普普通通,让他完全没有兴趣接待。 “就是你说要跟我谈一笔大买卖?” 魂宇一看,居然是这老头,上一世可没少为难他,就是他总是将魂宇拒之门外。 “怎么?不像么?” 王执事一脸不屑,脑袋扬了老高,说道: “你也看到了,来我们这的哪一个不是达官显贵,哪一个不是大宗门里器重的弟子。恕老头子眼拙,还真没看出来你哪个地方写着够资格跟我谈生意的。” 魂宇轻“哦?”一声,说道: “是么?按你的意思是,进你这里做生意的就一定要穿的十分体面?还要将自己的高贵写在身上吗?像我这样打扮的人,就非得是个穷鬼、下流人?” 第24章 王执事撇撇嘴,说道: “大差不差吧!虽然也有很多是低调行事,本身的实力高深莫测,但那种人我也见得多了,一眼也就能看穿他们,恩的伪装。那种显赫的气质,那种霸道的行事风格,啧啧~,但没一个像你这样的,看起来不像是高手风范,倒像是个山野痞夫。” 魂宇眼角含笑,猛然从身上爆发出一股气势,随后瞬间收回,看着他戏谑道: “是这样吗?这算不算高手风范?” 而在魂宇释放气势时,侍卫和王执事则被这股猛烈的气势掀翻在地,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将一把桌椅砸的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侍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中很是庆幸,幸亏自己当时没来得及向他动手,如若不然~…… 而旁边同样倒飞出去的王执事,则是震骇的无以复加,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紧爬起来,不停地躬身作揖。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不要见怪,老头子今天被风沙迷了狗眼,将高人当做了骗子,实在该死,实在该死,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小的一般见识,” 魂宇嘴角含笑,第一次,他感觉到,这种扮猪吃虎的感觉真的很爽。第一次,他让一个曾经对他随意呵斥驱赶的人,对自己畏若胆寒,毕恭毕敬。 上一世,走到哪里都被人看不起、肆意践踏尊严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魂宇怀有正事要做,不想在这里多费口舌,随口说道: “你们这收魔核吗?魔兽尸体收不收?” 王执事听到魂宇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急忙站好,说道: “大人,魔核和魔兽尸体都收的!” “什么行情?” 王执事平复了一下受惊的思绪,整理了下思路,刚才那一下让他惊吓过度,大脑都变成了空白。 “大人,我们只收二阶魔核和魔兽尸体以上!” 魂宇稍微一愣,皱了皱眉,轻咳了一声,说道: “哦?只收二阶以上吗?” 幸好储物戒指的空间不够大,不然留着那些个也是垃圾,要是拿出来,怕会被这家伙嗤笑吧! 王执事愣了愣,听到魂宇的语气变了,急忙改口说道: “呃~,如果是大人拿来的话,也~也收,呵呵~,收。” 魂宇没有废话,说道: “嗯好,找个宽敞隐蔽的地方,东西太多,这点放不下!” 王执事苦着脸,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蠢货,没事干奚落这样的强者干嘛? 这可倒好,一阶魔兽基本没什么用,寻常人都可以打猎得到,收进来也是一堆垃圾。可现在骑虎难下,他还以为这人只有一两个,那他可以做主,破格收下,可他一听,这人居然有不少一阶魔兽尸体?他都快要哭了,这得贴多少钱啊! 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侍卫,他的老脸都要被气绿了,都是这个蠢货害的,到时候赔钱,让他也要垫上。 “您里边请,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验货仓库,我们去那里看之!” “带路~” 心情郁闷的王执事,不敢发作,只好对着侍卫呵斥道: “没听到大人的话么?还杵在那里,难道你想要让我带路吗?” “哦哦~,哎~,您这边请。” 来到仓库里,魂宇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他并没有着急将东西拿出来,而是首先问道: “现在的魔核和魔兽尸体都是什么行情?价格怎么样?” 王执事答道: 第25章 “按照现在的行情来说,一阶魔兽的魔核最多价值五十个灵石,尸体是三十个,当然,如果大人想要置换同等价值的灵草或者丹药也是可以的。每两个一阶魔核和魔兽尸体可以算您115个灵石,这绝对是沙皇城里价格最高的了。” “二阶魔核一个可价值二百灵石,魔兽尸体是一百三十个灵石。如果有三阶魔核和三阶魔兽的话,价格会相对高一些,毕竟三阶的魔兽就需要灵玄境高级修为对战了,魔核本身和魔兽尸体也有很高的利用价值。所以一枚三阶魔核价值八百五十~两千三百灵石左右,中间会有浮动,取决于魔兽本身的性质和血脉,尸体的话也分种族,若是一些变异魔兽的话,尸体的价值也会高呢高一些,价值在六百一十五~一千五百五十灵石这个区间内。当然,保存的越是完好,价格就越高。” 魂宇点点头,暗自思忖,这老头还算识趣,并没有压价太狠,价格倒也算公道。 他以前给沐清绾买过一枚,挑了好久,讲了好久的价格,几乎转遍了那个城市的所有商铺,只为能多省几枚灵石,所以对这一块的价格也算门清。 这时,魂宇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那四阶和五阶呢?这种价值多少?” 对于这个,魂宇心里就没底了,他前世,可没有机会接触到这种高阶的魔兽,连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兴奋与奢侈。 王执事暗自撇撇嘴,心道,要是你能拿出来这些就好了,那不管你拿多少一阶,这样的买卖都是赚的。 但他有了先前的教训,还是老实回答道: “四阶魔兽对应的是灵天境修为,这种级别的妖兽已经有了灵识,本身实力很是强劲。一枚四阶魔核可值三万~十二万之间不等,尸体的价格也大概在七万~十万,这个等级的魔兽,本身的皮毛啊可以用来充当制作符咒的载体,血液啊可以用来锤炼身体强度,或者经过炼药师的融合,达到其他一些效果,甚至是内脏都可以用做药引,所以价格比较高。” “如果是五阶魔兽,价值就在十几万上了到几十万了,毕竟这世道,灵君境强者也不是随处可见。而且,五阶魔兽的各种用途和价值极高,一般很少有这样的强者愿意将它拿出来贩卖,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这种东西一般都会拿出来拍卖的,这样会卖个更好的价钱。” 魂宇心惊,暗自吸了口凉气,他知道这东西应该会很值钱,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值钱,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够有这么多钱。 这个世界的基本交易货币是灵石,灵石大小有硬币大小,不仅可以用来当成货币流通,还可以用来吸收其中的灵气提升修为。 还有一种属于很少见的货币,上一世的魂宇只瞧见过一次。那紫晶灵髓无比珍贵,几乎不会在市面上流通,寻常人见都没有见过。 一枚灵石的购买力还是可以的,就拿糖葫芦来说,一枚灵石可以购买五十根那样的东西。而一个凡人家庭的男子,如果做苦力劳动的话,一个月的收入大概有十五个灵石左右,好一点的可以赚到三十个灵石。可想而知,这个世界的物价并不低。 魂宇一挥手,一排排魔核凭空出现,随意的散落在地上,上面还透闪着荧光。 第26章 看到一幕,王执事和那侍卫直接惊掉了下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再次看去,发现确实不是自己看错了,魂宇拿出来的全都是三阶魔兽的魔核,而且魔核完整,没有一丝损伤,这样更能卖个好价钱。 它原本还想着,只要魂宇能拿出一两个三阶魔核,那他就稳赚不赔了,没想到,这几十枚甚至上百枚魔核,全都是三阶的。 王执事欣喜若狂,眼睛发亮,不待魂宇说什么,他急忙蹲下身子,将几枚魔核捧在手心里,笑的合不拢嘴了,他知道,这次赚大发了。 “还不知大人名讳,还望大人不吝告知,也好让小的瞻仰一番,将来昭告我百隆商会所有分部,免得一些像我一样眼拙的愣头得罪了大人。” 魂宇暗道: “怪不得这老头可以当上执事,单单这份脸皮和气度就让人心里舒坦。虽然先前冒失,犯了忌讳,但是从那以后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补救,甚至不惜重提旧事贬低自己,也要讨得顾客欢心。” 魂宇这个名字自然不能用了,是时候给自己重新起一个行走江湖的名号了。 王执事在旁边洗耳恭听,并没有不耐烦。 魂宇思忖良久,悠悠说道: “不念过往,不惧将来,心如止水,一往无前!” 王执事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道: “不愧是大人,通俗易懂、庞博大气,让人乍一听就很强势。而且,隐隐之中又蕴含着至理名言,大道警醒之意,妙、妙啊,果真是好名讳。” 魂宇翻翻白眼,问道: “哦?我的名讳居然如此深奥?我自己都不知道呢!那你既然如此夸赞。可是已经知道了我的名讳?叫什么呢?” 王执事刚要脱口而出,却突然愣住了,平常人都是如实说出自己的名号,即便是胡乱诌的,他也能信口开河,给他说的天花乱坠。 可是,仔细一想,刚刚这人并没有说自己的名号啊。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居然把自己都给整不会了。 尴尬的挠挠手,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手足无措。 旁边的侍卫,“噗嗤~”笑出了声,惹得王执事怒瞪警告,他急忙捂住了嘴巴,但还是憋的很辛苦。 “就叫我,止水!” 王执事可不敢在拍马屁了,急忙点头,说道: “好的,止水大人,我这就为您清点。” 一个个数过之后,他笑着对魂宇说道: “止水大人,总共108枚三阶魔核,这些魔核品质都很好,而且有些是稀有物种,这样,鉴于刚才对您的无理冒犯,我愿意每一枚的价格都给到最高价,两千三百块灵石。我这就给您算,算好之后直接付给您灵石。” 看到魂宇摇头,王执事一愣,眉头脸色紧了紧,小心翼翼说道: “止水大人,这个价格已经是最高了,而且,我可以保证,您逛遍整个沙皇城,绝对找不出第二家这样的价格了,比我这边价格还高的肯定没有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若是我这边出的价格低了,我愿意十倍赔偿给您!” 魂宇摇摇头,说道: “价格没问题,我接受,我想说的是,我这还有,你先别激动,一会一起算。” 王执事的眼睛更加发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多了一些,他眼含期待,笑着说道: “止水大人果真爽快,要是每个做生意的都能跟您一样,那我估计是能多活一些年月。而且止水大人真的厉害,居然能猎杀这么多三阶魔兽,不过不管是再多的三阶魔核,我百隆商会也都要了,价格还是按刚才说好的两千三百块,就是不知道止水大人能拿出来多少。要是您手中有很多三阶魔核的话,我建议您都拿出来,因为三阶魔核~……,三阶魔核~……” 第27章 “嘶~……” “四~,四阶魔核?这是四阶魔核吗?止水大人居然有四阶魔核~……” 呼~呼~…… “真的是四阶魔核,果然是大生意大买卖啊~,止水大人,真的要卖吗?这一个四阶魔核我要了,您开价~!” “呃~,你只要一个啊!那怎么办?难道我还要跑其它商会去卖这几十个四阶魔核吗?唉~,麻烦!” “什什什什什~,什么?还有几十个四阶魔核吗?这是真的吗?我人老了,您可不能骗我啊~!” 魂宇也不再磨叽,索性将全部的魔核和魔兽尸体取出。 当五阶的,闪烁着荧光,上面还隐约传出魔兽嘶吼和威压的五阶魔核摆放在两人面前时,这两人直接傻眼了。 王执事更是差点激动的瘫坐在地,眼中满是惊骇莫名,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他呼吸急促,眼睛冒着贪婪的绿光,轻柔的抚摸上去,神情陶醉。 “珍宝啊~,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过五阶魔核的气息了!止水大人,您真的要把这些都卖了吗?” 魂宇毫不犹豫点点头,说道: “没错,都卖,你现在可以估价了,价格合适,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王执事心花怒放,简直是天上掉下来一个极品灵石砸中他脑袋的感觉,他简直开心的要起飞了。 “您稍等,我这就估价,保证让您满意!” 当魂宇将所卖的魔核等物品得来的灵石放进储物戒指时,他也舒了口气,两百多万的灵石,这是他上一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居然如此轻易实现。 上一世他连一个咸水包都舍不得吃,这一世,他要尝遍人间所有美味,不再对自己有任何吝啬。 魂宇又问道: “这里有可以遮掩气息的面具之类的东西吗?我还需要一枚空间很大的储物戒指,不知道有没有!” 王执事闻言,略加思索就说道: “您还真是赶的凑巧,这边还真有有一个奇特面具,只不过这面具有些特别,而且价格不菲。至于空间大一点的戒指,这边倒是有不少,各种款式和材质的都有,到时候可以随意挑选。” 魂宇眼前一亮,说道: “拿来我看看!” “您稍等,我这就取来。” 不一会儿,王执事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上面摆放着一个面具。 说是面具,倒也不尽然,只能算做一个面罩。 面罩不知是何种材质做成,像是青铜面具,又像是墨绿金石。 面罩是一个哭脸,样式栩栩如生,之所以说成是面罩,那就是左侧缺失半边,露出半抹嘴唇。但是上面又没有断裂的痕迹,显然是专门制作成这副模样。 魂宇拿起青铜面罩,仔细端详起来。面具上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入手微凉,质感独特。 “这面具还有其他特殊之处吗?”魂宇问道。 王执事笑道: “这面罩可是件稀罕物,它不仅能够遮掩气息,还能一定程度上改变佩戴者的声音,就连气质都可掩盖,绝对是好东西!” 最终,魂宇花了五万多灵石,买下了那个青铜面罩,和一枚空间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戒指。 将剩余的灵石存进了卡里,他才离开了百隆商会。 魂宇选了一间普通酒楼住下,并不是不舍花钱,而是他不想那么招摇。上好的酒楼和客栈,住的尽是一些外来修士,人多眼杂,麻烦不断。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家的一品香酥鸡特别好吃,只是闻着味道,就能让人陶醉。 第28章 前世的魂宇,虽然落魄,但也并不是没有温情的时刻,虽然这种时刻很少,而且还是些萍水相逢、亦或者有同等遭遇的人带来的。 那一次吃一品香酥鸡,就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银发男子请他吃的,话说,那人好像也姓魂。 第二日清晨,测试的告示就已经张贴了出来,因为在今天正午十分时,当太阳高悬天际,气温达到最高时,临渊秘境就会显露,这是最好的开启时间,一旦错过怕是机会就渺茫了。 这片大陆上有很多秘境,然而这些秘境并不是凭空产生,开启的时间和地点也并不固定。 而这个临渊秘境,也只是一个低级秘境,也就只有西北这个地方视若珍宝。只不过,秘境就是秘境,虽然对那些修为早已圆满的强者来说没有作用,但是对寻常弟子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而且,有些秘境虽然低级,却也偶尔会产出一些奇珍异宝,就比如这临渊秘境中,存在一件宝莲灯一样。 除此之外,秘境中还存在一些功法、战技、灵药或者兵器和特殊材料,这些东西放在外界,绝对是被无数人疯抢的存在。 这次选拔赛由于参加人数众多,所以并不是要比试一场,那样太过浪费时间。 沙皇城在这里设置了临时选拔区域,临时区域设限了石质大门,大门顶端有一根长约二十丈的测试天柱横陈,测试天柱上面垂下一道光波天幕。 这测试天柱由几位七阶灵皇境强者祭炼而成,垂下的光波天幕蕴含有强大的法则之力。 在经过这道天幕之时,会将修为低下或者年龄超过限制的人阻挡在外,这些人这些修为低下甚至没有修为的人,只能在规定时间进入临渊秘境。而年龄超过之人,即便不被天幕阻挡,也会被临渊秘境排斥。 进入天幕之后,有一个超大型中心广场,那里虽然是临时搭建,但是却也有三千阶梯,才能上去。天梯共有四座,东西南北各一道。 而在那阶梯之上,有五位灵皇境强者共同释放威压,阻止和挑选登上阶梯的人,从而分出最终排名。 当魂宇到达测试区域时,现场已经人满为患,所哟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排名没有意义,可是总有人抱有侥幸心理,万一排到前面的,可以有更多机会呢? 魂宇并没有争抢位置,而是随波逐流,这一次的临渊秘境,他势必要第一个进去,因为他很确信,那宝莲灯与他体内的青莲有关。 当前面的队伍开始涌动时,魂宇知道,测试正式开始了。 他跟随大部队向前走,看到进入光幕的人寥寥无几,多数人都会被刷了下来,阻挡在外面。 他们或是垂头丧气、捶胸顿足,或是心有不甘,再次冲向天幕,可毫无意外,他们还是没能进去。 魂宇毫无阻隔的穿过天幕,不免有些唏嘘,上一世他就被阻挡在天幕外面,甚至连一试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人躲在最后面,羡慕的看着那些进入天幕之人。 他也曾经幻想,有一天能够风光无限、意气风发。 就在魂宇进入天幕之后,在他不远处的白鹭一行人也在排队。 她看着魂宇的身形,若有所思,那一次在魔兽山脉中,虽然她没有追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也模糊的记住了那个身形。 第29章 如果她没有感应错的话,刚才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就是她在魔兽山脉中感应到的熟悉气息。只是,为何他今日的气息变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青铜面具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息,甚至就连气质也能够改变,所以她才一头雾水。 虽然疑惑,却不影响她对那道身影的关注,进入天幕之后,她也一眼就寻到了那道身影。 魂宇自然也感应到了白鹭的气息,只不过现在戴着青铜面罩,他倒也不担心被认出来。 中心广场被升起的四根粗大支柱撑起,悬在半空中,上面盘坐着五道身影,每一道身影散发出的强大气息都让人生畏。 悬空的阶梯向上延伸,阶梯并不宽松,并排最多能同时容纳五个人,才不至于掉落。 开始攀登后,上面的强者会用尽全力施展七阶灵皇境的强大威压,根据登上的台阶数和速度进行排名。 随着第一个有胆识的人开始攀登,所有进来的人也都行动了起来,上面的强者也在这一刻猛然展开自身威压,灵皇境的强横能量尽数倾泻而下,几乎形成了实质。 走在最前面的人,慕然间受到这样威压的冲击,当场就有人直接跌落阶梯,甩了出去。还有人,虽然没有倒飞下来,却被重伤,口吐鲜血。 “这算什么?这么强的威压,谁能上去?” “怎么可能这样,我可是灵丹境圆满的修士,为何这么快就被打落下来,这还怎么测试?” “灵皇境的修为恐怖如斯,我不相信有人能上去。” 原本有人还想嘲讽两句,但是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被打落下去,赶忙闭嘴。 这次,魂宇倒是没有着急攀登,而是等了一会儿,他想观察一下,这群人当中有没有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存在。 眼见魂宇站在原地不动,白鹭皱了皱眉,她可是知道的,眼前这个奇怪少年能将她的追踪都躲避掉,不可能被这天梯吓到,只是她不知道他在等什么。而自己一起的同门在不停催促自己,她很无奈。 “白鹭,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走?” 白鹭皱了皱眉,说道: “这个戴面具的,就是前几天我们的魔兽山脉中追的那个人,虽然他的气息变了,但我还是莫名感觉到熟悉,一眼就认出了他。我在看,他为什么不上去,在等什么?” 邢源皱着眉头说道: “是吗?就是那个很像你那个废物师弟的人吗?那天已经说过了,你那废物师弟不可能治好,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入这里,别再多想了。而且,昨天你不是要去找你师门的人吗?怎么也没见你说!” 白鹭叹了口气,苦笑说道: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他应该不是!宗门那边我去了,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她们。曾经的我,跟她们就没有什么交集,时隔这么多年,越发的生疏,我不知道跟她们见面止呕要说些什么,索性就不见了。那个宗门中唯一还有牵挂的无非就是我那师弟,等这次秘境探险结束,我会回去看他,给他留下一些资源。那个宗门中,唯一对我好的就只有他了,我却一次次做着伤害他的事情,这么多年,我很自责。” 邢源无奈,说道: “行吧,那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白鹭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她其实并不想他跟着去,每次听着他说自己的师弟是废物心里就很不舒服。 第30章 再次看了一眼带着面罩的魂宇,白鹭也向上走去。 他们的对话,魂宇自然是听到了,只能暗自唏嘘,眼神复杂。心底,多少也多了一点儿温情,至少白鹭,还能记得他的好。 白鹭一行人,速度很快,顶着元婴期强者的威压,不一会儿就到了天梯中间。这时候,魂宇发现她们的速度慢了下来,应该是感受到了阻隔。 “唉~,我们这些人是没机会了,连登上台阶都做不到。” “你们说,这次的测试。谁会拿下第一呢?” “这你算问对人,我对现在的天骄们颇有研究,即便不准确,那也八九不离十。” 魂宇刚准备迈步,又将脚收回凑了过来,他倒是想听听,都研究了哪些人。 “若说这第一位,那定然是水星宗的水云天当仁不让。这么多年来,龙虎榜榜二的位置都在变化,但那高高在上的榜一位置,却无人能够撼动。只不过,这样小小的一个秘境盛会,以水云天的骄傲,定然是不屑来此的。” “而这群登天梯人当中,能夺得第一的,自然非杨潇莫属了。” “什么?龙虎榜第十九的杨潇?嘶~,花千谷圣子之下第一人,他居然来这里参加临渊秘境秘境测试了吗?” “第二位就是狂战了,他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居然是他,龙虎榜排名第二十五的好战分子,狂战,他来就没什么稀奇得了,那个人最喜欢到处挑战,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不来。” “第三的位置,毫无悬念应该是云岚宗的云山。” “云山?龙虎榜排名第三十,一手夕云剑用的出神入化。” 听到这些名字,魂宇暗暗点头,因为上一世的时候,这些人就十分出名,修为也达到了至高境界。 “快看~,那人的速度怎么那么快,已经快到两千阶梯了。” “切,孤陋寡闻,那不就是杨潇么,你在看后面的那个,差杨潇二十几层的那个,那就是狂战了。后面那个奋起直追的就是云岚宗的云山,也紧随其后了。” “啧啧,不愧是龙虎榜上前三十名,当真是厉害!” “那可不,但凡能上龙虎榜的,就没有弱者。” 魂宇见状,轻声说道: “以他们的修为,这样快速的攀登上去,定然会出现后力不足的情况,越是到后面,所承受的威压会更加强烈,那杨潇最多到两千七百多,不,确切的说,两千七百三十五就最多了,差不多就该力竭了。那个狂战,也就两千五百九,破不了两千六的大关,至于那云山,两千四百九十九。” “哈哈~,你一个连攀登资格都没有的人,居然敢对那些攀登高峰的强者评头论足吗?还精确到最终个位数,笑死个人了。” “就是,如你我这般,都算是凡夫俗子,怎么能与那些神仙人物相提并论,你居然还妄加评论,真是不知所谓。” “不要以为修炼到灵丹境界就把自己当成修仙者了,还差得远呢!像你这样,跟我们一样,看看热闹就行了,可别老气横秋的不懂装懂。” 魂宇轻笑一下,没有反驳,自己预估的是否正确,只需要等会看结果就行了。 这时候,他注意到,白鹭虽然行进速度不是很快,但胜在平稳,并没有急攻心切用尽全力攀登,而是节奏步调把握的很好,不至于在后程就乏力。 相比于杨潇那些人,他反而看好白鹭,觉得她会比杨潇他们走的更远。 第31章 显然,三人暗中较劲,都又加快了速度。 “啧啧啧~,瞧见了没,小傻瓜,那三位又加速你了,你懂个毛啊!” “照这样的速度,他们不会直接冲上天台去吧!那也太恐怖了~” “开玩笑。龙虎榜前三十你以为是吹出来的吗?龙虎榜啊,就连天玄宗那几个娘们,也是在今年才堪堪上榜的,那可是天玄宗仙子般的人物啊!” “这几位都强到这种程度,可想那常年霸榜第一的水云天,究竟强到了何种程度?” “那就是个怪物,谁人能够比肩?伽玄帝国,上下数两百年,都不见的有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铁打的水云天,流水的龙虎榜嘛,说的就是他啊!” 不知何时,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了魂宇身旁,目露精光。 中年人有些肥胖,眼睛犹如铜铃大小,一道贯穿脸颊的刀疤让人生寒,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鲁莽的汉子。 他的出现,引起了这边的一阵骚动。 “咦~,你是谁?你这个年龄,还能进来这里吗?” “对啊!这里不是有年龄限制的吗?你怎么溜进来?”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这旁边人的耳朵生疼。 “我为什么能进来?你们看不出来吗?难道我不像十八岁少年吗?哈哈哈~” “你?十八?草,你是在羞辱我们吗?说你八十都显老,还十八!” 魂宇在这中年人落在自己身旁时,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这是遇到极度危险的征兆。 他脸色沉了下来,自己已经如此伪装,怎么会被他盯上,他可不认为,这老小子是跑来和这帮人插科打诨的。 这人他自然认识,而且无比熟悉,他就是沙皇城城主,灵皇境高手,谭西沙。 曾经的他,只在几次盛会上,远远见过他几面。那时候的魂宇是个废人,普通至极,并无人关注。所以他认识谭西沙,但是谭西沙却不知道魂宇。 果然,下一刻,谭西沙看向魂宇说道: “这位小兄弟,你怎么不登天梯呢?再这样试探其他人的老底,时间可就不够用了啊!” 魂宇虽然警惕万分,但面对这位狠人的问话,却也并不会完全惧怕,平静答道: “不慌,这排名其实对我也不是很重要。比起等天梯,我其实更好奇,沙城主居然没在上面主持大局,反而跑到下面来是为何?” 谭西沙被认出来,倒也没有惊讶,反而哈哈大笑道: “见猎心喜而已,好久没有见到你这样的好苗子了,都说水云天盖世无双,在这伽玄帝国乃至西北之地,无人出其右,现在看来,国主这话说早了。这不,眼前不就有一位不逊色他的人吗?哈哈哈~” 魂宇闻言,撇撇嘴,他也不知道这老狐狸要干嘛,把自己捧的跟水云天一个级别,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沙城主可真是谬赞了,如此折煞晚辈,我可不敢当。您先待着,我去登天梯了。” 他不敢过多停留,这家伙外表看起来凶悍无比,一看就是个莽撞人,但是那背地里的手段多如牛毛,稍微一个不慎,就被他装进去了,他可不想被这家伙盯上。 他决定了,从临渊秘境中出来就赶紧跑路,免得被这人给设计了。 “沙~沙城主?您确定没有看错吗?这人是一个连天梯都不敢攀登的灵丹境啊,怎么能把他拿来跟水云天那种人相比呢?” “对啊~,沙~,沙城主,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呀!” 第32章 “绝对不可能,他刚刚进来就一直往后面躲,连天梯都不敢靠近,怎么可能是您说的那种强者呢?” 谭西沙闻言,笑道: “你们才是小傻瓜,这小子可不是你们说的那种愣头青。他的天赋底子连我都看不透,也许说他比肩水云天有些夸张了,但却也不是窝囊怂包,至少也是龙虎榜前三十的存在。” “而且,他刚刚说的并没有错,那杨潇、狂战、还有云山,都是急功近利之辈,难以登上天梯。这天梯,随着攀登的越高,威压越强,考验的除了天赋和修为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心性,厚积薄发。前半程如果发力太猛,后半程就后继乏力,体能等各方面消耗严重,无法走到更远。” “依我看来,那杨潇在两千七百多的时候,就应该再上不了了。而那狂战两千六百多,云山两千四百多吧!那时候,他们就该停下了!” 嘶~ 现场响起一片吸凉气的声音,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沙城主,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们不会怀疑这位的眼力,他发话了,那么那几位大抵就是如此了。只是,刚刚那个戴着青铜面罩的少年居然跟沙城主说的分毫不差,甚至那个少年还精确到了个位数。 而即便他的个位数预估错了,那也已经厉害的过分,能有如此眼力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他们口中,跟他们一样的灵丹境呢?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轻”咦“了一声,就听他说道: “你们看,杨潇、狂战、还有云山的速度慢下来了。” 刚才回怼魂宇的那人愣了一下,呢喃道: “不会的,肯定不会如他说的那样,如果真是那个步数的话,那个少年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不会真被说中了吧!怎么可能?” “停了,真的停了,云山停下来了。” 这阶梯数~ “这阶梯数~两千四百九十九,真的是两千四百九十九,我的天爷~!” 谭西沙原本还洋洋自得,自己的预估果然准确,就突然听到旁边的人激动的大喊大叫,不禁有些纳闷,问道: “喂~,小子,什么两千四百九十九?” 旁边那人说道: “是他,刚才那个面具男,他说的,他刚才说云山最多只能到两千四百九十九,现在真的是两千四百九十九。” 而那台阶上的黑衣少年,已经憋红了脸,豆大的汗珠落在台阶上。想要使劲儿再往上迈一步,却发现比登天还难,只能苦笑一声,原地坐了下来。 谭西沙闻言,不屑撇撇嘴,他承认那少年引起了他的好奇,也承认那少年天资非凡,但说他能够如此准确的说出云山停留的台阶数,他还是不信的,因为就连他都做不到。 但,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他还说什么了?” 有人回答道: “他还说,上面的杨潇,最多只能攀登到两千七百三十五,狂战最多只能到两千五百九,破不了两千六的大关。” 谭西沙闻言,哈哈大笑,道: “不可能,依我之见,杨潇虽然登不了顶,但是两千八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狂战体质不错,基础扎实,两千六以上绝对不成问题,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永不过时,年轻人,还是有些狭隘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谭西沙的脸上却慢慢变得凝重,因为这时候的杨潇已经举步维艰,狂战更是几乎快要停下来了。 他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大小,死死盯着杨潇和狂战,脸上甚至出现了些许紧张。 第33章 两千七百一的时候,杨潇几乎坚持不住,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股清风就能将他吹倒,可是他还在坚持着,挣扎着。 当狂战停留在两千五百九十阶,再也无法抬起脚步,双腿像是被无形能量拉扯住时,他只能不甘的停下来,盘坐在阶梯之上恢复元气。 这时的谭西沙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变得有些木讷。 而当杨潇最终停留在两千七百三十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时,谭西沙更是震惊万分,一绺胡须被他揪下来都没有察觉到。待回过神时,才发觉到下巴疼痛,随手将手里的胡须撇在地上,眼神里也充满了郑重。 虽然这样的预估并不算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可是能够准确的各位数的阶数,那就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这从侧面反映出,魂宇对于能量和体力的把控已经炉火纯青,对于别人的体能和认知已经到了一种境界。 这种情况一般人不清楚,他却最为了解,就好比两人对战之时,对方能够从你使用技能和身法走位时消耗的力量,看出你还剩多少力气,还能否放出大招,何时会倒下去。 这样的敌对,简直就是碾压,精准分析了你的极限,你将失去大部分底牌。 谭西沙倒吸一口凉气,呢喃道: “嘶~,如此变态,就单是这一条,怕是水云天来了,也做不到吧!” 就在谭西沙发愣之时,有人惊叫: “快看,那个青铜面具男,他怎么已经爬了那么高了?” 众人这才惊觉,急忙抬头看去,这才发现魂宇已经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走过了一半的阶梯。 而他并不像先前那三个人热血冲动,反而是一步一步走,脚踏实地。 每一步迈出的动作,抬腿的高度,呼吸的均匀,就连手臂摆动的幅度,每一次都惊人的一致。 他虽然不快,但是步履稳健,身形飘逸,丝毫看不出是在顶着灵皇境的威压在攀登天梯。 更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信步而走,抬脚登天,他只是向往云顶上的风景,而不是为了获得比试的好成绩,所以身体轻盈,步履轻快,随心而动。 不一会儿,他就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快看,一千八了,依然那么云淡风轻,他怎么做到的?” 就连谭西沙也脸色郑重,仰头看着那道飘逸的身影,眼神不自觉的跟随他的身体而动。 另一边,沐清绾等人也还在攀登,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认真且坚定。 此时的他,脑海中只有对天梯顶部的渴望,没有了萧寒那潇洒惬意的身影,更没有了落魄屈辱的魂宇,反而让她的步伐变得轻快,步履更加坚定。 此时的她,已经上到了两千四的位置,在这道天梯上,已经是很靠前的位置了。 花无错此时已经停了下来,她实在攀不动了,连动动手指头都感觉到异常艰难。 林溪、莫秋离也分别在两千三和两千一的位置停了下来,此时正在盘膝调养,师傅说过,这样的威压之下,是最好的修炼场地,有助于凝实自身的根基。 当魂宇超过了云山的那一刻,这条天梯的底部,所有人都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叫。 “他到底是谁?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就超过了云山?” “那可是龙虎榜上的天骄啊,那少年如此强大,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第34章 当魂宇再次超过狂战时,所有人都震惊,眼中从羡慕嫉妒,再到好奇和震撼,都随着魂宇攀登的步伐在变化。 “天呐,他居然还是那么快,虽然速度有些降低,但他依然平稳,看起来还没到极限,难道真的能有人登上顶峰的广场吗?” 谭西沙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虽然每一道天梯口只有一个灵皇境高手在施压,但是上面有阵法连接,其实四个人都是相通的,威压会通过法阵进行叠加,并不是表面上的灵皇威压。在这,坐镇中央的第五位灵皇境高手,坐在中央法阵,在为其他四位输送灵力的同时,也在释放着威压,强度更加提升,所以不会出现登顶的事件,除非由水云天亲自来。” “若是水云天亲自来登顶,怕是我都要亲自上去,才有可能将他压制了,否则的话,这五位压制不住,会被他强势登顶。” “什么?怎么可能~?需要六位灵皇级强者共同施压,才有可能阻止他上去?” “嗬嗬~,那可是水云天啊,天道的天~!” 果然不出魂宇所料,白鹭已经超越了狂战,站在了两千七百阶梯的位置,显然,她也已经到了极限,再难攀升一阶了。 而随她一起来的几人,只有那个青年邢源来到了两千三百的位置,其余人都在两千以下。 她脸色苍白,汗水湿透了衣裙,气喘吁吁,看了一眼还有三百阶梯的高度,她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只能到这里了,这就是我的极限了。还好,前面只有那杨潇一人,我的排名应该不会太低吧!” 最终的排名是所有阶梯选手共同排的,所以处在自己所在天梯赛道的前列,不一定是整体的前列。 她随意回头,却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在接近自己,步伐轻快且坚定,整个人飘逸至极。 白鹭呢喃道: “是他~……,虽然气质和气息都完全改变,但是那步伐和身形为何如此相像,即便十年不见,依然觉得他跟魂宇那么相似?” 当魂宇走近自己,超越自己,从白鹭身边擦肩而过之时,白鹭鬼使神差的轻唤了一声: “小宇~” 毫无防备的魂宇,突然间心神一动,身体顿住、僵硬。 紧接着,他便反应过来,白鹭并没有认出自己,但肯定如她所说,觉得自己很熟悉,这才出声试探。 反应过来的魂宇紧紧僵硬了刹那,边自然的放松身体,自然前行,同时背对着她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宇,我叫止水!” 而此时的白鹭却震惊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她捂住嘴巴,不敢相信。 虽然魂宇只是刹那僵硬,随后便是反应过来,他装的很是自然,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完全跟从前魂宇在她心中的形象不搭边。 但他不知道,白鹭可是跟他在一起了多少年,从小一起长大,在她最绝望最恐惧的那段时间里,都是只有魂宇陪在她身边的,甚至那时候都是一起抱着睡的。 他受到惊吓,还有做错事情被白鹭抓住,那一瞬间的僵直被她深深的刻在脑子里。 虽然后面她总是故意推开他,甚至是在他被废之后,都都没有安慰他照顾他保护他,还往他的伤口撒盐。 但那儿时,她最无助害怕时,魂宇给她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是任何人比拟不了的。 所以现在,哪怕离开了天玄宗,进入了那个学院,她却始终无法释怀,无法忘却,有时候想起来还会很自责。 第35章 因此,只是一个细微到就连魂宇都会忽略的动作,她都会注意到,甚至被无限放大。 即便魂宇没有承认,但是她却已经有了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这所谓的止水,就是魂宇。 只是,看到这一幕,原本应该高兴的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高兴的是,如果这真的是魂宇,那就说明,他不仅能修炼了,而且他的天赋比没有被废之前更甚,修为也比之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这时候,她应该感到开心,更应该喜极而泣。 高兴不起来的原因是,她在进入学院之后,专门去问了一个主修医术丹药的长老,说魂宇的这种情况几乎无法治疗,除非有渡劫期或者大乘期以上的强大修士,才可以为魂宇重塑经脉跟丹田,或者有很强的药方,配合丹药才有可能,否则就没有希望。 可是现在,魂宇不仅丹田和经脉被修复了,而且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她以前也没有收到魂宇伤好的情报,包括近几年也没有,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听那位长老说过,无论以何种方式重塑丹田和经脉,所承受的痛苦和代价都不亚于被废的那一次,甚至比之更为残忍。 这期间,要受什么样的罪,遭遇怎样的折磨,无人可以估量,那是非常人所能承受,不亚于全身骨骼被一根根捏碎的疼痛,几乎没有人能挺过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魂宇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折磨,才会有现如今的意气风发? 想到这里,她就难过,莫名心酸。 魂宇已经走远,白鹭却留下两行清泪,苦涩的啜泣道: “对不起,小宇,对不起~” 魂宇在走过白鹭之后,并不停歇,他很担心自己被认出来,不想与她有交集。 他现在还没有自保能力,五阶的灵君境,并不能让他轻松惬意,尤其在面对灵皇境的时候,那种无力感让他为之胆寒。 如果他现在被认出,暴露出去,会为自己招来灭绝之灾。 尤其是萧寒,他应该会第一时间猜出来,是由于青莲石台的缘故,因为他在天玄宗身无长物,走的时候唯一带走了青莲石台,而后这么短的时间,不光破损和被废的丹田恢复如初,甚至是一夜之间达到了五阶灵君境的修为,怎么可能不让他生疑。 以他现在的修为,对战萧寒和沐清绾花无错之流,毫无压力,甚至可以碾压。 但如果萧寒在她们面前演戏,教唆周雅诗为他抢夺的话,那他就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说不定会再一次失去青莲和锦鲤,这是万万不能的。 到现在了,魂宇对于白鹭并没有多大敌意,虽然她曾经伤害过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魂宇给她带来了安全感。 但是当魂宇被废之后,她却独自离去,并没有哪怕来看一眼魂宇,那时候魂宇心中的怨气很浓重,对白鹭也失望透顶。 但时过境迁,现在的他,对于白鹭已经没有了起初时候的怨气,也绝对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鉴于此,他不想再与她有什么交集,两人各自安好就行。 她在他被废后离开天玄宗,跟魂宇一声招呼都没有打。上一世,他再也没有见过白鹭,直至自己身死道消,也已经足有百年时间。 虽然在白鹭他们看来,她与魂宇只是十年时间没有见面联系。但是对于魂宇来说,已经是百年时间。 第36章 百年,足以让魂宇忘却她俩之间的羁绊和情感,也早已经淡化到消散的那份怨念,他只希望,两人彼此是陌生人最好,再也不互相有所牵扯最好。 不然的话,事情真的不好办了,对于杀人灭口这种事情,魂宇还不太擅长。 只是,千万别到那一步,否则的话,也许他真能干出来欺师灭祖的事情。 当魂宇最终超越杨潇,踏上第两千七百三十六阶梯之时,下面的人群直接沸腾了。 “他~,他~……” “他超过了杨潇,龙虎榜排名第十九的存在,岂不是说,他在龙虎榜上至少也能排在前十九?” “嘶~,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还有余力,并没有表现出力竭的姿态,而且还在稳步攀升,难不成,他想要登顶吗?” “沙城主刚已经说了,那是五倍的威压叠加,他定然不可能登顶,也许只有水云天才能做到。” “两千八了,还未显露颓势,依然在前行,他到底有多强。” 谭西沙的神情再不复刚才那般笃定,一反常态露出凝重之色。 白鹭看着那道身影,在缓慢离自己远去,苦涩的呢喃道: “好强,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不如你~!” 当魂宇踏上两千九百阶的时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一个个神情紧张。 有人想要见证一下这登顶的风采,有人则是期盼他能够在最高处掉落,不要再给他们制造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峰。 就连还在努力攀登的人,也都不自觉停了下来,仰望那最高处之人的傲然。 魂宇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走到这里,他才发现,两千九以下所承受的压力,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两千九以前,只是顶着威压在攀登,那现在他几乎是扛着一座大山在负重前行,压力几乎是成几倍的叠加增长。 每迈一步,每抬升一个脚步,都变得无比艰难,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力拔千钧。 魂宇的脸色也变得潮红,细密的汗珠布满整个脸颊,呼吸也变得粗重。 两千九百六七,这是他现在所达到的高度,他知道,以现在的成绩,他应该能排在前十左右,但是这还不够。 重活一次,他要将每一次奋进做到极致,要让自己不再留有遗憾,那种屈辱,生不如死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 如果这就是他的极限,那他绝对不会认,打破极限,这是他现在心中唯一的目标。 体内的青莲在摇曳,浑身极尽充满青色的混元仙云锦,也在这时游动的更加迅速,在池塘里翻腾,欢呼雀跃,仿佛在为他打气一般。 下方,白鹭不自觉的紧握双手,神情紧张,恨不得自己上去推魂宇一把,将他送上高台。 “小宇,加油,不要放弃,让我再一次可以追赶你的脚步~。” 谭西沙脸色沉重,没由来的,他居然也略微有些紧张,他呢喃道: “小子,如果你真的能够登上高台,那我先前那玩笑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成真,到时候你真的可以比肩那自以为是的水云天。谭某将亲自设宴,与你把酒言欢。” “加油啊,面具兄,一定要登顶啊,让所有人看看,这天梯并不是无法跨越,也给我这样的小修士,树立一个目标和榜样!” “登上去,登到顶峰,替我们看看那上面的绝世风景。” “不要放弃,拼尽全力,鱼跃龙门只在这一刻。两千九百九十九虽然也很强大,但是三千,才能称之为绝世仙姿。” 第37章 “嗬嗬~,极限了吧,我就说他不行,还想与水云天比肩,差得远呢!” “诶诶诶诶诶诶~,哈哈,不行了吧,两千九百九十六,哈哈,终是没有登顶。” 魂宇的视线被汗水模糊,身体都在轻微颤抖,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四个台阶,像是他永远逾越不了的高峰。 现在的他,已经精疲力竭,单单只是后脚跟离地,就已经用尽了全力,再也无法寸进。 可是,他不甘心,第一次在万众瞩目之下,第一次想要打破自己的极限,居然如此艰难。 无数个声音告诉他,放弃吧,不要这么折腾自己,放弃他也是第一,无数个声音跟他说,你是一个修为经脉被废十多年的人,现在这种程度和成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太多了,没必要为难自己,没必要将自己置于绝望地带。 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比现在强,下一次,你一定会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自己,荣耀自己,下一次,你一定可以光耀万世。 然而,却有这么一个声音在谩骂,话语十分难听。 “废物、软蛋、怂包,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上一世吃的苦还少吗?沐清绾对你的羞辱还不够吗?你把所有倾注在她身上,她却弃你如敝履,不仅羞辱你唾弃你,还投入你最憎恨厌恶的萧寒的怀抱,还当着你的面你侬我侬。” “花无错、林溪、莫秋离、白鹭、周诗雅,甚至还有你那个小师妹,拿性命就回来的饿狼,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等着你出丑?哪一个不希望你落魄、可怜、绝望?上一世的经历还不够惨烈?上一世的屈辱还不够绝望?百年时间的尊严沦丧,行尸走肉还唤不起你的斗志吗?混沌青莲和混元仙云锦扎根在你体内,简直是在侮辱它们,你也配?” 在魂宇内心挣扎着,渴望着向上时,那几边的比试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待下一步安排。 而这时,其他四位灵皇境强者起身,朝着魂宇这边的阶梯走来,魂宇所处的位置是现在所有人当中最高的一个,所以他现在是第一。 他们有些好奇,这个少年究竟能不能上来。 就在这时,抬脚站立的魂宇,头顶处突然升起一团旋涡,无数的灵力向着他这边汇聚而来,旋涡在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灵气汇聚在此形成一股凝实的能量风暴。 “咦?这小辈要突破了?” “是要突破了,在高强度威压之下,产生不屈的斗志,身体和意志的本能抗拒,从而选择突破,以此对抗威压。” “啧啧~,这小娃是谁家的?这天赋简直逆天了,能够在如此之地,领悟心中一些奥义,发出不甘的怒吼,以此达到突破临界点,强行突破关卡,从而对抗天威。好胆识、好气魄,好天赋。” “这怕是这一届最出色的,最好的苗子了,无论心性还是天赋,我认可了。” 观战台上,众多宗门的宗主或者是长老坐在一起,以他们的修为境界,即便隔着千米距离,对天梯那边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嘿,周宗主教导有方啊,今年天玄宗居然有三名弟子破入两千大关,甚至那沐清绾和萧寒都已经破入了两千六的大关。” “这倒是,沐清绾的天赋,我当年就说过非同一般。今年在这里崭露头角,的确让人了眼前一亮。至于那个萧寒,啧啧~天赋与居然比之沐清绾都强上不少,周宗主好福气啊!” 第38章 周雅诗眉开眼笑,谁能不希望自家的徒儿有出息?而且,她也对沐清绾和萧寒的表现很是满意。 “咯咯~,王宗主谬赞了,我这两个徒儿确实天赋很好,我平时也都疏于管教,懒散习惯了。虽然今天的测试成绩尚可,却也还入不了各位宗主长老的法眼,这边事了,回去后定然要严加管教,让他们也到那龙虎榜上闯一闯。” “我听说,周宗主还有一个弟子,天赋完全不亚于花无错沐清绾之流,不知是哪一位?有没有参加这次的盛会?” 这时,旁边的人插嘴道: “诶~,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位弟子听说很早就出了事,被花雨楼谷主废掉了经脉,这么多年了,周宗主定然在为这个弟子四处奔波,寻找良药妙方,那弟子肯定被宗门照顾起来了,那样甘愿为整个宗门或者其他师兄妹付出性命和前途的人,可是宗门的至宝啊,你们就别惦记了!” “唉,是啊~,人比人气死人,还是周宗主运气好,什么好样的弟子都被她占了去。修炼一途,天赋很重要,但是人品和心性也很重要,那样甘愿为宗门牺牲自己的弟子,真的很难得,周宗主可要照顾好了啊,莫要寒了弟子的心才好!” 听到众人这么说,原本还笑靥如花的、暗自得意的周雅诗,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敷衍的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心底里却暗骂道: “狗废物,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让人省心,这种场合被提起,还让我下不来台。原本与宗门断绝关系,出去这么多天了,我还担心你的死活,心里也多少有些愧疚,现在看来,当真是活该,我管你去死。” 中心广场上,一位白胡子老道,笑着说道: “倒是运气好,只不过压力不够,后继无力,难以立地突破,临渊秘境一会儿就要开启了,若是错失这小家伙入内,也许会变得无趣许多。” “各位道友,随我一同释放威压,助这小友一臂之力。” 随后,六人同时展开威压领域,一起向着魂宇释放过去。 顿时间,这一片天地风云涌动,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混乱。 “怎么回事?为何所有人都在向那面具男释放威压?这是担心他即将登顶?” “为何要如此?难道真的是不能有人登上最顶端吗?” “何以如此残忍,三千阶梯真的无望吗?” 只有谭西沙眼前一亮,惊喜连连,嘀咕道: "好小子,宁愿在这里突破,引动天地大势,借助天地之力登上去,也不愿就此屈服,真的是好魄力。只是~如果不能成功,轻则突破失败,下次再想要突破这一境界当难上加难,重则重伤上垂危,性命堪忧啊~!” “到底是有把握呢,还是莽撞行事?” 魂宇体内,混沌青莲摇曳,丝丝青气垂落而下,混元仙云锦欢快游动,无数灵力疯狂席卷这片天地,尽数涌入魂宇体内。 他头顶上的灵力旋涡越发庞大,引得天地发生共鸣,头顶上,原本晴朗的天空却隐隐变得昏暗,有片片黑云向这里积蓄。 魂宇体内的混沌青莲经疯狂运转,在他体内隆隆作响。 “这小家伙修行的什么功法,为何如此雄厚磅礴的真元力。” “这小家伙要逆天啊,我等五位灵皇境联手,居然还没有助他突破,真是怪哉。” “哈哈~了不得,也许这小家伙,今后会给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39章 “怪哉,老夫居然看不透他的丹田,突破居然需要如此大的动静,都快赶得上灵皇境突破所需要的能量了。” “我很期待,他能否是下一个水云天,这让我看到了一个逆天胚子的崛起。诸位,加把劲儿,看这架势,要来了。” 果然,随着老道话语落下,魂宇头顶的灵力旋涡猛然凝滞,随后凝成实质,然后在下一刻,发生爆裂。 犹如一个强大龙卷风,忽然被冰冻,下一刻又被强横力量击中,直接碎裂成片。 魂宇的气势也在这一刻攀升,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一抹浓郁青光一闪而逝。 也在这时,他抬腿向上,顶着六位强者的威压再次迈上一个台阶。 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道无畏身影。 一阶、两阶、三阶~…… 当魂宇迈过三千阶梯,踏上中心广场之时,风云呼啸,天地变色。 “天呐~,他真的做到了,他到达最高处了。” “怎么可能,他顶着六位元婴境的全力施压,毫无悬念的登上了中心广场,这~……” 欢呼雷动,掌声如雷。 潭西沙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居然真的成功了,现在我又多了一份把握,你也许真的有机会与那水云天一较高下了。” 魂宇站上中心广场,他对着上面的几人纷纷躬身致谢,这一次侥幸突破,多亏这几位鼎力相助,现在想想,他都有些后怕,实在是太过鲁莽了。 好在,他成功了,当然,若不是混沌青莲和混元仙云锦帮了他,或许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魂宇站在高台上,第一次以俯视者的角度去看天下,第一次能有如此高光时刻,他心绪起伏不定。 曾无数次幻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会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上,享受所有人的欢呼,俯瞰这高处的风景。 从没有想过,这一天会真的存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真的会有一天实现。 他的心情很复杂,这一刻,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表达。 “小友,不知你的名讳叫什么?出自哪个门派?” “止水,无门无派!” 随着魂宇这唯一一个登上天台的人站定,这次的测试也落下帷幕。 魂宇不仅夺的了第一名的资格,还现场突破,晋级到了灵君境八级巅峰,离再次突破境不远了。 “止水小友,临渊秘境即将开启,你作为本次测试的第一名,将会被第一个传送进入秘境。在此,老道嘱咐一句,秘境之中,机遇跟危险并存,即便是临渊秘境这样的低级秘境,也不容你小视。” “秘境开启时间时间为三天,三天后的午时,如果没有出来,就会被彻底困在秘境之中,跟随秘境漂浮虚空之中,几乎再无出来的可能。鉴于你没有师门,老道多唠叨两句。” 魂宇欠身,说道: “多谢青徽道长提点,小子铭记在心。” 青徽道长微笑着点点头,看向魂宇的目光更加慈善。 天赋异禀,却无焦躁跋扈的气焰,为人平和中正,谦卑有度,果真是个好苗子。 “站在那中间法阵上去,静等我们开启秘境便可。” “有劳道长和各位前辈了。” 说完,魂宇径直走到法阵中央,眼眸微闭,心神潜入丹田之中。 灵君境八星巅峰修为,居然这么轻松就到达了,这让曾经没有修为的魂宇,感到了阵阵不安和惶恐。 一个多月时间,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一夜之间变成了灵君境七星强者,这也许是别人几十年都达不到的境界。 第40章 就好比原本贫穷不堪之人,中了五百万彩票,一夜之间变成了暴发户,欣喜若狂,做梦都会笑醒。 但是,没过几天,又中了五百万,此后的时间里,他的金钱不停的增长,完全停不下来。 这种情况下,他必然不会再如刚开始那般欣喜,反而会隐隐担心。这样有违常理的事情,对自己究竟是好是坏? 现在的魂宇就是这样的心情,内心五味杂陈,一个没有修为,废物了十多年的人,突然得到了绝世珍宝,混沌青莲,还有能为自己带来无限资源的混元仙云锦。 这才多久,魂宇又因为一个测试,引动了那两件绝世异宝,从而再次升级。他还清楚,即将进入临渊秘境,如果记忆没有偏差的话,那件秘境中争抢的头破血流的宝莲灯,若是被他得到,应该会再次为他带来很大的收益,到时候又是何种景象? 他不敢想象,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如此迅速的增长修为,还有混元仙云锦带来的东西,甚至让他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青莲依然没有变化,而混元仙云锦此时已不知了去向,魂宇知道,它又潜入水底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它能带来什么。 下一刻,所有登上天梯之人,都被传送到了天云台上,这里一下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那个就是登上三千阶梯的人吗?” “嘘~,他叫止水,确实是顶着五位灵皇境强者威压登上天云台的第一人。” “嗬嗬~,谁能想到,我等认为他是一个如我一样的不敢攀登天梯之人,谁知道,人家居然是真仙人。” 杨潇一直以为,自己会是这批人中的最强者,他超越了狂战和云山,却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超越,还强势登顶,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看着那个独自站在阵法中央的人,他满心不甘,紧紧握住了拳头。 这时,杨潇身旁走来了两个人,狂战和云山。 云山抱着臂膀,胳膊肘捣鼓了一下杨潇,说道: “呶~,不服气?” 杨潇冷哼一声,道: “哼~,没什么不服气,只不过,登天梯我不如他,却不代表我比他弱,这是修仙世界,最终拼的还不是战斗力,拳头大才是道理。如果登个天梯就能显示谁比较强大,那还要争夺天机干什么?干脆设一道成仙天梯算了。” 云山点点头,说道: “啧啧~,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无门无派的人,还想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可第一个不答应。要不~,找机会干一架?得要告诉他,这世道,天赋强不代表什么,活下去的才叫天才。” 杨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 “自然,秘境之中可没有规定不能猎杀,有的是机会!” 随后,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狂战,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狂战说道: “打架可以,我不玩阴的。” 云山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们是要教他做人,又不是要刺杀他,自然是光明正大的一对一了。” 只是,他眼中闪烁着诡异精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天玄宗这边,沐清绾看着前面的道身影,有一瞬间的呆愣,为何有种熟悉的错觉? 此时的那少年傲立群雄,独自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光环璀璨。 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迷茫,出声问道: “无错,有没有感觉那道身影有些熟悉,有点像~” 花无错看向她,说道: “你也感觉这位绝世公子有点像魂宇那个废物吗?第一眼看到时,我也觉得有点像,但是后面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第41章 沐清绾皱了皱眉头,露出疑惑神色。 花无错撇嘴道: “啊呀,你可真笨。第一,他的身形和背影的确很像魂宇,确实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看两眼就发现不一样了,首先就是气质。你想啊,魂宇一直唯唯诺诺、垂头丧气,整个人就是一坨烂泥一样的人,很多时候还很猥琐的样子。可这位止水公子呢,飘逸出尘,光芒自信,坦然无惧,即便是在这么多青年才俊跟前,他也是鹤立鸡群般的人物,你说这种气质,魂宇那个废物可曾拥有过?这种感觉,这么多年了,你感受到过吗?” 沐清绾闻言,一想这么多年魂宇的特质和姿态,确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完全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 就连被自己看一眼,都会心慌,手足无措,仿佛干了什么坏事被捉住一般,心虚的连跟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气质,更别说跟眼前这人相比了。 她苦笑一下,摇摇头,也觉得自己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太过可笑。 还不待沐清绾发问,花无错就接着说道: “第二,那个废物可是已经被废了十多年,你觉得他有机会达到这样的高度吗?他刚刚突破,可是已经达到了灵君境八星级,灵君境,我们都才什么境界?他?即便是没有被废这十年,他八辈子也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所以,你还觉得像吗?” 沐清绾呢喃着说道: “是啊!他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不可能的。看来,我最近心神有些不稳了,老是会胡思乱想这样不可能的事情。” 使劲儿晃晃脑袋,将脑海中的杂念压下,她眼神变得坚定,说道: “花无错,林溪,莫秋离,我们常年待在宗门,总是坐井观天的以为我们很强大,所有的心绪都浪费在了私人感情还有许多杂事上面,总以为自己算得上天之骄子。可出来之后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杨潇、狂战、云山,这些常年在龙虎榜有一席之地的人,就比我们强大很多,修为也已经到了灵天境的顶峰,距离灵君境也不远了。” “而那从未显山露水的止水,如今的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灵君境八星,远超我们,再遑论龙虎榜上的前几,还有那从未动摇过得第一,水云天?如果我们再不把精力放在修炼上面,怕是今后我们连这登台的资格都没有了。所以,这次回去,我会闭关修炼,屏除杂念,潜心问道。你们也要有危机感了,要好好斟酌计划了。” 听到沐清绾如此认真的说,其她几女若有所思,纷纷点头,她们知道,沐清绾说的是对的,这里毕竟是修仙世界,一切的地位和好处,全都是实力说了算,小小的天玄宗,并不能保她们千百世。 自从上次,沐清绾一反常态的疏远了一些萧寒,平常的表现也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之后,萧寒就独自生气,这一个多月来,都没有主动理会过沐清绾,而沐清绾居然也没有主动来找他,这让他更加的生气。 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但凡他表露出一丝丝的不开心,沐清绾就会想方设法的哄他开心,甚至有时候为了让他开心,还允许萧寒对她做一些过分一点儿的举动。 这么多年来,不论是沐清绾和花无错,还是林溪莫秋离,都是这样宠着他过来的。就是师尊周雅诗,也会安抚自己哄自己开心,有一次他甚至故意碰到了周雅诗的胸部,还鬼使神差的用手抓了一把,周雅诗也只是羞愤的将他的手打掉,但是并没有生气。 第42章 可以说,以前的他,在整个宗门之中,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自那天之后,沐清绾疏远了他,他就开始生气,烦闷,对谁说话都不友好,甚至冷嘲热讽。 虽然花无错几人一如既往的对他好,包容他爱护他,甚至还为他去质问了沐清绾,但是没有沐清绾呵护他,他总觉得不那么敞亮,心里也还憋着一股气。 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跟随宗门的大部队出发来沙皇城,反而是独自离开,一个人孤身前往,要是以前的话,沐清绾说什么也不答应,会哀求师傅更改路线,全都跟着他走。要么就是她不放心,会悄悄带领那几个脱离大部队,找到他跟随他。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甚至在他赌气离开之时,沐清绾只是象征性的挽留了他,并没有对他死缠烂打的横加阻挠,这让他更为生气,满心郁闷。 他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了沐清绾,面对沐清绾突如其来冷淡,他甚至有些恐慌,不知所措。 但他不可能向沐清绾低头,所以宁愿生闷气独自离开,也不愿去探寻原因。 萧寒离开之后,并没有按照他上报给师门的路线行走,而是一路上都在寻找魂宇的身影,四处打听。 当然,他不可能是担心魂宇牵挂魂宇,而是想要找到他,抢回那件青莲石台。 因为那件东西,他体内的老师一再叮嘱,那是他的绝大机缘,却在老师沉睡之时,被断绝宗门关系的魂宇带离了宗门。 起初,他并不在意,他以为魂宇只是跟以前一样在赌气,玩那一招离家出走的戏码,好让所有人担心,从而关注他,过几天就会被师傅找了回来。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玩真的,这么久了,自己没回来,师傅周雅诗沐清绾等人居然也没有派人寻找过,他一下就慌了神。 他怕魂宇抱着那青莲石台四处招摇,若是被识货之人看中,买了去或者抢了去,他可就欲哭无泪了,他不认为魂宇能知道它是件宝贝。 再者,随着魂宇离开宗门的时间越长,他的内心却愈发的感觉到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空虚感,仿佛失去了什么对他特别重要的宝物一般,甚至他都能感觉得到,一股莫名气机都被牵引,离开了己身。 所以,趁着这个时机,他想要将魂宇找到,这一次,如果他还敢不放手,那他就绝对不客气,即便是亲手宰了他。 只是,搜寻了如此之久都没有丝毫线索,再加上周雅诗不停在催促,他只好先来这里参加临渊秘境的测试。 只不过,赌气的他,并没有去找过沐清绾,就连登天梯时,他都故意选了另一道天梯攀登。 可是,在登上天云台之后,他就看到那个叫止水的家伙居然跟魂宇那个废物王八蛋有些相似,这让他喜出望外,只想着那青莲石台终于找到了,完全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 他大笑着就向前走去,直接化掌为爪抓向冲向中央阵法,想要偷袭抓住魂宇的肩膀。 “哈哈~,你个死废物,总算让我逮到了吧!居然还敢躲着我,把青莲石台还给我~!” 十多年了,每次独自面对魂宇的时候,他都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如此的不顾魂宇死活。 十多年了,他早已经习惯如此欺辱身为废人的魂宇,而且事后更不会被其他人责罚,反而每次都被他故意隐藏了手段,把自己变成被害人的身份。不仅可以抢夺东西,羞辱魂宇,还可以博的沐清绾她们的好感和关心,还能顺便吃吃她们的豆腐,好不快活。 第43章 萧寒对着魂宇出手了,只是他忘记了,这并不是在天玄宗上。 而且,他也没搞清楚状况,他错把止水当成了毫无修为,任他欺辱的魂宇。 他一个灵天境中期的境界,却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的灵君境八星的止水出手,那定然是脑子坏掉了,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我靠~,这他么是谁啊,这么勇敢吗?” “勇敢?是脑残吧!灵玄境偷袭灵君境的止水?得了癔症了吧!” “噗嗤~,这人指定是脑子有什么大病,不然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徒增笑话的举动!” 而沐清绾她们,这时也看到了,那出手之人居然是萧寒。 花无错愣了一下,急忙喊道: “小寒~,你疯了吗?快回来!” 林溪大惊失色,惊叫道: “小寒,住手~” 莫秋离冷面寒霜,直接飞身上前,想要将萧寒拦住。 不曾想,萧寒竟如此作死,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飞扑向魂宇的速度。 他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眼中的残忍凶悍展露无疑,这一次,他绝对不放过这个机会。 云山愣住,紧接着大笑道: “天玄宗的人,一向都这么勇猛的吗?灵玄境啊~,可惜修为太低了,不然当个炮灰还是挺好用的。” 杨潇不屑道: “蠢货一枚,当炮灰我都嫌他智商不够,他也配~” 狂战说道: “一招,他能死三回。” 而作为被偷袭对象的魂宇,此时却不知道专注的在干什么,危险临近时,他居然都没有丝毫反应,就连眼睛都还是闭着的,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看到这一幕,众人惊呆了,纷纷有些愣神。 “怎么回事?他怎么没有反应?” “不会吧,难道灵君境的反应这么迟钝吗?” “难不成,他觉得即便背对着他,也能将他击败?” 眼见如此,萧寒更加嚣张起来,什么狗屁灵君境,骗鬼去吧! 他脸上露出了疯狂之色,眼中的杀气凛然,丝毫没有顾忌。 他的手已经碰触到了魂宇的衣衫,他眼中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仿佛下一刻,他就能看到魂宇被自己碾压屠杀的画面。 只是下一刻,他愣住了,因为他的手掌居然在碰触到魂宇的衣衫后,就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而且,还从他触碰的地方传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仿佛他抓的不是衣衫,而是摸到了铁板上。 这样他原本嚣张的气焰为之一顿,狰狞的笑容也去僵硬在了脸上。 他不相信,不相信魂宇能有如此之高的防御。 偏不信邪的萧寒用尽全力,就连灵天境的修为都毫无保留的展现。 可是,依然没有任何效果,他的手掌被一层无形的气息阻挡在外面,就连灵力也被阻隔。 轰~ 一股强大气势从魂宇身上迸发,不仅吹起了无数狂沙,更是将萧寒震得倒飞出去,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 还在半空飘飞的他,胸口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上面,气血翻滚,气息紊乱,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 这还没完,一排鸡蛋大小的冰锥从魂宇身体射出,带着战魄千军的气势,向着萧寒的身体袭来。 冰蓝色的冰锥,反射着光蓝光晕,尖锐的冰刺上,散发出森森寒意,锋利无比的冰锥,像是死神收割性命的利刃,随时能将人的躯体扎个透心凉。 冰锥上面蕴含的强大能量,让萧寒和冲过来施救的莫秋离胆寒,他们知道,要是被击中,绝对的身受重伤。 第44章 而这时的萧寒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他恼怒无比,暗自怒骂道: “魂宇你个杂碎,害得老子认错了人,要是今天老子被打伤,等老子找到你,必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秋离有些绝望,她感觉得到,自己已经来不及施救了,那冰锥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她能反应过来,她知道即便自己反应过来,也不肯能抵挡得住。 萧寒害怕了,这一次,他有些绝望,因为他感受到了那冰锥上迸发的恐怖能量,还有那无情的杀意。 他已经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躲不过去,他第一次,品尝到了死亡的气息,让他肝胆欲裂。 他恐惧的想要求救,却发现自己因为害怕恐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眼珠暴突,脸色苍白如纸,恐惧绝望的情绪将他淹没,几乎到了闭眼等死的局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倩影飞身而出,那样毫无顾忌的将萧寒搂抱在怀里,替他挡下了那些足以致命的攻击。 沐清绾护住了萧寒,用自己的后背接住了那无情索命的冰锥。 她扑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一口鲜血喷在了萧寒那恐惧绝望的脸上。 她颤颤巍巍的转过身,虚弱的看着魂宇说道: “止水~,道友,小寒不懂事,认错了人,贸然对你出手实属不该,请你看在我替他承受了惩罚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过小寒吧!” 魂宇没有转身,但将眼前的一切都已经纳入到眼帘,那毫不犹豫的决绝,那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惯保护,那低声下气的求情话语,每一件都让魂宇心如刀绞,面如死灰。 她那么骄傲,那么冷漠,那么无情,原来一直都只是针对自己的。在面对萧寒之时,她所表现出来果决和保护意志却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顺其自然。 虽然已经断绝了关系,签订了弃婚文书,心里也一遍遍在告诫自己,她沐清绾根本没有爱过自己,她沐清绾只会嫌弃自己羞辱自己,不要再为她伤心难过,不要再对她抱有任何情感的期待和幻想。 可当真的再见之时,意识还是不自觉的关注她,百年屈辱百年哀嚎,居然还没有将他的情丝斩断,还没有将他的情意彻底磨灭。 看到这一幕,依然会心痛到无法呼吸,只是,这一次,总该死心了吧!这一次,总该彻底断绝了吧! 魂宇心神有些发颤,但还是强行将自己转过身来,语气虽然有丝丝颤抖,但声音却更加冰寒。 “我叫止水,不是你们口中的魂宇。这一次我留你们一命,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留手~” 说完,魂宇转身,不再理会。 因为临渊秘境已经打开,他脚下的传送阵也在这一刻,亮起了光华,将魂宇的身体笼罩其中。 而就在他身影即将被传送走时,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 本能反应下,他急忙转身抵挡,仓促应对之下,他还是被打中了。 只是,当他看清袭击他的人时,如坠深渊,心如死灰。 魂宇口喷鲜血,被瞬间传送进了临渊秘境。隐约间,他听到青徽道长和沙城主的怒吼。 “周雅诗,你疯了?如此不顾辈分向一个晚辈出手,你当真该死!” 青徽道长怒声呵斥。 谭西沙的脸也阴沉了下来,那道贯穿全脸的伤疤,蜿蜒盘旋,此刻随着谭西沙震怒,那道伤疤都仿佛活了过来,愈发变得狰狞可怖。 第45章 “周雅诗,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如此不顾脸面,向一位天赋异禀的小辈出手,而且是在即将进入秘境之时,如此下作的手段,当真是可恶至极。” “你明知道,临渊秘境中危机四伏,到处都是危险地界,将他打成那样的重伤程度,你是想要扼杀天才,置人于死地吗?当真以为有这云怜星的庇护,我就不敢杀你?当着我的和几位道长的面,在我的地盘上,你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干出这样下作的事情,你可有将我放在眼里?” 谭西沙震怒,身上的气势尽数爆发,庞大的威压让众人为之胆寒,他那原本就凶煞的脸庞,此时愈发的恐怖。 他眼神摄人,神情怒然,虽然已经在极力忍耐,但是那怒火却更加燎原。 周雅诗也有些慌了神,他看到萧寒被打飞,沐清绾被那止水打伤,血气翻涌间含怒出手。 她听到止水乃是无门无派,即便她对他出手,又有谁敢对她说三道四,天赋强横又如何,没有背景后台的灵君境,她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青徽道长和谭西沙居然最先跳出来为他抱不平,居然还如此怒骂她,这让他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啧啧~,这天玄宗越活越回去了,一介宗主,居然对这次的测试第一名出手,~” “她怎么敢的啊~,这天玄宗都这副德行吗?止水做错什么了?无缘无故被人偷袭,还要被以大欺小,就因为他无门无派没有背景吗?” “嗬~,好一个天玄宗,从上到下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鸟,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这几千几万双眼睛看着呢,就敢如此下作,平常还不知道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呢!” “狗屁的天玄宗,我表哥的发小就在天玄宗里面。他告诉我表哥,当年天玄宗有一个天赋卓越的弟子,被捡回宗门,本身是由上一任宗主云怜星教导抚养,可是被周雅诗软磨硬泡要到了自己名下,说是会将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为此云怜星宗主才在闭关之时,将宗主之位传给她周雅诗的,当时竞争宗主之位的另一位峰主,可是比她强了很多倍。” “切~,这算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弟子对同门敬爱有加,多次救她们于水火之中。她们联手害死了花千谷谷主花雨楼的亲传弟子,被花雨楼找上门去,她们不敢承认,是那位弟子站出来代她们受过,最后导致修为根基被废,经脉尽毁。你猜怎么着?” 周雅诗冷面寒霜,转身看向那几人,眼神中有些慌乱,还有冰寒之意,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人脖子一缩,被周雅诗身上散发的寒意侵袭,如坠冰轿。他赶紧闭嘴,向后躲去,眼神中满是惧意。 见状,谭西沙冷哼一声,从他身上射出一道灵龙,快如闪电的向着周雅诗袭来。 周雅诗惊慌,急忙运功抵挡,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也将她打的向后退去,直到七八步后,他才堪堪卸力止住身形,石台上留下的深约两寸的脚印,也说明这场短暂的交锋并不简单。 同为灵皇境,但只是初入灵皇境的周雅诗,完全不是谭西沙这种老牌灵皇境的对手。 周雅诗气血翻涌,但还是强忍不适,并没有吐血,涌上喉咙的那抹猩红被她强行吞咽下去。 第46章 “你~” 谭西沙冷哼,脸上满是冷凝之色。 “一而再的无视我,真以为我脾气很好吗?你天玄宗自己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在这里你想动任何人之前,希望你掂量掂量,城有城规,这沙皇城里姓谭的说了算。” 这一下,天玄宗成了众矢之的,许多人不自觉的向旁边挪动,不愿意与天玄宗沾染。 至此,天玄宗站立的地方,形成了一片空地,没有人靠近。 这下,周雅诗终于察觉到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一下将天玄宗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站在了各宗门的对立面。 她暗咬银牙,怒骂道: “死废物魂宇,变成废物还为我天玄宗招惹来如此祸端,当真该死。” 她把所有的不满怨恨归咎到了魂宇身上,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其他宗门之人则是有些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神闪烁着不明意味。 特意远离天玄宗的白鹭,此时心绪起伏不定,眼中满是不解。 “她怎么会如此行事?这不是在断绝天玄宗的前程么?为了一个萧寒,如此明目张胆去攻击止水,她怎么会做出如此没有脑子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道,止水应该就是魂宇呢?” 云山桀桀笑道: “啧啧~,这周雅诗宗主可真的是蠢啊,不过倒也帮了我们大忙了,一个身受重伤的止水,嘿嘿~” 谭西沙接着说道: “天玄宗萧寒,恶意偷袭第一名止水,更有其宗主出手报复,重伤止水。这次临渊秘境,取消萧寒的进入资格。” 周雅诗尖叫道: “凭什么?谭西沙,临渊秘境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是这么多宗主共同决定的,你这样独断专裁,还有没有天理。” 谭西沙冷哼一声,说道: “独断专裁?今天谭某就独断一次,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再者,你去问问其他宗主,愿不愿意让萧寒进入?” 周雅诗急忙看向其他各宗门,发现他们居然扭过头去,完全不想和她说话。 “哼,我同意取消萧寒的进入资格,这样歹毒的人,不知道背地里害了多少人。” “我也同意,取消他的资格,你天玄宗倒行逆施,应该取消所有人的资格才对,只取消了一个萧寒的,已经便宜你们了。” “就是~……” 周雅诗气急,指着所有人。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临渊秘境内。 魂宇被传送,刚一落地,就猛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也变得蜡黄。 比起身体受到的创伤,魂宇的内心更加冰凉。 即便没有认出自己,她也不应该对着自己的丹田出手。 他不清楚其他人看到没有,周雅诗那一击,直接朝着他的丹田而去,若不是有混沌青莲庇护,他怕是又要遭受一次丹田被毁的情节。 当沐清绾无所顾忌,毫无犹豫扑向萧寒,用自己的躯体将萧寒牢牢护在身后,替他承受万箭穿心之苦,还那样低声下气替萧寒求情之时,魂宇的心彻底变得冰凉,再无被敷热的可能。 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对沐清绾的,多少次,他无所顾忌的为沐清绾抵挡枪林弹雨,多少次,他为沐清绾甘愿付出生命。 到头来,换取的结果却是无休止的疏远与冷漠。 他依然记得,那一年,由于自己担心沐清绾,去往封魔禁地的次数略微减少,只相隔两天,那里就有魔气泄露。 沐清绾成为第一个被魔气侵袭的人,浑身黑气缭绕,脸色晦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即将凋零。 第47章 周雅诗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却是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花无错几人陪护在身边,尽管脸上的担忧之色不会作假,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沐清绾日渐消瘦,痛苦不堪。 他尤其记得,瘦弱到皮包骨头的沐清绾,看起来丑陋可怖,形如枯槁。只一眼,就让人心底发寒。 她最疼爱的小师弟萧寒,在见到她这副模样,直接吓得连连后退,眼中的嫌弃鄙夷不加掩饰。 而魂宇,在看到她这副模样之后,眼中满是焦急,脸上满是心疼之色,终日惶恐不安,就怕沐清绾出现什么不好的意外。 他无视那红粉骷髅模样的沐清绾,将她紧紧抱在胸前,无微不至的呵护照顾,内心充满煎熬。 没日没夜的守护,终于换回了沐清绾的恢复,当侵入体内的魔气,不知何种原因,一缕缕消散之后,魂宇总算安了心。 二十天不间断的守候,二十天不曾放手托举的身躯,终是换来了最好的结果。 仅仅最后一夜,虚弱困苦到极限的魂宇,堪堪在她的床铺小恬一会儿,就被师傅和其他人认为不负责任,不够呵护沐清绾。 他们认为,沐清绾受了如此重的伤,魂宇居然还有心思睡觉休息,很明显就是不够在意沐清绾。 没人体谅他二十天没有闭眼的辛苦,没有人认为他对沐清绾做到了该有的极致,全都因为那不足一个时辰的瞌睡,将他贬低的体无完肤,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萧寒,只是在她身体恢复原状,依然貌美如花的最后时刻,守护在她的身边,让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萧寒心疼关切的场景,就让沐清绾死心塌地守护他一生,甘愿奉献所有。 而他守护了她二十天,只在最后坚持不住时,打了个瞌睡,最后的甜蜜和幸福却都被萧寒得了去。 他眼眶凹陷,脸色毫无血气,甚至每天能吃到的东子东西,也是沐清绾吃不下的残羹剩饭。 二十天没有昼夜的呵护陪伴,二十天损耗本就不多元气和精神的担忧,只换来无尽的谩骂和嘲讽,何以心甘。 回想起这些,魂宇毫无波澜的心境居然起伏不定,原本心如止水的心态,却在这个时候土崩瓦解。 他又一次确信,沐清绾不爱自己,也许,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乎过他,小师弟萧寒,才是他最宠爱的目标。 执念。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一次,他手下留情,最后依然伤害的是自己,他的内心痛苦煎熬。 周雅诗,他被她捡到,所以成了他的监护人。 当年宗主云怜星对魂宇珍爱有加,从来不舍的怒骂他,惩罚他。 无论他犯下怎样的滔天大罪,她都将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从来舍不得让魂宇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和苦难。 临近突破,她将魂宇托付在周雅诗的手上,她认为,魂宇是周雅诗捡来的,对他自然有很重的情感。对魂宇的喜爱和偏袒肯定比她更甚,绝对不会出现魂宇受委屈的画面。 那一次,她否定了灵柩峰峰主的业绩功劳,违逆长老会的决定,第一次实行了宗主之位唯一一次独断专行的权利,将宗主之位传给了周雅诗。 在她进入死关密室之前,特意考察了周雅诗半个月的时间,她发现周雅诗对魂宇照顾的无微不至,表情和动作滴水不漏,这才下定决心,安然闭关。 第48章 可以说,周雅诗的宗主之位,就是靠魂宇夺来的。 可是现在,她居然冲着自己的丹田全力攻击,即便是她不知道止水就是魂宇的情况下,也断然不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显然,在她心里,萧寒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萧寒的安危,无人可以比拟。 这时候的魂宇,浑身冰凉,内心更是有种刺骨的寒意袭来,让他为之心颤。 他总想着,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她捡到的,二十年的陪伴,即便没有为她带来任何骄傲的光辉时刻,也应该有师徒的情分。 即便这么多年来,她没有让周雅诗心生欢喜,也不至于让她对自己厌恶到极致,痛下杀手。 没有功劳,也有情分,没有情分,也应该有师徒名分。 可是最后,对他下死手的却是看着他长大的,最亲的人。 曾几何时,他虽然被废,却也倍感信用和骄傲,只因他是周雅诗的第一弟子,他觉得,背靠着她,就是他最大的仰仗和底气。 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终极幻想、一厢情愿罢了。 从始至终,周雅诗就没有将他当回事,只是为了竞争宗主之位,才将他收录名下。 表面上,对于魂宇的照顾无微不至,背地里,却有多少次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所以,当魂宇拿出断绝关系的契约时,她的内心其实很欢喜,只是无法表露的太过明显而已。 如今,魂宇离宗一个多月,她终于不用再为拥有这样一个废物徒弟而抬不起头了。 而魂宇,对周雅诗那几近不存在的抚养之恩,现在也已经还清。 “天玄宗,我不欠你什么了。” 脸色蜡黄的魂宇,已经明显感受到了这里不同寻常,危机四伏。 他必须尽快调养好伤势,才能在接下来的时间去探索临渊秘境。 只是,周雅诗那毫不留情的全力一击,实在过于狠辣,他现在气血翻涌,伤势不轻。 他盘膝而坐,体内的混沌青莲经在快速运转,丝丝缕缕的灵气在受损的丹田处游走,修复着创伤的身体。 游入池塘底的混元仙云锦,这次下去的时间过于长久,到现在都还没有浮上来。 这段时间,他也搞清楚了一件事,混元仙云锦叼来东西品阶越高,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长,消耗自身的能量就会越高。 对于混元仙云锦,他现在倒是不担心,反而有些期待。 魂宇不知道的是,在这秘境之中,离他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面,一双硕大明亮眼眸再次探出脑袋,好奇的盯着魂宇看了看。如果魂宇能够发现的话,这双眼睛在他融合青莲石台之后,就一直躲在不远处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有能力跟着魂宇进入了临渊秘境。 魂宇忽然有些心神不宁,他睁开眼睛,四处观察了一遍,皱着眉头起身。 “看来,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我要尽快找到那座大殿。” 只不过,他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上一世他最后才进来,根本没有能力去往秘境深处,只能随心所欲在里面晃悠。 他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迷迷糊糊就进入到了那个大殿之中。 现在,这秘境之中也没有任何提示,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前。 一阵微风袭来,魂宇竟从风声中隐约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钟声,像是屋檐上悬挂的风铃,很是清脆。 第49章 既然没有方向,索性朝着那风铃声响起的方位去追寻。 穿过山林和小溪,一路上的景色优美,魂宇暗自腹诽,这里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而不是所谓的秘境。 不知走了多久,根据越来越清晰的风铃声,魂宇断定,自己应该距离不远了。 果然,再穿过一片竹林之后,古建筑群显露出来,是一片间隔不远的宫殿群。 不过,这些古建筑群年久失修,已然有些破落,并不像是藏有宝物的地方。 魂宇并没有好高骛远,亦步亦趋的向着宫殿群走去。 穿进一扇破败掉落的木门后,眼前的景象却让魂宇有些发愣。 “这是,灵药?为何会有这么多?” 魂宇不能修炼,有大把的时间读书,他所涉猎的范围也十分广阔,就包括灵药一类。 眼前这些散发着芬芳气息的灵药全都是高等级的名贵药材,有些甚至是上了年份的,药力很是充沛,甚至在灵药周围产生了浓郁的温蕴气息。 这让魂宇喜出望外。 “天星草?还是至少一百年份的,价值很高!妇罗蕖义草,三百年年份,那时候要有这种年份的药草,我应该有机会保住经脉。” “三星血月草,居然连这种药材都有,那时候为了给沐清绾抢夺一株刚刚发芽的灵药,跌落悬崖差点死了,这里居然有十几株,当真是大手笔。” “麟墨暗蟹草,寒风劲草,魔鬼掌月珠,……,嘿嘿,都是我的了,不说珍贵程度和功效,每一株的价格,都不会低于一个五阶魔核,有的甚至再多钱也买不到。” 这其中有几株粉红色的香曼陀罗,是一种药效十分强大的春药药材,足有巴掌大小。魂宇可是知道这玩意的强大,只用这十分之一,就能让一头体型超大的巨象丧失理智,哪怕它是功能受损,也能给他起死回生,就连七阶八阶的强者,压制不住这种药草的后劲。 一旦服用,半个时辰之内没有进行交蚺苟合,就会真气紊乱,欲火焚身而死,即便是灵皇境强者,没有及时处理或者将药力逼出体外,也有性命之忧,甚至可能修为尽毁。 “啧啧~,好东西,阴人的不二选择!” 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名贵药材需要特殊器具保存,魂宇这里几乎没有。就只能只能这样放在空间戒指中,药效确实要流失一些,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 有了这么多灵药打底,即便后面什么也得不到,魂宇也觉得自己不虚此行,。 他心情也变得舒畅不少,取走了所有高阶灵药,剩余了一些残次品在那里,毕竟做人不能太自私,吃了肉总要给别人留点汤汤水水吧。 最主要的是,有一株灵药看起来很不错,可是魂宇挖出来后,才发现底部已经被虫吃了不少,根茎的药力流失完了,只有上端非常装人。 这株药材恰恰只有根茎的药效才是最好的,气不过的魂宇考虑给他加点营养,所以在挖出那株灵药后给它施乐点农家肥,然后把它重新掩埋上去,果然珠光宝气了很多。 药田处理完毕,他来到了那处宫殿群,最近的地方有两个宫殿可选。 正当他思考该进入哪个时,敏锐的感官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立刻戒备起来,暗自运功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突然,一只巨大的蟒蛇从左侧的路口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向魂宇扑来。魂宇侧身一闪,手中迅速凝结出一团灵力,狠狠地击向蟒蛇。 第50章 蟒蛇吃痛退缩,但并未离开,它盘绕在一起,警惕地盯着魂宇。 “三阶妖兽,青魔蟒?” “有妖兽守护的地方,定然会有重宝,只是不知道,这青魔蟒守护的是什么东西?” 魂宇决定闯进去看看,三阶妖兽还挡不住他的脚步。兴许是感受到了魂宇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青魔蟒心生惧意,本能的向后退缩一段距离,但它始终盘踞在守护的宫殿门口,不时吐着蛇信,嘶鸣着发出警告。 眼见魂宇抬脚,青魔蟒顿时目露凶光,青色的庞大身躯直立起来,足有五六米高的身躯看起来凶猛无比,只是它的眼神中却充满慌乱。 它自知不是魂宇的对手,不敢贸然攻击,但是它身后的宫殿中,又有它所需要守护的东西,它不能退缩。 如此,魂宇越发好奇,它明知打不过,还要阻挡他不让他进去,它到底守护的是什么东西? 三阶青魔蟒,属于蟒蛇类变异种,本身比较稀少罕见,魂宇也不忍伤它。 鉴于此,魂宇催动体内的青莲妖瞳,只见他的瞳孔闪烁,刹那间变换了形状。 两只眼眸中,一朵青色三叶青莲在缓缓旋转,刹那间就将青魔蟒控制住,身体僵硬,不能动弹。 搞定青魔蟒后,魂宇从它身侧走过,小心进入大殿之中。 只是这破旧的大殿内,混乱不堪,杂草横生,像是一个废弃很久的草屋,就连房梁都塌陷掉落,并不像是可以藏宝的地方。 只是那青魔蟒如此守护,要说里面没有东西,魂宇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搜寻半天无果,魂宇脸色难看,皱着眉头,忽然,他看到一个石台上,几只蛇蛋放在那里,其中一颗蛇蛋已经破壳,一只幼小青魔蟒从蛋壳中钻了出来。 魂宇恍然大悟,原来那青魔蟒守护的是自己的蛇蛋,并非是宝物。 魂宇撇了撇嘴,悄悄退出来。 在他离开后,那青魔蟒的身体恢复原状,私下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魂宇的身影,这才返回宫殿中。 魂宇来到第二个宫殿,这一次他打起精神,十分小心的缓步向着宫殿移动,只是,没有感应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耗费了一些时间后,魂宇灰头土脸的从宫殿出来,这一次,他在里面什么也没有发现,反倒吃了一鼻子灰。 他还不信这个邪了,这么多宫殿,他就一个好处也捞不到? 魂宇一连进入十几个宫殿,无一例外,殿内群都是空的,什么也没有得到不说,还与一些不明异兽大战了好几场,即便是如今灵君境八阶的修为,也差点吃瘪。 其中有一个宫殿,魂宇贸然闯进去才发现,那里面是一个三阶妖兽马灵鼠的巢穴,密密麻麻挤满了足有大黄狗那样大小的肥硕老鼠,不仅仅是地上,就连墙上和房顶上也爬满了,他们紧紧挤在一起,只靠彼此间的挤压都不会掉下里,里面没有一点空间缝隙。 那壮观的模样,令魂宇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么大的老鼠,一个个流着口水,眼珠还是猩红,浑身散发着恶臭,有些甚至在啃食同伴的躯体。 恶心的令人发嘲,看到魂宇进来之后,像是看到了久违的美味一般,一股脑的冲向了魂宇,即便以魂宇的修为和速度,一时间也难以躲避招架。 第51章 一个个油光锃亮的皮毛,还十分的耐揍,即便有几只已经被魂宇打飞出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也没有让它们胆怯顾忌,依然前赴后继的扑过来。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魂宇,打退了一波波马灵鼠的缠斗,却又被另一波追了上来,浑身的恶臭骚味儿,让魂宇几乎忍不住将昨天的一品酥吐了出来。 好在,不知什么原因,每当魂宇退后到一定范围后,那群可恶老鼠就不再追击,只能着急的在原地打转。 再联想起刚才一路走来战斗的景象,魂宇终于明白。 “这里的妖兽,无法离开宫殿的限定范围,只要出了那个限定范围,无论是妖兽还是机甲傀儡,都不会再追击。” 这无疑是一个很有利的发现,后面再遇到这些看守大殿的东西,完全可以依靠这样的优势进行智斗,不一定要拼命搏杀。 原本想要直接离开的魂宇,又突然停下,看着那群不敢走进大殿的恶心老鼠,忽然灵光乍现。 他实在不愿意与那群恶鼠再做纠缠,但是吃了这么大的亏,恶心到他吐这样可恶的事情,就此揭过,魂宇实在不甘心。 于是他取来一根很长的木棍,控制着木棍在不惊扰那群老鼠的前提下,将那扇宫殿门轻轻关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觉得这样还是太过简单,万一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岂不是无趣多了。 于是,魂宇心生一计,将殿门关好后,使用灵力从外将殿门封住,营造出了一种煜煜生辉,灵光温蕴的错觉感,像是里面有好宝贝一样,让人遐想。 做完这一切,他还觉得不够,取出一枚珍贵药材种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下面,并且还把土壤做了旧,撒了一些苔藓,看起来就像是在这里生长很久的药草。而且这药草还散发出淡淡光晕和药香,最是能吸引人。 如此,魂宇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 他吃过的亏,就只让他一个人吃,那可不行,必须得让别人也要尝尝才行。 现在的魂宇,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木讷、腐朽、烂好人的状态,慢慢在变得随心所欲。 至于说,谁要是耐不住诱惑拉开殿门倒了大霉,那才不关他的事,反正又不是他把人推进去的。他在想,要不要躲起来看一出好戏,看看究竟会是谁这么倒霉的。 想干就干,恶趣味的魂宇又将殿宇用灵力修缮了一番,让人远远就能看到它的与众不同,至此他才收手。 然后四周看了看,找了一座离这里最近的矮山,几个跳跃上了矮山高处,躲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这点的视线很是清晰,对于对面的宫殿情况一览无余。 贼笑两声,魂宇安心盘坐下来,等待有缘人到来。 趁这个间隙,他闭目养神,神识进入体内的灵海之中。 青莲纹丝不动扎根池塘中,没有混元仙云锦在水中游荡,水面平稳异常,不起一丝丝波澜。 忽然,他脑海中再次闪过沐清绾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替萧寒承受冰锥之苦的画面,内心苦涩自嘲。 他曾经为沐清绾做了多少事情,付出了多少,有多少次差点丢了性命,不仅没有得到什么,就连她的一句感谢和关怀话语也不曾听到,更遑论其它。 第52章 他把自己的心自己的命都交给了她,将所有的爱意和情感都付诸挥洒在天玄宗的热土上,不仅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青睐,还惹来无尽的嘲讽和谩骂。不仅失去了所有,失去了生命,最后落得个断绝关系、赶出宗门的下场,还被自己的师傅差点又一次毁了丹田。 本应该已经死心了,本应该绝望了,本应该再也什么都不在乎了,但那毕竟是百年时间的亲身经历,自己倾注一生所守护的亲情。 可是,当她们在自己眼前上演恩爱戏码,充满灵力的手掌毫无顾忌对准自己时,魂宇还是十分痛心。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现在的魂宇总算能体会到那些被抛弃后恨意无常是什么体验,也终于感受到了,被曾经最亲近最爱恋之人的背叛是怎样的痛苦绝望了。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原本只想悄然离开,不再与他们有任何交集和羁绊的魂宇,此刻却悄然改变了主意。 从没有想过如何报复,从没想着如何让他们后悔的魂宇,收回了那没出息的想法。 “若不是有机会重生回来,上一世的我,死后应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吧!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一丝丝的怜悯,甚至会鼓掌欢呼吧!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呵呵~,凭什么?凭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承受这些?凭什么所有的苦难、屈辱、折磨、痛苦、绝望、死亡,都要有我一个人来承担?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我没有,错就只错在太弱了,错就只错在对于她们太好了,错就错在从不为自己而活,只为他人着想了。” “既然如此,我的所有痛苦,所有受过的屈辱和绝望,都应该有你们一份,你们也应该要尝尝我所经历的那些悔恨和痛苦。而且,我会加倍奉还。” 魂宇百无聊赖等待有缘人到来之际,有一行人也出现在了宫殿群的不远处。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上了天云台的一些人都已经进入临渊秘境,而萧寒赫然就在其中。 谭西沙当众宣布取消萧寒进入临渊秘境的资格,按理来说谭西沙应该不会更改自己的规矩。 却不知,沐清绾这次本来取得了好名次,她却为了守护萧寒,自己被魂宇打成重伤,以她的状态,即便强行进入临渊秘境,也无法有所收获。 沐清绾只好将自己的名额转让给了萧寒,谭西沙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规定上并没有说不许转让名额。 萧寒他们进来之后,也没有明确的方位,这临渊秘境他们都是第一次进来。 有些人会有宗门内的前辈提供的地图,只不过每次传送进来的位置不一样,导致一些地图其实根本用不上。 兜兜转转,他们最后还是汇聚在了一起,此时的萧寒恨死了魂宇,同时也把止水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这原本是他展露头角的机会,没想到被止水夺了先机不说,还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了如此大的丑,更是被谭西沙取消了名额,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下去。 止水被周雅诗打伤,他看的一清二楚,那种伤势不是一下两下就能够恢复的,以他的实力固然难以报仇。 只不过,他藏有的底牌,就连灵王境强者都会受伤,那止水只不过才堪堪灵君境而已。 第53章 不仅如此,自己的几位师姐,除去沐清绾,其她人都进来了,她们如此疼爱他,对自己唯命是从,定然也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受辱不管的,他有信心在这里报仇。 一个无门无派的灵君境而已,他可不惧,动用底牌的情况下,他有把握将他击败,甚至有可能将他斩杀。 再者,自己的师尊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谭西沙和青徽道长训斥,不仅丢了脸面,还让天玄宗的名誉受损,她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不会放任不管的。 一进临渊秘境,萧寒就快速寻找花无错她们,一是表现自己的乖巧,二是让师姐们知道,他有多牵挂他们。他要是再装作受点伤,露出一些害怕恐惧的神色,那些师姐们定然会红了眼,还不任由他摆布。 只是,他不知怎么的,进来这里好大一会儿了,他以极速在临渊秘境中探索,不仅没有找到师姐们,居然连一件宝贝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这让他有些奇怪,不明白是为什么。 好在,花了不少时间,他总算遇到了几个其它宗门的人,虽然不耻萧寒的为人,但还是带着他一起找到了花无错她们。 果然,所有的事情都跟他预想的一样,萧寒只是诉诉苦,表现得自己受伤严重,进入临渊秘境之中有些害怕,第一时间就满世界疯狂寻找她们,就让几位师姐热泪盈眶,大骂那止水不是好东西。 其他人不屑跟这几人同流合污,在行走当中与他们拉开了距离,将花无错她们孤立开来。有萧寒在身边,即便被孤立,她们也没有任何感觉,反而还认为她们自己人在一起更好,到时候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萧寒,不用给他们分了,省得麻烦。 宫殿群的出现,让他们这一行人顿时间喜出望外,萧寒更是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花无错等人紧随其后。 其他人见状,暗骂一声无耻,争先恐后的飞掠向宫殿群。 萧寒第一个到达,跟魂宇一样,率先来到了药田之中。 只一眼,萧寒就恨意滔天,大骂畜生。魂宇并没有取走所有灵药,而是将一些品质较差,稀松平常的没什么太大价值的药材留了下来。 一些灵药被连根挖走,坑洞都还是翻着新土,土壤之中还残留着药力,空气中还弥漫着灵药的温韵芬芳。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原本是药田,而且原本种植着很多品阶较高、年份久远的灵药,只不过现在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最让人气愤的是,那人好像生怕他们不知道这里有珍贵灵药一样,只把贵重的珍稀品种挖走,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些残次品。 甚至,在一些坑洞口,他还专门摘取了一些药品的根茎枝丫,在不影响药力品相的情况下,保留了一部分药材的线索,让他们一眼就能认出被取走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天星草?还是至少一百年份的,价值很高!妇罗蕖义草,至少也有三百年年份,治疗经脉的绝佳药引。” “三星血月草,居然有十几株,麟墨暗蟹草,寒风劲草,魔鬼掌月珠,……。” “小寒,快看,这是不是大罗含砂叶的碎屑,我记得你说过,你要是能得到大罗含砂叶,就能够炼制大罗裂纹丹,到时候进入灵天高级境界,易如反掌?去年有一株五十年份的大罗含砂叶出现在拍卖会上,价值3万灵石,被别人拍走了,导致你现在还没有晋阶成功?” 第54章 花无错眼含煞气,询问道。 萧寒脸若寒霜,铁青无比,咬着牙点点头。 “咦~?小寒小寒,你快来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金针玉叶菇?可以炼制六品丹药,金灵玄伏散,可以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增加灵王境以下的三个月修为?即便是灵君境,服用这种丹药,最少也可以晋升一级?” 林溪捧着一团泥土,上面有小半截根须,来到萧寒面前,询问道。 萧寒看到这个,眼睛都变得血红,捏着的拳头不停颤抖着,浑身充满戾气。 “墨月弄续草,治疗寒症或者冻伤的极品药材,如果是超过五百年分的,甚至可以炼制七品丹药,就连寒冰绝脉都可医治,堪称寒冰的克星。如果清绾师姐能有这样一株药材,她那被止水的冰锥所伤的身体,就能立刻复原。”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是满心不甘,痛心疾首,好东西全被取走了,留下一些残羹剩饭给他们,实在让人心生气愤。 他们心知肚明,能比他们早来此地,并取走这些药材的,也只有第一个进入临渊秘境的止水了。 他们愤懑、怒火中烧,只是一想起止水那灵君八星级的修为,也只能无奈叹息。 萧寒怒火攻心,发出一声仰天咆哮,嘶吼道: “止水,你个崽种,我萧寒跟你势不两立。” 魂宇躲在山石后面,听到萧寒无能狂怒的咆哮声,嘿嘿一笑。 “嘿嘿~,你狗日的也有吃瘪的一天,上一世让老子受尽屈辱,落魄百年而死,最后还是死在你手中。” “这一世,我经历过的一切,都要加倍奉还给你,啧啧~,这只是开胃小菜就让你受不了了?不急,慢慢跟你玩,我会让你也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的!”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进来了,啧啧,看来这有缘人非你莫属咯?嘿嘿嘿~,很期待你的精彩表演呢!” 奸笑完,魂宇收敛气息,躲在石山后面,准备亲眼目睹一场惨烈的表演。 萧寒发泄完,也不顾众人异常嫌弃的目光,开始一股脑搜刮残余灵药。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急忙加入争抢行列,虽然是残次品,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东西,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可不能浪费了。 “你踏马的,这是我先看到的,滚开!” “我去你娘嘞,你看到的时候,老子已经用手抓住了,凭什么是你的。” “这你都抢?你特娘的是讨吃鬼么?拿出去也就值个500灵石。” “少特么蒙我,真以为老子读书少没文化就能被你骗?这踏马是麦吉星,三品低阶灵药,少说也有两千多灵石,还500灵石。” “呀~,可惜了,这株四阶灵药,居然被踩了一脚,不然真的很名贵呢!这止水真是笨蛋,就这么不爱护花花草草吗?” 忽然,花无错惊喜喊道: “小寒,快过来,这有一株完整灵药,上面还发着光呢,快来。” 林溪和莫秋离闻言,急忙跑过来,萧寒也放弃了正在挖掘的一颗低廉药材,一个箭步就冲到花无错身边。 其他人见状,羡慕的紧,能发出荧光的药材,至少也是五阶以上,并且年份极高的灵药才可能形成灵药温韵,有这么一株,这一次临渊秘境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你个蠢货,老子刚刚就叫你去那边,非要说这边数量多,这尼玛全是一品药材,几千几万株也抵不上那一株的价值。” “师兄,你也不能怪我啊!那边稀稀拉拉没几个,我也不知道啊!都怪那个止水,好东西都被他挖光了。” 第55章 “怪你妹啊怪,那是灵君境,我俩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手指头捏的,悄悄挖快些。” “哦~,师兄,下次能不能不要打我的头,师傅说打头会变笨的!” 嘭~ “闭嘴哇你~,你的笨还有下限吗?那还有更笨的空间吗?再打一千下,你还是这么笨,不会比这更笨了。” “师兄你又打我脑瓜崩,我抗议~” 忽然,现场响起萧寒激动中带着一丝丝颤抖之音的惊叫。 “这~,这~……,这居然是天云火罗根,是七阶药材,而且这光晕,这药力,这芬芳~……,至少是五百年,不~,至少一千年份的药材。” 花无错几人也很惊喜,只不过听到这,花无错疑惑着问道: “呃~……,小寒,你确定~没有看错?这真的是一千年份的七阶药材?为何~,为何其他药材都是药材的芬芳,这一株,为什么不仅没那么香,似乎~,还有些臭味呢?” 莫秋离皱着眉头,说道: “是臭~,很臭~……” 萧寒满不在乎,翻翻白眼说道: “师姐,你们不懂,我看过一本名药录,里面清晰的记载了各种药材的形状和用途,还有不同年份时,各种药材的不同功效和不同的样貌,我都几个很清楚。” “书中记载到,天云火罗根,果树约一尺高,根部粗如手臂,树顶细若游丝。通体火红发亮,中间生有罗纹,呈云雾状,不结果不开花,纳天地火系灵力,孕火霞于根茎,枝叶稀疏,貌似红灵根。千年以上天云火罗根,自下而上有五圈云纹,每圈200轮。千年以上天云火罗根,位列七阶极品行列,为绝世奇珍。若炼制成功,定为七阶高级丹药,有起死回生之能。” “师姐你看,是不是跟书上说的一模一样?我可以十分确信,这就是七阶极品灵根无疑。” 花无错点点头,认真看了又看,说道: “真的是哎~,果然是五圈云纹呢!” 莫秋离依然皱着眉,说道: “七阶药材是臭的么?” 林溪撇撇嘴,说道: “秋离,你真该多读读书了,不要整天抱着你那把破剑看了。你不懂就别插嘴,没听到小寒说吗?这必定是七阶极品灵根,小寒都这么说了,还能有错吗?有点臭味怎么了?肯定是这种药材就这个味道,就比如你爱吃的榴莲,那玩意儿巨臭无比,吃起来就很甜啊,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莫秋离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再说话。 萧寒笑得十分舒爽,此时的他感觉,就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他十分小心的,蹲伏在地上,脑袋靠近天云火罗根,鼻尖挨到离灵根最近的地方。 使劲儿吸了一大口灵根上的药力和芬芳,一脸陶醉,闭着眼睛一脸享受,仿佛闻到了世间最醇厚的清香。 只不过,他陶醉完又皱了皱眉,撇了撇嘴,药力的确浓香,只是的确有一股恶臭的味道混合在里面,让他很不适,甚至有些膈应。 他努力回想书中的记载,只不过当时他师尊让看的时候,他没有用心记,只看了个大概,现在也记不得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味道,或许真的有种臭味夹杂着吧! “我闻闻,听说这种高阶药材,即便是闻上一口都能甘之若饴,会有一部分散溢的药力被吸收呢!” 林溪抢先说道,也有模有样学着萧寒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仙气。 只是,吸完之后,她就咳咳了两声,被那股恶臭辣到了鼻腔,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这次她没有再说话。 第56章 花无错看了看两人,抿了抿嘴,尴尬笑了一下,象征性的闻了一下,赶紧躲开。 真的~,很滂臭~……,她还是接受不来。 不管怎么样,这可是七阶药材啊,极品灵根,萧寒高兴坏了。 “哈哈哈~,那止水真是蠢货,一看对于药理这方面,就是个二半吊子货色,居然将这一株七阶高级药材落掉了。我敢打赌,他哪怕把这灵田里所有药材都挖光了,也绝对抵不过这一株天云火罗根的价值。” “哈哈哈~,蠢货,先进来又怎么样?挖光灵药又怎么样?没有一点学识的莽人而已,有什么可惧怕的。我猜,他要是知道这株药材的价值,必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哈哈哈~……” 后面蹲着挖灵药的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情绪。 显然,七阶灵药的诱惑十分强大,大家都一起来到这个灵田中,凭什么他们只能挖这些边角料,残次品,萧寒那个被除名的人就可以挖到七阶灵药? 天玄宗本就无耻,萧寒更是无耻至极,当着所有人的面偷袭止水,已经惹得所有人厌烦。 如今居然还有运气挖到七阶灵药,他们怎么可能服气。 这时,有人扔掉手中那有些破损的二阶灵药,砸在地上带出了动静,引得所有人都朝这边张望过来。 那人义愤填膺道: “别动,这灵药田是大家一起发现的,应该属于我们大家一起挖掘。要不是我们带着你,你们怎么可能进入到这片灵药田?” “凭什么我们只能挖这种没人要的低等货,你们几个无耻之人就要挖那株七阶极品灵根?” 另一个人看到有人带头,也站了起来,说道: “就是,凭什么?你刚才也说过了,那一株的价值,比得上整片灵药田的所有灵药,凭什么你们要独占那株七阶药材?” “是啊~,我不服~……” “我也不服~,这株七阶灵药必须要有我们一份?” “想要独吞?先问问我手里的大刀同不同意,它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花无错几人,立马起身,站在萧寒身旁,摆出一副动手的架势。 “你们要不要脸皮,大家一起来药田的,我们没有打扰你们挖灵药,也没有阻止你们来这边挖。现在看到我们挖到好东西了,就想要分一杯羹?休想!” 林溪也怒声骂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自己挖不倒就怪你们没本事,还想要抢夺我们的七品灵药骂?蛮横东西,抢我们的战利品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自己挖去。少来打小寒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莫秋离直接拔剑,横在胸前,盯着那些人,说道: “你们,想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萧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狞声说道: “修为低下不是错,但认不清现状,分不清彼此差距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生抢,那就是睁眼瞎了。一群没脑子的蠢货,我不擦亮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居然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了。” “那灵君八级的止水,登天梯第一的人,我都不放在眼里,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出手,何况是你们这些小喽喽,趁我没有发火之前,赶紧滚。” 听到这话,许多人想起,的确如他所说,在那样的场合下,面对的还是一个刚夺得第一,得到青徽道长和沙皇城主认可的灵君八星级强者的止水。在场的所有人中,有谁敢于直面他,挑战他? 第57章 虽然萧寒最后无功而返,还被止水所伤,但他敢于搏杀,这也是所有人做不到不敢做的,凭这一点,他貌似就有这样的资格说这话。 有些人看到萧寒的目光有些躲闪,悄悄向后挪步,有些人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却还是想要拼杀一把。 七阶极品灵根,若是能得到的话,带回宗门之后,他就会直接由外门弟子晋升到核心弟子的身份,甚至是真传弟子都有可能。 即便不交给宗门,以这七阶灵药的效果,他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大利益面前,必有莽夫,总有铁头娃是不服气的。 “哼~,少装模做样,你是出手了,却连止水的毛都没摸到,就被人家的真气弹飞出去。若不是你那师姐死命相护,你怕是早就成为止水冰锥下的亡魂了,还拿这个吓唬人,老子才不吃你这一套。今天,这七阶灵药必须有我们的份。” “你找死~……” 原本萧寒想要在这一次测试大会上崭露头角,万众瞩目。 他想要站在最高处,欣赏沐清绾她们溺爱、骄傲、无限欢喜的眼神,享受她们带来的欢呼和掌声。 更是以此来告诉沐清绾,自己才是她最好的选择,跟他赌气,不理他,是最不明智的行为,他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如果她再不珍惜自己,以后她定然要后悔的。 没成想,这次的测试如此艰难,他没有达到预期的成绩,没有感受到自己的高光时刻。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到魂宇身上,认为是他抢走了自己的青莲石台,才让自己心态不稳,没有成为那一个登上天梯之顶的人。 当他错把止水当成魂宇时,毫不犹豫的出手,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结果是,不仅自己出了那么大的丑,还让沐清绾身受重伤,更是被取消了进入临渊秘境的资格。 他很气愤很不甘,原本就怒气横生,现在都没地方发泄,这个蠢物居然在这时候提及此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让萧寒怒火攻心,毫不犹豫的含怒出手,全力攻向那个人。 八极天崩~ 汇聚着灵力形成的拳头,在挥出空隙,就形成一条灵气幻化的蛟龙。 蛟龙也许是感受到了怒火的存在,蜿蜒着身躯,咆哮一声。 靠近之人,衣袍被劲风吹的猎猎作响,灵田的泥沙漫天飞舞,扬起一片迷人眼的尘土。 化身恶龙的拳击,裹挟着可以冲击时空的强大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冲杀而过。 尘土漫天飞扬,肃杀之意凌空而度,无匹的力量强横霸道,肆虐而来。 当尘土肃清,众人这才看到眼下场景,当即吃了一大惊。 那被攻击之人反应也是迅速,在恶龙冲击过来时,就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全身的力量尽数凝聚在双臂之上。 他以这样的姿态进行防御,可见这人本身的战力也不容小觑。 他双脚插在泥土里,挡住了恶龙攻击,只不过身体却插着泥土地面向后滑行了数米,这才堪堪停下。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灵玄境巅峰,居然能够打出这么强有力的攻击。” “这么强的招数,试问,我如何抵挡?这要是打在我身上,只怕已经交代在这了。” “嘶~,这是怎样变态的战力?这真的是灵玄境该有的手段吗?嗬~……” “他居然这么强吗?怪不得可以登上那么高的天梯?” 第58章 “声势浩大罢了,可惜境界不够,我觉得要是止水在此,他多半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那人卸去力道后,口喷鲜血,双臂无力的垂落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双臂已经废了。 整个人一下跪倒在地,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他看向萧寒的神情充满了恐惧和不甘,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你好狠~……,废了我的胳膊?” 萧寒冷漠呵道: “哼~,咎由自取罢了,这次只是废了你的双手,下一次再这么口无遮拦辱没我,就不是双手这么简单了,就是你的命了。” “这萧寒,好狠~……” “这人好重的戾气,就说了几句话,把人家就给废了,太可恶了。” “天玄宗的人一贯这么霸道么?云宗主在位时,天玄宗都很低调的,这周雅诗上位,天玄宗的门规风气都变了。” “这萧寒,不论人品,实力的确强大,那位可不是阿猫阿狗,就这么一击给废了,唉~……” 萧寒这么高调出手,强势将那人打废之后,其他人都有些畏惧,不敢再出言语。 虽然那七阶灵药依然很有诱惑力,但是他们貌似没有那个实力争夺。 已经到了这一地步,这株七阶灵药,看来已经是萧寒的囊中之物了。 见此情形,莫秋离继续戒备着,萧寒则是冷笑一声,继续蹲下身来研究这七阶灵药。 看着如此曼妙的天云火罗根,萧寒竟然第一觉得,一株药草可以长得这样迷人,让他有些得意的陶醉。 好在,他也并没有失了心智,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时间若是都浪费在这上面,后面的宝物就与他无缘了。 不再犹豫,萧寒取出一个玉铲,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名贵精致的天青色玉盒。 他解释道: “有些高阶灵药不能徒手挖取,这样会破坏了根茎和一些纤维,导致药材出现伤口,药力流逝。” “像天云火罗根这种极品灵药更是要十分谨慎,它属性火之大道,本身具有很强的火气灵力,如果有冰寒灵力的人是可以直接徒手挖取最好,不是的话就得用这样的寒玉铲,寒玉铲本身具有一定的冰寒属性,可以在与天云火罗根接触时,将它一些散逸在根茎外围的火元素冷却熄灭,这样挖出,在接触空气中就不会升温,从而破坏它的内部结构和药力。” “寒玉铲毕竟冰寒属性不够强,虽然暂时压制了火元素,却并不能长久封存。这个由冰凝锻灵草混合寒山石玉雕刻而成的玉盒,就成了天云火罗根最佳保存方式,可以长时间压制活跃的火元素,保证药效和药力的同时,还可进行温养,让它变得温顺一些,药力不再那么霸道强横,这样炼制的丹药,定是极品。” 林溪有些痴迷的看着萧寒,满眼的小心心。 “不愧是小寒,懂得真多呢~,要是其它不懂的人来胡乱挖取,怕是只会暴殄天物了吧!” 萧寒笑了笑,说道: “赶紧挖出来,一会儿还要入那些宫殿呢!” 悄声说完,萧寒再次说道: “不能上来就直接用寒玉铲挖,这样等到挖出天云火罗根根茎之时,寒玉铲的功效就已经大打折扣了,对于天云火罗根的保存十分不利。”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先徒手把根茎周围的土壤刨开,只留一层薄薄的黏土将它的根茎包裹着,这时候再出动寒玉铲,就能最大程度的保存天云火罗根了。” 第59章 周围的人,听见萧寒说的头头是道,暗自点头,看来这人是真的对药理有一些研究的,并不只是一介无用莽夫。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证七阶灵药的挖掘,所有人都凑了上来。看到萧寒怒瞪警告的眼神,他们也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单纯的好奇和学习而已。 至此,萧寒也算彻底放心,不再理会。 搓搓手掌,小心翼翼在旁边的位置慢慢刨开土壤,十分谨慎,显得很是专业。 萧寒也暗自窃喜,不屑道: “一群土包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轻缓的慢慢刨开土壤,一层一层的进行剥离,甚至遇到散落的颗粒土壤,他还凑上去用嘴将它们吹掉。 只是这一次,那臭味更加的浓郁了,让他都忍不住皱着眉头扇了几下。 随着挖掘工作越往后进行,众人愈加期待的同时,也都嫌弃的捂住了口鼻。 这边,魂宇等了许久,都不见这些人来这里,这不禁让他有些郁闷,这帮该死的,不会是改变了行进路线了吧,绕过了这边的宫殿吗? 不应该啊,进这里貌似只有那条路啊,应该不会绕过去啊,可为什么还不来呢?难道那帮傻怂还能迷路不成,青魔蟒也都还没什么动静啊! 就在魂宇准备悄声出去探查一番时,就听到灵田那边的方向传出了一声咆哮,咆哮声将山林的鸟儿惊的飞起,天空的云朵都仿佛被震散开来。 这咆哮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怒,愤懑,委屈,痛苦,每一声咆哮都让闻者心酸,见者流泪。 魂宇愣了愣,呢喃道: “这是怎么了?难道那边有我不知道的陷阱?为什么我没有遇到?” “止水,我要不杀了你,我萧寒誓不为人~!” 魂宇懵了,有些迷茫道: “这衰仔,跟我有个鸟关系,又不是我设的陷进,自己蠢还怪~……,” “诶?,不~,不会是~,那株被我施了肥料的~……七阶天云火罗根吧~!我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咦~……,真恶心,萧寒那货居然喜欢挖粪坑?” “不过~,嘿嘿,那画面~,啧啧啧,~,不忍直视啊!哈哈哈~” 萧寒对止水这个名字的恨意达到了极致,他想不通,怎么会有如此下作可恶之人,他的双手他都想立马斩下。 太恶心了,太痛苦了,他臭了,太不是东西了,他现在欲哭无泪,冷面寒霜,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早已经嫌弃的跑开了,那坨黄白之物出现后,扑面而来的恶臭让所有人避之不及,令人作呕。 一个个都在努力憋着笑,面色古怪,有的人几乎憋出了内伤,脸都被憋红了,还是没有憋住。 他们不得不说,止水这家伙,实在是太损了,简直没有天理和人性。 花无错几人也呆滞站在原地,脸色窘迫无比,恶心的不停发嘲干呕~。 萧寒和她们那么郑重,几乎全程跪伏在地上挖掘它的,她们的虔诚已经超过了预期,她们的期望已经达到了最高,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它将让她们达到怎样的高度。 她们一个个凑到跟前,陶醉的深吸着灵药芬芳,结果却是~…… 臭气熏天,恶臭满盈,污秽不堪,恶心至极,杀人诛心,…… 她们在心里,将止水诅咒了千万遍,在心里将他碎尸万段了数十次,千刀万剐的千百次…… 就连一向冷静冰凉的莫秋离,都没有忍住,大声叫骂: “止水,你真不是人~……” 没脸见人了~…… 萧寒一副吃了死苍蝇的难受表情,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狂傲,脸色铁青。 第60章 花无错又干呕了一次,脸色异常苍白,她几乎将这些年来吃过见到过得美味挨个回想了一遍,企图将刚才那污秽的一幕,还有那冲天恶臭的味道冲淡,后来发现一切都无济于事。 反而是想起那些东西,导致她胃里更觉恶心反酸,甚至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 她都要恨死那个止水了,真是损到了极点,不是个好东西,也太恶心,真不知道他一天吃的什么,居然能拉出来那么臭那么恶心的东西。 林溪瘪着嘴,几女里面,她最是委屈,不仅学着萧寒陶醉的模样,凑近深深吸纳味道,还捧起一撮泥土闻了又闻。 好在她萧寒拒绝了她帮忙用手挖掘的好意,这才让自己躲过一劫,手上没有沾染那黄白污秽,如若不然,她怕是这辈子都再没有勇气,用手抓着吃东西了。 恶心,恶心至极,混蛋,混蛋至极。 她委屈的几乎要掉下眼泪,欲哭无泪,同时,心底也有几分埋怨。 你不是很懂吗?你不是很专业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连这都闻不出来,为什么连这都发现不了? 长这么大,我什么时候这么糗过,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恶心的事?未来十天之内,请不要让我看到任何有关黄色的粘稠物体,不然真的会吐出来的。 呜呜呜呜呜~…… 莫秋离脸色古怪,有些同情林溪师姐和萧寒,心底也暗自庆幸,幸好她最喜欢的还是剑,对于其他东西并没有那么高的兴趣。 臭~,臭的离谱,臭的夸张~…… 比起其他人的恶心发嘲,她好很多,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太过靠近,闻到臭味就像旁边躲闪,宁可拔剑守护,也不愿闻那味道。 她倒是有些好奇,男人都那么臭么?难道这就是臭男人的由来?可~,也太臭了。 “止水,一个恶心的男人~……” 噗嗤~…… 不知是谁,终于没忍住,压抑着自己的笑声,脸都变形的有些扭曲。 好些人想笑不敢笑,抿着嘴极力克制,眼泪都憋了出来。还有些人不忍直视,使劲儿转头看向远方或者天空,尽量让自己不想这件事情,但是从他抖动的肩膀就能看出,很明显他也忍得很辛苦。 还有人更狠,直接掐住自己的大腿,用这种痛感来抑制喜感,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萧寒的手掌虽然已经清洗干净,可沾染在上面的悲愤和屈辱却怎么也洗不掉,这是一次惨痛的教训,这是一段悲伤欲绝的经历。 也许,只有将止水斩杀,这份羞耻才能被他驱逐干净。 由最初的悲愤怒吼,到后面的屈辱不甘,现在逐渐冷静。 平静的表面下,掩藏着最深沉的恨意,还有最猛烈的报复。 站了约摸十多分钟,萧寒冷着脸一言不发,看向宫殿群,眼中再没了先前那般期待。 不过,寻宝的事情不能中断,他不能再继续悲伤,能做的,就是在这里搜刮到更多更好的宝物,来洗刷这份耻辱。 他率先向宫殿群走去,这边的宫殿他也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既然止水能将这边的灵田搜刮干净,还被他摆了一道,那这些宫殿之中,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什么珍贵宝物了。 躲在石头后面偷笑的魂宇,一想到萧寒挖药的场景就乐不可支,想到刚才那句怒天狂啸,他就有些绷不住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魂宇猜测他们应该开始探索宫殿群了,只不过,他们注定都会失望,因为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第61章 他突然想到,他的一次无意举动,有可能打乱自己的计划,有了前车之鉴,萧寒他们肯定不会再轻易上当。 他们搜不到东西,定然不会认为是宫殿内没有宝物,只会想着是都被魂宇搜刮完了。 那么多的宫殿,偏偏有一座魂宇没有光顾,还是那么明显的珠光宝气的宫殿,是个人都会对它有想法。 所以,魂宇放了一株高阶灵药,还布置了一些灵气闪耀框架,反而有些弄巧成拙,经历过一次后,他相信,萧寒不会再想要经历第二次,魂宇那样布置,反而有些画蛇添足的嫌疑。 “得想个好办法,让他们相信才对!” 魂宇在努力思考着对策。 萧寒他们估计着止水已经把大殿都搜刮完全了,但还是心有不甘,抱着侥幸心理准备再进去打探一遍。 毕竟,放置在大殿内的东西不像灵药田,那是需要看机缘的。不是说谁进去得早,宝物就归谁。 当然,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挤进一个大殿中,这样的话即便能够搜刮到东西,也有可能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他们默契的分头行动,各自去寻找战利品。 只不过,有些人点背,再加上时运不济,身受重伤,甚至惨死当场。 魂宇并没有消灭殿内的妖兽,所以他们每进入一个大殿,都需要进行战斗。 魂宇是利用青莲妖瞳进行精神控制,每一头妖兽的战力都在线,而且魂宇已经进入里面探查过,早已经惹怒了这些妖兽。 再面对新的勇士时,它们毫不留情,直接下死手,就是干,这也就导致每一个宫殿的探查都变得异常艰难。 死的死,伤的伤,到头来,毛都没有得到,这时候不光是萧寒他们对止水唾弃憎恨,就连其他不相干的人,也都心生怨恨。 “止水,你真是可恶~,搜刮的比脸都干净!” “这混蛋,究竟怎么做到的,搜刮了这么多大殿,里面的妖兽却是个顶个的生猛,且都毫发无损,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他怎么做到的?” “这孙子该不会是有什么秘法能够控制妖兽吧!还是说,他可以震慑住这些强大妖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太强大了,对付我们这些人,怕是轻而易举吧!” “真尼玛晦气,这小子属貔貅的嘛?一个都不给人留。” 他们宁愿相信是止水取走了所有物品,也不愿相信这些大殿之中,没有任何宝物。 魂宇也是十分憋屈和奇怪,灵药田都在,为何这里没有宝物呢?说出来谁能相信? 萧寒一群人重新聚在了一起,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对止水的恨意极速攀升。 花无错也受了伤,她独自闯进一个大殿,被一双四阶妖兽地狱狼所伤,若不是莫秋离及时出现,两人合力斩杀那两头四阶魔兽,怕是花无错要交代在这里了。 衣衫有好几处被抓破,裙摆也丝丝缕缕有些破败,精神萎靡,脸色很不好看。 林溪还是接受不了那样恶心的东西,一路走来一言不发,脸色发苦十分纠结。 一点兴致都没有,所以并没去闯殿,反而成为了众人之中唯一没有受伤的人。 莫秋离总会时不时皱皱眉头,脸上略微有些不自然,显而易见,她也受了伤。只不过尚能忍受,以她的性格,也不愿意向别人显露自己的虚弱。 萧寒脸色阴沉冰寒,自顾自走着,全程闭口不言,表面沉静如水,心里却已经将止水的祖宗问候了十八代。 第62章 哈~…… 突然间的一声断喝,将所有人吓得一个激灵,随后摆出架势,如临大敌。 一阵破空声响起,就见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青衣男子凌空跳跃,在空中几个翻腾,落在了众人前面。 他可能没控制好力度,在落地时,脚步一个虚浮,身体踉跄,差点摔倒。 然后不着痕迹的恢复身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阻拦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靠~,吓死个人了。” “我尼玛~,你是有什么大病吧!吓我一跳!” “去你娘嘞,胆都吓破了。” 萧寒却是在这一刻,血红了双眼,一看到这可恶的面具,他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暴虐气息被激发。刚才那羞耻恶心的一幕,一下就钻进了脑海之中,让他怒不可遏。 林溪直接跳了出来,指着止水就骂道。 “止水,你个混蛋王八蛋,你怎么那么恶心,简直恶心到了极致,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止水假装微微一愣,皱着眉头说道: “天玄宗的人吗?不仅傲气还很无耻,你师弟愚蠢至极,为什么你也跟有病一样?我看,恶心的是你们天玄宗的人吧,关我什么事?” 林溪气急,涨红着脸指着止水说道: “还说不是你,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止水暗自偷笑,看来林溪也中招了,嘿嘿,从她那一副吃了死苍蝇难受的表情来看,还不只是简单的中招,有可能还十分严重呢,哈哈~…… 表面上,止水却一本正经说道: “我敢当什么?我自问我问心无愧,做了什么自然敢承认,来,大声告诉我,我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你一上来就骂我。” “你师弟偷袭我,你师父偷袭打伤我,这笔账都还没有算呢,你现在又污蔑我,真以为我没有脾气?要是说不上来,你们几个人都别想好过。” 林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怎么也无法描述那样的场景,本身已经就够恶心了,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遍,这谁能受得了。 萧寒再见到那青铜面具,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身体都有些颤抖,血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止水,那择人而噬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就将止水碎尸万段。 他还有压箱底的手段,能将止水重伤,只不过此时还不能暴露底牌,他强忍着怒气,压抑心中的怒火,冷哼道: “滚开,我不想跟你这种渣滓说话~” 止水,冷声说道: “呵呵~,你也配骂我?到底谁是渣滓,大家有目共睹,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开,你也配?仗着人多就敢大放厥词?谁给你的勇气?” 有人站出来,义愤填膺问道: “止水,那灵药田是不是你挖光的?这些大殿是不是你掏空的?” 止水理所应当道: “是又如何?这里的东西都是无主之物,各凭本事,我挖光灵药田、探寻遍这些大殿有什么问题吗?你想说什么?” “你~……” 萧寒再一次说道: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灵君境就很厉害,逼我出手,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止水皱了皱眉,心道: “果然,这家伙有底牌,不惧灵君境的底牌?” “哼~,出手试试,看看谁让谁后悔。再者,咱俩的账还没有算呢,你偷袭我、你师傅偷袭我,这件事情不可就此揭过,我定然要讨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花无错气恼,问道: “那你挡住我们的去路干什么?” 止水沉吟了一下,说道: “虽然我很不愿意与你们打交道,只不过我这人天生人善憨厚,见不得别人遭受苦难,特此来提醒你们一句,这里不要探索了,很危险,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第63章 呸~…… 憨厚?仁善?见不得别人受苦? 你知道你特妈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吗?你知道你这逼溜得有多虚伪吗?这会儿跑来装大好人吗? 尼玛~《谁家好人能干出那么阴损的事,那么缺德的事,那么恶心的事?谁家好人犹如雁过拔毛,一个好东西都不给人留? 所有人一脸鄙夷,满是嫌弃,那样子,实在是不敢恭维。 止水不服气道: “你们不相信我的为人?我就问你们,换做是其他任何人,谁会在第一个看到灵药田时,想到若是都摘光了,后续的人就没有了。因此留下了那么多的灵药给你们,你们还不知足?” “我若不值得信赖,怎么还会将那里面最高阶的一株七阶灵药留给你们?试问谁能有如此的觉悟和大度?” “对了,谁这么幸运,挖到了那一株七阶天云火罗根?能不能站出来,让我仰慕一下。真的是幸运的人呐?” “止水,你找死~” 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只有萧寒和花无错几人面若寒霜,花无错更是听到这话,忍不住要吐一口老血,刚刚压下去的反酸感觉再一次强烈袭来。 萧寒忍无可忍,终于爆发,目眦欲裂就冲上去要与止水一战。 好在,莫秋离及时拉住了他,毕竟萧寒现在才灵天境初级,对上灵君境的止水,定然不是其一合之敌。 “哟~这就怂啦?果然天玄宗的人都是嘴上的力气比较大一些,只会吹牛皮,切~” “止水~……,欺人太甚~” 戴着青铜面具的魂宇,化身止水,看到萧寒恨意滔天,脸色阴暗,身体颤抖,他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曾几何时,他会因为沐清绾的轻视和疏远而难过,会因为她跟萧寒柔情蜜意而愤怒,与他现在的状态一样,甚至表现得更加的剧烈。 这样的行为状态,几乎每天都时有发生,持续了无尽岁月。那时候,他没有能力反抗,没有本事翻身。 现在,角色互换了,多少年来,他第一次让萧寒吃瘪,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他。 这种感觉,很爽,让他很有快感,甚至有些享受。 风水轮流转,他所承受过的屈辱和代价,这一世,他会以消遣萧寒沐清绾她们取乐,并且乐此不疲,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气势太盛?那又如何?很生气?生气就滚,别在这里碍眼。” 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句,道: “看,那是什么?为什么那座大殿的门窗上都有灵光在流转。” “咦~,不只是流转灵光,整个大殿都透露出阵阵灵力波动,往外散逸着浓郁气息~” “那是,那是有重宝出世的征兆?有东西在碰撞门窗,那灵力更像是一道封印之力。”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间变得有些诡异,所有人都看向那座大殿,只有萧寒还死死盯着止水。 他不相信,这么多大殿都被止水搜刮完了,偏偏只留下这么一座珠光宝气的大殿没有探索,生性多疑的他可不想再吃第二次亏。 魂宇看到他们都注意到那座大殿,眼角的余光也看到萧寒脸上的狐疑之色,他适时露出了慌乱之色。 不再理会萧寒,一个闪身跳到了众人视线之前,挡住他们的目光,脸色凝重的说道: “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打那座宝殿的主意,那不是你们能够触碰的东西,里面有强横的东西在守护,很是危险。要想活命,赶紧离开。” 第64章 萧寒一直紧盯那止水的神情,他无意间表露的慌乱之色,虽然一闪而逝,却还是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他不不由得眼前微微一亮。 暗道: “有古怪,难不成那里真有宝物不成,他是在这里阻止我们进去探查?” 听到止水这么说,所有人也都皱皱眉,他们可不相信这止水会有这么好心。 见众人狐疑,而且那宫殿内的动静在变大,止水稍微有些焦急,厉声说道: “那里不是你们能进去的,里面有大危险,赶紧离开。” 萧寒却是在这时候站出来,止水这慌乱焦急的表现,让他愈发好奇,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想来应该不会再是那么拙劣的恶心人的手段。 “哼~,真把你自己当做大善人了?你会那么好心来提醒我们这里有危险?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比如说~,那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正在酝酿出世?” 听到这话,止水暗自偷笑,上当了。 但是他却表现出一副更加慌乱的样子,呵斥道: “你个蠢货闭嘴,什么宝物出世,少在那里胡说,我说了,这里面极度危险,不是你们这种修为的人可以抗衡的,赶紧离开,不然我就出手将你们轰走,我可是都为你们好。” 萧寒这次彻底放下心来,他已经确定,这里面必定有东西,让止水都这么慌不择言,企图用这样的小伎俩将他们撵走,那定然不是凡物。 只是,还有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止水先前没有进去查探?而是等他们来了跳出来阻止他们呢? “呵呵~,少在这装模做样?谁互相信你的鬼话,为我们好,怕不是想要将我们哄骗走,你自己好一个人进去寻宝吧!” 莫秋离冷哼道: “恶心的男人,虚伪~……” 花无错说道: “骗鬼去吧,你以为我们会上当?” 林溪皱着脸,面色十分不善,很想上去抓花他的脸,她并不关心这个宝殿,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样报仇,让他也感受一下那种恶心的滋味。 只是,让她像止水那样恶心,她还有些做不出来,肯定会很难为情。 “呵呵~,你慌了,事情肯定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想凭一己之力拦住我们所有人?即便你是灵君境,怕是也办不到吧!如果你是灵王境高手,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止水这一下真的慌了,直接挡在众人面前,手中凝聚着两团灵力,在手掌上跳动。 他运转功法,将灵力凝聚成冰锥,眼神坚定,说道: “我说过了,很危险,你们不能进去,我这是在保护你们。我不是嗜杀之人,不要逼我动手。” 众人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心照不宣。 却在此时,止水手掌中的灵力忽然变得虚浮,近乎要崩溃逸散,就连凝聚出来的冰锥都不稳定,直接在他手掌中重新融化成灵气团。 这一幕让萧寒眼睛一亮,发现了端倪,他大声说道: “我想我应该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进入这座大殿了,师傅打伤的那一掌并没有被你抵挡住,虽然刚才看着没事,也没有从你身上察觉出来伤势,但是现在的你,气息紊乱,灵气虚浮,就连那冰锥攻击你都用不出来,说明你内伤其实很严重。” “先前探查了那么多大殿,并且跟那些妖兽没有交手的痕迹,想来是用了一些非同寻常的手段,但同时,对你的消耗很大,让你伤势也变得也变得严重。之所以没有探寻这宝殿,是因为你现在无力再战,想要将我们引开,然后恢复伤势之后,再独自进入。止水,我说的可对?” 第65章 止水闻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眼神中充满不甘,却还是矢口否认。 “你少胡说,我承认我有伤在身,却是无伤大雅,闯这个大殿还需要养精蓄锐、修复伤势?笑话,我说过了,里面很危险,我都是为你们好,以你们这点实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寒冷哼道: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正好我有账跟你算,一并了了叭!” 说着,萧寒就准备动手,止水见状,直接飞身后退,还不忘大声呵斥: “萧寒,你给我等着!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死,你们会后悔的!” 止水狼狈逃离,声音中充满愤怒。 眼看止水不敢出手,直接退走,萧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耐人寻味。 至此,他也彻底放下心来,这座宫殿并不是止水遗留下来坑人用的,而是他暂时没能力进入其中,故此横加阻拦。 萧寒来到宫殿门前,确实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只不过并不是止水所说的危险气息,而是一种有些一闪而逝的熟悉感,萧寒脑中闪过一抹思绪,想要将那股熟悉感觉抓住,却再也没有感受到。 摇了摇脑袋,把那种虚幻的感觉甩掉,看向了大殿。 大殿门前有一株灵药,生长在台阶下面,周围铺着一层苔藓,看那样子,年份应该很久远了。 只是,这里是大殿,并不是灵药田,突然冒出这样一株灵药出来,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 萧寒脸色又变得不好了,呢喃着: “可真是下血本啊~《居然放了一株五阶极品灵药,虽然不如那七品天云火罗根珍贵,但其价值依然不可小觑,很是名贵。 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这药草又生长在这么诡异的地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它有问题。 萧寒冷笑,道: “蠢货,就这么点伎俩把戏了吗?把谁当傻子了?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区区五阶而已,就算是完整版的七品灵药,老子也不稀罕。” 林溪也恨恨道: “这止水是三岁小孩儿吗?真是幼稚,同样的当要是还能上两次,那我就是真的蠢货了。好笑!” 花无错撇撇嘴,不屑道: “黔驴技穷了?呵~,这么低级的把戏,还想诱惑人?先前是没有防备,着了你的道,把人弄得恶心无比,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同样的地方还能再跌倒两次?切~无知、可笑!” 莫秋离冷着脸,惜字如金道: “恶心的男人~……,真蠢!” “额~《真的不去探查一下吗?你看那么多苔藓,根本不像是现在埋进去的啊,我倒看着它像是本来就生长在这里的!” “天真~,这种坚硬的地面,怎么可能长出这么高品质的灵药?看起来确实很像土生土长的,只不过你觉得可能吗?” “即便有可能,这东西还能留在这里吗?以止水那狗日的性格,怎么可能给你留下好东西啊!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他可能没看到吗?可能不取走吗?但是现在并没有,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底下又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呢!” 萧寒冷哼一声,挥出一道灵力匹练,砸在了灵药所在的地面上。 地面炸开,尘土飞扬,碎石崩裂。 众人都看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里面溅射出来,反而是干干净净的土壤上面有温蕴流转挥散,想象中的陷阱并没有出现。 而那株五品灵药也被萧寒打出了地面,只不过,它收到了萧寒攻击,现在已经碎成了几块,药力也在快速流失。 第66章 众人面面相觑,懊恼不已,五阶灵药啊,那是货真价实的五阶灵药,几乎快要进化到六品了。 萧寒不信邪,他不相信这不是止水弄出来陷害他的,对着那边的土坑再一次挥掌,结果依然如此。 他脸色阴沉,懊恼无比,看着那株四分五裂的五品顶级药材,气血攀升,肉疼心塞,脸也变成了猪肝色。 “看吧,我就说先去检查一下,这下好了,五品顶级灵药,就这么被打散了,呜呜~” 林溪等人也有些呆愣,为什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呢? “都怪止水那个混蛋,害死人了!” 萧寒咬咬牙,虽然不甘心,却也无济于事,被打散的灵药,药力流逝就跟杂草一样,已经没有了价值。 “打起精神,准备随时战斗,止水那混蛋,虽然受伤严重,好歹也是灵君境,他都没把握直接进入,要等到恢复伤势之后才敢进去,我们也要多加小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听到萧寒这么说,众人默默点头,都运转起十二分的功力,警惕的一步步靠近宫殿大门。 宫殿内平静的有些过分,让人有种心慌的感觉,但是一想到连门口都出现五品高级灵药,里面的宝物再差也不会比这株灵药低劣,他们又重拾信心,硬着头皮往前走。 待到接近宫殿大门,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萧寒却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来自那发光的灵力中。 “这是~,这灵力之中带有一些封印之力,需要先清除这些封印灵力才行。” 怪不得止水没有闯入,原来是封印的力量阻止了他,以他现在重伤的程度,没有特殊手段,当然打不开殿门了。 他取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有一种液体,这种液体叫做武庚水,可以解除一些级别不是很高的禁制或者封印之力,正好派上用场。 稍微倾倒了几滴,他将自己的灵气融入进去,而后隔空操控武庚水,挥洒在了那些灵力上面。 始一接触,那灵力就冒出一阵滋滋声音,然后就被腐蚀溶解掉,门窗的灵力封印直接被解除掉。 众人一头雾水,心道,这么简单就解除了吗?萧寒这小子,身上的宝物可真多。 见状,花无错林溪等人都是眼前一亮,看着萧寒的眼中满是崇拜和宠溺,不愧是他们的小师弟,怎么可能是别人比得了的。 就在这时,萧寒突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一种错觉在他心里滋生。 在灵力封印被解除的瞬间,他感觉有很多双择人而噬的危险眼睛看着他们,虎视眈眈,准备突袭他们。 虽然现在大殿门依然关着,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和气息波动,但他就是没由来的出现了这样的感觉,很是渗人。 就在这时,不知道那个蠢货率先出手,隔空将门窗打开。 门窗掉落在大殿里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很是诡异。 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所有人直接呆愣当场,心神不稳。 所有人的眼神变得呆滞,无限的恐慌情绪,在每个人的心中弥漫。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瞬间汗流浃背,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炸裂。 眼珠暴突,完全被恐惧笼罩,一动也不敢动。 所有人都紧张万分,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萧寒的感觉也没有错,确实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迎面扑来的血腥夹杂着恶臭,让所有人屏住呼吸,脸都变成了墨绿色。 第67章 那足有狼狗大小的、密密麻麻的肥硕乌黑身影,让每个人头顶上灌进凉气,几乎要掀开天灵盖,寒毛倒竖,鸡皮疙瘩起满全身。 萧寒也头皮发麻,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花无错紧张害怕的双腿发软,嘴唇打着哆嗦,没有一丝血色。 林溪直接大脑空白,一阵阵眩晕感觉袭来,差点直接晕倒过去。 就连冰冷的莫秋离,握着宝剑的手臂也在不停颤抖,失去了斗志。 咕噜~…… 人群中,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锁扣,也像是发起了攻击和逃跑的信号。 轰~…… 第一只肥硕大老鼠高高跃起,跳起来足有几米高,紧接着,所有老鼠都动了起来,争先恐后的从门窗上窜出,直冲人群。 率先反应过来的萧寒急忙出手抵挡,不忘大喊道: “这是三阶妖兽,赶紧出手,不然都得死!” 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虽然害怕,但是所有人出手却毫不留情。 “该死,怎么这么多的老鼠,比狗都大,草~” “啊~,啊啊啊啊啊~,救我~……” 一个女孩被吓得呆住,直接被两只老鼠撞倒在地,任凭她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 老鼠在撕扯她的衣衫,舔舐她的身体,发出兴奋的“吱吱~”叫声。 恶臭的气味,混杂着恶心粘稠的口水沾染到了女孩脸上身上,老鼠还在试图撕咬她。 “啊啊啊啊啊~……,救我啊,~啊啊啊,呜呜呜……。滚开滚开~……” 只是,现在所有人都自顾不暇,谁能有能力帮她脱困。 “二哥~……,救我~……,二哥~……唔~……” 但凡有人倒地,就绝对没有再站起来的的可能,每只老鼠都很肥硕,厚重的身躯压在身上,犹如巨石一般,根本不可能挣扎着起来。 而且,一旦有人倒地,就会有很多老鼠围了上来狩猎,撕扯,甚至是啃食,根本没有逃脱的余地。 “啊~……” “无错师姐,小心~……” 莫秋离挥剑砍在一只老鼠身上,将它打飞几米远,赶紧闪身到花无错身旁,替她解围。 花无错先前就已经受了伤,此时剩余的战斗力本就不多,突然面对这么多老鼠的攻击,怎么可能还有反抗之力。 她们也发现了,这些老鼠虽然没有灵力攻击类技能,但是个头大数量多,防御力极高。身上的毛皮甚至可以抵挡灵力攻击,就连剑砍在身上也破不开防御,还会被的光滑厚实的皮毛抵消掉很大一部分力道。 “四师姐,小心~” 林溪险些跌倒,好在背后有人推了她一把,这才没有摔倒,否则的话必定惨死。 有两只老鼠使劲儿撕扯着她的裤腿,企图将它拽倒。她想要大声呼救,却有一只老鼠飞身过来,伸出长舌向她舔来,吓得她花容失色,急忙闭上嘴巴。 粘稠腥臭的口水沾满了她的脸颊,额头上,鼻子上,嘴巴上都没有幸免,雪白的鹅颈上留下了几道血印,衣衫都被撕毁了大半。 他们被这群老鼠挤在身边,还不停有老鼠往外窜,现在根本挪不开身形,灵力都发挥出来,只能堪堪在身上升起护体灵铠。 每过一会儿,就有人倒地,被拖拽进鼠群,失去反抗的余地。 萧寒这边也不好受,衣衫也被撕咬成褴褛,浑身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臊,尤其被那些肮脏的肥鼠碰触到肌肤和敏感部位,他就恶心到浑身颤栗。 一只肥鼠从天而降,硕大的肥臀一下坐到了萧寒的脸上,混合着屎尿腥臊的亲密接触,让他险些窒息而亡。 第68章 “啊~……杀杀杀,杀死你们杀死你们~……” “滚开,滚开,杂碎东西~,杀~……” “风云翻天~……,呕~……,草拟~……,呕~……” “啊~,畜生~,给我去死,啊啊啊~……” 地下的老鼠还在撕咬拉扯,又有一些直接从大殿中飞了出来,那是带着翅膀的肥鼠。 它们盘旋在头顶上,边飞边拉边尿~……,场面血腥残忍,恶心无比。 花无错被淋了一头,却不敢张嘴大骂,只能尽力挥舞着手中的灵鞭,驱赶着,战斗着。 莫秋离挥剑砍杀,现在胳膊都已经酸楚,几近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每挥砍一次,都要用尽全力。 所有人都绝望了,老鼠像是无穷无尽,还在往出拥挤着,这片空间再也看不到人的影子,他们所有人都被黑压压的老鼠淹没在了其中。 遮天蔽日,黑色的恐惧笼罩了天空,没有一点缝隙,他们只能在肥鼠的撕咬、舔舐,拥挤着贴脸的肥硕屁股之中,夹缝求生,勉强还残存着意识和呼吸。 藏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魂宇不仅没有同情,还有莫名的舒爽,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啧啧啧~,惨烈、精彩啊~!” “啊呀~,花无错你怎么那么蠢,打它的咕嘟嘴啊,捅它的屁股啊,打身上怎么能有力道呢?” “哎呀~,这林溪也太没用了,裤子都快被那肥屁股老鼠扒了。” “莫秋离你剑呢?用剑啊~……。嘶~……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娘们儿这么狠,一剑穿菊,啧啧~,这娘们儿以后遇到可要小心一些了~……” “对对~,咬他,哎呀~……,果然是没开化的蠢物,都咬住萧寒那狗东西的裆了,怎么能松嘴呢~!” 魂宇在这边看的热闹,丝毫没有觉得残忍,比起这些,他被欺辱百年,羞愤一生,这些也只是小儿科罢了,整他们,魂宇没有一点儿负罪感~。 所有人被鼠群淹没,魂宇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救一下,并不是他有多心善,而是就这样被老鼠咬死她们,实在有些便宜他们了,他还有的是时间,没了他们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却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成片的老鼠飞上天空,被金光扫中堙灭,变成一堆堆烂肉。 金光肆虐,以那一片为中心,升起一个极速膨胀的光球,一路碾压,老鼠群直接被撕裂了大半。 魂宇没有想到,萧寒还有后手,他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从那爆开的金光上面,感受到了灵王境的气息。 幸好没有直接对他出手,那小子真的很阴,看来是留着保命用的。 眼看好戏快要接近尾声,有那金光大显神威,后面就基本上不会再有激烈的打斗了,也许就剩下屠杀了。 魂宇不再耽搁,从山石后面飞掠进一片树林,扬长而去,他还有正事要做呢。 临渊秘境很大,以魂宇的脚力,都飞奔了几个时辰,期间也遭遇过妖兽攻击,看到其他人在围猎外人,甚至还看到被追杀的人慌不择路,向他求救。 魂宇一概没有理会,现在,他只想尽快找到那盏宝莲灯,并不想多管闲事。 这几个时辰的路途下来,他也遇到了其它一些宫殿,虽然里面的宝物不是那种让人疯狂的东西,却也是少见的稀罕品,甚至在一处大殿石台之上,得到了一枚罕见的丹药。 据他看来,那枚丹药至少也在五品以上。 这个世界的丹书和丹药十分昂贵,根本不是上一世的魂宇所能接触到的。他所知晓的丹方和丹药品级,最多只到五品,这还只是在一些残籍上见到的。 第69章 如果以他本身的实力和经济水平,他甚至没有资格接触丹药,即便有,也会是最低级的存在。 魂宇这一路,可谓收获满满,喜不自胜。 他一直没有找到曾经进入那座大殿的线索,只能在临渊秘境之中随意游荡。 “咦?那边有灵力波动?是谁在出手?” 魂宇被牵动心神,好奇心驱使下,向着一处峡谷方向赶去。 杨潇等人被传送进临渊秘境后,各自有着机缘,虽说没有太大的斩获,却也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游荡之中,他和狂战云山两人又不期而遇,虽然性格脾气不相投,在这秘境之中,能够结伴而行,也不失为一条好的策略抉择。 期间,三人在云山的周密计划下,不仅从妖兽口中夺食,更是抢夺了一些落单的人和同样结伴而行的小队。 今天,几人无意间走到了这片峡谷之中,闯进了一片迷雾之中,起初几人并未在意,以为是这峡谷之中的气候使然,产生了云雾。 不曾想越走越不对劲,无论从哪个方位,在走出一段时间之后,总会回到原点,这让几人看出了不同寻常。 后来,几经波折,使出浑身解数,他们总算走出了迷雾,却也让他们发现了端倪。 原来,这是一头地渊魂灵兽施展的神通术法,迷雾森林,一头斗王级的六阶低级妖兽。 随后,他们之间展开了战斗,三人合力围攻这头六阶妖兽。 虽说这地渊魂灵兽是六阶妖兽,本身并不擅长战斗,战斗力比不上真正六阶妖兽的能力。 但是,六阶就是六阶,即便不擅长战斗,那本身的实力摆在那里,并不是几个灵天境和灵玄境的修士可以对付的了得。 他们已经在此斡旋了半个时辰了,却是始终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反而在数次的联合进攻中,三个人都受了伤。 其中伤势最为严重的,当属狂战,每次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连六阶妖兽都敢上去拼命,也无愧于他狂战之名。 眼见无法摆脱地渊魂灵兽的纠缠,几人索性不再留手,只能尽全力,看看他们是否有能力屠王。 这边的大战正好吸引了正在游荡的魂宇,他马不停蹄的赶来时,杨潇三人已经重伤倒地,三个人都口吐鲜血,连站立都做不到了。 这时候他们才体会到了,何为王者,他们本以为自己三人足够强横,联手挑战一个不具备强横战力的六阶地渊魂灵兽,即便无法将它击杀,最起码能够全身而退。 可他们高估了三人的能力,也低估了王者的强横。即便是非战斗妖兽,却也不是几个灵天境的喽啰所能撼动的。 不过,若说没有收获,倒也不尽然,毕竟他们将那头六阶妖兽的一根角给斩断了。 他们身受重伤,无法站立,那地渊魂灵兽的状况也不是很好,皮糙肉厚的它也受了不轻的伤。 此时的地渊魂灵兽,伸着两根足有半米长的双筒大长鼻子,山涧迷雾就是从那两根长鼻中喷射出来的,能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大量的喷出迷幻烟雾,形成类似于幻境之类的场景。 它哀嚎悲鸣着,双筒鼻中呼着粗气,拖着庞大的身躯,向着三人走来。 虽然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涩,确实无力再战了,所然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第70章 地渊魂灵兽身形巨大,蹄子重若千斤,若是被它踩中,必定会变成一团肉泥。 “咳咳~……,没想到,会陨落在这里面,当真是窝囊~……。” 杨潇咳着血,虚弱无力。 狂战伤势最重,满身都是被撕裂的伤口,咕嘟嘟往外冒着血。 他笑着,牙齿上满是血,看起来狰狞可怖,却洒脱道: “咳咳~,咳咳咳~……,我倒觉得~不窝囊了,那可是六阶妖兽~,咳咳~……,最后还能博它一命~,哈~,哈哈~,划算。” 云山喘着粗气,尽力调整着自己,却在此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这就~,放弃了吗?我~,我~从小有人算过命,~说我命大,长命千岁,不会早早夭折。我也觉得,我这种人,不不会早死的,哈哈哈哈~……” 两人看向云山,沉默不语,若是能活着,谁愿意就此死去。 如果不是到了最后绝望境地,他们必然要博得一线生机,只是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到了闭目等死的地步了,还如何能够翻身? “死~,也要死出个样子来~,你这不认输的样子,并不讨喜~……” 云山却是哈哈大笑,只不过扯动了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哈哈~,我说过,嘶~,我们死不了,嘿嘿~……” 杨潇原本晦暗的眼神,一下变得明亮,他问道: “难不成~,你这狗日的~,还留有后手不成?我就说你是个阴比,要命关头~,你都还在藏拙,防谁呢?” 却见云山冲着一处无人的地方,喊道: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现身吗?朋友~” “朋友,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现身吗?” 等了一会儿,云山几人并没有见到有人出现,反而是那地渊魂灵兽喷着粗气,朝这边移动过来,看那架势,准备就这样解决了他们。 魂宇很谨慎,并没有贸然露头,而是躲在一棵巨树后面观察情况。对于这几人的生死他并不在意,他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值得他出手。 眼见没有人,云山有些急了,慌乱道: “朋友,只要你出手救下我们,我们在这临渊秘境中得到的所有宝物都给你。那六阶妖兽已经是强弩之末,救下我们之后,他洞穴内的宝物我们也分毫不取,全都赠与你。” 闻言,魂宇从树后面出来,悠悠说道:: “哦?这个条件可不足以打动我,等你们都死了,你们的东西自然就变成我的了,我何必大费周章救下你们?到时候你们伤势复原,反悔了又找我索要,那我可不是亏大了。” 云山几人见到青铜面具,心中一喜,如果是止水的话,救下他们应该会轻而易举。 听到魂宇如此说话,几人也都怔住,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还是云山反应快,急忙表态。 “止水兄,只要你能救下我们,我刚刚说的话绝对算数,而且我可以立下誓言,伤势复原之后,绝对不找你索要。” 杨潇虽然肉疼,但是现在自己的性命岌岌可危,即便留下宝物,丢了性命那有什么用处? 狂战倒是干脆,直接将自己在临渊秘境中得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抖落了出来。 云山见状,一阵无语,自己本想着随便丢出来几件,只要能让止水救下自己等人就行了,谁知道这儿没脑子的居然如此实诚,一丁点儿的退路都不给几人留,让他恨得牙痒痒。 魂宇走到近前,大致扫了一眼几人甩出来的宝物,却没有一件是自己能够看得上眼的,叹息着摇摇头。 “你们可真够废的,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就只是得到了这么些垃圾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可不值得我出手对付六阶魔兽。” 第71章 闻言,三人一阵愕然,这么多宝物,居然被当成垃圾?怎么可能? 四品灵药好几株,三品丹药几颗,几本灵级功法和战技,这些东西都还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要知道,他们在宗门里边都是翘楚,以现在的地位和实力,想要得到这些东西都是千难万难。 就拿一枚三品丹药来说,他们要完成多少宗门任务,才能得到这样的赏赐。一枚三品丹药的价值,至少可以比肩一枚五阶妖兽魔核。 一本灵级功法或者战技,只有对宗门贡献颇高才会有资格借阅修炼。 【功法等级:玄级,灵级,皇级,圣级,帝级。 战技等级:玄级,灵级,皇级,圣级,帝级。】 云山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说道: “止水,你胃口未免太大了吧!一头受重伤的六阶妖兽,你只要能够阻拦几分钟,强弩之末的它必定会倒地不起,就这么简单的一次出手,这么多报酬你还不满足?” 杨潇脸色变得冰冷,哼道: “哼~,小心撑不死你,这么多东西还换不来你一次出手,真把我们当成冤大头了不成。” 魂宇冷哼,不屑道: “我认识你们吗?我和你们有交情吗?我有义务救你们吗?你们算老几,也敢和我讨价还价?别说现在垂死挣扎的你们,就算你们全盛之时,我也不屑和你们相交。” “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救与不救取决于我,你们还敢给我摆谱,算什么东西。我说过,等你们死了,你们身上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了,你能拿我如何?退一步讲,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我直接出手斩杀了你们,又能如何?” “现在,每人给我一枚五阶丹药,或者一本皇级战技或功法,与之对等价值的东西也可以,否则的话,我转身就走,等一会儿来给你们收尸!” 云山和杨潇听到魂宇的要求,直接炸开了锅,怒骂道:、 “你疯了吗?我要是有你说的这些东西,还至于被那头畜生伤成这样吗?不可能,没有!” 魂宇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爱有没有,希望你们可以坚持的久一点儿,等我拉完屎回来给你们收尸!”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狂战没有出声,反而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说道: “这是我的全部家底,再没有任何私藏,只要你能救下我,全都是你的!” 杨潇和云山皱起眉头,骂道: “你果然是没脑子的废物,我们怎么会跟你这样的蠢货一起组队,贪生怕死的废物!” 魂宇瞥了一眼还有几米距离就能到达几人面前的地渊魂灵兽,感受到它强撑着一口气息,几近油尽灯枯的地步,没有理会。 他蹲到狂战身前,看着两人说道: “切~,你们凭什么骂人家?我看人家就比你们两个蠢货聪明,比你们两个废物懂礼数。你认为你们两个能撑多久?以你们的伤势,等着妖兽走到这里,就是你们气绝身亡的时候,珍惜这一两分钟的时光吧!” 狂战红着眼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伤痕,气若游丝,看到魂宇蹲下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魂宇瞥了一眼他拿出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这里面也没有他很中意的东西。 “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狂战红着眼睛,说道: “我不可以死,家中还有妹妹,她不能修炼,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保护她,要是我死了,她一定会受欺负,那个畜生不会放过她!” 第72章 魂宇摇了摇头,这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要的是实质的利益。 眼看狂战迷茫,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带来什么利益,眼神变得有些绝望。 魂宇说道: “杀了他们两个,我救下你!” 云山和杨潇的眼睛瞪得老大,怒声呵斥: “止水小儿,你敢,有本事等我伤好了,我们单挑,杀一个重伤之人算什么本事!” “止水,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没有门派的散修,我背后的宗门可是花千谷,你敢杀我,我宗门绝对不会放过你。狂战~不要相信他,你还没看清楚吗?止水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他怕自己染上因果,招来宗门报复,这才不敢亲自出手斩杀我俩,若是你信了他的鬼话,你还有你妹妹,必定会被清算的!” 魂宇捡起一把佩剑,将它递给狂战,说道: “宰了他们,我救下你,这些东西你都可以收回去,我一个也不要,这个买卖很划算吧!” 却见狂战偏过脑袋,无力的看着两人。 杨潇嘴角流着血,寒声说道: “狂战,你确定要杀我吗?你要搞清楚,你只是青峰宗的核心弟子,杀了我,花千谷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你青峰宗可没有资格跟花千谷抗衡。到时候,不光是你,就连你妹妹也无人可以活下来!” 云山阴沉着脸,说道: “狂战,你应该知道我的来历,虽然我只是一名普通弟子,可我一直是水波门的亲信,他的哥哥叫做水云天,你要想清楚后果。” 魂宇戏谑道: “啧啧~,你们来历很大嘛,一个是花千谷的弟子,一个与那传闻中龙虎榜第一的水云天有联系,表面上是说给狂战听的,实际上却是在警告我吧?” “确实,你们所说的后台的确很硬,放了其他人也许就被吓唬住了,甚至会感恩戴德救下你们,说不定还可以搭上这两条船,可你们偏偏碰到的是我。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是你们主动喊我下来的。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又想要拿身后的势力压我?” “花千谷、水云宗啊,都是世仇,你觉得我会在乎害怕吗?多加你们两个的仇恨,又能如何?” 杨潇听闻这话,有些绝望,自己以为花千谷的名头,在这伽玄帝国无往不利,没成想还有人不惧怕它的威名。这一刻,他面如死灰。 他的确还有隐秘珍宝,那是自己最后的底牌,如果真的交出去换取性命,他的实力必定会大打折扣的,他不甘心。 云山则是咬牙切齿,本以为遇上了救星,易宝换命,等自己几人伤势好转,再找他取回即可。没想到,偏偏遇见了油盐不进的止水。 现在连宝物都不要了,就要取自己两人的性命,即便搬出身后宗门势力,他也表示有仇,根本不惧,这可如何是好。 眼见地渊魂灵兽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他们必须做出选择了。 狂战这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剑,他并没有伸手去捡,而是看着魂宇摇摇头,说道: “虽然我很想活下去,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和他们曾经有过约定,在这临渊秘境之中,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互相出手伤害。虽然现在是大难临头,但我狂战绝不是背信弃义之辈。” 魂宇一怔,呢喃道: “这个世上,还会有如我一般蠢笨的人存在吗?” 上一世,他励志做一个正直、善良,行侠仗义的人,绝不做那种苟且偷生、背信弃义的事情,到头来,自己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什么也没有落下。 第73章 在自己被废之后,外面游荡之时,也常以这样的道德标准来警示自己,多少次,他宁可自己受伤、自己损失,甚至有生命危险时,也总是如狂战这般蠢笨。 最后,多少次,他都被别人背信弃义,甚至是冷嘲热讽,背后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 重活一世,曾经的生活理念被他推翻,所有横陈在自己头上的枷锁都被他斩断,这一世,他不会再被束缚。 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魂宇嗤笑: “果然,天下不缺如你这般迂腐蠢笨之人,以为自己只要标榜道德规范,不做无情无义之辈的事,就是对自己最好的约束和修行,天真!” 魂宇猛地转身,冷喝道: “云山,宰了狂战,你活,他们,所有额东西都归你所有。” 云山闻言,稍稍一愣,便欣喜若狂,他毫不犹豫接过魂宇递过来的剑,用尽全力,一剑捅在了狂战的胸口。 生怕自己这一剑的力量不够,还努力使劲压了两下。 他露出残忍的笑,舔了舔流着血的嘴唇,阴狠毒辣。 也许觉得魂宇会反悔,不会放过自己,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他还兴奋的,一剑插在了杨潇身上,紧接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又对着杨潇的丹田捅了进去。 杨潇猝不及防下挨了两剑,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山,眼睛暴突,死死看着云山,彻底断了生机。 “怎么样?我的诚意如何?” 魂宇拧着眉头,看着云山,好半晌,才说道: “你果然阴狠毒辣,对自己的同盟下手,丝毫不留余地!” 云山嗤之以鼻,嘿嘿笑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生在这样的世道,对任何人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狂战想要的是大义,宁肯自己身死也不愿意背信弃义,他没有错。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为了生存下去,我可以不择手段,卑躬屈膝也好、背信弃义也罢,只要我活在这人世间,就一切皆有可能,死去,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所以,我要活着,好好活着,这个世界,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活着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什么大义、正直、英雄主义,与我无关。如果我能够活的长久,有一天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人们只会赞美我的成就,并不会在乎我曾经是否苟且。大义?一文不值。” “别看我们现在是这种情况,如果能活下去,我可以当你的狗都可以,人死道消,是非功过,千百年后,谁还会记得?” 魂宇眼神复杂,听完云山的话语,他陷入沉思,即便重活一世,他也自认为,自己做不到云山这般。 阴险、毒辣,却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不惜一切,不畏大义,只需要活着。 魂宇感叹,也许这样的人是小人,却可以活的长久。如上一世的自己,这一世的狂战,都没有看透这个世界的生存本质,所以活不长,最终拖累的只有自己。 这是一个危险人物,如果活着,必然要比狂战那样的人更加难缠,他有些犹豫了,突然不想放过他,他不想为以后的自己招惹上这样一个麻烦。 他抬起手掌,手上的冰寒之力涌动,对准了云山的脑门,五道寒意冰锥幽幽旋转,释放着强烈的杀意。 随后,一声嘶哑虚弱的哀嚎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在不费吹灰之力斩杀了地渊魂灵兽之后,魂宇在它的巢穴之中找了一些物品,其中有个令牌引起了魂宇的注意。 第74章 令牌有巴掌大小,漆黑如墨,上面刻画满了复杂纹路,一个地狱骷髅头刻画的栩栩如生,。 「修罗令!」 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拿到手里就会散发出阵阵冰寒之意,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阴森可怖。 只是,无论魂宇使用何种手段,都无法损坏分毫,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处。 如此奇怪造型和材质,定然不会是凡物,只能先收起来,以后有时间再研究研究。 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内,魂宇终于有了宝莲灯的消息。 一直风平浪静的临渊秘境中,忽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虚空中,一座巨型莲花宫殿拔地而起,映照临渊界,一朵绽放着五颜六色的巨型莲花虚影盛开,仿佛将天地容纳,整个临渊秘境之中,无论身处何处,都能够一眼看到这种盛世景象。 莲花宫殿无限拔高,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响,仿佛了天地初开时的景象,叹为观止。 阵阵彩霞满天,金光闪烁,圣兽齐鸣,涓涓神泉翻涌,紫气东来。 天空上,无数朵巴掌大小的莲花闪耀霞光,铺满整个天空,神圣而又遗世独立。 彩凤飞舞、神龙遨游,漫天的光华普照大地,这世间都浑浊气息都仿佛被净化一般,让人心旷神怡,久逢甘露。 大道之音响起,如黄钟大吕响彻在每个人的心间,那久久无法释怀的心魔,在这宛如三千神佛吟唱佛经道法的玄妙净化下,渐渐被抚平。卡在突破边缘的境界关卡,也在这一刻变的松动,仿佛随时能破入那久违的境界,让人喜不自胜。 渐渐地,虚影消散,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景象,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无上至宝出世了,一个个呼吸变得粗重,再也顾不上其他,争先恐后的向着那虚影升起的方位冲去。 从刚才的那般景象来看,这出世的宝贝至少也是一件六阶灵器,如果真是这样,争抢到手的话,将无敌于临渊秘境。 【兵器、宝物:1~7阶灵器、皇阶法器、圣阶法器、帝阶法器、仙级】 这种天地异象的变化自然也引起了魂宇的注意,解决完手头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向着那虚影闪烁的地方行进,毕竟这次进入临渊秘境就是为了它。 魂宇自以为是最快的,没想到还有人先一步到达这里,而且看那架势,已经到达这里有不少时间了。 魂宇皱了皱眉头,这人气息沉稳,底蕴深厚,给人一种不可测的感觉。 见到魂宇来此,他微微有些诧异,怀抱金丝大环刀看了过来。 “止水?” “如何?” “潭西沙说你可以比肩龙虎榜第一水云天,我看来,你不如他~” “谁知道呢?你们觉得他至高无上,也许在我看来,他也不过如此。也许,我从没有将他视为对手也说不定呢!” “呵呵~好大的口气。我每年都会上水云山挑战他,每年都还是一样的结果,一招落败,他甚至面对我最强攻势时,都不曾挪动一步。而你~,我可以在三十招内将你击败!” “也许吧!我来此是为了宝物,并不想与谁挑战,不管是你还是水云天,无论你们有多强,只要不招惹我,我不会跟你们敌对。同时,只要你们招惹了我,我也不会客气,纵然你们再强,我又有何惧之。” “好气魄~,只是,有时候若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足够的认知,这种气魄就成了莽撞。而且,你现在已经招惹到我了。” 第75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还很是自以为是,反驳几句就招惹到你了吗?呵呵~,那就招惹到了吧!” “我没那么小的气量。花千谷最爱护短,上至谷主花雨楼,圣子君莫愁,下至诸位长老和普通同门亦是如此,我与花千谷圣子君莫愁乃至交好友,杨潇则是他手下第一人,没死到为他尽忠的路上,却被你斩杀,你觉得这算不算结怨呢!” “水云天有个嚣张跋扈的弟弟,他手底下有个兄弟叫云山,现在也不知所踪,他跟杨潇可是在这临渊秘境中结了盟的,我若是将这件事情告诉水波门,你说结果又是如何?” “呵呵~,巧了,你说的这两家,与我都是世仇,前世今生都是,所以拿他们唬我,你算是打错了算盘,我恰好不吃你那一套。如果你想要在这莲花大殿开启之前解决掉我,大可以放马过来,因为,我也正有此意!” 杨潇几人的事情,他本以为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不曾想还是有消息泄露出去。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麻烦了,他现在只有一个人,还没有能力与花千谷那样的庞然大物相抗衡。 花千谷也的确像那人所说的一样,很是护犊子,不然,当年的自己也就不会被花雨楼废了修为和经脉。 还有一点是,花千谷离沙皇城并不遥远,乘坐飞行魔兽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到。 水云宗离这到时候有段距离,暂时也不用担心。 只是让啊没想到的事,那杨潇居然是花千谷圣子手下的第一人,这样的话,他与那个圣子的关系定然非同寻常。 一个宗门的圣子,如果想要针对一个人,宗门内的一些力量都可以任由他的调动,想来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 输人不输阵,止水怎么样也不会再他面前露怯,两世为人,他深刻体会了一个道理,柿子总会捡软的捏。 就比如现在,刚刚一副吊样恐吓魂宇的这位,听见魂宇这么肆无忌惮的张狂,还当着他的面说出水云宗和花千谷于他都是世仇,显然不会惧怕他们的报复,这让这位挺能装比的男子皱起了眉头。 他的本意是,用这些信息威逼魂宇,等到他露怯之时,再出言解围,为他解决后顾之忧。到时候替自己在这莲花大殿中出一份力,让他能够顺利得到宝物,毕竟他登上天云台是不争的事实,也许这里唯一能对他造成阻碍的只有他了。 没成想,这人居然如此托大,油盐不进。 “这是~刀君周星辰?他怎么会在这里?” “嘶~《是他,我记得他当时登天梯的时候就在我前面,但是在登到二百九十阶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他好像并没有尽全力。” “龙虎榜第十,刀君周星辰,传闻他曾在魔兽山脉中,以灵玄境修为斩杀过灵君境的妖兽,震动四方。” “他的成名之战是断魂崖那里,硬接了水云天一掌不曾身死,从而一跃进入了龙虎榜第十的位置,当真了得!” “咦~?天玄宗那些人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狼狈,身上都带着伤,难道被人追杀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魂宇,能把这些人逼到这种程度,还跟他们有仇恨的,也就这位天梯第一的止水了。 尽管萧寒他们洗了澡换了衣服,但是身上的伤势,还是暴露出来。隐隐能从他们身上闻到刺鼻的恶臭和腥骚味儿,他们一群人站立的地方,其他人都捂着口鼻远远躲开,实在是太过难闻。 第76章 萧寒看到魂宇在这里,憎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吞噬淹没。 他红着眼睛,目眦欲裂,恨声喊道: “止水~” 众人一怔,难不成这是止水的报复?他居然如此厉害?将天玄宗进来的人全部打伤? 只是,这屎尿腥骚味儿是怎么来的?不会是~…… 魂宇一脸郁闷,同时表现出比他更凶狠的煞气表情,冷哼道: “好你个天玄宗,天云台上不顾脸皮对我出手,你们宗主周雅诗更是不顾廉耻打伤我。进入灵渊秘境之后,好意提醒你们那座大殿有危险,你们倒好,仗着人多势众,将我赶出宫殿群,破坏我的机缘,居然还对我龇牙咧嘴,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魂宇倒打一耙,让萧寒等人无言以对,那恶心人的七阶灵药事件,实在是太过羞耻,无法言明。 那诡异大殿门前,也的确是魂宇阻拦过他们,他们看出魂宇受伤将他赶走的。自己这些人被那肥屁股老鼠围攻,受虐撕咬,屎尿泼天也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过后的萧寒,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这是止水故意设下的圈套,因为止水出现的太过突然,好像在专门等他们一一样,而且他逃跑的太过干脆,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一切都透露着诡异和漏洞。 可是偏偏他没有证据,魂宇说的这些也恰好是事实,无从反驳。 可这才是最憋屈的,吃了这么大的亏,遭受了这么恶劣的耻辱,承受了这么恶心难过的创伤,现在却是无处诉说,无法言明,他几乎都要气着吐血了。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这天玄宗的人也太过无耻了些,受到这样的惩罚实属报应!” “咦~,恶心死了,这什么难闻的味道?真是活该!” “太不要脸了,伽玄帝国怎么出了这么败类的宗门,看以后他们还去那儿招收弟子!”、 “哼~,这止水也太好心了,给我的话,我才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活该被强大妖兽攻击,还能好心阻拦?被毁了机缘不说,还被人家记恨上了!” 花无错看向止水,眼神有些复杂,确实如他所说,小寒偷袭在先,师傅又把人家打伤。虽然七阶灵药事件实在是太过恶心,但如果不是自己几人贪恋灵药,也不会有那样的恶心经历。 止水好意阻止他们,三番两次言明那里面有大恐怖,十分危险,提醒自己等人不要进去。可是她们还将他的话语当成了耳旁风,认为他阻拦自己这些人抢夺宝物,更是将受伤的他赶走。 如今倒好,终究是来了报应,那些肥屁股老鼠成了她一辈子的噩梦,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至极,浑身寒意凛然,骨头都在发麻。 还有这洗不去的屎尿腥骚味道,让她几欲呕吐崩溃,甚至泡在水里面再也不出来,太肮脏、太令人发指。 此时,萧寒却将这番罪责加注在止水身上,让她都有些忿忿不平。 林溪的双眼无神,变得有些呆滞,神情恍惚,脸色苍白嘴唇泛青,像是遭受了无法愈合的精神创伤。 原来是,她当初被挤压的实在上不来气,就张嘴大口呼吸,没想到一泡清流水柱直接浇灌进了嘴里,差点咽了下去。 而且,那群该死的老鼠撕扯她的裙裤之时,居然在无意间,将她的裙摆整个毁坏,就连内衣内裤都撕扯了个干净,还在她的圣女峰和隐秘花园那里,留下了腥臭的粪便。 第77章 萧寒使出保命绝招,将那些肥屁股老鼠击杀振飞,花无错几人就忍着难以忍受的恶臭,急忙帮她穿好了衣物。 可在这样肮脏糟糕的环境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赤身裸体,让她实在难以接受。还有那些肥硕老鼠遗留下的粪便腥臭,让她直接崩溃绝望。 站起身后,她抢过莫秋离的佩剑,一下又一下挥砍着那些老鼠的尸体。 泪水横流,她紧紧咬着嘴唇,即便已经咬破出血,她也没有丝毫察觉,不停挥砍,想要将所有的屈辱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她甚至提着剑,要独自一人进入大殿之中,去找那些肥屁股老鼠算账,也许只有将它们全部杀光,才能泄愤,才能抚平那心中和身上的创伤。 还好被花无错几人拦住了,硬生生将她打晕带走,不然激怒了那群该死的肥猪,他们这些人可没有再一次将之击退的能力了。 莫秋离复杂的看了一眼魂宇,没有说话,怀抱着剑站立在旁边。 萧寒无能怒吼,想要辱骂魂宇,想要提刀找魂宇算账,想要将自己这两天所受的所有侮辱都加倍奉还到魂宇身上。 只是现在,他没有出手的理由,那止水已经把这些事情抖搂了出来,自己这群人心知肚明。即便他一个人有所怀疑又有什么用,其他人不会替他说话。 再有,失去了沉睡着的师傅留给他的保命物品,他现在如何还能打得过止水,经过这一次事件后,他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豪情万丈的底气。 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愤恨羞怒,彻底将止水纳入进了自己第一仇恨的名单中。 随着莲花宝殿变异完成,真身显露,所有人都紧张注视着,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莲花宝殿处在一片水池中央,整体呈七色莲花荷叶形状,熠熠生辉。 众人站立的位置离莲花宝殿约有几百丈,下方是清澈透明的池水,映照着七彩神光,波光粼粼,像是九天之上仙女沐浴的神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捧上一口品尝。 只不过所有人都犯了难,以在场之人的修为,并无能力飞跃这样几百丈距离的水池。 “几百丈的距离,既然无法飞过,游过去不就完了吗!” 说完,那人率先跳入了水池之中,一头扎进了水底,刚要有人效仿,却是发现跳进去的那人直接不见了踪影。 “不好,这水有古怪,那人不见了~” “师兄~,你不要吓我啊!赶紧出来,我知道你水性好!” 只是,她喊了半天也没有反应,那人自从落入水中之后,水面就异常的平静,毫无波澜。 魂宇也在暗暗计算,无奈发现,自己也没能力依靠灵力支撑飞跃到对面。 他又有些奇怪,为什么上一世的自己没有遇到这些天地异变,以自己毫无修为的废体直接传送进入了大殿之中,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些。 “难不成上一世自己没有修为,这莲花大殿直接将我传送进去了。这一世有了混沌青莲在体内,而且已经到了灵君境,这莲花大殿才显露了真身?” “只是,这要如何才能赶趟过去呢?” 众人也是一头雾水,眼看着宝殿近在咫尺,却无法达到对面,这让一众修炼者着急心慌。 却在这时,那可以吞没人身的池水之中升起了一朵朵巴掌大小的莲花,两行莲花排列成行,直通中央的莲花宝殿。 第78章 莲花在水面上飘荡,荷叶中心还在散发一种淡淡青色的烟尘,只在几个呼吸之间,这水池上面就飘荡起一层淡薄雾气,迷幻而又神秘。 所有人皱眉看着这一幕,眼中都是狐疑,这么巴掌大小的莲花,还没有任何根茎支撑,就这样飘落在水面上,又怎么可能支撑住一个人的重量而不落水呢? 任谁看到,都不会觉得,那看起来毫无力量的弱小莲花,能让这些人踩踏而上,行至池水中央。 起初,魂宇也皱着眉头,摸不准到底什么情况。可是脑海中又忽然浮现青莲石台刚刚融合,三十六品青莲撑开天地洪荒的场景,不禁让他也为之震撼。 只刹那间他就明了,莲花又如何,能将天地都撑开,承重区区一个人类的身体有何难处? 想到这里,魂宇豁然不再犹豫,直接一个飞身向着水面飞掠而下。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立马惊呼。 “止水?他疯啦?没看到那池水可以吞没人身?” “宝物在眼前,谁能不心动呢?只是宝物虽好,也要有命才行啊!” “可惜了,啧啧啧~,还是太过年轻,容易冲动,被眼前的利益迷惑了头脑,太不理智了。~” 离魂宇不远处的白鹭,此时也皱起眉头,呢喃道: “小心啊~” 萧寒和刀君周星辰则是蹙着眉头,观察着魂宇的一举一动,他们可不认为登天梯第一的止水会如此鲁莽,不直达这其中的凶险。 花无错忽闪了两下大眼睛,看到止水飞身下去,内心竟有了一丝紧张之感。 魂宇飞掠了一段距离后,脚尖点落在莲花上面,总以为它会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沉浮,确实感觉到这莲花犹如支柱一样,踩上去跟陆地上没有太大差别,很踏实。 他试着两只脚都站立在莲花上,整个身体的重心也不再收着,完整的踩在了上面。 果然,他的感觉没有错,他如此他就放下心来,轻笑一声,信步踩在莲花上,向着莲花宝殿走去。 其他人眼见魂宇真的踩踏在莲花上时,顿时心揪,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掉落下去,真的被莲花承接住了,眨眼就消失在了水池上方的淡青色雾气当中,欣喜若狂。 再也顾不得其他,争先恐后跳进了水面之上,当他们踩在莲花之上,没有掉落下去后,喜不自胜。 走在最前方的魂宇发现,雾气越来越浓,这时候已经弥漫到胸前,只能凭借脚下的感觉向前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浓雾忽然慢慢变淡,一道靓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他仔细瞧去,才发现是沐清绾。 身着水蓝色的衣饰上,镶有繁复华美的金色花纹,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佩戴精美的玉钗及其配饰,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却不张扬。 她巧笑嫣兮,向着魂宇招手,眉目含情,夺人心魄。 魂宇皱着眉头,不为所动,明明记得她身受重伤,无法进入临渊秘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般诱人模样,她从未见到过,也许只有面对萧寒时,才会展露如此魅惑人心的风情和温暖吧! 魂宇刚准备施展神通,想将这迷幻之境打破,不想一道寒光射影的拳头,夹杂着无上威势,像是穿越了无尽时光向着他迎面轰来。 第79章 那强大的能量气势,将这方天地都冻结凝固,让他无法抵挡。 他浑身青筋暴起,身上的灵力疯狂涌动,想要调动体内的混沌青莲帮自己,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即将到来的拳头,目露绝望之色。 在拳头即将临身之时,他终于看清楚了袭击他人的模样。 “萧寒~,你个杂碎,你敢~!” 却见萧寒张狂无比,疯狂狞笑,猩红的眼眸中尽显狰狞之色,他眼中得意、嘲讽之色,让魂宇目眦欲裂,疯狂怒吼,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上一世,萧寒在得到青莲石台帮助下,成功恢复修为,同时晋阶一个全新领域,就是如今天这般桀骜、不可一世的张狂,将他打了个半死,扔他下山,从此潦倒流浪半生,更是在万年之时,莫名死去。 他恨死了这种笑容,恨死了这样无力的场景。 莲花路并不是固定的路,只要有人踏上这条路,其他人就不能再走,起初并不知道,有的人跟随前面的人走上同一条莲花路,却在蹋上去之后,掉进了水里,就此淹没。 后来才明白,每一条莲花路只允许一个人走,只要有人走过,莲花路就只认可第一个人,其他人上去时,就是真切的莲花花朵,一踩就会收缩进水池内,过一会儿又会重新浮出水面。 莲花宝殿就是一朵巨大的莲花形状,最下面的莲花台处,有一扇足以容纳十多人并排行进的门户。 魂宇上岸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还有些身处在幻境之中没有醒来,更有一些踏上了别人的路,掉进了池水之中,永久埋葬。 魂宇注意到,大门前面趴着一头妖兽,被带有符文的链条锁住,此时正在酣睡。 “居然是亚麟兽,有着一丝古神兽麒麟的血脉。灵王境的气息~……” 魂宇皱起眉头,神情有些沉重,在他的感知中,这头亚麟兽虽然是麒麟不知道多少代的亚种,却也强悍无匹,修为境界更是达到了至少灵王境五星的地步,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抗衡的。 “灵~灵王境?有它看守莲花宝殿的门户,这怎么可能进的去?” 有人颤抖着说话,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在场修为最高的两人,止水和刀君周星辰。 却见两人也紧锁眉头,众人一阵失望,连他们都没有办法吗?岂不是说,这莲花宝殿无人能够闯入了。 萧寒紧咬牙关,愤怒看向止水,若不是他搞鬼,那件可以重伤灵王境强者的符咒,应该能够让这头妖兽受伤,却是用在了那群肥屁股老鼠身上,如何能不让他生气。 哗啦啦~ 锁链抖动,亚麟兽睁开眼睛,硕大眼眸中尽显蔑视气息。亚麟兽站起身来,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其声如雷,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它用那灯笼般大的眼睛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魂宇身上。 魂宇顿感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渺小的人类,竟妄想进入莲花宝殿。”亚麟兽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不屑与嘲讽。 众人皆惊,这亚麟兽竟然口吐人言! “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此路不通!”亚麟兽说完,猛地挥动尾巴,朝人群甩去。 只见一道黑色旋风席卷而来,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被击飞出去。 魂宇见状,连忙施展身法躲避。但那旋风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至眼前。 第80章 魂宇稳住身形后,发现周围的人都受了不轻的伤。他眼神一凝,决定先下手为强,然后全力运转功法,朝着亚麟兽冲了过去。 亚麟兽看到魂宇冲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它轻轻一跃,躲开了魂宇的攻击,同时用尾巴狠狠地抽打在魂宇的背上。 魂宇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受到了重创。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再次冲向亚麟兽。 这次魂宇使出了自己的绝技,他手中出现了一把闪烁着光芒的剑,朝着亚麟兽刺去。亚麟兽看到魂宇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它还是轻易地躲开了魂宇的攻击。 魂宇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亚麟兽如此厉害。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亚麟兽突然发动了攻击。它张开嘴巴,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朝着魂宇袭去。 魂宇侧身一闪,惊险地避开了黑火。但他还来不及喘息,亚麟兽的尾巴就横扫而来,他急忙跃起。然而,亚麟兽似乎早有预料,它再次喷出一团黑火,险些将将魂宇笼罩其中。 趁这个间隙,魂宇向旁边闪躲,暂时脱离出战圈范围,亚麟兽猛烈飞扑,却被锁链牢牢困住,无法挣脱。 魂宇惊魂未定,皱眉看向亚麟兽,不明白它为何会率先攻击自己。 萧寒幸灾乐祸,冷笑道: “哈哈~,亏心事做多了,报应来了,连这头畜生都看不过眼讨伐你了。” “闭上你的臭嘴,咱俩的恩怨可还没了呢,别逼我在这扇你~。” 萧寒顿时大怒,指着魂宇吼道: “真以为我怕你不成?你可以试试~” 啪啪~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魂宇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左右两巴掌就已经打在了萧寒脸上,留下两个巴掌印。 原本他心情就很沉重,因为那幻境的缘故,他再一次经历了那种绝望痛苦,心情十分不爽利。 莫名其妙又被亚麟兽攻击,导致他很有些狼狈,更加窝火。 现在,这狗东西居然又火上浇油,魂宇不想忍耐,先收点利息,败败火气也好。 “有何不敢?先是偷袭我,再是你师傅出手重伤我。进入秘境之后,更是对我几次三番出言羞辱,本不想在这里面多生事端,你这贱人偏偏以为我好欺负吗?” “先赏你两巴掌,收点利息,再敢对我出言不逊,你试试看我会不会在这里杀了你!” 萧寒暴怒,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何时在这么多人面前受辱。 “杂种~,我杀了你~……” 啪啪~ “贱人,继续骂,骂一次扇你一次,你继续来~” 啊~…… 萧寒大吼,双眼充血,不管不顾,就要对魂宇出手。 却被身旁的花无错等人拦了下来,劝他不要冲动,她们深知,萧寒加上她们几人,也根本不是止水的对手,而且经历肥鼠一事,她们都受伤破重,出手之后,讨不到一点儿好处。 眼下更是夺宝的机会,若是因此丧失战斗力,那她们损失就太大了。 但是,欺辱了萧寒,她们也不会就此作罢。 “止水,不要以为夺了登天梯第一,进入这里你修为最高就可以肆意妄为,灵药园的事情和打了萧寒,哪一件都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我们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我们身后可是整个天玄宗。小寒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她若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果你很清楚。” 第81章 魂宇冷笑,不屑道: “那又如何?今日事今日了,他再敢骂我,你看我敢不敢在这里宰了他。至于出去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这沙皇城又不止周雅诗她一个灵皇境。” “你~” “你也闭嘴,我心情不好,再敢逼逼~,撕烂你的嘴。” “混蛋~……” 刀君周星辰轻皱眉头,虽然魂宇被率先攻击他乐意见到,还可以以此试探一下亚麟兽的战力。 可是为何偏偏是他?这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比你自觉优秀,比其他人都强,老师叫人回答问题的时候,却是没有先点你的名,而是叫了别人的这种不服气感觉。 “哈哈~,止水也不过如此嘛,遇到这样的强者也只会抱头鼠窜而已。” “既然你那么厉害,不如你自己上去试试。” 周星辰勉强一笑,道: “哼~,它可没有攻击我,我何必自找没趣。” “哼~,只有嘴上的功夫厉害吗?那我送你上去~。” 魂宇冷哼,直接对上周星辰,手上的冰锥浮现,毫无征兆射向周星辰。 周星辰侧身躲开,手中长刀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魂宇斩去。魂宇见状,急忙施展身法躲避。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周围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魂宇并不强攻,只是在对战之中,将周星辰逼到亚麟兽攻击范围内。 就在这时,亚麟兽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朝着周星辰扑了过来。周星辰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应对亚麟兽。 魂宇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他身形一闪,再次朝着周星辰发动攻击。 眼看目的已经达到,魂宇不怀好意一笑,迅速退出战圈。 周星辰快速躲避亚麟兽攻击,怒骂道: “止水~,草尼姥姥~……” 魂宇退出战圈,并没有闲着,将周边看戏的一众人群,全部裹带进了战圈之中,就连萧寒和花无错几人也没有幸免,被魂宇一脚踢了上去。 “啊~,止水~,你个王八蛋。” “止水~,老子要杀了你~……” “混蛋~” 就这样,几乎大半的人群都加入了战斗中,还有没上去的人,看到魂宇看来,急忙往旁边躲去,生怕这个不讲武德之人将他们也踢上去。 噗嗤~ 嘭~ 只瞬间,就有好些人被打伤,砸落在地板上,失去战力。 面对如此多人的围攻,亚麟兽却是丝毫不慌,那硕大眼眸中,甚至隐约露出人性化的兴奋之色。 众人联手围攻亚麟兽,各种武器和法术纷纷招呼而上。然而,亚麟兽的皮毛坚硬如铁,普通的攻击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亚麟兽口中喷出熊熊火焰,众人不得不四散躲避。周星辰看准机会,一跃而起,试图砍向亚麟兽的脖颈。 但亚麟兽敏捷地避开了攻击,尾巴顺势一扫,将周星辰击飞出去。周星辰大口吐血,惨烈狼狈,再不复刚才嘲讽姿态。 他挣扎着站起,准备伺机逃离战圈,却不想肋骨断裂几根,已经疼痛难忍。 他杀了止水的心都有了,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为他招来如此大的灾祸。 吼~ 巨大兽吼响彻天际,产生的音波巨浪席卷八荒,刚刚起身的周星辰再一次被音波击中,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 萧寒一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波重伤,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眼见攻击奏效,亚麟兽乘胜追击,血盆大口中喷射出一道巨型火焰,火焰幻化成一张火网,笼罩向众人。 第82章 众人皆被亚麟兽这一击打得猝不及防,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 眼见火网落下,若是被罩住,几乎再无脱身的可能。 就在这紧要关头,花无错腾空而起,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无数冰凌凭空出现,迅速凝结成一道坚固的水墙,试图抵挡火焰的侵袭。 可是,她那灵天境的微薄实力,在灵王境的亚麟兽面前根本不够看,只在顷刻之间就被消融大半。 有戏~ 莫秋离急忙将手臂搭在花无错肩膀上,向她传输灵力,试图让水墙范围扩大。 众人眼疾手快,眼见这两人不行,所有人都将手臂搭在两人身上,那消融的水墙迅速凝结起来,居然撑住了火网的笼罩。 众人心中一喜,刚要松口气,亚麟兽却发出怒吼。 亚麟兽猛力冲撞冰墙,企图突破防线。然而,水墙在花无错等人的加持下异常坚固,亚麟兽的多次撞击都未能得逞。 此时,萧寒强忍着伤痛,悄悄绕到亚麟兽身后,使出全力掷出手中的长剑。剑如流星,直刺亚麟兽的后腿。 亚麟兽吃痛,愤怒地转身扑向萧寒。关键时刻,周星辰忍痛跃起,一刀劈向亚麟兽的头部。 可他们还是小瞧了灵王境的强大,虽然后腿被伤,却依然反应迅猛。 它侧身躲避周星辰攻击,直接站立起身,十余丈高大的身躯立起,产生了巨大的阴影,众人只觉视线一暗,纷纷仰头看去,顿时间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在亚麟兽身前,众人太过渺小,犹如婴儿一般。 愤怒的亚麟兽挥舞起状若龙爪的前蹄,向着周星辰抓了过来,这要是被抓实,周星辰必当殒命。 此时的他已经强弩之末,如何还能躲避抵挡,满是绝望。 却在这时,一道身影飞掠高空,一把冰晶幻化的巨剑,朝着亚麟兽头颅挥砍而下。 嘭~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冰晶巨剑犹如砍在了铁器之上,巨大的反震力道,让魂宇虎口震颤麻痹,几近失去知觉。 冰晶巨剑也碎裂一地,变成碎屑。 眼见不妙,魂宇急忙飞身后退,亚麟兽那一掌落空,给了周星辰脱险的机会,翻滚到一旁,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啧啧~,刀君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在嘲讽我吗?怎么还需要我来救你呢?你难道只会跪地认输不成?” 刀君闻言,脸色阴郁,怒骂道: “你这卑鄙小人,想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魂宇戏谑地笑了笑,“我可没有想害你们,我只是想让大家一起对付这头亚麟兽而已。” 周星辰气得咬牙切齿,但此时不是内讧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想想怎么对付这头亚麟兽吧!”花无错喊道。 众人纷纷附和,开始商讨对策。 这时,一直沉默的莫秋离开口说道:“这亚麟兽皮糙肉厚,寻常攻击很难对它造成伤害,我们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众人疑惑地看向莫秋离。 莫秋离指了指亚麟兽的腹部,“我观察到它的腹部相对柔软,也许那里是它的弱点。” 周星辰眼神一亮,“好,那就集中攻击它的腹部!”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魂宇眼前一亮,瞥了一眼莫秋离,暗道: “这妞还没那么蠢,居然能看到它的弱点,只不过,凭借现有的力量,估计很难奏效啊~!” 魂宇的话果然应验,萧寒等人施展自己绝学,向着亚麟兽腹部攻击。 第83章 一时间,天罡拳影、水龙术、寒光影剑、绝命十八刀~…… 一道道灵力光影闪过,带起空气涟漪,全都集中向亚麟兽腹部。 然而,亚麟兽的腹部虽然软弱,但那是相对的,面对他们的攻击,却也坚硬无比,除非同级别的攻击才能伤到它。 萧寒等人的这些攻击仅仅只是在其表面留下了一些浅显的痕迹,并未能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众人见状,心中不禁一沉。他们原本以为找到了亚麟兽的弱点,便能够轻易将其击败,却不曾想竟然还是无法突破它的防御。 “这畜生的防御力竟然如此强大!”萧寒咬牙说道。 “这他娘的究竟什么怪物,这么多人同时攻击,就算它是灵王境,也该受到伤害了吧!” “真是让人绝望的力量和防御啊~” 此时,莫秋离眼神一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她口中传出。 随着莫秋离的施法,她的周身涌现出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她手中射出,径直朝着亚麟兽的腹部飞射而去。 却是散发着寒光的三柄飞剑,约摸尺许长,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上面凛冽的剑意。 “三尺青锋~,莫秋离的本命武器,被她祭炼很长时间,平常几乎不会出手。上一世,他听闻,莫秋离将三尺青锋祭炼到了三千柄的境地,曾经以这一招斩杀过皇境强者,甚是强大。” 三柄短剑速度极快,亚麟兽刚刚躲避一波攻击,还没有松口气,却突然感到身体一阵发寒,那是有可以威胁他存在的攻击临近了。 果然,下一刻,它就看到散发着凌冽剑意的三柄短剑已经到了腹部,本能的就在腹部升起一大片磷甲,想要抵挡 铛铛铛!~…… 三柄短剑刺中亚麟兽的磷甲,发出清脆的声响。 魂宇暗自摇头,果然还是太勉强了。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那三柄短剑在接触到磷甲的瞬间,竟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威能,硬生生地刺破了磷甲,插入了亚麟兽的腹部! 吼~…… 亚麟兽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萧寒等人见状,大喜过望,纷纷再次发动攻击,不给亚麟兽喘息的机会。 “秋离,太棒了~,杀~” “我靠~,这什么飞剑,这么生猛?” “哈哈哈~,这娘们儿,果然厉害~……” 亚麟兽怒吼,浑身震颤,在腹部磷甲之上形成一片蠕动的能量光波。 光波犹如荡漾水波,再一次抵挡了萧寒等人的攻击,只不过这个过程中,它受伤的后腿打了一个趔趔趄趄,恰巧被魂宇捕捉到了。 暗道一声: “正好,强弩之末了~” 受伤的亚麟兽发狂了,它不顾一切地冲向莫秋离,想要杀死这个给它带来巨大痛苦的人类。 莫秋离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一击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想要退缩往后,却已经来不及,亚麟兽不给她这个机会。 魂宇深知此时不能再坐视不管,他身形一闪,挡在了莫秋离身前,施展出了那一招~ 怒海狂鲨~!! 瞬间,魂宇身上攀升起一股强大绝伦气势,三头深海鲨鱼瞬息间凝结。 犹如具有生命一般的狂鲨,始一出现,上面所蕴含的霸道寒冰气息,就让在场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感受到上面散溢的强大能量之后,所有人惊呆了下巴,满脸不可思议。 第84章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怪物,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能量?” “这是什么?止水驯养的妖兽?从兽灵环中召唤出来的吗?为何散发的气息让人颤栗。” “不~……不是妖兽~,这~,这是~……” 刀君见到这一幕,神情恍惚,复杂叹道: “是战技~……,能让我都为之心惊胆战的能量波动,这至少是灵级高阶战技,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皇阶战技~……” “什~,什么?皇阶战技?怎么可能?这种强悍到令人发指的战技,怎么会出现在沙皇城中?我记得,整个伽玄帝国,好像只有皇室和水星宗才有吧~!” “难不成,这止水是~……” 不可一世的亚麟兽,在感受到三头狂鲨上弥漫的恐怖气息时,那狂傲的神情也收敛殆尽,硕大的眼眸中,甚至露出了深深忌惮。 说时迟那时快~ 魂宇大喝一声,手掌完全张开,仿佛掌控寒冰的绝代君王,猛然挥向亚麟兽。 驱动着三头狂鲨扑向亚麟兽。两者轰然相撞,爆发出血肉横飞的场景。亚麟兽被击飞出去。 轰~ 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地板之上,强大的力道直接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深坑。 吼~…… 剧烈的疼痛,让它发出痛苦的怒吼咆哮。 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多处受到巨大创伤,大片磷甲被损坏,露出了血肉的颜色。 只是,受伤的地方,并没有流出血液,而是被一股泛着冰蓝的寒意冻结。 亚麟兽眼中透露出恐惧和不甘,看向魂宇的眼神露出浓厚的忌惮。 “嘶~,居然,居然~” “这么强悍的战技,居然重伤了亚麟兽,它已经无力再战了~……” 嘭~,终于松口气,一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惊惧,喘着粗气。 刀君周星辰,此时震惊无比,口干舌燥,看向魂宇的眼神中,满是浓浓忌惮。又在心里怒骂,“这混蛋,有这么强悍的战技为何不早一些用出来,果真是卑鄙。” 萧寒眼神惊惧,脸色苍白无比,不自觉吞咽了口水,他有些惶恐又庆幸,幸好魂宇没有对他使用这一招,不然,即便是那件东西都不一定挡得住这战技的威力。 花无错等人目瞪口呆,一个个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小寒~,至少在这临渊秘境内,千万不要招惹止水那个怪物,我们护不住你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萧寒还是无力反驳,木讷的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魂宇站立,气息有些不平稳,先前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愈合,贸然使用这一招,让他有些吃不消,身体的负荷太大。 魂宇的双腿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平稳。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巨大的压力抗争。 魂宇不再耽搁,抬脚准备进入莲花宝殿,不曾想,亚麟兽露出嘲讽之意。 “嗬嗬~,人类,以为打败了我就能顺利进入莲花宝殿了吗?真是可笑。” 这句话,瞬间给魂宇浇了一盆冷水,愣在原地。 “你不是守护兽吗?打败了你为什么不能进入莲花宝殿?难不成要杀了你才行吗?” 众人也很纳闷,这么强的守护兽,打败它还不能进入吗?开什么玩笑呢? 亚麟兽讥讽道: “我看护这座大殿千余年,很少有人闯进去,因为我没有败过,你们这次赢我,也只是侥幸,我不服。” 第85章 “我不爽,所以你们进不去,只要我不放你们进去,即便是灵皇灵宗来此,也休想入内。” 魂宇皱眉,冷声道: “大殿现世,本就是我们的机缘,你凭借个人喜好不让我们进去,这算什么?是要再斩你一次你才甘心吗?” 亚麟兽冷哼。 “如果你们不使用卑鄙手段,这么多人齐上,就凭你,我分分钟镇压你。这破锁链控制了我,将我的实力压制在了这等境界,不然的话,你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被压制到这个境界?灵王境五星之上,还是被压制的结果吗?” “那它~,它以前是什么境界?” “哼~,装模做样,唬人罢了。” 亚麟兽瞪了那人一眼,他顿时心虚往后躲藏,不敢直视。 “蝼蚁而已,怎能知晓真龙境界,告诉你们,被压制之前,我在灵宗之上。” “什么?怎么可能?” “灵宗之上,那是~……” “嘶~,传说中的灵尊境吗?怎么可能,整个大陆也没有几尊这样的人物啊,就连伽玄帝国的那位,也没有达到这个境界啊!” “灵尊境?究竟谁有这样大的能耐,灵尊境在这里看家护院?那制造临渊秘境的人会是谁?他强到了什么程度呢?难道是~……” 所有人脸色苍白,看向亚麟兽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也庆幸他们没有遇到它的巅峰之时。 魂宇皱了皱眉头,他没见识过灵尊境,并不知道灵尊境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是否真如书中所述那样,移山倒海无所不能,所以他也保不准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 只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他迫切想要找到那件东西。 魂宇不管不顾,走到莲花大殿跟前,触摸到大门时,却没有反应。 大门上面没有标识,也没有锁孔,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这时,刀君周星辰走了过来,他也不信邪,挥刀砍去。 嘭~ 噗嗤~…… 带着强劲灵力的霸刀,不仅没有在门户上留下任何痕迹,还被强大的力道反弹,受伤不轻。 魂宇也是震惊,暗道好险,他也差一点儿强行破门了。 现在几乎大半的人都受伤了,周星辰更是伤势不轻,这对于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局面。 亚麟兽斜眼看向刀君,硕大眼眸中满是不屑。 “你比那个小娃都差那么多,居然还敢强闯莲花殿,不自量力。” “那兽王大人,您怎么样才会开启这莲花宝殿啊~” “是啊~,临渊秘境的开启时间都快到了,再打不开莲花宝殿,只能放弃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大家都受了伤,要是这样放弃,实在是不甘心。” 魂宇眼睛微微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蔓延,他冷哼道: “我要是进不去,就先宰了你,大不了不进去罢了,你还想耍笑我?” 亚麟兽闻言,刚想发怒,却是身上结冰的伤口,此时传来浓烈的寒意,像是要将血管经脉冻结一般。 它冷哼道: “哼~,不要小看我,宰了我你也活不成。” “在这临渊秘境内,这锁链每时每刻都在侵蚀我的灵力,如今受伤严重,如果不加以治疗,我肯定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如果没有助我疗伤的圣药,就算身死,我也不会放你们进去。” “啊这~,疗伤圣药,那至少也是七品啊~……” “咦?想起来了,先前在那灵药田,萧寒不是抢夺那株七品灵药,天云火罗根~……” “嘘~,别他么提了,我都嫌恶心~……” 这样说着,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魂宇,眼神怪异,嫌弃~。 第86章 萧寒听到这话,瞬间变得怒不可遏,眼睛充血,青筋暴起,看向魂宇的眼神中充满了煞气。 花无错脸色变得苍白,尴尬撇过脑袋,不知道看向哪里。 稍微好一点儿的四师姐林溪,瞬间变得不好了,直接没忍住,吐了出来,身体虚弱到极致。 莫秋离看向魂宇,冷哼道: “混蛋,恶心的男人~……” 闻言,魂宇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拿出一株比肩那一株的七阶天云火罗根,放在鼻子跟前,使劲儿嗅了一口。 “啧啧~,到底是七阶高级灵药哈~,这药力实在浓郁,还有这让人迷醉的芳香,啧啧~……” 众人瞪大了眼睛,眼神变得火热,就连萧寒都猛的一怔,眼神也异动起来。 亚麟兽看到这株灵药,眼神变得贪婪,它舔了舔嘴,挪动身子想要靠近魂宇。 魂宇则是拿着这一株灵药,闻了闻,又假装可惜说道: “哎呀~,那灵药田里本来有两株这种灵药的,可惜了,那株被虫子吃了根茎,失去了活性价值。” “不过我倒是挖出来看过,那玩意儿还有救,施点儿肥料,说不定过个十年八年的就又长齐活了,所以我给它帮了点小忙。” “过几届之后,留待有缘人来取吧!那时候,有了我的肥料助攻,长势一定比现在这株旺盛!” 众人看到魂宇一副做好事等夸奖的样子,直接无语到极致,尤其是他们再看向萧寒、花无错等人一脸苍白之色,犹如吃了死苍蝇一般膈应难受的神情,脸色变得很是精彩。 “止水~,你个没下线没素质的崽种,总有一天,老子要杀了你~……” “混蛋,你真恶心,恶心死了~……” 魂宇装作一脸无辜,还怒气冲冲说道: “你们几个有病是吧!跟你们有毛关系,我施我的肥帮助其他人,你们激动做什么?你们~” “咦~,等等,你们这么激动~,难道是~……?不会吧~,你们也认识这株灵药?不会凑到跟前也这样闻了吧!你们不会用手挖~……” 花无错气急,暴跳起来,犹如炸了毛的母猫,张牙舞爪尖叫道: “止水,你个混蛋,闭嘴~……闭嘴闭嘴闭嘴~……,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啊~……呕~,止水~……,呕~……” 莫秋离手中的剑诀已经捏了起来,三柄飞剑腾空,随时准备拼命射向魂宇。 “恶心的男人~,” 魂宇指着他们,痛心疾首道: “你~,你们~,你们太变态了,怎么能~,连挖带闻我的~……,真是变态,我羞与你们为伍。” 所有人都快忍不住了,进入灵药田的人,大有一副一拥而上的冲动,那辣眼睛,臭气熏天的一幕,实在让他们膈应。 都在暗自腹诽: “这狗东西吃什么了,如此滂臭恶心,现在还这样一副恶心人的嘴脸。” 其它不知情的人,现在也听明白了,暗自发笑,默默远离这些人群。 有些人臆想到那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子,给我那一株灵药,我可以给你们放行。” 亚麟兽眼馋,贪婪看着那株天云火罗根说道。 魂宇看了它一眼,再从手中拿出了一株灵药,赫然是七阶灵药。 众人震惊,七阶灵药,他居然还有一株吗? 萧寒身体在隐隐颤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愤怒值直线飙升。 “我的,都是我的,这个畜生,~” 亚麟兽也很是惊讶,更加贪婪看着魂宇,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抢夺。 这还没完,魂宇又取出了其它灵药,一株、两株、三株~…… 一连取出了十几株,最次的都是四阶灵药,最好的一株,品阶更是直逼八阶。 第87章 “啧啧~,只是有些可惜,我没有装灵药的灵器,只好随手扔在空间戒指中了,不知道会不会流逝药力~……” 暴殄天物啊~ 这个狗东西,这么高级的灵药,居然直接装在空间戒指中吗?你个蠢货东西,不会保存我帮你啊~ “止水,我劝你善良~……” “你吃肉我们吃草,不吧唧嘴也是一种善良~……” “我很冲动,我想打他~,太犯贱了~。” “去吧~,反正你打不过~……” “~……” 亚麟兽凑到跟前,闻着魂宇手中的灵药香味儿,很是享受,再没了刚才的桀骜。 魂宇眼看萧寒快要失去理智,其他人也都愤怒异常,知道不能再继续了,真要将这些人惹恼,可能会找他拼命。 他一下收起了灵药,只留下一株四阶的火灵芝,说道: “火灵芝,药效足以治好你的冻伤,这七阶天云火罗根,等我取到里面的东西,再给你也不迟。” 说着,魂宇随手将火灵芝扔出去,亚麟兽迫不及待接住,虽然很眼馋那株七阶灵药,但是魂宇不给,他现在受伤还打不过,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万一他们发现了打开莲花宝殿的机关,它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了,等它伤势恢复了,再想办法。 三两下咀嚼下咽后,亚麟兽的确感受到身上的冻伤停止扩散,虽然没有消除,却已经不再那么痛苦折磨了。 这一下,它看向魂宇的眼神变得温顺多了,觉得他还不错。 它也不磨叽,作为一头妖兽,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得到了好处,就会兑现承诺。 吼~ 直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吼啸,拖拽着脖颈上的符咒锁链向着侧方拽动。 众人这才发现,这符咒锁链连接着一个大型石台,随着亚麟兽拉动,石台转动间,那道门户缓缓打开。 见状,魂宇第一个跑了进去,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大骂魂宇无耻,什么时候都是第一个往里跑,见缝插针的狗东西。 对于里面的东西,亚麟兽并不感兴趣,它被羁押在此,看守莲花宝殿,里面的宝物并不能为它所得。 每年都是如此,若是有人能取走那盏破莲花台,它就能够解脱了,不再被拘押在此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取走它,这让它很郁闷,所以并不期待。 莲花宝殿每年出现一次,都会有不同宝物在里面诞生,只有一件是永恒不变的,就是那盏莲花台,至今没有被取走。 相对于其它,它对那人类小子身上的灵药反而更感兴趣,那么多灵药,若是炼成丹药,哪怕直接吃了,对它的帮助那都是相当巨大。 进入大殿的魂宇,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了。 大殿之中五彩斑驳,到处都是水晶莲花,半空中漂浮着无数莲花,像是初始绽放的蓓蕾,令人目不暇接。 艳光七彩,璀璨夺目。 这时,亚麟兽的声音在这片大殿中响起,声音慵懒,却带着警告意味。 “上方漂浮的莲花坐台中,存在你们想要的宝物,有的里面有丹药,有的里面有绝世奇珍,甚至是皇阶功法和皇阶战技。” 听到这里,所有人脸色变得肃穆,狂热无羁,已然压制不住心中的躁动。 只不过,亚麟兽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给所有人浇了一盆冷水。 “当然,并不是每一朵莲花台中都有宝物,有些是空的,有些蕴藏有毒气等危险物品。” “每个人最多只有两次机会争夺一件宝物,如果第一次抢到了宝物则不能进行第二次抢夺。如果第一次抢夺为空,可以进行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抢夺。” 第88章 “至于能抢到什么,各凭机缘,抢夺完成后,在这大殿之中,不可互相打斗、杀人越货。如若不听劝告,后果自负。” 琳琅满目、艳丽动人。 如此多的宝物,虽然只能够夺取一件,却也让人怦然心动。 当然,也有人嗤之以鼻,面对如此机缘,让人心潮澎湃,失了理智也在所难免。 当下,就有人飞身而上,直扑正前方那一朵闪烁很是光彩的莲花台。 他很幸运,并没有出现意外,没有空盒也没有危险,直接摘取一朵莲花台,落在地上,迫不及待打开。 吟~ 一声剑吟响起,寒光乍现,扑面的一股剑意猛然横劈,射在了地面上,虽然未曾留下任何痕迹,但那冲天气势却让人心颤。 “四阶高级灵剑~” “不止~,怕是接近五阶灵剑的范畴了,那股剑意,足以威胁到五阶灵君境了~……” “果然是好宝贝,好机缘,第一个就得到了如此好的灵剑,如何能不让人羡慕~……” “还等什么?冲啊~……” 瞬间,激射出几十道身影,冲向那璀璨的光影莲花。 “哈哈~,我也有啦,这么闪亮,应该会出好东西,哈哈哈~” “我也有,我这个也有,啊哈哈~,只要不是空的和危险莲花,我就值了。” “是~,是灵药~,五阶灵药,复魂金枝叶,用于修复神魂创伤的,也可使正常神魂得到滋养和壮大,哈哈~,真是好东西,那年我神魂受损,一直没有恢复,有了这复魂金枝叶,我的实力必定再上一个台阶,哈哈哈~,灵天境,唾手可得。” “我这是~,这是四阶灵级战技,风暴大罗手,修炼至完美阶段,可媲美五阶灵级战技,威力无穷。我发了~,我发达了,妈妈~,我发达了呀,我有灵级战技了,还是四阶的,我的妈妈哟,孩子出息了~。” 魂宇看着这一幕,不为所动,他在天空之上的所有莲花台中,想要寻找那一株他最想得到的。 按理来说,这莲花宝殿应该为那宝莲灯所立,它应该是那一朵最为璀璨、光芒四射的一朵才对,可是为何会没有呢。 也在这时,有人不信邪,抓到了一件低级物品,很是不满,随手扔掉后,再一次飞扑上去。 却在碰触到第二朵莲花之时,被一股强横力量撞击,当场炸碎,尸骨无存。 这让在场之人无不心惊,一些人急忙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亚麟兽冷哼道: “混账,居然无视我的警告,这里的规矩,连我都不敢僭越,凭你们还想破坏,真是不知死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变得慎之又慎,不敢贸然出手。 “空的,为何又是空的,怎么会这样?一个都没有,怎么能如此?我不信我的运气这么差~,给我出。” 嘭~ 这人连续抓了两个空的,一时间不死心,抓第三个的时候,也是炸裂身亡,只留一片血雾。 啊~ 救我,救命啊~ 还有两个人,运气不好,不仅没有抓到宝物,还被里面突然喷出的漆黑浓烟包围,只在几个呼吸间就被融化,消失不见,当真惨烈。 “嘶~,这~……” “这座大殿真是古怪,为何会有如此强横力量和危险。” “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操控吗?~” 至此,所有剩下的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抢夺到宝物的人满心欢喜,有人两次抓了空的莲花台,也只能暗自叹息桥即便满是不甘,却又无能为力,不敢再冲动。 此时,林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却也缓过神来,暂时忘掉那一切痛苦,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第89章 毫无征兆,她飞身而起,朝着一朵闪烁着橙色灵光的莲花台掠去。 “林溪~,别激动,看清楚再说~。” 花无错伸手,想要将她拽下,却迟了一步,没有抓到。 “四师姐~,当心~” 莫秋离皱着眉头,轻声喊道。 萧寒着急,想要飞身阻拦,却因刚才战斗损耗过大,也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溪捧住了一朵莲花。 “四师姐,不要贸然打开,快回来,我们为你撑起结界,准备好了再往开打。” 林溪面无表情,没有固执,轻轻点点头,落在了萧寒几人跟前。 萧寒随即用功,一个灵力护罩在林溪手上形成,几人还不放心,花无错和莫秋离也默契的加厚了灵力护罩,确保打开时不被伤害到。 魂宇也侧身看了过来,想要看看这位曾经的四师姐,会不会被那毒烟笼罩身亡。 她如今这般失魂落魄的窘迫模样,魂宇一点儿也不同情,反而在心中冷笑,有种舒畅。 那时候,属她蹦的最欢,动不动打骂自己,言语刻薄不说,还十分享受折磨魂宇带来的快感。 她们那么对魂宇,又对萧寒如此之好,她有很大一份功劳,挑拨离间,惹是生非,教唆沐清绾。 所以,她即便现在被毁身亡,魂宇也不觉有任何同情,只不过,以后会少一个被他报复的对象罢了。 “师姐,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你就赶紧抽身离开,跑出大殿。” 萧寒严肃说道。 花无错点点头,看了一眼林溪,叮嘱道: “林溪师妹,小心一点儿。” 莫秋离没有说话,身上涌动的灵力不断加固灵力护罩,誓要保证林溪安全。 周围人见这一幕,稍微躲远了一点儿,生怕被那里面的毒雾波及,遭了无辜之罪。 林溪脸色凝重,点点头,没有说话。 缓慢催动莲花荷包,让它慢慢绽放。 终于,在几人屏息凝神、紧张注视下,整个莲花完全盛开。 想象中的毒雾并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阵漫天光华,闪耀无双的珠光宝气。 光华持续了几个呼吸,慢慢敛去,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林溪顿时间狂喜,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不再如先前那般空洞晦暗。 她惊喜道: “六阶灵器,宝如意,防御性灵器,激活之时,可在周身三米范围内形成一个能量护罩,可抵挡一次灵王境五星级的全力一击,每天最多使用两次,用完之后会进入自我吸纳储存灵力的空窗期,十二个时辰之后才可重新激活使用。” “林溪师妹,你真是太棒了~,有了这件灵器,谁还能伤的了你?” 花无错激动说道,语气和脸色上带着开心,还有一阵羡慕。 “恭喜~……” 莫秋离微微抿嘴,无法笑出样子,只好冷脸说道。 “太厉害了师姐,可以抵挡两次灵王境全力一击,我们在这临渊秘境,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无人能伤的了我们了?” 说着,他不怀好意看了魂宇一眼,尽显喜色和得意。 随着林溪开出了最高品级的六阶灵器,其他还在犹豫观望的人,也彻底坐不住了。 “娘的~,进来一次,不可能空手而归,拼了~” “六阶灵器都出了,拼一把,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 “怂是不可能怂的,干~。” “早死早超生、不死万万年,怕个球~……,就是干~。” “六阶灵气,老子就是被炸死了,那也值了~……。” 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争夺自己的机缘,至此只有魂宇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刀君周星辰和萧寒都有些眼热,快要坐不住了。 第90章 啊~ 什么鬼东西,滚开~,滚开啊~…… 哥哥救我~…… 啊~,我不要死,救我救我~,我活很好的,谁救我我可以当谁的奴隶,什么姿势都行。 救我~,啊~,后面也可以~……。 啊~,我不甘心~……。 李木救我~,李木,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我给你都给你,随便哪里都可以。 救我~,我把师妹也骗出来,你想怎么弄她都行~,救我~,啊~……。 “丑陋~,死了干净~。” 莫秋离冷哼道。 花无错嘲讽道: “真是败类,死就死去,居然还想要拉上别人一起,真是恶毒,怎么有脸活着。” 林溪没有说话,显然她还是没有缓过来,只是神情已经好了许多。 “哼~,活该,真是下贱,这样的蠢货只配去死。” 萧寒冷哼,满脸厌恶之色。 魂宇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同情之色,这种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之事,他经历了太多,早已经麻木。 只是,这一幕又勾起他的一些往事,而今又亲耳听闻这几人如此话语,不免心中有些不爽。 当下冷哼道: “你们又好到哪里去?一次次残害同门师兄,让他苟活于世,却在这里充当正义使者,站在道德水平线上评价别人,真是恬不知耻。” 闻言,萧寒几人莫名其妙。 花无错怒声道: “你有毛病吧,我们再说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真以为你现在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再者,你很了解我们宗门吗?什么残害师兄弟,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这么说?真是搞笑!” 也许是有了宝如意这个防御性灵气,萧寒觉得自己又可以支棱起来了。 “脑子有泡吗?跟你有个鸡毛关系?我们说别人你插什么嘴,又不是你爹妈,你着什么急,嘁~……” 啪啪~ 萧寒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脸上就又挨了两巴掌,打完他才反应过来。 脸上留下五道血手印,红肿起来,嘴角也有血丝溢出,显然这一次,魂宇是含怒出手,没有留力。 “止水,你个狗杂种,老子忍你很久了,真以为你在这里无敌吗?老子就是拼着不要这里面的机缘,今天也要宰了你个杂杂碎。” 魂宇冷着脸,身上灵力涌动,杀意弥漫。 “你要是逼嘴还那么脏,我不介意现在就斩了你,我说过,你每辱骂我一次,我就扇你俩耳光。” “不要以为有那个如意护身,我就无法杀你,我的皇阶战技,就连那亚麟兽都可重伤,你这破如意又算得了什么。不信的话,你再犯贱试试~。” “你~” “小寒~,别冲动,我感觉得到,他说的没错,宝如意暂时真的放不住他。而他,真的动了杀意,再激怒他,他真的会动手的。” 林溪拉住萧寒,摇摇头,小声劝说道,脸色凝重。 花无错也搂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妄动,说道: “小寒,师姐知道你这两天受了委屈,是师姐没用。不过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宝如意虽然是六阶灵气,但是比起那亚麟兽的防御力来说,还是差了不少,他连那亚麟兽都可以重伤,我觉得这宝如意也不在话下。” “忍耐一下,出了临渊秘境,我们去找清绾师姐和师傅,她们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她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应该知道,不光是我们,师姐和师傅也是最疼爱你的,切莫冲动行事。” 莫秋离眼神复杂,看了一眼止水,说道: “我们打不过他~……。” 萧寒紧握拳头,怒声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长这么大,我何时被人如此欺辱~。” “小寒,你天赋很强,再给你几年时间,超越那止水,绝对不在话下。现在要克制,不要给他再伤害你的机会。我的宝如意是成长型的灵气,日后只要我努力修炼,将它祭炼成本命武器,上升到皇阶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再报仇也不晚。” 第91章 魂宇冷冷看着几人,话语全都落在他的耳中,他不明白,明明已经断绝关系了,与他们再无瓜葛,为何听到这些只对萧寒亲密的关怀的话语,还是感觉很不舒服,有些压抑。 眼见萧寒听劝,没有动手的打算,魂宇也不想在这感受他们之间恶心的关怀话语,转身离开。 魂宇离开,向着大殿深处走去,沿途看到一些隐藏着的光华莲花,他也没有急躁触碰,始终皱着眉头感应。 花无错几人也在往深处行走,他们也明白,这里的好东西,绝不会只在前面,也许后面的莲花之中,会有更好的机遇。 这期间,两个穿着怪异,全身被衣帽和面具遮掩的人走到中间时,各自飞向一个光华闪烁的莲花,取到了两件物品。 其中一个取到了一个卷轴,以上面的气息可以判断,那是六阶的神秘卷轴,他并没有过多暴露。 另一个人则是取到了一柄长枪,五阶高级灵器,「神胆亮银枪。」 始一出现,就寒光毕露,锋芒裂天,随意挥舞间,散发出强大气息。 那人想必很是满意,即兴舞弄了一段枪术,苍劲有力,寒光铁艺,令人赏心悦目之时,甚为胆寒。 两人取到宝物后,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对视一眼,就匆匆离开,也成为了进入大殿之中,率先离去的人。 刀君周星辰拖着受伤的身躯驻足观望,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他总感觉,那两道诡异身影,有些熟悉的气机,他们有意遮掩,却也无法断定,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师姐,是什么?” 萧寒迫不及待上前,急忙问道。 林溪也上前,脸上带着喜色。 莫秋离靠近,问道: “丹药~?” 花无错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连连点头。 “五阶顶级丹药,灵天越鸿丹,可助灵天境三星以上修为破除六级鸿沟,毫无副作用,直接到达灵天境七星。” 她声音有些颤抖,不可置信。 五阶顶级丹药,接近六阶,在天玄宗这么久她都从没有见过等级这么高的灵丹。 她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竟能拥有,以前她服用过一枚丹药,那还是手伤时候,魂宇不知道怎么搞来的一枚,虽然只有一阶,却也让她伤势很快复原,甚至修为也有了精进。 这种高级丹药,估计整个天玄宗,都没有人服用过吧! 灵丹可不比其它,珍贵程度比之战技都要厉害,高阶的炼丹师之所以备受尊崇,就是因为各方面太过严苛。 一个高阶炼丹师,无人敢惹,他所拥有的人脉,还有受他恩惠之人,绝不在少数。 记得有过记载说,一个顶级势力,得罪了当时大陆上的最强炼丹师,那炼丹师用圣品,甚至是帝品丹药为代价,广邀强者,一夜之间除名了那个顶级势力,片瓦不留。 花无错兴奋的手舞足蹈,却在最后说道: “我准备把它送给清绾师姐,平常我们如何争执,再如何打闹也是内部事情。现在他被止水那王八蛋打伤了,不知道身体有没有恢复,名额也转让给了你,她一定很伤心难过。” “我们进来这里,都有所收获,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没有空手而归,清绾师姐就很可怜,什么都没有。再者,见识到止水、刀君这些强者之后,我才发现,我们之中要有一个强者诞生,这样才能在外护住我们周全,也不至于堕了宗门的威名。” 第92章 “这次小寒和师尊因为偷袭止水而被其他宗门唾弃,更是得罪了青徽道长和沙皇城主,他们可都是伽玄帝国有名望的前辈,这件事情影响定然不好。云宗主这段时间出关,想必要整顿宗门了,我们必须要为师傅出一次头,清绾师姐如果能达到灵天境七星,再加以修炼达到灵君境,到时候成为门内第一人,云宗主也不好再发难了。” “都这么看着我作甚,虽然我平时大大咧咧,但别小瞧我,我很多事情都一清二楚的哟,对你们对宗门,自然不会差的。所以这一次我让出这丹药,成全清绾师姐,而后闭关修炼。” “嘻嘻~……” 林溪眼神复杂,有些佩服花无错了,这个平常什么事情都会计较,什么时候都不吃亏的主,居然会有这份胸怀,如何能不让人敬佩。 萧寒闻言,愣了愣,看向花无错手中的丹药,眼神炙热,若是他有这枚丹药,进入灵天境四星,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勉强一笑,说道: “嗯好,~,呵呵~,好,就给清绾师姐,其他人都不给,嗯嗯。” 说完,他转身向前走去,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莫秋离看着她,说道: “我要去了,不用跟来~。” 莫秋离飞身而上,一把抓住一朵莲花,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落在地上。 她毫不犹豫打开,手中出现了一份卷轴。 “天月凌云剑诀,六阶中级剑诀,祭炼灵剑事半功倍,使用该剑诀,可缩短祭炼时间,有机会将本命灵剑祭炼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天月凌云剑,附带六阶灵级剑技,「天啸当空」,「月凌云霄」。” “五师妹,你真是~,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六阶剑诀,不光可以养剑,还有剑术战技,如此强横,我羡慕死了都。” 莫秋离闻言,扯了扯嘴角,将卷轴递给她,说道: “送给你~……” 花无错一愣,笑了笑,退了回去,洒脱摆摆手,说道: “傻子,我才不要,我又不练剑,留着自己用吧~!” 刀君周星辰此时也再按耐不住,飞身半空,摘下一朵莲花。 “六阶战技,狂刀三怒。” 他喜不自胜,就连身上的伤势,此刻也感觉好了大半,那所有的愤怒和疲惫,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一切都值得。 “哈哈哈~,狂刀三怒~,好一个狂刀三怒~……,哈哈哈,这龙虎榜前五,该有我周星辰一个位子啦,哈哈哈~……。” “止水,他日我必定找你,你可不要死的太早啊~,今天的梁子,下次再找你讨教!” “走了~,哈哈哈~。” 魂宇闻言,悠悠说道: “一本刀谱就让你飘了?先回去好好练吧,等你踏上五星灵君境时,我也许已经进入王者之列。” “到时候洗干净脖子,等我来砍~!” “哼~,牙尖嘴利的东西,你切看好了吧!花千谷和水波门会找到你的,你还是操心好你的脑袋吧~” 说完,他就闪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魂宇摇摇头,暗道: “嗬~,敌人越来越多了,天玄宗众人,花千谷废我修为的切骨之仇,水云天那狗娘养的世仇,如今又一个刀君,啧啧~,我就这么招人厌烦吗?” 苦笑摇摇头,魂宇有些嘲弄,随后不再思虑,继续迈步向前。 忽然,魂宇驻足,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气机,虽然一闪而逝,像是害怕一样,只出现一刹那就缩回去,却还是被他感知到了。 他清楚,那东西就藏在这片空间之中,这片空中莲花,一定有他要的东西。 同时,他也发现,萧寒居然也在发愣,他猛然抬头,神情略微有些迷茫。 第93章 魂宇皱了皱眉,显然,萧寒也感受到了那缕气机,能主动散发气机的,必然不是凡物,而且是有机缘的东西,不然定不会如此。 魂宇没法锁定那个气机,萧寒也察觉到了,看向魂宇眼神微眯,随后装作若无其事,背对着魂宇,开始追查锁定那气息的来源。 突然,那道气机又出现了,这一次很清晰,但是魂宇一惊,因为他察觉到,这股气机居然不是冲他,而是欢愉着冲萧寒而去,仿佛很高兴,在撒娇一般。 这股气机居然不是冲他,而是欢愉着冲萧寒而去,仿佛很高兴,在撒娇一般。 萧寒眼睛一亮,闭目感受着那股气机,想要将它锁定。 魂宇不可能让他得逞,暗中寻找气机所在的同时,对萧寒那边发出干扰。 一会儿之后,魂宇睁开眼睛,眉头深深蹙起,他不明白,自己身种混沌青莲,那宝莲灯不应该对自己更为亲近么?为何会对萧寒这个笨蛋情有独钟。 难道是那宝莲灯叛变了吗? 从它主动释放气机就可以看出,那玩意儿已经懵懂间生出了灵智,定是了不得的宝物。 却不是真神仙,反而追寻萧寒那样的蠢物,这玩意儿看来也不怎么聪明。 让他奇怪的是,体内的混沌青莲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是为何? 难道说他分析错了?这宝莲灯跟混沌青莲并无瓜葛?这怎么可能? 混沌情况扎根他的体内,跟个二大爷一样,除非它主动,不然魂宇无法指挥他,就连让它摆动一下都做不到,更别说其它了。 他不死心,继续尝试,但是那玩意儿刚刚露头被魂宇感应到,立马就又钻了回去,不想被魂宇找到。 萧寒这时候猛然睁开眼睛,怒吼道: “止水,你到底要干什么?欺人太甚!” 那件宝物明明对他亲近,却是不敢出来,有一个比他强大的人在寻找,让它感应到了危机,刚才接触时,它准确传达了自己的害怕恐惧,希望萧寒能够帮助它。 魂宇怔住,眉头深深蹙起,萧寒果然捕捉到了,已经跟它沟通过了。 花无错几人听到萧寒愤怒咆哮,急忙跑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这里面有一件秘宝,已经诞生了灵智,这种异宝,绝对超越了灵级,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皇器的地步。” “它很亲近我,显然是我的大机缘,只是它不敢出现,止水在阻拦,也要得到那件宝物。” 花无错几人闻言,脸色变得凝重,她拱手说道: “止水道友,先前的对错,我们暂且抛开,现在是夺宝的关键。这件异宝跟小寒有缘,想来不是你的机缘所在,希望你高抬贵手,这一次不要搅局。” “如果小寒能顺利得到那件异宝,我天玄宗众人感激不尽,我也能做主,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而且出了临渊秘境,我们也会跟师傅说,不去寻找你的麻烦,还可与你修好,以后有难,天玄宗众人如何我无法管理,但是我花无错欠你一个人情,到时候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林溪也站了出来,手中出现一个宝如意,很明显,她想要用那宝如意挡下魂宇,助萧寒能取得异宝。 莫秋离也拔剑,怒视魂宇。 听闻花无错的话,魂宇却是嗤笑,对于天玄宗众人什么脾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说这么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就想要在他手上夺宝?笑话。 第94章 “嗤~,在这里面各凭机缘,谁得到算谁的,有能耐就自己抢夺,如果被我阻拦成功,只能说你自己机缘不够,跟我有个毛关系。” “至于你说的这些话,是在威胁我吗?你天玄宗之人,干的龌龊事情还少了吗?你们有何信誉而言,你花无错的人情很值钱吗?真是笑话,你没有这个面子~。” “再说到跟你们的恩怨,你怎么有脸说出口的,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找上你们结怨的?还不追究我,你凭什么这么以为?我很稀罕你天玄宗不找我麻烦吗?不要忘了,周雅诗那一掌,几乎毁了我丹田的恶毒手法不会抹去,我会找你天玄宗讨要说法的,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走在这华丽宫殿中,默默捕捉那份气机。 花无错脸颊涨红,想说什么,却无力反驳,只能安慰萧寒道: “没事的,小寒,你抓紧时间沟通那件东西,我们帮你警戒,有林溪师妹的宝如意,可全力抵挡灵王境的两次攻击,足够为你赢得时间。” 林溪也说道: “无错说的没错,你抓紧寻宝,有宝如意在,他暂时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两次足够了。” 萧寒阴沉着脸,点点头,有几女戒备,他可以心无旁骛沟通。 魂宇虽然闭目行走,但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萧寒这边,既然他无法与之沟通,那就等它主动现身。 这里可没有规定,不可以在夺宝成功前动手。 几人只看到魂宇在四处寻找,并未注意到他实则只在这一圈周围徘徊,距离他们不远,恰好把控在自己极速下,能瞬间到达战场。 为了分散注意力,让她们放松警惕,魂宇还时不时站在一处紧盯莲花台,眼神炙热。 一个闪烁着金光的莲花台很是迷人,魂宇在这站了良久,默默感应着。 像是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露出狂喜之色,他飞身上去,貌似要去抓那朵莲花。 花无错等人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眼看即将成功抓到,却在这时发生异变,那朵莲花居然躲开了魂宇的追击,这让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明白,魂宇这是找到了了不得的宝物了,因为他们抓去的时候,那莲花可是不会动的。 魂宇怎能甘心,再次向着它闪躲的方位抓去,那莲花像是长了飞毛腿一般,再一次从魂宇手下逃脱,出现在了另一片空间。 就这样,魂宇跟那朵莲花展开了追击大战,数十个回合下来,那莲花总能在魂宇手即将碰触到时逃离,魂宇额头上都有了些许细密汗珠。 这也惹得下方人群哈哈大笑,有人直接盘坐在地,看起了热闹。 有人还在一旁哟呵,指挥魂宇往哪个方向追击。 “切~,真是笨蛋,又让跑掉了~……” 花无错撇嘴冷哼。 林溪双手握着宝如意,神情也有些紧张,看着他追击莲花的滑稽模样,觉得十分搞笑。 莫秋离冷着脸,哼道: “蠢男人~……”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那莲花逃跑的位置已经很接近萧寒他们身旁了,几乎只有咫尺之间。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都是魂宇故意为之,那莲花能逃跑,也是他在用灵力挑动。 “找到了~” 萧寒狂喜,跟那气机联系到了一起。 话音落下,就见一朵并不夺目,甚至有些暗淡的莲花台座飞了出来。 找准方向后,瞬间加速,飞掠向萧寒。 第95章 萧寒惊喜莫名,迎了上去,他能感受到,这件物品的非凡。 “哈哈哈~,终究是我的。” 花无错几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十分开心,眼波流转,想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萧寒伸手去接,那股莫名亲切感让他倍加舒爽,近在咫尺,手指几乎就要碰触到了。 他咧嘴狂笑,内心激动不已。 却在这时,变故横生,一道灵力匹练射出,朝着莲花打了过来。 莲花如受惊的兔子,立马停下来。 萧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愣,紧接着就看到令他疯狂的一幕。 魂宇不知何时出现,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抓向了莲花。 萧寒心惊,愤怒无比,目眦欲裂大吼道: “畜生,你敢~” 魂宇却不管不顾,直接封死了莲花所有的后路,根本不给它逃跑的机会。 一把将它抓在了手中,也是这一下,莲花变得安静下来,仿佛失去了活性。 “止水你个杂种~,我杀了你~……” 萧寒红怒双眼,身体颤抖,再也顾不了许多,提剑就向着魂宇斩来。 魂宇手托莲花,就这样冷眼看着他,一动不动。 果然,冲上来的萧寒在没有接触到魂宇身体,就被强大的能量震飞出去,一口脓血喷洒出来。 “止水~,我萧寒发誓,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那声音如杜鹃啼血猿哀鸣,嘶哑狂怒,泣血椎心,凄厉惨烈。 魂宇却是如影随形,手捧莲花,在他落地之时,就来到了他的身旁。 他俯身而下,在萧寒耳边低语。 “这就破防了吗?这就撕心裂肺了吗?呵呵~,还早呢~……,相信我,今后这样的事情会是常态,犹如喝水吃饭一样随时可见。” “你要学会习惯,多些这样的遭遇心态就会变好了。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死的太快,否则会很无趣的。”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呵呵~,你猜呢?说不定见到我,你会很惊喜呢~,我想我会很享受那样的场面。你现在太弱了,弱到我提不起兴趣折磨你。加油~” “止水~,你敢动小寒一根汗毛,我花无错发誓,必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诛灭九族。” “止水~,你敢,放开小寒~……” “杀你~……” “哈哈哈哈哈~,活在女人堆里的可怜窝囊废,我现在真的对你提不起兴趣,下次见面,如果你还是这般无用,让我没有雅兴折磨你,我一定会废了你,。” “还有你们,莺莺燕燕,张牙舞爪,狗屁不是。” 花无错脸色苍白,眼睛泛红,曾几何时,她是如何骄傲自满,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时受到过如此言语辱骂,何时遭受过如此惨烈的秘境之行。 谁人不追捧她,谁人不夸赞她,可是现在,自从遇到止水之后,灵田恶臭、肥硕老鼠、莲花宝殿之行,哪一次都受尽屈辱,哪一次都被他骂的体无完肤,损的一无是处,她好歹也是个女生,漂亮女生,怎么可能不委屈。 她哭红眼睛,咬着嘴唇,大声喊叫: “你凭什么~?我又没有招惹过你,你凭什么一次次这么辱骂我?这么贬低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算什么,每次出言不逊,我花无错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什么时候为难过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凭什么?就凭你修为高吗?” “你混蛋~……” 林溪更是在这一刻,脸色苍白,哭出了声。 “你不是个人,你是魔鬼~,呜呜~……,我做错什么了?灵田里受尽诸多恶心,险些吐出血。肥老鼠大殿,我丢尽了所有的尊严,受尽了几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屈辱。” 第96章 “你知不知道~,呜呜~……,我最讨厌老鼠,最恶心老鼠,它们却那般~……呜呜~,你还要这样骂我,你算什么男人,你就不是人~……。” 莫秋离哭不出来,寒着脸,大骂: “恶心男人,不是东西~……” 萧寒没有得到那件东西,整个人精神萎靡,心神木讷,内心惶惶不安。 这一次,他的感觉跟魂宇抱走青莲石台之时一模一样,让他感觉自己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冥冥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天路一片迷蒙,灵台都蒙上了一层灰暗阴影。 以前他总感觉自己前途一片光明,未来不可限量,经历过这两次丢失机缘之后,他总感觉前途渺渺,路途艰险,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股不详的厄运之中。 尤其刚刚,那止水的话语让他心中震惊,那些威胁戏谑的话语,为何会那样的熟悉,仿佛曾经自己在某个时刻对某个人说过一般。 这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总觉得他跟止水之间,有股莫名感觉,那些话也将会验证。 因为,自从他遇见并偷袭止水之后,就没遇见过任何一件让人顺心的事情。 各种各样糟糕的事情,时有发生,作为曾经不可一世的主角,他从未有这么多次的失利,可是现在,至少这临渊秘境之中,他从没有成功过。 想到这里,他有些惊惧,有些失魂落魄,内心惶恐不可终日。 对止水的恨达到了极致,对止水又有些恐惧。 “不要把自己伪装的那么仁善、委屈,你们也配?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一样,实则内心狠毒肮脏。你们天玄宗上下,沆瀣一气,全是肮脏丑陋之辈,有何不能说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这么污蔑我们~?” “哈哈哈~,污蔑吗?笑话。” “我有一个朋友,他叫魂宇~,你们可认识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花无错林溪等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说完魂宇不再理会,径直离开,他要去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魂宇离开,并未走远,就在这附近找了一个可靠安全的地方。 “林溪~,他刚刚是不是说了,魂宇这个名字~” 花无错冷声问道,面若寒霜。 林溪点点头,肯定道: “没错,我确定他说的就是魂宇的名字。” 花无错点点头,怒极反笑道: “嗬嗬~,很好,我说呢,这止水即便愤恨,也不应该把所有矛头都指向我们天玄宗,连我和林溪师妹秋离师妹都不放过,极尽侮辱。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废物魂宇,你个狗杂种。” “居然是你~,都是你个废物东西,才害得我们在这临渊秘境中丢了如此大的脸,害得小寒丢失了至宝,害得我们受尽屈辱。很好,很好~……” “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叛出师门,这么快就找到了靠山,这一次是专门针对我们来的,嗬嗬~……。废物就是废物,即便给别人当狗,也应该寻个好主人才对,偏偏找了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想要对付我们吗?” “狗杂种魂宇,你给我等着~,回去之后就找你,看我怎么让你生不如死,这段时间所受的所有屈辱,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林溪也怒不可遏,浑身充满戾气。 “我就说过,当初不应该放那个废物离开,现在倒好,没过几天就翅膀硬了,找了帮手欺负我们吗?” “冤有头债有主,我找到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抓一千只老鼠塞进他的嘴里裤裆里,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做恶心屈辱,什么叫做绝望。让我受尽如此折磨,我一定要百倍偿还,我会抓一只比那肥屁股老鼠更肥更恶心的老鼠来折磨他,亲眼看着它的命根被老鼠吃掉。” 第97章 莫秋离皱着眉头,看向魂宇消失的地方,这一次,她没有跟风说话。 萧寒眼中闪烁着凶光,呢喃道: “魂宇~,止水,我要你们两个都死,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两个,杀了你们,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魂宇带着莲花离开,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打开莲花。 一阵光华闪过,露出了原型。 一座巴掌大小的玉质青莲灯出现在掌心,约莫有一尺高,整体泛着淡淡青色。 它更像是一个灯头,下面应该是缺了一部分,并不完整。 莲花呈盛开状态,里面有一个灯托,却不是燃烧着火苗的那种宝莲灯,而是在那灯托之上,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空间几何立体、散发着淡紫色荧光的物体在上面漂浮,由此看上去像是一盏灯罢了。 样子都是没有错的,只是到现在体内的混沌青莲也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它与自己体内的青莲并无关联。 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毕竟,他现在的依仗完全靠的是混沌青莲和混元仙云锦,与他们没关系,其价值就少了很多。 虽然有些失望,但毕竟是有了些许灵智的异宝,定然不俗,魂宇还是很开心的。 盘坐在地,魂宇开始炼化它。 只是刚刚开始,他就感受到了这淡紫色物体内的一缕气机或者说是灵识在抗拒。 对于刚刚没有选自己而是选了萧寒那个蠢货,他还是很介意的,所以并不会留情,直接强行炼化,抹去它的灵识,将自己的魂力融合进去。 融合炼化十分顺利,几乎没有太大的阻隔,只是,此时的魂宇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这玩意儿真的跟混沌青莲没关系,也不叫所谓的宝莲灯,而是紫极青莲塔。 融合灵识时,那灵识中的一些信息也传到了魂宇的神魂之中,这时他才明白,原来是萧寒体内有一个强大的灵魂在沉睡,这宝莲曾经有段时间就在那灵魂的手中,供他驱使,自然与他亲近。 这无疑让魂宇喜笑颜开,没想到无意间发现了魂宇的秘密,怪不得上一世他那么勇猛,晋阶神速,几次重伤还能在旦夕之间修复,想来是跟那道灵魂体有关了。 “啧啧,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啊~……嘿嘿,萧寒~” 这座宝莲曾经完整版的时候,是一件圣器,攻防一体的圣级宝物,曾经在一场旷世大战中,被损坏了。 原本的主人身死,而它被分为了三段,这只是最上端的一部分,却也是皇阶器物,真无法想象,它全盛时期会是如何强势。 现在这件皇阶法器只有防御能力,并不具备攻击加成,虽然是残缺的,但论起防御力来,也不是林溪那件宝如意可以比拟的。 它最厉害的并不是这防御力,而是另一个强大功能。 这临渊秘境并不是天然形成,是一个修为登峰造极的强者开辟出的独特空间,一个独立的小型世界。 这紫极青莲塔,正是这座小型世界的核心,熔炼了这座灯塔,就等于掌控了这个小型世界。 由于这小型世界等级太过低下,生长环境和灵气浓郁成程度受限,不能象高等世界那样成长,诞生超级强者和灵宝。 根据所得来的信息,这片小型空间足有几十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小型国家的版图大小,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将归属魂宇所有。 第98章 这是一个规则不完整的世界,可若是随着魂宇变得更加强大,可以重新凝练这方天地。 而这片天地中,还有着比亚麟兽更为强悍的存在,只不过他无法驱使。 这片天地规则由他掌控,甚至在达到灵宗境之后,使用空间之力将对手强行转移进临渊秘境之中,利用此方的天地规则压制对方进行战斗。 虽然现在无法动用更多力量和规则,但是这里面存在的,除却一些修为高深之物,魂宇可随意进行召唤。 今后,还可在外捕捉妖兽进行驯化,让它们生长在这临渊秘境之中。 所以,相比于它的防御能力,拥有这座临渊秘境的掌控权,才是最大的收获,它的价值无法估量,什么皇阶法器和战技,根本不值一提。 “我这是~,拥有了自己的小世界吗?~,还有那些可以如臂指使的妖兽们,升天了啊~” “原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秘境探险,居然~,拥有了如此收获,这也太过逆天了~。” “萧寒~,嘿嘿,这绝世机缘,我可就却之不恭啦,哈哈哈~……。” 魂宇现在手握临渊秘境掌控权,可以随时结束临渊秘境的探索。 毕竟,以后这里的一切都将是他的私人物品,没道理让这些外人进来搜刮。 他本想提前将所有人流放出去,却在这时听到了打斗声音,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是白鹭。 本不想理会,可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 原来是在莲花宝殿探寻结束后,白鹭也得到了一件好东西,是灵境五阶级别的战技。 她在关注着魂宇,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这让她明白,那止水并不是魂宇。 花无错等人在这段时间臭名远扬,做的一些事情让她很不舒服,尤其是那个萧寒,偷袭止水导致天玄宗成为了过街老鼠,这样的举动太过愚蠢,她不想在这里与他们有什么牵连。 她决定,此间事了就离开,回到学院之内努力修炼,与天玄宗再也不想产生什么交集。 毕竟,她离开的年代太过久远,怕是天玄宗众人心中,早已没有他她这个大师姐的名号。 跟其他人关系都很一般,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只有魂宇,而在他被废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管过他,没有亲近照顾过他。 现在,就连那唯一有所牵绊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天玄宗,她再回去,也就没有了意义。 而现在的师傅周雅诗,做的事情让她都匪夷所思,甚至为了一个弟子赌上了宗门的荣耀和名誉,成为众矢之的。师姐妹们更是一个个傲骄自大,尖酸刻薄。 这样的宗门还回去干什么?已经毫无情分牵绊的地方,一切都变得苍白无趣了。 她决定,离开临渊秘境之后,就离开伽玄帝国,此生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刚刚走了没多远的时候,她就被包围了,这些人她认识,就是先前在一处官邸之中,争抢灵宝时被她打伤的人。 “桀桀~,小妞,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先前在官邸之中不是很嚣张吗?” 一个华服少年,摇着折扇走了出来,他叫李威。 戏谑说道。 被挡住去路,白鹭无奈,不想与他们缠斗,说道: “在这临渊秘境之中,大家都是各凭机缘,那件四阶灵宝是我先发现的,也是我先抢到手中的。你自己修为不够,却在事后找人将我围住,有没有一点儿廉耻之心?” 第99章 “哈哈哈~,廉耻之心,你真是搞笑。真以为是我打不过你吗?如果不是那头妖兽偷袭我,将我撞开,那件灵宝必是我的,怎么可能被你抢走。” 魂宇赶到这里时,白鹭已经受伤,面对十多人的围攻,她根本无法招架,何况这群人里面,还有一个是灵天境六星级的人。 每次白鹭与那几人缠斗,露出破绽时,他就瞅准机会,发出一次攻击将白鹭打伤。 就这样,几个回合下来,白鹭身上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脸色苍白,灵力虚浮,就连身形都变得有些踉跄,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果然,那灵天境的人,眼看白鹭力竭苦苦支撑,在她无力防备之下,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出手,全力一掌将白鹭打飞出去,撞在一棵粗壮树干上。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萎靡不振,就连挣扎着起身都做不到,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桀桀~,刚才让你交你不交,现在不用你交了,我自己来取。” “嘿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不光是灵宝的问题了,连你这个人我都要了。” 李威舔了舔嘴唇,盯着白鹭隆起的胸脯双眼放光,蹲下身子,挑起她的下巴,淫笑一声。 在白鹭灰暗屈辱的注视下,手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的耳垂,慢慢向下,在脖颈处停留,大拇指轻轻揉搓。 “哇嗬嗬~,这皮肤~,嘶~……,真是美妙啊!这么细腻,光滑,摸得我不光手痒痒,连心都痒痒了,哈哈哈哈~……” 轻抚她的红润嘴唇,让李威夸张的甩着脑袋,由内而外的舒爽,几欲升天。 “小妞~,还没破过处吧~,哈哈哈,今天可就便宜我了,等我帮你开发一下,我这帮兄弟也可以拿你开开荤啦!哈哈哈~” 白鹭愤怒屈辱,想要反抗,却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一口咬住李威的手指头。 她从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这一次,几乎将李威的手指头咬掉半截。 啊~ 你个贱人~ 啪~…… 刺啦~ 老子敢死你~…… 白鹭脸上留下五道指印,衣裙被撕裂,露出里面吹弹可破的肌肤,这更加点燃了李威的兽性。 此时的白鹭,脑海中出现最多的身影,居然是那个脸色苍白,唯唯诺诺的萧瑟身影。 “小宇~” 她轻声呢喃着。 白鹭绝望,准备自爆丹田以保清白之时,一声巨大轰鸣在前方炸裂。 巨大的落地暴动,将周围的人震退,带起一阵烟尘,引起了李威等人的戒备。 不待烟尘散去,魂宇走了出来,待看清那张青铜面具后,李威等人皱起了眉头。 对于止水的出现,他们如临大敌,硬挨了灵皇境一掌还相安无事,那可以重伤亚麟兽的恐怖冰鲨技能,至今都让人心神震颤。 “止水~,你要多管闲事吗?是这女的先抢我的灵宝的。” 止水不置可否,懒得与他们掰扯。 “杀人夺宝可以,干这些肮脏龌龊之事,会污了我的眼睛。” “自己滚,还是我赶你们滚~” 这时,那个灵天境强者跳了出来,冷哼道: “哼~,不要以为在这里称雄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一介散修,不仅跟天玄宗结了死仇,还惹上了刀君周星辰。现在,居然还想要多管闲事,与我们结怨。” “你可知道,我们是骨玄门的人,李威更是我骨玄门圣子,李长生的亲弟弟,李长生你知道吗?就是龙虎榜第五的李长生,下个月的龙虎大会,他就要挑战龙虎榜第三的位置。” 第100章 “李长生对他亲弟弟李威十分在意,你敢动李威,别说你只是一介散修,即便你是水星宗的人,他也会踏上水星峰讨公道。所以,萧寒那几个蠢物怕你,我们才不怕你。” “他们怕你,我们可不怕你,我骨玄门可不像天玄宗那帮废物。我宗门圣子,可是灵王境强者。” 李威听到这话,立马硬了起来,梗着脖子说道: “没错,我亲大哥是李长生,骨玄门圣子,谁敢动我?那刀君周星辰见了我哥,也得绕道走。我哥哥可疼我了,你敢动我,我哥哥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看到魂宇皱起眉头,并没有直接出手,他们还以为魂宇害怕了,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止水~,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有看到,我们也不想在这里招惹你,但我们也不怕招惹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我们大威哥看上的人,没有人能逃脱,即便是在你止水跟前也不例外,识相的就赶紧离去,不然我们定要回去禀报圣子。” “嗬嗬~,人的名树的影,虽说你在这临渊秘境很厉害,出尽了风头,名气也的确很大,但是比起我宗门圣子李长生,还有那传说中的水云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白鹭原本看到止水出现,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止水要是想救她的话,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拦得住。 而且,他原本以为李威只是一个家境好的纨绔子弟,没想到却有这样的身份。 骨玄门,他是知道的,实力比之天玄宗都还要强上不少,虽说无法与花千谷和水星宗相比,却也算是伽玄帝国中的翘楚,很少有人敢惹。 就连那沙皇城城主谭西沙,也要对骨玄门礼让三分。 而那李长生她更是知晓,龙虎榜第五的存在,那是真刀实枪打上榜单前五的,绝不是杨潇狂战等人所能媲美的。 面对如此强劲的背景,没有哪个人愿意轻易招惹,何况她跟止水也只是萍水相逢,毫无瓜葛。 若是早知如此,她就不会为了那件四阶灵宝与之交恶了,甚至不会与他发生冲突了。 而今看见止水在犹豫,她也清楚,止水在这里的确强大,可是出了临渊秘境后,他的处境很是糟糕。 天玄宗众人绝对不会放过他,尤其是自己的师傅周雅诗,那么宠溺萧寒,甚至为他不惜冒天下大不违都要打伤止水,何况是萧寒他们经历了临渊之行了,只会更加痛恨,必然会对止水出手。 而他只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没有人替他阻拦。如果要是因为他,再得罪骨玄门,那这伽玄帝国估计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想到这里,白鹭心如死灰,都怪自己实力不济,如今深陷重围,进入死局。 对于止水的出现,她很是感激,但她也知道,面对如此困局,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得罪那样一个庞大势力,她不会责怪止水,反而很感激他,给她留出了时间,让她有机会与这些人同归于尽。 没错,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心中有遗憾,家族大仇未报,还有那个最疼爱自己的师弟,他没来得及说一声对不起。 这时,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落寞无助的身影,满心痛惜。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奋不顾身保护我,即便是在这种局面下,对吧?小宇! 第101章 想到这,她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清泪,呢喃道: “对不起~,小宇。” 眼见魂宇还站在原地,一脸纠结,李威更加狂妄,那个灵天境也冷笑一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的你,可招惹不起我们,更招惹不起李长生圣子和骨玄门,现在离去,我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李威更是说道: “怎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赶紧离开,少打扰老子的雅兴,或者你可以在这看着,等我们兄弟们爽完了,我可以赏你,让你也爽一次,怎么样。” 魂宇眉头皱的更深了,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众人见此情形,不由一愣,瞪大双眼,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这止水不会是假的吧!哈哈~,居然被吓得发抖了。” “哈哈哈~,说不定就是哪个蠢货想冒充呢?不过即便是真的止水,听见李长生圣子的威名,还有骨玄门的消息,怕也是会发抖吧~!” 白鹭也是愕然,她虽然只见过止水几次,但也知道,连灵王境的亚麟兽他都随意出手,怎么可能会被这几人报上几个名字吓破胆? 即便会忌惮,却也绝不至于被吓得发抖吧!莫不是这人真的是假冒的? 如果真是这样假冒的,她对这人真的佩服,同时,也更加感激,现在她不奢求什么,只求他能不要以卵击石,自己安全离开便可。 终于,魂宇深深呼了口气,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好在现在稍微好了一些。 “一群蠢货,你们在这逼逼赖赖半天,在说什么啊?” “什么李长生,什么骨玄门,很屌吗?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一帮脑残。” 那个灵天境直接站了出来,厉声呵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面前诋毁辱骂圣子和我骨玄门,你个杂种,我出去一定~……” 嘭~ 噗嗤~…… “饶命~,饶~……” 十道冰锥毫无阻隔射进了那灵天境的躯体之中,比起沐清绾,他弱很多,这六星级修为,怕都是丹药堆起来的。 犹如纸糊的一样,一掌被魂宇打飞出去,就已经身受重伤,如今更是被冰锥彻底断绝了生机。 魂宇冷着脸,很不高兴,脸色十分难看。 “真是脑残,我一直肚子疼,再考虑是要先拉稀再杀你们,还是杀完你们再去拉。现在被你们这一闹,给憋回去了,我很不爽。” “打扰了我拉屎的兴致,我今天非把你们的屎打出来不可。” 说着魂宇闪身,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三两下就将这十几人全部打飞出去,身受重伤。 随即,他走到李威身前,不待他喊出求饶威胁的话,魂宇手中就凝成寒冰掌印,一掌打向了他的裤裆。 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撕心裂肺,他被魂宇废了命根。 忽然肚子咕噜一响,魂宇脑袋猛的一仰,屁股加紧,身体僵直。 再也顾不上许多,连蹦带跳就要离开,却被白鹭喊住。 “等等~……” “等等~……” 魂宇皱着眉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白鹭斜靠在树上,身体依旧虚弱,却比刚才好了很多。 直到魂宇突然出手,将那个灵天境的人打杀,然后废了李威之后,她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 眼见魂宇要走,她鬼使神差的喊住了魂宇,可是看到他看向自己,一时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魂宇肚子很不争气,这让他有些怨愤,他看向白鹭,想要听她说什么,还有就是。 “真白啊~,啧啧~,真大真圆润啊~,还那么坚挺~……,嘿嘿” “这帮孙子太不专业了,怎么只撕了一半呢?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要是再往左撕开一些就好了,啧啧,不知道是不是粉色的~。” 第102章 如果揭开面具,就能看到魂宇那眼毛绿光、很是猥琐的模样了。 眼见魂宇还是盯着自己,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立马离开的意思,白鹭这才问道。 “你为什么救我~……” 魂宇被那一抹裸露的春光所吸引,神情稍微有些呆愣,无意识说道: “当然是因为很白很挺~,” “不是~,当然是因为我嫉恶如仇了,单纯看不惯他们禽兽行为。即便要那啥,也应该选个好地方啊,这样饥不择食,会影响我拉屎的欲望。” 回过神的魂宇,义正言辞说道。 白鹭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酥胸裸露了大半,她急忙扯过裙摆捂住,狠狠瞪了魂宇一眼。 魂宇有些可惜,撇过了脑袋,没有了无限春光,他也不想在此逗留。 却听白鹭说道: “你现在救了我,还废了李威,李长生和骨玄门肯定不会放过你,我想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魂宇不耐烦摆摆手,说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怎么那么破烦,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们,你现在安全了,赶紧走吧!” 白鹭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你为什么没有宗门?以你的实力,想加入任何宗门都会被奉为圣子级人物,甚至可以比肩长老的地位,为什么你还是一介散修。” “还有,我总觉得你很像一个人,我的一位故人,你能摘下面具让我看一下吗?” 又一阵便意袭来,魂宇不愿再耽搁,说道: “哎呀~,你烦死了,跟你有个毛关系~。” 说完,不待白鹭反应,赶紧跳跃离去,几个闪身消失在山林之中。 白鹭愣住,有些迷茫看了那几人一眼,想说些什么,却还是闭嘴,不想再招惹是非,只得赶紧离开。 只是,她心底还是很疑惑,她还是觉得止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直觉这种东西,说不上来。 尤其女人的直觉,有时候会准的可怕,以前的魂宇就亲身经历过。 他躲在远处,看见白鹭走远,这才跳了出来,现在的他并不想过早暴露。 萧寒知道青莲石台的重要性,所以那天去抢的时候,若不是沐清绾她们到来,自己绝对带不走青莲石台。 如果自己这么早就暴露,萧寒定然知道,自己是因为青莲石台的缘故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那时候,他必定会不择手段往来抢,请动周雅诗和沐清绾她们,甚至有可能唤醒他体内那道沉睡的灵魂体。 而且,他从紫极青莲塔之中知道的消息是,那道灵魂体,曾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圣级强者,强悍绝伦。 那样的存在,他现在可招惹不得,即便是灵魂体,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但是他却明白,那依然是禁忌般的存在。 他现在没有能力和他们抗衡,等到自己完全掌控了临渊秘境,将这里面存在的那位强大生物唤醒,将她把控之后,他在这伽玄帝国才有立足之本。 再者,现在的他,对任何人都不抱希望,所有的东西,只能依靠他自己,并不想与白鹭有什么牵扯。 从那时候抛弃他以后,现在重生归来,就再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次出手救下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往后还是少有交集的好。 咕噜~ 咕噜噜~…… “哎呀~,又来了,这下憋不住了~,快跑~……” 找到一处阴凉的地方,魂宇准备就绪,想要来一次飞翔的体验。 可是,肚子突然就没了动静,蹲了半天也没了反应。 第103章 他不禁有些纳闷,这感觉来的时候毁天灭地,去的时候悄无声息,真是折磨人。 “一定是这风水不好~,换个地方试试~……” 一阵噼里啪啦~ 魂宇舒爽的几乎飞上天,通畅的自由让他犹如飞翔,浑身轻松不少。 释放完毕后,魂宇捏着鼻子离开,心底暗道: “最近真是奇怪,为什么动不动就想要拉屎呢,憋都憋不住的那种,重生之前,虽然修为尽失,百年时间他也没有这种强烈欲望啊!” “难道是吃坏肚子了,还是说重生会有后遗症?我的后遗症就是忍不住要拉屎?这可真是恶心的癖好。” 随后,他向着莲花宝殿飞掠而去。 半路上,他由于已经掌控了这方小世界的一些规则,所以对这里的一些事情大概能够清楚,尤其是莲花宝殿之中。 他感应到萧寒从绝命创伤中恢复了一些,基本接受了失去重宝的事实,准备飞身去抓莲花,找到一个替代品安慰自己。 魂宇却偏偏不让他如愿,心念一动,漂浮在空中的所有莲花,竟然全部收起,在他伸手抓的时候,直接空间中虚化,随即消失不见。 啊~…… 该死的杂种,止水,我定要让你碎尸万段、蚀骨挖心,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怒火攻心,昏厥过去的萧寒被花无错几人架着离开了莲花宝殿,一路赶向出口处。 却在经过一片山林中时,踩到了一坨不明物体。 当那有些熟悉的味道到几人鼻孔中时,几人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此起彼伏,悲戚之声,让人心碎。 “止水,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呕~”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蠢男人,你真贱~……” 走到莲花宝殿的魂宇莫名其妙,暗骂道: “果然是脑子有病~,走这么远还这么大声骂我~,嘁!” 来到莲花宝殿门口,魂宇并没有进去,而是盯上了亚麟兽。 “小子,有何贵干?” 魂宇露出诡异笑容,不怀好意说道: “你说,我要是进入莲花宝殿的中枢世界,启动这符咒能量,你能坚持多久才会挂掉?” 亚麟兽闻言,表现的很是吃惊,疑惑问道: “是你取到了那件宝物吗?你得到了临渊秘境的掌控权吗?你知道了什么?” 魂宇似笑非笑说道: “你一头妖兽,为什么要学人类的狡猾,被抓到这里几百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规则。” “我很好奇,为什么在我出手抢夺的时候,你没有阻拦?你明明应该知道,萧寒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而且,我能如此轻易阻拦并抢夺成功,应该还是你暗中帮的忙吧!不然,作为这里的核心控制器,怎么会如此轻易让我得到方天地?” 原本趴着的亚麟兽,高昂起硕大的头颅,饶有兴致的看向魂宇,问道: “哦?你居然知道了~……” “也对,融合祭炼了紫极青莲塔,自然是窥探到这里的些许规则及隐秘,如果你没有琢磨透,我反而要失望了,如此蠢笨之人,又如何与那萧寒相斗?” 魂宇笑道: “一个萧寒而已,我自然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不用你操心。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何是我呢?因为我实力更强吗?” 亚麟兽听见魂宇话,有些不满,冷笑道: “你真觉得那萧寒就如表面上那么简单?既然你知道了一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这临渊秘境的来历,更应该知道,沉睡在萧寒体内的那一道灵魂体,你觉得能被他选中的人,当真是那么愚蠢、易怒、脆弱的废物?” 第104章 “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你可知道,那道灵魂体生还之前是何种修为?” 魂宇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道: “灵尊境或者灵圣境?据说,灵尊境可操纵空间,开辟出异空间,灵圣境强者就可以开辟出小型世界,就如同这临渊秘境一般?” 亚麟兽不置可否,隐晦说道: “嗬嗬~,基本是没错,但我告诉你,这临渊秘境只是他开辟出小世界的一角,你当如何说呢?” 这一下魂宇不淡定了,虽说这临渊秘境只有几十万平方公里,抵挡上一个小型国家,但是拥有一些残缺独立的规则,已经说明它的不凡了。 而如果这只是其开辟出的小世界冰山一角,那岂不是说,他所创造的世界,几乎是一个完善的规则世界了? 那种属于创世级别的能力,普通灵圣境绝不可能做到,除非~…… 亚麟兽看到魂宇脸色终于变得郑重,继续说道: “没错,帝境,他曾经达到了这个高度,一个真正的帝境强者。其他帝境强者很少会创造这样一个小世界,因为到了那种境界,这样的小世界对他的帮助并不大,除非达到完整规则和秩序的世界,可那样的世界,就完全独立于当今天地,脱离了上苍掌控,天道不会允许。” “而他却还是创造了出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魂宇修为境界太低,并不清楚那种境界的行为有何意义,也并不能理解到那样的高度。 他缓缓摇头,表示不知。 亚麟兽说道: “我也是才有了大致猜测,具体会如何,没有人知晓,就连关在这里的另一位存在,也不清楚。” 魂宇看着它没有说话,等待它的下文。 “我只猜测,他是为了复活自己,而萧寒就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培养他为将来复活自己铺路。临渊秘境算是这条复活路上比较重要的一环,如今破坏这一环,不知道是否能阻止他复活。” 魂宇皱眉沉思,问道: “你为何要阻止他复活,他若是复活了,你们不就有了帝境强者依靠了,作为功臣,他应该不会吝啬赏赐吧!” 亚麟兽沉重的摇摇脑袋,说道: “这些我不得而知,将我关押在此,只是让我守护此地,将这临渊秘境交于他的传承者。”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随着我的灵力越来越多流向莲花宝殿,我愈发感觉到了大恐怖,如果成功让他复活,将会有绝大不祥发生。那位也定是感应到了,所以才在先前的时候暗中出手帮你,不然,仅凭我的力量,如何能这么轻松帮你得到紫极青莲塔。” “他在沉睡,定会在沉睡前安排好很多东西和后手,作为他的直接传承者及魂体沉睡的载体,那萧寒并不会简单,定然还没有用到他留下的诸多后手。这次临渊秘境之行,你彻底激起了他的仇恨之心,下一次再见,我想,你定然会大吃一惊。” 魂宇暗暗皱眉,上一世他被废后,并没有得到紫极青莲塔,所以这些东西,他压根不清楚。 现在,却是知道了一些隐秘,只是亚麟兽说的太少,太过碎片化,他也无法将之拼凑起来,形成有效的信息。 然而,亚麟兽的下一句话在他心底响起,震得他久久不能言语。 “混沌种青莲,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体质出现在了你身上,是好事也是坏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它。” 第105章 魂宇杀机毕现,全身弥漫着无尽寒意,甚至手上的灵力已经凝结成冰,随时准备必杀一击。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任何人都不曾知晓,现在,一头妖兽居然说了出来,如何能不让他震惊。 亚麟兽则是笑笑,说道: “不要觉得奇怪,我为麒麟亚种,而且是墨麒麟的血脉旁支,很是接近了。曾经我的祖先墨麒麟,守护过混沌青莲,所以遗留在血脉中的传承无法抹去。” “也正是因此,在感应到这种熟悉到血脉中的气息时,我才敢决心帮你,才敢有意断了他这条路。放心,除了我,不会再有人能知道你的体质了。” “你经常想要拉肚子的毛病,正是因为混沌青莲乃混沌开天之物,在你体内生长会产生混沌浊气,自然要排出体外,这事情无法改变,除非它从你体内跑出来。” “嘿嘿~” 今天是临渊秘境之行的最后一天,各大宗门的人都守候在出口,期盼自家弟子能够有所收获。 正午之时,就是临渊秘境关闭的最后时刻,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来的话,就会被封印在里面,只能等待下一年再开启了。 各宗的领队人物还在一旁谈笑风生,只有天玄宗这边,一个个寒噤若蝉,被孤立在外。 周雅诗很是气恼,碎碎念道: “哼~,以为本宗愿意跟你们一起吗?笑话,谁稀罕似的。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散修,将我孤立,那又如何,我天玄宗自是不稀罕与你们为伍。我周雅诗,更是不屑。” “还有魂宇那个死废物,每天混吃等死,叛出宗门还让我受此侮辱,当真是该死,你最好别回来,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狗屁的破宗门,就你们那些弟子,什么德行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能指望他们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东西吗?真是好笑,想屁吃呢!” “等会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几个宝贝徒儿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尤其我家小寒,看他怎么样碾压你们,一群跳梁小丑。” 沐清绾就站在周雅诗的身边,听着师傅碎碎念,她微微蹙了蹙眉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身体孱弱,一副娇柔病态的模样,我见犹怜。 魂宇的冰锥之力,自带他本身灵力的一种特性,拥有一种特殊的封印之力,这就导致她受伤以后,即便有周雅诗每天为她渡灵疗伤,却也不见有多大起色。 现在,一到晚上,她就感觉浑身发寒,那些创伤剧痛、冰寒,还伴有剧烈咳嗽,让她疼痛难忍。 这两天她都没有怎么睡着,身体虚弱,日渐消瘦。 今天的天气很好,有些微凉的清风拂过,暖阳倾泻而下,照在身上让她感觉十分舒坦。 她早早就来到了出口这里,翘首以盼,期望早点见到无错她们,也希冀她们能有所收获。 这两天,她时常做梦,梦里会出现一道孱弱消瘦的落魄身影,还有那一双总是带着失望、心碎和委屈的眼眸。 她还梦到过那天,高台上那张青铜面具下,露出的清澈眸子。 在自己替萧寒挡住他的攻击时,那一瞬间流露的失望、诧异、心碎眼神,居然让她都为之动容。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将那双眼眸与曾经为她不顾一切眼神相重合了。 也许是出来的太久了,一阵微凉的清风拂过身体,让她感觉到了阵阵凉意,第一次体会到了寒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双臂环胸,将自己紧紧抱住,这样才不会感觉到那彻骨的寒冷。 第106章 随着前方的空间旋涡蠕动,第一个人出来了,是墨家的人。 “墨家主,可喜可贺啊~,几位后辈都完好无损的回来,日后必定成就高远啊~” “哪里哪里,几个小辈运气好罢了,他们何德何能能,承受青徽道长的夸赞~” 青徽道长扶着胡须,苍老的面容上尽显慈善。 “墨家主何必谦虚,这些娃将来都是帝国支柱,是这片大陆的希望,说不定将来都能派上大用场,墨家主该要好好保护才行~” 墨家主练练点头,对于这位辈分极高的老道,没有人敢放肆不敬,他说话很有分量的。 墨家几个后辈收获不错,四五阶灵气或者灵药功法都有,让墨家家主喜笑颜开。 要知道,魂宇他们探查的宫殿群只是其中一部分,很多地方都没有涉足,所以其他人都各有机缘,也危险重重,能活着回来确实不易。 “云岚山的弟子们出来了,只不过折损挺严重啊,进去了十二个,回来了只有三个,其中一个还丢了双腿,像是被妖兽撕咬扯掉的。” 云岚山山主面色阴郁,进去那些人,可都是自家的精英弟子,培养很是不易,没想到折损了这么多。 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一行人点背,传送进去就遇到了高阶妖兽,从那山林中逃出来后,就已经成了这样,根本没有机会寻找宝物。 而那位昏死的师弟,是被一头独角犀硬生生扯掉了双腿的,能活着出来已经算是命大了。 “还有更惨的,啧啧啧~,绝古峰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出来,全都陨落在了里面,嘶~……” “啊~……,为什么?我的徒儿,临渊秘境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周雅诗看到这一幕,暗自偷笑嘲讽。 “老贼~,活该,那时候不帮我,一个劲儿的指责我辱骂我,你也有今天,死完了,咯咯~” 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基本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大多都是带着伤的。 有人爆出了五阶高级灵药,立马被自家宗门晋升成了核心弟子。 有人带出了四阶丹药,也由外门弟子破格晋升成了内门弟子。 有人竟然以二阶灵丹境修为带出了五阶战技,直接由长老收为记名弟子,并承诺让他快速晋阶,到时候升入内门。 最为惊喜的,还数一个名为鹤宣宗的弟子,灵玄境修为,居然获得了一件兵器,六阶中级灵器,碧月休光剑,还有与之匹配的六阶战技,成为了目前最为亮眼的存在。 而这些人出现后,青徽道长一一上前祝贺,甚至还亲自出手为一些受伤颇重的人疗伤,说些鼓励的话语,惹得一众青年一辈感激涕零。 看到这一幕,周雅诗又酸了,嘀咕道: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六阶中级灵器而已,很稀罕吗?等到我家小寒出场的时候,定然两下你们的狗眼。说不定就带出来皇阶战技和法器,嫉妒不死你们。” 只是,青徽道长还时不时看向出口旋涡,眼中有着些许期许,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出现一样。 沐清绾见这么多人都出来了,花无错她们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担忧问道: “师尊,无错她们怎么还没出来,她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周雅诗头也不回摆摆手,说道: “放心吧!不可能有事的,在那里面,小寒他们绝对是最强的存在,没人能伤的了他们。” 第107章 “六阶灵药~,哈哈哈~,六阶灵药,好好好~,你们都很不错,回宗之后,本宗定要好好奖赏你们,哈哈哈。” 随着出来的人越多,有高兴喜乐的,也有苦涩捶胸顿足的,有的宗门弟子更是全军覆没,徒惹叹息。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大部分宗门都有了结果,只有寥寥几个宗门,还在望眼欲穿。 “周宗主,怎么?你那爱徒还没有出来吗?不是说要带着最强最好的东西完胜归来么?不会是也陨落在里面了吧~” “啧啧~,说不一定呢,毕竟周宗主和她那位弟子可是打伤了天梯第一的止水呢,不知道同在临渊秘境之中,你那些个爱徒们是否会是重伤止水的对手呢?” “这么久了还没出来,眼看秘境关闭的时限就要到了,啧啧~,难说咯~” 周雅诗怒目而视,骂道: “闭住你们的臭嘴~,就凭你们门下那帮弟子的德行,会好到哪里去。你们所有宗门弟子全死光了,我们家小寒和无错她们也不会有事情,你们还是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 “周雅诗,你嘴上积点德吧~,咒我们宗门死光,嗬嗬~,别最后应验到你身上才好。” “疯女人,逮谁咬谁,别理她~” “你们~” 沐清绾也有些心慌,又怕师尊说出什么恶语,赶紧打断她问道: “师尊,小寒和无错她们的实力在临渊秘境中并不太出众,您为何会如此笃定他们不会有事呢?” 闻言,周雅诗得意发笑,声音还很大,毫不避讳,反而像是有意说给其他人听的。 “咯咯~,为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之所以这么笃定,那是因为在来这里之前,我就给了小寒一件保命装备。灵王境的御灵符,你说,那里面有谁可以伤的到小寒他们呢?止水?他也不过灵君境罢了,敢惹到小寒,定会让他葬身在临渊秘境之中。” 听闻此话,众人当真心惊,灵王境御灵符,即便是灵皇境强者也不可能拥有几枚。 那东西的制作相当困难,除了本身是御灵师之外,灵王境御灵符所需要的材质载体也十分珍贵,还要有至少灵皇境的实力,还有御灵符制作秘方。 整个伽玄帝国,也只有一个七阶御灵师,在那水星宗之中的地位,仅次于宗主。 一枚灵王境御灵符,其价值不可估量,爆发出的威能,等同于灵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嗬嗬~,周宗主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对你那位弟子还真是好的过分。” “灵王境的御灵符~,有它在手,临渊秘境之中,的确没有人能拦住他。” 一阵光华闪过,又有人传送了出来,刀君周星辰赫然在列。 他一出现,就引起了一阵轰动,因为登天梯时,他并没有崭露头角。 “那是刀君周星辰?为何登天梯时没看到他?” “人家可不傻,像止水那般夺了第一又如何,平白将自己暴露在大众视野中,也不见得有多大好处,只不过引起瞩目,为自己树敌而已。龙虎榜第十的存在,已经不在乎这些虚名了。” 周星辰周围看了几眼,找到了一位花千谷的长老,径直走了过去。 “长老,您是在等杨潇吗?” 那位长老看了一眼周星辰,知道他跟自家圣子交好,如今主动过来搭话,自然不敢怠慢。 “小友风采照人,更甚往昔了,可喜可贺。我花千谷诸多弟子都出来了,收效还不错,虽然也有损伤但无伤大雅。” 第108章 “只是老朽出来之时,圣子叮嘱过我,让我照看一下杨潇,说他脾性不好,免得在外生出事端,好在也没有节外生枝。只是,这么多人都出来了,我花千谷只剩圣子治下杨潇不见出来,老朽还是多等一等,毕竟圣子很看重他!” 周星辰闻言,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长老,您不用等了,杨潇出不来了。” 这长老脸色变了,沉声问道: “出不来了?什么意思?” 周星辰一脸愧疚,说道: “是我疏忽了,遇到杨潇却没有照看好他,麻烦您转告君莫愁,杨潇的仇,我一定会找止水报,必定给莫愁一个交代。” 长老大惊失色,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杨潇被~被止水杀了?” 周星辰只说了一句,“长老保重,在下告辞!”就离开了。 花千谷长老愣了一会儿,怒吼道: “止水,我花千谷与你势不两立,杀了圣子看中的人,等着我花千谷的报复吧!” “走,回谷,速速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圣子,由他定夺。” 走远的周星辰阴恻恻笑道: “止水?嘿嘿~,我这人可是有仇必报,阴了我一把,看我不让你生活不能自理。居然说与那位是世仇,嗬嗬~,走着瞧!” 众人愣在当场,直到花千谷众人气冲冲走远,这才回过神来。 “这止水~,了不得啊,居然斩杀了杨潇吗?那可是龙虎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啊!” “这止水真的是,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怪胎,这怕是这次临渊秘境中折损的最高战力了吧!” “花千谷圣子君莫愁这下估计坐不住了,话说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吧!上一次听到他的传闻,还是一年前,他独自灭了一个有灵王境坐镇的盗匪团吧!三百余人,无一活口。” “嘿~,这止水真是愚蠢,一介没有背景的散修,居然敢明目张胆杀了杨潇,看着吧,马上就会有好戏看了,那君莫愁跟花雨楼是一个脾性,极为护短的。” “啧啧~,这就是不知所谓,以为登上了天梯,拿到了第一,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君莫愁,那可是跟水云天交过手的人物,谁敢不敬?” “君莫愁,一个让人生畏的名字,与那骨玄门圣子李长生,并称黑白双煞,都是这伽玄帝国千年不出世的天骄,也许只有水云天能压他们一头了。” 青徽道长看到这一幕,苦笑一声,呢喃道: “这小家伙,到真是能惹事,好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好苗子,老道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陨落啊,就多守一段时间吧!” 就在这时,又是一群人被传送了出来,而看到这群人的状况,所有人又是一愣,面面相觑。 随着光华闪烁,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他们身上的伤势颇重,还抬着一个华服少年。 “嘶~,骨玄门的人出来了,损失还不小啊~!” “那个被抬着的人,下身出血,那是~,好狠啊~!” “快看,那是不是李威?骨玄门圣子李长生的亲弟弟,李威?” “咦?好像还真是~,我去,谁这么狠,把李威给废掉了,即便是仙丹,也难救他的下身了啊!到底是谁,那可是李长生的弟弟啊~” 骨玄门长老阴沉着脸,看着犹如烂泥一样,昏厥过去的李威,身上升起阵阵戾气,将周围人群掀翻。 “说,是谁?” 骨玄门弟子忍着身上的伤势,跪伏在地,痛哭流涕道: “是止水,是他废了李威公子,还杀了孙军师兄。” “又是止水,这止水真是嫌命长了吗?” 第109章 “天玄宗、花千谷、骨玄门,啧啧,这么多强横势力,被他得罪了个遍啊~” “天玄宗可不算,止水是被天玄宗的人偷袭,才迫不得已出手打伤了沐清绾,最后被周雅诗打伤的。” “可不管如何,他现在把这几大势力得罪了个遍,谁能保他?怕是活着走不出沙皇城了吧!” 骨玄门长老目眦欲裂,沉声问道: “他为何打伤你们,又是为何杀了孙军废了李威的?” 那几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不能说他们先打伤那个女子,止水出手相救的事,不然,所有罪责都会落在他们头上。 圣子要是追究下来,他们可就完了。 其中一人痛哭流涕说道: “长老,实在是那止水嚣张跋扈、欺人太甚啊!呜呜~” “滚起来好好说,再哭哭啼啼,就滚出宗门。” 那人急忙站起来,声情并茂说道: “我们闯完莲花宝殿之后,就准备到出口处等待,李威公子因为被一个女的抢了机缘,所以有些耿耿于怀,路上就大骂了两句难听的话。” “谁知道那止水忽然从天而降,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不由分说就要对我们动手。他说他肚子疼,想要拉屎,因为李威大哥说话声音太大,导致他的便意被憋了回去,现在拉不出来了,他很不爽,就要杀了我们。” “孙军师兄上前理论,跟李威公子搬出了骨玄门和李长生圣子,希望他高抬贵手,没想到他听完后大怒,大骂我们骨玄门算什么东西,李长生是什么垃圾,也配搬出来压他。还说要是我们不说这些还好,说了这些他就要废了李威公子,把我们的屎打出来,然后他就动手了。” “可怜孙军师兄灵天境六星修为,却被他一掌打成重伤,然后用冰锥一个一个射在穴道上,惨死当场。更是一掌拍碎了李威公子的命根,说是李威公子长这个东西多余,替他除掉烦恼。” 骨玄门长老再也难掩心中的戾气,怒吼道: “止水小儿,你太猖狂了,真当我骨玄门无人治你吗?” “老夫今日就守在此处,势必将那止水小儿活捉,承受那万箭穿心之苦。” 其余人也是一脸莫明,这也太霸道了吧!说话声音大,吵到他拉屎就把人杀了吗? 再说,都是修行者,谁人能不知道,在这样一个修为状态下,谁还会沾染世俗之物,早已经可以做到辟谷了,又如何会在那山涧之中拉屎? 这算什么理由,明摆着就是跟骨玄门过不去罢了,原本想着他被无故偷袭,又是散修,是一个弱势群体,现在看来,他真是活该。 “这止水太过霸道狂妄,完全不将我们这些宗门势力放在眼里,跟那臭名远扬的魔门有何区别?” “如此行事,岂不是看谁不顺眼,就要把人家斩杀吗?” “哼~,此子留之不得!” 周雅诗得意笑道: “咯咯~,现在可知道我为何出手伤他了吧!我早就看出来他心术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吃到苦头了,总算是才知道我的先见之明了吧!真是一堆老顽固!” “咯咯~,你们不是老是看不上我天玄宗弟子吗?你门宗门的弟子如何如何了不得?现在呢,我徒儿萧寒敢当面与他战斗,还全身而退,你们的弟子却是死的死伤的伤,高下立判了吧!” 众人大骂无耻,借着这个油由头为自己洗刷耻辱,还将他们的弟子贬低了。 第110章 骨玄门长老如何能吞下这口气。 “那止水凶残,说我宗门弟子不行,你宗门好到了哪里去。一会儿万一你宗门弟子也死伤殆尽,我看你哪来的脸嘲讽我们。” “估计悬,没听人家周宗主说了么?人家给自己的徒弟保命之物了,那止水再强,也不过还在灵君境,根本不可能挡得住灵王境的御灵符。” “怕是这一次让天玄宗偷了鸡,会成为最大的赢家了。” 周雅诗喜笑颜开,咯咯笑道: “那是自然,我家小寒可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得了的,带来的惊喜,定然让你们所有人大吃一惊。到时候,你们可不要羡慕哦~” “哼~,他们有命活着出来再说吧~!” “咯咯咯~,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家的弟子吧,不过我估摸着,他那是用不了了,以后可以考虑送进皇室那边,一不小心当个太监总管,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骨玄门长老怒目而视,沉声说道: “牙尖嘴利的丫头~,云怜星没有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一点儿口德都不留,是觉得老夫奈何不了你吗?” 周雅诗冷声道: “少要倚老卖老,你吓唬谁呢?~” 却在这时,秘境出口空间一阵波动,又有人要出来了。 周雅诗翘首以盼,看了过去。 走出来约摸十几个人,有的灰头土脸,却很兴奋。有的垂头丧气,更有甚者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其中一个穿着乳白淡雅素裙的女子出现,引起了沐清绾注意,看上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白鹭也注意到了沐清绾和周雅诗,她神情复杂,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后,还是向着天玄宗这边走过去。 站立在沐清绾和周雅诗跟前,白鹭有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跟两人对视了半晌之后,她终于开口。 “师尊,清绾,好久不见!” “师尊,清绾师妹,好久不见!” 沐清绾愣住,随后捂住嘴巴,满是不可置信。 “白鹭?是你!”周雅诗率先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就被掩盖下去。 沐清绾还是一副震惊的模样,她怎么也想不到,消失了多年的白鹭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白鹭看着她们,心中感慨万千。当年她不辞而别,如今再次见到师尊和师妹,心中的愧疚更是涌上心头。 “白鹭师姐,真的是你吗?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沐清绾缓缓说道。 周雅诗撇撇嘴,说道: “我可没有担心她,养了她那么多年,说走就走,连个招呼也不打,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尊吗?十多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传来过,还知道有天玄这个宗门吗?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沐清绾听不下去,赶紧说道: “白鹭师姐,师傅只是很担心你,你当初悄无声息的不辞而别,我们都还以为你遭难了,师傅更是急火攻心,对宗门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甚至还亲自找上附近的敌对宗门讨要说法,差点就迎来宗门之战了。师傅这人你也知道,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盼着你死呢!” 白鹭低头不语,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们解释这一切。 “我现在很好,你们不用担心,这里也不是叙旧的地方,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再坐下好好聊。” 沐清绾很激动,用力点点头,抱住白鹭的胳膊,浅浅一笑。 “只要是师姐回来,我都有时间,无错林溪她们,如果见到师姐的话,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们等她们出来,一起去宗门驻地,我要跟师姐好好畅谈一番~。” 第111章 周雅诗却是冷哼,说道: “不用你往我脸上贴金,我才没有想过要找她,她都能干出离家出走,背叛宗门的事情,我还找她做什么?” “要不是魂宇那个废物东西,跪在我大殿门前十天十夜苦苦哀求,几乎快要断气,我怎么可能管她死活。” “哼~,果然跟那个废物魂宇一个德行,喂不熟的白眼狼~。” 而白鹭,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没有听清楚她们说什么。 当最后一批人出现,周雅诗激动,急忙飞身过去,是花无错她们出来了。 沐清绾见状,也很开心,就要拉着白鹭过去,只是眼神空洞的白鹭摆手拒绝,不为所动,沐清绾只好交代她要等她,独自跑了过去。 周雅诗异常兴奋,天玄宗的几位弟子全都活着回来,她高兴的像只孔雀,昂着头颅去迎接。 只是临近之时发现了不对劲儿,为何花无错和林溪灰头土脸,还一副打了败仗无精打采的样子,脸色都是晦暗的。 还有,萧寒怎么了?为什么是被她们搀扶着出来的? 终于出了临渊秘境,见到了久违的温暖阳光,呼吸到了沁人心扉的香甜空气,笼罩在几人心头的阴霾总算变得清明了一些。 林溪看到师尊周雅诗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戚和委屈,那满腹心酸和痛楚让她再也绷不住了。 “哇~……,师傅~,呜呜呜呜~……” 踉跄着扑向周雅诗,将脑袋埋在周雅诗高耸的胸脯中,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将她的胸襟打湿。 那悲戚委屈的哭声,那几乎快要哭晕过去的心酸,让人不敢想象,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承受了何种艰难的困苦,才会哭的如此撕心裂肺,如此惨无人道。 她的哭声引发了很多在临渊秘境中受辱人的共鸣,好些人也开始大哭起来。 “父亲~,呜呜呜~……” “大哥~……呜呜~……” “翠花~……呜呜~……” “哇~……,长老~,呜呜呜~” “旺财~,呜呜呜~……” “汪汪~……” 花无错也被感染,潸然泪下,眼睛红肿。 莫秋离情绪不高,但她的性格导致,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被周围人奇怪的看着,颇有些尴尬,只能漫不经心看向旁边。 如此状况,任谁都知道,天玄宗众人有了难以想象的遭遇。 先前被周雅诗怒怼的一些人,幸灾乐祸看着这一幕,脸色很是精彩。 “啧啧~,我以为天玄宗的众弟子,能从里面带出件圣器呢,这是怎么的了?” “哈哈哈~,谁知道呢,也许是圣器就在眼前,人家没有珍惜呢?” “看来这灵王境御灵符也不顶用啊,该死还得死啊~!” 周围的嘲笑声传来,犹如一根根银针扎在心头,让她脸色涨红。 先前如何嚣张,如何嘲讽别人,此时全都被还了回来,她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恼羞成怒的她,一把推开还在怀里哭泣的林溪,骂道: “哭哭啼啼做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也说不清楚,培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就是这副德行吗?没有一点儿出息~。” 她转头看向花无错,冷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你们弄成这样的?萧寒又是怎么回事?” 花无错嗫嚅了几下,想要回答师傅的话,可话到嘴边,始终无法说出口,实在是这两天的遭遇太过羞耻了,想到那些场景就已经恶心羞愤到要死,如何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嘛! 如此一来,花无错也委屈起来,苦着个脸,纠结在一块,难过死了。 第112章 这时,见证了她们遭遇的一切事情,与他们一直结伴同行的几人,心里很是愤恨。 忍不住出来说道: “是止水,都是止水把我们害成这样的。呜呜呜~,我都不想要我的身体了,太恶心了~……” 几人声情并茂,神情愤懑,从灵药田开始讲起。 虽然林溪花无错极力反对从那开始说,但是有这么多宗门的人,其中不乏是宗主和长老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因为两个小辈的阻止,就不让真相公之于众呢? 而且,周雅诗和沐清绾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几人委屈心酸成这样,几乎疯魔一般。 “你们闭嘴,说这些干什么?” “师尊~,小寒已经昏迷了很久了,不如我们先回去为他疗伤,一切等小寒醒了再说行吗?” 花无错实在不想被人回顾一遍的羞耻恶心的一幕,只想赶紧离开,找个地方好好泡上十天十夜,还要买最好闻最香的香粉涂抹全身,这样才能将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儿洗干净。 “哟呵~,这就没脸听了吗?刚刚你们的师傅,周宗主可是把我们都嘲笑了一遍,夸赞你们都是这次临渊秘境的佼佼者。怎么?只允许你们嘲笑我们不允许我们听听你们的故事吗?” “就是~,这是凭什么?难道我们这么多宗主长老站在这里,还没有资格听听你们的精彩故事吗?” “周宗主霸道惯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难道也不把青徽道长放在眼里吗?刚刚还嘲讽我骨玄门弟子要去当大内总管呢?怎么的,现在怂了?” “不用管他们,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给我们听,但凡遗漏一点儿,老子活劈了你~。” 众位宗主长老,事情是这样的~…… 那人将灵药田里的场景一五一十的叙述了出来,得知止水竟然将一整个灵药田里的高阶灵药一扫而空,其中不乏七阶高级灵药时,一个个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早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说什么也要派遣自己最强力的弟子进去了,现在倒好,屁都没捞到,全被那止水夺了先机。 可是下一秒,他说到萧寒等人徒手挖一株七阶灵药,却挖出来一坨新鲜大便时,那人还绘声绘色描述了林溪和萧寒猛吸药力的场景,顿时间,在场之人全都哈哈大笑。 尤其受了周雅诗辱骂的那些人,一个个笑的肆无忌惮,夸张的抱着肚子笑,只感觉真的解气。 而这也让林溪和花无错莫秋离三女直接自闭,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播放着那个画面,一阵阵恶心感觉又翻涌着,险些呕吐。 说到肥屁股老鼠宫殿,止水再三阻止他们进入,萧寒却极力把止水赶走,闯入大殿之中。 不仅害死了很多人,还让他们所有人都被一群肥屁股老鼠欺负惨了,屎尿腥臭满身,林溪还喝了一点儿,衣服裤子都被扒光了。 最后是萧寒被欺负惨了,实在忍受不住,使用了一件道具,才让他们脱困。 他们这才知道了,为何萧寒拥有周雅诗给的御灵符,却依然是如今这般凄惨模样,原来用来杀老鼠了。 “哎呀~,啧啧,灵王境御灵符,也只配杀老鼠了。” “天玄宗果然是财大气粗,御灵符用来灭老鼠,啧啧啧~,确实没法比啊~!” “这止水听起来还不错啊,不计前嫌阻拦,防止他们涉险,却被萧寒当众赶跑了。到头来糟了老鼠瘟,却把气全撒在止水身上,呀呀~,这恩将仇报的做法,想必是天玄宗的传统吧!” 第113章 周雅诗羞愤,狠狠瞪了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却没有辱骂。毕竟,是她嘲讽人家在先,现在倒好,出了这样的糗事,人家借机报复回来,她还能说什么? 这么多人,她也不可能不让人家说话吧! 只是内心却是愤怒无比,几个废物,居然被一个止水耍得团团转,灵王境御灵符用来对抗老鼠窝,实在让他恼怒几人,太不争气了。 原本寄予厚望,现在害得自己脸上无光,啪啪打脸,牙都痒痒。 周雅诗不想再听下去了,在被那群人编排下去,她真的就没脸见人了,花无错和林溪的身子都被那群老鼠污秽之物糟践了,再说下去,就真的连清白都没了。 她急忙岔开话题,催促问道: “萧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昏厥呢?他有没有取到什么好宝贝呢!” 她现在只盼望萧寒能得到些好东西,只要超过那些老家伙的门徒,她就又行了,只是事与愿违,注定要失望了。 花无错老老实实告诉周雅诗,原本萧寒有机会获取最好的宝物,那朵已经通灵的莲花内,一定蕴藏着绝世奇珍,最起码都会是七阶甚至皇阶宝贝。 却在最后关头,被止水截胡,导致萧寒错失了属于自己的机缘,还被里面的规则打成重伤。 止水带着夺取萧寒的宝物离开后,萧寒怒急攻心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好在最后她们的劝说起了效果,萧寒稍微振作了一会儿后,又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绝对是好东西。 可是在他即将抓到的时候,莲花宝殿却突然关闭,那些藏有灵宝奇珍的莲花台,一瞬间全部飞走,消失在了莲花宝殿,他们也被莲花宝殿排挤出来,再也进不去了。 听到这些,周雅诗呆愣片刻,眼神都变得有些木讷,这下彻底沦为笑柄了,萧寒竟然什么都没有得到,先前她还笃定,萧寒会是所有人当中得到最多的,这下成了笑话。 其他人听到有灵宝主动要追随萧寒,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要是真被他得到,周雅诗绝对会立马嘚瑟起来。 好在,止水阻止了这一切,让他空手而归,毛都没有得到。 真是干的漂亮,让人心情舒爽,哈哈哈,有人想要迫不及待了,等止水出来要感谢他一番了。 沐清绾早在第一时间就搀扶住了萧寒,虽然她们身上的味道很冲,让她很是不适,可她并没有嫌弃。 如今又听闻了她们的遭遇,内心十分怜惜几人,同时,也恨死了止水。 先前那一抹错觉恍惚瞬间被她忘却,只觉得止水那么令人生厌,害得林溪她们遭受屈辱,还抢夺了小寒的逆天机缘,真是该死。 “师傅~唉~,我们先走吧,先去给小寒疗伤,让无错和林溪还有秋离她们好好缓缓吧!后面的事情再规划好不好。” 事到如今,周雅诗的脸都被丢尽了,也无颜再待下去了,那些人嘲讽谩骂的嘴脸,让她无地自容,待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听到沐清绾这么说,她直接转身离开,飞速逃离现场。 内心深处,已经将止水千刀万剐了八百遍,祖宗问候了十八代。 天玄宗众人,犹如过街老鼠,在所有人嘲笑谩骂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失魂落魄的白鹭回过神,也快步跟上,她迫切想要知道,魂宇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第114章 骨玄门的长老守在此处,他势必要让止水给个交代,也已经派人回宗门请示圣子李长生了,相信不久就能得到消息了。 骨玄门和青徽道长等人,守在出口处三天时间,都没有见到止水的影子,不禁有些恼火。 他们猜测,止水定然是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外面会有人找他清算,早早就混在人群中离开了。 止水在临渊秘境中大显神威,压的这一辈人抬不起头来,几乎进去的每个有名气天赋的弟子,都被他折磨捶打了一遍,这样的人,不可能陨落在临渊秘境之中。 “哼~,我就不信揪不出他来,除非他已经离开了伽玄帝国,不然的话,他休想活着出现。” “那边的花千谷,已经由他们的圣子君莫愁发出了讨伐令,花千谷将全力捉拿止水,君莫愁已经亲自出谷了~!” “再等一等,我宗圣子的调令应当也快要来了,我等就守在此地,全力配合圣子捉拿止水。” 三天时间,关于临渊秘境中的所有消息不胫而走,止水大名,在整个沙皇城,乃至这西北之地传颂。 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犹如从天而降,突然冒头,夺得了登天梯的第一名。 还在临渊秘境,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无数道场的弟子,杀得杀废的废,席卷了临渊秘境中的大部分灵宝资源,甚至重伤了灵王境的上古异兽。 不顾一切,斩杀了花千谷圣子君莫愁的座下先锋,龙虎榜第三十的杨潇。 斩杀了骨玄门灵天境弟子,废掉了骨玄门圣子李长生的亲弟弟。 水星宗那龙虎榜第一的水云天,据说这次也间接被牵连其中。 利用灵药田里的七阶坏药,让天玄宗的萧寒花无错等人,手上沾满了新鲜大便。 还被一群三阶肥硕老鼠浇灌了屎尿,裤子都被扒了个彻底。 倒霉的萧寒还被抢夺了绝世机缘,与一件至少皇阶装备失之交臂,最后毛也没有捞到。 三天里,到处都在谈论这些事情,到处都在宣扬发酵。 止水的强大,成为了众人的目标,他的狂傲不羁,无所畏惧的作风,也成了所有年轻一辈的向往,心生敬仰。 相反,天玄宗成了这片大地上的笑料,茶余饭后,都是辱骂厌恶。 有些恶心的人,还专门到山野之间抓了许多老鼠,隔墙扔进了天玄宗驻地。 更有甚者,受到那些被周雅诗怒骂,或者被萧寒他们带领感受过老鼠殿宗门之人的挑唆,专门花高价钱从外面购买那种奇特老鼠,而且越是圆润越好,屁股越是肥硕价格也就越高。 沙皇城也因此变了一些癖好,曾经被弃如敝履的一种灵宠,嘟嘟鼠现在居然翻身了。 那嘟嘟鼠有一只几十斤重的小猪大小,浑身圆滚滚的,长相挺可爱,没有一点儿攻击性,胆子还很小,除了可爱就没什么用处,以前根本没人要。 现在在沙皇城却变了风向,它那肥嘟嘟圆脸也变得更加可爱迷人了,它的肥臀圆润,走起来一颤一颤的,居然也很性感了。 很多人都会抢着购买,然后拉着它到天玄宗驻地溜达,美其名曰是下午吃得饱,出来溜老鼠消食。 而且这种膈应人的方式,还成为了一种时尚,许多人争先效仿,惹的天玄宗众人苦不堪言。 有天玄宗的人提剑理论,人家却说,自己又没有犯法,溜宠物也不碍着天玄宗什么事,又没到他们院子里去溜,他们管不着。 第115章 这件事情上报以后,花无错和林溪直接血压飙升,怒不可遏。 可是一想起要面对那些高仿版的肥屁股老鼠,她们就偃旗息鼓,没了勇气。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出去轰赶他们,被那些肥屁股老鼠再恶心到了,她们真的会崩溃的。 无奈,她们只能躲在深闺之中,整天把自己泡在撒满花瓣和香粉的浴桶之中,潜心修养,眼不见心不烦。 周雅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小的事情只能暂时落在沐清绾身上。 她本身的寒冰创伤并没有好,身体极度虚弱,一边要忙着照顾昏厥的萧寒,一边还要处理宗门这边的琐碎事物,还要安抚那些忍受不了这份屈辱,准备盛怒离宗的众弟子,忙的不可开交。 一遇到冷风,又开始咳嗽,有时候咳嗽到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无可奈何。 她也去看过好几次医师,这些医师也束手无措,只能给她开些药方驱寒,让她注意保暖,还需要服用一些火元素旺盛的灵药,如此才能保证病情不再恶化。 只因为止水的冰灵力太过霸道,而且还附带一些微弱的封印之力,想要全部去除,她们很难做到,除非有灵宗境的强者愿意出手。 但是现在的天玄宗,没有人愿意与之来往,而灵宗境的强者,也只有像花千谷骨玄门那样底蕴深厚的宗门,其宗主或者太上长老才堪堪达到那种境界,自然没有什么指望了。 这件事情也只能暂时被搁置,等到回宗以后,看看云怜星宗主会不会出手,因为宗门内有消息传出,那位老宗主闭关十年,已经到达了这样的境界。 沐清绾每天只能拖着病体四处奔波,还要寻找医师替萧寒疗伤,在这沙皇城中,已经没人愿意来这里了,怕被其他人孤立数落。 周雅诗本想借着这一次机会翻身,让萧寒展现强大实力,弥补那一次当众偷袭重伤止水的过错,挽回天玄宗的名誉。 不曾想,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天玄宗成了众矢之的,犹如过街老鼠。 如今上一任宗主云怜星出关,正在宗门主持大局,若是这里的事情传到宗门那里,她有可能被云怜星和众长老、峰主联合逼退,让她卸下宗主掌门之位。 这一次,她真的有些心慌意乱,这些年在宗主之位上作威作福,不管是宗门内还是外面,得罪了不少人。 如果失去天玄宗宗主这个位子,她很清楚,这伽玄帝国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甚至会很快身死道消。 所以,周雅诗这两天坐立不安,苦苦思考对策,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禁有些烦闷。 同时也有些懊恼,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段时间,总是会做一些这样的蠢事,将自己陷入困境之中,无法脱身的地步。 临渊秘境内,魂宇正在打坐修炼,亚麟兽百无聊赖趴在旁边啃着几株低阶灵药,颇有不满。 只因,它都已经表明来历,说了很多魂宇不知道的秘密,他还是没有将困住它的符文锁链斩断,很是无语。 凝心静气,深吸吐纳的魂宇,忽然感应到一种奇异讯息,他睁开了眼睛,不禁欣喜。 “终于回来了,混元仙云锦!” 魂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身心潜入体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池塘里游玩扑腾的混元仙云锦,此时它的身躯不再是刚开始那种颜色,经过这一次出门,它的身上居然泛起了点点金光。 第116章 这一次混元仙云锦潜入水池的时间算是特别长了,自从融合之后,它潜入水中两次。 第一次就是融合那天,为他带来了两样东西,青莲妖瞳和怒海狂鲨这种皇阶战技。 第二次为他带来了一件物品,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破布,还是残缺的,看起来应该是四分之一大小。 说是破布,其实是魂宇不知道这究竟什么材质,用尽所有手段,他居然不能损坏其分毫,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就随手扔在空间戒指的角落里。 前两次出去的时间都很短,半个时辰左右,就浮了上来,而这次居然用了这么久,魂宇很是期待,它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在魂宇身心进入丹田,来到混沌青莲池跟前时,混沌青莲轻微摇曳了一下荷叶,就没了动静。 而混元仙云锦见到魂宇进来,高兴的跃出水面,在水塘中翻涌了几下,很是欢快兴奋。 好像在向魂宇展示,等待他的夸奖。 一株放置在魂宇空间戒指内的五阶灵药自行飞出,直接进入了体内,来到水塘上方,引得魂宇一阵愕然,不明白这灵药怎么会突然出现。 却在这时,混元仙云锦张开嘴巴,朝着灵药一吸,这五阶灵药自动化为一股灵药气息被它吸进嘴巴里,消失无踪。 魂宇愕然愣住,心道: “这小家伙居然能够吸收灵药?以前怎么没有?难道是出去一趟就进化了吗?” 要是混元仙云锦会说话,肯定会数落一下,刚刚苏醒之后,魂宇身上连根毛都没有,全身上下都是一些无用东西,吸收个毛线啊! 魂宇看着心满意足的混元仙云锦,哑然失笑,看来这是立了功,在这跟他讨赏,要好处来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自然喜闻乐见,它带来的东西,可不是一株五阶灵药能够媲美的,这种买卖实在太划算了。 吸收完灵药气息之后的混元仙云锦,张开嘴巴,就有一道虚影出现,直接印入了魂宇的神魂之中。 轰~ 猝不及防下,虚影印入魂宇神魂。 神魂剧烈颤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要将他撕裂开来。 只一瞬间,他就感觉到痛不欲生,神魂碎裂。 意识残存间,他大声喊道: “你到底带回了什么东西,是斩魄夺魂的神器吗?” 混元仙云锦可不管这些,带了好东西交出去就行,剩下的事情可跟它没有关系。 就在魂宇即将崩溃,神魂湮灭之时,混沌青莲摇曳,一股淡淡青气飘来,将魂宇的神魂包裹。 那股撕裂感瞬间消散很多,神魂也变得轻松无比。 花了很长时间,总算缓了过来,这才有精力,去注意那道虚影到底是什么。 「斗」 只有一个字,也是这一个字,差点儿将魂宇的命要了。 它太过强大,一个字就可以压盖诸天,一个字包含乾坤万象。 完整的「斗」字秘,远不是他现在可以承受的住。 好在有混沌青莲帮忙,重活一世他的神魂也变得比常人强大许多,否则的话,在那「斗」字虚影来的一刹那,他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他心有余悸。 一段信息出现在脑海中,他头皮发麻,欣喜若狂。 追溯到远古洪荒时期,一个超级无敌强大的存在诞生,只用了百年时间就达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横扫整片大陆,无一人是其敌手。 第117章 而他在达到那个境界之后,吸纳无数传承的功法,收集世间顶级秘法和战诀,花费万余年时间,创造出了九字秘诀。 每一种秘诀都有其独特而又强大的功效,让他实力更上一层楼,可谓横扫诸天。 只不过,这九秘真诀并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状态,而且他创造出九秘真诀,进行全修,每一种都很强大,却并未达到极致。 在他之后的一些强者,得到了九秘真诀的部分传承,分九人得到。 他们经过常年的战斗运用,对于九秘真诀的功效,比那创始之人还要熟练,更加得心应手。 他们也凭借九秘真诀,在各自的时代达到了各自领域的极高境界。 等他们踏上巅峰之后,各自对九秘真诀进行了重新意义上的完善,真正达到了极致状态。 每一门秘术,都是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每一门秘术,都能让人在其中一个领域大放光彩。 「斗」字真决,战斗的斗,顾名思义,是一种天生为战斗而生的真决。 融合了百万种战技秘法生成的真诀,其强悍程度毋庸置疑。 修炼「斗」字真诀,可提升数倍于己身的战斗力,曾经那个将斗字诀融合到最高境界之人,提升战力为自己本身战力的一百倍,无人能够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种状态,那会是何种强悍至极的伟力。 这种提升,包括了灵力强度和攻伐手段威力的叠加,更是会提升战斗素质和反应能力,对危险意识的判定和感知。 当然,修炼斗字诀也有要求,它所提升的战斗力等级,还取决于自身身子素质强度。 当提升的战力负荷超过了自身身体强度所能承受的限制,对身体的损伤也将是无法估量的。 身体强度、经脉等承受能力如果不够,所提升的战力等级也会微乎其微,强行提升,只会损害本身,或将成为一种负担。 完整读取了「斗」字真诀要点之后,魂宇也不禁感叹。 “这到底什么样的境界鬼才,能够创造出如此强悍的秘诀,简直就是bug一般的存在。这种强悍到离谱的秘诀,真的能有人与之对抗吗?” 魂宇在临渊秘境内,不分昼夜研习「斗」字真诀,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每一天,他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状态和提升。 而在外界~ “依我看啊~,这止水定是被吓破胆了,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了~” “这都过了半个月了,也没人见到过他的行踪,估计是溜之大吉了吧~!” “嗨~,那可是花千谷的君莫愁啊,龙虎榜前几的存在,据说已经达到了灵王境,那止水不过灵君境,不敢应战也是理所当然。” “君莫愁就守在这沙皇城中,花千谷的人来了不少,满城在搜捕止水,看这架势,定然不会善了了~。” “可别忘了,还有一位圣子级人物呢,听说李长生也出山了,只不过没有君莫愁这样大张旗鼓,想必现在也到了沙皇城中,暗中调查呢吧~!” 君莫愁风风火火出了花千谷,两天时间就到了沙皇城,开始大肆搜查,就连沙皇城城主谭西沙也不敢怠慢,派出一些兵卒从旁协助。 沙皇城在伽玄帝国西北部,与伽玄皇城相隔较远,但是道路却也平坦,四通八达,这边的很多消息不胫而走,在各大主城之中散播。 第118章 一时间,沙皇城倒是热闹非凡,吸引了很多人注目。 据说,水星宗和皇室也有人过来,而且份量不小,水云天的弟弟水波门,还有伽玄皇室的一位公主也在赶来,不日就将抵达沙城。 这天夜间,周雅诗的房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蒙面黑衣人。 “谁?如此明目张胆闯入本宗寝室,真以为我周雅诗好欺负吗?” 黑衣人不曾露出真容,声音嘶哑道: “周宗主说笑了,灵皇境强者的存在,谁敢说欺负你?” 周雅诗冷声说道: “既然知道,还敢以这副打扮潜入进来,你是想死吗?” 黑衣人桀桀笑道: “周宗主怕是误会了,我肯定不会想死,但是我知道,周宗主快要大难临头,活不了太久了。” 周雅诗闻言,灵皇境的气息猛然升腾,显然已经动怒。 “哪里来的狂徒,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断言我之生死,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就准备对黑衣人出手,不曾想,黑衣人也猛然爆发,惊天的气势几乎凝成实质,强大的威压震的周雅诗连连后退,撞在了桌子上,打翻茶壶。 她惊声叫出声,慌乱尖叫道: “怎么可能?灵皇境巅峰?你到底是谁,沙皇城何时出现你这般顶级强者?跑我这里又要干什么?” 震慑住了周雅诗,黑衣人这才收了气势,悠悠说道: “周宗主不必惊慌,我来这里并没有恶意,不会针对你,也不会对你出手。刚才若非周宗主逼迫,我也不会暴露实力让你冷静。” “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你,周宗主,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周雅诗眉头紧蹙,却也只能收起暴动灵力,灵皇境巅峰,如果这人真要对她出手的话,她几乎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仅凭借自身气势就将她轰飞的人,岂是她能对付的了得。 眼下只能先冷静,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周雅诗始终保持着警惕,即便坐下也不曾放松,这人太过危险,在不确定他是否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她必须时刻防备。 对于周雅诗这样的行为,黑衣人也不介意,无所谓摊摊手,说道: “这几天周宗主没有出门,甚至将驻地内的琐事都交给你的爱徒打理,我想并不是因为外界传言的那般,说周宗主没脸见人,在这次临渊盛会上得罪太多人,自家弟子们也得罪了其它宗门,怕出去后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深居简出。” 周雅诗冷笑道: “哼~,本宗岂是那种没有担当之人,得罪了就得罪了,有本事就报复过来,我周雅诗和众弟子接着就是,岂会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他们如何嘲讽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但他们真敢欺负到我天玄宗头上,我周雅诗也绝不是个怕事之人。所以,你如果只是因为这样的小事来探我口风的话,你可以走了。” 黑衣人鼓掌,欣赏道: “霸气,周宗主还是有魄力的,既然如此,那我们言归正传。我今天来,是想要帮周宗主渡过难关,救你于水火的。” 周雅诗闻言,冷哼道: “我天玄宗虽然不如花千谷水星宗之流强大,却也是排的上号的,谁要是想动一动我天玄宗,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本宗作为天玄宗现任宗主,掌握整个宗门资源命脉,何须他人解救,请回吧!” 黑衣人不置可否,说道: “我自然不会怀疑天玄宗的实力,只不过,周宗主这段时间在沙皇城中的所作所为的确有点儿偏激,做了很多件鲁莽之事,惹得众多宗门对天玄宗颇有微词,使天玄宗的名声受损。” 第119章 “周宗主应该也知道,这些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据我的得到可靠消息,云怜星云宗主这段时间正在调查一些事情,据说与你们宗门一个被废的弟子有关,好像是叫什么魂宇的人。” 周雅诗皱起眉头,有些生气。 “一个死废物,不知道要调查什么,揪着这样一个废人不放,云怜星想要干什么?想要以这个借口夺取我的宗主之位,重新掌权吗?” 黑衣人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而且,这边的一些消息传回去,云怜星很生气呢,当众责骂,说周宗主疯了,居然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等你回宗定要给她个说法才行。” 周雅诗脸色彻底冰寒,咬着牙说道: “真是混账,我就说一个临渊盛会,派个峰主或者长老来就行了,非要将我支楞出来是什么意思,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我是宗主,我做什么事情需要她指手画脚?当着全宗众人的面骂我没脑子,她云怜星真是好样儿的!” 黑衣人则是乘机说道: “我敢笃定,周宗主这次如果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回去,只怕是有来无回,进了天玄宗大门,就身不由己,任人宰割咯。” “我今天来此,之所以告诉周宗主这些,是想要帮助周宗主渡过难关,你我联手,将那云怜星就地格杀,确保周宗主的大位,如此岂不妙哉?” 一间密室内,先前那个黑衣人恭敬的站在一个华服青年身前,那青年背对着他,问道。 “怎么样?周雅诗可是答应了?” 黑衣人摇摇头,说道: “没有,她拒绝了!” 青年惊奇,说道: “哦?她居然没有答应?她怎么说的?” 黑衣人如实回答。 “她说自己虽然对云怜星不满,但是也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当年云怜星将她从死人堆里抱回来,抚养她长大,这份恩情她铭记宇内,断不会干这种缺德之事!” 华服青年冷哼,道: “嗬~,她也配说缺德之事,她干的缺德之事还少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黑衣人没有接话,自顾自说道: “她只是不想背上一个弑师的罪名,以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真要被云怜星夺了宗主之位,怕是会被落井下石,横死当场,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据说云怜星也已经达到了灵宗境,她是担心,即便跟我联合,万一杀不掉云怜星,到时候她就再也没有退路可言了。” 华服青年点点头,说道: “灵宗境,她思虑的倒也没错,周雅诗如此惜命,定然不会做这种无把握之事。灵皇境巅峰,的确还是弱了些。” 说完,华服青年取出一个宝盒,扔给了黑衣人,说道: “拿去,这是七阶顶级丹药,破荒天宗丹,以你现在的实力,吃上它吸收所有药力,五天之内,必然能够晋升灵宗境。灵皇境的你,很多事情都无法交给你办,灵宗境虽然也很弱,但终归会方便许多。” 黑衣人接过宝盒,只微微打开一个缝隙,那强大药力就散发出来,他深吸一口,感觉顽固这么多年的境界屏障,都变得有些稀薄。 他激动之余,急忙欠身说道: “多谢公子,定然不负公子所托。” 华服青年摆摆手,说道: “尽快服用,早日晋级灵宗境界,到时候再与周雅诗谈判。天玄宗内的封印还是很强悍,如果云怜星硬要守护封印,想要破开的风险太大,说不定会损坏封印处的出口,谋划这么多年,不能在这样的时间节点出现纰漏。” 第120章 “放心去干吧,不要畏首畏尾,伽玄皇室那边,关键时刻,会有人站出来挺你。” “是,公子放心,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告退之后,黑衣人匆匆出了密室,悄无声息进了自己的院落。 他卸下伪装,拿掉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颊。 如果有人在此,定会认出他,沙皇城城主,谭西沙。 …………………… 临渊河畔,华灯高悬。 怒涛狂卷着浪花,一条巨大花船在上面浮游,即将靠岸。 魂宇端起一杯葡萄美酒一饮而尽,葡萄美酒进入喉咙,酒精混合着辛辣酸涩的刺激,让他甘之若饴。 他前世就喜欢这种葡萄酒,酒不醉人,却也能让人处于微醺状态,第二天起来也不头疼,算是一种解忧的良方。 “啧啧~,你这小子不爽利,一个男人居然喝娘们儿喝的东西,一点儿也不爷们儿。” “来~,喝本王的白酒,在那临渊秘境中关押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喝酒吃肉,才是我的快意人生。” 魂宇闻言,调侃道: “你一头亚种麒麟兽,也爱喝酒吃肉?” 亚麟兽幻化的男子,中年模样,不是那种彪悍形象,反而带着着些儒雅之风。 自从混元仙云锦归来,带来了「斗」字真诀,魂宇就如痴如醉,没日没夜的研究修炼。 「斗」字诀对于自身身体强度要求很高,修理途中,魂宇总感觉差些什么,状态达不到最佳。 经过亚麟兽摩西的提点,他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强度不够,太过柔弱导致。 在这两个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介废人,身体素质只比一些凡人强一点儿,就连常年上山打猎的猎户都有所不如。 这样的身体素质,如何能够承载「斗」字真诀带来的力量提升,强行使用时,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骨骼在压迫,经脉有种撕裂的痛楚。 而他知道,一旦出了临渊秘境,迎接他的将是无休止的战斗,仅凭自己本身的实力,应对这些恶战,未免会拙荆见胕。 而且,周雅诗等一些灵皇境宗主长老,定然不会让他好过,要对他围追堵截。 没有可靠力量的话,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为此,他跟亚麟兽摩西达成了条件,收回封灵镇魂链,将摩西解封放生。 摩西脱困之后,由于常年封困,灵力被封灵镇魂链抽取,导致实力大降。 魂宇也毫不吝啬,将自己得到的一些高级灵药丢给了他,包括那株它很眼馋的天云火罗根。 就这样,短短一天时间,它的修为就恢复到了灵皇境八星级,算的上是一个强大的后盾。 半个多月时间,摩西开始魔鬼式训练魂宇,以灵力凝聚出的灵鞭,一下下抽打在魂宇身上,每一次的力道都刚刚能不让他崩溃,却又达到他所承受的极限。 鞭挞完之后,又指导他在全身涂抹药膏,是用魂宇身上的几种灵药研磨搅拌制成的。 等到药力全都吸收后,又开始扛着小山绕着莲花宝殿跑圈,深蹲等各种高强度训练。 半个多月的时间,每天都是这样痛苦折磨训练过来的,没日没夜,累了困了就打坐修炼,其余时间都是在高强度锤炼己身。 效果也是肉眼可见的好,魂宇起初扛着那座小山只能艰难挪步,到现在能扛着小山奔跑了,一口气能围绕着莲花宝殿跑上五百圈。 不仅如此,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打磨,他的修为又提升了,来到了灵君境九星级,距离突破至灵王境也已经不远了。 第121章 当得知魂宇在一个月前还只是一个修炼废柴,只一个多月就到了如此境界,如今又一次晋升,摩西也不得不骂他一声,变态。 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之后,魂宇和摩西出了临渊秘境。 在这沙皇城行走期间,也了解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大事件。 一,花千谷圣子君莫愁,含怒出谷,要找止水一战,为杨潇报仇。 二,骨玄门圣子李长生出山,独自进入沙皇城,至于会不会报仇,并未表态。但是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弟弟被废,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第三,皇城来人,水云天亲弟和皇室公主联袂而来,要凑一凑沙皇城的热闹,具体行事未知。 第四,沐清绾身体被冰锥之力创伤,至今没有痊愈,病情更有了加深的迹象,瘦弱无力,几近灯枯。 “青徽道长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说与沙某逛这沙皇城很无趣,为何一脸愁容?” 谭西沙陪同青徽道长走在临渊河边,看着华灯高悬,热闹非凡的街道,打趣问道。 青徽道长闻言,赶紧拱手致歉,说道: “是老道着了相,扰了谭城主的雅兴,实在抱歉,谭城主莫怪。” 谭西沙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道: “道长天人,哪敢当的上道长致歉,可是折煞谭某了。谭某粗壮汉子一个,不懂什么大道理,眼见青徽道长有忧愁,开个玩笑缓解一下道长的烦闷,啊哈哈哈~。” 青徽道长慈眉善目,闻言唏嘘道: “谭城主这才叫大智若愚,活的洒脱,如老道这般烦忧,实属杞人忧天了。” “不过,这么久了,那止水小友却一直不见踪迹,好容易发现一个好苗子,老道有意与之结交,奈何寻不到踪迹啊!” 谭西沙这才明了,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笑道: “道长这哪是杞人忧天,分明是动了收徒之念啊~,哈哈哈!我观那小子是真的不错,根基身后,为人洒脱不羁,倒的确是个可造之材!可是他也太能惹祸了,这才入世,就敢得罪这么多大势力,属实是个惹祸精啊!” “那君莫愁前两天到我府邸,让我多派些人手与他抓捕止水,看得出来,他这是动了真怒,立威来了。” 青徽道长闻言,双手背负,说道: “君莫愁这孩子,还是很不错的,天赋、血脉、体质都是万里挑一。只不过被花雨楼过分鞭策,如今有了进入极端的征兆。好战、嗜血,容易暴怒,前面太过顺利,不容许自己失败,这样的人一旦经受重大挫折,容易产生心魔,刚过易折啊~!” 对于这位老人的眼光,谭西沙绝对不会质疑,历经沧桑、阅人无数,眼光十分老道,他这么说了,那就绝不会错。 谭西沙点点头,叹息道: “道长眼光独灼,看人向来很准,经历过一次痛失爱徒的绝望,花雨楼性格变得更加古怪,戾气横生,不希望自己亲手培养的第二位弟子重蹈覆辙,所以才在性格方面,强加暴力。若是那第一位弟子不出事,现在的成就怕是不会低的。” “对了,君莫愁如此大张旗鼓寻找止水,万一真被他遇到,道长觉得那止水能否在他手下保全性命?” 青徽道长不假思索说道: “放在没有进入临渊秘境中时,止水在他手底下走不出几个回合,灵君境和灵王境,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天堑,除非有超强的战技保命,否则几无可能。” “但是现在嘛!难说,据天玄宗那几个小娃娃放出的风声,说是止水在那莲花宝殿中抢夺了自己师弟的机缘,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据说至少是皇阶法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即便他的实力无法全力催动法器显威,倒也能抵挡一二,留出逃生的间隙也并非不可。” 第122章 谭西沙皱眉,疑惑说道: “道长真的相信天玄宗放出来的消息吗?皇阶法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君莫愁此次下山,怕不是报仇那么简单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想必是冲着止水手里的皇阶法器来的。” 青徽道长脸色点点头,说道: “天玄宗萧寒,痛失机缘,自然不甘心,放出这样的风声出来,是为了打草惊蛇,让君莫愁找出止水与之对战,逼迫他交出异宝。我所料不差的话,以周雅诗现在的处境,定然会不顾身份行一些不轨之事,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谭西沙摸摸鼻子,说道: “嗬~,我怎么没想到呢?” 心里暗道: “嗬嗬~,定然不能让你如愿,否则的话,公子交代的任务,岂不是泡汤了吗?” 岔开话题,谭西沙继续问道: “道长觉得李长生怎么样?” 青徽道长闻言,难得笑了笑: “骨玄门的骨飞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把李长生这小子供养起来,给了很大的权利。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小不正经,听说骨飞阳到处屁颠屁颠跑着给他擦屁股,还一天乐此不疲。” “李长生这娃不好说,无拘无束,太过散漫,修为战力却高的一匹,做事老练,跟谁都能交到一块儿去。估摸着,现在也只有水云天能稳稳压他一头了。” “哟~,哈哈哈~,你这老不正经果然不经念叨,刚说到你,你就来了,属狗的么你~!” 谭西沙闻言,四周望去,并没有发现异常,不禁有些纳闷儿,又有些心惊。 “骨门主来了吗?为何我没有感应到?” “呶~,摊位上吸溜面条的糟老头子不就是了。” 谭西沙顺着青徽道长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面摊上一个头发稀疏,穿着破烂的老头子,边吃面还边抠脚丫子,一副乞丐般的邋遢模样。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骨飞阳了,记得根本不是这般模样啊,不会认错了吧! 就见那邋遢老汉呲溜吸完最后一根面条,刚抠完脚的手指又在鼻孔里一阵掏腾,看的谭西沙一阵膈应。 “你这牛鼻子老道,怎么哪儿都有你在?这么大年龄还不死,在外边瞎晃悠什么?” 骨飞阳走过来,把挖出来的一颗鼻屎弹飞了出去,撇嘴骂道。 青徽道长也不生气,笑呵呵道: “我也想早些升天,可就是死不了啊,倒是你这老东西,越活越回去了,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成何体统。” 骨飞阳撇撇嘴,说道: “那你别管,我愿意咋滴!你个牛鼻子道士一天天都不闲着,东奔西跑的操心的也太多了些,那些狗杂碎要是想出来,你我也拦不住啊,一天混吃等死他不好吗?” 听到这话,谭西沙心中猛的一紧,他们怎么会知道,那边要出来了?若是这些人插手的话,这件事情真就不好做了,看来,他必须要加紧行动了。 青徽道长笑着,没有回答,说道: “你既然下山了,你那徒儿怕是也在附近吧!怎么?也是来给弟弟报仇的?我可是知道,传言李长生对那李威疼爱有佳的话是骗人的,李长生应该不会在意他的死活吧,毕竟那可是仇人的儿子。” 骨飞阳撇撇嘴,不屑道: “什么仇人,恶毒泼妇罢了,我徒儿顾念他那死鬼老爹旧情,不愿意伤他,他倒好处处宣扬与长生的情爱,到处惹是生非。怎么会给他报仇呢,废了他算是好的了,给我的话不给他轰成渣才怪。” 第123章 “叔父~,好久不见啊!” 就在这时,一个俏生生的倩影站在了谭西沙面前,笑着喊道。 谭西沙一愣,看清楚后,赶紧上前,抱拳道: “九公主,居然是你来啦!你父皇前些日子只跟我说有人要来,我还不知道是谁,问他他还不肯说。” 古灵儿巧笑嫣兮,打趣道: “怎么~,叔父不欢迎灵儿吗?” 谭西沙佯怒道: “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打趣到我这来了,你还不清楚我吗?从小到大就稀罕你,哈哈哈~” 古灵儿撅着嘴巴,捂住耳朵,嫌弃道: “噫~,叔父你真讨厌,笑声还这么大,吵死啦~!” 谭西沙赶紧闭嘴,但眼中的笑意和宠溺却是藏不住,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疼爱古灵儿。 “道长、骨门主,这位是皇室九公主,古灵儿,一个小淘气包。灵儿,还不快拜见青徽道长和骨门主。” 古灵儿活灵活现,看着青徽道长,好奇道: “老爷爷,你的胡子怎么这么长啊,都能当面条一样下锅煮了呢!” “你是骨门主?你怎么比我家的马夫头发还要少啊,脏兮兮的,还有股味儿呢!” 青徽道长顿时哈哈大笑,只觉这丫头真是可爱,令人心生欢喜。 “我不光胡子长,我年龄也很长啊,真要论起来,你不应该叫我爷爷,应该叫我老祖才对。我可是比你家老祖,古元还要久远呢!” 穿着粉红色留仙裙,火红小蛮靴,带着一些简单首饰的古灵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 她吃惊的长大嘴巴,不可置信道: “啊~,您已经这么老了呀!我那老祖都已经升天百年之久了,您怎么还不死啊,不对不对~,您怎么还活着啊!” “呀~,也不对,我是说~,您怎么怎么~……” 青徽道长彻底被逗笑了,哈哈笑道: “老道命格硬,这就是死不成,老道也没办法啊!哈哈~” “你这小女娃真是可爱水灵,老道是越看越欢喜,来,给你一个小物件,当做见面礼了。” 说着,青徽道长拿出一枚紫色玉符,里面有流光轮转,看起来精致异常。 谭西沙和骨飞阳顿时瞪大了眼眸,一副震惊过度的表情。 “这是~” “你这老家伙,好东西可真不少,出手就是皇级御灵符?而且还是紫灵玉制成的,可以使用三次?这东西可是连老头子我都眼馋。” 青徽道长只是笑笑不说话,盯着骨飞阳看。 谭西沙赶紧说道: “还不谢谢青徽道长,这东西,我想求都求不来呢!” 古灵儿听闻急忙接了过来,欠身说道: “谢谢老爷爷,你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要还礼才行。我把我最喜欢的独角兽玩偶送给你吧,这可是我的宝贝呢,谁都不给的。” 说着,她取出来一个乳白色的独角兽毛绒玩具,栩栩如生,净白无暇。 “哈哈~,那老头子我可赚了,要好好保存才行呢!” 青徽道长接过来,还专门为它套上了一个光罩,显然是真心喜欢它。 古灵儿见状,也开心的笑了,然后看向邋遢老头,脆生生问道: “邋遢老爷爷,你给灵儿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骨飞阳一愣,有些羞臊又窘迫,这小丫头,可真是实在人,一点儿也不知道岔生,还这么理直气壮。 看到青徽道长笑眯眯盯着他,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倒霉,无缘无故就要散财,老牛鼻子,显得你了。 腹诽归腹诽,骨飞阳倒也不是小气之人,取出一柄精美绝伦的灵剑,火红色剑柄,上面镶嵌着四颗不同颜色的魔核,有些肉痛的递给古灵儿,说道: 第124章 “好好保存,虽然现在只有六阶,可它不弱于七阶灵剑,只要能集齐五枚不同属性的魔核,它的威力还会增长一倍。如果能镶嵌五枚皇阶魔核,定然是皇阶,可不是那牛鼻子老道的御灵符可以比的。” 古灵儿看到这柄宝剑,立马被吸引住了目光,眼神中投出了爱不释手的欢喜。 她轻轻抚摸着灵剑,呢喃道: “好漂亮的灵剑,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剑,而且剑柄的颜色,更是我最喜欢的呢?邋遢~,骨门主,它有名字吗?” 骨飞阳很得意,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斜眼看着青徽道长,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你不行。 只是说道名字,他倒不甚清楚,当年也是无意得来这柄宝剑,由于是女性用剑,这么多年也没有合适的人送予,就一直在角落里接灰了。 现在被问起来,一时间哑口无言。 青徽道长飒然一笑,不予计较。 “这是彩凤灵源剑,上面的魔核是后面镶嵌上去的,它原本有专属的五颗灵源彩珠,因为这些珠子遗失,所以品阶掉落了。若是有机缘,老道帮你寻回那五彩灵源珠,必能让它重回巅峰,皇阶高级宝剑。” “什么?皇阶高级吗?你这老东西蔫坏蔫坏的,我拿到这么久了,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骨飞阳立马跳脚,指着青徽道长大骂道。 青徽道长哈哈笑道: “我要早告诉你了,你舍得拿出来吗?哈哈,你的弟子是男的,要这也没法用,放你那里不就糟蹋了。不如就送给这小丫头,以后要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替你挡一挡,多划算。” 骨飞阳闻言,愣了愣,他听出了青徽道长话中意有所指,虽然肉疼,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你这小丫头,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了,皇阶高级啊,整个西北估计都没有啊~,你要是以后拿它来对付我,我想死的心都有啦!” 古灵儿忍俊不禁,笑道: “咯咯~,怎么会呢?灵儿答应骨门主,今后但凡骨玄门跟皇室发生冲突,灵儿必定以性命担保,保全骨玄门。”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不然亏大了。” 青徽道长摇了摇头,说道: “你啊你~,真是老不羞,送出去礼物还谈条件,没出息。” “嘿嘿嘿~,老头子我一直这么没出息,你又不是不知道。” 谭西沙震惊在当场,眼神复杂,看向那柄宝剑,眼热不已,但很好的被他隐藏了下去。 他很是奇怪,即便古灵儿招人喜爱,这两位也不至于送出如此绝世宝物吧! 皇阶高级啊那可是,这要泄露了风声,可就了不得了,估计一些老怪物都要出手抢夺了吧。 他不明白,这两人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目的吗? 古灵儿珍重的收起宝剑,打算有机会为它制定一个非常漂亮的剑鞘。 这时,谭西沙问道: “对了,灵儿,你这次是跟谁来的?用不用叔父派几个人与你同行呢?” 古灵儿俏皮笑道: “我跟水波门那个愣头一起来的,你都不知道,那个白痴话太多了,把人都吵死了。这不,我偷偷甩开他,这才跑出来了,真清净。” “你可不要多管闲事,我一个人玩儿的挺好的,多几个人会很麻烦的。安全问题你就不用考虑啦,父皇安排了王老吉随行,有他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谭西沙吸了口凉气,道: “嘶~,国主果然是疼爱你,居然把他派出来保护你了,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我就不打扰你的兴致了。” 第125章 古灵儿兴奋问道: “对了,我不是听说这里要打架吗?一个叫止水的人,在这里把各大宗门得罪了个遍,龙虎榜上的君莫愁和李长生要捶他,人呢?什么时候开打啊~!” 谭西沙无语,扶了扶额头,说道: “小姑奶奶,打架有什么看的,你可是公主啊,怎么能凑这份儿热闹呢?” 古灵儿不满道: “略略略~,你这老顽固,我就是专门来看他们打架的,不然我跑这么远做什么?” “对了,我在宫里就听说了,那个君莫愁和李长生都很猛,已经到了灵王境了,那个止水才灵君境,他怎么敢得罪这两人的啊!能打赢么,不会被秒了吧!” 青徽道长笑着看古灵儿,越看越是欢喜,人老了,活了这么久的岁月,内心已然孤独寂寞,有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在跟前,这个世道才变得有趣了些。 “哈哈~,那你是希望他赢呢,还是希望他输呢?” 古灵儿思索了一下,道: “他们几个我都没有见过,到时候看情况,要是止水是个丑八怪,那还是别赢了好。” “哈哈哈~,这小丫头还是个颜值控。” “嗯~,若是他长得还行,那就赢最好了,水云天这混蛋,临出发时告诉父皇,说这一战没有悬念,那止水在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手下都走不过二十招,害得父皇差点儿不让我出来。” “真是气死我了,当然我也知道,越阶战斗取胜的机会很渺茫,但是我就想看看,就想要让那不可一世的臭屁水云天看看,不是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控制和预料的。万一那止水可以撑过二十招,第二十一招才落败,我岂不是就赢了他?” 看着挥舞拳头,义愤填膺的古灵儿,青徽道长乐不可支。 “那你兴许要失望咯,那个狗屁止水,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到现在都不敢露面,怎么可能走过二十招呢?” 古灵儿听到这讨厌的声音,立马回身,怒目而视。 “水波门,你真讨厌,干嘛要一直跟着我。还有,找不到止水是那个君莫愁蠢,人家明明只有一个人,现在却有这么多人要打他,他要是主动跑出来,那岂不是脑子有病,跟你一样了。” 水波门,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水家的地位其实并不高,只是一个中等贵族。 水云天出现,被水星宗选中,并一度成为水星宗最强圣子,常年霸榜龙虎榜第一,十年来无人敢与之挑战,成为唯一的活着的传奇。 水家也一跃成为了帝国的顶级家族,有了一些话语权。水波门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水云天在水星宗飞速成长的时候,所以一出生就有了很高的地位。 但也因此,他任何时候都活在水云天的阴影下,水云天,太过亮眼太过优秀,他几乎没有存在感。因为即使他再如何努力,也无法超过水云天。 水波门从小被家里呵护的很好,所以看起来有些呆愣,对其他事情都有些慢反应,唯一涉及到古灵儿,他就变得异常敏锐。 “灵儿,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跑出来呢,这里多危险啊!而且,我听说那个止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淫魔,最喜欢抓你这种漂亮女孩子,你可不能去凑热闹啊~!” 古灵儿噘着嘴巴,不满道: “切,道听途说,我怎么听说他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大帅哥呢?胆小鬼,略略~。” 水波门不服气,挺胸抬头问道: 第126章 “怎么可能,他有我帅吗?我才不相信。还有,我不是胆小鬼,你要是有危险,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替你挡剑,宁可我死也不让你受伤。” 古灵儿嫌弃的撇了撇嘴,道: “谁稀罕你替我挡剑,要挡也得找个帅气的男人为我挡,你嘛~,小毛孩一个,还是算了,我怕你到时候尿裤子。” 水波门闻言,勃然大怒,指着古灵儿颤抖着道: “古灵儿,你~,你不许这么说我,我才不会尿裤子,你再这么说我,我就~” “哟~,还涨脾气了,敢用手指我了是吗?我就说我就说,你能怎么样?你要跟我打一架吗?” “我~,我~,我就给你买好吃的,我才不会跟灵儿打架呢!嘿嘿~” “切~,小怂样吧你就~……,那你说,止水和君莫愁打架,谁会赢?” 水波门刚想说君莫愁肯定赢,但是对上古灵儿撅着嘴巴,眼神不善的警告时,他立马改口。 “止水赢,肯定是止水赢,君莫愁肯定不行,我发誓我说的是心里话。” 古灵儿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那对上李长生呢?谁会赢?” 水波门左顾右盼,但很快就逼着自己说道: “止水赢,也是止水赢,李长生那个王八羔子,算什么东西?怎么能跟止水比呢?给他提鞋都不配!他师傅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是不求行。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古灵儿戏谑一笑,悄悄挪开身位,摆摆手道: “我可没这么说哈~,都是你自己说的对不对?” 水波门急忙点头,道: “没错,都是我自己说的,你什么也没说,嘿嘿。” “呀~,你胆子可真大哟,这下你惨了,我救不了你。阿弥陀佛保佑,嘻嘻!” 水波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下一刻,他飞了起来。 “啊~,哪个混蛋踢我屁股~!” 噗嗤~,咯咯咯咯~…… 水波门被骨飞阳一脚踢飞,也没人会担心他,早已感应到有高级护卫。 这时,临渊河上波浪翻滚,一艘巨大客船在上面随波逐流。 忽然,古灵儿兴奋大叫: “快看,那边有人在打架,是不是君莫愁找到止水,已经开战了。” 客船之上,船身随着波澜起伏,坐在船头的魂宇和摩西并未受到影响,端着的酒杯滴水未洒。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摩西笑道: “你说,已经摘掉那青铜面具了,换了一副人脸面具,为何还会有人认出你呢?” 魂宇哑然失笑,道: “为什么会觉得一定是找我的呢?也许是其他人呢?” 摩西撇了撇嘴。 “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吗?明显冲这边来的,不冲你,难不成是找我吗?” 摩西话音落下,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寒枪吐出一口灵息,在空中凝聚出一头猛虎,猛虎仰天怒吼,在空中奔跑过来,速度极快。 灵枪虎啸山林~ 魂宇端起酒杯,一手拍案,身形向旁边平移,拳头上被灵力包裹,头也不回轰出。 轰~ 噗嗤~ 嘭~ 那由枪意凝结的猛虎瞬间被击碎,银枪碎裂成七八截。 强大反震将那人轰飞出去,砸在甲板上,滑行数十米距离,撞在船柱上,才堪堪停下来,失去生息。 其他人见状,对视一眼,一起发起进攻,大刀、长枪猛烈刺了过来。 魂宇不曾回身躲避,背对着他们,酒杯举起,一口烈酒下肚的同时,桌面上的花生被一扫而空 犹如小型炮弹激射,空中响起了无数破空声。 砰砰砰~…… 待魂宇放下酒杯,呼出一口浓郁酒气,大半的人已经倒地不起,其余人纷纷挪动脚步,不敢再上前。 第127章 “还是葡萄酒适合我,这酒~,太烈,烧人肺腑~!” 摩西自顾自饮完一杯,酒壶在空中飞起,为魂宇精准添杯。 “烈酒烧心,却也豪气冲天,当下情形~……” “饮一杯烈酒,醉一回春风。 鲜衣怒马,踏破天穹。” 魂宇哑然失笑,戏谑道: “嗬嗬~,你一头妖兽,居然学老夫子吟诗,这不是毛猴子戴眼镜,愣装文化人吗?” “哈哈哈~,我当年无知,无意冒犯了一个穷秀才,原以为只是个落魄书生,干些咬文嚼字的勾当。不曾想,人家读书读出个圣人来,硬是抓我到那狗屁学堂里吟诗作对,现在看来,倒也不白学,偶尔灵感来了,也能吟诗一首助助兴。” 酒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脆响,吓得后面几个想要靠近的人浑身一哆嗦,冷汗直冒。 这边的动静也惊扰了船上的客人,纷纷出舱查看,有些人甚至来不及提裤子。 “刀君这是怎么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吗?既然找到了,为何不亲自出手,派些炮灰试探,是害怕了吗?” 魂宇依然正襟危坐,不曾回头。 “你果然又变强了~” 周星辰怀抱大刀出现,站在船舱顶上,眼神复杂。 摩西又要饮尽一杯,魂宇拍了他一把,笑骂道: “喝这么多也不怕醉死,好歹给老子留点儿,一会儿装逼用。” “跟你咬文嚼字半天,我都以为自己变成圣人了。装文雅,也太累了,装不下去了!” “哈哈哈~,心境不够,年轻人真该多读读书了。” 魂宇不屑道: “论起读书,你可比不过我,我曾经十年寒窗苦读,结果读出个大废物来,索性扔了,重新拾剑,再入江湖。” 摩西不语,看向周星辰,说道: “刀气内敛,刀意凝聚,你这小娃娃还是有些天赋的,勉强够看。看来那本刀谱倒被你学了一二,只是并未精研就出来试刀,太过急躁了些。” 周星辰皱眉,看向摩西,神情凝重,这人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完全看不透一点儿。 不是说止水无门无派么?身边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强者,还一眼就看出了他这些天的进步。 “看来,我无法与你一战了,有这位前辈陪同,我上去倒像是自寻死路了。” “有消息传出,你抢夺了萧寒的逆天机缘,有了皇阶法器护身,而我并非宗门圣子,没有那些资源,与你一战,怕是没了必要。” 这周星辰果然是阴险,出了临渊秘境,假意致歉,实则将魂宇卖了出去。 现在找上自己,却又担心旁边的摩西,又怕魂宇使用皇阶法器。 这些话乍一听是在示弱,其实是在表明,不是他不想打,而是魂宇有人守护,还有皇阶法器护身,他无能为力。 言下之意,要想对战,需得将这些因素排除,不然就是魂宇仗势欺人了。 魂宇何尝不知他的意思,嗤笑道: “原本我还以为刀君狂傲,无所畏惧,如今看来却是胆小如鼠,瞻前顾后的废物。谁人对战,会将自己的底牌尽出,难道要我站在这里被你砍我才算光明磊落吗?笑话!” “要打就站出来,不打就滚远点儿,我今天对喝酒比较感兴趣,不要扰了我的雅致。” 刀君被魂宇如此呵斥,脸变成了猪肝色,没想到被他识破。 止水已经把话挑明了,断了他周星辰的退路,一战即便败了,也情有可原,毕竟他有皇器在身。 若是不战而屈,转身离开,必定会被说成胆小如鼠,被人家三言两语吓跑了,今后再没了翻身的可能。 第128章 想到这,周星辰喊声说道: “哼~,油嘴滑舌,你说话依然那么让人讨厌。我承认,你如果使用皇器抵挡,我自然不是对手,转身就走。可是离了那件皇器,你又算得了什么?临渊秘境之中,若不是你将我引诱到亚麟兽战圈内重伤,我岂会在后面毫无战力了?” 摩西闻言,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看到刀君看过来,他摆摆手道: “无妨,我跟这小子只是萍水相逢,他居然抢我酒水喝,我都想揍他了,不可能会出手的。你最好能把他揍得满地找牙,这样我就跟你走,我喜欢强壮的男人。” 魂宇一阵恶寒,嫌弃的看了一眼摩西,实在不想搭理。 外围强壮的男人,急忙夹紧,即便如此,也感觉到菊花凉嗖嗖的。 “这人是谁?为何敢这么跟刀君说话?” “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让沙皇城热闹非凡的止水了。” “嘶~,这人好魄力,君莫愁联合城主府将沙皇城翻了个底朝天,没想到他竟悠闲的在这里饮酒,君莫愁知道的话,非气死不可。” “听说那止水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无人见过其真容,如今摘了面具,自然无人认识,就是不知道刀君是怎么寻来的。” “原来面具下的他,这么漂亮?已经不能用帅气来形容了,若是扮上女装,怕是比那沐清绾还要美艳三分。” “切~,女人,真是肤浅~……” 魂宇起身,看向周星辰,问道: “你想试刀?还敢一战吗?” 周星辰冷着脸,寒声说道: “有何不敢?法器只是辅助,强弱还在于本身实力,若是今天能力劈你的皇器,我周星辰虽败犹荣!” 魂宇轻笑,说道: “可以,给你机会~,若是能逼我使用皇器护身,就算你赢。” 周星辰冷哼: “狂妄,那你就做好输的准备吧!” 魂宇说道: “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你再不下来,我就废了你的腿,削去我们之间的高度差!” 周星辰大喊一声: “你没那个本事,受死!” 周星辰高举金丝大环刀,无数灵力疯狂灌注,刀身在一瞬间暴涨,形成一柄百丈宽的巨刀。 那刀身压满船身,犹如天降神罚,想要将这临渊河都一分为二。 “嘶~,好强,这样强大的刀意,无愧他刀君之名。” “他也是灵君境,灵君境的战力何时变得这么强悍了,千米大刀,谁能够接得住?” “快看,这魂宇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怎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他被那股磅礴刀意锁定了,无法躲避攻击。完了,这止水要硬挨这一刀了,要输了。” “刀君居然恐怖如斯,一刀结束战斗?怪不得止水不敢露面呢!” 青徽道长旁边的古灵儿张大嘴巴,呢喃道: “灵君境吗?竟然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不会吧~,止水你那么帅,我可是希望你赢的啊,不会被一刀秒了吧!我这乌鸦嘴,真要应验了啊!” 水波门开心,兴奋的笑出了声,看到古灵儿鼓着嘴巴瞪了过来,立马捂住嘴巴,但是这笑容却愈发不知收敛。 周星辰狂喜,眼看止水托大,不闪不避,他自信,这一刀能将止水重伤。 谭西沙说道: “好一个周星辰,好一个刀君,进了一趟临渊秘境,居然强大了这么多。这一刀的威力,同时期的我可做不到。” 骨飞阳倒是没那么严肃,淡淡说道: “的确是进步很大,勉强算是能看,但是比起我那徒儿,还差的很远。敢蓄力这么久,我那徒儿早就拍死他数十次了,还轮得到他在这里装比。华而不实,乱七八糟。” 第129章 青徽道长轻笑着,说道: “精辟~,华而不实,加上灵气不足,若不是靠着深厚根基,怕是那凝聚的刀意法身都将溃散。虽然领悟了刀谱口诀,却未研究透彻,学了皮毛而已。” “不过威力尚可,同阶之中,能够挡得住,也屈指可数。 来了,~” 说话间,那刀身蓄力完毕,划过苍穹,力劈长空,犹如巨灵神挥舞长刀,斩灭一切。 周星辰兴奋怒吼: “你拿什么跟我比,让我蓄力成功,即便是皇阶法器,我也要崩了它~” 千丈长刀力劈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砍向魂宇。 魂宇不闪不避,双臂叠加,横挡头顶上方,自身气势升腾,汇聚在双臂上,形成一个半弧灵罩,准备以肉身硬抗。 古灵儿吃惊道: “他疯啦,居然徒手硬接?” 水波门嘲笑道: “嘿嘿~,傻小子,长得帅有个屁用,一刀砍了算了,省的灵儿惦记看你。” “止水托大了,他要遭殃~” 轰~…… 嘭~…… 大刀砍在魂宇双臂上,却发出金戈摩擦声响,犹如钝刀劈在顽石上面,只有力道没有伤害。 强大无匹的力道被魂宇挡住,四散开来,将他身后的临渊河炸开。 剩余的能量倾泻在临渊河,力劈出千丈深渊,临渊河水被一刀分裂,出现深沟。 客船四周炸开,飞起百丈浪花水幕,犹如高耸水墙,将客船淹没。 水幕落下,淋湿了客船,许多躲避不及的人,被河水淋了通透。 待的水幕散落,所有人看过去,顿时吸了口凉气。 “怎么可能?他居然毫发无损?” “这~,居然完全挡住了,堪堪后退了几步。” “这~,止水竟如此变态?怪不得敢硬刚君莫愁和李长生等人。” “这攻击,即便是君莫愁亲至,也做不到如此程度吧!他究竟达到了何种高度?” 古灵儿美目园睁,嘴角抿笑,很是开心。 “哇~,好厉害啊~,这么强的攻击,他居然用胳膊就挡住了,这也太帅了吧!” 水波门闻言,不满道: “灵儿你太容易被忽悠了,哪里帅了,明明不好看。那长刀只是看起来很强罢了,其实弱的一匹,我也能挡住,挡的比他还帅。” 古灵儿怒瞪了他一眼,真讨厌。 “你挡什么?挡眼睛吗?看不着就砍不到你了吗?幼稚鬼~” 水波门噘嘴,说道: “灵儿~,你对我好点儿好不好,不要总是这样嘛!” 古灵儿撇撇嘴,说道: “那拜托你成熟点儿好吗?别那么幼稚!我说什么你都要插嘴,切~。” 谭西沙瞪大眼睛,呢喃道: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强了,那里面究竟有什么?进去一趟就发生了质的变化吗?” 骨飞阳表情稍微认真了些,随即又放松下来。 “还是我徒弟厉害,才不会傻到硬挨这么一下,直接一巴掌拍死。” 青徽道长笑着点点头,说道: “这小家伙,短短时间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不仅晋级,连根都更为扎实,身体强度更是达到了一种新的高度,啧啧~,我果然没有看错。” 魂宇放下手臂,如果细看的话,他的手臂在颤抖。 他的确托大了,那一刀的威力绝不可小觑,要是没有经过魔鬼特训,硬接这一刀的话,他怕是胳膊都被震碎了。 周星辰看到这一幕,不可置信,红了眼睛,狂吼道: “接住了?怎么可能?怎么会?” “不可能,你输了,你说过,只要我逼出你的皇器,就算你输。你用了皇器抵挡,你输了,你输了~哈哈哈~……” 魂宇撇嘴嘲讽。 “你瞎了吗?我什么时候用皇器抵挡了?我要是用皇器,凭借刚才攻击强度,反震力道怕是会将你自己砍伤,输不起就别叫唤。” 第130章 周星辰不信,怒吼道: “不可能,我用出的是六品高阶刀谱的招式,这么强的力量,将临渊河都劈出了真空。你如果不是用了皇器抵挡,怎么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你在撒谎。” “你输了,你输了~……” 魂宇无语至极,哼道: “你是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还是说得了刀谱你人飘了?连这都搞不清楚,你还好意思与我战斗,哪凉快哪儿待着去,懒得跟你哔哔。” 青徽道长朗声说道: “年轻人,狂傲是好事,但是看扁对手,就是自己最大的无知了。我可以作证,止水没有使用皇器防御,单纯以灵力和肉身强度,硬抗你这一击的。” 周星辰愣了一下,呓语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会如此?” 魂宇感激看了一眼青徽道长,青徽道长点头示意。 “刀君,你就如此了吗?如果只是这样,你真的太废了,是我高看了你。” 周星辰发狂,怒喊道: “止水,你少得意,这只是热身而已,接下来就让你知道,凭什么我叫刀君。” 说完,周星辰飞身而起,高高举起的金丝大环刀,力劈出三道强悍刀芒,速度极快。 魂宇依然不闪不避,这次没有硬接,而是蓄力,一拳拳砸向刀芒。 瞬间挥出三拳,结实砸在刀芒上,连续的“咔嚓”声响起,刀芒应声破裂,消失不见。 这还没完,后续的攻击接踵而至,连续不断攻来,魂宇只是被动防御,自始至终不曾出手攻击。 “咦~,止水为什么不攻击,只进行防御呢?” “是啊~,有好几次防御过后,周星辰已经露出破绽,他为何不抓住时机一招制敌,反而给了他进攻机会呢?” 古灵儿也很纳闷儿,连她都看出来止水可以借机打败刀君,为什么他不出手呢?难道是他没有把握好时机吗? 青徽道长点点头,有些欣赏道: “刀君的刀法尚不纯熟,漏洞百出,魂宇看出来了。给他喂招,让他磨合自己的招式,同时也有锤炼己身的意思。” “我想,这小家伙最重要的原因,怕是要在刀君最巅峰的状态将他打败,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果然是青徽道长,一眼就看穿了魂宇的意图。 两人纠缠了百十招后,刀君的刀法越来越娴熟,招式之间的连贯配合也愈发丝滑,进攻手段不再生涩。 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心中更加震惊,不由得心生佩服。 再一次对战分开,魂宇立在原地,说道: “差不多了,现在的你当是达到了最佳状态。先前我从未进攻,这次,接我一招试试。” 刀君闻言,摆好架势,神情严肃,双手紧紧握刀,全神贯注盯着魂宇。 说罢,魂宇双臂朝下,两手呈五爪弯曲之势,掌心之中灵力涌动。 吼~…… 一声龙吟虎啸,临渊河中波涛汹涌,浪花飞舞。 两条由河水凝聚而成的蛟龙,突然破水而出。 身体粗壮无比,飞跃出水面的长度已经接近百丈,尾部却依然沉没水中。 两条蛟龙高昂着头颅,透明状的身姿盘旋在魂宇身后,硕大的龙头散发出无尽愤怒,眼眸之中居然出现不屑意味。 那意思仿佛在说,居然敢惹怒它们,等会就清算。 看到这一幕,感受到那种强大威压,周星辰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更紧了,全身心投入,额头上已经冒汗,脚步更加坚定。 “龙~,水龙,~止水居然召唤出了水龙?” “不是,这是战技,河水凝聚幻化而成,威力强悍无匹,隔着老远,我已经感受到了彻骨寒意。” 第131章 “多么庞大的蛟龙,站在它面前,我们实在太过渺小。这止水,真的只是灵君境吗?” 古灵儿兴奋欢呼: “哇~,好漂亮的水龙,美轮美奂,它会飞哎~,我可以骑上去吗?” 水波门撇嘴道: “什么破龙,这么丑,我也会凝聚这种水龙,比他的还帅。灵儿你想看吗?” 古灵儿无语。 “哼~,你真是讨厌,我说什么你都要来一句你也会,有本事你变成龙我看看,讨厌死了。” 水波门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说道: “你真喜欢龙啊,我变成龙你就会很开心吗?嘿嘿,我回去就找大哥,他那里一定有变成龙的方法,等我学会了就变给你看哈~。” 谭西沙面色古怪,看了一眼古灵儿,又看了一眼水波门,叹口气摇摇头,暗自腹诽。 “这真是~,我见过最敬业的舔狗了,还特娘的要变成龙,她要是喜欢屎,你是不是得变成一大坨啊!” 骨飞阳的神色认真起来,说道: “好强的控制能力,这是灵力强度和气息把控已经到了很高深地步,才能凝聚出如此强悍的水龙战斗,这小子很不错,的确不错。” “不过~,还是我家徒儿最强,这种水龙,他能凝聚出十个,还不带重样的,他这个就不行。” 青徽道长无语,说道: “你这老东西,过来过去就一句,你徒儿强,老道我都听腻了,换个词行不行。” 魂宇手掌冲天,弯曲成爪状的手臂,就要猛然下压,指向刀君。 这一刻的水龙,强度和战力达到了最高状态,周星辰能够感受到上面的压力,额头上的冷汗如水流下,他很紧张,感觉的到,他接不下那两条水龙攻击,会被斩杀。 心中苦涩,虽不愿承认,却无可奈何,他输了,很彻底,自己在最强状态下依然完败,没有悬念。 吞咽了一口口水,刚准备开口认输,不料魂宇却停止了攻击。 突兀的,水龙消散,化成两团水,砸进了临渊河中。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魂宇猛然夹紧屁股,丢下一句: “停止攻击,我要拉屎,憋不住了~” 随后就一头扎进了滚滚河水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船的人,在风中凌乱。 这算什么? “屎遁?” 魂宇屎遁,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众人意犹未尽,在最精彩时刻,眼看要达到高潮了,男主屎遁完结了。 这样的结果,如鲠在喉,憋的难受。 “嘶~,那两条水龙,刀君能接住吗?” “大概率不行,你们刚才没注意到,刀君面对水龙时,身体都在颤抖~” “刀君这么强大,竟然连他一招也接不住吗?他强到了何种程度!” 古灵儿撅着小嘴,嘟囔道: “这人怎么这样啊~,就~就跑了?不应该把他打死吗?倒是入水姿势挺帅的,下次让他教教我~” 水波门闻言,立马站出来,拍着胸脯说道: “那个姿势不好看,瞧我的,我也会跳水,比他帅多了~”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烦人~” 骨飞阳脸色变了变,取出一个油腻鸡腿,刚味道嘴边,又停了下来,忽然间这鸡腿就不香了。 “还是我徒弟最强,他的攻击刀君也接不住。跳水姿势也一样,还是我徒弟最强。” 谭西沙眼神闪烁,默默记下了这一幕,还要如实汇报上去。 青徽道长含笑点头: “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孩子,我越来越喜欢了~” 刀君周星辰收刀站立,目光复杂望向魂宇的位置,要牢牢记住这一幕。 对于魂宇手下留情一事,他心知肚明,呢喃道: 第132章 “混蛋~,演技还是那样拙劣~,我承情了,不喜欢欠人情,江湖路远,有机会再报。” “走了,练刀还情~……” 几个闪烁,周星辰离开客船,消失在临渊河上。 周星辰走后,水面变得平静,却在某一刻,突然炸开,一道身影弹射而出,落在甲板上。 魂宇四周看了看,喊道: “喂~,这算什么?没打完就跑了?拉个屎的功夫就溜了吗?下次别找我打架了。” 这时,一道道身影联袂走来。 魂宇急忙欠身,对于这位道长,前世今生他都很敬佩,不敢造次,恭敬道: “见过青徽道长,听闻道长对晚辈关怀备至,时常挂念,晚辈感激涕零。” 青徽道长笑呵呵摆摆手,说道: “好~,安全出来就好,不用这样客气,你这娃娃也不是拘泥于礼数的人,老道也不喜这些繁文缛节,随意点好。” 他看向饮酒的摩西,抚摸胡须大笑道: “道友好福源,如今脱困犹如蛟龙入海,今后必将一飞冲天,前途无限。” 摩西撇撇嘴,吃了一口菜才看向青徽道长,只是一眼,它就浑身一震,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犹如见鬼一般。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真是活见鬼了。” 青徽道长笑笑,点点头说道: “不错,有你在旁边护他,暂时倒也能应付得来。守卫他十年,十年期到,来寻我,送你一份造化。” 摩西闻言,复杂看了魂宇一眼,又看向青徽道长,半晌才点点头道: “好,听你的,你的话我信。” 魂宇纳闷,亚麟兽与青徽道长相熟?而且这青徽道长到底有何来历,居然仅凭一句话,就让摩西甘心答应。 要知道,他跟摩西谈了好久的条件,这才让他勉强答应守护自己两年时间,青徽道长一句话,就来了十年。 魂宇不明所以,对青徽道长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青徽道长不理会魂宇的好奇,指着旁边的邋遢老头介绍道: “骨玄门门主,骨飞阳!” 魂宇愣了一下,脑子宕机,脱口说道: “这是骨玄门主?太磕碜了点吧!” 骨飞阳面色难看,语气不善道: “小子,你说什么?敢说我长得难看你是第一人。怎么?打赢个刀君就飘了?你还嫩点儿,老头子我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你。” 古灵儿伸出一根指头,比划了两下,好奇道: “邋遢爷爷,一根手指头怎么捏死人?我做不到啊,邋遢爷爷教教我~” 骨飞阳看向她,愣了愣,气急败坏: “你这丫头,就不能闭嘴吗?没看到我在教训这个不尊老爱幼的小王八蛋吗?你打什么岔啊~,一根指头怎么捏死人,我也不会啊,怎么教你~。” 古灵儿瘪着嘴巴,眼眶打转,嗫嚅着说道: “邋遢爷爷凶我~,我害怕~!” 她这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模样,让人猝不及防,心都碎了。 水波门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指着骨飞阳骂道: “呔~,你这老不死的,你凶谁呢?把她吓哭了,灭了你满门。我~” “啊~,老东西,又踢我屁股~” 水波门上天,飞向岸边。 青徽道长冷哼一声: “你这老狗,吃炸药了你~,把她吓坏了,拿不出一件圣器来赔罪,扔你去喂狗。” 骨飞阳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再听到青徽道长的话,脖子一缩,你当圣器是大白菜吗?动不动就拿圣器说事。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 “小女娃~,邋遢爷爷错了,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哭啊~,看在把柄彩凤灵源剑的份儿上,不能哭啊。你看爷爷都这么可怜了,要被扔去喂狗岂不是更可怜了,行行好行行好~” 第133章 古灵儿噗嗤笑出了声,调皮道: “咯咯咯~,上当了吧!我可不是水波门那个爱哭鬼,略略略~……” 骨飞阳老脸挂不住了,郁闷至极,被这小丫头耍了,很憋屈。 负气出走,坐到摩西旁边,抓起酒壶,咕咚咕咚灌了满满一壶酒,打了个酒嗝。 摩西也不介意,是不介意,暂时打不过问题是。 魂宇看向古灵儿,有些好奇,这漂亮小姑娘是谁? 水波门像跟屁虫一样,谭西沙不敢造次,骨飞阳被她耍了一通还要陪笑哄她,独自生闷气也拿她没办法。 青徽道长更是宠溺,扬言她要是哭了,就把骨门主扔去喂狗,这是何等待遇? “小家伙,这小女娃漂亮吧!是皇室九公主,古灵儿。真是人如其名呢,古灵精怪的,老道十分欢喜。” 结果,下一秒,青徽道长的一句话,就让他惊愕当场。 “止水,把她许配给你当媳妇儿怎么样?” “只要你们俩同意,老道我可以立马去皇室给你们提亲,文书聘礼全都由老道士出,保证不会亏了你这丫头,皇室也定会满意的。” “如何?” “留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老道给你们提亲,都算我的~!” 这话出来,不仅魂宇愣了,古灵儿愣了,就连骨飞阳和谭西沙也愣住了。 摩西刚喝的酒,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骨飞阳率先回神,跳脚大骂: “呀呀个呸的~,我就说你这老东西蔫坏蔫坏的,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出手那么阔绰,感情是在这等着我呢是吧!” “你个老不死的,还没收徒呢,就已经给这混蛋小子物色好了小媳妇儿。用一件皇阶御灵符,勾出了老子的半个皇器,你特娘的打的好算盘。等你收了止水这混小子为徒,再把这小丫头娶进门,他妈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你的了。” “算计老子,跟你没完。小丫头听见了吧,这老东西蔫坏,你可不能嫁给他的徒儿,把那柄彩凤灵源剑还给我,听话~,咱不上他得当,不便宜这两个混蛋。” 青徽道长看向骨飞阳,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这老东西别看邋里邋遢,却是个人精,三言两语间就将几人都绕了进去,把青徽道长想要收徒的事儿说给魂宇听。 好让魂宇知道,青徽道长对他多好,为了收他为徒,不惜送出重宝,还坑了老友一把,送出了皇器。 收徒一事八字还没一撇,就已经替他物色好了媳妇儿,这样操心负责任的师傅,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了。 这事情青徽道长不可能言明,由他说出口,反而不美,有种故意讨好道德绑架的成分。 现在骨飞阳连骂带抢的表达出来,不免让人心生感动。 古灵儿噘嘴不干了,牢牢抱住自己的空间戒指。 “你这糟老头坏得很,明明送给我了,怎么能往回去要呢?不给~,不给不给不给~,是我的,就不给你。” 骨飞阳不依不饶道: “那不行,先前我不知道这老不死打这种算盘啊,你又不给她徒儿当媳妇儿,这东西当然能要回来了,还给我,老头子重新给你物色一家好东西,不比这把剑差~……” “不行,不能给你,就不给,是我的~。” “什么你的,那是我送给你的,我现在不送了,除非你嫁给那个混蛋小子,那我就认栽了,不然就得还给我。” “哼~,不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今年十八岁了,自然知道什么叫嫁人,少想着哄骗我。我都还不认识他,还有这么多强者追杀他,三聘六礼也没有,就一句话要我嫁给他,想得美。” 第134章 古灵儿赶忙躲在青徽道长身后,探出脑袋,吐着舌头道: “略略略~,就不给,气死你糟老头子。” 骨飞阳眉头一挑,暗道,有戏。 没有直接拒绝,剩下的事情就不归他管了。 “切~,不给就不给,你最好别嫁给他,不然老头子我可真是亏大了,好处全被那老不死得去了。” 魂宇不笨,经历了上一世百年潦倒,世态炎凉,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话中暗含的意思。 青徽道长,慈眉善目,任何时候都是一个和蔼的长者,对魂宇也是一直记挂,他很感激也很温暖。 如果真能有幸成为他的弟子,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目前所了解的情况看,实力高深莫测,人脉还很广,到哪里都会被礼让三分。 这样一个人当师尊,是一大幸事。 青徽道长笑着,淡然看向魂宇,没有说话,可是那眼神中潜藏的希冀,让人明白,他很期待。 他也没想到,老人在没有任何情分,只见过两面,就已经为他谋划,做了这么几件大事,很是感激。 不过,前世的屈辱,历历在目,周雅诗那一掌,也让他怨念很深。 现在,脱离了宗门和师姐妹们,他反而很肆意,没有拘束。 让他这么快就另投他门,魂宇难以接受,对师承宗门有了抵触。 他不担心青徽道长跟周雅诗一样,这位老人定然把自己视如己出,只是他需要些时日,来抚平那曾经的伤痛。 老人眼中满含希冀,骨飞阳也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看着魂宇,希望他快点答应。 老道士活了这么长岁月,所经历之事何止万千,从没有收过徒。 他好容易看中止水,动了收徒的念头,也许并不是止水有多优秀,而是老人不想留下遗憾,有个传承就有了念想,不再是无根浮萍。 摩西看到魂宇呆愣,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按倒在地,立马磕上三个响头。 别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没有被关进临渊秘境之前,他记得很清楚。有多少人想要拜倒在他的门下,不乏中州之地的绝世天骄,老人都委婉拒绝。 他都着急死了,这混蛋发呆不分时候吗?错过了这一次拜师,损失绝不亚于掌控临渊秘境。 青徽道长看出了魂宇为难,笑着说道: “无妨,是老头子心急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凡事遵循本心方为大道,不可因为任何事,勉强自己。” 魂宇看出了老道士眼中闪过的一抹失望寂寥,实在不忍。 刚准备开口,就察觉到了异动。 半空中,一个扇动双翅林立空中的青年,环抱双臂,发丝血红,冷漠看着魂宇。 “你就是止水~!” 魂宇无奈,即将脱出口的话语咽了回去,看向那人,没有回答。 他不喜欢这种仰望的姿态,更不喜欢有人俯视自己,与他对话。 他现在无法凌空,却也不愿被他看低。 一伸手,河水翻腾,一道万丈水柱奔腾出海,山呼海啸。 水柱犹如风暴一般旋转,延伸到魂宇脚下,将他缓慢托起。 迎风而立,双手负于身后,如那出水龙王,四海相迎一般壮阔。 升到半空之中,与他持平之后,水柱才停止卷动。 却在空中幻化出一个清水王座,贵气逼人。 随着魂宇坐下,清水王座开始结冰,几个呼吸间就形成了冰寒王座,熠熠生辉。 犹如冰雪王者,高悬空中,俯视他的子民。 临渊河上,一道粗壮冰柱延伸河底,支撑起一个冰王傲立天空。 第135章 魂宇翘起二郎腿,斜靠在扶手上,单臂托腮,慵懒清冷问道。 “我是止水,你是谁?” 古灵儿眼睛闪亮,呢喃道: “这比装的~,我给90分。” “什么?这种逼格才90分?还有十分去哪儿了。” “他不带我装逼,扣十分~” “我是君莫愁~” 君莫愁傲立当空,眉头拧在一起,他很骄傲,不允许有人跟自己平起平坐。 翅膀挥动间,他的身形拔高一截,要压魂宇一头。 魂宇不惯着他,见他飞高一段距离,也指挥冰晶王座拔高,与他对峙。 “你要是想玩这种无聊把戏,恕我不奉陪了~” “对了,你叫君莫愁,我看你挺愁的啊~,头发都成血色了,我这里有护发灵药,要不要来两支。” 这人不好相与,在其他人那里已经打听到了,花雨楼也是死敌,所以没必要跟他客气。 下方的古灵儿忍俊不禁,被魂宇逗乐了。 噗嗤~,笑出了声。 “咯咯咯~,这止水真是个坏东西,人家的头发是因为功法所致,哪里是愁红的,这也能拿来开涮~。” 水波门早已飞回来,不敢走近骨飞阳跟前,生怕再飞起来。 “臭屁~,这王座真难看,还不如我家狗窝。灵儿,我也能制造这种冰柱王座,你想不想坐上去试试?” 古灵儿看向他,眼波流转,明显意动。 “真的吗?弄一个,要比他的高还要比他的大。” 水波门习惯性的回道: “真的,我~,呃~?你真想要我弄一个吗?” “对啊~,有问题吗?我觉得坐在那个上面很酷啊~” “呃~,这个~,那个~,我~,我回去找我大哥,他肯定会,让他教我,学会了给你弄。” 古灵儿怒声道: “水波门~,你敢耍我,邋遢爷爷,他欺负我~,呜呜~……” “好嘞~,走你~……” “啊~,你个老东西,又让我飞~……” 可怜的水波门,好容易回到船上,没过三分钟,又飞走了。 “君莫愁~,一个让人生畏的名字。” “十岁被花千谷选中,十三岁横扫同门,十五岁晋升花千谷圣子,十八打破越阶战斗的禁忌,徒手撕裂一只灵君境魔兽。二十一岁晋升灵君境,在这个境界同阶无敌,二十五岁达到灵王境,堪称升级速度最快之一。 “别忘了,他曾经与水云天短暂交手,十招之内没有落败,全身而退,这个战绩可是屈指可数的。” “他自负、骄傲,有这个实力和底气,止水境界太低,如今对上,却也不想落了气势,可这样会激怒君莫愁的。” “还是年轻了些,太过急躁,新生强者在不知进退,止水这次,估计要栽了。” 君莫愁脸色难看,声音犹如地狱深渊一样冰寒。 “杀了杨潇,本以为你会逃跑,却敢在这里与人打斗,你在求死吗?~” 魂宇不屑道: “杨潇自寻死路,招惹了六阶妖兽,我只是送他一程罢了!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乎一个杨潇的死活,怕是得到了我拥有皇器的消息,假借这个理由要抢夺吧!” 君莫愁没有正面回答,寒声说道: “杨潇是我的人,人尽皆知,打狗欺主,你杀了他,就是没将我放在眼里,我很不爽。” 魂宇悠悠说道: “那又如何?你不爽我很开心,如果能让你更不爽,我想我会做更多事。” 君莫愁露出残忍的笑。 “看来,你知道我的一些信息,自我下山以来,你就自知不敌,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所以才百无禁忌,在口舌之争上不甘示弱。” “你与我对话的方式和态度,都让人生厌,那时候我就想要斩你。你还拿我的禁忌调笑我,你只能去死了!” 第136章 “有一点你没说错,杨潇的死活我并不在意,那件皇阶法器才是我的目标,你这低贱种族之人,不配拥有那等神物!” 魂宇嗤笑,很是从容。 “花千谷的人都这般无知自大吗?自知不敌、甘愿赴死?朋友,你把你想的太好了,你还没这个本事。” “我说话的态度跟方式,不只是针对你一个,而是花千谷所有人,即便是花雨楼亲至,我也不会对他客气。世仇无解,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俩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至于是谁,那只有战过才能知道。” “哈哈哈~,说到种族,如果我是低贱种族,那你连人都算不上,你甚至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不曾具有。” 君莫愁狂笑不止,眼泪都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话。 下方的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君莫愁在笑什么。 青徽道长说道: “君姓?不属于西北这片大陆,在那强者如林,宗级如狗的地方,是一个强大的种族,其祖上曾出现过帝境。是一方巨擘,强大无匹。” “强者如林,宗级如狗?开玩笑吗?~” “中州大地,岂是我们偏居西北一隅所能理解的。” “那止水为何说,谈起种族,君莫愁没有与他对话的资格,难道他也来自那中州之地吗?” “怎么可能,止水止水,听过姓止的吗?谁没事会姓这个?” 古灵儿撇嘴,说道: “煞笔,他叫止水,又没说姓止水,比水波门还笨~” 听到这话,谭西沙皱皱眉头,呵斥道: “一个姑娘家家,从哪儿学的这些污言秽语,小心告诉你父皇。” 古灵儿闻言,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魂宇就这样看着他笑,眼中满是轻蔑。 如果可以,他真想使用魂灵玉,展示自己的血脉威压,只是现在不行。 形势危机,群狼环伺,如果爆出“魂”字姓,不仅无法震慑,那些得罪彻底的宗门,说不定会疯狂清算。 当然,青徽道长定然知晓“魂”这个姓氏的强悍,但是他也保不住。 和摩西探讨了一些秘密,萧寒体内沉睡的灵魂体也许快要苏醒了,若是被他知道,定然不顾后果抢夺混沌青莲。 毕竟,这个秘密,萧寒知道丁点儿,来沙皇城之前还在寻觅魂宇的踪影,想要抢夺青莲石台。 “你这垃圾,根本不知道君姓的强大,还敢辱没我的姓氏,待我战败你,必将你扒皮抽筋,挂在地狱火上烤炼千年。” 魂宇不屑道: “你就是贱种,我说的,你能怎么样?不要以为君姓很厉害,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君莫愁真的怒了,怒火冲天,双眼冒火,红发竖立。 君姓是他的信仰,没有人可以辱没,没有人。 有的话,就死! 君莫愁无法忍耐,这狗东西太能装了,说一句反驳一句,还敢侮辱自己的姓氏,他要出手了。 古灵儿看到君莫愁有所动作,兴奋感爆棚。 “快看快看,要打起来了吗?~” 不知何时,水波门又回来了,这一次学聪明了,离得远一些了。 看到骨飞阳看过来,不怀好意,他急忙捂住屁股。 “呔~,老头,我还没说话呢,不许踢我~!” 他身边有强者陪伴,但是面对骨飞阳这种级别的存在,还是有些不够看。 最主要的是,骨飞阳并没有伤到水波门一点儿,每次被踢飞,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他也没有必要与人争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骨飞阳嘿嘿一笑。 “好好看戏~,不许乱插嘴,你把我台词抢了去,我说啥?我徒弟才是最棒的,他也会制造冰柱,比这个好看一万倍,止水不行,你也不行。” 第137章 水波门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捂住屁股,很是滑稽。 “君莫愁要出手了,现在就要开打吗?” “止水惹恼了君莫愁,这是准备就地格杀了,不给他逃跑的余地。” “嘶~,太不明智了,止水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兴许能在君莫愁手中多过两招,不至于败的那么快。” “也许吧~,只要能撑过十招,我敬他是条汉子~。” “十招吗?太高看他了,先前那些都是小把戏,不值一提,五招怕已经是极限了。” 君莫愁手中召唤出长枪,长枪上烈焰升腾,只是这兵器就能让人生畏。 斜指魂宇,冷声说道: “拿出你的最强武器,也可以用那件皇器,我给你机会。” 魂宇缓缓起身,并无惧意。 眼神坚定,战意盎然。 临渊秘境之前,他也许不是对手,会完败。 临渊秘境之后,不仅境界升华,身体强度各方面也有了质的飞跃,不是以前可以比拟的。 「斗」字真决,让他战力翻倍,即便他君莫愁是灵王境,他也丝毫不惧,想战便战。 战火一触即发,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期待这一刻的碰撞。 却在这时,青徽道长踏空而行,来到了两人中间。 “年轻一辈中,水云天自不必多说,能入我眼的,也就那么几个,你们俩算在内。年轻热血,各领风骚,这是老道喜闻乐见的事情,观你们战斗,老道也感觉到热血沸腾,沉寂已久的心也有些躁动起来。” “你们俩也算是这一辈当中的翘楚,如此激烈碰撞,不能仓促进行,否则太过无趣。” 君莫愁皱皱眉,有些不耐烦,他不觉得跟止水这种程度的战斗有所期待。 魂宇没有说话,无论怎么样,他都听青徽道长安排。 却在这时,空间中泛起点点涟漪,一个身影由虚幻慢慢凝实。 “青徽道长,你想说什么?难不成要护短吗?” 青徽道长笑着摇头,说道: “两个小辈的巅峰对决,不应该这么仓促冷清。三天后,就在此地,老道亲自主持,广邀伽玄各大宗门到此,一起见证这一场旷世之战。” 花雨楼皱眉,说道: “有必要么?” 青徽道长闻言。笑着说道: “我觉得很有必要,两个小辈都十分优秀,不论何种缘由要战过一场,理应载入史册。君莫愁势大,借此机会向天下人表露你花千谷的威名有何不可?” “止水境界低,但很多时候战力不能以境界高低来衡量,你认为这场战斗会很快以止水落败收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想多了。” 花雨楼不置可否,拧眉说道: “既然你对他这么有信心,那就如你所愿,希望他能在无愁手下多撑几个回合,只不过,我不明白你们哪来的如此自信?” “但是,有个条件,他输了,交出那件皇阶法器。” 不待青徽道长发话,魂宇紧握着拳头,冷声说道: “那他输了呢?” “哈哈哈哈~,我会输?你开什么玩笑,在梦里打败我吗?” 花雨楼也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将魂宇放在眼里。 这时,青徽道长注意到,魂宇的状态有点不大对,身体颤栗,青筋暴突,眼睛血红一片,甚至隐隐弥漫出杀意。 青徽道长不动声色,拍了一把魂宇的肩膀,笑着说道: “止水,你可曾听见了,花谷主要用你的皇器做赌注,那你想要什么?” 魂宇内心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有些心惊,暗骂自己太冲动了,无意识间居然对花雨楼动了杀念。 若不是青徽道长相救,怕是在被感知到的一瞬间,自己就命丧当场了。 第138章 只是,看到这张跟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脸,魂宇就遏制不住浮现那一幕。 他站在半空,当着天玄宗所有人的面,隔空一掌拍碎了自己的丹田,让自己从此沦为一个废物,若不是重生,早已经身死。 那令他绝望恐惧的一幕,即便相隔如此久远,依然让他无助,愤恨,恨意滔天。 他低下头,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不想被他察觉。 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可越是这样,那一幕场景就像发疯一样在脑海中肆意闪烁,无法控制。 一道微弱灵气进入魂宇体内,灵气直冲脑海,犹如一片清凉冰水浇灌,阵阵道音响起,在神魂中颂扬,终于让他恢复清明,安抚下来。 一股暖流进入心间,沁人肺腑,浑身暖洋洋的,这是多久没有感受到过的关怀、担忧? 魂宇看向青徽道长,微微点头示意。 这才回答道: “小子认知浅薄,不晓得花谷主或者君莫愁有什么值得我索要的,全凭道长做主。” 青徽道长颇为满意,点点头,说道: “花千谷的无根水,一百滴!” 狂笑的花雨楼怔住,猛然收声,死死盯着青徽道长,那眼神很是可怖,冰冷寒意在弥漫。 青徽道长依然从容,笑着看他,不曾退步。 “五十滴,最多了,我花千谷的无根泉,每年也只产两百滴,你一次要走一半,我宗门弟子怎么办?” 青徽道长笑着,依然说道: “一百滴,一滴不许少!” 花雨楼皱眉,脸色沉了下来。 “六十滴,不可能再多了,你那皇器顶天就值我六十滴无根水。” 花雨楼沉声,咬牙说道。 青徽道长依然在笑,说道: “花谷主何必小气,一点儿无根水而已,伤不到你花千谷的根本。刚才花谷主和君小友很自信,几招内就能让止水完败,既然胜算这么大,赌注再高又有什么区别呢?赢去就是了。” 花雨楼冷哼道: “赢是必然,但我怎么知道你会耍什么花招,无根水对花千谷的重要性无与伦比,任何时候,我也不可能拿它来做赌注,今天已经是破例了。” 青徽道长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滴,少一滴都不行。” 花雨楼愤怒,身上的气势在攀升,已然不想忍了。 “七十滴,多一滴都没有,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一滴都不可能,莫愁现在亲自去取,他能挡得住吗?” 青徽道长笑而不语,拉起魂宇,转身就要离开。 花雨楼忍无可忍,吼道: “逼我出手,你们在找死~” 轰~,惊天的气势从他身上汹涌而出,衣袍猎猎作响,灵力凝聚出麒麟爪抓向魂宇。 “怎么回事?花谷主居然对止水动手了。” “嘶~,花雨楼真不是东西,青徽道长是何等身份,他居然欺负这样一位老人家,真是可恶。” 古灵儿捏着拳头,对着花雨楼挥舞。 “老不知耻,居然敢打白胡子爷爷,有本事你下来打邋遢爷爷~……” “诶诶~,你这小丫头,前脚收了礼,后脚就要卖了我,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太不知礼数了。还是我家徒儿好,贴心又棒棒。” “呕~……” 看到骨飞阳危险的眼神过来,水波门立马捂住屁股。 “我什么都没说,不许踢我~” 魂宇感受到背后攻击,强大的力量让他无力抗衡,在这种级别面前,他还是太弱了。 攻击临身,青徽道长丝毫不慌,从容应对,在即将打中他时,这才挥手,反掌跟花雨楼对抗。 青徽道长纹丝未动,花雨楼却是蹬蹬向后退去,在空中划过百丈,堪堪卸去力道,停了下来。 第139章 “花谷主,你依然如此易怒,老道当年说过,若是你的性格不改,今生都将活在心魔之中,无法更前一步。” 花雨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震惊到无以复加,大吼道: “你明明只是灵皇境,为什么会如此之强,前段时间我刚刚突破灵宗境五星,为什么接不住你一掌?” 他不甘心,不明白为什么?灵宗境打不过垂垂老矣的灵皇境,凭什么? 青徽道长叹道: “我说过,有时候境界不一定代表战力。” 发了狠的花雨楼疯狂喊叫: “我不信你能一直护着他,他手中的皇器,可不止是我想要得到,你最好祈祷能护他一生。” 青徽道长说道: “赌约已经言明,你既想要皇器,又不想吃亏,一百滴无根水,我说过的。” 花雨楼说道: “好,一百滴就一百滴,就怕他有命拿没命使,我花雨楼的东西,没人能拿走,到时候连那皇器我也会一并收了。” 青徽道长点点头,说道: “很好,拿出一百滴无根水,当做赌注压我这里,止水的皇器也是如此。如果能赢,你全部带走,如果输了,你还要出手抢夺的话~我不会留手。” 花雨楼凶狠说道: “不会留手,你待怎样?” 青徽道长,在这一刻气势全变,平常那个和蔼慈祥,对所有人都温和谦逊的老者,这一刻犹如利剑出鞘,锋芒绝世。 “我看中的人,谁敢硬抢,我就杀谁~。” 花雨楼刚想嘲讽,但是面对这个不再笑咪咪的老头,他居然如鲠在喉,说不出狠话。 不情愿哼道: “嗬~,但愿你能护住他,皇器可不止我一个人想要,多少人盯着你也是知道的。” 青徽道长声音平淡,却震耳发聩。 “即便这天下人都来抢,一并屠尽又何妨~……” 魂宇站在原地,眼眶红润,内心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栗。 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人会这么护着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机会感受到这种温暖。 这种毫无顾忌的偏爱,让他差点哭泣,他没想到,被无数人厌恶抛弃的他,还会有人这样对他。 这一刻,他眼眶湿润。 “你~……” “无根水,拿来~” 甲板上,看着昔日老友忽然变得这么强势,骨飞阳神情复杂。 这么多年来,他总是独来独往,行进在各大主城,洲域,像是在寻找什么? 何时见到他,总是一副慈眉善目,和煦如春风的孤独老人,很少与人争执结怨。 这是他认识这老人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的一次强势,直面天下。 常把仁义道德,家国天下挂在嘴边的人,能够说出那句“谁敢抢,就杀谁”,那句“天下人都来抢,屠尽又何妨”,霸气绝伦,却也将自己信奉了如此之久的信念崩塌。 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多大的魄力,舍他其谁? 他无法想象,为了一个止水,真的需要做到这一步吗?他即便有过人之处,可真的值得吗?他自问自己做不到,哪怕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他挂在嘴边最强的弟子。 他也决定,如果做到这一步,止水还是冥顽不灵,不拜在他的门下,他就是冒着老友生气的风险,也要将他捆绑过来,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 “小子,你最好识趣一些,不要逼我这个糟老头子呀~。” 古灵儿羡慕道: “白胡子爷爷好霸气啊~,我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师傅多好。” 骨飞阳闻言,调笑道: “这还不简单?等止水那小子行了跪拜大礼,拜入门下你就嫁给他,徒儿的媳妇儿,自然就是他的徒儿了~。” 第140章 古灵儿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说道: “是个办法,可以考虑一下~……” 水波门闻言,彻底怒了,跑过来跳脚大喊: “什么狗屁师门,不准考虑。我给你找一个好师傅,肯定比那个强,他都快老掉牙了,说不定哪天就挂了,不行。最重要的是,你不许嫁给他~” 古灵儿噘嘴,看向骨飞阳,骨飞阳立马领会。 “起飞咯~……” “啊啊啊~,你个混蛋老头,我还会回来的~……” 今晚的月亮很圆,清风很冷,沙皇城注定无眠。 临渊河上,刀君对战止水,在他最巅峰的状态下,止水凝聚水龙,刀君落败,仓皇逃离。 君莫愁携怒火神威出现,跟止水在临渊河上空对峙,差点对决。 花雨楼到访,被青徽道长强势逼退,以一百滴无根水和止水的皇器为赌注,君莫愁与止水在三天后的临渊河上,巅峰对决。 青徽道长广邀天下豪杰,来此观战。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沙皇城沸腾了,消息传遍每个角落,就连村口的大黄,也摇着尾巴散播情报。 临渊河上的官船客船,几乎在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涨价,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客舱、包间、贵宾楼,价格上涨了何止十倍,甲板上都开始按人头计费,什么都不包含的身位费,价格甚至赶上之前的包间费,很是夸张。 可即便如此,在一个时辰之内,所有的船位都被一扫而空,预约不到。 各大船商不仅将还在打造中的船只提前验收,还跑去其他地方借来船只,却依然不够用。 以前无人问津的小船,羊皮阀,独木舟,居然都有人花高价租赁,整个沙皇城已经到了无船可用的地步。 在妖兽魔宠区,只会凌空的飞行魔兽,犹如那嘟嘟鼠一样,身价瞬涨,供不应求。 临渊河边,原本清冷的街区,却也在一夜之间爆发,商户们开始为门前地盘大打出手。 桌子、板凳,早已经摆好,酒水摊什么的也已经齐全。 一张桌子由原来的四个座位,变成了现在的八个座位。 一个位置,一壶酒,一盘花生米。这样一个简易套餐,标价居然来到了十个灵石,放在以前,十个灵石可以在这美美吃上一天了。 可现在,一经推出就十分火爆,排队预约的人,已经快要挤进了临渊河里。 城主府忙得不可开交,谭西沙也没想到,一场小辈间的对决,居然能引起如此巨大的轰动。 沙皇城中,不断涌进人口,不仅住宿和食物出现缺口,就连治安和交通也压力倍增,现有的治安体系完全不够看,只能将军队拉进城里维护治安了。 事情还在发酵,消息还在飞奔。 魂宇跟随青徽道长上岸后,表示自己想要一个人冷静一会儿,青徽道长笑着答应,独自离开。 一处高耸阁楼顶上,魂宇抱着酒壶,这个状态看来,他是醉了。 离他不远处,摩西仰躺在瓦片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已经嚼着掉渣,却也没有吐掉。 瞥了一眼醉意明显,神情呆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魂宇,摩西不明所以。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啊~,只是我不明白,你在愁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个老道是~,知不知道你捡了多大便宜?有他当你师傅,做梦都能笑醒的事,你还在这矫情上了。” 魂宇迎着风,又灌了一口酒,嘲讽道: “好诗~,你做的啊~?” 第141章 摩西苦笑: “我要能做出这两句诗来,我还在这混什么?早都成圣了!” 魂宇笑道: “也是,你一个妖兽,偶尔能卖弄两句就不错了,真要能写出这两句来,我立马跪下拜你为师。” 笑完,他又苦涩道: “拜师吗?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正式拜周雅诗的时候是什么场景,她是那么喜欢我,甚至把我架在脖子上骑大马。把自己最喜欢的,任何人都不能动的金丝软银剑给我玩,我用它来戳屎玩,她都没有生气。” “有一次,我上树掏鸟蛋,被一只麻雀灼伤了眼睛,哭了很久。她把宗门内外的飞鸟全都斩杀干净,烤了给我吃,那时候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徒弟。” 他又猛烈灌了一口酒,眼神迷醉,神智模糊。 摩西则是猛的坐起,不可思议看着他,呢喃道: “什么?他~,曾经是周雅诗的徒弟?那怎么~……” 魂宇自顾自絮叨着: “那年风雪,我忽然连续发烧,几天的时间下来都不曾好转,浑身烫的能蒸熟鸡蛋,眼看命悬一线。” “她背上我不顾风雪赶路,几天时间才到达一个有名炼丹师那里,不仅寸步不离守护我,还如下人一般喂我喝完药,擦身子,我那时候就想,长大了一定要出息,给她争光。嘿嘿嘿~,嘿嘿~” 咕咚~…… 喝完最后一壶,随手将酒壶丢在房顶上。 “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她并不喜欢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争夺宗主之位。” “云师祖说过,我天赋强横,是天玄宗的未来,如果能培养好我,就将宗主之位传给她。哈哈哈~,没错,就是因为我,她才坐上宗主之位。” 摩西没有出声,皱着眉头,安静听着,他想要知道更多,这小家伙身上一些事情和秘密。 “哈哈哈哈哈~,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差点失控吗?就是他,花雨楼,当年隔空废了我的丹田,把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废物~。” “周雅诗就站在旁边,冷眼相看,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说过,哈哈哈~,因为她已经是宗主了,不需要再装了。嘿嘿嘿~……” “周雅诗,哈哈哈~,沐清绾,哈哈哈哈~,” 摩西愣住,眉头深深蹙起,原来还有这样的隐秘,他从未说过。 怪不得,他老是念叨,跟花千谷是世仇,至死方休的大仇,没有任何寰转的余地。 他居然被花雨楼废过丹田?嘶~ 他总算明白,为何面对青徽道长这样的人,争抢着收他为徒,他都要犹豫了。 是因为周雅诗,童年受到的伤害太大了,面对那样绝望的境遇,他定然对师父这个词,已经有了抵触和畏惧。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魂宇,他已经沉沉睡去,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种饥寒交迫,习惯的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避风。 即便翻身之时,也会确保自己尽量不要暴露在风口处,熟练的让人难受。 就在这时,青徽道长出现,他不知道何时来到这里,只是看着那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眼中满是心疼。 “今天这些话,谁都不可以告诉,你我就装作不知道好了,他有自己的打算,不用横加干涉。” 这一夜,魂宇睡得很踏实,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一直挂着笑。 悠悠醒来时,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头昏脑涨,十分难受 “呵呵~,还真是不胜酒力呢,居然就醉了~……。” 灵气翻涌间,一股股酒气自体内挥发,犹如蒸汽一般,从毛孔中排出,瞬间清醒多了。 第142章 看到桌子上的茶杯,他走过去,刚要喝,却发现茶水还是热的,像是新泡的。 转身才发现,青徽道长不知何时在这里,坐在蒲团上打坐修行,貌似已经来了很久。 “醒啦~,茶水里面加了一点儿菩提涎,可以醒神养魂,喝一点儿就好了。” 青徽道长笑道,依然一副慈祥笑容。 若不是亲眼所见,魂宇如何会相信,这样一位老人,会为了他霸气侧漏,强势无边。 魂宇笑了,很暖心,很亲厚。 “咦?这是~?” 这时,他感觉到身体明显不一样了,细细感应之下发现,身体强度又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走路都变得轻盈,全身的细胞活性都被激发,像是有无穷力量潜藏在体内,随时可以强力爆发。 如果先前在临渊秘境中的魔鬼训练,使用「斗」字诀能让他的战力提升一倍,现在这种程度,直接来到了两倍战力。 随着境界的提升,「斗」字诀每次提升的幅度都有所变化,每一次提升都将是质的飞跃,不可同日而语。 这才注意到,衣服已经换了,上面没有酒气,倒是残存着一些奇异味道,犹如甘露。 他有些疑惑,看向青徽道长。 青徽道长笑笑,道: “你登天梯之时,发现你虽然根基深厚,灵力强横,但是身体强度却弱上很多,更像是多年以来营养不良,亦或是身受重伤留下了病根。” “寻常争斗之中没有明显感觉,真正巅峰对决之时,将会是你最大的弱点,所有技能无法发挥到最强状态,如果不加以解决,久而久之就会留下道伤,在晋升更高境界之时,会成为致命之伤。” “临渊秘境归来,你的身体强度发生了改变,我不清楚缘由,但从接触你身体时也知道了大概,应该是进行了高强度特训,压榨了体力得来的。虽然暂时有所提升,却也最容易忽略根源。” “昨日你喝醉酒,正好身体处于迷醉状态,不会那么疼。老道擅作主张,用那无根水为你重新顺脉,调理丹田根源,再涂抹全身,激发身体活性,今后再想办法弄些灵泉异宝调养,身体将彻底痊愈,再无伤痕。” 魂宇心中涌现一股暖流,这位老人,真的对自己太好了,那一次短暂接触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缺陷,一直记在心里。 同时也暗暗心惊,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若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很庆幸,遇到了青徽道长。 魂宇不知道什么是无根水,具体有什么作用,只以为是花千谷秘宝,很是珍贵,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作用,更没想到,他专门要这东西,就是为了给自己修复伤痕所用。 只是,好像哪里不对。 “您把无根水直接给我用了吗?” 青徽道长笑而不语,看着魂宇这副吃惊模样,还挺享受的。 “那您跟花雨楼怎么交代?万一我输了,拿什么还给人家?” 青徽道长呵呵笑道: “交代什么?有什么好交代的,用了就是用了,这是好东西,自然要最大化他的效果,对你的伤痕很有作用。” “要是最后你输了,大不了我重新拿一件皇器给他就是了,他就偷着乐吧!” 魂宇吃惊,说道: “什么?您要用皇器与他交换,这不是亏大了,这皇器那么贵重,就拿一百滴水换,那可不行。” 皇器并非是简单灵皇境强者打造的,而是由秘法、材质、符文等等一系列复杂东西制成,功能不一,圣级之下皆为皇器,所以十分罕见。 第143章 青徽道长笑道: “东西已经给你用了,不想我送出皇器抵债,你就赢了那君莫愁。” 魂宇点点头,道: “虽然不易,但我不能输啊~” 青徽道长哈哈笑道: “莫慌,皇器又不是大白菜,怎可轻易送出去呢,花雨楼就更不能送了。尽力而为,无需逞强,有我在,一切都无事。” 魂宇感动,直呼,这老头,真是无时无刻不让人感激涕零啊。 他端起茶杯,并没有喝,而是径直走向青徽道长。 所有的过往伤痛,不曾抹去,却也只能深埋心底。 人还是要往前看,路还是要往前走,不可能被那些伤痛控制,压制着不去奔赴那些美好。 相识虽然短暂,可是这短暂时间里,却为他做了曾经那位师傅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 魂宇不清楚他对自己为何这么好,只知道,为了他,甚至不惜一改往日和煦悲悯,扬言屠光天下人。 他怎么忍心,这样一个老人在这样的年龄,再因为他沾染血腥和因果。 那些杀人之事,还是他来做吧,或许会堕入无边地狱,化身修罗。 魂宇端着茶杯走来,准备行跪拜之礼,奉茶之行,他的所为老人已经明了。 青徽道长始终慈善笑着,不多说不过问,只是看着魂宇,满是欣慰。 却在这时,一阵“咕噜~”声响起,他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犹如千百只蚯蚓在体内搅动,到了破防的边缘。 赶紧放下茶杯,说道: “师父,憋不住了,完事儿了徒儿再来行跪拜之礼~。” 说完,顾不上青徽道长的反应,一溜烟就跑了。 青徽道长见状,哈哈大笑,满心欢喜,极为高兴。 他不在乎这些虚礼,虽然可惜,却无伤大雅。 “飘零千百年,老道在这个年龄,居然又遇上了这个孩子,收他为弟子,应该算是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了。” “虽然老道没有多少衣钵可以传承,总归是要给这徒弟留下点好东西才成,即便哪天死了,也该无所担忧了。那几个地方的茶树该开花了,东海的龙宫倒是有不少的好宝贝。” “哈哈哈~,看那些老小子,以后拿什么跟我比!” 嘭~ 骨飞阳一大早就闯了进来,被鬼撵了一样风风火火。 一进屋,没看到魂宇,只有青徽道长在品茶,喝问道: “那混蛋小子呢?为什么不在?他给你磕头奉茶了没有?要是没有,我这就去把他抓来。” 青徽道长笑道: “茶没有奉,倒是我给他沏茶,头没磕,倒是我用无根水给他清洗了身子。” 骨飞阳听闻,直接怒了,气息直冲天灵盖,要把房顶掀翻。 “气死老子了,这小王八蛋是属石头的吗?又臭又硬,你都已经~,他居然还无动于衷,你收他当徒弟,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再有,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当他祖宗了,还给他擦身子,倒反天罡了这不是。居然如此不知道好歹,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小王八犊子,不把他揍到亲娘都不认识,我就不姓骨。” 青徽道长笑骂道: “你这老东西,骂谁王八蛋呢?他是小王八蛋,我不成老王八蛋了吗?我的徒弟只能我揍,你敢揍他,我就揍你~。” 骨飞阳怒气冲冲,就往外走去,不管不顾。 “当然是止水那个小王八蛋了,我不把他屁股打开花,我能饶了他,居然这么对你,气死我了。” 青徽道长没有阻拦,笑呵呵看着门口。 果然,风风火火摔门而去的骨飞阳,几乎是一个箭步又冲了进来。 第144章 “你刚说什么?徒儿?成了吗?” 青徽道长笑着点头,道: “给我奉茶磕头之时,他忽然肚子疼,一溜烟跑去出恭了,临走前喊我师父。” 骨飞阳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茶壶大口灌了两口,随意拉起衣袖就擦了嘴。 “这好这好,你这老东西这么多年了,总算了了心事,有了师承徒弟,也算是有了后辈牵挂,不再是无根浮萍。那小子我也看出来了,虽然平常混蛋一些,倒也有情有义,将来侍奉你身前身后,再跟那小女娃生个大胖小子,你这老家伙也就有家了。” “哪一天要是死了挂了,也有人给你收尸守孝不是。” “只是那小子为啥总在紧要关头窜稀,那小身板,吃啥都拉稀吗?不会是故意的吧!” 青徽道长笑着摇摇头,骂道: “你这老不正经的,居然已经想到了儿孙之事,还咒着我死,说不定哪天你死在我前头去了。” “我暂时还不清楚他的身体状况,除了~,身体都还好,按理来说,走上修炼一途,五谷轮回之物就已经不现,平常修炼之时就会将这些杂质排除体外,或者溶解了。止水却是与常人不同,几乎每次都会突然来临,必须要解决,以后我再问问,看看具体什么情况,想办法给他医治。” “走,去看看,解决完了的话,你给他喂喂招,这小家伙天赋战力都不错,我看有些招式还用的不是很纯熟,想来是战斗经验不足,尤其是越阶战斗的情况还是匮乏。” 骨飞阳闻言,兴奋的几乎跳起来,眼中满是不怀好意。 “哈哈哈哈哈~,老家伙够意思哈~,知道我想揍那小子好久了,现在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啧啧啧~,放心吧,我会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两人出门,刚好遇到古灵儿和水波门,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无所事事瞎转悠。 “嗨~,小丫头,我要去揍止水,去不去观战?” 古灵儿百无聊赖,和水波门这个笨蛋在一起,真的什么也干不成,就听他在耳边逼逼叨逼逼叨,跟个苍蝇一样烦人。 出来之后,也无所事事。 不过,看着沙皇城众人忙碌着,为两天后的大比武做准备,她倒是有些兴致,期待了起来。 有些商铺都上了新品,生怕这几天的货不够卖,有不少新鲜事物,以前在宫中不曾见过。 可是水波门这个大笨蛋,一点儿欣赏眼光都没有,她喜欢什么东西他都觉得一般,自己看不上的他倒很喜欢,只想着花钱给她买买买,她又不缺钱,稀罕他买? 索性也不转了,这样一个没有情趣的人,真是扫兴的很。 却听到有人喊,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白胡子老道和邋遢老人,立马喜上眉梢。 “白胡子爷爷好,邋遢爷爷好,带我一起去玩好不好~” 青徽道长喜笑颜开,连垂下的皱纹都仿佛抹平了许多。 “这小丫头,太招人喜欢了,看到她我就高兴,哈哈哈~” 邋遢道人对着古灵儿招招手,说道: “这白胡子蔫坏老头,指使我去欺负止水,你要不要去看好戏啊~” 古灵儿一听要打架,仿佛脱缰的野马,小跑着就过来。 “啊~,要打架吗?真的吗真的吗?我要去看~……” “咦~?,为什么是去欺负止水,你干嘛不去欺负君莫愁那个装逼犯?” 骨飞阳大笑,打趣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君莫愁那小瘪三又没招惹我我干嘛揍他。倒是你,为何不让我揍止水那家伙,你不会是心疼吧~,哈哈哈~。” 第145章 古灵儿撇嘴,满脸嫌弃道: “邋遢爷爷,你也太心急了,撮合的也太明显了吧!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循序渐进?我跟他都没说过一句话呢,你就说我心疼他,你也太尬了~” 骨飞阳确实尴尬了,狠狠瞪了一眼青徽道长,他真是闲的了,替他操这份心,被一个小丫头这样笑话,老脸还往哪搁。 水波门今天不敢靠近,生怕再被踢飞出去,他比骨飞阳还生气,古灵儿可是他预定的媳妇儿,你们这么明目张胆挖墙脚,他超不爽的,超级生气。 就见骨飞阳向他招手,吓得他赶紧捂住屁股,说什么也不过去。 眼见骨飞阳冲他来了,他赶紧捂着屁股逃跑,却被一把提溜住了,就像抓小鸡一样。 “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今天又没有骂你,我都没有说话,不许踢我屁股,我今天不想飞~。” 骨飞阳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疼的他尖叫连连,不怀好意,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这一下让水波门立马老实。 也不喊疼了,也不挣扎了,反而贼眉鼠眼的奸笑。 水波门老实了,落地后兴奋看向骨飞阳,不放心的怀疑道: “你这坏老头,动不动踢我屁股,会这么好心让我整止水?你不是跟他关系很好吗?不会是忽悠我吧!” 骨飞阳没好气的拍了他一把,说道: “你这笨蛋,哪里看出来我跟他关系很好了,那个又臭又硬的混蛋小子,我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直想收拾他。今天这机会不就来了么,你去做我交代你的事儿,完了我再把他狠狠揍上一顿,咋俩不就都舒畅了吗?” 眼看他还在犹豫,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骨飞阳气恼道: “哎呀你这个瓜娃子~,怎么烂泥扶不上墙一样~,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你都不要,怂的跟狗蛋一样。就你这胆小怕事的货,古灵儿能看上你才怪,自己的女人都快被别人抢了,放个炮你都不敢放,真是活该。我自己去~,一会儿瞧好了吧,我动手的话,古灵儿肯定看不起你~。” 水波门凶道: “你这糟老头子,一大早放什么屁话,我才不是怂包呢~,我本来就讨厌那个止水,有什么不敢的。给我炮,我去,炸他一身屎,看古灵儿恶不恶心他~。” “瓜娃子真是孺子可教~,我带你去,扔完就跑~,记住了没?” “混蛋,瞧我的吧~!嘿嘿嘿~” 眼看邋遢老头带着水波门前头走了,古灵儿一阵懵,这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笑得那么贱,肯定没好事。 “白胡子爷爷,他们干嘛去了?” 青徽道长苦笑摇摇头,说道: “那个老东西真是~,这么大了还玩小孩子把戏,估摸着会害苦水波门这小娃娃。咱们走慢一点儿,别凑那个热闹,不然你会恶心到。” 这段时间,沙皇城传的沸沸扬扬,天玄宗那几个女娃遭了老罪,被魂宇恶心的现在都吃不进去饭,他可不想让古灵儿对止水的印象变坏,这可是他内定的徒弟媳妇儿呢。 古灵儿一听有热闹看,当下就要快速赶去,却被青徽道长拖拽了一下,缓慢赶路。 青徽道长走的太慢,古灵儿噘嘴不满,上前搀扶住他,催促道: “哎呀,白胡子爷爷,快点走,不知道邋遢爷爷和水波门那个笨蛋搞什么鬼,我们赶紧过去凑凑热闹。你走这么慢,头我们赶过去,都没得看了。” 青徽道长苦笑,却也无可奈何。 第146章 “这热闹你还是别凑的好,我怕你吃不下饭。” 古灵儿不服气道: “才不会,你不知道我胃口有多好,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吃了两大块甜酥饼,一个八珍鸡鸡腿,还喝了一碗蜜露菱花汁呢~,父皇都嫌我太能吃了!” 青徽道长笑道: “哈哈哈~,好,能吃好,以后我给你抓一些奇珍异兽给你吃~。” 古灵儿高兴道: “真的吗?嘻嘻~,白胡子爷爷最好了,咯咯咯~” 两人没走一会儿,前方就传来轰隆声,有人在放炮,声音巨响。 紧接着,不待两人好奇,就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那是止水的声音。 “我草~,谁扔的炮仗~……” “草~,谁他妈把炮仗扔到粪坑了,你姥姥~” 听到这声咆哮,古灵儿呆若木鸡,怪异的看向青徽道长,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这老头,怪不得要拉着自己慢点儿,感情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啊! 还好还好,她没有亲眼看到,拉住还在往前走的青徽道长。 “噫~,等等吧,我不过去了,我怕自己真没胃口了。” “哈哈哈~,老道没骗你吧~!” 没过一会儿,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叫骂声。 “啊~……” “我尼玛~,骨飞阳,你个老不死的,害惨小爷了~” “啊~,我~我~,啊呸~……,止水你个王八蛋,你踏马的吃屎了吗?臭死小爷了~,啊~,混蛋~……小爷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扑哧~ 古灵儿笑出了声,听得出来,水波门遭殃了,只是那场面~,她不敢想象,无法直视~。 好容易等了半天,那边彻底没了动静,古灵儿这才小心翼翼的,拽着青徽道长的衣袖往前走。 虽然的确恶心,可还是挡不住她的好奇心,探头探脑要看个究竟。 走到近前,她急忙捂住口鼻,实在是~ 怪不得水波门那样破口大骂,实在是太呛口鼻了,隔着这么老远,那味道都直冲天灵盖。 骨飞阳呆若木鸡,站在一棵大树旁边,生无可恋,好久之后,他才跳脚大骂。 “止水你个王八蛋,你吃屎了吗,能拉这么臭?我他娘的都被熏死了,老子已经二百多岁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之臭的东西,他妈的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臭的东西还要恶臭一万倍,你大爷的,下次拉屎你给我滚的远远的,至少十里外去拉。” 骨飞阳真是被气死了,那味道直冲天灵盖,眼泪都呛出来了,要是知道如此,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实在是太他妈恶心了。 怪不到天玄宗那帮娘们儿,到现在还泡在水池里不曾出来。 魂宇倒是没有大碍,他早已经装扮好了自己。 鼻子用两团柔软棉花团塞住,嘴巴用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布料蒙上,就连耳朵都包裹住了,几乎是全副武装,没有一点儿纰纰漏。 而且,两人扔炮仗的时候他已经提好了裤子,察觉到不对劲儿时,条件反射般的在周身凝成了灵力护罩。 他也很委屈,这年头,哪有上厕所还被人扔炮仗的,还是骨飞阳这个老顽童干的,他被吓了一大跳,找谁说理去。 他这个样子实在滑稽可笑,被骨飞阳看到又不淡定了。 “你这个蠢货王八蛋,你居然把自己包裹这么严实,你他娘的还知道自己拉的臭,那你还不滚远点儿,我踏马三年前的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给我等着,一会儿我给你喂招的时候,不把你揍得趴上三天,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魂宇佯装看天,才不跟这个老头掰扯,他有自知之明,混沌青莲排出的浊气,的确是臭不可闻。 第147章 古灵儿又往后退了退,总算好了一些,问道: “对了,水波门呢?那个笨蛋刚才鬼叫什么?” 骨飞阳闻言,瞬间破防,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摆手~ 想到那个场景,他就绷不住了~…… 这两天的沙皇城人满为患,随着这边消息的传播,附近的宗门和其他主城的人也都闻讯赶来。 谭西沙不得不派遣大量军队维持治安,期间抓获了不少闹事的人,还有一些敌国的探子。 那天惹恼了骨飞阳,在青徽道长的授意下给魂宇喂招,将他打了个半死。 虽说他把境界压制在了灵王境,但是他那灵宗境的反应,还有对灵力的掌控程度,绝不是灵王境可以比拟的。 打完收工后,魂宇是被架着回去的,身体酸痛,无法行走。 晚上,青徽道长将最后剩余的无根水涂抹在他的身上,水中神性被吸收,这才在第二天能下床行走。 水波门今天没有跟着古灵儿,也许他还在水池里泡着呢。 耐不住骨飞阳和青徽道长的撺掇,魂宇和古灵儿逛街来了。 平常古灵精怪的古灵儿,今天罕见的有些拘谨,走了一路都没有跟魂宇说话,时不时抓起飘洒在胸前小辫子,在手中揉搓,眼神在四周飘荡。 还是魂宇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枫林街道上,有一家馆子,这家店只做一样菜,锻火烧卤肉,特别正宗,每天限量供应,只有一百份,这个时间点应该赶得上,要不要去尝尝。” 古灵儿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啊~,远的话快点跑,不然卖完了怎么办?” 说完,她率先跑起来,魂宇摇头失笑,这丫头对美食情有独钟,毫无抵抗力。 两人赶的凑巧,还剩最后一份。 找了位置坐下,魂宇问道: “王姨,这两天人这么多,怎么不多做一点儿,像今天一样,还在早上呢,就已经卖光了。” 王姨不认识魂宇,但他是客人,自然笑着回答: “本来是计划着多做一些的,可是我那掌柜的昨天喝醉酒掉到了湖里,幸好被人看到打捞上来,这不,感染了风寒,不能下床呢!我一个人没办法做那么多,这都是昨晚上熬夜赶出来的,不然今天都没得卖了。” 魂宇点点头,问道: “王叔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王姨叹口气,边干活边说道: “情况不大好,说是湖水太凉,再加上他身子弱,以前就有被水淹过,肺上有些毛病,现在加重了。那边医馆的人说,他这种情况,得要三阶驱寒的灵药才可能治好。” “不瞒你说,我们这些凡人,哪里知道什么三阶驱寒灵药,我也打问了,不说一株三阶灵药的价格,就是我们想买也没地方买去,没有现货,只能等等看了。” 王姨说完就去忙生意了,不一会儿就端了上来,满满一大锅的卤肉,远远闻道味儿就让人食欲大增,古灵儿满怀期待。 止水习惯性的将一副碗筷擦了一遍,递给古灵儿,说道: “这里面有三种肉食,天青鹤、白桦熊和夜灵鳅,都是上等肉食材料。” 古灵儿一怔,不动声色接过碗筷,水波门那个笨蛋,吃饭的时候总是只顾自己,还没有这么细心过。 “有什么说法吗?” “天青鹤总会成对出现,独爱鹤菱花,鹤菱花花香可飘千里,香气四溢。常年吃它生长的天青鹤,肉质鲜美,入口后会有那种淡淡花香在回荡。” 第148章 “白桦熊常年在白桦树林里觅食,尤其以白桦蜜为主食,糖分入体,在肝脏里堆积沉淀。白桦蜜本身有轻微毒素,不宜食用,又被白桦熊体内特殊物质将毒素溶解,反而使得它肉质甜美,入口即化。” “夜灵鳅只会生长在一种特定的泥土里,泥土中富含一种液体供夜灵鳅汲取,所以夜灵鳅的肉质紧实,营养价值又高,还带一些美容效果。天青鹤香气四溢、白桦熊肉质甜美,而夜灵鳅稍带一点儿咸腥,三样混合恰好能够中和,吃起来才不会太腻。” “再加上老板他们的秘方配料,味道真的很绝。” 说完,魂宇用勺子盛了一点儿汤,夹了一块肉,再撒了几个弄林香芹叶在上边。 毫无顾忌,递到古灵儿嘴边,说道: “尝尝看,这种吃法才最美味。” 古灵儿明显愣了一下,盯着喂到嘴边的勺子看了一眼,魂宇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只想演示一下怎么吃,无意识间就喂给古灵儿,完全忘记他俩才认识,古灵儿还是帝国公主。 他刚要收回来,道歉。 不料,古灵儿就将汤勺里的肉食连汤一起吃了进去,太烫,还用手扇了几下。 嚼了两下后,露出惊喜的表情,使劲儿点点头,含糊着说道: “真的很好吃哎~,这个肉真像你说的,有些甘甜还带着香气,肉质紧实,还不腻~” 魂宇诧异,默不作声收回手臂,眼见她又连着吃了两口,魂宇哑然失笑: “慢点吃,还很多呢~” 看到她嘴角沾染上了汤汁,递给她一块纸巾,也低头吃起来。 古灵儿接过纸巾,看到他居然用刚才喂自己吃的勺子在吃,愣了一下,脸颊莫名升起一朵红霞,魂宇却是完全没意识到。 看到古灵儿脸颊有些羞红,魂宇问道: “怎么了?太烫了吗?” 为了不让他看出异样,古灵儿岔开话题问道: “你跟那个王姨很熟吗?” 魂宇苦笑,道: “不算很熟,有段时间我落魄,流落此地,没钱吃饭。实在太饿,就想着在这里面吃一顿白食,想着不能饿死自己,哪怕挨顿打也值了。” “我点了一个小份儿的卤肉,没吃饱,也没钱结账,害怕被打,就有些紧张。王姨看出了我的窘迫,不动声色又给我盛了一些卤肉,临走之时还赠予我两块灵石。” 古灵儿闻言,看了一眼那边忙碌的王姨,笑了笑道: “真是个热心肠呢~,对了,一会儿吃完我们干嘛去?” 魂宇想了想,说道: “你是想去玩呢,还是想去逛街?玩的话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玩乐的设施还挺有意思。逛街的话,有一家的留仙裙做的很好看,手艺精湛,款式新颖,肯定会有你喜欢的。” 古灵儿不加思索道: “嘻嘻~,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嘛~,自然都要去咯~,咯咯咯~” 魂宇看她那么得意,促狭道: “那不如去找骨老头打架吧,你不是喜欢暴力美学么?” 古灵儿噘嘴,说道: “不要~,今天的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 吃完后,魂宇去结账。 “王姨,出门忘带灵石了,用一株药草给你结吧!” 王姨有些疑惑,但还是木讷点点头。 “无意间得到这一株三阶灵药,五火泠月草,可以治疗寒症,就用这株结算吧!” 王姨惊喜莫名,却没有去接,说道: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要帮我,但是我那一锅卤肉可不值这一株三阶灵药,我不敢收,你拿回去吧!这顿饭,我请你吃~。” 第149章 魂宇摇摇头,强行塞到王姨手中,说道: “当年,若不是你请我吃一顿卤肉,还偷偷送给我两个灵石,说不定我就饿死了。这一株药草,就当我还你当年的恩情了,请你务必收下。” 说完,魂宇不再纠缠,和古灵儿离开,不给她推辞的机会。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对男女闷头吃着饭,看到魂宇离开,两人对视一眼,盯着王夫人手中的三阶灵药,不动声色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佩剑。 离去路上,古灵儿打趣道: “你很有钱嘛,居然用三阶灵药结账,都够吃一个月的了。” 魂宇毫不在意,笑道: “当年她给我那碗卤肉和两块灵石,无异于雪中送炭,这份恩情很是贵重,三阶灵药虽然贵重,价值却不及万一。一直在想着怎么报答,好在有这样一个机会,还了这份恩情,心情的舒畅,可不是那三阶灵药能比的,你说呢?” 古灵儿笑着点点头,道: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这就是书中常说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咯咯~” 魂宇调笑道: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这句话,我以为高高在上的公主,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呢,毕竟你们可都是从出生就过着饭来张口的锦衣玉食生活呢!” 古灵儿不满道: “少小瞧人,我是公主没错,却自小叛逆,不喜拘束,更不喜欢那种被身份所牵绊的生活。总会偷偷溜出宫玩耍,所以这些烟火气息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再者,这么浅显的道理,我三岁时就知道了,皇兄皇姐喜武,我却偏爱夫子教书,我学识可不低。” 魂宇诧异道: “那你可真是天才,既有学识,修为又没有落下,已经灵天六星境了。” 古灵儿嗔怒,瞪了她一眼,道: “你搁这给我炫耀呢是吧!你我年龄相差无几,却已经快要达到灵王境了,后天更是要与声名显赫的君莫愁决战,却夸我一个灵天境是天才,切~” 魂宇微愣,哭笑道: “这可真没有,我跟你不同,情况比较特殊,不能相提并论。” 两人一路说着,很快来到一家衣服店,「妙影依衫」。 “这家店里的衣衫很新颖,受众群体就是你这般妙龄仙子,定然会有你喜欢的留仙裙,进去看看。” 古灵儿微微傲娇一下,笑道: “我这人穿衣服很挑的,等会若是没我喜欢的,你要赔我一件。” 魂宇笑着点头,道: “没问题~。” 逶迤拖地粉色水仙裙、金丝薄烟翠纱裙、碧绿翠烟衫、散花水雾百褶裙、深色织锦长裙~ 一系列琳琅满目留仙裙,让古灵儿眼花缭乱,喜不自胜。 “快看看,我适合哪一件?我感觉都好好看,想要都买下。” 魂宇微微摇头,道: “买衣服不是只要好看就行,还需要适合自己的身材、气质、发型等都要相配。” “就拿那件逶迤拖地粉色水仙裙,这件衣服很华丽漂亮,但是它适合在一些贵重场合当做礼服来穿戴,并不适合平常在外穿。金丝薄烟翠纱裙,与你的气质不相符,它更偏向文静优雅的小家碧玉类型的女孩,也不适合你。” 魂宇接着说了几件衣服的优缺点,却没注意到,古灵儿眼中闪烁的迷人崇拜目光,还有那情不自禁上扬的唇角。 “反而,我觉得那一件玫红色,镶有金丝边的火花留仙裙更适合你,张扬而不骄躁,端庄不失秀丽,像是为你量身订做的一般。” “去试试看,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第150章 古灵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满是欢喜。 “好~,我试试看~……” 不一会儿,她出来了。 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休,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乌黑如墨的长发在指尖滑动,玉钗松松簪起,插上一支金步瑶,眉不描而黛,肤无雪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艳如丹果,珊瑚链和青峰镯在腕间碰撞着,绯红的明珠在皓腕处摆动,白的如雪,红的如火。 典雅唯美、烈焰如炬,贵气逼人,犹如九天玄女降落人世,仙姿弥漫。 古灵儿看到魂宇呆愣,眼中露出迷醉之色,有些欢喜,又有些羞涩。 却在这时,魂宇走了过来,一股雄壮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惹得古灵儿小鹿乱撞,心间震颤。 古灵儿仰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孔,心莫名变得有些慌乱,不敢直视。 却听到魂宇轻声说道: “别乱动~,这还差点儿东西,你够不着,我给你戴上。” 温热细腻的手指碰触到她的耳垂时,让她身体猛的一紧,酥软无力,头脑发懵。 远处站立的一个人立马就要出手,却被古灵儿一个严厉眼神制止。 “刚才就觉得少了个什么东西,这鎏金楠红玉流苏是我在临渊秘境中得到的,不是什么高阶灵器,却只有你戴上最为好看。” 长长的流苏珠饰垂在雪白鹅颈间,更加唯美动人,让人只看一眼,就呼吸粗重,血液沸腾。 “好了,那边有镜子,去欣赏一下吧~!” 古灵儿心颤,身体有些酥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镜子前,当她抬眼望去,也被镜中的自己惊艳到了。 她呆呆看着,不敢置信道: “这~,真的是我吗?真的这么美?” 就连路过的男女老少也被震惊到了,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待到回神之后,原本有些冷清的店铺,瞬间火爆,一下子涌进来无数人,魂宇见状不妙,早早来到跟前将古灵儿揽在怀中。 灵力在身上涌动,巧妙避开人群的拥挤冲撞。 魂宇眼神冷凝,星眸中一直在戒备。 这种专注神情,让被他环绕在胸怀前的古灵儿满目星光,唇角上扬。 本来准备带古灵儿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但是帝都传来了消息,古灵儿暂时有事情要办。 她极不情愿,但还是被宫内的随身护卫强行劝离,走的时候要魂宇答应她,忙完了还要带她去玩。 两人约定好后,古灵儿先行离开,魂宇在街上游荡,他记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要紧事情,暂时居然想不起来。 苦思冥想间,他无意间瞥到了白鹭,正在漫无目的的走着,神情有些恍惚。 这才突然想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天玄宗那边的动向了。 摩西告诉了那些隐秘之后,他对萧寒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始终关注着天玄宗的境况。 前两天听说他们那边被人拉着肥老鼠挑衅,也不觉有什么,今天才猛然惊醒,那些挑衅之人被天玄宗冷处理,早已知趣的离开,可即便如此,天玄宗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以周雅诗和那几个女人的德行,绝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应当是在他和君莫愁决战消息传出后,就该要站出来嘲讽谩骂才对,为何现在那么安静,没有一点儿消息。 他可不会认为,是那几个女人醒悟了或者是害怕了,魂宇很了解他们的揍性。 他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在他刚刚想起天玄宗时,惊了一身冷汗。 第151章 正准备离去,计划着要不要潜入天玄宗驻地之时,一个全身包裹在斗篷下的人出现,对着魂宇使了个眼色,示意有事要说。 魂宇不着痕迹点点头,几个跳跃消失在街道,远处有几人在这边观望,看到魂宇忽然离开,赶紧追上来查看,确却已经没了魂宇的踪影。 “跟丢了~,怎么办?” “他已经发现我们了,故意让我们放松戒备,这才甩掉了我们。既然已经被发现,再跟着他已经没有了意义,先回去复命,交由大人定夺。” 两人对视一眼,从另一个方向离去。 来到一处隐秘的角落,男子揭下斗篷,露出了真容,赫然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云山。 原来,当初魂宇并没有杀他,见识了他的阴狠毒辣之后,魂宇并不打算留他。 手掌上凝聚出的冰锥对准他的天灵盖,却在最后关头改变主意,射向了那头地渊魂灵兽,将它斩杀。 魂宇没有杀云山,还有被云山捅了一剑的狂战,也被魂宇救下。 他想看看,一个阴险毒辣只为自己而活不择手段的人,最终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也想要知道,一个愚忠蠢笨如他之人,将来是否能够遵循本心,坚守那份心中正义。 两人立下契约,从此效忠魂宇。 将他们两个带到安全地方,留给两人治疗丹药和续命灵药之后,魂宇才去莲花宝殿。 刀君当初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就是他们两个,包裹严实、怪异打扮,在莲花宝殿之中,取得六阶神秘卷轴和神胆亮银枪,不做停留率先离开的就是他们。 狂战被他安排在外收集一些情报讯息,云山则是回到了水波门身边潜伏。 他今天冒险来找魂宇,定然是有重要情报交给魂宇。 果然,就听云山说道: “水波门在跟踪你,今天你跟古灵儿间的事情已经汇报到了水波门那里,他很生气。再加上昨天的事情,虽然是受了骨门主的蛊惑,他无法找骨门主的麻烦,也算到了你身上,正在密谋报复你!” 魂宇闻言,点点头表示知晓,说道: “水波门为何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比起水云天,他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 云山说道: “水波门被水家保护的很好,水云天也很疼爱他,所以心性稍有些稚嫩。尤其在面对古灵儿时,几乎不设防备,水云天有意让古灵儿嫁给水波门,这两天出关后,他已经去找国主商量此事了。” “我来是要告诉你,水云天近期实力大涨,而且已经关注到沙皇城这边的事情,尤其是突然显露名声的你,已经进入他的视线。水波门透露,水星宗已经派遣强者过来,要对你进行全方位调查。” 魂宇一怔,说道: “无妨,暂时的我跟他没有什么正面冲突,唯一有所牵连的,无非是古灵儿和水波门,我会掌握好分寸,不给他抓住什么机会。” 云山皱眉道: “水云天不是水波门,他很可怕,不只是实力,任何一点儿细微的动作都会被他看在眼里,无限放大并推理,他的心机深不可测。” 魂宇点点头,虽然上一世没有机会与之周旋,但也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了,天玄宗最近你可有所关注?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以我对周雅诗他们的了解,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想来是在酝酿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152章 云山摇摇头,说道: “我正想要提醒你,天玄宗近些日子有点儿反常,你要多加注意,那周雅诗不是善茬。我虽然在水波门手下,但是并不能帮到你什么,没有特别的机会,要想接近投靠水云天,想必十分困难。” 魂宇听出了他的意思,实力太低,水云天根本看不上,这是想让自己帮他提升实力了。 魂宇说道: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你对我来说就没什么价值了,别再高谈阔论你的人生信条,也没资格再为我做事。如果以后还是这种没有价值的消息,你也就不用再来找我了。” 云山苦笑,他也想传递些有效信息,但是自己天赋并不是特别出众,光是在水波门这边,他就没有太多存在价值。 魂宇悠悠说道: “打斗不是你擅长的,但你本身的阴狠毒辣,精明算计才是你的立足之本,不要本末倒置了。” 也是这一句话,让云山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他眼睛一亮,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 云山离开后,魂宇在一处湖边找到了白鹭,他准备借她之手,探探天玄宗那边的动向,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如果实在不行,他准备今晚潜入天玄宗驻地,天玄宗的诡异,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止水来到白鹭跟前,看她失魂落魄,不明所以。 难道是临渊秘境那一次,受了刺激?不应该啊! “喂~,你咋滴啦?” 白鹭神伤,正在悔恨,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一个陌生面孔,但她不会听错,是止水的声音。 “呃~,你怎么在这?” 魂宇看白痴一样看她,道: “后天我就要跟君莫愁对决,我不在这能在哪里?倒是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白鹭闻言,惨然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说话。 魂宇撇撇嘴,这女人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以前不是很豪爽么? “问你件事,权当还我那天救命之恩行不行?” 白鹭疑惑抬头,皱了皱眉,点点头,道: “你问问看,如果我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魂宇直接问道: “天玄宗最近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么多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传出,他们在干什么?” 白鹭闻言,表情复杂,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 魂宇无语,说道: “当然都想知道啊,你知道什么?” 白鹭四周看了看,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 “我知道一些事情,说出来的话,你应该会很有兴趣。” 魂宇惊疑道: “哦?说来听听?” 白鹭卖了关子,并没有直说,而是强调: “这几件事情,可能连花无错林溪她们都不知道,对你来说,却很重要。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听到的,但不能这么轻易告诉你。” 魂宇皱眉,说道: “你想要什么?灵药?功法?还是什么?我可以不计较你不还我救命之恩,也可以让你选一样作为条件,但是你说出的消息如果不值这个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白鹭却是摇摇头,说道: “我的消息绝对值这个价,但我不要你说的这些东西。” 魂宇皱眉,道: “那你想要什么?” 白鹭看了半晌魂宇,终究鼓起勇气,说道: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小师弟,魂宇。” 魂宇头疼,这个家伙为什么就死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他都没有戴青铜面具,这件人皮面具的易容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为何她还是不相信?这女人的直觉这么可怕吗? 第153章 魂宇淡定摇摇头,说道: “不是,这是我的真容,不过你应该听到花无错她们念叨过了,我朋友或者说,我的好兄弟就是魂宇,的确是你的小师弟。” 白鹭惊喜,弹射而起,一把抓住魂宇胳膊,说道: “当真是他?你真的知道他的消息吗?” 魂宇处变不惊,说道: “他以前救过我,跟天玄宗断绝关系后,他主动联系了我,我去接应的他,将他安置在一个很安全很隐秘的地方,他现在很好,我正在寻找医师,准备为他诊治受损丹田,已经有点眉目了。” “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他受过的苦和罪太多了,不想再被人伤害。天玄宗的人,应该也在寻找他,所以宁可不要你的消息,我也不会告诉你他的踪迹。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天玄宗的动静,我可以自己去查。” 白鹭摇摇头,道: “只要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好,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他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一定要叮嘱他,绝不能暴露行踪,花无错她们在全力搜索他的踪迹了,一旦出现就再无生还可能了。” 魂宇点点头,说道: “放心吧,除非我愿意,不然没人能找到他,那个地方绝对安全。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了吗?” 白鹭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这才严肃说道: “第一个消息,沐清绾被你所伤,目前沙皇城内的医师都束手无策,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每天不停咳嗽,身形憔悴,快要到了弥留的边缘。” 说完这个,她小心观察魂宇的神情,却让她失望了,魂宇没有丝毫波澜和表情变化,这不禁让她叹息,真的不是。 魂宇也暗自心惊,这女人怎的现在这么鸡贼,差点儿露馅。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替她的好师弟挡的枪,死了也是活该。” 白鹭也不再废话,道: “第二件事情,萧寒失踪了。” 魂宇顿时一惊,问道: “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鹭拧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道: “三天了,出了临渊秘境之后,他就一直陷入昏迷,每天沐清绾几人轮流守护,寸步不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萧寒失踪了,周雅诗几人都急疯了,秘密派人在寻找,至今没有下落。” 魂宇脸色有些不好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摩西说的果然没有错,要么是那灵魂体苏醒,要么是他所留后手带走了萧寒,不论那种情况,都对他很不利。 不待魂宇思考对策,白鹭继续说了一个消息,让他为之动容。 “最后一个,我身上有一件秘宝,能够听视百米范围内的一些景象。前几天,有个实力很强的黑衣人找到了周雅诗,起初我并不知道,周雅诗和那黑衣人同时爆发的气势,虽然被瞬间压制下去了,却被我这件秘宝感知到了,发出了警示。” “我本不敢有所参与,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利用秘宝窥探一二,他们实力强横,我不敢贸然窥视太久,声音也被他们用结界阻拦,只知道是与云宗主有关,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魂宇出了临渊秘境之后,也知道了云怜星出关的消息,本想立马回去与其相认,但形势对他很不利,他不能贸然前去,不能把灾祸引到她那一边。 但是现在,周雅诗与一个黑衣人接触,两人密谋的事情跟云怜星有关系,这就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第154章 只不过,他知道云怜星已经顺利迈进了灵宗境境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以周雅诗灵皇境,对她不会造成什么威胁,就是不知道那黑衣人什么来头,魂宇心中还是想着要多留意一些那边的动向。 他决定,先将狂战派过去,在天玄宗打探打探再说。 回去的路上,魂宇一直皱着眉头,萧寒失踪,让他有些头疼。 以前是萧寒在明,他在暗,萧寒并不知道他的底细。现在处境变了,隐藏起来的萧寒,让他感到棘手,一切都变得未知。 周雅诗和黑衣人密谋,涉及到云怜星,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对天玄宗,唯一还心有牵挂的就只有她了。 一路行走,魂宇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思绪有些混乱。 却在这时,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莫秋离。 魂宇看到她时,她刚好从魂宇下榻的院落走出来,依然抱着那把佩剑,神情冰冷。 看到回来的魂宇,莫秋离站定,直勾勾看着他,也不言语。 魂宇奇怪,这娘们儿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奇怪看着自己。 魂宇不想理会,与她错开,要推门而入,却被一把带着佩剑横挡住身体。 魂宇眯了眯眼睛,手指拨开佩剑,悠悠说道: “你最好把它拿开,不要让我产生你想要挑战我的错觉。” 莫秋离固执,再次阻拦,说道: “跟我走~。” 魂宇皱眉,冷哼一声。 “神经病,滚开~。” 莫秋离不管,张开双臂挡住魂宇去路。 “不许走~” 魂宇气恼,骂道: “你有毛病吧!有病就去吃药,别挡我的道~。” 眼见魂宇还是要走,心急的莫秋离直接出手要抓魂宇,魂宇眼神一冷,单手与她缠斗两下。 随后一招打在她的肩膀上,单手拧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变得很危险。 “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 莫秋离挣扎,却无济于事,神情依然冷漠,倔强说道: “跟我走~” 魂宇气笑,道: “你今天脑子被门夹了吗?跟你走,去哪儿?上床吗?” 莫秋离说道: “清绾快不行了~,救她,跟你上~。” 魂宇愣住了,眼神复杂,面无表情道: “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周雅诗那么能耐,让她去救啊,找我做什么?” 莫秋离眼神有着瞬间失落,继续说道: “没人能治她,她不能死~,我来求你~,上床可以~。” 魂宇不予理会,冷哼道: “是她帮萧寒挡枪的,也是周雅诗打伤我的,临渊秘境内,你们几个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针对我,你们恨不得我死,凭什么让我救她?她算什么?” 莫秋离自知理亏,不予回答,只是神情倔强,道: “求你~救她~……,怎么都可以~” 魂宇冷笑: “哦?这么姐妹情深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莫秋离如此重情重义?你曾经对魂宇,动不动喊打喊杀,他说你是个冷血魔头,几天见得怎么跟他说的不一样呢?” “不是说你为了救沐清绾什么都能做到吗?你们不是姐妹情深吗?好啊,就在这里,脱给我看。” 莫秋离问道: “脱了,跟我走~……” 魂宇冷凝,道: “可以,脱了~,去房间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跟你走~。” 莫秋离收起宝剑,手搭在衣衫纽扣上,微微犹豫。 魂宇嗤笑道: “哈哈~,怎么?不敢了么?你不是姐妹情深吗?不是无所畏惧吗?哈哈哈~,笑话~。不敢脱就滚,别浪费我的时间。” 眼看魂宇要走,莫秋离急了,连忙喊道: “别走~,我脱~……” 莫秋离不再犹豫,干净利索的解开纽扣,随着最后一个纽扣解开,长裙顺着曼妙的身躯滑落而下。 第155章 修长玉腿笔直,犹如一件艺术品,虽然被一层轻薄白纱包裹着,却更惹人遐想。 平坦的小腹看不出一丝赘肉,微微隆起的胸脯高傲挺拔。 没有羞涩,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紧咬着红唇。 又一件衣衫滑落,露出光滑的后背,上身只剩一件亵衣包裹着酥胸。 闭上眼睛,伸手去解上身唯一的一件遮羞布,动作虽然缓慢,睫毛轻轻颤抖,却没有丝毫犹豫。 魂宇由开始的冷笑,解气,舒爽,到现在有些动容。 他一把拉住莫秋离的胳膊,将她带入自己胸怀跟前,强迫她看着自己,神情冷凝冰寒,厉声骂道 “你是脑残吗?魂宇做错什么了?她对你不好吗?他有哪里对不起你吗?你对他为何那么残忍厌恶?” “沐清绾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值得你这样,尊严廉耻都不要了吗?你这么冰冷的一个人,为何对她们如此情深。萧寒给过你什么?为你做过什么?你们一个个为何要那么宠爱他,恨不得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养起来。” 莫秋离闻言,不知道如何回答。 为什么?她不知道,魂宇对她不好吗? 不,很好,没人比魂宇对她更好,可为什么她就是那么厌恶? 她没法回答,只能强行挣脱手臂,利索的去解最后那一片衣衫。 “疯女人,你真是个疯子,神经病,草~……” 他拦住了莫秋离,死死盯着她,气急败坏。 莫秋离疑惑看着他,说道: “放手~” 魂宇头疼,偏偏是这个死脑筋的莫秋离,执着无谓,她太固执了,固执到魂宇不知道要怎么办。 如果换做其他人,花无错或者林溪,他会极尽侮辱,不会有半点儿仁慈,绝不会手下留情,会让她们以最屈辱的方式来求自己。 若是沐清绾亲自来,他会更加疯狂的报复,更加肆无忌惮的羞辱,让她永生后悔。 可偏偏是这个,头脑一根筋的莫秋离,他不可能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如果就此妥协,他也绝对做不到。 “穿好衣服,进来~” 莫秋离闻言,捡起衣服没有穿,她知道,穿了还要脱,不需要那么麻烦,给他就是了,只要能救清绾。 坐在椅子上,看着浑身赤裸站在自己面前的莫秋离,魂宇相当无语。 “你是蠢货吗?不是让你穿好进来吗?你为什么全脱光了?” 莫秋离垂着双臂,低垂着眼眸,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说道: “穿了还要脱~,麻烦~……” 魂宇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蠢女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魂宇直勾勾看着她,她也许羞涩、耻辱,却还算平静,许是性格使然,无法看到那种小女儿娇柔模样。 魂宇一直盯着她看,眼睛都没有眨过。 坚挺傲人,犹如倒扣的玉碗,温润淡雅。 殷红粉嫩,犹如含苞待放的花蕊,许是赤裸微凉,亦或是情绪起伏,表现得有些紧张不安。 常年练功,肤色并不细腻光滑,却紧致结实,没有一丝赘肉。 她没有矫作,不曾遮掩,就那样袒露在魂宇面前,稀疏着的曲卷微黄,隐藏着一抹神圣。 魂宇不自禁吞了一口口水,她如此淡然,却让魂宇有些心慌,不自然别过脸去,摆摆手道: “把衣服穿上,干瘦蜡黄,没什么好看的。” 莫秋离暗暗松了口气,心道: “蠢男人~,不好看~,看那么久~……” 就在莫秋离以为解脱时,只听魂宇说道: “救她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莫秋离微微偏过脑袋,系好最后一个纽扣,问道: 第156章 “什么?~” 魂宇道: “脱离天玄宗,当我的侍候丫鬟,我心情好了,或者看你不顺眼了,可能会早一些放你离开。如若不然,每天就要供我泄愤,任由我打骂。” “答应的话立下誓言,立马跟你走,不答应的话,你另请高明。” 莫秋离直直看着他,神情复杂,内心挣扎,慌乱不堪。 “这个蠢男人~,果然不会放过我~……,真是个恶魔~。” 看出了莫秋离的犹豫,魂宇不屑冷笑,起身就走。 “别走~” 魂宇停下,莫秋离站在原地,低着头,无奈道: “我答应~,三年~,时间到~,让我离开。” 魂宇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耐人寻味的笑,离开房间。莫秋离低着脑袋跟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门时,恰好遇到青徽道长回来,看了一眼跟在魂宇身后的莫秋离,微微有些诧异,却没有问什么。 “师傅~” “你要出去吗?” 魂宇无奈道: “这个蠢女人求我,让我去救沐清绾~,不得不答应~。” 青徽道长点点头,说道: “沐清绾替萧寒挡灾,受了这么久的折磨,也算自作自受。你能看开,施于援手,也是道法天成,一大善事。因果循环,夺天之机,今后自由回馈,不必多想。” 魂宇明悟,点点头,这个老人,每句话都暗含深意,无论自己做什么,都这么不问缘由的支持。 身后的莫秋离愣住,不可思议看向魂宇,不是说他无门无派吗?为什么叫青徽道长师父?青徽道长是他师父吗? “我看师父走的匆忙,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青徽道长笑着说道: “老道本想借此机会,帮你正名,在伽玄帝国博得一席之地,不曾想动静闹得太大。” “近日荒古学院受皇室邀请做客伽玄,国主亲自接待陪护,听闻这边的消息后,荒古学院的长老有了些许兴致。帝都传来消息,将有水星宗大长老、水星宗少宗主水云天,太子殿下古青阳与泰和亲王古世明,一起陪同荒古学院的长老来沙皇城观战。 青徽道长苦笑: “这几乎是伽玄帝国最顶尖层次的几人都来了,荒古学院更是屹立万年,底蕴深不可测,无人敢惹的存在。刀君周星辰等,龙虎榜前五开外的那些人,可是连进入外院的资格都没有,连他们都来了,你说我能不匆忙吗?” 魂宇闻言,冷了一会儿,道: “连那些人都要来吗?就我们俩打架个事,连帝都都惊动了?这~……” 青徽道长苦笑道: “这次对决,规模盛大,尤其是荒古学院人在,不能冷了场。本来伽玄帝国就处在西北偏远之地,被外面的人称作莽荒之地,在中洲那些人眼中,西北之地的人都出生贫瘠,低人一等。” “荒古学院在中州之地都有很高的地位,伽玄帝国若是被看扁了,今后这西北之地也许就再无出头之日了。所以我们要重新商量对策,拟定新的对决流程,要加人上场了,你俩的对决放在最后压轴。” 魂宇闻言,默不作声点点头。 君莫愁境界高深,已然是灵王境五星级强者,比他低了一个大段位。 又是死仇,双方定然会拼尽全力,好在混元仙云锦回来的及时,「斗」字诀被他掌握,虽然并不纯熟,但经过这两次骨飞阳的磨砺,却也大有长进。 青徽道长说道: “不要有压力,凡事尽力而为,你敢接下君莫愁的挑战,就说明你自己心中有数,这两天的磨砺,我也看到了你的潜能,只不过与那糟老头对战时,没有逼到绝境,还有部分实力未发挥出来,要知道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不身经百战,怎能踏上绝颠。” 第157章 “此战,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我的弟子不弱于任何人。” 魂宇点头,眼神坚毅。 输?他没想过,他不允许自己输,哪怕是水云天,他没有退路。 青徽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可放心去给沐清绾治疗,骨飞阳那个老家伙无所事事,会亲自看着天玄宗那边,去吧!” 魂宇点头,和莫秋离离开。 骨飞阳跳了出来,指着青徽道长骂道: “你这老不死的,你徒弟去找美人,还给我指派个苦差事,真是混蛋至极,不去~,不去不去~” “我那好徒儿要来了,嘿嘿~,我最棒的徒儿要来了,不知道他想没想他这个便宜师尊~。” 青徽道长笑道: “这个节骨眼上,量她周雅诗也不会冒天下大不违对魂宇做出出格的事情,这么多重量级人物来观战,尤其是荒古学院的人在,若是出了纰漏,不用其他人,国主就会出手,平了她天玄宗,你不去算了。” 骨飞阳桀桀笑道: “我宝贝徒弟来了,他弟弟可是被你家好徒儿打成太监的,嘿嘿嘿~,看我徒弟不把他揍成猪头~,哈哈哈~,想想就很兴奋,还是我徒儿最棒棒。” 青徽道长闻言,嗬嗬一笑道: “那正好,将长生安排上去,到时候跟水云天打上一场,助助兴,也好给荒古学院的展示一下,我伽玄帝国天骄辈出,不弱其它洲域~……” 骨飞阳一听,跳脚大骂: “我去你大爷~,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啊?啊~,你还是人嘛你?好心好意帮你收徒,还教你徒弟,你居然要让我乖徒弟跟水云天打,你怎么不让你徒弟去打水云天,滚~” “走了~,接我的好徒弟去~” “噫~,你离我远点儿,味道太冲了~……” 古灵儿嫌弃的捏着鼻子,轰赶水波门。 水波门很委屈,道: “都怪骨飞阳和止水那两个混球~,害死小爷了。没炸到止水,还被他崩了一身屎~,我也嫌弃我自己,可是现在不臭了呀~!” “我用龙涎液洗了好久呢,真的没味道了,而且只是衣服上,衣服都被我扔远远的了,不信你闻~……” 古灵儿尖叫跑开。 “啊~,你给我滚,你个笨蛋,再过来,我就把你踢走~” 古灵儿刚说完,就看到水波门真的起飞了,下一刻,骨飞阳身形显现出来。 他要去接徒弟,恰好遇上古灵儿她们,听见古灵儿尖叫,他义不容辞就一脚踢飞了水波门。 空中的水波门捂着屁股,怒吼道: “骨飞阳~,你个老王八蛋,上次的账还没算又踢我~,我还会回来的。” 古灵儿看到骨飞阳,很是开心,这个邋遢爷爷,真是帮了大忙了,不然膈应死了。 “邋遢爷爷这么高兴,要去去干嘛?又要揍止水去吗?我也去~我也去~,咯咯~……” 骨飞阳嘿嘿笑道: “我今天没兴趣揍他,嘿嘿。” 古灵儿一愣,疑惑道: “咦?不揍止水,你怎么这么高兴?踩狗屎了吗~” 骨飞阳撇撇嘴,愤愤道: “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你才踩狗屎了呢,你天天踩狗屎!~ 嘿嘿,告诉你吧!我那乖徒儿要来了,出城去接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介绍我徒儿给你认识,超棒的~!” 古灵儿满脸嫌弃,道: “噫~,才不要,你徒儿肯定跟你一样邋遢~,我怕被感染了,不去不去~!” 骨飞阳不满道: “切~,小丫头不识货,那止水算什么?比不上我徒儿一根手指头~,哼~,不去拉倒,我自己去~,嘿嘿嘿~” 说完消失不见,古灵儿噘嘴不满,真是怪老头,哼~! “水波门飞走了,正好去找止水玩,他昨天答应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呢,嘻嘻~” 第158章 兴高采烈赶去魂宇的住所,却在半道看到前方围着一大群人,古灵儿兴奋,有热闹看了,急忙跑过去。 看到是昨天她和止水吃饭的地方,她皱起了眉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抬出两个人,白布盖着。 “唉~,真是可怜呐,好端端的两个老实人,怎么就被杀了呢?” “夫妻两个从来不招惹谁,怎么平白无故招来这样的灾祸呢,真是人生无常啊~!” “我听说,这王老汉前两天喝醉酒掉湖里感染了风寒,他婆姨到处求医要给他诊治,却被告知需要三阶灵药才能治好。恰巧昨天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姑娘吃饭,想必是修炼之人,同情两人给他们了一株三阶灵药,估计是被人看见杀人夺宝了。” “是啊~,有这么一回事,人是昨夜里被杀的,今天才被人发现报了官,啧啧~,太惨了,据说是被捅了十几刀。唉~……” “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啊,夺宝就夺宝呗,干嘛把人都给杀了,这留下一个瘫痪儿子一个人在世上,可怎么活呀!造孽呀~!” “你还不知道吧~,这帮畜生没留活口,老王那个八岁的瘫痪儿子也被杀了,好像是死状太过凄惨了,怕影响不好没有公布,早上报官那人都被吓傻了,娃娃可怜,脑袋都被割了~。” “当真是畜生,这些修道之人没有底线,遭难的永远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啊~,说不定哪天就被无故杀死了~,唉~,这世道~……” “唉~,老王两口子这边也没个亲戚,没人给收尸啊,这被抬到官府里,大半都会被直接烧了,连个供养都没有,一家三口变成孤魂野鬼,唉~,太可怜了~……” 古灵儿呆愣当场,看着被抬出来,鲜血染红衣衫,身上没有一处完好地方的王姨,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 她缓缓拨开人群,看着毫无声息的两人,心里不是滋味儿。 古灵儿面无表情,然后就是异常寒冷。 她生气了,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可这两口子的死让她心在颤抖。 这么热心肠的好人,遇到止水这个落魄之人,伸手援助,救他于水火之中,让止水记挂了这么多年。 昨天终于报了恩情,他很开心,却不想今天就遭受这样的苦难。 一家老小,连八岁瘫痪的儿子都没能幸免,还被割了脑袋。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一个瘫痪的孩子,即便他们夺宝,他又能对他们做什么呢?能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呢? 为什么要如此残忍,为什么~…… 官兵还是把一个小担架抬了出来,若是不处理的话,尸体发臭,容易带来瘟疫。 一个粗壮大胡子官兵,皱着眉头,用刀尖将白布挑了起来,里面的惨状让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闭眼转头,不忍直视,浑身都在颤抖,显然很是气愤。 古灵儿更是在看到的那一刻,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银牙几乎咬碎。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她怒诧道: “花妖~” 一个身影从空中浮现,在古灵儿身前跪伏,道: “公主~” 古灵儿命令道: “搭设灵堂,买棺安置,雇佣佛门中人前来超度~,等找到凶手之后,再厚葬。” “是,公主~” 古灵儿拿出一个特质腰牌扔给他,语气森然道: “人手不够,就拿着我的腰牌找谭西沙调兵,一万不够就调三万,三万不够就调十万,三天之内,我要那凶手跪在灵堂,如若做不到,你们所有人都给他们陪葬!” 第159章 花妖神情凝重,毫不犹豫道: “遵命~,三天见不到凶手,花妖自裁于灵堂前~……” “还有,这件事情不要闹大,暂时不要让止水知道,他要备战君莫愁,如果知道这件事后,容易分心,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属下明白~” 他恨死了这狗杂种,从未见到过公主殿下发火,如果因此影响了公主的心性,让她有了忧愁,不论是谁,他都要亲手灭了他满门。 古灵儿命令完,再看了一眼三人尸身,背负双手,转身离开。 就连所有民众官差跪拜,她都未曾理会,径直回了府邸。 古灵儿没有再去找止水的心情,暂时不想让他知道,等到凶手找到,她再告诉止水,那时候他应该也已经决斗完了。 古灵儿很生气,所以找来了水波门,脸色很不好看。 水波门从没见过这样的古灵儿,意识到有事情发生,小心翼翼问道: “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是不是止水那个混蛋,我去找他算账,泼他一身大便,给你报仇~……” 以前的话,古灵儿肯定会回怼他,今天却是没有兴致,愤恨的将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水波门义愤填膺,跳脚大骂: “这些个畜生,真是该死,居然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老子诅咒他一辈子拉不出屎来。” 古灵儿斜眼看着他,面无表情,心中流过一道暖流,这个笨蛋,今天居然不笨了,知道她不开心,说这么幼稚的话哄自己,她决定以后少骂几次笨蛋。 “我要征用你的人,你身边有不少能人异士,我想借用他们的力量寻找凶手。我派人去调兵十万进城搜寻,那些人估计会闻风丧胆,暂时躲起来。” “可我偏要打草惊蛇,才能引蛇出洞~,我的人在明处,我要你的人在暗处去给我找,三天之内如果没有找出来,下次就别再跟我吹牛你有多厉害,我也懒得再跟你一起玩了,笨蛋是会传染的。” 水波门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和复杂,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古灵精怪的古灵儿,做起事来居然雷厉风行,而且还有这样的手段。 果然,他大哥说的没错,宫里长大的人,没有一个是弱者笨蛋。 古灵儿奇怪,道: “不借吗?不借算了,我自己去找,白胡子爷爷邋遢爷爷还有止水肯定会帮忙的,他们比你靠谱多了,我怎么会来找你这个笨蛋怂包,走了。” 说着,古灵儿起身,没有一丝留恋的要离开。 水波门一下就慌了神,拦住古灵儿,见古灵儿冷着脸不耐烦,他赶紧说道: “姑奶奶耶,你怎么都不让人说话呢,我是被你的气场震撼到了,想到了我哥说的一句话,宫里长大的人没有一个是弱者,一时间愣了神,对不起对不起~……” “咱俩什么关系啊~,我的人不都是你的人吗?这还用借,要用谁你全都拿去,随你使唤,他们绝对没有怨言。就是~,你不能去找那三个家伙,他们克我,遇到就没好事,尤其那个邋遢王八蛋,每次都让我飞~,我屁股都不好了。” 古灵儿笑道: “咯咯~,你活该,谁让你那么笨的,每次都还要往他跟前凑~……” 经过水波门这么一闹,她稍微好了许多,但依然很难过,她需要想想怎么样最快速度找出那人。 水波门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让他们想对策,然后禀报古灵儿。 角落里并无多少存在感的云山,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心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160章 他自告奋勇,站了出来。 ……………… 魂宇来到天玄宗驻地,有莫秋离引路,虽然天玄宗弟子很是不解,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恰巧花无错和林溪出来,头发上还有水珠,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的。 看到魂宇在此,犹如炸了毛的夜猫,立马尖叫着跳起来。 “你这混蛋怎么在这里~,你来这干什么?” “止水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恶心男人臭男人~……” “我的剑呢,我要杀了你~……” 魂宇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莫秋离。摊摊手道: “看到了,不是我不帮忙~,是她们赶我走的~,”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莫秋离急了,拉住魂宇,说道: “不许走~” 看向花无错林溪,呵斥道: “闭嘴~,让他救清绾~……” 两人还想要跳脚大骂,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立马安静下来,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家伙怎么会好心来救清绾呢?清绾是他打伤的,原本就对他怨恨颇深,现在沐清绾又因为他,快要死了。 小寒又在前两天无故失踪,暗地里找了这么多天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更加让他们愤恨,若不是打不过,她们早就提着剑上门了。 师傅这两天也神神秘秘,经常性的不在驻地,若不是她们知道自己的师傅现在对男人没兴趣,都怀疑她是不是悄悄给她们找了个师公来。 眼看沐清绾日渐枯槁,医师们都束手无策,周雅诗着急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时间,全宗上下都弥漫着一种消沉没落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全都是被这个家伙害得,以前她们是多么自在无忧,现在犹如过街老鼠,再没了那时候的意气风发。 如今他突然出现说要为沐清绾治疗,她们怎么可能相信。 “骗鬼呢?你会有这么好心,猪都不会相信你觉得我会信?” “你个恶心的男人,你怎么不去死?给清绾治病?谁会相信你有这么好心,怕是来看我们笑话,还要趁机毒杀清绾的吧!赶紧滚,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出去,我们不需要你假好心,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干些什么龌龊事情~。” 魂宇冷哼道: “毒杀、偷袭,当真想杀的话,你们也配我使用诡计?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呸~。” “要不是这个脑子有病的蠢女人来求我,你以为我很想见你们吗?恶不恶心~” “我答应你了,跟你来了,是她们不让我进的,我这不算食言吧!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更改了~,回了~……” 莫秋离眼看魂宇不像作假,真的要走,使劲儿抱着他的胳膊,倔强的不让他走,即便那一双玉峰在不停摩擦魂宇胳膊,她也丝毫没有注意到。 花无错和林溪还在不停辱骂魂宇,她心急如焚。 眼睛红肿,快要急哭了。 “不能走~,你不能走~……” “别走~,你别走~……” 原本娇弱的她,这时候竟然力量汹涌,让魂宇无法抽身。 终于,莫秋离爆发了,抽出长剑,朝着花无错和林溪的位置挥砍下去,并没有要伤她们的意思,实在是这两人不识好歹,若是魂宇真的走了,沐清绾肯定会死。 她已经将尊严和廉耻赌上,任由魂宇践踏,才换来了一线生机,若让他离开,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才不得不出手,震慑两人。 “闭嘴~” “别闹了~,清绾快不行了~,他能救~……” 被莫秋离突如其来的吼声震慑到,花无错和林溪脑袋发懵,她们从没见过,莫秋离发火怒吼,惜字如金的她,一般都是用刀剑解决。 第161章 看到莫秋离眼眶红肿,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有些势弱,不再言语。 莫秋离抱住魂宇不让走,眼见两人安静下来,这才看向魂宇,眼中露出一抹哀求之色。 魂宇叹息,道: “好,我答应你这一次,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莫秋离无奈,他太赖皮了,只好点头。 看到魂宇答应,莫秋离打开房门,屋子里一股浓郁中药味道扑面而来,一起涌出来的,还有一股热浪。 魂宇皱了皱眉,走了进来。 花无错两人瞥过脑袋不愿搭理魂宇,但见莫秋离看过来,又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 “你的冰锥攻击上蕴含封印之力,无人能破解,冰寒之力侵蚀着她的身体血脉,现在快要接近脏腑了,要是再无法去除,医师说她将活不过三天。” “我们把一些珍品灵药拿出来,却依然没有太大作用,只能天天喝用火性中药维持,不然她会昏死过去。不能开窗通风,还要保持足够的热量,所以屋子里一直加着碳火。” “清绾现在苏醒的时间更少了,每次醒来就那么一小会儿,尤其是在晚上,这么热的屋子,我们进来一会儿都会汗流浃背,她却被冻得瑟瑟发抖,即便睡着裹上几层被子,也会冻醒。夜间不停咳嗽,都咳出血了,有时候发烧不止,浑身滚烫她还是冷的不行。” 林溪这时满面愁容,道: “清绾太可怜了,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再不救治真的会死。” 魂宇嘲讽道: “少装模做样了,要是真这么担心,害怕她死去,刚才就不会在门口拦我,还恶毒骂我、咒我,你们怕是巴不得她死吧!” “你~,你混蛋~……” “放屁~,我们才没有,我们希望她快点好起来,谁会希望她死~,是你~,是你太欺负人了,我们才没有忍住。” 魂宇冷笑: “我欺负人吗?好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是谁先动手的,我除了夺宝之时对你们出手,其他时间我何曾动过你们,哪次不是你们辱骂我在先,懒得跟你们计较,你们还蹬鼻子上脸。” 说完,魂宇不再理会,看向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沐清绾,他不禁一阵唏嘘。 他再迟来两天,她的这个样子,怕是回天乏术,真的要香消玉殒。 走近两步,才发现,她瘦了太多,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脸颊凹陷,面色枯败,眼窝深陷进去,纤纤玉手都变得干枯无力,瘦弱成骨架,出气多进气少,胸膛起伏频率将至最低,一下苍老了何止十岁。 魂宇曾经幻想了无数次与她成婚的场景,美艳动人,遗世独立,那时他觉得这是最美好的期盼。 现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他的心感受到了一些刺痛,真正面对之时,还是留有执念和痛惜。 魂宇坐在床边,皱着眉头看她,有着片刻失神。 “救她~” 魂宇将手掌覆于她的胸口,这让花无错和林溪立马不淡定了。 “你干什么?有你这么治病的吗?” 魂宇皱眉,怒瞪道: “我的冰锥射在哪里,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不将这个地方的寒冰溶解掉,她如何能够保命?” 林溪刚要喊,对上魂宇摄人的眼神,嘟囔几下道: “那~,那也不能按那里呀~……” 魂宇不耐烦道: “要么你来治,要么你闭嘴~!也么滚出去~” 林溪嗫嚅了几下,委屈的瘪着嘴,一脸幽怨。 不再理会,魂宇心神进入沐清绾的体内。 心脏处已经有冰丝凝结,几处主要器官上,都有了斑驳冰絮,情况比花无错她们知晓的还要糟糕,若是过了今晚午夜,她的性命将危在旦夕,香消玉殒也只在旦夕之间。 第162章 魂宇睁开眼睛,道: “情况比想象的严重的多,各个器官都已经有了冰斑,如果今晚午夜之前治不好的话,可能会随时要了她的命。” 莫秋离闻言,死死盯着魂宇,说道: “救她~,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花无错和林溪听闻,也慌了神,紧张看着魂宇。 “止水~,救救大师姐,求你了,她不能死,我再也不骂你了~。” 魂宇面露难色,道: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太严重了,需要特殊方法,我才能将她五脏六腑上的寒冰之力化开,但是~……” “但是什么?需要什么药材还是需要我们帮忙~。” “方法说给你们,你们自行决断,如果不愿意,我立马掉头走人,她的死活再与我无关~。” “你说~,怎么样我们都答应~” “需要去除她的贴身衣物,隔着衣衫,我的灵力会受到干扰,无法精准操作,而且这个过程不能中断,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否则,她会立刻死亡。现在给我答复,觉得我会趁人之危占便宜的话,我立马离开~” 花无错和林溪呆住,莫秋离却当机立断。 “脱~,你救她~……,我们都出去守着。” 花无错眼神狐疑,从没听过这样的救治方法,魂宇看到后,直接起身~,行事果断。 “就知道你们会是这种情况,我就不应该来,她死了也是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莫秋离见状,脑袋两个大,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小气,动不动就使性子,真是急死个人了~。 也不废话,她直接拽起两人就往外走,出去之后将门带上,自己抱剑立在门口,怒视花无错和林溪。 确认她们都出去,也没有神识探进来,魂宇不再磨迹,扶起沐清绾,将她的衣衫褪去。 最后一件亵衣脱掉,手掌触碰到那柔软肌肤之时,手竟然抑制不住地颤抖。 上一世最渴望的身姿,最梦寐以求的触感,到最后身死道消也没有触摸过。 这一世,面对这唾手可得,随时可以与之产生碰撞一幕,魂宇心神皆颤,呼吸也变得粗重,手掌不自觉在她肩颈处微微划过。 心神恍惚,无边的欲望升腾,曾经这个自己梦想了一辈子的女人,此时赤身裸体盘坐在自己身前,他没有完全释怀。 欲念控制着他,目光该要向下探寻,喉结不自觉滚动,额头上都沁出汗渍。 眼神不自觉往下瞟,那若隐若现的晶莹玉峰已经映照出轮廓,只要再向下一点儿,就能见识到那粉嫩珍馐。 也许是悔悟,也可能是不想小人行径乘人之危,某一刻,魂宇忽然醒悟,使劲儿摇了摇头,舌尖都咬出了血,终于将下体那股邪念压制,心中的欲念排出。 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好心情,魂宇闭目。 他要干正事了。 其实,他说谎了,救治沐清绾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难上加难,那灵力之中的封印之力的确是一个麻烦,可对于施术者本人来说,要清除它们易如反掌。 之所以将沐清绾扒个精光,有可能是埋藏在魂宇内心深处,那曾经不甘的欲念对其影响。 而最关键的原因却是,魂宇想要走一步险棋。 魂宇手掌贴上去,准备先用一部分功,将那寒冰之力消除一点儿,以便自己后续行动时,她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 若现在强行施法,她可能在眨眼间就烟消云散。 只是闭着眼睛摸上去,应该是在小腹丹田之处。 第163章 受惊的魂宇急忙睁开眼睛,呢喃道: “糟糕~,摸错地方了,该是在小腹丹田处,怎么摸到上边了,罪过罪过~” 急忙调整好状态,双掌按在了小腹上。 哼~,收点利息也不错,~啧啧~,不好说~…… 手掌上浮现一层淡淡荧光,引动了沐清绾沐清绾体内的寒冰之力,那七处被冰锥扎进体内的创伤处,泛起拇指大小的荧光,与魂宇手掌呼应。 七处创伤上有延伸出了无数条细微丝线,紧密相连,犹如蜘蛛网一般,延伸到其体内。 随着魂宇用功发力,其五脏六腑处凝结的冰絮在肉眼可见的融化,变成一道道淡薄寒气,从沐清绾体内排出,遇到空气之后立马结冰。 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时间,就已经将她脏腑上的寒意消除了大半,她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变得有了些许红润,不再如先前那般死气沉沉,枯槁腐朽。 到此,魂宇停下来,感受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均匀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他眼神坚定,神情肃穆,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收回手掌,微微闭目。 下一刻,猛然睁开。 眼眸在这一刻变成了淡青色,两朵妖异青莲在眸中缓缓旋转。 青莲妖瞳,发动!! 青莲妖瞳有一种强悍的特殊能力,可对目标身体进行标记,标记完成后,以青莲妖瞳的瞳力控制目标一小部分心神,在她的心脏处留下青莲印记,将一部分瞳力注入青莲印记之中,形成一个可控的心灵之眼。 心灵之眼一旦形成,随着魂宇修为的增强,可在轻微引导之下,中对其心念和意识等产生微弱影响,随着时间增长,这种影响会慢慢变大,最终极的结果就是从意识形态和心神认知上将她控制。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功能,魂宇能利用青莲印记遥遥触发心灵之眼,可在一定范围内,对其进行监控,就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一个监控器。 魂宇没有想要偷窥她的意思,虽然会心生邪念,却定然不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当然偶然看到不该看的,那也实属正常。 萧寒失踪,让他有了危机感,那沉睡的帝境灵魂体,将要怎么样复活自己,或者是有什么具体阴谋,他不得而知。 若是有沐清绾在萧寒身旁,可以起到监视作用,可能的话,最好能知道他后面的计划和动向。 当然,这样做也有巨大的危险,如果被帝景灵魂体感知到,他可以通过清理印记追踪到自己。 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还会再在青莲印记之中留存一点儿力量,确保自己在被发现时,可以瞬间切断跟青莲印记的联系,不让自己暴露。 这个过程极其复杂费力,尤其是青莲妖瞳要保持全力运转,不光费时费力,还过分损耗精神和瞳力。 一个半时辰,魂宇总算完成了所有的工序,进程还算顺利,结果还算圆满。 此时的他,消耗巨大,精神有些萎靡,瞳力更是所剩无几,眼睛累的都快要睁不开了。 强行打起精神,魂宇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十多分钟的时间,将所有残存的寒冰之力消除,魂宇总算舒了口气,这女人应该快醒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想要为沐清绾披好衣衫,却在碰触到她肌肤之时,沐清绾猛的惊醒过来。 第164章 愣了好半晌,迷茫看着魂宇,魂宇有些心虚道: “别误会,我受人之托在为你疗伤,现在寒冰之力已经尽数清除,答应别人的事情我已经做完,这就走了。” 却不想沐清绾忽然尖叫,发了疯似的扑向魂宇,撕扯他的衣服,尖叫声刺耳。 “止水~,你个王八蛋,害苦了无错和林溪她们,还抢夺了小寒的绝世机缘,现在小寒更是因为这而失踪不见,如今又轻薄于我。” “我杀了你个畜生,还给我小寒的皇器,还我小寒来~,我杀了你~……” 魂宇毫无防备,加上消耗过度,被她抓了个正着,胳膊上抓出了好几道血印,让他吃痛。 魂宇使劲儿推搡他,怒声呵斥: “给我放手你个蠢女人,你踏马脑子有病,临渊秘境本就是各凭本事,丢失机缘只能说明他们太弱鸡,怨得了我吗?” “还有周雅诗,一掌打在我的丹田上,差点儿废了我,你这个蠢女人怎么不说,撒开~,抓疼老子了。” 沐清绾疯狂,撕扯着魂宇的衣衫,衣袖和下身裤腿都被撕成了碎片。 莫秋离几人闻讯跑进来,就看到这让他们发呆的一幕,就好像她要对魂宇行不轨之事,魂宇在奋力抵抗一般。 魂宇推搡几遍,却无法推开这疯女人,手背上都被抓出了血痕。 盛怒之下,魂宇一巴掌甩在了沐清绾的脸上,将她打趴在了床上,无力起身。 “疯女人,一群脑子有病的女人,草~……煞笔~。” 却在这时,屋外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都在清绾房间干什么?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听到这个声音,魂宇心中瞬间一紧,原以为跟她遇不上了,没想到冤家路窄,临了碰到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手中隐晦掐诀,给在外面晃悠的摩西发出了预警信号。 虽然,他不担心周雅诗会对自己怎么样,皇室的圣旨和水星宗的法帖也已经传播开来,荒古学院长老莅临,这里不容许出现差错。 这个节骨眼上,没人会相信周雅诗敢对他出手,否则的话,惹得荒古学院的人扫兴了,对伽玄帝国失去信心和兴趣,皇室和水星宗定然会对她出手,横扫天玄宗。 摩西就在附近,收到预警消息也会赶来,八星级的灵皇,对上周雅诗还是很有胜算的。 魂宇不敢在此逗留,起身就离开,花无错林溪几女急忙跑出来,欣喜的告诉周雅诗好消息。 院落中,周雅诗刚来就感应到了不同气息,稍微有些熟悉。 直到魂宇走出来,她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你这孽障~,还敢来我天玄宗驻地逞凶,真当我天玄宗好欺负不成?” 花无错急忙上前,说道: “师尊~,止水这次来没有逞凶,他受秋离的邀请,前来给清绾师姐疗伤。现在清绾师姐已经治好了,都能穿衣服下床了呢!” 林溪也点点头,说道: “是真的~,师傅,他真的治好了清绾师姐,不信您进去看一下,清绾师姐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身上也有力气了呢!” 不曾想,周雅诗不仅没有一点儿高兴之色,脸上的寒意更是冰冷。 “秋离~,你长出息了吗?居然背着我偷偷去请你们的仇人?你难道忘记了,他是如何将为师置于所有人对立面的,你们难道忘记了,因为她为师被各大宗门孤立、嘲讽,几近羞辱?” “是谁害得你们抓了大便,遭受了老鼠灾祸,是谁害得你们丢尽尊严和廉耻的?你们难道忘了,是谁引得沙皇城所有人针对我们的,那天天在街上乱跑的肥屁股老鼠,还不够恶心吗,天玄宗成了伽玄帝国的笑话,这是谁导致的?” 第165章 周雅诗越说越激动,身体都忍不住颤抖,指着魂宇的手臂,用力到震颤。 “你们最疼爱的小师弟,更是被他抢夺了绝世机缘,皇阶法器被掠夺,导致小寒一蹶不振。最后的临渊秘境之行,更是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这是谁造成的?” “现在,你们的最疼爱的小师弟更是失踪不见,都是谁害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足以让我们名誉尽毁,无法洗刷的耻辱。你们居然还背着我让他来给清绾治病,你们好大的胆子,现在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所有人寒噤若蝉,大气都不敢出,自从萧寒他们归来之后,周雅诗的性格就变得易怒暴戾,动不动对她们打骂,还将一个弟子打成重伤,后面不治身亡。 现在的周雅诗,情绪易怒,暴躁让他们很是畏惧。 魂宇冷哼道: “哼~,这些事情究竟为什么发生,你心知肚明,无缘无故对我出手,差点儿毁了我的丹田,不思悔改,居然将这些对错全都归结到我身上,你周宗主当真是会颠倒是非。” “你说的这些事情,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与我何干。灵药田里若不是他们贪婪,怎么有这件事情发生,我逼迫她们挖灵药了吗?肥老鼠大殿,我再三劝阻,他们不识好歹将我赶走,是我让逼她们进去的吗?” “莲花宝殿之中,抢夺宝物,各凭机缘,他萧寒拿不到,只能怪他没本事,天下宝物,有缘皆可得,临渊秘境又不是他萧寒开的,凭什么我不能抢?” “你被针锋相对,全是因为你骄傲自大,不分是非,看不起别人,最后惹祸上身,你自己不思悔改,闯下这泼天灾祸与我何干。我教唆过他们吗?我挑衅过你们吗?人在做天在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那样对待天玄宗,你难道不应该自我反省自我悔悟吗?还有脸将它们怪在别人身上,当真是可悲可笑。” 说完,他不再言语,要离开了,摩西这个狗娘养的估计又在喝花酒,怕是已经醉了,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信号,是个危险的征兆,必须要尽早脱身了。 周雅诗被说到痛处,彻底疯狂,她不承认是她的错,她没有错,错的是止水,错的是那些宗门长老,是他们对自己孤立,对自己嘲讽,自己只是反击而已,她不能让人欺负。 “你闭嘴,闭嘴闭嘴~……,是你们,你们这些贱人,都是你们害得,我没有错,我没错~……” 魂宇皱眉,看到周雅诗有些癫狂的征兆,他不敢在逗留,必须要快点儿离开,看向莫秋离,说道: “跟我离开,还是留在这里~,我给你机会选择。” 莫秋离闻言,愣住,脸色复杂,看向花无错和周雅诗,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还有心虚为难,不敢直视。 周雅诗冷着脸,看向莫秋离,问道: “离开吗?你要去哪儿?~” 莫秋离挣扎,不知道如何回答。 魂宇说道: “她跪求我给沐清绾疗伤,将自己抵押给了我,以成为我的侍女为代价,请动我出手,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轻易涉足这里。” “但是现在,我貌似不想要她了,你们这群人疯疯癫癫,没有一个人正常的,我还是别自自己找麻烦了。你留下吧,不用跟来了,我还你自由~。” 说完,不待莫秋离回答,就准备转身离开。 却见莫秋离忽然跪倒,说道: “秋离不想违背诺言~,师傅保重~。” 第166章 说完,她对着周雅诗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一片血红,站起来走向魂宇。 周雅诗彻底绷不住了,陷入了癫狂,叫骂道: “你个小贱人,不仅背着我去找他,还跪下来求他,成为了他的侍女,要跟着他走吗?” “你个贱人,不是我教导你,你哪来的资格在这里说话,喂不熟的白眼狼,就想这么走吗,做梦。给别人当侍女,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给我去死~。 周雅诗飞身而来,手掌弯曲呈鹰爪之势,怒抓向莫秋离的天灵盖。 莫秋离恐慌,被周雅诗的气势锁定,无法逃脱,她头脑发懵,自己可是她的徒弟,为何要这样致自己于死地,完全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危机时刻,魂宇出手,一把将莫秋离甩到了身后。 周雅诗彻底红了眼,眼看清理门户的一击落空,她恼羞成怒,再也顾不得许多。 悍然变了攻击方向,朝着魂宇抓了去。 “多管闲事,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还小寒的皇器来~” 魂宇心惊,暗道不好,他没想到这个疯女人居然冲着他来了。 两人离得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避。 「斗」字诀瞬间发动,两倍战力叠加,灵力灌注在双掌之上,在身前迅速凝结成一个厚重冰盾。 也是在冰盾刚刚成型,周雅诗的攻击就打了过来,一掌拍在了冰盾之上。 即便有「斗」字诀加持,提升了全方位战力,可是他境界终究太低,完全不是灵皇境的对手。 冰盾没有坚持几秒,就轰碎成渣,巨大的力道将魂宇轰飞出去,撞击在一堵院墙之上。 院墙轰然倒塌,魂宇砸在了外面,滑行好几米。 好在,感受到冰盾不足以抵挡之时,又全力催动了紫极青莲塔,堪堪在身上形成一个护罩。 紫极青莲塔的防御能力不是盖的,在「斗」字诀加持下,皇阶法器虽然只发挥了四成威力,加上冰盾守护,灵皇境的能量竟然全被挡住。 虽然力道很大,但是灵力攻击并未奏效,没有对魂宇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院墙倒塌,一阵烟尘弥漫,完全看不清楚。 魂宇只感觉后背有些疼痛,想来是这种大力撞击造成的结果,好在无伤大雅。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身影飞掠而来,大吼道: “周雅诗~,你敢~……” 魂宇心惊: “是摩西的声音~” 他在空中飞掠而来,却在半空中,被一个黑衣人所阻,黑衣人实力强横,摩西不是对手,处处被压制,几下就落了下风。 摩西愤怒大吼: “啊~,滚开,不然杀了你~……” 黑衣人冷笑,声音嘶哑: “小小灵皇境,竟然口出狂言,真是找死~……” 摩西被打的节节败退,愤怒不甘: “若是在我巅峰状态,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杀~……” 黑衣人心惊,随后冷笑一声: “哈哈~,狂妄,吹牛谁都会,现在你被我压制,胜你只在分秒之间,你拿什么跟我打。哈哈哈~” “周雅诗~,速度动手~,一会人来了,就别想走了。” 摩西怒吼: “周雅诗~,你敢~,今天若是伤他分毫,我必斩你~……” 黑衣人冷笑: “跟我对战,你居然还敢分心,先照顾好自己吧~,小心老夫失手,一不小心将你杀了。” “还不快动手,错过今日~,你将再难有机会,你个蠢货还在犹豫什么?” 摩西大喊: “止水,快逃~” 噗嗤~…… 摩西被黑衣人抓住破绽,一掌将打飞,砸向远处,附近的房屋都被强大力道损毁,烟尘弥漫,生死不知。 黑衣人怒斥: 第167章 “还等什么,杀了他~,抢夺回皇器。凭你刚才那一掌,青徽道长就不会放过你,只要能杀了他,我确保你无忧~……” 闻言,周雅诗不再犹豫,再次飞身向着魂宇扑了过来。 却在这时,莫秋离挡在了前方,试图阻止周雅诗,给魂宇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是她低估了周雅诗此时斩杀魂宇的决心,对她守护止水的行为更加愤怒,隔空一掌拍了过去。 “你个贱人,给我去死~。” 莫秋离被拍飞,砸进一处房舍之中,房屋瞬间坍塌成废墟,将她掩埋。 魂宇神情高度集中,感应到这边攻过来的周雅诗,神情凝重,「斗」字诀发挥到了极致,身体前方瞬间升起一道几丈厚的冰墙,迅速飞身后撤。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发了疯的周雅诗已经不管不顾,如果一味逃跑,绝对是自寻死路,只能尽全力防御,拖到摩西来救场。 轰,一头灵力仓熊幻化而出,撞在了冰墙上,那坚不可摧的冰墙瞬间四分五裂,炸飞的冰渣射在周围墙上,犹如穿透了薄纸,成了筛子。 即便已经知道灵皇境的强大,真正与之死战之时,魂宇才发现自己太过无知,严重低估了灵皇的战力。 飞身后退的魂宇,足不占地,用尽全力躲避迎面来的攻击,早已经狼狈不堪,身上已经有了多处伤痕,脸上也被灵力匹炼割伤,渗出了血水。 再一次狼狈翻滚,刚刚停下,身旁就有一道灵力长枪扎了下来,贴着胸膛而过,差点儿扎在了心脏处。 又是无数道灵力攻击,犹如天女散花般射来,避无可避的魂宇,再一次强行催动紫极青莲塔,险之又险的接下了这一强悍攻击。 刚刚准备松口气的他,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就对上了周雅诗那充满嘲讽和无情冰冷的眸子,她狰狞狂笑: “死吧~” 原来是那一次攻击为佯攻,意图在于逼迫魂宇使用紫极青莲塔的防御,挡下那一次攻击之后,他没有办法再施展一次。 所以那道攻击之后,她就紧随其后,毫无保留的一掌拍在了魂宇胸前。 嘭~ 魂宇倒飞出去,意识都有些涣散,耳朵失聪,听不见远处的摩西嘶吼着什么,眼前慢慢变得一片黑暗。 魂宇倒地,周雅诗嘴角挂起一抹残忍弧度,眼中的欣喜再也藏不住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小小灵君境,竟然不知死活与我对战,当真是找死。” “哈哈哈哈哈~,我也让你尝尝,被断绝机缘和生机的滋味儿~。” 手掌弯曲,灵力涌现,就朝着魂宇的丹田处挖去。 却在这时,摩西不顾伤势,隔空打来一击。 “你这贱人~,敢动他,我必会活剐了你~……” 摩西想要救援,但是那黑衣人不给机会,再一次阻拦住了摩西,摩西焦急嘶吼,差点儿暴露原形。 “哈哈哈~,等你能从他手中活下来再说吧~” “嘿嘿嘿~,皇器是我的了,不对,是小寒的,我这不是抢夺,是帮小寒取回他的东西~……” 周雅诗不顾一切,要拿回属于萧寒的东西,却被黑衣人呵斥。 “快走~,有强横气息在向这边赶~……” 周雅诗说道: “不行~,这是小寒的皇器,我必须要拿回来~……” 黑衣人焦急怒斥: “蠢货,赶紧走~,来不及了,你想死在这里不要连累我~……” 周雅诗不甘,却也不敢再做停留,她也感受到几股强横气息,有一道还夹杂着无边愤怒。 第168章 只能不甘飞退,走的时候,还不忘裹挟上沐清绾花无错几人,至于莫秋离,此时还在废墟中,生死不知。 “想走~,你给我留下~……” “你找死~,滚开~……” 摩西再一次犹如炮弹一般砸进地下,痛苦呻吟。 黑衣人带着周雅诗向着天际遁去,一秒钟也不敢再停留。 没人发现~ 一处废墟角落里,一双晶莹眼眸远远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魂宇,眼中闪烁过一抹灵光。 一滴晶莹剔透水珠凝聚浮现,漂浮在眼前,随后化作一抹晶莹流光射进了魂宇体内,再次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魂宇无碍后,总算放下心来,眼中露出光彩。 不过,注意到魂宇此时狼狈、伤痕凌乱的身体时,晶莹眼眸中又变得有些微冷,像是生气了一般。 看向逃往天际的周雅诗几人,晶莹眼眸中闪过一抹戾气,随后身影潜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青徽道长正在跟几位宗主商量事宜,忽感心神不宁,他微微皱眉。 也在这时,感应到远处有灵皇境强者的能量波动,没过一会儿,又感应到了两股不同寻常的能量气息,其中有一道很是强势,居然是灵宗境。 他急忙走出屋子,看向远处,细细一感应,大喝一声: “不好~,是天玄宗~……” 青徽道长再也顾不得其他,飞升半空,极速赶往事发之地,脸上一片铁青之色。 其余人见状,也连忙起身,紧随其后。 青徽道长远远感应到了周雅诗狂暴的能量气息,确定是这个女人在发狂,心中更加不安,他也从打斗散逸的能量中,察觉到了魂宇的微弱气息,顿时大感不妙。 远远就爆发了浑身气势,直冲那边战场。 也是因为如此,黑衣人才急于离开,强行将拦路想要留下他的摩西打伤,这才带着周雅诗离去。 待到青徽道长赶到天玄宗驻地,附近的房屋塌陷了无数,几乎都变成了废墟,径直落在魂宇身旁,看着已经重伤昏迷,惨状渗人的魂宇,他第一次动了杀心,怒不可遏。 若不是极力压制,周围还有上千上万无辜百姓,他的怒气,足以将方圆万丈的地域夷为平地。 暂时压下怒气,他手掌轻轻压在魂宇的心脉处,闭上眼睛,全神贯注为魂宇诊断,越是诊断他越是心惊。 伤势看起来很重,脏腑和经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是不知是何种原因,居然在自行修复,而且修复速度并不缓慢。 他想要深入丹田血脉查勘,只要这两处不曾损伤,其他问题都可医治。 只是,以他的境界和能力,居然无法探查魂宇的血脉和丹田,每次想要深入时,总会被一股莫名力量击退。 再次尝试探查血脉之时,他用了部分能量,魂宇的血脉像是受到了刺激挑衅,异常汹涌,发出怒吼,差点将他心神震伤。 丹田就更不用说了,他每次心神到那里,就一片空白,像是探进了无量虚空,什么也没有,很是诡异。 再后来,一股莫名能量将他强行推了出来,再想探查,心神却是连魂宇的体内脏腑都进不去,犹如在他皮肤下面形成了一道无法穿透的能量屏障。 这也让见多识广的青徽道长发懵,想来应该是他得到的那件皇阶法器自行护体吧! 若是紫极青莲塔能知道这个消息,定然大呼冤枉,您老太看得起我了,我特么压根连进驻他身体内乾坤的资格都没有啊,只能在他身体边缘角落里瑟瑟发抖。 还好,伤势虽重却并不致命,有他身体内的无名能量修复,应该能尽快将五脏六腑和经脉复原。 只不过,胸前塌陷,整个胸前的肋骨全被强横能量拍断,后背也有脊骨损伤,这样的外伤也必须重视,若是留下一点儿病根,后患无穷。 最主要的是,后天就要进行大比了,以他现在这种伤势,绝对无法与君莫愁对战。 巅峰对决,任何一点儿纰漏都是致命的,更何况魂宇是跨阶而战,那君莫愁常年在龙虎榜前五,晋升灵王境也是很久远的事情,自身战力强横无边,容不得一点儿差错。 好在临渊秘境之行有摩西调教锻炼,后有青徽道长用无根水为他提升身体强度,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青徽道长眼神微眯,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已经想到了治疗的办法,先将魂宇安置好,他就亲自去。 摩西顾不得擦拭身上的灰尘,从深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看到青徽道长在诊断,没有打扰。 眼见他睁开眼睛,急忙问道: “如何?” 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 青徽道长紧皱眉头道: “五脏六腑有所损伤,但他体质特殊,倒无大碍。但是所有能量都在集中修复脏腑和经脉,这些外伤无法愈合,尤其前胸和脊背龙骨有损,寻常灵力和丹药无法完好无损的修复,必须要特定的秘药才行,这个我已经知道怎么办了,一会儿安置好他,我亲自去。” “这次要保护好他,再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但凡有人再敢冒犯,可以直接斩杀。” 摩西冷面寒霜,同时也有些羞愧道: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周雅诗这贱人已经疯了,这种时候还敢干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那黑衣人真打不过,放在以前巅峰的时候,一掌拍死的人物,居然被他完虐,真是可恶。” 青徽道长点点头,道: “你也不必过多自责,连我都大意了,认为她不敢对止水出手,没想到她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全然不顾天玄宗死活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安置止水。 那件东西我要亲自去取,这一次,哪怕不要这名声,我也要取来。” 第169章 骨飞阳在城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自己的徒弟来,不禁有些烦闷。 来来往往的车队和人群,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不曾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不禁有些幽怨。 “这个混账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明明说好的今天进城的,让老子等了这许久还不见来,真是个反骨仔。等老子找到你,定然让你跟那水波门一样,满天乱飞~……” 殊不知,一队响着驼铃声的车队入城时,被八匹骆驼拉着的粉色围帐中,一个男扮女装英俊邪异少年隔着车轿窗帘看他,见到他双手插着袖筒,邋遢的蹲在路边四处张望,不禁一脸嫌弃。 “糟老头子,还是这么邋遢,老子都交代你洗澡装扮了,你倒好,当屁给放了,那你丫的就在这等着吧,老子要去快活咯~哈哈哈~……” 两道秀丽身影将他拉扯到怀里,让他躺在自己腿上,一个犹如美人蛇妖一般,身体在他身上妖娆盘旋,摩擦着敏感部位,让他浑身一阵酥麻,欲火难耐。 “哎哟~,我的薇儿,你这样挑逗本公子,就不怕本公子一口把你吃掉吗?哈哈哈~……” “奴家有什么好怕的~,就怕公子不愿意吃呢~……咯咯咯~” 另一个则是将剥好皮的葡萄放到自己的嘴里,再抿了一小口淡黄色灵浆玉液,低头堵住他的嘴巴,一点点喂进去,荒淫无道。 “这是雪儿发明的新吃法吗~,啧啧啧~,真是让人回味呢!再来一颗,这次本公子喂你怎么样~……” “咯咯咯~,好啊~,来啊公子,雪儿很渴了呢~!” 骨飞阳不知道李长生早已经进城了,生怕自己徒弟生气,特意往城外飞行了十数里,却依然没有见到徒弟的影子,这不禁让他有些气馁纳闷儿。 却在这时,感应到两股强悍的身影,朝着这边飞掠而来,他皱起了眉头。 不过那两人并没有露出敌意,反而有些惊慌失措,像是在逃跑一样,骨飞阳立马来了兴致,有热闹看了。 待的靠近,他追了上去,却发现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是灵宗境,这让他有些心惊,同时他也看到,被带着逃离的人居然是天玄宗宗主周亚周雅诗,还带着她的三个徒弟。 他不禁有些纳闷儿,呢喃道: “这女人怎么啦?带着徒弟跟着男人私奔啦?没听过呀!不是说她对男人没兴趣么?不对啊,私奔带着徒弟做什么?” “跑这么快作甚,难不成是偷了别人家的汉子,被正主找上门来了,这么彪的吗?也不对啊,这逃跑架势,狼撵了一样,也不像是~” “我草~,不会吧!止水~” 他刚意识过来不对劲,今天青徽道长让他看着点止水,他要去天玄宗驻地给沐清绾疗伤,怕周雅诗出手对止水不利,当时没当一回事。 “草~,惨了,要真是止水出了事,老牛鼻子非阉了我不可~” “别跑,给我站住~” 大喊一声,他就要追上去,无论是不是,逮住他们,总没有错。 要真的是止水被打伤了,抓住这两人不说立功,至少是将功赎罪,有的交代的。 只是,他刚要追,却又看到了一团灰尘在空中飘过。 没错,一团灰尘,很浓郁,看不清什么,他又奇怪了,这是什么鬼。 刚要前去一探究竟,那浓烈灰尘之中露出一双眼眸,清澈晶莹。 那眼眸只看了他一眼,随即离去。 也正是这一眼,他如坠冰窟,整个身体的血脉和经络,甚至是灵力都被冻结凝固,无边的寒意袭来,让他浑身颤抖,恐惧到脑袋一片空白。 第170章 随后,他径直掉落,摔到了一片山林中,犹如死死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总算醒来,浑身冰冷,脸色罕见变得认真凝重。 他可是实打实的灵宗境,居然被一双眼睛轻飘飘一瞥,差点儿身死。 好在眼眸的主人对他没有杀意,要不然,他绝对死了不止八回。 就连现在,只要想起那一双眼眸,他就浑身冰冷,忍不住打寒颤,绝望情绪在升腾。 “我尼玛~,这是什么样的强大?怎样的存在,才有拥有如此强横的力量,让我只有恐惧,升不起一丝一毫想要对抗的念头。” “活见鬼了,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怪不得那疯女人会和相好的跑路,他么搁谁谁不跑,等着被分尸吗?分尸都不可能,只能化成一坨粪。” 心有余悸的他,再也没了其他心思,急忙就往城里跑去,这里太没有安全感了,他怕灰~。 来到魂宇他们的府邸,刚好看到青徽道长和摩西脸色沉重走出来,关好房门。 见到青徽道长看过来,骨飞阳立马心虚缩了缩脑袋,问道: “发生什么事啦?~” 青徽道长倒也没有埋怨,此事怪不得骨飞阳,是他忽视了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人的丧心病狂,更别说是周雅诗那个疯女人了。 将事情的严重性说了一遍,青徽道长神情冷凝坚毅: “离这沙皇城不远的青元城,有一世家姓邢,家主邢福源,我曾经救过他的命。他家有一样东西,唤做覆血锻痕天伤玉,一件不弱于皇阶的异宝,是为他们的传家之物,我曾经见过一次。” “那玉充满玉髓,质地柔软,拿到手中甚至可以弯曲。能量庞大,且对于止水这样的伤势,可以做到瞬间修复,还能锻造筋骨,将身体强度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邢家依靠汲取覆血锻痕天伤玉散溢的能量,为自家弟子疏通经脉,锻造根基,核心弟子更会奖励许多能量气息用于强化身体,所以邢家弟子普遍肉身强横,堪比金石。” “我这次去,准备用皇阶的一些器物与之交换,如果实在说不通,老道也许会行一次强盗之事,为了我这弟子,老道现在没有选择。” 骨飞阳和摩西动容,这样的老人,在乎了一辈子名声,从不与人交恶,从来都是善言善行,坦荡磊落,现在却要为刚拜师没几天的弟子,做到这种程度,甚至不惜损毁清誉~…… 骨飞阳说道: “你不许去~,我去一趟,老头子我本就臭名昭著,不在乎多添一件恶事恶名,你不行~” 他们没有拦住青徽道长,因为这件事他亲自去,尚有一些商讨的余地,若是骨飞阳去,就只能动手了。 毕竟是人家的传家之宝,立足根本,即便是再强的皇器,也不可能与之相比。 覆血锻痕天伤玉没有攻击性,但是它能为后辈子弟扎实根基,强化躯体,相当于提升后辈的资质天赋,这是那些皇器做不到的。 现在去讨要,无异于断人根基,没有人愿意拱手相让。 青徽道长离开后,摩西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有些难受,他很早就认识,知道他对于自己的名声是何等看重,能让他做出如此倒行逆施之举,就能知道他对魂宇疼到了骨子里,不惜背负骂名。 骨飞阳恨得牙痒痒,将周雅诗诅咒了千百遍,原本要去寻找徒弟,现在也不能离开,说什么也要护止水周全,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第171章 古灵儿知道了消息,来看望止水,没有带水波门。 看了魂宇的伤势,很忧心难受,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期盼白胡子爷爷此行顺利。 没有过多停留,一会儿后她就离开了,临走时想要将王老吉留下来,帮忙守护魂宇,防止再出现意外。 可是王老吉不愿,他的职责是守护公主,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古灵儿无奈,这老头不听她的话,没有办法命令他,只好带着离开。 水波门有个手下叫云山,给她出了一个主意,方法虽然狠辣阴险,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杀害王氏夫妇的凶手,已经有了些眉目,她要继续跟进,匆匆离开。 昏迷的魂宇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被云怜星抱在怀里逗弄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他,天真可爱,云怜星很是喜欢。 天玄宗内,此时的云怜星很是愤怒,经过这么久的调查,她已经搞清楚了在她闭关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自她闭关之后,周雅诗就将魂宇打进了冷宫,不管不顾,还时常时常打骂,从未教导过他一天修行。 萧寒惹祸,沐清绾话花无错等人斩杀花雨楼亲传弟子,最后由魂宇顶了锅,导致丹田被废,经脉尽毁。 从此以后,所有人都将魂宇当成了累赘废物,肆意辱骂,践踏尊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她怒火交加,再也抑制不住。 沙皇城那边的所有消息传来,让她怒不可遏,不再忍耐,派出灵柩峰峰主前去,要将周雅诗一行人召回,免得再给天玄宗抹黑,毁了宗门。 她已经决定,等周雅诗回来之后,就宣布废除她的宗主之位,此后由她亲自执掌宗门。 沐清绾花无错林溪还有莫秋离,最主要的萧寒,要将这几人关到思过崖五年悔悟,甚至动了废除修为的心思。 天玄宗的气运自魂宇离开后,就不断减弱,已经降到了最低,让她感觉到了恐慌。 那出封印地界,也随着魂宇离开,封印之力在不断减弱,她忧心忡忡。 当务之急,是要寻找魂宇,云怜星发布命令,天玄宗上下,全力寻找魂宇,找到的话不要强行带回,由她亲自前去接他回来。 同时,她也在联系高阶炼丹师,想要修复魂宇的丹田和经脉,一旦找到魂宇,她就亲自带他前去医治。 封印之力减弱,她也不能坐视不管,但是以她的能力,有可能抵挡不住。 为此,她亲自修书一封,派出峰主,将它们送往水星宗和皇宫,希望引起他们的重视,派人来加强封印。 一件比一件棘手,一件比一件重要,云怜星心力憔瘁,总感觉这次天玄宗要遭逢大变了。 派出去的人找了好多天,居然一点儿都没有魂宇的消息,她很着急担心,恨不得自己出去亲自寻找,无奈事情太多了,没有办法,只能等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 黑衣人和周雅诗一路逃亡,城门口那点遇到了骨飞阳,他追过来的时候,两人吓破了胆,却不知为何,他没有追上来。 两人跑了半天,感应着没人追来后,在一处山林停下来。 将沐清绾几人完全封锁后,黑衣人说道: “你现在已经没了退路,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与我联合,袭杀云怜星。” 周雅诗怔怔,说道: “我答应你,但是你最好动作要快,她已经派人来寻我了,召我回宗门,我现在没地方去了。” 第172章 黑衣人说道: “放心,你快速往天玄宗赶,后天止水和君莫愁决斗,大部分宗门和势力都到场观战,水星宗大长老和太子等人也都尽数赶了过来,我得到消息,太子会在决战结束后大摆宴席,还要巡视周边,届时很多人都会停留在那里。 我会找好时机,赶过去与你汇合,所有的计划都在这里面,到时候依计行事!” 说着,他将一份卷轴扔给了周雅诗,并且说道: “那道封印门户重中之重,袭杀云怜星后,要找到打开封印之门的钥匙,如果事成,我可以保证,你很快就能如我一样进入灵宗境,天玄宗只会更加强大。” 周雅诗闻言,满脸欣喜,道: “好,只要你说的这些都能办到,以后天玄宗定然跟你们共进退。” 黑衣人呵呵一笑道: “最好不过了,你们尽量从魔兽山脉中穿行,避免节外生枝,被人找到,等我消息即可。” 说完,黑衣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沐清绾几人被解除封锁,有些迷茫,回过神之后,问道: “师傅,现在怎么办?” 周雅诗冷哼道: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回宗门了。” “可是~,您打伤了止水,后天他和君莫愁的对决肯定是打不成了,到时候皇室追究下来~……” “哼~,追究什么?我就不信,皇室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止水,将我天玄宗覆灭~,我可是皇阶强者,帝国的高端战力,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 花无错忧心忡忡,说道: “师傅~,您~,您闯大祸了~,您不知道这次对决很重要吗?皇室和水星宗亲自下了圣旨和法旨,由水星宗大长老和太子殿下亲自陪同重要人物前来观战呢,若是止水后天无法上场,~” 周雅诗闻言,大惊失色,尖叫道: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虚空中,一团灰尘漂浮,露出一双晶莹眼眸,看向周雅诗等人,有凶光闪烁。 周雅诗惊声尖叫: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两个小辈间的战斗,为何会引起皇室和水星宗关注,而且还是那种量级的人亲自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人禀报我。” 这一下,她彻底慌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原以为只是打伤一个止水,最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青徽道长那几人可能会来寻仇,不曾想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她天玄宗可没有能力,跟水星宗和皇室抗衡,若是真的有意追究,她岂不是死定了。 花无错苦笑: “师傅这几天都不在驻地,偶尔回来也会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清绾师姐今天才醒过来。” 周雅诗愣住,这才看向几个徒弟,眼中闪过愧色和复杂之意。 “回宗门,我有重要的事情做,等做完这件事情,眼下的所有困境和危难,都会消散,师傅会带着你们更加辉煌。” 沐清绾等人,虽然不清楚师傅要做什么事情,也不明白师傅哪来的这种底气,但是现在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她。 沐清绾忧心忡忡道: “师傅,小寒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们要是回宗门了,他要怎么办?” “还有秋离,为了不让我死,她只能去求止水,甚至下跪。您也知道,秋离平常为人清冷,却是我们之中最勇敢,最仗义情深的,若不是她情动止水为我疗伤,现在怕是不会像这样跟你们说话了。” “现在,秋离也被您打伤,不知生死,若是被止水他们抓去,为了报复师傅而将她折磨关押,我实在无法想象,都是我的错,我很难过,师傅。” 第173章 周雅诗脸色复杂,说道: “都是我不好,这段时间让你们受苦了,为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自从魂宇那个废物离开后,我的心绪就不平稳,总会易怒暴躁。” “等这件事情完成后,我会亲自去把秋离寻回来,要是那止水敢折磨他,我定会杀了他给秋离报仇。” “至于小寒~,为师也很着急,但是没有一点儿消息。所有事情都等我办完这件事再说,到时候我们亲自去寻找他回来。” 现在只能如此,周雅诗几人收拾好心情,准备先返回宗门。 就在这时,漂浮的灰尘中,那双晶莹眼眸再次浮现,随着眼眸看向虚空,周雅诗几人身前的空间裂开了一道缝隙,像是连接某处空间的大门。 周雅诗看到此景,立马惊觉,能如此轻易操控空间,在她的印象中,好像只有那传说中的尊境之上才能做到。 可这种强大之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伽玄帝国这样的地方,整个西北怕是都没有如此强者。 要真是这种境界的强者,她们没可能有生还的希望,只能等死了。 只是,让她想不通的,那止水不是无门无派么?为何第一时间就有灵皇境出现救场,后面更是连青徽道长也赶来救他,隔着万米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冰寒气息。 现在,更是有这样恐怖之人拦路,到现在她怎么还能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如果早知道止水不是散修,身边有这么多人护着,她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他,干出那样的事情。 她后悔,只是现在,貌似有些晚了,若这位强者真是替止水报仇来的,他们绝无活路。 周雅诗绝望,这种强者远不是她能够理解的,升不起一丁点儿反抗的心思,连逃跑都做不到。 怀有一丝侥幸,她试探问道: “前辈~,不知晚辈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几位徒弟吧!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她们没有任何关系,求前辈放过她们。” 只是,并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也没有任何回答,就只有那道缝隙依然在慢慢扩散,已经到了足以容纳几人并排进出的地步。 周雅诗环顾四周,并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惨然苦笑。 “前辈~,以您这样的强者,杀我们不是易如反掌吗?为何要故弄玄虚?我周雅诗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您不要杀我的徒儿,她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山林变得更加静谧,就连风都停止了吹动,一切变得诡异的安静,惹人恐慌。 周雅诗脸色阴晴不定,探出神识也没有搜寻到什么,可她知道,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事情发生,越是诡异安静,说明越有不好的事情在酝酿。 这种静谧的诡异,让几人不安起来,早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林溪更是拿出宝如意,准备随时催动。 可周雅诗却惨然摇头,说道: “没用的,能随时随地操控空间的人,远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存在,真要想杀我们,一个呼吸间,我们就会化为湮粉,没有任何生还希望。” 沐清绾不知道这位强大前辈在何方,只能跪在地上磕头。 “前辈,您大人有大量~,我师父做错了事情,得罪了您,我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师傅和师妹们生还,求您放过我们。” 花无错林溪动容,在这种危难关头,她居然想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她们生还的希望,她们一直以为,沐清绾很自私,什么事情都和她们争抢,现在看来,她们还是不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姐的为人,太小看她了。 前有莫秋离为了救沐清绾,跪求止水出手,现在又有沐清绾跪求高手前辈,牺牲自己换取她们生还。 临渊秘境之行后,她们失去了很多,经历了很多,好的事情或者不好的事情,终归过去。 她们现在又得到了很多,一个个师姐妹愿意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守护她们,这种患难与共的真情让两人心绪复杂,却也倍感庆幸。 “师姐,不必如此~,要真想杀我们,即便你选择牺牲自己,可能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是师姐妹,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要一起患难,怎么能让你死,换取我们苟活呢?” 周雅诗还在搜寻,却什么线索也没有,可越是这样,越让她感觉到深深不安。 神识探向那道门户,想要深入进去探查一下,却被规则之力弹开。 诡异的静谧让几人更加恐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内心更加紧张。 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周雅诗试图带几人从旁边绕行,可是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无论从哪边走,那道门户都如影随形,诡异浮现在她们身前,避无可避。 周雅诗彻底慌了,证明的确有高人在此,针对她们,唯一的侥幸也破灭。 这种诡异静谧,彻底让人发狂,无助和恐慌让周雅诗再也无法忍受。 对着那空间门户发动了攻击,灵皇境的实力完全爆发,不管不顾疯狂轰炸了,招数层出不穷。 所有攻击轰在空间门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出现,彻底绝望。 忽然,门户那边传来异动~ 第174章 几人高度紧张,握着剑的手心全是汗水,就连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滑落到嘴角,咸涩的味道很不好,却也没人察觉。 呱~ 一个乌鸦突然飞起,叫声让几人立马惊起,四处搜寻,被吓了一大跳。 紧张时刻,花无错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酸,刚想放下,那空间门中却传出了异响。 一道光芒从空间门照射而出,微微有些刺眼,周雅诗和沐清绾紧紧盯着那里面,不知道那空间连接着哪里? 花无错和林溪却是皱起了眉头,只因她们对这种味道太过熟悉,两人对视一眼。 惊声尖叫道: “临渊秘境!” “怎么可能?临渊秘境不是已经关闭,只有明年才有可能再次开启吗?” “什么?临渊秘境?这人竟能把关闭的秘境打开一个空间之门?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开启一道连接临渊秘境的大门?是要我们进去吗?” 花无错几人不清楚,但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再次感受到这种熟悉的味道,花无错林溪的眼中更加恐慌不安,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错觉产生,仿佛又回到了上一次肥屁股老鼠殿的感觉。 这时,几人都察觉到,那道门户当中,有无数双邪恶眼睛盯着她们,嗜血暴戾。 林溪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无边的恐惧笼罩了她和花无错。 自从临渊秘境出来以后,尤其林溪,经常性的做噩梦,梦中都是那些恶心的老鼠,时常被惊醒,怀中必须抱着宝如意才能入睡。 林溪紧张无措,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相似的场景出现,「咕噜」声再次成为了梦魇发动攻击的信号。 轰~ 大肥屁股老鼠从天而降,直扑向几人,林溪瞬间瘫坐在地,眼中的完全被恐惧替代,身体忍不住颤栗,大脑一片空白。 这次的老鼠比之她们前面见到的更大,屁股更加肥硕,毛皮更加透亮,气息也更为强大。 大肥屁股老鼠眼中闪烁兴奋,暴戾和嗜血,源源不断从那道门户之中飞出。 花无错声音颤抖,牙齿都在打颤,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上一次明明~,斩杀了~……那么多。” “它~……它们~进化了~……,以前只有~,只有三阶~……,现~现在,居然~,居然五阶了~……。” 周雅诗不屑冷哼,道: “哼~,就算是五阶又能如何,灵皇境的战力可不是盖的,凭这些大屁股老鼠,可还不够看~” 周雅诗战力的确强横,灵力爆发,就有十数只老鼠被轰飞,几乎每一次挥手就能将很多肥屁股老鼠炸死。 几人总算松了口气,虽然依旧恐惧,好在没有那些恶心的事情发生,花无错和林溪也总算好受了一些。 周雅诗不屑,这种全无章法的臭老鼠,再多也没什么用,只会飞蛾扑火一般,还没接近就全军覆没。 可是,肥屁股老鼠真的太多了,仿佛源源不断一样,即便以她灵皇境的实力,不停歇的全力爆发,也略微有些吃力,好几次都被几只肥老鼠近身。 这时,沐清绾无意间注意到,有好多老鼠明明被师傅轰飞出去,那样的力道足以将它们杀死。 可奇怪的是,肥屁股老鼠过上一会儿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跳了起来,悍不畏死的又冲杀过来,而且更为凶悍。 沐清绾惊声大叫道: “师~师傅,它们~,它们打不死?那些肥屁股老鼠又站起来了~” 第175章 听到沐清绾如此说,周雅诗这才惊觉,顿感大事不妙,这么多老鼠,哪怕是五阶的变异老鼠,对她来说都可随意应对,可若是这些老鼠打不死,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她注意到,那些被灵力炸碎的老鼠没有办法复活,想来只有把它们轰成渣才有可能完全杀死。 见此情形,周雅诗不得不全力出手,将这些飞扑而来的肥老鼠轰碎。 周雅诗尖叫道: “怎么这么多,没完没了的恶心畜生,给我死~……” 每一次,她都必须尽全力轰出灵力,不然,那些只是受伤却未死的老鼠,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更加勇猛的攻击,不厌其烦。 她们没注意到,那些死亡的老鼠,轰碎的尸体和血液竟然诡异的在自行流动,汇聚在一处融合。 随着轰碎的越来越多,汇聚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 即便是灵皇境的周雅诗,此时都有些手忙脚乱,最为关键的是,偶尔有漏网之鱼突破她的防线,大肥屁股坐到了她的脸上,这让它几乎发疯。 “啊啊啊~,你们这些恶心的畜生,去死,死死死~……” 后面又有肥屁股老鼠突破防线,直接找上了沐清绾几人。 “无错,林溪,快起来帮忙~……” 可是林溪早已经呆滞了,恐惧已经占满了她的脑海,意识一片空白,瑟瑟发抖,哪还有勇气和战力。 花无错尽力克服恐惧和恶心,强行打起精神,和沐清绾并肩作战。 只是,终究太过弱小,无法对两只肥屁股老鼠形成有效伤害,花无错更是被一只肥屁股老鼠击倒,大肥身躯直接坐了她身上。 大肥屁股在她身上DuangDuang跳着,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彻底让她癫狂。 “啊~,死肥猪~,啊啊啊啊~,给我滚开,滚开~……” “畜生,给我滚开~” 沐清绾横剑斩了过去,却像砍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攻击都被那厚实的脂肪抵挡,没什么卵用。 周雅诗周身灵力全部爆发,将围上来的几十只老鼠全部轰成渣。 那密密麻麻的大肥屁股,挤在她的面前,飞动间还能看到那性感肥臀一颤一颤的,让她实在恶心的不行。 而且,她已经感觉自己力竭了,灵力用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这些怪物给吞没了。 衣袖卷起几人就准备逃离,可是她却想多了,那位就是想要消遣她,怎么可能让她如愿,轻易跑掉。 所以,无论从哪里逃跑,那扇大门就会如影随形,挡住去路。 周雅诗愤怒,欺人太甚!! 周雅诗快要疯了,完全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这时候她终于才能理解,为何几个徒弟如此恐惧,害怕这种肥屁股老鼠,实在是太过恶心,太过难杀了。 随着她灵力使用过度,攻伐过程出现漏洞,有肥屁股老鼠在她脸上舔了一口。 黏稠腥臭的口水,糊满了脸颊,嘴唇上都留下了腥臭味道,犹如鼻涕一样,恶心无比。 她要疯了,开始胡乱攻击,不时会有肥屁股老鼠被炸碎,却无法阻挡这些恶心的东西舔舐。 忽然,这些老鼠像是收到了某种奇异信号,停止了攻击全都盘旋在空中,盯着几人看。 周雅诗以为结束了,终于能松口气,却不想一道恐怖气息从那些碎尸上传来。 只见碎尸混合着毛皮血液缓慢蠕动,不一会儿就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硕大物体。 第176章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恐怖威压,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她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断轰出能量匹炼,打在那个硕大物体上,攻击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泛起一点儿浪花。 硕大物体还在演化,轮廓已经出来了,果然还是这种大肥屁股老鼠,犹如一座小山,站在它面前的周雅诗,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下一刻,巨大肥硕老鼠向着这边走来,走动的过程中,躯体在不断膨胀变大,像是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 周雅诗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到最大,大喊一声: “小心~” 凝聚全身所有的能量,凝聚出一个能量球罩,把几人完全包裹。 下一刻,硕大老鼠终于膨胀到了极致,在她们前方不远处,轰然炸开。 周雅诗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尽全力释放光罩,总算挡住了这一股能量冲击,可也已经力竭。 咔嚓~ 咔嚓~ 随着一声咔嚓响起,能量护罩犹如破碎的蛋壳,上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终于坚持不住,轰然碎裂。 几人被这狂暴能量冲击,周雅诗更是献血狂喷,倒飞出去,砸在一座矮山之上,气息紊乱,站不起来。 其余几人也是一样,沐清绾更是被这股能量掀起的泥土埋没,只露出了脑袋在外,陷入昏迷。 至此,完成任务的肥老鼠高高兴兴排队回家,有几只很调皮,几乎将那时候花无错和林溪的遭遇,再次复刻了一遍到周雅诗身上,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醒来的周雅诗,感受着身上肮脏恶心的味道,彻底发狂。 “啊啊啊~……,死老鼠~,砍死你们~,砍死你们~……,呜呜~……” “呜呜~,死老鼠~,太恶心了~……” 沐清绾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身上被泥土掩埋,可露出的脑袋上面遭了秧,被粪便淋了个通透。 “啊啊啊~,” 再一次遭受了这样的噩梦,林溪和花无错,直接吓尿了,身体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裤子一片湿润。 周雅诗泪流满面,眼神都变得有些呆滞,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当师傅的样子,眼泪婆娑,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孩儿。 沐清绾虽然很惨烈,浑身上下的恶心味道令她作呕,几欲窒息,她脸色苍白,内心恐惧。 但还是强忍住心底的难过恐慌,将哭成泪人的周雅诗,搂在怀里,几人环在一起,互相安慰。 周雅诗哭着说道: “呜呜~,真是混蛋~,呜呜~,我要杀了止水这个王八蛋,呜呜~……” 沐清绾闻言,赶紧捂住周雅诗嘴巴,担心的说道: “嘘~,师傅,不知道那位强者走没走远,万一没走远,把那恶心肥屁股老鼠再放出来,我们就遭殃了。那位强者明显不想杀我们,也许只是警告和惩罚,您若是再不悔改,还对止水心存杀念,下一次,人家估计不会留手了。” 闻言,周雅诗赶忙捂住嘴巴,四周看了看,泪眼婆娑,道: “呜呜~,不敢了,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空间之门闭合消失,天空的灰尘中,那双灵动晶莹眸子看了一眼几人,随后飘散离开。 沙皇城内。 摩西正在外守护,忽然感应到屋内的魂宇醒来,急忙跑进去查看。 看到摩西进来,魂宇躺在床上,想要起身,可浑身传来的剧痛,让他暂时放弃了起身的打算。 苦笑道: “大意了,是我低估了周雅诗的疯狂,她那样的人,怎么会有底线~……” 第177章 摩西道: “我也没想到她真敢动手,收到信息,第一时间赶来,那黑衣人灵宗境,要不是我本身妖兽躯体,早就被他斩杀,无法抵挡。” 魂宇微微摇头,道: “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没被打死,已经算是幸运了。” 摩西奇怪道: “你小子命大~,兴许是混沌青莲守护了你,不然,那样的力量,你即便是「斗」字诀全开,发挥到巅峰,也不可能有丝毫生还的可能。而且,你五脏六腑受创,青徽道长探查时说了,有一股神秘能量在修复,不然的话,就不是这点伤了。” 魂宇并不知道,他体内那股修复的能量并不是混沌青莲,而是一滴水珠,眼中凝聚出的水珠。 他也已经查看过了,内伤基本已经痊愈,后背脊骨跟胸前塌陷的肋骨,暂时无法自动愈合,需要些时日才能彻底修复。 他无奈道: “看来,对决只能延后了,这样的伤势,与君莫愁没法对战。” 摩西摇摇头,道: “对决的事情无法更改,皇室和水星宗陪伴的荒古学院长老已经在半道上了,不日就将抵达。 伽玄国主对这件事很是关注,已经下发了圣旨,这边的所有人都必须全力配合,更是下拨了百万灵石供这边搭建观战台。 ” “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已经上报,若是真的耽搁下来,怕是皇室会动怒,剿灭周雅诗和那个黑衣人也是必然。” 魂宇皱着眉头,问道: “那黑衣人什么来路?为何会帮助周雅诗拦截你呢?这种关键时刻,谁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出手?还是灵宗境强者,会不会是花雨楼?” 摩西凝重,摇摇头道: “我跟这些人不熟,无法知晓他们的来历,我全程被压着打,摸不清那人路数,也无法断定是谁。 只不过,这沙皇城中的灵宗境就那么几个人,逐个交手一次,我定然能够认出来。” 魂宇表示了解,拧眉点点头,道: “对了,我师傅呢?怎么不见他?我模糊记得,在我昏厥的时候,师傅他已经赶了过来。这才惊退了周雅诗,不然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摩西表情复杂,但是青徽道长说了,暂时不能让魂宇知道那件事情,以他这几天的接触了解,魂宇若是知道他不惜自毁名声,强取那件东西的话,定然不会接受。 “道长去给你取东西了,那件宝物很强大,对于你身上这点伤势,分分钟就能解决。” 魂宇闻言心惊,惊奇道: “什么东西~?能有这样的奇效,定然是了不得的宝贝。” “覆血锻痕天伤玉,治疗断骨、锻造筋骨和身体强度的神物,非常强大,其能力不弱于真正的皇器,其价值不可估量,你小子有福了。 碰上老道长这样的师傅,实在是羡煞旁人,连我都嫉妒了。” 魂宇暗自点头,这个老人对他实在太好了,他很感动,牢记心里。 他记得莫秋离被周雅诗打飞,不知道情况如何。 “莫秋离呢?她还活着没?” 摩西说道: “周雅诗还算有点儿人性,终究没有下死手,虽然受伤颇重,但是性命无碍,骨飞扬正在输送灵力,给她疗伤呢。” 魂宇点点头,道: “那就好~” 摩西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是墨麒麟分支,所以对各种气息和血脉都很敏感,我虽然被打伤,压在废墟之中,但自身能力没有受限。 我在那里感应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气息~,虽然微弱,应该是无意间泄露,却让我胆寒,无法探查。” 第178章 第二天一早,青徽道长就回来了,气色不太好,脸色也有些苍白,气息紊乱,显然是经过了一场大战。 骨飞阳看到他,脸色凝重,罕见的没有骂他老东西,只是隐晦问了两句,见他安然回来,自己则出去寻找徒弟了。 见到青徽道长回来,脸上满是疲惫,神情也有些许萎靡,魂宇心中流过一股暖流,歉疚说道: “辛苦老师了,弟子鲁莽,太过托大,连累老师担心了。” 见到魂宇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青徽道长发出灵力保护好胸前和脊背断裂之处,托举着他坐了起来。 笑道: “无需多想,你过去是我授意的,我们都忽略了周雅诗的品行,将她想的太好了。 你这小家伙身上秘密倒不少,是它们保护了你,五脏六腑虽有损伤,但你身体中有能量在修复,总算没有大碍。” 眼见魂宇欲言又止,青徽道长摆摆手,说道: “什么都不必跟我说,你自己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最好,任何人都不可完全相信。能在灵皇境全力出手下安然的体质,绝对是逆天的存在,一旦泄露出去,将会是惊天动地的,所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在内。” 魂宇点点头,道: “老师若是好奇,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您的,我相信您。” 青徽道长摇摇头,说道: “不用跟我说,等到我想知道的时候,自然会问你。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比较好奇,你的血脉之力十分强横,老道我我为你探查伤势的时候,你的血脉之力汹涌磅礴,将我视为仇敌,险些将我打伤。 想来,你的来历并不如表面上这么简单,应该出自哪一个远古种族吧!” 这个没什么,总归是要知道的,而且,萧寒失踪,无论如何都会针对他,再掩藏身份,好像也没多大意义。 他在考虑,要不要在这次盛会之时,公开自己的名字和真容。 现在老师要问,告诉他也无妨。 “没错,止水只是我的化名,我真实的名字,姓魂名宇。” 青徽道长闻言,皱眉思索,道: “魂宇?魂姓吗?这个姓十分少见呐,天穹大陆上,大多数姓氏我都有所耳闻,这个魂字倒是少见。 唯一有名的就是那个种族了,整个天穹大陆上最顶尖的势力之一,传承几十万年之久,族内强者数不胜数,几乎无人胆敢与其对峙。 ” 魂宇点点头,道: “老师果然见多识广,您没有猜错,就是那个魂族!” 说着,他将血脉之力激发,一个大大的魂字,自血脉中觉醒激发,在空中形成了硕大魂字。 魂字的出现,让整个房间内的气息变得狂躁不安,苍老莽荒的气息压盖诸天,让青徽道长都为之震颤。 收起魂字,血脉之力再次变得宁静流畅,所有的气息全都消散。 青徽道长苦笑,摇头道: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那个恐怖的族群出身,要是早知如此,我也不敢这样大费周章,让你拜师了,那个地方的后辈,怎么可能需要我这样的老师。” 魂宇说道: “老师,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能拜您为师,是我三生有幸,在我心中,您就是我唯一的老师,与我出身毫无关联。” 魂宇苦笑: “不怕您笑话,我虽然姓魂,但并不是出生在魂族内,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我生母是何人,魂族之中派来的护道者告诉我,我应该是嫡系一脉的血统,而且是魂族最上层几位决策者之一的儿子,但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承认有我这么个一个后辈,所以您不必介怀。” 第179章 “长这么大,除了云怜星宗主在我小的时候这般爱护我,再没有任何人关心过我,更没有人向您一样如此在乎,不顾一切对我好,所以,不论如何,您都是我唯一的师父。” 青徽道长闻言,点点头,也看得开,接受了这一事实。也明白,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种族,依然拜了自己为师,这就能说明一切,他又何苦着相。 还有很多事情要询问,他想要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能力,为魂宇做一些事情,但眼下最为紧要的是为他疗伤,其他事情可暂时先放一放。 青徽道长拿出一块玉石,有手掌这么大的一块长方形玉石,厚约一寸有余。 晶莹剔透,可以看到里面的玉髓在流动,十分浓郁粘稠,定然成型了不止千年之久。 拿在手中,犹如软糯甜糕一样,还会弯曲坠落,手感极佳。上面不时有一些淡淡的灵髓玉气向外飘出,吸上一口,感觉浑身清透舒爽,就连那积存已久的忧郁烦闷都变得消散许多,整个人都灵动许多。 “这是覆血锻痕天伤玉,一件极其难寻的宝物,我把它取来为你疗伤,明天应该就能完全复原,到时候与那君莫愁对战,我也无需多虑了。” “不过,这东西功效强大,贸然切开定会引动周边的灵力暴动,到时候怕是会有其他人眼红抢夺,安全起见,必须要找一个绝对隐秘的地方才行。” 听闻这话,魂宇不假思索道: “那就去临渊秘境之中,那里应该会比较安全。” 青徽道长闻言,愣了愣才说道: “临渊秘境,一年开放一次,有固定时间规则,除非它自行开启,否则的话没人能寻到入口,我也做不到。” 魂宇这才想起,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赶紧说道: “其实外界传言,我夺了一件皇器,是防御性皇器,这没有错。但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青徽道长疑惑道: “哦?还有其它不知道的事情吗?” 魂宇没有隐瞒,说道: “相比于皇器本身的防御功效来说,紫极青莲塔最为重要的,当属它的另一个能力,它是控制临渊秘境的核心秘钥。 我掌控了紫极青莲塔,就已经掌控了临渊秘境的进出权,也掌握了其内的部分规则。因为这个秘境,并不是先天成型,而是人为创造的一处特殊空间。” 青徽道长闻言,惊喜道: “真的如此?怪不得你会主动抢夺,如此一来,岂不是就有了一个小型世界?哈哈哈~,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这件皇器无论如何也不能交出去。我大意了,不知道这个能力,不然,绝不会让你拿它当赌注。” “不过也无妨,即便决战输了,也不可能把它交出去,这件事情你不用多虑,交给我处理。” 魂宇和摩西进入了临渊秘境,由他为魂宇护法,在这临渊秘境之中,除了摩西说的那位,也没有人能够干扰到他。 止水进入天玄宗驻地为沐清绾疗伤,却被赶回来的周雅诗打成重伤,陷入昏迷。 青元城爆发了恐怖大战,一个白胡子老道实力强横,对战一位灵宗境和两个灵皇境强者不落下风,更是将邢家家主打伤。 邢家放出消息,传家至宝,覆血锻痕天伤玉被抢夺,这白胡子老道是青徽道长。 虽然青徽道长留下一件皇阶秘器,但是邢家并不满足,据说已经亲自赶往帝都,寻找国主告状,让皇室为其做主。 第180章 事情一出,引发了一阵波澜,几乎所有人都在大骂,周雅诗真的疯了。 国主圣旨和水星宗的法旨早已经到来,言明所有人必须配合这场决斗,事关荒古学院,留给沙皇城了很大权力,可以调动周边势力和城池相助。 可见这次对决的重要性,就是无论有何事都先放到一边,所有的一切恩怨情仇都得为这次决战让路,打完了再说。 没想到只剩一天时间,止水就被周雅诗重伤,众人感叹,这周雅诗太没脑子了,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这里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回帝都,国主震怒,下发悬赏令抓捕周雅诗,还要派人亲上天玄宗讨要说法。 不过,当邢家家主风驰电掣赶往帝都,面见了国主,说明来意后,国主的脸色又缓和下来,变得很是精彩。 听闻青徽道长抢夺了覆血锻痕天伤玉,知道他拿这个是为了给止水疗伤用,国主总算放下心来。 这件宝物他是知道的,也已经垂涎了许久,没想到被周雅诗这么一闹,让青徽道长捷足先登了,倒是便宜了止水那小子。 象征性的安慰了几句,国主又赐予了他一件宝物,就将他打发走了,总算放下心来。抓捕周雅诗的行动也暂时搁置,等决斗完再办。 千凤齐鸣,百虎开道。 清脆悠长钟声飘扬,无数号角雷动,如那九天真君临世,巡游出行,万民跪伏,千军万马镇守四方。 浩大壮阔的车队从远处驶来。 吼~…… 最前方,十头散发着凶悍气息的妖兽发出阵阵咆哮,响彻整个西北角落。 黑麟豹、踏月狮、啸天神虎、拜月天狼~……,凶兽威武彪悍,凶光闪烁,霸气绝伦。 十个壮硕异人,手中拿着不同兵器,流星锤、神胆枪、凤赤鎏金镗、偃月刀~……,目不斜视,强大的气息让人生畏。 紧随其后,六头巨力勐象高大威猛,动作划一,每一步都能让大地震颤,犹如巨灵神一般,踩在人的心头。 哞呕~…… 高高甩起长大鼻筒,喷出几道炫彩斑斓的粗壮气息,华丽无常。 后方,一队金甲玉麟卫装饰鲜明,身姿挺拔,庄严肃穆,浑身透着百战之威,杀气弥漫开来,即便隔着老远,依旧让人胆寒。 六条庞大蛟龙,散发出威严宝象之势,高昂的头颅无尽狂傲,硕大的眼眸之中,满是轻蔑俯视之姿。 四肢粗壮如擎天之柱,龙爪寒光凛凛,仿佛拥有裂天之能。 粗壮的锁链套在脖颈上,拉着一座巨型宫殿车辇,雄壮而富丽堂皇,尽显皇家威严。 后面的随从护卫,多达万人,一眼看不到尽头。 城门外,宽阔古道上,人头攒动,见到车队来临,全都跪伏在地,山呼威武。 一个老妇人,抱着四五岁的小女孩跪迎车驾,兴许是太过紧张激动,被最前方的凶兽怒吼声吓到,没有抱稳,孩子滚落出去,趴在了地上。 “奶奶~,呜呜~……” 小女孩被这一幕吓哭了,慌乱想要爬过来奶奶身边。 老奶奶惊慌失措,跪爬着想要去抱回小孙女,却被值守的卫兵拦下,大吼道: “滚回去,惊扰了这些妖兽,打扰到太子殿下行宫,诛你九族~” 老奶奶害怕,不顾阻拦要爬过去,嘴里念叨着: “我的孙女儿,救救我的孙女儿,她才没了爹娘~,不能就这么死了啊~,她死了我就再没亲人了~……,救救她~” 却在这时,兴许是小女孩突然出现,惊扰了巨力勐象,它猛的起身,半立起庞大身躯,粗壮的象蹄有磨盘大小,携万钧之力照着小女孩幼小身躯踩踏而来。 看到这一幕,老奶奶绝望哭喊: “啊~,小阮~……” 旁边的人虽然心痛,却没有办法,他们只是普通子民,没有能力抗衡那头巨力勐象,更没有勇气和胆量阻拦皇家车驾。 仿佛下一幕就能看到,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被踩踏成肉泥的场景,不敢直视,闭上眼睛撇过脑袋,满是不忍之色。 可是,等了许久,那血腥难忍的一幕并未出现,众人疑惑抬头。 就见那金光闪耀的巨型宫殿前,一个身着金黄龙袍的青年站立,风神如玉、俊雅非常。 头戴金色发冠,嘴唇凉薄,身姿昂然挺拔,气宇轩昂。 伽玄帝国太子,古青阳。 他手掌微微向上托举,仿若那临世的天皇,纤细修长的手掌可以托举青天一般。 那巨力勐象高高扬起,即将踩落下来的磨盘巨蹄,和那庞大如山的身躯被他稳稳托住,不曾下落分毫。 手掌轻轻一挥,小女孩不由自主飞起,落在了他的怀中,丝毫不介意小女孩身上的灰尘,还有那脏兮兮的脸蛋儿。 他轻轻捏了捏小女孩可爱的脸蛋儿,露出些许笑意。 叮嘱道: “好好待在奶奶怀里,遇到这样的猛兽,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小女孩儿被吓得花容失色,此时被古青阳抱在怀里,却没由来的一阵安心,就像小时候在妈妈怀里一样,温暖舒适。 她可爱点点头,脆生生道: “谢谢仙君哥哥,小阮知道了呢,下次不会了~。” 古青阳闻言,微微一愣,疑惑道: “哦?仙君哥哥吗~” 小女孩儿眼睛弯成月牙,理所当然道: “是仙君哥哥呀!我娘活着的时候说过,像大哥哥这样富贵、形如君王的漂亮之人,就是仙界下凡的神君,所以就叫您仙君哥哥~。” 古青阳闻言,眼中满是笑意,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第181章 小女孩儿的话,惹得古青心花怒放,他喜欢这个称呼,仙君。 傲立九重天、坐拥天地间。 随手摘下腰间一枚玉佩,古青将它挂在小女孩儿的脖颈上,说道: “奖励你的,好好收藏,今后努力修炼,争取成为一位真正仙子~” 小女儿坚定点头,脆生生说道: “谢谢太子神君哥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古青又是一乐,将小女孩置于空中,轻轻推向老妇人。 “好~,加油~!” 所有跪伏之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感叹太子殿下仁善,将来当了国主,他们兴许就有好日子过了。 宫殿车驾内,一个浑身缭绕着些许仙气的男子见到这一幕,轻笑揶揄道: “嘿嘿~,不愧是太子殿下,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彰显自己的仁慈,这拉拢人心的手段,当真是了得。” 古青回到车内,不满道: “二弟三弟们,天天等着看我笑话,这太子之位虽然风光,却并不好做。我那几个弟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二弟娶了个氏族嫡女,背景强大,我无法与之比拟。 三弟修炼天赋强横,也就堪堪屈居你之下,常年盘踞龙虎榜第二,我也比不过。” “六弟喜文,跟着太傅读书,政治上的一把好手,已经获得了部分文官的支持。八弟弱小暂且不提,只有我平平无奇,没有特别擅长的一项,还是沾了出身的光才得了这么一个太子之位。若再不靠着这些拉拢民心的手段,维持一些舆论导向和民心,我这位子如何还能坐的稳?怕是早被撸下去了。” 水云天不置可否,旁边闭目养神的水星宗大长老说道: “太子殿下何必妄自菲薄,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你哪里是平平无奇,分明是样样精通,滴水不漏。” 说完这句话,大长老便闭口不言。 古青追问道: “哪当的上大长老如此夸赞,我几斤几两还是心中有数的。说起这个,我倒还想问问,不知道大长老觉得我那几个弟弟如何?他们可是都有自己的特长,深得父皇的青睐!” 水云天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暗道: “这位太子殿下可真是着急呢!如今的国主身体硬朗,修为高深,并不是短寿之人,即便能获得不俗的力量支持,又如何呢?” 大长老摇摇头: “皇家之事,老朽一阶外人,怎敢随意评价,具体如何太子殿下想必心中已然了如指掌,又何必多问?” 古青翻翻白眼,暗骂老狐狸,一到表态的关键地方就哑火,糊弄过去。可是他也知道,水星宗的态度才是重中之重,就连父皇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可每次他隐晦提出,这边都含糊其辞,从不表态,这让他心中甚是没底,却也无可奈何。 说是车驾,其实相当于宫殿,内里乾坤,房间颇多,荒古学院的两位长老分别住着一个房间,没有人打扰。 进了城,水云天不愿再乘坐车辇,和大长老徒步离开,前往水波门所在的驻地。 古青带着两位学院长老下榻沙皇城主府,这两位还得他亲自陪同,原本是想去找自己的九妹,现在也脱不开身。 随着皇家车队入驻沙皇城,城中的治安管理变得愈发严格起来,并通知下来,决战结束前,城中禁止打斗,不听者会被直接抓获,所在宗门都要受到责罚。 经过云山的一系列操作,杀害王氏夫妇的凶手基本已经锁定下来,是虎力宗的两个弟子,其中一个是虎力宗二长老的孙女儿。 第182章 虎力宗是一个小宗门,门内将近数百人,宗主虎力友堪堪灵皇境三星,平常就臭名昭著,净干些烧杀掠夺的勾当,很惹人厌烦。 收到消息的古灵儿,带人前往关押之地,水波门本想等大哥水云天来,可是现在有热闹看,顿时就把水云天抛诸脑后。 最主要的是,水灵儿主动要求他一起跟来,让他喜不自胜,今天没有烦人的骨飞扬,没人踢他屁股。 一处阴暗潮湿的监牢里,一男一女被羁押在此处,虽然很是恐慌,那女的却不依不饶的怒骂。 “你们是什么东西,敢私自将我和师兄抓到此处,我可是虎力宗长老的孙女,得罪了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们。” 旁边的男伴胆小,知道定是露馅了,隐隐有些发抖。 男的叫刘波,女的叫许丽。 云山苍白着面孔,为了抓住这两人,他这两天连个囫囵觉都没睡上,可谓是殚精竭虑。 这两个狗东西早早收到风声就躲了起来,藏进了一间民宅之中,怕被告发,又杀死了两个老夫妇,将尸体扔到了井里。 若不是恰巧发现了蛛丝马迹,说不定真让这两个畜生逃掉了。 云山可是狠人,会在乎这种威胁吗? 两巴掌扇在许丽脸上,立马肿了起来,尖叫道: “你个狗杂种,你敢打我~,我出去以后,必定要让我爷爷剁了你的狗爪子~,将你埋在粪坑里,遗臭万年。” 云山才不客气,又是一顿胖揍,将那有些俊俏的脸庞揍成了猪头。 “啊~,你个杂碎,别让我出去,不然我非刨了那两个贱种的坟棺,将他们炼成傀儡,不得超生。” 云山愤怒,这女人就不是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疯子,做事太过狠绝毒辣,若是让她活着,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她祸害。 古灵儿和水波门来这里,问道: “怎么样?是她们吗?” 云山低头,回答道: “定是她们无疑,搜查的时候躲进了一户人家,将两个年迈老人无故杀害,尸体抛入井中。 但两人据不承认,我准备用刑伺候,公主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古灵儿脸色冷然,没想到又害死了两个人,她冷声道: “不用有所顾虑,一切后果,本公主一力承担,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连一个瘫痪的八岁小孩也不放过,残忍割头。” 水波门赶紧表态,道: “灵儿不是一个人,我也在,你随便用刑,什么抽筋扒皮了,下油锅了,随便用,后果我也承担,也应该没什么后果。” “还请公主殿下和公子回避,一会儿场面过于血腥,我担心惊扰了两位,待我审完,会将所有情况禀报两位。” “啊~,对对对,场面血腥,我们还是离远点儿的好!” 青徽道长带回了覆血锻痕天伤玉,交给魂宇去疗伤,带着摩西离开,老道士忙着商议明天决战事宜,只剩他一个人,很无聊。 整个沙皇城都被他搜寻了一遍,硬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乖徒儿,很是郁闷。 闲来无事的他跑去找古灵儿,想让她带着一起玩儿,没想到古灵儿也有事忙,不在府邸。 他因为穿着邋遢,还被门卫当成了乞丐轰赶,把他气的牙痒痒。 带着那侍卫漫天飞了八圈,极速之下,让那护卫口吐白沫,才放了下来。 另一个人眼见如此,吓得屁滚尿流,急忙给骨飞阳带路,找到了牢狱这里。 正准备闯进去瞧瞧,就见古灵儿这小丫头和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出来,当即玩心大起。 第183章 隐匿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水波门的身后,在他脸上抹了五个黑指头印,瞬间消失。 水波门惊叫,大喊: “妈呀~,什么鬼东西。” 不待他反应,又在他另一边脸上抹了一把,水波门惊吓跳起。 “谁~,什么鬼东西,给小爷出来~,在小爷面前装神弄鬼,想死吗?” 脑门上又挨了一个脑瓜崩,痛的他眼泪都快掉出来。 “我草~,哪里来的魑魅魍魉,敢打小爷的脑袋,活腻歪了,让小爷抓住你,男的阉了,女的卖的妓院去~……” 哈~ 骨飞阳忽然出现,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大吼一声,吓得水波门一个激灵,魂都飞了几米远。 “啊~,妈妈耶~,鬼呀~!” 惊魂未定的他,脸色都变得苍白,骨飞阳却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这小东西,可真是好玩,哈哈哈~ 古灵儿原本有些忧郁,被这一幕逗得咯咯发笑,脸上的阴霾消散不少。 “咯咯咯~,邋遢爷爷你可真是个老顽童~,可着劲儿的调戏水波门这笨蛋~,你看看他~,咯咯咯~,魂都吓掉了。” 骨飞阳哈哈笑道: “这小笨蛋属实太好玩了,一天不逗弄他,我都觉得生活失去了很多乐趣,哈哈哈~……” 水波门回神,脸色涨红,怒声呵斥: “你个老不死的~,你有神经病啊~,小爷的命金贵着呢,吓出个好歹来,杀了你都赔不起~,你个老混球~……,我特么差点魂都飞走了,草~……” 骨飞阳闻言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只怪你个小笨蛋胆子太小了,你看灵儿这丫头,屁事没有,哈哈哈~” “你这小东西,一天没有体验飞翔的感觉,你就要上天了呀!一口一个小爷,你把老头子辈分都拉低了。我那好徒儿要是听到了,岂不是让我喊他师傅~,你奶奶的~……” “给我飞起来~” “啊~,老不死的骨飞阳,这已经第八次踢我屁股了,大混蛋,给我记着,我还会回来的~……” 远远还能听到水波门怒骂: “我草~,这次为什么是旋转飞行~” 古灵儿笑死,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这邋遢老头~,咯咯咯~,越来越坏了,居然用了旋力,一会儿水波门那个笨蛋,废把苦胆吐出来不可~……” 骨飞阳无所谓摆摆手,道: “这小子皮痒了~,让他飞两圈清醒清醒,哈哈~” “听说你这里有好玩的,我过来瞧瞧,在哪呢~?” 古灵儿闻言,指了指里面,道: “呶~,从这进去,下到最底层,你去看吧!” 骨飞阳哈哈笑道: “还是你这小妮子,啧啧~,东西没白送,嘿嘿~。” 走了两步,骨飞阳奇怪道: “咦?你不进去看吗?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新鲜刺激的东西了吗?” 古灵儿叉腰,噘嘴哼道: “你这邋遢老头,可别污蔑我,不然告你诽谤哈~,本公主可是个淑女,怎么会喜欢那种东西~……” 骨飞阳摆了下手道: “切~,真是无聊,没事干装什么淑女,一点儿也不像~。嘿嘿,我自己去看~……” 待骨飞阳离去,古灵儿贼笑,吐吐舌头道: “去吧去吧~,但愿您老别跟水波门一样,吐出苦胆来~。那云山的手段~,噫~……” 搜查凶手的过程中,她可是见识过那人的狠辣变态,她都被震惊到了,只看了一眼,就再没勇气看第二眼,这老头居然抢着去看,自求多福吧!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水波门和骨飞阳都脸色蜡黄,双目无神的来了。 古灵儿见状,眼中闪过狡黠,问水波门: “呀~,你这是飞出境了吗?这次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水波门有气无力摆摆手,说道: “我~,我草~,我不行了~……,骨~,骨飞阳这个老混蛋~,太他么不是东西了~,我,我他么螺旋飞行了十多里,肠子都感觉甩出来了~……” 第184章 “我草~,我草他姥姥的~……,胃都吐空了,站都站不起来~,现在还天旋地转~,呕~……” 古灵儿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指了指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骨飞阳,说道: “看看这是谁~,咯咯咯~……” 水波门看去,这才发现是骨飞阳,居然来了胆子,扑过去揪骨飞阳的胡子。 “你这老混蛋~,我~,我~,呕~……” 骨飞阳原本有些缓过劲儿了,被他这么一摇晃,立马又不行了,也干呕了起来。 “呕~……咳咳咳~,呕~……” 水波门愣住,不知道这老东西咋了,怎么看起来,这吐的比自己还厉害。 “这~,这老东西怎滴了~?怎么比我吐的还严重~?闻到止水那混蛋的大便了吗?” 他可是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凶猛,臭了的尸体都没那么汹涌,辣的眼睛都睁不开,有这种情况属于正常。 古灵儿发出银铃笑声,幸灾乐祸道: “咯咯咯~,他去看了云山的行刑过程,咯咯咯~……” 闻言,水波门眼睛一亮,感觉自己立马好了起来,脸都笑变形了。 “哈哈哈哈哈~,你这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老头~,不得不说,你很勇嘛~,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我平衡了,这一次不跟你计较了~……” “噗~,哈哈哈哈哈~,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厉害厉害,给你竖个大拇哥~……,我自愧不如~……” 审讯结果出来了,两人的确是凶手。 在看到魂宇将三阶灵药交给王氏之后,他们就动了歹念,两人蹲守在此处,见王氏夫妇关门打烊,假借口渴想要喝水的由头,进入了后院。 在逼问三阶灵药时,夫妻俩被架在脖颈上的寒光利剑吓住,虽然不舍,却也没有反抗。 老老实实交出了灵药,声音颤抖着告诉他们,他们不要这灵药了,就送给他们,还说自己两人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原本要离开的两人,突然被一个奶声奶气,吐字不清的小孩儿喊住。 “不许抢爹爹~的,灵药,这是给爹爹治病的~。”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激起了许丽的杀心。 “哦?不许抢灵药吗?要给你爹爹治病吗?” 瘫痪小孩又不能站立,就那样趴在炕上,用胳膊拄着坐起,点点头。 许丽笑声尖细,就那么看着瘫痪小孩儿,头也不回的斩杀了王氏丈夫,血溅了瘫痪小孩的一脸。 许丽笑道: “咯咯咯~,现在他用不到这灵药了,我是不是可以拿走了呢?咯咯咯~” 小男孩懵懂无知,被吓傻了,呆愣当场。 见他没有点头答应,许丽还是那样的方式,又一挥剑,杀死了王氏,血液溅射到小男孩脸上,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眼神恐惧害怕。 “还是不让姐姐拿走吗?咯咯咯~,你这小孩,很倔呢~,姐姐不是很喜欢哟~……” 她每在两人身上戳一剑,都要问一次小孩儿同不同意,看不到他点头,就继续,如此,夫妇俩每人被捅了十几刀。 原本就瘫痪,智力发育不全的小男孩,早已经被这一幕吓傻了,根本无法回答她的任何问题,只是呆滞着空洞的眼神看着她。 许丽露出残忍的弧度,笑道: “咯咯咯~,姐姐都说过了,不喜欢你这么倔强呢~,你怎么能不回答我呢?这样~,姐姐就会很生气哟~……” “姐姐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想不想要见识一下呢?~……咯咯咯~” 随后,一剑封喉,手起刀落,小男孩呆滞空洞的眼睛,飘向了半空中。 “啧啧啧啧啧~,你这小孩儿真是不乖,脑袋都掉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看着我呢?姐姐有些害怕呢~” 第185章 最后,小男孩被分了尸,拼凑都凑不齐的那种,十分残忍变态。 古灵儿抓着审讯出来的供词,手都有些颤抖。 那许丽两人被抬出来的时候,早已经不成人性了,被折磨成了一个怪物。古灵儿没有看她,挥手让人将她抬到王氏一家的灵堂之中,在那里示众忏悔,等到下葬之时,再把他们杀了。 当天,无数人去灵堂那里,朝着已经被挖了眼睛,削了耳朵的两人吐口水,扔大粪,极尽羞辱。 骨飞扬缓了老半天才终于缓过神来,古灵儿要请他吃大餐,以往听到这话,跑的比兔子还快的骨飞阳,罕见的没有食欲,脸色难看的走开了。 惹得古灵儿“咯咯~”发笑,罕见的让骨飞阳吃了瘪,水波门很是开心,跟古灵儿去往最好的餐厅,还大大赏赐了云山,将他变成了自己的心腹。 那个场面,连他都无法忍受,如果只是简单的挖眼削耳,他还不至于,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酷刑他没有见过。 可唯独这一次,他真的是被恶心到了,也深深记住了云山这个名字,还有他那变态的手段,一个人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的同时,能做出那么恶心肮脏的事情。 一个身影躲在角落里,看着灵堂之中那两人的凄惨模样,脸色铁青。 古灵儿几人离开后,他也悄无声息的离开,只是眼中的愤恨怒火,怎么样也无法掩饰。 临渊河畔,斥巨资打造的观战台已经施工完毕,不得不说,这样的世界建造一些基础设施,真的是信手拈来。 临渊河宽约百丈,里面波浪翻腾,汹涌澎湃。 东西之势横贯沙皇城,右手边是河岸线,设置了安全隔离区,离水边将近十米左右。 这次并没有大动干戈拆除民宅,而是在左手边设立了观战区。 观战区很是庞大,足有四层楼那么高,设置了不同阶梯高度的看区。整体依照临渊河在这一片的流动走势,呈半圆弧状,整体的结构向前突出,甚至已经延伸到了河面上。 最高处的中间,还专门雕刻了伽玄帝国皇室图腾,一簇燃烧着的火焰。 按照势力划分,一些强大宗门都有自己的位置片区,每个宗门的位置有限,除了重要几人,其余弟子都不能进入看台。 决战的流程发生了变化,为了预留给魂宇充足的时间疗伤,青徽道长安排了几场表演赛,从几大宗门之中,抽出宗门最强弟子上场比斗,不分排名,只论胜败。 皇室不吝啬,特地命人送来了奖励,有高阶丹药、高阶法器、还有功法战技,都是皇室藏经阁里的好东西,以前从未现世。 水星宗作为伽玄帝国第一大宗门,藏宝楼上的东西也价值不菲,几乎跟皇室的奖品相提并论。 除了止水和君莫愁是固定的决战组合,其他人都会在明天抽签,以此决定对战的人选。 为了彰显伽玄帝国对荒古学院的重视,皇室还特别言明,给了荒古学院长老一个挑选的权利。 不论是宗主,亦或是长老,再或是小辈弟子,由众人商议拟定出了一份名单,可由荒古学院长老随机指定两人进行对战,不可拒绝。 不得不说,伽玄皇室的人情世故拿捏的很到位,即便是荒古学院的长老,面对如此的重视,依然表现的很是欢喜。 第186章 无论是止水君莫愁的战斗,还是拟定的这些随意人员战斗,在他们两人眼中,都犹如过家家一般。但是这份尊重程度,让两人很是受用,也乐呵承这份情。 一切准备就绪,诸多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明早天一亮,众人就齐聚临渊河畔,观赏近些年最为隆重的一次大战。 作为主角的君莫愁和止水的战斗,定然极具观赏性,因为其他人只是对战,这两人则是对决、死战。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天穹大地上,仿佛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大地神灵。 超过千架礼炮车早已准备就绪,第一缕阳光照射而下,第一声回天钟声响起。 嘭~ 嘭~ 嘭~…… 千架礼炮同时被燃放,七彩梦幻的烟花轰鸣声响彻西北,仿佛将整个沙海都惊醒。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临渊河畔早已经聚齐了无数人,。 随着两道身影飞跃那艘战船,蜻蜓点水般划过临渊河面,刹那的碰撞后,一触即分,这场期待已久的临渊河对战也拉开了序幕。 临渊河上,时而苍狼啸月,时而猛虎裂天,时而金鹏展翅,时而云狮蹋仙。 从水面打斗,再到空中激战,拳拳到肉,虎虎生风,你来我往,好不生猛。 一招银河落九天,荡平人间不公事。 天渊在怒吼,苍龙在咆哮。 力劈山河,九霄震颤。 前有万化归剑诀,压满诸天,令人胆寒。 后有百万水月针,刺破苍穹,霸道绝伦。 龙虎摘星手,威压四方,无人能挡。 玄武御仙甲,防御无敌,无人可破。 一次次激烈碰撞,火花四射,临渊河咆哮 一场场精彩战斗,眼花缭乱,热血沸腾。 待的打斗精彩之处时,下方的人群,发出山呼海啸的疯狂呐喊。 又会因一人不慎被打落水中而发出惋惜,有人欢喜有人愁。 看台上的各大宗门,会因为自己的弟子爆发神威而沾沾自喜,也有长老因为自家门徒惜败而扼腕叹息。 水云天看着下方漏洞百出的招式攻击,有些心不在焉。 太子殿下却津津乐道,暗暗记下了那些强者之名。 水星宗大长老微微阖眼,想必是车舟劳顿,打起了瞌睡。 荒古学院的两位长老却是目不转睛,观察着有没有一些可塑之才,将来好纳入学院之中。 而这,也是为什么皇室如此重视这场战斗,大力宣扬并临时增派人手的缘故。 荒古学院招生向来严苛,每年招生名额有限,可若是在某一个国家或者地区招收到满意的学员,就会有丰厚的奖赏。 若是这一次能有人被荒古学院选中,得益最大之人,非皇室国主莫属,会得到一个推荐名额,要知道,能从荒古学院顺利毕业之人,最弱的也是灵宗境。 在伽玄帝国这样的西北国家,灵宗境就是高端战力,尤其对皇室来说,可遇不可求。 临渊河上的战斗一直在持续,人们仿佛不知道疲惫,兴致盎然,隐隐有高涨的趋势。 临渊河的热闹非凡,掩盖不住这边的悲戚萧瑟。 王氏夫妇的灵堂里,虽然再无人吊唁,却有古灵儿吩咐,还有驻兵在看守。 许丽和刘波已经到了弥留的边缘,不过每次他们承受不住,快要身死之时,总有人为他们引渡灵力,不让他们如此干脆的死去。 魂宇来了,在里面上了三炷香,站立许久。 第187章 他有些自责,前世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自认看透了人性,做许多事情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重蹈上一世覆辙。 只是,却在这件事情上,太过大意,也许是近些日子太过顺利,得到的东西都是高阶,就连药材也至少是四阶以上,才能入了他法眼,所以寻常二阶三阶灵药,当成了无人问津的破烂。 这才在当天,毫无顾忌送给王氏,却忽略了这三阶灵药自己看不上眼,但是放出去依然可以让有些人眼红,不惜杀人夺宝。 是在他出临渊秘境之时,摩西告诉他的,为了让他安心疗伤,所以才等到现在说。 魂宇并没有怪罪他,反而是告诫自己,以后行事,还是要谨慎一些。 有心宰了这两个毫无人性的杂碎,现在他们却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生不如死,没有太大的意义。 索性任由他们在这里忏悔吧! 不得不说,覆血锻痕天伤玉功效了得,在摩西的帮助下,很快治好了身上的创伤。 切开两段的覆血锻痕天伤玉,覆盖在创伤之处时,断裂的骨缝之间犹如添上了异能修复之力,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断骨复合,有些破碎的地方,更是在顷刻之间生长出了新的骨头。 伤势复原,还在这个过程中新生长出了一些骨骼,将那些脆弱老化,损伤严重的骨头排挤出了体外,再一次强化了躯体强度。 不仅如此,经历万年时间的洗礼和沉淀,覆血锻痕天伤玉中的灵髓液已经浓郁到一个发指的地步。 其本身的功效早已经将魂宇所受的创伤修复,残余的能量却依旧庞大。 魂宇没有浪费一丝一毫,在吸收能量的同时,利用它独特的强化属性,将身体和经脉全部疏通强化,身体强度再度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做完这些,庞大能量也只用去了三分之一,剩余的三分之二被他完全炼化,转化成了体内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这能量已经充盈到膨胀之势,足够自己破境,轻松迈入王者之列。 可奇怪的是,那膨胀感觉越来越严重,像是要撑爆身体一般,王阶的瓶颈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很是奇怪。 摩西查探了身体状况,告诉他,是因为自己晋阶速度过快,心境和战斗没有跟上,虽然达到了突破临界状态,却被卡在这关口。 言下之意,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生死之战的那种,若是君莫愁足够强,踏入王阶就在今朝。 他也意识到,应该是这个问题,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晋升速度太快了,真正的生死之战却少的可怜,磨砺太少了。 念及此处,他也隐隐有些期待兴奋,想要迫不及待出去应战。 只不过,他心中还有些疑惑,与他相连的临渊秘境像是出现了什么异变,有一刻,他感应到临渊秘境好像被人打开了。 肥屁股老鼠大殿的气息出现了,而且不同往昔,那些老鼠似乎变强了很多,那种气息他经历过,不会感觉错。 而且,隐约感受到了周雅诗和沐清绾她们的气息,从临渊秘境外传来。 对于这几人的气息,貌似没人比他更熟悉,绝对不会感应错。只是,这临渊秘境只有他可以自由打开,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让他隐隐不安。 联想到萧寒身上沉睡的灵魂体,心中有了一层阴霾,若是他归来,没有紫极青莲塔,是否能控制临渊秘境? 毕竟,这秘境是他创造的。 第188章 “哇~,终于到了终战了,虽然前面那些人也很厉害,但还是期待止水和君莫愁的对战~。” “切~,有什么好期待的,那止水没受伤之前,就被断言在君莫愁手下走不过二十招,如今更是被周雅诗那个女人打成重伤,如何还有一战之力?” “周雅诗那个疯女人~,啧啧~,彻底疯了,有传言止水拜了青徽道长为师,想必他亲自去青元城邢家抢夺异宝,就是为了治疗止水的伤吧!不知道治好没,那止水还有胆量决战吗?” “我觉得这应该是止水演的一出苦肉计~” “哦?怎么说?” “你看,君莫愁可是灵王五星强者,止水才灵君境,连灵王境的门槛也没摸到。跨越如此大的一个境界,试问谁有把握言胜? 止水被周雅诗打伤过一次,进入临渊秘境之后,更是处处遭受天玄宗那几人的针对,最后还出手抢夺了萧寒的绝世机缘,这已经是死仇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止水应该巴不得沐清绾去死,又如何还去救她?恰逢周雅诗回来,打伤止水,这太蹊跷了,周雅诗如何能不知道止水跟君莫愁的决战是国主钦定的,任何人不得搅局干涉。 如此情况下,她还敢出手,是她有本事不听国主号令吗?显然不是。青徽道长作为魂宇的师傅,赶到现场居然没有去追周雅诗,不应该是追杀她为徒弟报仇吗?偏偏去了青元城,美其名曰是为止水寻找疗伤圣药,可真实情况如何呢?” “嘶~,听你们这么一说,感觉茅塞顿开啊~,这分明是止水害怕不敌君莫愁,上演了这一出苦肉计,害怕痛失皇器啊~” “啧啧啧~,我估计一会儿,青徽道长肯定飞上天说,哎呀~,徒弟被重伤,现在还没治好呢~,如此对决定然不公~,怎么怎么滴~……” 看台上,太子也皱起了眉头,略微不悦,止水到现在还没有来,君莫愁早已急不可耐。 水云天自始至终都兴致缺缺,直到君莫愁和止水对战来临,他才有了些兴致。 倒不是说他对这场决战有什么期待,而是单纯想要看看,君莫愁这些年有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毕竟当年他在自己手下走了十招未落败,还全身而退,让他有了些兴趣。 如果君莫愁今天表现尚可,能引起他的兴趣,说不得技痒的他,会上前赐教他两招。 高处不胜寒,在这伽玄帝国内,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手了,若是有人能让他动用些技能,他或许会很开心。 至于止水,一个突然冒头的小孩子,并没有什么吸引他注意力的地方。细数他过往战绩,没有出彩,都是跟一些不入眼的小修士间嬉闹而已,不值得关注。 他不明白国主为何会对这样毫无悬念的决斗感兴趣,甚至要带上荒古学院的两位长老来观战,明显多此一举。 真要是有那个想法,还不如安排一场对决,由他和三皇子,李长生和君莫愁来一场对战,不比这种小孩子把戏更加精彩么。 还大费周章让他跑一趟,闲的了。 他却不知道,他们的国主大人对止水并不感兴趣,他都不知道这么个人。 他是对青徽道长感兴趣,甚至于伽玄帝国的开国皇帝,曾经都受过他的恩惠和提点。 如今,他那位太太爷爷已经仙逝百年多了,而这位却依然健在,虽然愈发苍老,可是身体还算硬朗。 第189章 青徽道长对现任国主也有大恩,当年他争夺皇位的最后关头,险些失败,国家面临四分五裂的局面,已经可以预见今后很多年里,伽玄帝国都会战事不断,民不聊生。 最后是青徽道长携两件顶级皇器出现,强行镇压诸王,才有了如今的伽玄帝国。 所以,在得知他力挺止水,不惜对战花雨楼之时,才临时决定,搭建这样一个舞台。 到时候止水战败,他也会出面调停,强行止戈,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还了青徽道长的恩情,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水波门突然冒头,出现在了水云天跟前,对于这个弟弟,他的确宠溺。 将他拉至身边,问道: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我昨天就来了,你倒好,一天没见你影子,跑哪儿去鬼混了。” 水波门想起骨飞阳昨天的惨状,兴奋大笑道: “哈哈哈~,办了件大事,顺便,还把骨飞阳那个老不死的坑了一次,天天踢我屁股让我飞,昨天也害他狂吐,苦胆都吐出来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骨飞杨,那个老不羞,跟他徒弟一个德行,能让那老家伙吃瘪的事情,可不多见,当下让水波门讲了一遍。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能让骨飞阳都忍不住狂吐,他几乎能想来那云山究竟如何了得了,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古灵儿俏皮跳到古青阳跟前,开心喊道: “太子哥哥~,听说你昨天又在城门口装逼了,感觉还好吗?” 古青无奈,他是真心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没有一点儿办法,当众这么叫唤,让他略显尴尬。 “你呀~,要是父皇听到你如此说话,又把你关进黑云塔面壁思过了,女孩子家家,像什么话!” 古灵儿拌了个鬼脸,笑道: “略略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古青询问: “你干什么去了,我昨天晚上就到了,也没见到你,乱跑什么?这里不比帝都,遇到亡命之徒,可没人会在乎你的公主身份!” 古灵儿满不在乎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有王老吉在呢,你还担心什么?还有骨飞扬和青徽道长他们呢,不比帝都更安全吗?” 古青无奈道: “听说骨飞扬要撮合你跟那个什么止水?你给我离他远点儿,我皇室公主,怎可下嫁于他?他那微末出身和实力,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更是胆小如鼠,连这样的对战都不敢出现,有什么资格?” 古灵儿噘嘴不满道: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的事吧~,哈~,听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有分寸。” 古青还要再说,古灵儿狡黠一笑道: “嫂子来了~” 古青转头去寻,待她回头时,哪里还有古灵儿的身影,无奈摇头。 “怎么还不来?不会真的不敢来了吧~” “看来真的要缺席了,灵皇境全力出手,伤势应该很严重~,只不过,连面都不敢露~,想来是自知不敌,这才不敢现身的吧~!” 君莫愁早已到场,手握烈焰长枪于虚空站立,早已是不耐烦。 花雨楼沉声说道: “青徽道长,为何还不见止水身影,将我等晾晒在此,究竟是何居心。” 青徽道长笑道: “莫慌~,止水被周雅诗所伤,在隐秘地方疗伤,这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在赶来的路上,花谷主稍安勿躁。” 花雨楼冷哼道: “休要再借着伤势为由,若是怕了,交出皇器即可,我看也没有必要再让他与莫愁对战了,浪费时间而已。” 第190章 青徽道长笑笑,不置可否: “说这话还为时尚早,这么长时间都等了,再等上一会儿又能如何?花谷主若是觉得君莫愁不敌,可自行离去,这无根水我就替止水笑纳了~!” “笑话,凭他?最多在等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他还不来,就必须宣布莫愁胜,我的耐心有限。” 青徽道长点点头,说道: “好~,就按花谷主说的办,一炷香的时间~……” 他看到摩西出现了,远远在跟他打招呼,看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看台上,水云天道: “君莫愁这两年进步倒是神速,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先前我说那止水走不过二十招,现在看来我错了,低估了君莫愁,十招吧~!” 大长老闻言,点点头: “这娃娃确实不错,就是性格太过暴戾~,一会儿决战的话,怕是不会留手,那止水肯能要遭殃了。” 荒古学院两位长老,看到气势冲天,战意盎然的君莫愁,也露出些许惊奇,连连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一炷香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还是没有见到止水的影子,人群开始变得急躁。 “完了,马上要到时间了,这止水真的不来了。老子花这么多钱买了好位置,白瞎了~……” “啧啧~,我就说嘛~,他不行,也就能跟刀君战两把,遇上君莫愁~,他就拉胯了~……” “这算什么?这么多人花钱来看他,他吓的不敢出现吗?太可恶了~,浪费老子的灵石~……” 花雨楼眼看时间快到,空中冷笑。 君莫愁则悠悠说道: “怕我杀死你吗?不来是明智的选择,不过~,侮辱我的姓氏~,今天不来,你依旧会死~。” 古灵儿有些担忧,她感受得到,君莫愁比那天相见之时,又变强了,止水又受伤,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她的人已经来报,止水回来了,在灵堂上香祭拜,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应该要来了吧~” 随着古灵儿话音落下,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变得有些狂暴。 河水不停拍打着岸堤,临渊河上停留的战船,也开始了剧烈摇晃。 有些客船甚至被高高掀起,差点翻船。 站在岸上的人,都有种剧烈眩晕之感。 眼尖的人发现,不知何时,水位上涨了。 “快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滔天巨浪翻涌而来,随着不断前行,形成了一道高约十丈的海啸浪花,向这边冲击而来。 “那是什么?临渊河底的滔天巨兽吗?” “有东西在游来~,很多~!” 巨浪呼啸而来,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到达这边主战场。 无数碧海浪鲨在水中穿梭,争先恐后,目露凶光。 不停有巨鲨跃出水面,露出残忍锋利獠牙,巨大的怒吼音波,让人心颤。 那不是真正的巨鲨,而是河水幻化,越来越多,几乎占据满整个河道,像是开路先锋,拉着那水中君王在前行。 河面上依然没有止水的影子,但是见到这一幕,都知道他已经来了,应该是潜藏在水底。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巨鲨越来越多,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临渊河中的鱼虾、灵兽都被这一幕惊吓,全都跃出水面逃命,场面十分壮观。 在它们之后,河底有一道巨大身影摇尾游动,庞大的身躯令人胆寒,窒息感让人头皮发麻。 轰~ 巨大能量爆发,一头约摸千丈巨鲨忽然破出水面,高高跃起,身体耸立在河面之上。 只依靠这庞大身躯,就已然压满临渊河,直立的身躯比之君莫愁飞行的高度还要广阔。 第191章 一道青衫身影,站立在巨鲨头顶,背负双手,俯视君莫愁。 古灵儿心花怒放,眼角和唇角的笑意再也止不住,呢喃道: “每次出场都非要这么浮夸吗?是想吸引谁的目光呢?真是臭屁~,装逼~……” 说着,还对着魂宇挥了挥绣拳。 水波门也被这华丽的一幕惊呆了,他拉着水云天的胳膊道: “大哥,你会这样的招式吗?你一定会的,一定要教教我啊,我下次也要这么出场,古灵儿一定会喜欢的。” 却不想,此时的水云天皱了皱眉,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个止水。 虽然并没有交手,但这样华丽的出场方式,对于灵力把控和消耗是十分巨大的,寻常灵王境都无法做到。 大长老也微微眯了眯眼睛,睡意全无,眼中有着精光闪烁。 太子按耐不住,站了起来,呢喃道: “这止水~,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啊~,嗬嗬~,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荒古学院的两个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再不复先前那般古井无波,眼中有惊喜之色闪烁。 人人断言他害怕,不敢出现,既如此,他选择以这样浮夸、华丽的方式出场,向世人展示他的骄傲与无畏。 覆血锻痕天伤玉的能量太过庞大,暂时无法突破,正好可以此消耗一点儿,他有信心,在不使用「斗」字诀的前提下,将君莫愁按着打。 但是,君莫愁现在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压力,所以,他盯上了高坐观战台的水云天,战意盎然。 所有人都发懵了,一是被止水出场的方式和气势震撼,另一方面,止水居然没有直面君莫愁,反而看向观战台上的水云天,这是要干什么? 挑战水云天吗?怎么可能? 水云天诧异,的确感受到魂宇昂扬战意,他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想与我一战吗?” 魂宇面无表情,看着他道: “有何不可?” 水云天笑笑,说道: “好,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若是能打败君莫愁的话,我给你机会!” 魂宇闻言,道: “打败他就可以了吗?” 说完,他看向君莫愁,此时的君莫愁脸色铁青,早已到了爆发边缘。 这个狗杂种,居然敢无视他,在跟自己对决的战场上,连正眼都不看他,如何能不让他狂怒。 “不是~,他凭什么?就因为这种装逼的出场方式,就敢言挑战水云天吗?” “嗬嗬~,作死而已,故弄玄虚罢了,君莫愁能把他屎打出来。” “这人怎么这么能装逼,这连君莫愁都干不过呢,居然还想打水云天,真是不自量力。水云天的权威,也是他能挑战的吗?” 花雨楼大笑: “哈哈哈~,凭你也配?如此轻视莫愁,简直是找死。莫愁,杀了他,!” 骨飞阳在看台拐角处,道: “这小王八蛋,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招惹那个变态干什么?我好徒儿那么棒,我都不敢让他去挑战~” 君莫愁腾空,与他对立而站。 “你这杂碎~,果真找死,本以为你临阵逃脱,没想到还敢来。羞辱我,你将没有活路可言。” 魂宇摇摇头,道: “你想多了,无意羞辱你,只是单纯因为你现在太弱,无法逼我使出全力。” 君莫愁大笑,满是嘲讽: “哈哈哈~,我太弱?水云天都没资格说这话,你也配?” 魂宇面无表情道: “配不配,打过就知道了。” 君莫愁嘴角露出残忍弧度,道: “我会杀了你,以最残忍的方式,哈哈哈~,要让你明白,没有人可以侮辱我。” 第192章 给我死来~ 君莫愁大吼,烈焰枪率先袭来,枪上烈焰怒火化成苍狼咆哮,苍狼飞奔,血盆大口撕咬向魂宇,要将他撕成两半。 魂宇无惧,随手一招,下方凝结的水灵巨鲨遨游而上,与怒火苍狼碰撞到一起。 第一次交手试探,两人点到为止,在碰撞发出爆炸之后,两人未伤分毫。 君莫愁再次发狠,大吼一声: 「烈火天龙」 魂宇招手,一条水龙破体而出,同样巨大无比,与那烈焰龙绞杀在一起。 两股力量相当,互不相让,绞杀盘旋了数秒,能量碰撞发出爆炸,临渊河面上炸起了千丈巨浪,砸落进水中。 就这样来回数招对拼,魂宇云淡风轻应对,丝毫不落下风。 眼见战技对决上,君莫愁讨不到便宜,再一次碰撞之后,提枪而上,直刺魂宇面门。 他脸庞狰狞残忍,满心杀意。 魂宇不躲不避,欺身而上,手中浮现一柄清水长枪,瞬间冻结成寒冰裂枪。 砰砰砰~ 两人在空中长枪对拼,魂宇居然跟的上君莫愁的招式动作,无论他如何变化战技招式,魂宇都能迅速调整,从不落下一击。 下方的人群看呆了,简直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那可是君莫愁啊,止水居然与之正面战斗时,淡定从容,未露颓势。” “他妈的,我在那边下注了,一千灵石,赌止水在君莫愁手下走不过二十招,这不是水云天断言的嘛!这尼玛已经三十招了,草~” “看着吧,他也就到这了,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战果了,前期双方都没有使用绝招呢,慌什么。” 花雨楼在开打前,信心满满,满脸戏谑,打到现在,那不屑嘲讽之意尽敛,已经面无表情了,甚至隐隐皱眉。 水云天饶有兴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在空中对战,发觉越来越有那么点儿意思了,君莫愁有资格让他出手了,至于止水,还得再看看。 虽说远超了自己的预期,不过距离入自己法眼,还有些不够,挑战自己,更是无从谈起。 大长老眼中精光闪烁,再无困意,反而神采奕奕。 荒古学院的两位长老,嘴角也带着些许笑意,终于有了些许期待。 再一次对轰一拳,两人分开,魂宇淡定站立,君莫愁却是没有稳住身形,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 经过这半天的碰撞,几十招来回打斗,魂宇大概摸清了他的实力,只是现在体内的能量变得有些躁动不安,可那灵王境的境关却迟迟不见松动,再这样下去,可有些不太妙了。 君莫愁脸色变得铁青,无比难看,他没想到,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拿下这个狗杂碎,反而自己在对战之中,愈发感觉吃力,刚才一不小心,甚至还落了下风,这让他如何能忍。 也正是这一小步的后退,相方的人群直接炸了锅。 “怎么可能?君莫愁在对拼中,竟然落了下风?” “我也看到了,他刚刚后退了一小步,真的没打过?” “他可是只有灵君境啊,开什么玩笑?会不会是君莫愁大意轻敌了?” “笑话,止水灵君境,君莫愁自有灵王境的骄傲,怎么可能会全力出手,若真一上来就使出全力,那止水岂不是早就被打进临渊河了。” 青徽道长看到这一幕,笑着点头,这一次倒因祸得福了。 古灵儿眉开眼笑,眼中满是兴奋和崇拜: “好样儿的,止水,那臭屁水云天这次失算了,咯咯咯~,加油,打死他~!” 第193章 花雨楼眉头皱起,呵斥道: “莫愁,你在干什么?用出全力斩了他,速速结束战斗。” 显然,看到君莫愁退了那一步,他有些不淡定了。 君莫愁脸色冷凝,说道: “嗬嗬~,你这狗杂碎,让我怒了,接下来,你将不再有任何机会。” 魂宇脸色寒了下来,道: “你妈没有教过你好好说话吗?一口一个狗杂碎,真以为我好脾气吗?你敢再骂一次试试,看我敢不敢大嘴巴扇你。” 君莫愁残忍笑道: “无知贱种,你就是狗杂碎,我说的你待怎样?扇我?你也试试看,看我有没有能力将你爪子剁掉。” 魂宇不再客气,双掌按下,衣袍无风自动,脸色冰冷。 随着他手掌在虚空按下,临渊河面顿时炸开,以他为中心卷起道道水幕,水幕化作蛟龙冲向君莫愁。 数十道蛟龙全部向着君莫愁盘旋呼啸,他使出全力防守的同时,挥出道道寒枪之意冲杀,剿灭水龙,将之打散。 不待他喘息,随后而来的就是无数狂鲨,水幻狂鲨将他包围,一个个悍不畏死冲向他,不等他出手剿灭,一个个就自动炸裂,致使他狼狈不堪。 却在这时,魂宇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寒光凛冽。 “我说过,你在骂我一句,我就扇你嘴巴子~” 说着,在君莫愁愤怒发狂的注视下,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扇出了鲨鱼包围圈。 水幻鲨鱼消散,化作河水洒落临渊河中,带起了点点涟漪。 整个临渊河上变得安静下来,原本的人声鼎沸,此时却是鸦雀无声。 下方的观众犹如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可思议注视着天空那一幕。 “我~,我没看错吗?难~,难道是我眼花了?” “不是你眼花了~,是我也跟着眼花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他~,他真的~,打了君莫愁~一巴掌?而且是那么随意~,这~说明什么?” “说明~,说明他真的不惧君莫愁?~,他可是只有灵君境啊~,嘶~,太不可思议了~……” 古灵儿嘴巴张大,呈“噢~”字形,连她都震惊了,一脸痴迷,呢喃道: “这~,他真打啊~?这一巴掌~,可真帅啊~。” 水波门不知何时来此,站在古灵儿旁边,看到这一巴掌也是不敢置信,但还是嘴犟道: “呸~,帅个屁~,要我打的话,肯定比这个帅,那破蛟龙和破鲨鱼丑死了~……” “哎呀~,骨飞阳你个老不死的,怎么哪都有你啊~,给小爷等着,我会回来的~……” 骨飞阳也是不可思议,呢喃道: “小笨蛋~,又抢我台词,你让我说什么?不过这家伙吃春药啦,这怎么受一次伤比之前更猛了。不过还是我那乖徒儿最棒了~,就是,蛟龙和鲨鱼丑死了~……” 水云天眼中精光一闪,这下,他对止水也更有兴趣了,这人一再打破他的认知。 荒古学院的两位长老,笑呵呵道: “啧啧啧~,这止水,有点儿意思~……” 花雨楼怒不可遏,不可置信吼叫: “青徽,你到底在这小子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你作弊~……。莫愁,别再留手,杀了他,杀了他~……” 君莫愁呆愣片刻,回过神来后,无意识摸了摸脸颊,意识到自己被打了耳光之后,他怒了。 “你这狗杂种~,杀了你~,杀了你~……” 他喘着粗气,抹去额头上的水珠,几乎失去理智。 却在这时,一双旋转着青色莲花,犹如磨盘大小的莲花眼眸忽然出现在半空,映照着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青色。 下方在山呼海啸,临渊河奔腾不息,只是,他为何感觉自己失去了知觉,身体变得空虚无力。 止水缓缓向他走来,脸上带着狞笑,他那么得意,那么冷酷。 手中拖着一把长刀,刀上反射着青色光华。 在他面前站定,举刀对着他砍来,他想要躲避,想要抵挡,这青色世界却出现了无数青色触手将他捆绑。 青色光华闪过,他被止水一刀劈下了胳膊,他恐惧,想要大吼,却没有声音。 止水还在残忍的笑,在他恐惧的眼神中又一次砍掉了另一只胳膊。 无边惧意和痛楚,让他恐慌,身上的灵力完全消失,他不明白,止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这是怎样的世界,为何会让自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在他恐惧绝望的注视下,止水的手掌缓慢穿过他的前胸,将他的心脏,在身体中捏爆。 他双眼暴突,浑身痉挛,不甘倒地。 青莲妖瞳,发动。 青莲幻境,可由魂宇掌控的幻术空间,将目标意识带入幻境之中,通过刺激和伤害,无限放大他的恐惧和痛楚,造成精神的伤害和意志的摧残。 时间由魂宇掌控,目前能够做到,青莲世界三分钟,外界仅过了瞬间。 现实世界中,君莫愁暴怒,浑身灵力暴动,这是使用大招的前兆。 却不想,他突然愣在原地,举着烈焰枪一动不动。 众人正奇怪,就见魂宇出手,也是这时,君莫愁刚清醒过来,眼中的恐惧和迷茫还没有消散。 一拳打在君莫愁胸口,倒飞出去,沿途喷血,胸口凹陷,整个人砸进了临渊河中。 “刚刚怎么回事?君莫愁怎么不动了?” “这~,嘶~,居然站着不动,被魂宇打了一拳~……” 水云天眉头簇起,呢喃道: “怎么回事?眼睛有古怪,幻术吗?~” 大长老点点头,道: “应该没有错,那一瞬间的僵直,并不像那封印之术~,我看到了他眼中闪烁过青光~……,很诡异~” 荒古学院的两人惊异,异口同声说道: “幻术~,瞳术!” “居然在这小小的伽玄帝国,还能见到失传已久的幻术~,而且是从眼睛发出的,这小家伙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嗬嗬~,也不枉我俩跨越亿万里来到这偏远小国~,嗬嗬,不错。” 花雨楼失声吼叫: “妖术~,青徽,这止水是魔人~,你当死~。” 青徽道长嗤之以鼻,连他都有些惊异,这小家伙居然还隐藏了这么一手。 不待青徽道长说,荒古学院一名长老解释道: “这不是妖术,而是幻术,有这么一些人,天生特殊体质,体质中自带特殊能力。比如重瞳,天生可操控时间和空间,运用到极致,甚至可以做到扭转乾坤、时光倒流之能。 沧源神体,可做到万法不侵,肉体无敌。太元剑体,出生之时,就会有太元仙剑伴生,这些在中洲界域也十分罕见,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样一个可以使用瞳力制造幻境的小辈,当属意外。” 魂宇可不管这些,既是死敌,就当斩草除根。 将君莫愁打入临渊河中,他就紧随其后,扎了进去。 第194章 魂宇追了下去,不给君莫愁任何机会,想要将他绝杀。 突然,他感觉到不对劲,水中居然凝聚出了一股强烈杀意,杀意成型,犹如实质。 下一刻~ 轰~…… 止水和一个浑身赤红的身影飞出了水面,是君莫愁。 只不过,他此时的状态有了很大的改变。 眼眸猩红,嘴唇青紫,血红色的头发生长,已经没过腰间,垂于后臀。 猩红眼眸中不含一丝情感,冰冷、嗜血、暴虐,强横的气息弥漫周身,居然已经突破到了灵王境七星。 他冰冷的注视着魂宇,眼眸中满是强烈杀意。 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道雾气,每一次张口,都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没有言语,他直接发动攻击~ 魂宇暗道: “好快~,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花雨楼见到这一幕,冷笑道: “将他逼到这一步~,就注定了你的死局~,” 水云天说道: “秘法吗?强行引动了血脉狂暴,短暂时间内提升自身实力,累死于禁术一类的战技秘法。灵王境七星,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使用秘法提升的君莫愁的确强悍,再不像先前那般对拼之时的捉襟见肘,反而力量蛮横,速度极快。 魂宇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这样才会给他一点压力。 君莫愁一拳打来,魂宇反应迅速,同时挥出一拳,硬碰硬。 狂暴的能量掀翻水面,临渊河上的官船战甲飘摇不定,随时可能被掀翻。 再一次对拼过后,君莫愁飞跃半空,魂宇见状,欺身而上,脚下自动形成水柱托举,蛮横的撞击在一起。 两人出拳速度极快,在空中形成残影,每一次猛烈撞击,都产生音爆。 “这~止水真是厉害~,君莫愁用秘法提升至灵王境七星,他居然不落下风~……” “糟了~,情况不妙啊~,秘法提升实力的时间有限,照这样下去,若是止水能拖到他秘法时限到来,进入虚弱期期后,岂不是赢定了。” “没错,君莫愁要速战速决才行啊,真被止水拖垮的话,就只有认输了~” 君莫愁使用秘法,虽然理智已经丧失,但脑海中残存的意识还保持着一点儿清明,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率先在对拼后飞身后退,后退过程中就开始蓄力,显然是在准备大招。 烈焰枪于空中停滞,幻化出无数枪影,犹如雨点般射出无数灵焰,像是天火降世,神龙吐息。 魂宇不甘示弱,脚下水柱分离,形成无数指凝冰杀的天灵锥,一并射出,犹如炮弹,例无虚发。 烈焰与冰锥相碰,湮灭烈焰的同时,冰锥也在同时融化,产生了大量的雾气,弥漫临渊河上空。 魂宇体内灵力,像是无穷无尽,一条巨大冰龙从河面上升腾。 吼~ 龙吟啸天,将天上的云彩都震散许多。 硕大的龙身长约千丈,上面的龙鳞冰寒凛冽,四爪冰龙在空中盘旋,魂宇立于龙头之上。 也是在冰龙成型那一刻,君莫愁那边大招也已经凝聚完成。 唳~…… 一声尖锐嘹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其后背升腾起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 朱雀虚影身上烈焰灼灼,产生的热浪扑面而来,感觉这里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呼吸灼热。 “那~,那是神兽朱雀吗?为何那上面的力量让人心悸~” “冰龙对朱雀~,这真的是灵王境所该拥有的强悍战力吗?” “真是让人绝望啊~,为何他们会这么强?即便这样的力量面前,这止水也不逊色~,他怎么做到的。” 第195章 “看来~,我们都小瞧他了,他的确有这样狂妄的资本~,兴许真的有机会挑战水云天~……” 水云天难得认真,感受着幻化而出色的两只神兽能量,不自觉眼睛微眯,这股力量确实挺强的。 荒古学院的两位强者皆是满怀,两人确实给了他惊喜,何况还有一个是灵君境,更是拥有那罕见的瞳力幻术,潜力无限大。 感受到上面的力量,观战台上的众人,皆是不约而同施展了防护灵罩,以防伤到自己的弟子。 青徽道长则是在临渊河岸边升起一道防护罩,这边的看客基本上是修为不高之人,以免带来误伤。 吼~…… 唳~…… 两头神兽携雷霆万钧之势,径直冲向对方,立于龙头之上的魂宇驾驭着冰龙肆意闯入了朱雀领地。 轰~ 嘭~…… 剧烈的爆炸淹没了整个临渊河上空,庞大的能量流动,彻底掀翻战船。 能量风暴席卷整个看台,撞击在那些能量护罩上,形成一片片涟漪。 冰龙缠绕住朱雀,让它本就虚幻的身影更加透明。 朱雀身上的灵焰温度极高,灼烧着冰龙,融化着它的躯体,发出滋滋声响。 唳~…… 吼~…… 朱雀虚影痛苦不堪,在挣扎在哀鸣,冰龙怒吼,更加收紧身躯,一道道龙息喷射而出,湮灭着朱雀身上的焰火。 红色君莫愁脸色苍白,同样怒吼着,要将冰龙焚烧,脸庞狰狞可怖,苍白无比。 魂宇额头同样沁出汗水,却任有余力,在君莫愁不甘、疯狂和恐惧中,朱雀虚影轰然炸裂,变成了一簇簇火焰,即将熄灭。 冰龙也在这一刻,承受不住,发出最后狂怒,节节碎裂。 最后的湮灭产生绝唱爆炸,余波气浪一浪强过一浪,冲击着众人的神经,还有临渊河的雄壮。 雾气漫天,烟火缭绕。 某一刻,一道红色身影喷血飞出,犹如断线的风筝,砸向临渊河。 淡青色身形的魂宇不依不饶,飞身而下,一柄泛着荧光的寒冰枪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直接向着君莫愁刺去。 花雨楼见状,肝胆俱裂,怒不可遏。血红着眼睛,大吼道: “孽障~,你敢~” 拍案而起,飞身扑向魂宇,掌中的灵力暴龙,直冲魂宇而来。 青徽道长没想到,花雨楼会突然出手,边飞身上前,边大喊道: “匹夫花雨楼,你敢~,若是伤了他,我定要踏破你花千谷大门~……” 摩西也是在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这一次,他离得近,应该可以救下魂宇,不允许自己再失手。 花雨楼出手,射出的灵力匹练砸向魂宇,灵宗境界的修为实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摩西向前飞扑,同样在空中凝聚,一尊庞大的墨麒麟虚影亘古在前方,要替魂宇挡下那必杀一击。 奈何,灵皇境实力,在面对灵宗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时,终究有些力有未逮,墨麒麟虚影被打散,摩西身体坠入临渊河中。 古灵儿嘴巴微张,眼中的愤怒与焦急弥漫,担心到不能自已。 魂宇疯狂催动紫极青莲塔,体内那庞大狂暴的能量,毫无保留倾泻。 轰~ 能量蛟龙撞击在紫极青莲塔防御罩上,发出惊天声响,震耳欲聋。 庞大的能量让魂宇全身震颤,混沌青莲经疯狂远转,一次次灌注到紫极青莲塔中,防御力一层层加厚。 终于,在蛟龙之力破除第七层防御之时,那强横力量彻底被磨灭。 强大力道将魂宇砸到水面,身形止不住向后滑行,一个个巨大冰鲨出现在身后,将他身体牢牢顶住,巨鲨后面又是更多冰鲨在凝结。 第196章 滑行百丈之后,碎裂了无数冰鲨,魂宇的身形才堪堪停住。 他猛的抬头,眼中满是狂怒和冰寒。 这一次,他没有逃跑,反而发力,踩碎巨大冰鲨,一个箭步冲杀上去。 愤怒大吼道: “花雨楼老狗~,忍你很久了~……,” “什么~,他疯啦~!” “他要干什么?要对灵宗境的花雨楼出手吗?” “止水~,不要找死啊~……” 这一刻,就连水云天和大长老等人都坐不住了,猛的起身,看向止水。 一朵朵冰凝莲花在空中升起,形成巨大的冰莲台阶,魂宇在上面奔跑,手中快速结印。 冰凝指杀~ 上空,无数冰灵晶锥形成,每一个的大小都由原来拇指大小变成了胳膊大小,泛着森冷寒意和绝舞情杀的冰锥利刃,极速射向花雨楼。 眼见魂宇不逃,扛过了自己一轮攻击,眼见无望为君莫愁报仇,他愤怒咆哮。 却不想他居然自己跑回来,还敢对自己发动攻击,花雨楼大喜,眼中满是无尽嘲弄。 “不自量力~,敢对我出手,不得不说勇气可嘉,但你在找死~……” “区区一些冰锥,能奈我何?”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莹虫与皓月。” 杀~!!! 射向他的冰锥只是在临近他身体之时就已经崩碎瓦解,并不能为他造成任何伤害。 但是,冰锥数量庞大,再加上青莲混沌诀回来疯狂炼化的狂暴灵力,冰锥被强化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数量更是庞大。 他手掌向前,气势翻涌间就能磨灭无数冰锥,但也烦不胜烦,他感觉到了冰锥之上的恐怖能量,还有那微弱的封印之力,若是被射中,怕是他也会有些难受。 魂宇双掌按在水面上,大喝一声: “千里冰封~” 以他掌心处成型,翻涌的水面掀起浪花,却在瞬间冻结。 冰封在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将千丈水面彻底冻结。 天空中被花雨楼消融的冰凌晶锥并没有消失,变成团团雾气和水阵,此时也极速冻结。 原本晴朗燥热的天气,却突然变得寒冷无比,一股凛冬将至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什么样的伟力~,冰封了临渊河?” “他不是只有灵君境吗~,怎么可能使出如此之强的战技~,这究竟是怎么样的变态?” “我们都小瞧他了~,君莫愁败在他的手里,不冤啊~……” “君莫愁很强,强到令人发指~,可是止水,他已经不在强之列了,他是那九天之上的神君~,不然,怎会如此强大~,强大到令人心生绝望,没有勇气直面~……” 水云天彻底动容,眉头深深皱起,这一刻,他承认,止水很强,强的很离谱,的确有资格说那种狂妄的话。 “我承认我小视于你~,你很强,值得我出手,有让我正视你的资格~,可这还不够呢~!” 大长老看向水云天,嗬嗬笑道: “云天,如何?有没有做你对手的资格?” 水云天笑笑: “勉强足够,值得正视,仅此而已。” 荒古学院的两位长老,眼冒精光,对视一眼,道: “哈哈哈~,不虚此行啊,我看,水云天对荒古学院没兴趣,暂时不想到中州闯荡,这个名额就只能非止水莫属了。” “啧啧~,灵君境啊~,我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存在,这个境界主动攻击灵宗境,我承认,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必然,非他莫属了~” 到底是灵宗境,冰封之力并未对花雨楼造成什么伤害,却因为他周身雾气都被冻结,冰封之力让他行动变得有些缓慢,身体动能受限。 第197章 落在他周身的水珠,在衣服或皮肤上结冰,连血液和灵力都有了冻结的征兆,皇阶战技,的确可怖。 花雨楼皱眉,运转灵力要将冰寒之力清除,却发现速度缓慢。带有封印之力的冰封寒意,让灵力运转都变得有些凝滞缓慢。 这还没完,魂宇对花雨楼的愤恨极其强烈,不亚于周雅诗沐清绾萧寒之流,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但凡能伤到他一点儿,他都没有丝毫留手的可能。 仗着覆血锻痕天伤玉那还有大半未炼化的能量加持,魂宇再次释放大招。 只见他漂浮空中,双手呈环装之势,身上青光弥漫,冰雪之力疯狂涌现。 大吼一声~ 天罡.怒海狂鲨!!! 嘭~ 被冰封的临渊河突然被冲破冰面,八头千丈巨鲨摆动尾鳍,闪烁间就将花雨楼包围,站在他面前,花雨楼犹如蜉蝣立身神灵面前一般,渺小不堪。 随着怒海狂鲨的出现,原本晴朗蔚蓝的天空,突然间有大片乌云行成,黑压压一片,风雨欲来的征兆,十分压抑。 令人心悸的能量在巨鲨身上渗出,让花雨楼感到了恐慌,想要闪躲逃离,却发现那些鲨鱼如影随形,根本无法甩脱。 他慌了,大声吼叫: “止水小儿,你敢~” 魂宇露出残忍的狞笑,大吼一声: “花雨楼,你这老狗,当年害我,今日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做绝望~” 天罡.怒海狂鲨~ 爆~!!! 轰~ 轰~ 天罡.怒海狂鲨~!!! 光华漫天,巨大的爆炸产生超强轰鸣声,所有人眼前只剩下一道闪亮白光,世界失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眼睛失明,刺眼光芒像是夺走了所有人眼中的色彩,一切都变成了黑白。 整个沙皇城都发生剧烈颤动,犹如天崩地裂。 黄沙漫天飞舞,形成了无数沙尘暴,席卷天地。 巨大的雾气蘑菇云升腾万米高空,犹如万枚核弹炸裂,山呼海啸,场面壮烈。 奔腾不息的临渊河被强大能量蒸发,形成了千丈真空地带,若不是各大宗主出手,怕是这观战台都被直接化成湮粉。 回过神来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依然矗立在空中的少年身影,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样的存在?这是什么样的战力?逆天了吗?~” “确定他是灵君境吗?什么时候灵君境竟能这么强了?” “不可思议~若是他对战君莫愁时使用这招,君莫愁怕是会灰飞烟灭吧~,哪里来的资格与他对战?” “非人力可为,完全不属于这等级该有的战力,太夸张了,临渊河的水面都下降了!” 水云天睁大眼睛,神情凝重,他在思索,面对这毁天灭地一击,他是否有能力接下,答案是否定的,他做不到,至少会被重伤。 大长老张了张嘴,苦笑道: “老夫能接下,但也要全力而为才行,而且会受伤。那鲨鱼攻击,如影随形,无法躲避,想来是拥有追踪能力,目前还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形式诶媒介,恐怖。” 荒古学院的两位长老,至此喜笑颜开,这可真是大收获,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冉冉升起的璀璨妖孽,会将荒古学院那帮不可一世的天才掀翻的场景。 古灵儿张大嘴巴,足够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神情有些痴迷,眼睛闪亮,扑腾着长长睫毛,看着天空中那个幻彩身影,呢喃道: “止水?真是让人惊喜呢!自古美人爱英雄,一直嗤之以鼻,总觉得我不一样,如此看来,我竟也是个俗人,大抵也是如此了吧~!” 第198章 骨飞扬砸了砸嘴巴,神情有些复杂,此时倒有些兴致缺缺了,就连水波门回来,他也没有心思逗弄了,甚至都没有说那句,他的徒弟最是棒棒的名句。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许是这撼动山河的强悍攻击,惊扰了上苍,它也不甘寂寞。 魂宇有感,抬头看天,呢喃道: “灵王境的屏障终于松动了,混沌青莲决将覆血断痕天伤玉剩余的能量已经炼化,很庞大,很纯粹,快要突破了。” “咳咳~,” 花雨楼没有死,活了下来,衣衫褴褛、狼狈不堪,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却坚挺的活着。 魂宇并不意外,能量庞大,天罡·怒海狂鲨超常发挥,皇阶战技威力无穷,但自身实力太过低微,要想就地格杀了灵宗境,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原本就没有报太大希望。 结果重伤了他,让他如此狼狈,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 花雨楼愤恨,怒瞪魂宇,怀中抱着被打入水中,陷入昏迷的君莫愁。 魂宇不想让他们离开,想要一起留下,奈何花雨楼强大,强行离开的话,还真没人能留住他。 花雨楼怀中的君莫愁状态很不好,先前被魂宇重创,青莲幻境给他造成的阴影和恐惧让他心殇,利用秘法强行提升修为变身,还是在最强攻击状态下,被冰龙重创打入河底,刚才的怒海狂鲨将河水蒸发成真空,再一次受到伤害,虽然被救起,但是能不能活下来,犹未可知。 花雨楼狞声说道: “止水小儿,若是莫愁有性命之危,我定然不会放过你,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徽道长冷哼: “哼~,止水两人对决前就已经言明是为死战,如今君莫愁战败,只是因为实力不济,怨得了谁?有我在,你可以动他试试。” 魂宇感动,这个老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无条件守护自己,即便是这么多帝国顶尖强者面前,也毫不吝啬对自己的霸道呵护。 魂宇说道: “说是两人对决,他处处想要我的性命,我要坐等他杀吗?你作为花千谷掌门,更是不顾羞耻,在他战败对我出手,你那一击也并未留手,若不是侥幸,将你打伤,说不定就被你杀死,你还反过来威胁我,花千谷一项这么无耻吗?” “他受伤昏迷,我没有全力追杀已经算是仁慈,即便现在他死了,又与我何干?” 花雨楼怒喝: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也别想好活,青徽老道,我承认你很强,我花雨楼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别忘了,你不过灵皇境而已,虽然可力敌灵宗境,但是灵宗之上你能奈何?莫愁姓君,这个姓氏不容践踏!” 青徽道长冷哼: “那又如何?老道修为浅薄,在这伽玄帝国,自信还是可以护住他的,你花千谷若想开战,老道随时奉陪!” “君姓又如何?很高贵?在这孩子面前,也只萤火而已,少拿他来压人。” 这时,荒古学院的一位长老飞出,来到花雨楼面前,伸手探查君莫愁气息,花雨楼无法阻拦。 这位长老探查一番后,说道: “这位小友被重伤,尤其心脉,过度使用秘术产生的后遗症,虽然严重,却绝不会致死。” “君小友战力高深,与止水对战精彩绝伦,这里有一枚六阶高级丹药,护心元灵丹赠与他,服用之后自可无事,半月后当能完好如初。小辈之争,意在切磋,长辈还是莫要参与的好。 第199章 天元君家我知道,他们家老祖曾邀我院副院长大人前去君家观礼,副院长大人指点过他们那一脉族长。花谷主还是尽快去为君小友疗伤为好,切莫耽搁!” 花雨楼看着这位长老,露出惶恐之色,前面是在安慰,后面就有一丝威胁提醒之意了。 荒古学院要参与进来?为何要保止水?难不成有意让止水进入荒古学院吗? 他们副院长被君家老祖邀请,指点过君家家主?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花雨楼接过六阶丹药,道谢,狠狠瞪向止水和青徽道长,不甘离去。 这位长老看向魂宇,眼含笑意。 决战结束,可是众人并未离开,看着屹立天空上的挺拔身影,全都面露复杂之色。 一场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赢的战斗,一场实力差距悬殊的战斗,一个龙虎榜上老牌灵王境强者,另一个新星出头的灵君境。 所有人预测他在君莫愁手中走不过二十个回合,他却一次次将君莫愁压着打,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能赢得了这场决战,他却将使用秘术提升到最巅峰状态的君莫愁按在地上摩擦,后来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一个灵君境,所使用的战技强度居然可以重伤灵宗境强者,在这之前,谁敢言见过这样的场景,无疑会被认为是神经病。 他,止水做到了,做到了无数个不可能,创下如此辉煌、令人沉醉的战绩。 他们不愿离去,久久注视,不知道这个少年,还会为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和视觉盛宴,不知道他将来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和成就。 这时他们才明白,他如此华丽浮夸的登场,就是为了让人们明白,他止水不弱于任何人。 也知道,为何他会如此狂傲,几乎无视君莫愁,言明挑战水云天,那个亘古在伽玄年轻一辈头顶上无法逾越的天堑。 起初,人们只是嗤之以鼻,年少轻狂的无知,不自量力的虚张声势,现在看来,也许他真有这样的资格。 天空中冷雨纷飞,乌云不知何时压盖了沙皇城,看这云层乌黑浓厚,这场雨应该不小。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大战最终以止水完胜的骄傲战绩收场时,她下一刻的动作,却让场内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只见水柱托举着魂宇向上攀升,来到与水云天相持的高度停下,魂宇看向水云天。 青徽道长没有阻拦,魂宇不是鲁莽之人,他有自己的打算,这些事情他不会强加干涉。 “嘶~《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真的挑战水云天不成? “过犹不及啊!水云天可不是君莫愁之流,常年霸榜龙虎榜第一的战力,没人知道他如今到了何种境界,没人知道他的战力究竟几何,同辈之人,无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二十招开外。” “得不偿失啊~,好容易树立起来的丰碑,这么早就与水云天一战,太过牵强了。” “他很强大,但是比起水云天来,还是不够看啊,这样只会衬托出水云天那高不可攀的形象,依然无解!” 魂宇体内的能量依然狂暴,如果全部转化为灵力用来升级境界,怕是会撑爆身体,根基不稳,必须还得消化一部分才行。 再有,他实战经验太少,借着这个机会,与水云天这样的强者对战一次,不论胜负,磨砺己身,对自己都有很大的好处。 即便现在不敌,也可为将来战胜他积攒经验。 所以,他来了。 魂宇看着水云天,说道: “现在的我,是否有资格挑战你~!” 水云天站起身,看着魂宇,说道: “勉强足够。 你出世的时间尚短,这次沙皇城之行,出尽了风头,好处也得了不少,算是此次最大得益者。今天过后,止水大名定然响彻整个伽玄帝国。 名利已然双收,我很好奇 ,为何不多等些时日,等你境界足够高,战力足够强时,再来挑战我呢?” “若想在伽玄帝国称霸,我的确是一道障碍,非我自负,现在的你,只是勉强够资格让我出手,并不足以与我平等对战,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魂宇声音平淡,道: “抛开恩怨不论,单说战力,你确实强横,也许我真的没有一战之力。可那又如何?名号响彻伽玄帝国,战力称霸龙虎榜?对于这些虚名,现在的我不甚在意,你我目标不同。” “称霸伽玄,于我没有意义,我的目标在于整个天穹大陆,即便是那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天渊之地,我也会去闯上一闯。磨砺己身,达到绝巅才是我的追求,所以,我渴望这一战!” 水云天动容,久久凝视着魂宇,内心震撼。 强悍如他,常年身居高位,从小到大被誉为伽玄帝国千年不出世的奇才,宗主亲自言明,他会是伽玄帝国将来的最强之人,不会有什么意外。 走到哪里,所有的焦点和目光全在他一人身上,他是伽玄帝国当之无愧的骄傲,是这里的绝对主角。 他基本不怎么修炼闭关,就能达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风轻云淡,自认没有人可以超越。 他想的最多的是,如何能完全掌控伽玄帝国,在帝都与国主和几位皇子斗法,成为伽玄的无冕之皇。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要到那妖孽横行,变态满地的中州大地闯荡。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安居现状,乐不思蜀,但至少,止水今天的话语,让他有了更深的思索。 荒古学院两位长老闻言,对视一眼,这个学员,稳了。 水云天深深看了魂宇一眼,点点头,道: “我应战,给你机会。” 水云天背负双手,飞跃当空,挺立在魂宇面前。 “给你机会,你先出手!” 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魂宇心头也压上了一层凝重,他不矫情。 率先发动攻击,飞扑上去,想要凭借自己身体的强横,与之对拼。 水云天古井无波,面对来势汹汹的拳掌,淡定从容。 直到攻击近身,才挥出右掌,格挡住魂宇拳印攻击,随后一掌拍在魂宇胸前。 魂宇想要防御,却发现速度完全跟不上,在另一拳头打出时,胸前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他倒飞出去,空中喷出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虽然受伤,他却隐隐兴奋起来,自从融合混沌青莲之后,所遭遇的战斗,很少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正是他需要的。 吐了一口血水,魂宇稳住身形咧嘴笑了起来,嘴上沾染着血迹,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我的血脉在兴奋,灵力在奔涌,渴望这样的战斗,我想,不会让你失望的~” 水云天皱眉,说道: “但愿如此,若是你这么轻易倒下,那就别再提你所谓的天穹之行了!” 第200章 雨更大了,天空更黑暗了。 降下的雨幕,遮挡了人的视线,在临渊河上砸起了铜豆大小水坑,仿佛连水面都在缓慢上涨。 空中的战斗在持续,魂宇依旧选择硬碰硬,一次次喋血倒飞,却又悍不畏死冲上去。 这一次,他差一点儿就打到水云天,却还是被他躲过。 水云天手掌如利刃戳中魂宇,带来彻骨疼疼痛,紧接着变为拳势,砸中胸膛,立即变拳为掌,拍在心口处。 哇~噗嗤~…… 一大口心头血喷出,魂宇直挺挺砸在水面上,没有掉入水中,在水面上滑行百丈,堪堪停下。 “那可是水云天啊~” “水云天,太狠了~,那止水碰不到身体,攻击被轻易躲避制衡~” “毫无反手的余地,被压着打~,没有悬念~” “因为他是水云天,所以这一切才合理~,止水已经败了,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水云天傲立空中,面无表情看着他,仿佛在说,继续。 魂宇抹了一把血水,眼光锐利。 身体犹如炮弹射出,激起千层浪花~。 青莲妖瞳~ 硕大的眼眸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奏效,水云天精神力强悍,很快挣脱幻境,并未对他造成障碍。 但魂宇却看到,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眼神也出现了一瞬的迷茫。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迷茫,下一刻就恢复神情,却还是让魂宇抓住了机会,在他腹部猛烈挥出一拳。 水云天强势还击,将魂宇再一次打的喋血,原本以为那一拳没有奏效,可魂宇惊喜发现,他眉头紧皱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抚平。 古灵儿看到这一幕,高兴的蹦了起来: “耶~,打到他了,臭屁水云天,挨揍了吧~,咯咯咯~,止水威武~!” 先前看着止水一次又一次被水云天打飞出去,古灵儿心都揪在一起,对水云天的怨念不断加深。 她很希望止水不要再打了,这样不断受伤,她莫名感到一阵心酸难受。 终于看到水云天挨了一拳,古灵儿当然兴奋。自她知道以来,同辈之中,甚至止水要比水云天还小,没人能碰触到他的身体,单单是能接他几招,就足以自傲了。 现在,水云天硬挨了止水一拳,就已经说明,止水有与他一战的资格了。她早就看水云天不顺眼,今天止水算是为她报仇了,虽然止水也飞的更远了,可她不管,不能阻止她替止水开心。 “什么?他打到了止水~” “草~,止水~,水云天腹部挨了他一拳~,我没看错~。” “原来~,水云天也是会被人打到的~?” 水云天看着还在吐血的止水,皱眉说道: “瞳术~,可以~,不愧为异能力~!” 显然,他并不认可魂宇的战力,只是觉得,他只有依靠瞳术,才会打到了自己。 魂宇不管这些,他第一次摸到了水云天,让他知道,他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随即,魂宇迎难而上,连续的与水云天对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从最初一次也碰不到,到后面可以在十几次受伤打飞之后,能够有一次让他也挨上一掌一拳。 战到最后,他越战越勇,已经可以稳定在每十次可以攻击到他一次了。 再次倒飞出去,魂宇大口喷血,身体有些残败,喘着粗气。 也是在这时,他知道,自己无法再压制了,多余的能量被压榨干净,混沌青莲诀的运转也已经到了极限。 轰~ 一声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他体内脆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第201章 灵王境境关破了,他要晋级了。 果然,下一刻,他体内的灵力变得狂暴,气势在一瞬间开始攀升。 外界的灵气也被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灵力旋涡,凝成灵力风暴,疯狂灌注进他的体内。 灵王境一星~ 灵王境一星巅峰~…… 砰~ 灵王境二星,毫无阻隔冲了上去。 气势还在攀升,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灵王境二星中期~ 灵王境二星后期~ 灵王境二星巅峰~…… 不远处的青徽道长微微蹙了蹙眉,隐隐有些担忧,若是依靠这样的外力,突如其来的暴涨灵力去冲关,不加以夯实基础,压缩境界,一味冲击境关的话,会导致根基虚浮,灵力浑浊斑驳,今后想要踏上巅峰,可就希望渺茫了。 荒古学院两位长老显然也明白问题严重性,不自觉皱起眉头,若是他经受不住这种高境界带来的诱惑,此后怕是不会有太大成就了。 灵王境三星很快到来,气势还在攀升,很快来到灵王境三星巅峰。 青徽道长深深皱着眉头,不安感加深,暗道: “孩子啊~,切莫贪恋这昙花一现的力量啊~!” 那两位长老有些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想要阻止。 却在这时,魂宇生生压制住了即将冲破灵王境四星级的境关。 不仅如此,还猛力压缩,终将这境界压缩在了灵王境三星初级的地步,根基扎实。 青徽道长欣慰笑了,两位长老也暗自欣喜,很是满意。 却在这时,天空中的黑云收到牵引一般,汇聚在魂宇头顶上方。 雷光闪烁,电弧划过天际,不一会儿就凝聚出雷电风暴,还在不断酝酿。 “这是什么?天劫?怎么可能?” “灵王境就引来天劫吗?真的逆天了~。” “传说只有在突破那传说中的尊境时,才会出现天劫,止水为何突破灵王境就引来天劫?” 荒古学院长老再度惊喜,道: “逆天了~,此子绝对要入我荒古学院。” 水云天皱眉,眼神复杂,心底骇然,他从未见识过天劫为何物?为什么他能引来天劫?为何?他想不通。 轰~ 无数道银光电弧在黑云中酝酿许久,终是降落下来,犹如雷神发怒一般,划过天际,千万道电光迎头砸下。 魂宇艰难对抗,刚才大战受伤不轻,此时应付这灵王境天劫,属实有些艰难。 忽然,他感觉到,雷电入体,虽然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和疼痛,但是自己的身体细胞却在变得活跃,身体强度在无形中一点儿一点儿增强,这让他喜出望外。 既然如此,何不让这雷电天劫来的更猛烈些,若能将身体强化到更高层次,结合「斗」字诀提升的战力,下一次再对战水云天,绝不会如此狼狈,毫无还手之力了。 念及此处,他沐浴着雷光电闪,不怀好意的看向水云天。 天劫强度无法改变,可若是有其他人介入的雷劫之中,雷劫会将那人视为挑衅,连带那人一起加强雷劫之力,那远不是一加一的变化,而是超越理解的增强。 魂宇在进行了两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后,身体正处于兴奋状态,若是将这些雷劫之力引入体内锻体,比那魔鬼训练和无根水的效果应该更大吧~! 魂宇不怀好意道: “水云天,想尝尝被雷劈的滋味吗?哈哈哈~,一起享受吧~!” 说着,魂宇施展极速朝着水云天追来,水云天还在发愣期间,就看到魂宇头顶上方的劫云追了过来,千万道雷电在狂风肆虐。 第202章 水云天心惊,他虽然不知道这天劫究竟怎么回事,却也明白,贸然闯入别人的雷劫,自己也会被视为打击目标,而且,所承受的劫难比之本人只强不弱。 水云天气急败坏,大骂道: “你个疯子~。” 水云天不想被卷入进去,施展极速就跑。 魂宇在后面顶着雷电之力狂追,大笑道: “别跑~,一起享受被雷劈的快乐吧~!”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魂宇顶着天雷跑,劫云在追他,他在追水云天,好不戏剧。 “我草~,这是什么情节~?” “止水这~,这也太狠了吧~,要将水云天裹进雷劫之中吗?” “靠~,还能这么玩吗?他不怕雷劫吗?居然要带一个人进去,那样的话雷劫可是倍增的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敢相信。 古灵儿跳脚欢呼,她从来只见有人被水云天追着跑,何时见到过他逃跑的样子,双手呈喇叭状,喊道: “止水加油~,追上水云天那个变态~,加油加油~。咯咯咯~,太好玩了~!” 魂宇身上被雷电炸的外焦里嫩,衣衫破碎,他分出一部分心神抵挡天劫,同时会动双手,在远处操控临渊河水,升起两条巨龙,阻挡水云天的去路。 水云天边跑,边施展强横之力,打爆了水龙。 水云天气急败坏,大骂道: “止水~,你脑子有病?滚开~” 魂宇冷哼道: “挨了那么多次揍,让你也尝尝这滋味~,我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哈哈哈~……” “你给我留下来~” 怒海狂鲨~ 轰~…… 水云天怒声道: “又是那个鲨鱼技能?” “可恶~,既然无法躲避,我又有何惧之~” 说完,他不再逃跑,反而是一头扎进了魂宇的雷劫之中,直接对着他出手~…… 轰隆~…… 天劫发怒,云层在翻涌,雷电强度增强了数倍不止,无数道雷电倾斜而下,在空中凝聚出一条雷龙。 雷龙仰天咆哮~ 冲着两人冲杀过来~ 魂宇体内的青莲摇曳,产生阵阵青色莹辉,在魂宇体表升腾,雷电倾泻的能量全部被本体吸收,在雷电缭绕下如鱼得水。 水云天无法像魂宇一般吸收天劫的攻击,他是被迫参与进来,被天劫视为挑衅,攻击更加凶猛。 此时的他,边抵挡天劫攻击,边要应付魂宇对他的冲杀,不厌其烦,相形见绌。 “止水~,你找死~……” “哈哈哈~,在我的雷劫当中,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漫天雷电在飞舞,雷龙在咆哮~ 强大无匹的狂暴能量在雷龙身体上翻涌~,真正的雷霆万钧之势,让人心颤。 雷龙呼啸而过,一头扎向魂宇和水云天,势要将这两个挑衅他的人类斩杀~ 两人极速躲闪,一次扑空,雷龙更加愤怒,仰天咆哮。 冲至水云天面前,张口喷出几道手臂粗壮的闪电,强大的毁灭气息令人心悸,仿佛随时可以将人洞穿。 身形闪烁,堪堪躲避而过,水云天也怒了,周身灵力暴动,比雷龙更加粗壮威猛的巨龙出现,迎着雷龙飞射而出,以暴制暴。 两道龙形力量碰撞在一起,产生强大音爆,震耳欲聋,连天空那翻涌的劫云好似都被这能量震动,变得稀薄了许多。 “好强~,敢在雷劫之中用出如此强大能量对峙,不愧是水云天~” “他可是水云天啊,出现多么强悍不可思议的举动,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止水呢?为何他不受影响~,是有什么秘宝吗?太恐怖了,居然可以借助雷劫之力攻击~” 荒古学院两位长老,立起身姿,肃穆的看着这一景象,眼中巨震。 第203章 魂宇不甘示弱~,握住几道雷电之力,突然出现在水云天身后。 拧着雷电力量,按在了水云天后背。 轰~ 水云天一个踉跄,向前扑过去,嘴角溢出血渍~。 “止水~,你混蛋~,背后偷袭,找死~……” 魂宇笑道: “终于流血了,嗬嗬~,好戏还在后头,继续享受吧~!” 两人不停在空中碰撞,现在情形反了过来,变成了魂宇追着水云天打。 水云天很强,非常强,即便现在魂宇晋升灵王境,他也知道自己多半不是其对手。 可在混沌青莲的帮助下,这雷劫之中是他的主场,容不得水云天嚣张。 趁他病,要他命,魂宇毫不手软~ 几次抓住机会,趁他抵抗天劫之力时,全力对他出手,将他轰飞出去,大口吐血。 雷龙并未消散,重新凝聚,在它冲撞下来之时,魂宇用尽全力抱住了它的尾巴,硬生生将它的身形抓住。 而后在所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雷电巨龙抡了起来,当做武器砸向水云天。 庞大的力道和能量,让水云天目眦欲裂,大声怒骂: “止水~,草你大爷~” 雷电巨龙砸下,水云天双臂抵挡,巨大力道和能量波及,让他的上衣化成碎片,露出已经被雷电烧的有些漆黑创伤~。 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也终于被这股力量轰出了雷劫,狼狈不堪。 “我草~……,止水这是逆天了呀~” “水云天受伤了~,我去~” “不可一世的神话被打破了,水云天要跌落神坛了吗?~……” 古灵儿开心着蹦跳起来,挥手喊道: “止水威武~,咯咯咯~,你太厉害了,臭屁水云天,这下知道受伤的滋味了吧~。” 所有人震惊住了,呆滞在原地,不可思议。 水云天居然有一天会气急败坏,骂些难听的话,这样一个个高高在上犹如神祇一般的人物,今日过后,怕是那清高形象多少有些损伤吧~! 魂宇站在天劫之中,沐浴着雷电神光,犹如那雷电法王一般,傲世水云天。 戏谑道: “后面会更加精彩,你确定不再进来享受一下吗?这雷电的滋味儿~,可真是美妙呢~!” 水云天怒火丛生,死死瞪着魂宇,满眼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止水不怕雷劫,甚至很享受,可他不一样,每次强行接下雷劫之力已经不易,还要防着他偷袭,很是憋屈。 “哼~” 水云天冷哼,转身飞走,不再理会。 魂宇有些失望,若是他真的进来,魂宇觉得,自己有能力在这雷劫之中将他击杀,可惜他走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安稳渡劫了。 却在古灵儿欢呼雀跃之时,有手下来报,那王氏夫妇的灵堂出事了。 古灵儿黛眉微蹙,冷声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好了吗?怎么还会出事?” 来人跪伏在地,说道: “弟兄们的确在用心看守,并未懈怠,不知从哪来了灵皇境强者,弟兄们死伤大半,未曾看守住。” 古灵儿眉头蹙起,质问道: “灵皇境强者?为何会有灵皇境强者出现,他们做了什么?救走了那个许丽和刘波吗?” 守卫说道: “许丽和刘波被杀了,尸体被带走,想来是那人知道,这两人无法存活,救走没什么意义。” 古灵儿皱了皱眉,随即说道: “他们被云山折磨的不成人样,救走就救走了吧!倒也不妨事,后面加紧看护,时日到了,安排下葬就是。” 守卫看了一眼古灵儿,战战兢兢道: “若只是那两人被救走,属下断不敢来此扫了公主雅兴。还有~……” 第204章 古灵儿疑惑道: “还有什么事?~” 守卫心一横,回答道: “王氏夫妇,还有那个小孩儿的灵棺被打开了,他们三人的尸身~,不见了~……” 古灵儿眼睛睁大,寒声道: “什么?尸身不见了?他要这几人尸身干什么?” 守卫沉声说道: “那人自称虎力宗宗主,点名要让您去虎云山上找他,不然绝不归还几人的尸身。” “公主,您不能去,那人已经疯魔,定然会对您不利!” 古灵儿冷面寒霜,银牙咬的咯嘣响,她没想到,虎力宗宗主不撇清干系,居然会主动寻来,报出家门,他难道不怕被灭了宗门吗? 她实在想不通,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还是觉得自己不会因为两个平民动他虎力宗呢? 不管何种缘由,她都必须去,她虽然平常不谙世事,很少参与这样的事件,可若是真觉得她古灵儿好欺负,她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皇家的颜面不容亵渎。 “先去组织人手,探查虎云山,找到便可,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切莫节外生枝,探明消息迅速来报即可,以免损伤更多无辜。” “末将明白,这就安排下去,属下亲自带队。” “去吧!” 古灵儿脸色很不好看,看向早已经自己回来的水波门,说道: “将云山借我一用,恶人还需恶人磨,若只是为了逼我现身,到时候杀了他就是,若是他不顾天道,丧失人性对那尸首做了什么~。” 水波门当然乐意效劳,兴奋道: “让云山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天空中的雷劫接近了尾声,魂宇沐浴在雷劫之中,引雷劫之力入体,凝练潜能。 这一次晋升之后,魂宇也成功将境界稳定在了灵王境三星,因祸得福。 雷劫消散,天上的黑云也变得稀薄,直至完全淡化。 魂宇起身,率先走向空中站立,含笑看着他的青徽道长。 躬身道: “老师~,” 青徽道长笑着看他,眼中满是欣慰。 “无需多言,我心中自知,这些虚礼为师不在乎。” “很不错,敢打敢拼,基础扎实,我倒是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居然会将水云天卷到天劫之中,让他也遭了这无妄之灾。” 魂宇苦笑道: “正面是真的打不过呀~,现在还是太弱,有机会能让他吃一次瘪,我也是喜闻乐见。” 青徽道长轻声说道: “水云天资质根骨具是极佳,而且年龄颇长,修炼时间比你长,又有水星宗诸多资源,的确很是强横。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比之他,犹有过之,不必妄自菲薄。 超过他,也只是时间问题,以你的血脉之力,不需要太久。那个族群可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几十万年的传承,底蕴强横无比,完全不是水云天这些西北之地的血脉可比的。” “等到哪天,你被接回魂族,以那个族群之力,你会很快跻身最顶尖那一批行列之中,那时候的你,水云天他们难望你项背。” 魂宇点点头道: “我与之前的护道人已经解除契约,魂族还会不会派护道人接我回魂族,我也不得而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有老师在我身边守护,很多东西我也可以凭借自己得来,不一定非要依靠这血脉之力。” 青徽道长微微摇头: “那个族群极为护短,不可能会允许血脉流失在外,既然已经找到,定然会将你寻回。以那个族群的威望和统治力,你将来到了中州或者天渊之地,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只不过,那个族群中的竞争比之伽玄帝国还要残酷和激烈,动辄就会有杀身之祸。而且,其他地方也在盯着魂族,你这样的天赋出现在魂族,必然会招致那些族群的重视,甚至是截杀。以后有时间,我慢慢给你讲天渊之地和中洲的事情。” 荒古学院两位长老联袂而来,待的走近,看到青徽道长时,其中一人有些惊讶。 “嘶~,你是~” 青徽道长看行两人,虽然已经猜明来意,还是问道: “不知两位道友,来此何事?~”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头,奇异道: “您是~,我曾经在荒古学院的荒塔之上见过他,里面有一张画像~!” 青徽道长一愣,疑惑笑道: “这位道友想必是认错人了,老道在中州、天渊这些地方都曾游历过,却并未去往荒域,更未进入过荒古学院,不过荒古学院的威名老道倒是常有耳闻。” 那人思索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苦闷道: “兴许是我真的认错人了,副院长大人曾言,那张画像是万年前所留,想来应该不是您。” 两人准备开口说招生事宜,却不想古灵儿脸色凝重,被一个头发稀疏,比之骨飞阳更甚的老者裹挟飞到空中,来到止水身旁。 她凝重说道: “止水,刚刚得到消息,自称虎力宗宗主的灵皇境强者,强闯灵堂。斩杀了诸多守卫,同时杀死了许丽和刘波,带走了他们的尸体。 王氏夫妇和他儿子的尸身,也被他破棺带走了。他让人转告我,在虎云山等我,不然就别想找回他们的尸体。” “我已经命人上虎云山打探消息了,一旦有消息传来,我就亲上虎云山。” 魂宇闻言,眼中戾气闪过,道: “我陪你一起去,我一时大意,间接害了夫妇两人,他的儿子也被残忍杀害,既然虎力宗敢如此挑衅,正好我也出一份力,为他们报仇。” 第205章 这场大战过后,止水之名响彻整个伽玄帝国,他单方面碾压君莫愁,重伤灵宗境的花千谷谷主花雨楼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不止如此,他还携雷劫之力,将水云天打伤,这一个个傲人战绩,让他成为了伽玄帝国最炙手可热之人。 有幸目睹了这次大战之人,对止水的推崇甚至超过了以前的水云天,他在龙虎榜的排名竟然直接越过了李长生和那位皇室三皇子,排到了第二。 只不过,这是其他人拍出来的,并没有官方声明。 搜寻虎云山的人传回了消息,虎力宗大门紧闭,里面烟雾缭绕,探不清虚实,很是诡异。 有人强闯进去,就再也没有出现。 魂宇跟古灵儿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摩西随身守护,古灵儿的守护者王老吉也隐匿虚空中,倒也不用担心。 水波门急不可耐,看到魂宇脸色阴沉,皱着眉头,他不禁暗自偷笑,心里十分爽快。 他有了危机感,这次大比,这止水出尽了风头,甚至将他视为天神一样的大哥都打的狼狈不堪,心中懊恼自己修为浅薄,无法像他那样,在古灵儿面前好好表现,十分失落。 现在看到他心情不好,自然心情大好。 虎云山常年有云雾弥漫,因主山峰形似一头下山猛虎,因此得名。 始一上山,魂宇就眉头紧蹙,总感觉这里阴森诡异,有种渗人的心悸感觉。 不知何时,骨飞扬跟了过来,凑到魂宇面前,说道: “小子儿,这里不是好地方,我感觉不像是宗门,更像是养灵地啊~。” 古灵儿不明所以,问道: “邋遢爷爷,什么叫做养灵地?” 骨飞扬皱着眉头,说道: “聚天地之气,豢养灵师,钟灵秀谷,纳山峰灵脉,凝无相之灵。这山谷大势,跟这宗门黑色气运,更像是在招魂一般。属于大凶之地,这人为何在此处开宗立派,怕是有诡异之事。” 水波门闻言: “你这老头,真是蔫坏~,没事净说些吓人的话,我怎么没看出来有诡异。烟雾缭绕的,怕不是在烧火给我们做饭吧~。” 骨飞扬不怀好意看向水波门,冷笑道: “老头子可能年事高了,看走眼了,说不定真是人家在做饭,欢迎你呢~,你好歹是水家二公子,不欢迎你说不过去是吧~!” “进去先用餐吧~,好吃了再喊我们~。走你~……” 水波门直直飞向虎力宗大门。 “啊~,你个老不死的,又让我飞,我恨你~……灵儿,我还会回来的~……” 噗嗤~ 古灵儿笑出了声: “邋遢爷爷,你最近踢上瘾了吧~,咯咯咯~……” 骨飞扬撇嘴道: “你可以说我战力不行,但不能说我技术不行~,敢怀疑老头子的眼力和专业性,真是不知所谓~……哼~!” 古灵儿忍俊不禁,笑道: “邋遢爷爷最近很闲呢,你那棒棒的徒弟呢?怎么不找了~。” 提到这个,骨飞扬就来气,抓耳挠腮道: “我那狡猾的徒弟,隐匿气息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他这王八蛋故意躲着我,我特么找不到啊~,我也很心塞啊~。” 魂宇道: “我感受到了诡异气息,却无法分辨具体是什么,骨师叔认为这虎力宗在搞什么鬼?” 骨飞扬笑道: “嘿嘿嘿~,我也不确定,不过,有人给我们探路了不是~,应该马上就有回应了。” 果然,下一刻,杀猪般的叫声响起来~ “啊~,鬼呀~!” “好多鬼呀~,救命啊~……呜呜~,我不想死啊~……” 魂宇闻言,就要闯入,不想却被骨飞扬拦下,笑着喊道: “大侄子哎~,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呀~,虎宗主有没有为你做个满汉全席啊~。 什么清蒸灵溪鱼,红烧青龙爪,凉拌凤凰翅,爆炒白虎胆,油呛玄武心,应该都有吧!” “不用客气,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方显英雄本色,你吃好喝好,一会儿记得给老头子我留一点儿就成~。” 水波门破口大骂,声音传出。 “吃你大爷啊~,老混蛋,还不赶紧救我~,好多鬼东西啊啊~,他们要围上来了,快救我啊,你个混蛋,小爷还不想死啊~。” 骨飞扬装聋作哑,道: “哎呀~,大侄子这就不贴心了~,老头儿我怜惜你,有好东西都先紧着你,你看都挨不到止水这小混蛋还有灵儿这坏心眼的妮子~,你怎么还不识好呢? 骂了老头子我~,我很是伤心呐~,唉~,人老了,不想动了。既然不欢迎老头子,老头子还是下山去找徒弟吧~!!” 水波门快哭了,带着哭腔喊道: “啊~,死老头子别走~,救救我啊~,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啊~,你别走,走了我跟你没完~。啊啊啊~,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骨飞扬脸色精彩,还是假装为难道: “这可就难办了,你一会儿骂我死老头子,一会儿又骂我老混蛋~,这会儿还敢威胁我~,啧啧~,老头子我最不怕威胁~,就要走,你有本事出来打我啊~!” 水波门倒是能屈能伸,在门里面带着哭腔喊道: “骨老头~,骨大爷~,骨爷爷~,救救我啊~,这里有鬼啊~,我不想死啊~。” 闻言,骨飞扬大笑,一脸得逞的贼笑: “哈哈哈~,好好好~,别慌,骨爷爷这就来救你~。” “大孙子哎~,你让开点儿啊,骨爷爷给你表演一个蛮牛冲撞,一会儿力道太大的话,把你撞飞就麻烦了~。” 水波门在里面大吼道: “你个老王八蛋,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啊~,救我啊,再不救就真死了呀~!” 门内的水波门,慌乱大吼,声音带着哭腔。 可若是有人看到,就会发现,他脸色冷凝,面无惧意,背负在身后的手掌上凝聚着强横灵力。 感应到骨飞扬蓄力,要将大门轰开时,立马变得慌乱害怕,身体不住往后退。 眼中闪过一抹漆黑诡异。 然后像是被吓破了胆,声音都变得尖细: “啊啊啊~,救我啊,混蛋骨飞阳,你个老不死的。哇哇哇~呀~,他们来了,啊啊啊~,快救我~,骨爷爷求你了~” 梆梆梆~,不住砸门。 第206章 骨飞扬向后退去,左右手各哈了一下气,将那油腻的长袍甩到身后,大喊一声: “大孙在哎~,骨爷爷救你来啦~。” 喊完就冲了出去,却不想摩西一道蛮横力量将那大门损毁,导致骨飞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跳脚大吼: “你这不懂事的妖兽~,多管闲事,哼~。” 古灵儿四周查看,疑惑问道: “咦~?水波门那个笨蛋呢?怎么不见了?” 轰碎的半扇大门下,传来水波门虚弱的哀嚎声: “我在这里~,咳咳咳~,咳~……,哪个王八蛋砸的门,噗~,呸~……,不会看着点儿~,疼死小爷了。” 挪开门扇,挣扎着起身,水波门灰头土脸,哪还有一点儿世家公子形象。 看到骨飞扬,立马跳脚。 “呔~,你这老王八蛋,真是可恶~……,把小爷踢进来就算了,居然都不救我~,若是被这些个破烂玩意儿伤到我了,你赔不起。” 骨飞扬看向他,半眯了眯眼,斜看着他道: “怎么?大餐还没吃够,又想感受一次螺旋式飞升了吗?” 水波门立马闭嘴,手捂屁股,使劲儿摇头。 摩西并未理会,几人看向院子里,立马被院子里的景象惊住,皱眉不已。 前方,总计数百名青少年,穿着虎力宗的宗服,原本应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此时却面色苍白晦暗,死气沉沉。 而且身体僵硬,走路犹如机械,很不协调。 眼睛泛着猩红凶戾之光,嘴唇泛青,一股股死气从他们身上蔓延出来,感受不带一丝生气。犹如行尸走肉,毫无意识。 古灵儿捂住口鼻,咕哝道: “这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而且,这里好臭啊~” 骨飞扬也闻到了,很臭,跳脚大骂道: “是不是你这小王八蛋拉裤子了,为什么这么臭~。” 那天被魂宇臭到,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一想起那个味道,仿佛还会辣眼睛一般。 魂宇看向骨飞扬,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道: “骨师叔你好好闻,你很想我拉裤子吗?~” 骨飞扬嗫嚅几下,撇撇嘴,没有说话。 摩西沉声说道: “是~,尸臭~,而且数量很庞大,不止千百~” 魂宇皱着眉头,观察了四周的景象。 一个很大的宗门广场,最前方的中央,矗立着一头高大威猛的黑斑黄纹老虎雕塑,广场的四个角落各放着一个,形态不同,栩栩如生的老虎雕塑。 有的仰天怒吼,有的怒视前方发出咆哮,还有的趴卧在地,像是在打哈欠一样,无一例外,这些雕塑都张大着嘴巴。 魂宇观察到,许多气味都是从这五座猛虎雕塑张开的巨口中发出的。 每过一会儿,还有一些黑气从里面排出,诡异无比。 僵硬着身体的那些虎力宗弟子,突然发出犹如野兽的咆哮,流着口水,向着众人冲杀过来。 见此情形,魂宇一道水龙咆哮发出,一瞬间击中二十几道身影,诡异的是,这些身形犹如木偶一般,直接散架,四分五裂。 一个脑袋骨碌碌滚到水波门跟前,吓得他“哇哇~”乱叫,差点又让骨飞扬踢飞出去。 这些没有意识的尸体,不顾一切冲杀上来,本身却没有一点儿的攻击性,像是只会咬人的疯狗。 众人毫不费力就将这些丧尸一样的东西清除,如此诡异,却让众人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古灵儿脸色难看道: “这些虎力宗的弟子,都是被杀了的,没有一个活口。这会是谁干的呢?为何这么残忍?” 第207章 魂宇沉声说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虎力宗的宗主,虎力友。” 众人好奇。古灵儿疑惑问道: “虎力宗宗主干的?这不是他的宗门吗?为何还要杀了这些弟子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魂宇思索间,想起了上一世他听闻的一件怪事。 上一世的时候,有段时间,虎力宗大力招收弟子,不论根骨和天赋,只要是人都会招收。 那段时间,沙皇城附近的一些村庄,每天都会有孩童和婴儿丢失,沙皇城进入紧急戒备,帝都震怒,派强者前来协助调查。 后来,传出消息,是虎力宗干的,当谭西沙他们前去的时候,虎力宗所有弟子均已死亡,是虎力友亲手斩杀了虎力宗所有长老和弟子。 谭西沙带领千人围攻虎力宗,包括皇室派出的灵宗境强者,后面爆发了大战,去的人除了重伤垂死的谭西沙回来,其他人全部葬身,包括那位灵宗境的皇室强者。 传闻虎力友仅仅只有灵皇境三星级的实力,却能杀死灵宗境强者,重伤了灵皇境的谭西沙,让人捉摸不透。 后续的事情没有传出来,虎云山也变成了禁区一般的存在,被士兵把守,不让上山。 魂宇心中呢喃道: “蝴蝶效应了吗?我重生了,好多事情都跳脱了原本的轨迹。虎力宗的事情,以这个时间节点来说,至少也在三年之后发生,没想到竟提前了这么多年。 因为自己想要报恩王氏,没想到为他们招来杀身之祸,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了虎力宗提前灭亡吗?” 想到这里,魂宇说道: “直觉告诉我的,至于为何我也不清楚,等等虎力友现身,自然能明了。” “知觉也告诉我,这里很不简单,处处透着诡异,一切都要小心为妙,我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水波门撇嘴说道: “还直觉~,你以为你是先知吗?~,屁的直觉~……。” 魂宇瞪向水波门,这家伙居然也回瞪了过来,丝毫不示弱。 骨飞扬瞪他,他害怕被踢飞,魂宇瞪他,还是情敌,他才不惧。 骨飞扬也露出些许凝重之色,道: “小笨蛋,你最好还是听这小混蛋的话,我也感受到了不用寻常的气息,有些诡异,有些危险。你这瓜娃子,要想不被猛兽抓去当了口食,一会儿最后跟在我屁股后面~。” 古灵儿闻言,撅着嘴巴,道: “邋遢爷爷果然不喜欢灵儿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居然先把水波门这个大笨蛋照顾好了,不管我。哼~,我不开心~。” 骨飞扬立马变脸,一巴掌把水波门扇到旁边,站在了古灵儿身旁。 “一边儿玩去~。” 水波门不服气道: “你这糟老头子~,见色忘义,灵儿可是我的~,我保护她~。” 骨飞扬一脚将他踢上天,道: “保护你妹呀保护~,下山逮几只蚯蚓耍去~……” 水波门这次飞的老高,大喊道: “骨飞扬~,你个老混蛋~,我还会回来的~。” 古灵儿这才发出银铃笑声,道: “唉~,水波门真可怜,刚找到了靠山,一脚又被踹飞了,这一次爬上来估计要好久咯~,咯咯咯~……” 摩西沉声道: “不要大意~,很古怪,感觉在酝酿什么诡异东西~。” 魂宇拧眉,说道: “气息很古怪,像是死气,却又像是魂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异动,骨飞扬摩西向上飞去,同时带离了古灵儿。 在几人飞升天空之后,虎力宗广场突然崩裂,无数的沙石烟尘弥漫,青石板碎裂成渣。 第208章 飞升高空中的几人向下看去,顿时间亚麻呆住。 下方,是一个深可见底的坑洞,无数人头白骨裸露在外,上面有黑气飘荡,死气弥漫。 魂宇惊呼道: “这是~” 摩西凝重道: “数以十万计的人,被斩杀,炼化成尸傀,抽取所有的灵力和魂力,死气更像是营养成分,在供养某类东西~。” 下方,无数的头盖骨挤在一起,其中尤以婴儿居多,青少年次之,再过来是中年人。 不止如此,无数妖兽尸体也陈列其中,血气、灵力和肉身早已经被榨干,全部剩下累累白骨。 如此看去,人和妖兽的尸身,至少不下几十万具。有些散落在地未曾风化的衣衫,从面料和颜色来看,都是虎力宗的传承服装。 好些枯骨都已经干枯风化,变成了湮粉,真要算起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遭了毒手了。 想来,是从虎力宗建立开始,就已经朝这样通过榨取生灵之力了,不然,不可能有如此数量的累积。 上面有冤魂飘散,形成浓郁黑雾,怨灵凝聚,那戾气犹如实质,每一缕都能让一个正常人发疯,强大的怨灵甚至可以让修炼者变成一个嗜血的野兽。 再细看下去,这些白骨身后都链接着一根根指头粗壮的膜管,一根根盘根交错,犹如蜘蛛网一样。 不待魂宇看清那些膜管所通方向,就有两大一小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赫然是已经身死的王氏三人。 其中,最后一个小身影,八岁瘫痪孩童,已经被许丽分尸,切成了碎块,现在被完整拼凑起来。 全身基本被剁碎,还有些器官或者肢体缺失,现在被粗暴的,有指头粗壮的草绳缝补连接,许多缺失肢体更是这样,用野草编纂而成,十分粗糙。 三人的额前,都有一张黄符,用漆黑铁钉钉住,乌黑的血水流淌满脸颊,看起来阴森可怖。 黑色小身影,始终跟随在前方两道身影后面,一蹦一跳到几人升空的正下方。 见到这一幕,古灵儿拧眉,怒不可遏说道: “他们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这样跳来跳去?”居然将他们做成了傀儡?虎力宗之人真是该死,许丽无辜将他们残忍杀害,现在又变成这样,将来怎么入土?” `魂宇看着他们,怒火也在蹭蹭上涨,他本以为死亡就是他们最终结局,没想到还被人破棺抢走,做成了这般模样的僵尸傀儡,真是欺人太甚。 摩西说道: “这几人被做成了尸傀,可以由人操纵,正常的行走活动,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你应该注意一下,他们的动作,跟刚才外面那些人的区别。” 魂宇说道: “先前地面上那些人,就是木偶傀儡,行走动作之前,生硬僵直,更像是被人提线操控,这些人貌似不一样。” 古灵儿惊声道: “没错,那些人很僵硬,嗜血、暴虐,更像是没有感情和思维的木偶机器,这三人貌似不太一样,王氏夫妇三人,走路行动更加自如,行云流畅,不像是那些傀儡一样,有很大区别。” 骨飞扬道: “反正都是死人,傀儡不傀儡有什么区别?老头子来看热闹的,没热闹可看的话,我就去找我棒棒的徒弟,我还不信他能躲我一辈子。” 摩西冷哼一声,道: “哼~,现在想走,怕是晚了,都出不去了。” “封灵镇神钉~,想不到,这么残忍邪恶的手段,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小门派当中。可以预见,会这种针法之人,必然会封神锁灵大阵,这种阵法,一旦开启,必须是高于起阵之人两个大圆满境界之人才能破开。要么杀死起阵之人,要么困死在里面,被当做灵力生机的养料。” 第209章 骨飞扬闻言,道: “阵法?何时开启的?老头子我怎么不知道~” 摩西说道: “自我们走进这里,将那些傀儡人偶击碎,阵法就已经形成了,我们没有感觉到而已。” 果然,随着摩西的话音落下,自那些尸体头骨底下,升起了九道强大遮天光柱,光柱升起,一个大阵也随之封锁了这片天地。 头顶上方,犹如封印一般的阵法在旋转,笼罩了整个虎力宗。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心下一沉。 骨飞扬不信邪,朝着大阵轰去一击,他的攻击没入那封困大阵之中,带起了点点涟漪波动,随后便没了动静。 骨飞扬呢喃道: “这什么破阵法,居然能吸收我的攻击能量,转换到阵法当中,重新加强了阵法的强度。” 罕见的,他露出了些许凝重之色。 这时,隐匿在空中,古灵儿的护卫王老吉也现身,将古灵儿护在身后。 “公主殿下,一会儿要发生打斗,您就在奴才身后,切莫大意。这些尸气、灵气、魂气凝结了如此重的怨念,一旦沾惹上身,定然是个不小的麻烦。” 古灵儿沉声说道: “好的,王老吉,等会若是爆发战斗的时候,你也要时刻关注止水那里,不要让他陷入危险境地。” 王老吉摇摇头,说道: “不行~,老奴的职责是守护公主殿下的安全,其他人的生死,与老奴没有关系。” 古灵儿噘嘴,不满道: “哼~,你不管我管,到时候他要是有危险,我就上去救他~……。” 王老吉拧眉苦笑: “公主殿下~,您不能这样,守护您是老奴的使命,若是您出现任何损伤,老奴无法跟国主交代。您这样逼迫老奴,可是为难老奴了。” 古灵儿哼道: “别废话,救还是不救?” 王老吉苦笑,稀疏的四五缕毛发在风中凌乱。 “就依公主殿下之言,一会儿我尽量照顾一下他~” 魂宇脸色很不好看,底下的王氏三人,蹦跳着往这边过来,看着他们被残忍杀害、如今又被做成傀儡模样,很是难过自责。 尤其听到摩西说,他们脑门上的乃是阴毒的封神镇灵钉,魂宇更是怒火中烧。 全身气势猛烈爆发,他狰狞着脸,怒吼道: “虎力友,你个狗杂碎~,给我滚出来~……” 骨飞扬诧异看向魂宇,奇怪道: “这小子中邪啦~,看起来文雅斯文,我以为他不会骂人了,这是怎么啦~?” 古灵儿也怔住,看向魂宇问道: “怎么回事?是你知道些什么吗?” 摩西诧异看向魂宇,沉声说道: “看来,你知道这封神镇灵钉是什么~?” 魂宇愤恨,脸色异常难看,嗜血肃杀在弥漫。 “封神镇灵钉,上古遗传下来的狠毒秘法,沾染幽冥之力后,以特殊手法和秘术凝结死气和怨灵,将魂力强行召回凝结在身体之中。 据我所知,只有修为强悍,达到尊境之上的境界,魂力才发生蜕变形成魂体,本体死亡后,魂体可以留存短暂的时间。若是实力更强,本身魂力强横,既可以长时间以魂体状态留存,甚至可以夺舍重生。” “像她们三人,只有微弱的魂魄,如今被封神镇灵钉秘法镇压,将永世变成这样的僵尸形态,无法进行轮回,这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古灵儿心神震颤,她想不到,还有这样阴损狠绝的秘术。 “既然是那封神镇灵钉在作祟,将它拔除会如何?” 魂宇强忍悲愤,戾气横生,道: “没用的,封神镇灵钉一旦被拔出,他们会发生变异,那未曾消散却已然身死的残存意识会觉醒,只不过异变成了噬人怪物。有意识的吃人,吸取婴儿脑髓和血液,甚至,还会将他们的孩子当成猎物。 第210章 若是不拔除,他们会以这样的状态存活百年之久,待到所有魂力和幽冥之力消磨殆尽,才会有资格轮回。而且,封神镇灵钉每天都在刺痛折磨他们,每到月圆之夜,吸收月华之力,他们会有短暂的意识清醒,非人的折磨和这种苦难,~”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丧心病狂的事情,让他内心颤抖发寒,无法忍受。 古灵儿不可置信,捂住嘴巴,神情悲戚。 “怎会如此?他们还算人吗?如此丧尽天良之事都做得出来?他们招谁惹谁了?为何要被如此对待,他们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安安生生去往极乐?如此还要折磨他们,也不怕遭天谴吗?” 骨飞扬说道: “天谴吗?刑事如此狠绝,若遭天谴,他早堕入无边地狱,将那十八层地狱刑罚承受千万遍了。这样的东西不能算作人的行列,只能算作畜生。 狗日的~,这样没有人性的东西,真该死上八百遍。” 古灵儿眼眶微红道: “应该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摩西说道: “我记得青徽道长能处理这事,他会一些秘法,像这样的亡灵僵尸,应该可以引渡,到时候让他看看。” 古灵儿闻言,眼中微微有了些期许,她实在不忍这样可怜的一家人,在遭受这样的苦难。 如果白胡子爷爷有这样的能力,她一定央求白胡子爷爷引渡他们。 提起这个老人,魂宇心中涌现暖流,从接触到现在,一直在为他忙碌奔波。 他也已经知道,为了给他疗伤,前去青元城,大战邢家三大强者,这才为他抢夺回了覆血断痕天伤玉,而他在此之前是如何坦荡,如何受人尊崇。 他为了魂宇,不惜硬刚花雨楼的壮举深入人心,为了给他打响名声,组建对决大事,亲自发函广邀各大宗门观战。 自己鲁莽,被周雅诗打伤,他第一时间站出来,不惜损毁清誉和名声,背负上骂名也要为自己抢夺疗伤圣玉。 也正因此才有了临渊河上,强势镇压君莫愁,重伤花雨楼,携天劫雷霆之势对战水云天的光辉战绩。 对战结束后,又匆忙和荒古学院的两位长老攀谈,商议将来魂宇进入荒古学院潜修的事宜。 可以说,为了他,这位老人从未停止奔波,为了他,这位老人什么都可以不顾,对他无条件好,任何时候都无条件支持他,没有任何要求。 魂宇说道: “回去之后,我就找师傅,若是他老人家能有办法,那就最不过了。” 这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桀桀~,回去吗?进入我的封神锁灵大阵,还想着回去吗?桀桀桀~”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这些尸骸当中升起了两座石台,一座石台上面,一个脸色黑青,穿着虎力宗宗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脸上满是阴狠毒辣。 脖颈上带着一串骷髅头,手腕上也是,耳朵上带着一环人骨制成的吊坠,样貌诡异邪恶。 另一座石台上,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不算漂亮,低着头颅,身上连接着无数细微管道,犹如树根一样,盘根错节,显然,这些累累白骨的所有能量全部被这女人吸收去。 女人发丝梳的整齐,脸上画着妆容,朱丹艳丽,皮肤光泽,衣着鲜艳亮丽。 只是,魂宇等人奇怪,从那女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生气,更像是一个死人,而且像是死去很久的人。 骨飞扬看到突然出现的虎力友,破口大骂。 “你个没有人性的畜生,杀害这么多无辜凡人,光是婴儿就不下万计,这数以十万计的冤魂在飘荡哭泣,如此丧尽天良的禽兽行为,怎么可能是人都够做出来的。你个畜生杂碎,居然还敢出现,真以为骨爷爷好脾气,不杀你?” 魂宇怒骂道: “上天真是瞎了眼,让你这样的畜生为人,你这样的杂碎,死上一万次都不足惜。” 虎力友大笑,癫狂的笑。 “哈哈哈哈哈~,没错,我是畜生,我不配为人,哈哈哈~你们所说的天谴我也不在乎,哈哈哈~,我也就只当这一次人而已,若是死了,一了百了。” “可前提是,你们能把我杀死再说。” 骨飞扬跳脚: “你特么的哪里来的自信杀不了你?尼玛了个巴子的,就凭你灵皇三星的修为吗?老子一指头能碾死你八回。草~……” 第211章 古灵儿质问: “你为什么偷走王姨他们三人的尸身,还有,既然你已经杀死了许丽和刘波,为什么还要将许丽带走。你把他们三人连城僵尸,用封神镇灵钉困住,想干什么?” 虎力友看到古灵儿,眼中闪过嗜血戾气,不过并没有当场发作。 “唔~,你们的问题太多啦,我只能一个个回答咯,你们想先听哪个?” 魂宇暂压杀意,怒声质问: “王氏三人无辜,你宗门弟子许丽抢夺我赠予王氏疗伤灵药,残忍杀害她们,我们杀她吧报仇,有什么问题吗?你觉得她们不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虎力友闻言,反而笑了,盘坐下来,说道: “别人都可以杀,你即便杀光我虎力宗所有弟子,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他们本就是我豢养的人形饲料,你们杀的话我大体还很高兴。而是因为我没有准备好啊,还是想再试一次,不想这么早暴露。 可你们偏偏将她折磨的不成样子,还不让她好好死去,这种情况出现,我始料未及,也追悔莫及。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拼一把了。” 众人一头雾水,这畜生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 骨飞扬不耐烦道: “有话说有屁放,这里面太过苦难肮脏,多待一会儿,老子都心情不好,若是你没有遗言可说,老子这就宰了你这畜生,将你也做成那样的傀儡模样,永世承受无尽折磨,还要这些冤魂每天撕咬你,永世不得翻身。” 虎力友摇头笑道: “既然敢将你们引到此处,我自然不怕你们出手,我说了我还想试一次,只不过提前了时间见而已。 如果我成功了,你们所有人都要留下来给她陪葬。如果不成功,你们也要留下来为我陪葬。” 骨飞扬冷哼道: “你这样的畜生,还需要陪葬?我呸~,狗都不给你陪葬。以你灵皇三星的那点实力,也敢断言我们为你陪葬?你莫不是得了癔症?” 虎力友摇头,说道: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就不会这样提前了,行不行的,等下一试便知。” “听听我的故事吧!不然你们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魂宇摇头说道: “我并没有兴趣听你的故事,只想尽快将你格杀,你这样的恶行,已经脱离人的范畴了,不想与牲口交谈。” 虎力友并未理会,自顾自说道: “我幼年双亲死亡,只余我一人孤苦伶仃,险些被豺狼吃掉。有一双细腻温润的纤纤玉手向我伸出,将我从地狱边缘救出。她告诉我,她叫幽兰。 幽兰,这个名字像是天生就属于她,我很喜欢。她虽然并非特别漂亮,却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也许我的生命里,只有她了。” “在我十八岁那年,她嫁人了,被她父亲逼迫,嫁给了一个性格暴戾,有些修炼天资的男人。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又变得灰暗,没了任何色彩。 我离开了,黯然神伤之后,独自闯荡。一次偶然的山体滑坡,将我带到了一个山洞之中,在那里我得到了一部分修炼功法和秘笈,我刻苦修炼,没日没夜,终于在十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只能喂马扫地的下人,变成了一个灵王境高手。” 骨飞扬暴躁,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畜生,还没有资格在他们面前啰里吧嗦说些老掉牙的故事。 “你这畜生东西,还是赶紧去死吧!你的破故事,留到地狱里面自己听去吧!” 第212章 随手挥出一击,想要将虎力友隔空斩杀。 虎力友却是不慌,一挥手,那地底深埋的骷髅头,迅速组合凝成一只巨大手臂,足有百丈。 上面有黑气翻涌,怨灵和死气飞舞,产生了强大能量。 巨大骷髅头手臂挥出,抵挡住了骨飞扬的攻击,而后高高举起,向着几人一掌按了下来。 上面的死亡气息弥漫,恐怖的能量强大无匹。 王老吉脸色凝重,将古灵儿护在身后,骨飞扬飞身而起,强势与那骷髅巨手战在一起。 强烈的对碰过后,两股力量居然旗鼓相当,巨大的能量脉冲将一片骷骷髅头摧毁成湮粉,那骷髅巨手未曾损伤,上面的黑气依然缭绕。 一些怨灵黑气飞出,在空中游荡,随时发动攻击。 摩西喊道: “不能让这些怨灵黑气近身,一旦沾染,死气和幽冥之力会腐蚀灵力,吸入身体,会导致神志混乱,失去理智。” 骨飞扬抵挡骷髅头巨手,与之战斗,却不能占据上风,他吼叫道: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有匹敌灵宗境的实力。” 摩西沉声说道: “凝聚了死气、尸气和一些幽冥之力的黑暗力量,十多万具尸体中的能量全部被剥离吸纳,加上这阵法强横,有这样的战力不足为奇。” 骨飞扬大吼: “那个没毛老头~,你丫的还在看戏,快出手一起解决它。” 王老吉怒吼: “你个混球骨飞扬~,你才没毛,老不死的,能打死你活该。” 王老吉没几根头发,比之骨飞扬差不多少,这是他最后的倔强,每一根都会好好打理,最讨厌别人说他没头发的事情,这老王八蛋,真是可恶。 却在这时,巨大手臂将骨飞扬击退,随后单手撑地,压碎了无数骷髅。 像是有巨型怪物要挣脱出来一般,在手臂的支撑下,一个由骷髅头组成凝结的高大巨人从地底钻出,高约百丈。 始一出现,就带来了强横威压,浑身黑气浓郁缭绕,仰天怒吼。 瞬间就有十数道黑色能量凝聚的森森魑魅攻击过来,每一道都强悍无匹。 融合炼化了所有的覆血断痕天伤玉能量之后,魂宇现在是灵王三星,没有天伤玉那超额庞大能力支撑,他也再无法像那天对战花雨楼时的强悍,一招重伤灵宗境。 所有人都爆发了大战,王老吉一边抵抗黑气魑魅,一边还要看护古灵儿,只不过他境界高深,倒也游刃有余。 魂宇催动紫极青莲塔,一边对战防守,一边在寻找破阵之法。 每个阵法都有它的能量核心和阵眼,这封神锁灵大阵的能量核心是由这无数的骷髅头尸体构成,想要完全清除这些骷髅头,不现实。 一是由这骷髅巨人守护,第二个就是数量太过庞大,有阵法凝结能量的加持,清除速度极为缓慢。 越深入底下,骷髅越是坚硬,即便是骷髅头巨人踩踏,居然能够支撑得住。 唯一的办法就是损毁阵眼! 几人专心对付骷髅巨人,时不时将一道道黑气魑魅打散,魂宇四处寻找阵眼,却毫无所获,他不死心,不相信这封神锁灵大阵没有阵眼和弱点。 虎力友看到几人全力抵挡骷髅巨人,自顾自讲述起了自己的经历过往。 “那时候,我成就灵王境,决定下山去寻找幽兰,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她不想嫁给那个男人。 第213章 以他的微末资质,十年时间,怕是连灵玄境都没有到吧!我可以轻松将他斩杀,将他全家人斩杀,誓要将幽兰夺回。” 虎力友说到这,哈哈大笑道: “我下山去找她时,她居然为那个天天打她的狗杂碎生下了一个女儿,已经五岁了,我离开后的第五年生的。 而那个男人,因为得罪了同门师兄,被废了修为,幽兰一直照顾他,他却还是犹如畜生一样,对她打骂。就连她的女儿许丽,也不放过。” 或许是陷入了回忆当中,想到了悲伤往事,虎力友眼中满是悲愤,还有心碎。 “我找到她时,那个畜生居然因为赌钱输了,要抵押幽兰的房子,两人争执过程中,失手捅了幽兰一剑。 幽兰死了,死在了我的怀中,十年不见,她依然认出我来,伸手抚摸我的脸,想说什么已经说不了,她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之意我尽是明了。但是,我不能就这样让她死了,我不甘心就这样让她死了,我们明明相爱,我还没来得及和她相守一生,她怎么可以死。” 魂宇且战且退,不时挥出攻击将那些黑气魑魅弹开,怒吼道: “你想用封神锁灵大阵,强行复活已死的幽兰吗?” 虎力友惊奇,鼓掌说道: “没错~,没错~,居然猜到了。我得到的那半部功法秘卷,并不足以让我升到更高境界,而且我资质平庸,依靠己身之力,无法复活幽兰。 所以,我先是杀了许家一脉所有人,一个都不留,是他们让幽兰死的。总共261口,包括所有与他们有过来往的亲戚朋友都算在里面,我记得当时这些人里面,有四个刚出生的婴儿,三岁以下六个,十岁以下19个,十五岁以下43个,就在最下面。我尝过他们的脑髓,的确新鲜美妙,再配合上功法,我很快就有了很大提升。” “嘬嘬嘬~,你们看,那下面,有婴儿九千多个,这么多年,沙皇城不敢抓捕,只能从外围那些村庄小镇上抓,婴儿不好找了主要是。十五岁以下孩童将近三万多个,我这边不挑的,就算是白痴或者有病的都不在乎,一窝蜂都给弄来。 有听话的,我就教他们修炼,不听话的就会直接扔进大阵中。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复活幽兰,这些能量我只汲取了一小部分,不然我的境界早就灵宗境了。” “许丽是她唯一的女儿,你们居然将她变成了那副鬼样子,她要是醒了,会怪我的。原本我还想再等等,但是你们逼我不得不杀了许丽,我也就不能再等了。 因为这大阵要想达到复活幽兰的能量,至少还需要几万婴儿,数万拥有修为的人,只靠许丽他们这些人来帮我寻找抓获,至少还得将近十年时间。 将你们这些人炼化,就能足够复活幽兰的能量,到时候我会跟她再生一个比许丽更漂亮的女儿,她一定会喜欢的。” 古灵儿听闻这么多人遭受毒害,震惊的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一个人到底是多么丧尽天良,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她现在有些庆幸,好在审结了许丽他们,不然,这还要死多少人? 若不是他们这些人亲自上山,后续还将有数十万人要遭难,他不敢想象那样的场面是何等恐怖,又要有多少个家庭分崩离析,甚至消失殆尽。 对于这样没有人性的畜生,古灵儿只想他最快死掉,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再骂他了。 第214章 吼~ 骷髅巨人咆哮,一人独自对战几人,不落下风。 魂宇找不到突破点,将注意力放在了虎力友身上,想要将他斩杀,作为大阵的主持,他若身死,这大阵应该会消散。 再一次躲避了攻击,魂宇大喊一声: “摩西~” 摩西发力,恢复亚麟兽状态,恢复了一些实力到灵皇境的摩西,身形也暴涨到了百丈,狂奔过去,撞击在骷髅巨人身上。 将它撞出了百米远,几人暂时脱离了战圈。 魂宇凝重道: “各位,要用全力了,我感觉的到,这大阵在削弱我们的力量,而且空间封锁,无法汲取灵力,补充能量,再这样下去,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老吉凝重说道: “没错,随着时间战斗时间变长,灵力都不再那么顺畅了,奶奶的~,真是邪门儿。” 骨飞扬愤怒出手,攻向骷髅巨人。 “你这没毛的糟老头子哦~,抢老子的台词,靠。你这怪物畜生,死来~……” 王老吉大怒,吼叫道: “骨飞扬你个老王八蛋,你才没毛~,你没毛~,你全宗都没毛~……” 化身亚麟兽的摩西传音道: “小子,小心那个女人,我感受得到,她体内有气息出现,但她绝无可能复活过来,怕是汲取了如此多的生灵之力,怨灵凝聚出了怪物。 那气息很有些恐怖,一定要小心应对。你要快速斩杀虎力友,若是那女尸醒来,就真的糟糕了。” 叮嘱完魂宇,摩西兽吼~ 吐出黑色火焰,火焰撞击在骷髅巨人身上,烧毁了部分浓雾黑气,骷髅巨人吃痛,发出惨烈吼叫。 骨飞扬见状,大吼道: “你这笨蛋,有这黑色火焰为什么早不用~,烧~,烧死它~……” 黑色火焰威猛,但是这里几乎没有灵气,战力又被削弱,摩西也只吐了两次黑色火焰,而后就没了办法。 只能硬靠着自身强悍的兽体,再一次冲撞过去,几人默契配合,骷髅巨人倒飞,被掀翻在地。 吼~ 无数黑气涌现,更多的骷髅头被吸附上去,使得骷髅巨人的身体再次变得强大。 骨飞扬破口大骂: “草~,不要脸的杂碎怪物~,活劈了你~” 却没人发现,那盘坐女人的眉头动了动,手指也有了异动。 摩西以蛮横之力,顶住骷髅巨人的身体,站立起来,巨大麟爪砸在巨人身上,拍碎了无数黑气和骷髅。 骨飞扬和王老吉全力出手,强悍的战技尽数倾泻而出,打的骷髅巨人几无还手之力。 见状,虎力友大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里边还有这样强大的一个妖兽陪伴,那妖兽身上的磷甲坚硬无比,骷髅巨人的攻击砸在它身上,发出金属碰撞声音,并不能伤到他。 随着虎力友变幻结印手势,那无数骷髅和碎骨再次被吸附上去,那骷髅巨人长出了双角和巨大尾巴,本就强悍的攻击再上一个台阶。 吼~ 骷髅巨人仰天怒啸,口中迅速凝结出庞大的黑色能量球。 轰~ 摩西险之又险的躲过,能量球打向远方,剧烈爆炸,将那骷髅深坑炸出了几十米的巨坑,无数骷髅化成湮粉,碎骨漫天,庞大的冲击波和烟尘将整个阵法内的空间遮掩,什么也看不清楚。 却在这时,那盘坐的女尸忽然睁开眼眸,她身上的一根能量根管从身上断开,没入了骷髅地底,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古灵儿身后。 古灵儿身体猛的一僵,眼中闪过诡异黑气,那能量根管见目的达成,随即隐没,仿佛从未出现。 第215章 骨飞扬挥动衣袖,好容易将弥漫烟尘散尽,忽然快速躲避,果然,下一刻那巨人手臂就拍了过来。 骨飞扬大骂: “尼玛的~,这狗杂碎,打不死~,还越来越强了。” 王老吉冷哼道: “是你这没毛的糟老头子太弱了,咋不一巴掌拍死你~。” 骨飞扬嘿嘿笑道: “桀桀~,你这没毛的老东西,你说我没毛我才不生气,嘿嘿嘿,有本事你上去打趴下他~……。” 摩西故技重施,想要将那骷髅放倒,但是力量提升,体型变异的骷髅,摩西已经无法撼动,反而被它尾巴甩打在身上,摩西吃痛,发出痛吼。 趁这个间隙,魂宇迅速脱离战圈,闪躲攻击同时,径直扑向虎力友。 “你这杂碎,真是不得好死,宰了你~。” 虎力友大惊,匆忙应对,他那天虽然没有观战,却也知道止水的战力几何,能重伤花雨楼的实力,他肯定不敌。 惊慌失措下硬悍了魂宇一击,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有事,自己居然接下了这一击。 他略加思索狂喜道: “你真实战力并没有传言那么恐怖,想来是使用了秘法才重伤了花雨楼,哈哈,灵王境~,我可是货真价实灵皇境,你凭什么跟我打~。” 魂宇并不惧,悍然出手,怒吼道: “你这样的畜生,就算是灵皇境又如何,斩了你,成为我手下第一个惨死的灵皇。” 不能耽搁,必须速战速决。 「斗」字诀全力发动,战力提升来到了五倍。 轰~ 强烈的气势爆发,一拳轰出去,还在嘲讽不屑的虎力友依然硬碰,却在一刹那脸色巨变,身体倒飞出去。 他惊惧大吼: “怎么回事?你明明只有灵王三星的实力,为什么突然这么强悍。” 魂宇愤怒,吼道: “你这样的畜生,不配知道~给我死~。” 冰凝指杀~ 数十道冰凌晶锥飞射而去,虎力友匆忙抵挡,还是有两枚射穿防护盾,两枚小小冰锥,他丝毫不在意,没有多大伤害。 紧随而至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提升五倍战力的魂宇,状态达到了巅峰。 速度、反应,战技伤害,具是达到了顶点,让虎力友疲于应对,苦不堪言。 一拳轰出,虎力友双臂交叉抵挡,向后退去,不曾想魂宇已经到了他头顶上方,右腿力劈而下,砸在虎力友肩膀上,强大力道让他半跪在地上。 虎力友大喝,全力抵抗: “啊~,我是灵皇境,岂能让你一个灵王小辈欺辱~,给我起~……” 好容易站起身,魂宇收腿,一拳砸在他的胸前,气势强绝,威力强大。 蹬蹬蹬~ 后退数十步,堪堪停下。 噗嗤~ 虎力友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面上,迅速将地面腐蚀了一个坑洞。 魂宇皱眉,暗道: “这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连血液都是黑色的,还带着腐蚀气息~。” 虎力友笑了,牙上沾染着血渍,诡异妖邪。 “这大阵之所以如此强悍,是因为融合了一些幽冥之力,而我擅自操控幽冥力量,惹上了诡异,境界始终无法提升,寿命减去大半,在仅剩的十年时间,只要有幽兰能陪在身边,我就无悔。” 吼~ 亚麟兽痛吼~ 摩西再一次倒飞出去,庞大的身躯砸在了阵法光壁之上,阵法一阵抖动,终是承接住了这种冲击力量。 吸取了那无尽黑气,骷髅体型改变后,变得异常凶猛,摩西招架不住。 这一次受伤严重,能量不足以让他继续维持亚麟兽的状态,变回了人形。 第216章 只剩下王老吉和骨飞扬苦苦抵挡,虽然颇有些狼狈,总算是不曾落败。 阵法外,一团浓密灰尘漂浮在空中,遥遥透过阵法光壁,看清里面的光景,晶莹眸子闪烁,却又有些犹豫,随后收敛,静静看着阵法里面。 魂宇再次发威,「斗」字诀,支撑不了太长时间,要速战速决。 怒海狂鲨~ 冰寒之意浮现,雾气弥漫,冰鲨现世。 在晋升灵王境界之后,对于这些战技再度有了新的认识和提升,以前只有几米大小的三只冰寒怒鲨。 如今使用出来,虽比不上上一次重伤花雨楼时的八头千丈巨鲨,但也比之前强悍很多。在「斗」字诀的加持下,这怒海狂鲨也有数十丈大小,出现了五头。 冰鲨隐现,出现在了虎力友身侧,魂宇拧眉冷哼道: “停止阵法运转,不然~,宰了你~。” 虎力友被围困,感受到上面的冰寒之力,那让他心悸到慌乱的强大能量,他知道,自己输了。 这个少年太过强大,灵王境攻伐灵皇境,却打的他毫无还手的余地,他不敢想象,两人若是同处灵皇境,自己怕不是他的一招之敌,瞬间秒杀。 这一刻,向来有些许自负的虎力友,露出苦笑。 只不过,他并未恐慌和认输。 “没用的,在你突破防线,攻过来时,我就已经将阵法操控法诀和阵眼之物融合进了大阵之中,杀了我,也无法让它停止运转。” “而且,不要以为你稳赢了,有时候,世事难料呢~……” 魂宇怒吼。 “那你就去死吧~!” 爆~ 随着魂宇大喝,怒海狂鲨原地爆炸,烟尘和雾气弥漫,无数冰屑犹如神针一般射出。 这边的巨响引起了摩西他们的注意,骨飞扬呢喃道: “草~,有没有天理了,这小王八蛋怎么变这么强啦?覆血锻痕天伤玉的药力不是已经消耗殆尽了么?还能发出这么强悍的攻击,这小王八蛋吃药啦? 哼~,没事,再强也没有我徒弟强,他是最棒的~。” “呔~,没毛老头,使出全力一博啦~,不然就完啦~!” 王老吉气道: “你才是没毛的老王八蛋~,混蛋王八蛋~,打死你活该。” 待到雾气散尽,魂宇这才看清,这石台上已经没有了虎力友的踪迹,更不像谁被怒海狂鲨轰成湮粉的样子,倒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影子。 他皱起眉头,一转头,才发现虎力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女人所在石台。 此时,这女人已经醒来,眼中闪着黑色幽光,脸上缭绕着黑气,血管脉络浮现,亦然是漆黑之色,诡异妖邪。 她披散着头发,一丝不苟的顺滑而下,上面别着一枚过时的老旧发夹,神情呆滞,肢体有些不协调,黑色的连体裙,阴狠妖邪。 虎力友狂笑道: “哈哈哈~,怎么样?我说过~,即便逼我到绝境,我依然死不掉,意不意外呢?哈哈哈~” 魂宇皱眉,他感受到那女尸身上波动的能量,貌似比之骷髅巨人还要强大,若她此时真的清醒过来,那可真的就完了。 却在这时,魂宇感应到临渊秘境有着异动,不禁有些皱眉,这个小世界里,最近怎么老是会出现这样的异变情况? 警惕观察着黑衣女人,魂宇分出一点儿心神,进入临渊秘境。 感应到是那灵药田旁边的第一个大殿,青魔蟒的宫殿。 当时他利用青莲妖瞳将青魔蟒定住,潜入进了那个宫殿里面,里面有青魔蟒守护的东西。 第217章 原本以为有宝物被青魔蟒守护,进去才发现是它诞生了幼蛇,当时魂宇没有停留就出来了。 魂宇心神探入临渊秘境,来到青魔蟒宫殿,许是感应到了魂宇存在,青魔蟒低下头颅,露出恭敬之色。 魂宇惊讶发现,原本只有三阶的青魔蟒,此时已然五阶灵君境了,有些奇怪。 临渊秘境内的灵力纯度和规则之力不可能有如此强大能力,让青魔蟒发生如此蜕变,造成这样的原因,定然是有人干预了这里的法则之力,这让魂宇心头埋上了一层阴霾。 萧寒犹如毒蛇一般隐藏暗处,他体内的灵魂体是否已经苏醒,消失这么久,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一切都是未知,反而让魂宇更加被动。 如今临渊秘境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那灵魂体与之有关,自己没有干涉,它却发生如今变化,再加上那天感应到的肥屁股老鼠也发生了变异,魂宇心中产生了更大危机感。 两条小蛇从殿内溜了出来,与青魔蟒不同的是,两条小蛇也产生了异变,不知何故,并不是青魔蟒的种类。 天噬黑魔蟒~。 两个小家伙表现得很是兴奋,焦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一般。 一道微弱灵识传入魂宇脑海中,魂宇一怔。 原来是刚才使用紫极青莲塔防御骷髅巨人攻击,作为临渊秘境的核心枢纽,一些外界气息和能量也被这里面的生灵感应到了。 青魔蟒表达了自己两个孩子钟情于外面的暗黑死气,它们可以吞噬那暗黑死气,转化为自身能量使用,希望魂宇可以让两个小家伙吸收一些。 对于这样的要求,魂宇没有拒绝,如果真能有所帮助,出去吞噬一些,也可以微微削弱封神锁灵大阵的威力。 只不过,这么小的两只~,魂宇也是没有指望。 神念控制临渊秘境打开出口,两个小家伙立马神采奕奕,窜了出去。 虎力友看到魂宇身上突然钻出了两条只有尺长的小小黑蛇,当下嗤笑道: “哈哈哈~,从那弄来了这么两条小蛇,这是要干什么?哈哈哈~” 魂宇倒是无所谓,想着这里的暗黑尸气浓郁,吸取两口,它们应该就回去了,也没当回事。 两条小蛇始一出现,兴奋不已,发出“嘶嘶~”鸣叫,钻进了地下骷髅群里。 魂宇不再关注,这么两条小蛇,与他没什么意义。 魂宇皱眉看向那女人,却发现女人有些机械的转身,看了魂宇一眼。 这一眼,让魂宇如临大敌,浑身汗毛倒竖,这是遇到极度危险的征兆。 女子看了一眼魂宇,随后看向虎力友,声音有些空洞,说道: “力友,你真的把我救活了吗?” 听到这话,魂宇一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将这样的死人真的救活?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和秘术,那简直太过逆天了,天穹大陆会疯狂的。 不曾想虎力友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深深皱起了眉头,脸色慢慢变得阴沉。 “你不是幽兰,你不是~,怎么会这样?我失败了吗?” “对了,为何你会这么早醒来,这些人都还没有炼化~,能量并不够~,你怎么会醒来。你是谁?你是谁~” 女尸略显焦急,声音带着些蛊惑之色。 “力友,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是我啊~,幽兰啊~……” 虎力友摇摇头,脸色悲戚道: “你不是~你不是幽兰,幽兰从来不叫我力友,她总是喊我阿力。你不是~,不是~。” 第218章 女尸脸色瞬变,诡异笑了,说话声音也变了,变得森冷可怖。 “居然是这点出了纰漏,不过无所谓了,本想借助你这大阵继续炼化提升实力,没想到你这么弱,差点被杀死,这才不得不出手救下你,既让你没用了,那我可以去死了。” 虎力友双目赤红,不愿接受: “不可以~,不可以~,你滚出这具身体,把幽兰还给我~,把幽兰还给我~” 嘶吼着,虎力友想要去掐断女尸身后盘根交错的管道,却被女尸打飞出去。 “哼~,妄想~……” 古灵儿眼中黑气闪烁,慢慢靠近过来,无人发现~。 虎力友不甘,他不惜做这丧尽天良之事,只愿将自己心爱之人复活,杀了如此多的生灵,他的命格都已经沾染上了幽冥之力,只剩十几年寿命。 如今,幽兰只剩下躯体,身体被未知生物占据,他接受不了,誓要夺回幽兰身体,大不了再来一次。 他操控阵法,想要切断那些黑气能量输送,从而削弱她的攻击能力。 只是,这女尸内诞生的阴邪魔物,早已经对这里了如指掌,岂能如她所愿,再一次轰飞虎力友,说道: “你间接创造了我,我本与你紧密相连,不忍杀你,若你蓄意断我根基,我不会在留手。” 虎力友面如死灰,呢喃道: “还我幽兰~,把幽兰还给我~,你不是她,你把她还给我~。” 女尸飞身而起,落在虎力友操控阵法的石台上,一把掐住他的脖颈,语气森寒。 “我说过,不要妄想动我,不然把你也变成这里的养料~。” 将他甩飞出去,女尸转动僵硬身体,有些不耐。 阴恻恻道: “这死人的身体,到底还是不方便呢~” 魂宇看到她盯上古灵儿,急忙飞退,来到古灵儿身前,凝重说道: “灵儿小心,这女尸太过诡异,实力强悍,千万不能被她近身~” 看到这种情况,女尸诡异一笑,盯上了骷髅巨人,挥动手臂间,就有无数恶灵黑气被召唤,向着骨飞扬几人攻去。 几人见状,急忙全力抵挡,这能量却强悍无匹,再加战至现在,几人灵力也已经有些匮乏,砸在了法阵光壁上。 骨飞扬大骂: “你姥姥的,这究竟多少怪物,靠~,一个已经疲于应对,怎么又来一个更强的。” 王老吉也不好受,大骂: “都怪你这没毛的老东西~,一直不出力,这下好了,麻烦了。” 骨飞扬骂道: “放你丫的狗臭屁~,就老子半天出力最多,是你这没毛狗东西磨洋工~” 若不是这种危难境地,王老吉非跟骨飞扬见个高低。 却在这时,一条天噬黑魔蟒从底下窜出来,只有尺许长的身体,现在居然暴涨到了几米,魂宇观察到,下方的黑气貌似稀薄了许多,这让魂宇一阵惊愕。 却见那长大的天噬黑魔蟒看到骷髅巨人,一下从骷髅头骨中钻了进去。 只一会儿,骷髅巨人身体上,那些散逸的暗黑气息变淡。 骷髅巨人再一次砸向摩西,摩西用出全力进行防御,原以为这一次怕是要受重伤。 但是骷髅巨人攻击砸到摩西防御护盾上后,仅仅将他打出百丈之外,喷洒了血液,并没有像骨飞扬那样砸在光壁上,他有些疑惑。 随即,他也注意到,另一条天噬黑魔蟒也从骷髅巨人脚底骷髅骨中钻了进去,摩西惊喜大吼道: “天噬黑魔蟒?它们进化了,可以吸收吞噬这些暗黑死气,这骷髅巨人的实力在减弱。” 骨飞扬闻言,看过去,果然发现那已经变得有些稀薄的暗黑死气,骷髅巨人的身体都能看的清晰。 他惊喜莫名,大吼一声: “你这狗杂碎~,压着老子打了这么久~,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轰~ 对拼一次过后,骷髅巨人蹬蹬向后退了一步~ 骨飞扬见状,大喜。 “哈哈~,狗杂碎~,果然弱了很多。没毛的,一起上干死这怪物~……” 王老吉气急败坏: “骨飞扬你个老杂毛~,你全家都没毛~” 就这样,骷髅巨人节节败退,那被他压着打的憋屈感终于还击回来,摩西也不甘示弱,化身亚麟兽生猛扑了上去,将骷髅巨人掀翻在地。 扭打一会儿过后,摩西终是力竭,变回了人身,骷髅巨人挣扎着站起。 却在这时,它的一条腿只剩下骷髅,暗黑死气被天噬黑魔蟒吸收殆尽,没有这些能量支撑,骷髅掉落,单腿开始散化。 与此同时,另一条腿也是如此,失去了支撑,骷髅巨人砸落下来,散落开,成了一个堆积如山骷髅高峰。 两条天噬黑魔蟒此时已经暴涨到了几丈之巨,还想要继续吞噬,尾巴扫除了大量骷髅,露出了底下埋藏最深的暗黑死气能量池。 却在这时,女尸终于不敢放任不管,挥出能量,将两条黑魔蟒打飞出去,立于能量池上方。 她尖叫嘶吼道: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可能吞噬死气能量?” 魂宇冷哼: “你也配叫它们鬼东西,集结无数怨灵和尸气,沾染了一点儿幽冥之力诞生的怪物而已。” 死尸狂怒,尖叫着咆哮: “你才是怪物,你是怪物~,去死~,去死~……” 女尸发威,只数个来回,她就将骨飞扬魂宇他们重伤。 不给几人活路,女尸的攻击紧随而至。 众人不停吐血,倒飞出去,根本不是对手。 却在这时,虎力友大喊道: “你不是幽兰~,你把幽兰还给我,还给我~” 虎力友冲上去,强行抱住女尸,朝她尸体上的根管抓去。 “还给我~,把幽兰还给我~” 女尸毫无防备下,被虎力友强行拔掉一根根管,顿时让她撕心裂肺吼叫。 尖锐咆哮声夹杂着无尽愤怒。 “啊啊~,给我去死,去死~……” 女尸手掌按在虎力友胸膛,强横能量将他洞穿。 虎力友嘴里冒着血,咕嘟着说道: “我的~,幽兰~,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在他弥留之际,一道微弱神识传入魂宇脑海中,虎力友最后告诉的解决女尸的法门。 “封印底下的暗黑幽冥源泉。” 闻言,魂宇「斗」字诀开启,全力极速冲向下方那个令人心悸的漆黑水池~,这里是整个大阵的能量核心,这里面的能量很充裕。 主要是天噬黑魔蟒等阶太低,不然它们进入这里,才是如鱼得水。 没有犹豫,魂宇极力施展战技~ 冰封万里~ 能量水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冻结,能量太过庞大,即便极力冻结,也无法瞬间冻住。 古灵儿喊道: “止水~,我来帮你~” 这时,古灵儿来到魂宇身边。 魂宇看向古灵儿,却见她眼中翻涌出黑暗之气,顿感大事不妙。 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古灵儿捅了一刀,在腹部,鲜血如柱喷洒。 众人这才发现古灵儿不对劲儿,骨飞扬大吼: “小子快跑,他被邪气入体了~” 第219章 魂宇忍着剧痛冰封,却因被侵蚀的古灵儿刀捅在腹部,从而让他施展的战技之力减弱,冰封速度更加缓慢。 魂宇一掌将古灵儿拍飞出去,倾尽全力,暗黑幽冥源泉渐渐结冰,女尸顿时间戾气横生。 将骨飞扬几人打飞之后,直扑魂宇。 摩西见状,全力阻挡,却也只让她的脚步稍微有些阻滞,随即被打飞。 一条已经十几丈长的天噬黑魔蟒,飞速窜了出来,将女尸身体缠绕,随即张口咬在女尸苍白脖颈之上,它并不是注射毒液,而是吸取女尸体内幽冥能量。 女尸大怒,想要挣脱,奈何黑魔蟒力大无穷,死亡缠绕几乎将她骨骼勒断,可本就是死尸的她,并无任何疼痛感觉。 无尽黑气爆发,黑魔蟒被振飞,发出哀痛嘶鸣~ 此时暗黑幽冥源泉已被冻结了三分之二,那女尸汲取的能量极速减少,根管上都冻结了冰碴。 女尸慌乱,操控古灵儿前去阻止魂宇。 古灵儿再次飞身而上,一刀刀刺向魂宇,被魂宇抵挡,干扰到他,无法专心封印。 却在这时,古灵儿意识清醒,挣扎着,反抗女尸操控。 女尸尖叫嘶吼~, 这时,另一条黑魔蟒也挡在前面,发出嘶鸣~ 蛇尾横扫,无数碎骨骷髅一股脑砸向女尸,经过这一次升华变异的黑魔蟒已经有了些许灵智,看了一眼还没有完成冰封的魂宇,焦急不已。 悍不畏死窜出去,可这一次女尸早有防备,不给它缠绕的机会,一掌拍在天噬黑魔蟒身上,它体表的暗黑能量都被震散,无力再战。 而这几次阻挡,给了骨飞扬和王老吉机会,几个闪烁之间,横挡在魂宇身前。 骨飞扬戏谑道: “你一个死人在这蹦跶什么?有我和没毛的在这里,你可别想闯过去~” 王老吉恨声道: “闭嘴,你个杂毛~,忍你很久了~。公主若是有事~,我非把你那几根撮毛拔下来不可~。” 女尸尖叫道: “滚开,去死~” 全力爆发无尽黑气,骨飞扬和王老吉运功抵挡,还是被拍飞出去。 女尸竭尽全力扑过去,猛烈轰出一击,魂宇现在受伤,又在全力冰封暗黑幽冥源泉,只剩最后一点,就可以完全封死,届时,失去了这力量源泉,女尸攻击必将减弱最低。 魂宇不想功亏一篑,如果失去这一次的机会,后面将没有希望可言。 眼看攻击来临,若是要躲避,定然就会中断冰封之力,不躲的话,魂宇定然重伤,甚至殒命。 骨飞扬大吼: “小子躲开~,” 摩西怒吼,黑魔蟒悲鸣~ 女尸嘴角露出生硬的残忍弧度,无论如何,她都有了机会,哪怕只是瞬息,她也可以做到完全把控。 魂宇无奈,进退两难。 千钧一发之际,紫极青莲塔不知为何自行飞出体外,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强一次光芒。 紫青光芒耀世,将黑雾都驱散很多,沉浮在魂宇身前,将那攻击尽数挡下。 魂宇见状,大喜,全力冰封。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惨叫,女尸身上的所有根管全被冰封冻裂,从她躯体上坠落。 完成冰封的魂宇,再也遏制不住怒火,飞扑而上。 一掌拍在胸口,冰封之力迅速蔓延全身,女尸被完全冻结。 魂宇双掌全力拍向女尸脑袋,一瞬间,女尸身体土崩瓦解,碎成了无数块。 原以为一切结束,没想到那体内怨灵怪物,在尸体瓦解之时,化成一团浓雾遁走。 第220章 古灵儿眼中黑雾弥漫,伸手将那漆黑怨灵浓雾吸入掌中,随后一口吞下。 她语气尖锐,阴森可怖: “桀桀~,打坏我的根体,就让这小丫头做我的容器吧~!咯咯咯~……” 随着暗黑幽冥源泉被冰封,封神锁灵大阵也停止运转,完全消散。 诡异古灵儿冷笑,刚要逃走,却被一张天网降下,将她束缚。 “啊~,什么鬼东西~,给我死开~” 却是青徽道长和荒古学院两位长老,他们来此多时,却也对这封神锁灵大阵无可奈何,只能焦急等候在外。 阵法内的一切早已洞悉,眼见那诡异要逃走,青徽道长出手阻拦。 困住诡异古灵儿后,青徽道长第一时间去看魂宇,见他只是脱力,被古灵儿捅中的腹部也只是外伤,他放下心来。 随着大阵破除,魂宇体内的那股特殊能量,开始自主修复他的伤势。 眼前一幕,也让所有人震怒,那无数白骨,实在太过惨烈。 青徽道长说道: “封神锁灵大阵,没想到这邪恶大阵,居然还留存世间。数十万冤魂白骨,真是生灵涂炭。” 大战结束,三个弱小僵尸在边上瑟瑟发抖。 魂宇眼见如此,问道: “老师可有引渡方法,他们因我而死,如今被封神镇灵钉制成傀儡僵尸,徒儿于心不忍。” 青徽道长叹道: “引渡之法,老道这里并没有,不过在西疆之地,有位朋友会此法。老道书写一封引荐信,为他们指明方向,他们可自行前去。” 魂宇点点头道: “虎力友罪大恶极,一切因果都要他来承担,将他也制成这种傀儡僵尸,由他护送几人前去,不能让他轻易就这样死掉。” 青徽道长说道: “这种已经失去人性的怪物,定让他永不轮回,在那阴阳两界之间,承受万劫之苦。我会给那位老朋友言明,对待这样惨无人道的怪物,他很在行,手段很多,交由他处理吧~!” 青徽道长亲自出手,用引灵渡魂之法,撤出虎力友还未消散的神魂,一簇幽蓝烟火被他点入虎力友魂力意识之中,瞬间发出滋滋声响。 那微弱的残灵痛苦哀吼,撕心裂肺吼叫挣扎,显然无法承受这噬魂锻灵之痛。 “道友好手段,这离丁幽蓝火专门对付魂力,不只是灼烧锻烤,更是有裂魂之威,没日没夜每分每秒都要承受这千百倍的痛苦魂殇,阳光烈日和月华之夜,都会让这种痛苦加倍折磨,犹如炼狱。即便是我,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刑罚。” “这样一个天怒人弃,鬼厌无常的畜生,承受这样的刑罚百年,而且意识清醒却又无法自主,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虎力友被封神镇灵钉嵌中脑门,青徽道长用血引写了引荐信,引荐信沾染四个僵尸之气后,在空中燃烧殆尽。 形成几个阴符,化成特殊符文之力没入四个身体之内。 随后,四个僵尸上路,蹦跳着,去往西疆。 被黑气侵占的古灵儿被网住,还在肆意挣扎辱骂,青徽道长出手,让她安静下来。 查看过后,青徽道长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命格沾染了幽冥之力,这可如何是好~。” 荒古学院一位长老查探,叹息道: “怨灵太过强大,已然侵入神识之中,若是被她吞噬了这小丫头神识,融合命格,她将不再是她。 而且,道长说的没错,命格已经沾染了幽冥之力,若无法融合幽冥葬神花,她就只有最多三个月时间好活。” 第221章 “届时,怨灵融合产生的怪物将彻底占据这具躯体,从此世间再无古灵儿。只有一个披着她躯壳的魔女,脱离了暗黑幽冥源泉的她,完全适应古灵儿躯壳之后,实力也必然大增。” 青徽道长脸色凝重,苦笑道: “幽冥葬神花吗?传说中的冥界轮回之地才生长的一种花。如今的天穹大陆,冥界与轮回之地不现,无人能找到其入口,何谈取来幽冥葬神花?” “宇儿,你的灵力含有封印之力,将她留在身边,我会教你一种封印法阵,需要用你的灵力创造封印,延缓怨灵吞噬的速度。” “我出去一趟,拜访几个老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老吉闻言,说道: “不行,公主需要跟我回帝都,国主会有办法~” 王老吉要带古灵儿回去,被青徽道长阻拦。 “道友,小丫头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不加以遏制,那幽冥怨灵会很快侵蚀她的神魂,到时候,神仙难救~。我很喜欢这小丫头,定然不希望她出事,我这徒儿的灵力中蕴含封印之力,能帮她。 你将她带回帝都,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没有人能够遏制,到时候反而害了她。” 王老吉摇头说道: “出宫前,公主从来是无忧无虑,自从来到这里,经常接触一些阴暗之事,今天又遭逢这样的变故,国主定然生气。我必须带她回去,我想,国主跟水星宗主会有办法的。” 青徽道长还想要说什么,王老吉却不愿,直接带上古灵儿离开,不做停留朝着帝都赶去。 魂宇将暗黑幽冥源泉收进临渊秘境之中,到时候可以用它来提升天噬黑魔蟒的实力。 青徽道长使用灵炎将虎力宗的这些白骨焚烧,虎云山上浓烟密布,宛如火葬场一般。 再用无数灵符引渡,颂唱渡灵经,不愿它们在此做孤魂野鬼。 古灵儿的情况刻不容缓,做完这一切后,青徽道长准备离开,要去拜访几位老友,寻找破解之法。 荒古学院两位长老随行,他们要回学院了,正好跟青徽道长顺路,临走时给了魂宇一个盒子,里面是进入荒古学院的身份令牌。 诸多事了,魂宇也收拾,准备离开。 白鹭来了,出现在魂宇的小院,她是来辞行的。 “止水,恭喜~,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强大,强大的令人胆寒。 现在你可是名人了,整个伽玄帝国都在传唱你的光辉战绩,居然连花雨楼和水云天都在你手上吃了亏,啧啧~” 魂宇勉强笑道: “运气而已,若不是借着覆血锻痕天伤玉的庞大能量支撑,对战君莫愁时,估计都会陷入苦战,毕竟我只有灵君境。 若不是借助天劫大势,即便我晋升灵王境,也不可能将水云天打伤,他很强~,现在的我可没办法胜他,不过,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将会超越他。” 白鹭闻言,笑着说道: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花雨楼呢,你还没有评价他呢~!” 魂宇没有回避,笑道: “他是货真价实的灵宗境,这伽玄帝国,能够敢言完胜他的,没有几个人。现在的我,可没资格对上他。” 白鹭追问道: “那天对战我看了,你发挥出那样强悍的实力对花雨楼出手,很明显不是为了回应他对你出手那么简单,那种能量,如果用在水云天身上,估计他不死也残了吧!” 怔怔看着白鹭,魂宇叹口气,说道: 第222章 “我知道你的意思~,很多事情已经过去,无法挽回,世间最追悔莫及的事情,大抵就是错过珍稀,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听闻这话,白鹭目光有着片刻呆滞,神情恍惚,随后眼中含泪,勉强笑道: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你我又没有感情牵绊,无非是觉得你比较熟悉,还救过我的命,觉得有些亲切罢了,突然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你不会自恋的认为,我喜欢上你了吧~,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吧~!” “咯咯~,咯咯咯~……” 魂宇轻笑看着她,说道: “我知道你在意什么?但又何苦呢?时间终会抹去一切曾经美好的痕迹,时间也会让每一个人都成长,很残酷,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人生都将会有遗憾,不必执着于往事,一切终会烟消云散。” 白鹭红了眼睛,泪水流淌而下,倔强的看着他,不说话。 好半晌,才带着哭腔说道: “我只想知道~……” 魂宇打断她,说道: “我跟花雨楼是世仇,他毁我丹田,伤我经脉~,害我沦为废物,我所受的诸多屈辱,一半来源与他,我跟他不死不休。” 听到这话,白鹭猛的捂住嘴巴,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横流,虽然早已经有了诸多猜测,但是听到他亲自这样说,白鹭已经明白,眼前如此强横优秀的止水,定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师弟,魂宇。 哐啷~ 门外面,莫秋离端着茶水,杯盘掉落在地~。 她被救回,骨飞扬给她用灵力疗伤,周雅诗虽然愤怒,但是却并没有泯灭人性,对她出手时,看着猛烈,其实已经很大程度上留手,没有伤及性命。 魂宇大比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下床行走,观看了他那宛如神君降世的强横霸道。 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从没想过,止水居然那么强,若是在秘境之中真的有意为难他们,要杀他们,她们怕是不能活着出来。 她虽然是女人,但也有自己的骄傲,曾立下誓言要侍奉止水三年,她绝对会做到。 所以伤好的她,并没有离去,而是主动留下来,要履行诺言。 今天止水回来,她准备扮演好一个侍女丫鬟角色该有的样子和行为,第一次为人沏茶,要端过去。 不想,大师姐白鹭来了,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她,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索性又倒了一杯茶水,犹豫着慢吞吞走到门口,却无意间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她彻底惊骇,即便冰山如她,也彻底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托盘掉落,茶杯碎裂,滚烫茶水沾满了手掌,将那白皙鲜嫩手掌躺烫的红肿,她也毫无所觉。 魂宇早已经感应到她在门外,并没有遮掩什么。 萧寒失踪,无法寻到,若是那帝境灵魂体真的醒来,他变换身份也是徒劳,已经没有必要。 恰好白鹭今天又追问过来,这女人的直觉准的可怕,他也不打算再有所隐瞒。 只听魂宇呵斥道: “毛手毛脚的,连个茶水也端不好,滚进来~。” 莫秋离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仅凭他说自己被花雨楼摧毁丹田,损伤经脉这件事情,她就几乎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再联想到临渊秘境之中,对她们一行人百般刁难,最后也提过魂宇的名字,她大抵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只是,这怎么可能? 莫秋离进来,脸上震惊之色未消,看着止水,说不出什么意味。 第223章 白鹭仿佛没有看到莫秋离,脸上的泪痕斑驳,眼眶微红,嘴唇有些颤抖。 道出花雨楼废除他的丹田一事,就明白告诉了白鹭,止水就是魂宇,只是,她还想看看他的臻颜。 魂宇无奈叹息,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露出真容。 风神如玉,嘴唇微薄,一朵三叶青莲在额间点缀,气质更显飘逸,比之面具之上的止水容颜还要俊美三分。 这一刻,白鹭的泪水犹如决堤,在这止不住,她捂住嘴巴,肩膀抖动。 呢喃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就是你,小宇~。” 虽然气质大变,但是容颜依然有着那时候的影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曾经意气风发,年少轻狂,后来丹田被废,经脉我断绝,修为尽毁。 他颓废落魄,自卑无助,很多时候就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面对不公,众人嫌弃时,总会默不作声,落寞离开。 谁能够想到,当年那个废弃少年,如今傲世而立,勇猛精进,成为无数人追捧的对象。 天梯大比中独占鳌头,一人顶着五位灵皇境强者的威压,强势登临绝巅,无人可触其锋芒。 临渊秘境内,灵药田里一众修士被他耍的团团转。抢夺萧寒皇器异宝,折磨花无错。 以灵君境强势碾压君莫愁,重伤灵宗境的花雨楼,携雷霆万钧打伤水云天。 如此傲人战绩,居然是修为被废十年的魂宇师弟干的,谁人能够相信,谁人能够不为之胆寒。 想起曾经对待魂宇时的桩桩件件,白鹭内心满是悔意。 想要伸手去触摸那熟悉的绝世仙颜,手伸在半空中,却怎么样也无法前行,她知道现在的两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她好后悔,知道错了。 那时候,她离魂宇最近,却没有珍惜,虽然没有落井下石玩弄,却也让他伤痕累累,失望透顶。 “小宇~,我~……” 魂宇虽然温和笑着,但是距离感却油然而生,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条长河,永远无法跨过去。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曾经的经历虽然坎坷痛苦,却也让我看清了许多东西,成长了很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也终会渐行渐远,与其懊悔曾经,还不如展望未来,拥抱美好。你说对吗~,白鹭师姐~……” 泪水决堤,再也难以抑制,终究是有了芥蒂,生了隔阂,无法再回到曾经让他弥补过错和遗憾。 止水就是魂宇,他如今声名显赫,自己应该高兴才对,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可为何会如此难过,为何会如此悔恨,心如刀绞。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态,白鹭匆忙起身,跑向门口,在门口时又停了下来,背对着魂宇,说道: “小宇~,以后~,以后~……” 魂宇笑道: “白鹭师姐安心回学院,今后的事谁能说得准,祝你顺风,一路珍重,~,有缘再见~。” 白鹭惨然,道: “有缘再见~” 跑了出去,门外传来嘤嘤啜泣之声。 魂宇看向莫秋离,调侃道: “四师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莫秋离怔怔不说话,像是惊呆了一样,努力看着魂宇,在确定是不是他。 好半晌后,莫秋离终于醒悟,确定这就是魂宇,呼吸急促,眼神复杂。 说道: “为什么?~,是你~……”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魂宇~。离宗前你还是废物的,这不可能。” “我不信~” 魂宇冷笑: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是不是以为,我永远都会是你们眼中那个废物?任人摆布欺辱的窝囊废?是不是认为,你们永远高我一等?颐气气使,居高临下?” 第224章 “知道为什么你来求情,我将你留下,出手救沐清绾么?我为何不直接将你们斩杀?临渊秘境之中,除了萧寒,你们几个,我要想杀,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费力,可我没有,只是在逗弄你们,让你们受辱,让你们发疯,让你们绝望。 因为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折磨、屈辱、痛苦,让我刻骨铭心,今生都无法忘怀,今生都无法抹去,今生都不可原谅。” 魂宇冷凝着脸,残忍说道: “所以,我不会让你们轻易去死,因为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活着,痛苦的屈辱的长久的活着,才是最折磨人的。 而我,就是要让你们这样活下去,今生都将活在我的痛苦折磨下,活在我的阴影下。让你们屈辱,让你们愤恨,让你们无比后悔,让你们亲眼见证,我这个被你们曾经弃如敝履,反复折磨侮辱的废人,是如何一步步踏上顶峰的。要让你们你一个个看清楚,那个被你们捧上天的萧寒,到底是怎样一个失败者。” “我可以保证,没有我的允许下,你们几个想死都死不成,我要让你们每天都遭受折磨、屈辱、愤恨,却又无可奈何,让你们都永远活在悔恨交加之中。你~,只是第一个~。” 魂宇这番话,犹如天上恶魔在她耳边低语,让她心生恐慌,内心不安,瘫坐在地。 她无法接受,这不是真的,她一定是受伤严重,出现了幻觉。 止水怎么可能是魂宇,这么一个强大的人,这么一个让她折服,甘心屈服的伟男子,如何会是那个让她唾弃的废人魂宇。 “不可能~,不是真的~,不可能~,你骗我~……” 而她不会认为魂宇没这个实力,也不会认为他不敢这样做,临渊秘境中的种种,再到现在的这番话,让她如坠冰窟,身处地狱。 就像魂宇说的,死去只需要勇气,死亡有时候并不那么可怕。 可若是每天活在痛苦之中,知晓自己的命运和绝望,却无法以死来解脱,这才是最痛苦的,每天活在深渊,在悔恨中如坐针毡,才是最令人绝望的。 魂宇残忍笑着,冷声道: “你现在是我的侍奉丫鬟,我给过你机会离开,你没走,那就留下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让你怎么做你就要怎么做,包括赤裸身体,也由我说了算。” 莫秋离瘫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混元仙云锦再次归来,那一场大战过后,他突破灵王境,来到了灵王三星,混元仙云锦也达到了出走条件,不知道这一次,它会为魂宇带来什么惊喜。 混元仙云锦归来,这次是升了一个大境界,带回来的东西,定然不是凡品。 老规矩,一株五阶,一株六阶灵药飞入水塘上方,被混元仙云锦吸收。 吐出来两件物品,被魂宇吸纳入手。 其中一件是金色玉符,名唤御灵神符。 御灵符魂宇是知道的,萧寒进入临渊秘境之时,周雅诗曾经给了他一枚,很是珍贵,可爆发出灵皇境能量。 当时若不是肥屁股老鼠让他屈辱愤恨,凭借那枚御灵符,也许魂宇不一定能抢到紫极青莲塔,从而控制临渊秘境。 甚至不可能让萧寒气血攻心,昏死过去,也就不会有现在消失不见的事情发生。 现在,混元仙云锦也衔来一枚类似功能的玉符,不过名字不一样,叫做御灵神符。 第225章 查看功能之后,魂宇有些惊讶,无愧于御灵神符。 就连魂宇也惊叹: “怪不得强大御灵师无人敢惹,果真是强悍。” 这御灵神符用御灵神玉这种特殊神玉制成,用独有的符文勾勒,将一位超级强者演化战技之时的最强形态刻画进去,相当于封印进去了一位施展最强战技的灵宗境巅峰强者。 在御灵神符能量充盈时释放,相当于召唤出来了一位灵宗境巅峰高手虚影,这样的战力,放眼整个伽玄帝国,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寥寥数人。 御灵神玉虽然强大,却也有承受限制,最多可使用五次,就会将上面强大的符文之力消耗殆尽,变成一块普通玉石。 每一次召唤时间,可持续三分钟,会是最强大的状态,三分钟时限,刚好是那套完整战技施展的时间。 每次召唤完毕,如果没有特殊能量灌注,召唤出来的灵宗境虚影无法维持更长时间。而虚影战斗完毕,回归御灵神玉之后,充满所需能量的时间间隔为半个月,这半月内,它就是一块普通玉石,没有任何战斗力。 魂宇欣喜若狂,恨不得抱着混元仙云锦亲两口,这东西太强大,也是他最为需要的。 如今摩西重伤,魂宇将身上所有灵药一股脑都给了他,让他在临渊秘境内疗伤,顺便看看,这些灵药是否能够助他恢复巅峰。 他曾经言明,巅峰时期是灵尊境强者,若能恢复曾经的实力,魂宇也有了更大的底气,至少在这伽玄帝国乃至西北之地,都可以横着走。 由于古灵儿被怨灵侵蚀,命格沾染了幽冥之力,青徽道长去往远方拜访老友,希冀可以寻到解救古灵儿的办法。 他那么喜爱古灵儿,老想撮合两人结合,甚至送出了灵皇境御灵符,还坑了骨飞扬,送出一件有潜力的七阶灵器。 如今古灵儿有性命之忧,老人很着急,不远万里去往其他界域,寻找破解之法。 现在的魂宇,身边没有强者守护,一切事情都要谨慎。 周雅诗现在不惧,再遇上她,即便无法战胜,他也有自保之力。 那个与她一起的黑衣人是个麻烦,必须要谨慎对待。 君莫愁现在重伤,但有那位长老的六阶丹药,应该无碍,花雨楼现在短时间内,应该无暇找他麻烦。 如今有了这御灵神符,他也不会再太过担忧。 魂宇满心欢喜,看向第二件物品,是一柄剑,不,准确来说是一把剑柄。 剑柄长有五尺,宽约两尺,青铜色,有点像青铜重金属打造。上面有符文在流转,一颗拳头大小的紫红色晶体镶嵌在中央,里面隐隐流动光华,十分诡异,魂宇只盯着看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心神都被吸了进去,急忙挪开目光。 剑柄两边突出两颗龙头,龙头中各含有一颗龙珠,只不过龙珠更像是普通材质雕刻,灰蒙蒙一片,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魂宇有些奇怪,呢喃道: “剑柄?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剑柄倒是华丽的有些浮夸,更像是王室家族中的器物,权力的象征。” 剑柄握在手中,很轻盈,犹如泡沫一般,感受不到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时,一段信息传入脑海之中。 伽罗宙天剑~!! 太古时期,有一个十分强大的种族,千叶一族。 这一种族又被称为仙族,血脉近仙,每一个时代都会出现几位帝境强者,甚至是仙境。 太古百万年,千叶一族几乎统治了半个太古时期,是无冕皇族。 这一切,都随着一个人诞生发生了改变,那个被称为太古时期的最强碳基生物,千叶迦楼。 他太强了,只用了千年时间,就站在了整个大陆的顶点,强横程度震古烁今。 他骄傲、自负,想凭借一己之力,创造一个只属于千叶家族统治的仙域。 他太强了,几乎就要成功,却在最后关头,被天道规则联合大半个帝族顶尖强者偷袭,不仅重伤,还被规则之力反噬,连千叶一族也未能幸免,沾染了诡异诅咒。 重伤垂危之际,千叶迦楼以一己之力打残了天道规则,并屠杀了大半帝族的顶尖强者,护着千叶一族离去,也导致了太古时期,帝族衰落,帝境蜷缩,圣阶成了顶尖战力,太古时期也被称为最弱的时代,在后来异族入侵之时,毫无招架之力。 千叶迦楼将千叶家族隐藏起来,本以为相安无事,不曾想那诡异诅咒蔓延,种进了血脉之中,强横无匹,即便千叶迦楼出手,也无法将它根除。 如若不解决,千叶家族将在万年内覆灭,无一幸免。 千叶迦楼遍寻他法,终于在弥留之际找到了解决办法,搜寻了数十种帝级材料,倾注所有心血生命之力。 将七彩炼天石融合到剑身之上,宙天龙皇珠镶嵌在剑柄之上, 打造了一柄准仙器,伽罗宙天~!! 伽罗宙天打造完成后,他将族人的部分血脉之力和诡异诅咒,强行封印在了这柄准仙剑之中,这才让千叶一族免于灭族之危。 千叶一族血脉强横霸道,沾染的诡异诅咒之力更是法力无边,将它们封印到伽罗宙天之中后,那柄准仙剑也莫名力量攻击下,四分五裂,消失于天地间,以千叶迦楼的强大,都无法搜寻。 同时,将血脉和诡异诅咒封印于准仙剑之中也有弊端,那就是,谁若掌控了伽罗宙天,谁就掌控了千叶一族的命脉,相当于掌控了整个千叶一族。 魂宇呆立当场,久久不能从震惊中醒来,只因这太过逆天了。 准仙器~ 第226章 魂宇摩挲着那华丽剑柄,脑袋嗡嗡的响,神情恍惚。 他没注意到,手掌摩挲剑柄时,那上面的宝石,宙天龙皇珠闪烁过一抹幽光,他身上的灵气化作一团温韵被吸收,混沌青莲摇曳,一股青气犹如烟尘,径直射向龙皇珠内,被吸收不现。 这柄准仙器的品阶更是无法言喻,让魂宇心颤。 忽然,混元仙云锦跃出水面,惊醒了魂宇,他瘫倒在地,浑身虚弱无力,灵力匮乏,这让他惊骇莫名。 “只是摩挲两下,体内灵力就被抽干了?嘶~” 魂宇苦笑道: “这玩意儿,还真是恐怖,不愧是准仙器~,当真要是用它战斗,怕是瞬间就被抽成人干了~” 而这剑柄无法收起,只能待在魂宇体内,漂浮在水塘边上。 心神被强行退出,魂宇一下瘫倒在床上,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他不敢想象,要是完整状态的伽罗宙天,需要何等伟力才能催动它。 意识恍惚,陷入沉睡。 莫秋离颤颤巍巍起身,脸色苍白恐惧。 魂宇忽然瘫软,犹如烂醉如泥之人,躺倒床上,她明显一愣,不明所以。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感受不到魂宇身上一丝灵力波动,刚才都还好好的,确却是瞬间流逝了所有力量,让她大惊失色。 她小心翼翼靠近,探了魂宇鼻息,赶紧将手抽离,此时的魂宇应该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没有一点儿反应。 她表情复杂,有恐惧,有恨意,有不忍,有决绝。 一柄本命飞剑出现,被她握在手中,高高举起,一步步靠近。 太过紧张,腿磕在床拐角处,生疼,也让她吓了一大跳,急忙将握着飞剑的手背到了身后。 再细看了一下,发现他仍然沉睡,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不由松了口气,额头上有细密汗珠。 也正是感应到了魂宇身上灵力波动虚弱,她才会有这样的潜意识想法。 魂宇刚才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让她心生恐惧,她有所畏惧。 他现在的实力和天赋恐怖吓人,真如他说的那样,今后她们几个都将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承受痛苦折磨,忏悔之中。 对于她们曾经对魂宇所作所为,都心知肚明,若他真的追究起来,她们终无宁日。 也正是魂宇幻化回了本来面貌,她才有勇气举刀,因为他胆小怯懦的行为气质已经深入人心,看着那张只不过分离数月的脸颊,潜意识里还认为他跟从前一样。若是顶着止水的脸颊,她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莫秋离紧张,缓缓挪动脚步,总算来到了魂宇上身位置。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颊,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曾经的一幕幕过往,她脸色纠结复杂,神情紧张。 飞剑举过头顶,对准了魂宇心口,以这飞剑可以刺穿亚麟兽磷甲的能力,若要刺穿魂宇的胸口,易如反掌。 她不想沐清绾周雅诗她们遭受魂宇折磨,不想她们这辈子都活在恐惧当中,若是今日能杀死魂宇,为他们消除恶魔,她想必会对她们放心一些。 大不了,斩杀了魂宇,她也一死了之好了。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眼神变得决绝。 狠狠刺向魂宇心口,这一下,绝对能要了魂宇的命。 却在这时,魂宇猛的睁眼,一掌将她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魂宇坐起身,阴恻恻道: “果真是一丘之貉,枉我还将你救回来,让骨师叔为你疗伤,真是贱人~。 第227章 敢这么行刺我,你真是不知死活~。” 一条天噬黑魔蟒凭空出现,撑满整个房间,盘旋在地上,占据了大半地面。经历了虎力宗一行,天噬黑魔蟒已经晋升到了灵君境巅峰,此时的它更像是一头在黑暗中潜行的蛇族王者,脑袋上隐隐有肉冠凸起。 黑暗之气缭绕,眼中凶光戾戾,它的出现,让整间屋子都变得幽寒许多,清冷无常。 狭小的黑褐色眸子满是冰冷无情,嗜血成性。 一滴血液飞出,漂浮在天噬黑魔蟒身前,黑魔蟒吐出一口浓密黑气融入进魂宇那滴血液之中。 黑血化作一道复杂纹路,径直射入莫秋离眉心之间,莫秋离脸色瞬间弥漫上一层黑雾,露出十分痛苦狰狞的神色,浑身痉挛,渗人可怖。 那黑气太过强横,像是在腐蚀神魂一样,让她都无法承受。 约摸一分钟时间,黑气消散,那复杂黑色纹路隐没,仿佛不曾出现一样。 天噬黑魔蟒吞噬大量黑暗死气,觉醒的一项本命神通,暗噬天魔印,类似于灵魂契约类型的奴印神通。 中了此种印诀,无法抗拒术者命令,始终忠心于魂宇,就连死都会成为奢望,若是魂宇让她死,她会毫不犹豫自杀。 黑魔蟒回到临渊秘境,那暗黑幽冥源泉被魂宇收进里面,若是这两头黑魔蟒能够完全吸收里面的能量,不知道会进化到何种地步。 清醒过来的莫秋离脑袋刺痛,神魂都像是被割裂一般,面容扭曲。 “你~,做了~……什么?” 魂宇狞笑道: “好心跟你去治病,被花无错和林溪嘲讽,被沐清绾抓伤,更是被周雅诗重伤。不计前嫌救下你,你却想要杀我,真是犯贱,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当我是那个任你辱骂欺负的魂宇吗?” “既然如此犯贱,自由身不要,那就当奴隶好了,种下奴印,以后你就是我身边一条母狗,永远低人一等,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吗?” 莫秋离面如死灰,没想到,自己为沐清绾她们着想,想要为她们清除后患,却是又一次将自己搭了进去,还被中了奴印。 她能感受到,这里面蕴含的诡异能量,可以控制自己心神,让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稍微有一点儿异心,神魂就像被千刀万剐一样在撕裂,痛不欲生。 她面色复杂,悲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成为别人的奴隶,这个人还是曾经极度厌恶的魂宇。 她无法接受,却又无能为力,面如死灰。 魂宇狞笑: “你最好祈祷我心情好,不然~,哼!” 将莫秋离赶出去,魂宇再也坚持不住,直挺挺躺下,他太虚弱了,需要好好睡一觉休整。 若不是防着莫秋离这一手,出来后,他就强撑着,不让自己沉睡。否则话,真有可能让莫秋离刺杀成功,那时候就悲剧了。 这一下,魂宇再也撑不住,眨眼间就进入梦乡。 梦中,他仿佛看到了哭泣的云怜星。 大比结束半个月,各路人马都返回了驻地,很多宗门宣布,进入特训期,门内弟子无事不得外出。 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比,让一众宗门有了压力,以前他们根本不相信,小辈弟子间的决战能够如此精彩绝伦,甚至可以重伤宗主级人物,这让他们不得不反思,是不是平日里宗门太过懒散了。 国主亲自颁布圣旨,嘉奖止水和君莫愁,对于水云天之事,只字未提。 第228章 止水一战,影响深远,整个帝国都在传唱他的真名,以他为榜样。 这期间,倒是出了几个了不得战绩,以低境界上伐高境界的比斗,跨大境界取胜,在帝国掀起了一阵浪潮,人人都想要效仿止水。 水波门在那天被踢飞之后再未出现,古灵儿不在这里,估计他也回帝都了吧! 骨飞扬也好多天不见了,还在四处寻找他的好徒儿,只不过一直没有讯息,让他抓耳挠腮,气急败坏。 水云天当天就回了水星宗,据说又一次闭关,外界传言,这次止水顶着雷劫追着他跑,甚至在雷劫中将他打伤,咽不下这口气,闭关修炼,准备日后找止水算账,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独一无二,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倒是大比之前,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天玄宗和周雅诗,近期安静的异常,天玄宗众长老弟子都已经被召回,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有人猜测,可能是上任宗主云怜星准备废除掌门,亲自担任天玄宗主。不过,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倒是让人好奇。 太子本想在沙皇城大宴三天,没想到古灵儿出了事,虎力宗的事情也被揭露,引起了所有人不满。 太子匆忙离去,巡视西疆,想要亲自去往边疆看看。 荒古学院两位长老,将一众信物交予魂宇之后,也匆忙离开,说是学院有事,召回所有长老,任由太子如何挽留,终是没有留给他面子。 魂宇睡了一天一夜,总算恢复如初,不禁对伽罗宙天有了些许阴影。 那之后,他就离开了沙皇城,带着身中奴印的莫秋离,一头扎进了魔兽山脉中,只有战斗,才是提升战力修为的最好捷径。 这次深入,他已然来到了曾经不敢涉足的区域,将莫秋离留在外面历练,自己独自挑战那些强横妖兽。 此时的沙皇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沙漠之城仿佛再次沉寂。 城主府,密室。 幽暗的灯光并不明亮,反而有些暗黄,堪堪照亮一处通道,在墙上留下暗淡的影子。 谭西沙垂首而立,露出恭敬之色。 前方,背对着他,华服青年有些怒意。 “真是蠢货,周雅诗愚蠢,你也蠢。在那个地方居然敢对那个止水出手,若不是骨飞扬跑到城外,你们觉得那天还有命活吗?” 谭西沙低眉说道: “我是在附近办事,恰好遇到周雅诗发疯,我若不出手阻拦,那小子的守卫定然会将周雅诗抓住,我们的计划缺了她,就不是很好办了。属下也是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完成,还请公子饶命。” 华服公子摆摆手,说道: “解开封印,摧毁封印大门才是重中之重,如若出现意外,你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若再有下次,你就等着被灭族吧~。” 谭西沙急忙表态: “属下不敢,绝不会有下次~。” “不过,那黑脸大汉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那止水只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为何会有那么高修为的灵皇境守护,就连青徽道长也成了他的弟子,骨飞扬也有意护着他。” 华服公子沉吟片刻,说道: “没错,这止水有大问题,突然冒出来,以前从未有过半点出现的痕迹。我派人查过了,他首次出现在沙皇城是在海澜商会,卖了许多魔核,购买了空间戒指和青铜面具,再然后就是出现在了天云台上。” 第229章 “我现在好奇的是,他跟天玄宗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唯独跟天玄宗几大弟子过不去。” 谭西沙一愣,试探着说道: “他们貌似也是第一次见吧~,当时我在场,是那萧寒认错了人,对止水出手反被止水教训,周雅诗护徒心切,打伤了止水,才有了后续的针锋相对。” 华服公子不置可否,道: “传闻是因为止水在临渊秘境斩杀了杨潇,君莫愁下山报仇,顺便抢夺他身上的皇器。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那天打斗我去看了,两人完全是不死不休,这倒没什么,抢夺开始就注定两人之间战斗惨烈。” “只是很多人只顾着看战斗的精彩之处,却忽略了止水说过的一句话~,恰巧我这人听力好记性好,那句话被我记下了。” 谭西沙闻言,疑惑道: “呃~,什么话?属下倒是没有在意~。” 华服公子说道: “他说「花雨楼老狗,当年害我,今日也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绝望~」,这说明止水并不是凭空出现在伽玄帝国的外来人,而是本就在此生长之人,以前声名不显,却与花千谷有仇怨,与天玄宗又能联系到一起~……” “这件事情,我会命人亲自去查,你不用管了。当务之急,是计划破封之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等了,错过这一次,今后他们有了防范,就更麻烦了。 我决定了,三天后动手,你现在秘密赶往天玄宗,尽快跟周雅诗汇合,计划必须尽善尽美,容不得半点闪失~。” 谭西沙点头,疑惑道: “这么大的事情,公子不亲自去一趟吗?” 华服公子说道: “这件事情马虎不得,我自然会亲自前往,但是我要解决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止水不管是否跟天玄宗有联系,我都必须给他找点事做,将他困在沙皇城这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里,我们才好行事,即便不成,也不会暴露。” 谭西沙点点头,道: “没错~,止水现在是风云人物,经此一战,彻底显赫于伽玄,撑趁着势头没过,给他再弄些大动静,到时候整个帝国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只剩下云怜星和天玄宗几位峰主,胜利唾手可得。” 华服公子,摆摆手,说道: “你先行前往天玄宗,我办完这件事情,随后就到,关键时刻,我会亲自出手。” 轰~ 巨大的能量碰撞,将山洞撞毁,烟尘弥漫。 魂宇喘着粗气,警惕看着,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烟尘尽头,一双硕大赤红眼眸显露,眼中是不甘和愤怒。 烈焰吞云豹,浑身被淡淡烈焰包裹,庞大身躯如牛一般雄壮。 身上多处受创,粗壮有力的四肢,此时隐隐有些站不稳,一只前蹄受伤严重,已经无法支撑起力道。 豹嘴呲牙,有血液流淌,嘴角处沾染着血丝,混合口水垂落。 吼~,吼~…… 烈焰吞云豹浑身烈焰大盛,快要达到丈许~,这是一头灵皇境二星的妖兽,实力堪比人族灵皇境三星高阶,魂宇使出浑身解数才与它战至这样的结果,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吞云豹不仅实力强横,而且速度极快,稍有不慎就会被它近身,魂宇身上被它的利爪抓出了十几道血痕,血肉翻卷,白骨都裸露在外。 若不是这段时间,身体一直在强化,怕是那一爪子就能将他撕为两半。 魂宇衣衫半毁,鲜血沾染在衣衫上,结痂变硬,甚至能够立起来。 第230章 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他也到了强弩之末。 他扶着旁边一颗石台,佝偻站立,尽可能趁这个节点调整自己,恢复灵力。 烟尘终于散尽,蹿升着火焰的眸子让人生畏,它终于动了,进行最后一搏。 跑动起来,但不是冲向魂宇,而是绕着他周身狂奔,阵阵烟尘从脚下弥漫,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烈焰燃烧越来越旺,温度也越来越高。 魂宇凝重,沉着感应,速度太快,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攻来,他必须十二分专注才行,不然死的可能就是他。 十几个呼吸过后,只能看到它奔跑的残影,再过几息残影也消失,只能看见一道火弧在他周身流窜。 魂宇被包围,神识探出,想要捕捉吞云豹的身影,却发现毫无所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攻。 就在这时,一道道恐怖火焰飞射而来,十分密集,更像是奔跑速度极快,自身火焰摩擦空气,将空气点燃形成的空气炮。 火焰空气炮全方位覆盖攻击,根本无法躲避。 一头冰鲨出现,将魂宇吞噬包裹在内,全力抵挡,冰鲨融化的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消融大半。 同时,飞行的空气炮火焰数量越来越多形成了三道火焰豹影,它们怒吼着飞奔而来。 眼看冰鲨即将消融完全,魂宇极尽全力,施展怒海狂鲨,三对三撞击,产生巨大能量碰撞。 冰火两重天,碰撞过后魂宇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烈焰吞云豹挣扎着起身,却在没有任何防备之时,又产生了一次爆炸,彻底断了它的希望。 咳咳~…… 魂宇瘫坐地上,咳着血,大口喘着粗气。 不远处,烈焰吞云豹呜咽着~,虚弱哀嚎~。 魂宇挣扎起身,来到近前,居高临下看着,眼中尽是冷漠,没有同情之色。 呢喃道: “你若臣服该多好~,偏偏选择硬撼~,输了的代价就是死亡,你没机会了~。” 说完,他面无表情扭断了吞云豹的脖颈,收起妖丹和尸体,看了一眼远方,那里不停传来兽吼声音,有些强大存在,让魂宇都为之胆寒,不敢轻易涉足。 经过这段时间适应磨合,还有每天不断的厮杀对战,战力更加强悍,灵王境内,他几乎可以横着走,即便是普通灵王境巅峰,甚至普通灵皇境他也不惧。 而在魂宇历练魔兽山脉之行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花千谷圣子,花雨楼亲传弟子,君莫愁死了。 花千谷传出消息,君莫愁死于止水之手,虽然很隐晦,但是依然被花雨楼发现了端倪,君莫愁血脉和经络之中,残留着寒冰之力,寒冰之力上有微不可察的封印之力。 而这些痕迹现象,全都是止水的标志,不会有错。 花雨楼癫狂,以花千谷谷主之名,向止水发出追杀令,不计后果要为君莫愁报仇雪恨。 消息一经传出,迅速引起轩然大波,惊涛骇浪。 刚刚冷清下去的沙皇城,一下又变得热闹起来。 花雨楼亲自带人突袭止水曾经住的地方,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一个人影也没有。 青徽道长、骨飞扬、止水还有他身边的灵皇境强者全都不见,这好像更加坐实了止水就是凶手。 花雨楼彻底癫狂,发出悬赏,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止水,不惜一切代价。 整个花千谷都行动了起来,在外的长老弟子全部召回,各自带队,满世界搜寻止水身影,沙皇城人心惶惶。 “你说,这件事是真的吗?那止水真的杀了君莫愁?” “这事儿,不好说~,那天大比,止水压着君莫愁打,好几次都差点置他死地,显然仇怨颇深,君莫愁更是扬言要将止水挫骨扬灰,如此深仇大恨下,做出斩草除根之事,也不足为奇。” “没道理啊~,我倒觉得事情蹊跷,那止水要真想斩杀君莫愁,当时那种碾压状态下,止水若是一不留神将他杀死,花雨楼也拿他毫无办法,没道理等到事后再去花千谷杀人吧!那个地方可不比沙皇城,想出就出。” “依我看那,这件事情早在情理之中,两人约战,生死对决。却在君莫愁落败之际,花雨楼出手,横加干预,若不是止水强大,怕是早被花雨楼杀死了。 止水含怒出手,八头千丈巨鲨重伤花雨楼,虽说没有生死,仇恨种子早已埋下,君莫愁若是不死,两人早晚还有一场生死之战。” “嘘~,花千谷人来了,这个阶段,他们都在气头上,招惹不得~!” 花千谷彻底疯狂,沙皇城和周边城镇沿途都有花千谷弟子守候,搜身盘问,止水的画像被到处张贴,过往行人,只要是青年才俊都会被盘查,一个也不放过。 整个西南角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若是听到有人谈论止水,不管如何,都会被强行带走,严刑拷打。 如此行径,惹得众人怨声道哉,众人只顾低头赶路,熟人见面都低头不语,匆匆而过。 奇怪的是,花千谷封路、搜城,沙皇城主府却一点儿也不加干涉,毕竟宗门可是没有这样权力的。 第231章 这是一枚火系妖丹,魂宇将它留下,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猎杀了好几头灵皇境妖兽,不过都是灵皇境低阶的。 有火系,土系,水系三种属性,因为有强大寒冰之力,成为那水系妖兽的克星,很容易就将它战败。 他记得古灵儿有一把七阶灵剑,是骨飞扬送出去的,骨飞扬说过,若是能够集齐五枚不同属性的灵皇妖丹,镶嵌在彩凤灵源剑上,必然可达到皇器的地步,那对古灵儿会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魂宇盘坐地下,恢复伤势,他也惊奇发现,自己的身体修复速度貌似加快了很多。 他努力回忆,从混沌青莲扎根体内开始,并没有发现这一奇特现象,这几次是怎么回事? 他心神潜入身体搜寻,在水塘上方观察了一会儿混沌青莲,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异样。 混元仙云锦归来后,在水塘里自在游动,是时不时还翻个白眼,鱼肚白朝上飘荡。 伽罗宙天没有任何变化,安静诡异的立在水塘边。 魂宇在身体每一个角落寻找,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心脏处,闪烁着一道晶莹亮光,凑近才看到,这是一滴眼泪大小的水珠,晶莹剔透,毫无能量散发。 却随着心脏每一次跳动而有规律律动,每一次律动,晶莹水珠都会闪烁一次荧光。 并未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魂宇笃定,自己身体之所以如此神奇,有如此修复能力,定然跟它脱不开关系。 魂宇试着将心神融入进去,却发现无法做到,只不过却也并非没有收获。 在融入进去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一双晶莹眸子,不染一丝尘埃,那样纯粹、清澈、明亮、纯洁无瑕,魂宇在想,这世间怕是都不会再存有这般纯净,不含有一丝杂质的晶莹了吧! 以前为什么不曾发现?他很确定,融合混沌青莲之前,还有之后都没有见过,定然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的。 努力回想,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异的地方,也没有这样一段奇特际遇。 想不到,就索性先不想,这滴水珠的存在,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能让他更快速修复身体创伤和能量,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他又何必去追寻什么。 现在无法探究,也许将来的某个时刻,或者自己实力足够时,定然能够窥探一二。 魂宇不知道的是,远处的角落里,一团浓雾灰尘中,那双晶莹剔透的闪亮眸子悄然注视着他。 在魂宇心神触碰那滴水珠时,心有所感,阻止了接触窥视。 魂宇本打算退出心神,却有一瞬间的恍惚,心神莫名有些奇异感觉,像是有什么危险之事要降临一般,让他心神不宁。 心血来潮,他聚焦于青莲妖瞳,自从种下心灵之眼后,他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探查心灵之眼那边的事情动态。 正好今天闲暇,刚才又有了一点儿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是失踪许久的萧寒现身,引起了警觉,才会有这样的恍惚不宁。 青莲妖瞳~,发动。 随着魂宇这边青莲妖瞳开启,种在沐清绾心脏处的心灵之眼印记也在缓慢发生纹路变化。 而遥远天玄宗内,无人发现沐清绾瞳孔之中,一闪而逝的淡青色微光,就连她都没有任何察觉。 也是这时,魂宇的视线和所闻都跟随沐清绾的意识走,现场看的一清二楚。 熟悉的房间,那是在沐清绾的闺房之中,里面的陈设没有一点儿改变。 随着沐清绾眼睛转动,一瞬间的瞥过,魂宇看到那梳妆台上,原本角落里放置的木灵梳,他送给沐清绾的,曾经被弃如敝履,扔在角落里几年,留下了灰尘印记的存在,如今居然被珍重的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上面还留有一根青丝,显然她用那把梳子梳过头发。 对于这一幕,魂宇嗤之以鼻,满心嘲讽自己当年的愚蠢行为。 魂宇看清,屋子里站着花无错和林溪,周雅诗盘坐在沐清绾的床上,鞋子也没脱。 魂宇又是一番嘲弄,不是有洁癖么?自己曾经可是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居然让人穿鞋盘坐上面,不是挺自如的么? 嗬嗬~…… 沐清绾皱眉,问道: “师尊,师祖她将我们关了禁闭,现在已经半月有余,那么严肃责问我们都对魂宇做了什么事,师祖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何会对魂宇这么上心?为了一个被废的弟子大动干戈,找我们的麻烦,还说魂宇断绝宗门关系,导致宗门气运金龙受损严重,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还说没有魂宇加持什么封印法阵,那封印门户的阵法之力在减弱,要全力追回魂宇,这些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也听不懂呢?” 回到宗门的花无错又硬气起来,说话又显嚣张跋扈。 “什么狗屁的气运金龙,什么阵法之力在减弱,找的什么破烂借口?我在沙皇城时就听闻,云怜星有意重掌天玄宗,褫夺师尊的宗主之位。 这才不得已想出了这些狗屁理由,魂宇那个废狗,居然都会以断绝宗门气运金龙来说事,还增加了什么魔窟封印之力,狗屁,全都是借口罢了。” 林溪不屑冷笑道: “云怜星这是准备上演夺权戏码了,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这才编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师尊头上。 什么气运金龙,封印法阵都是托词罢了。 再者,临渊秘境之行,我们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创伤,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宗门。” “我们忍受磨难、屈辱,师尊为我们打抱不平,这何错之有,得罪众多宗门,难道不是因为遭人嫉妒,故意针对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怜星她太过分了。” 沐清绾叹息,摇头说道: “云师祖不是那样的人,若是她真的贪恋权势,就不会那么早将宗主之位传于师尊了,我想这其中应该会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师尊知道这些吗?” 周雅诗冷哼,说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云怜星如此做法,明显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来欺压我,无错和林溪说的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重掌大权罢了,找了一堆破烂借口。” “哼~,真当我周雅诗泥捏的不成,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 第232章 沐清绾闻言,说道: “师尊,等解封禁闭,我们一起去找云师祖,我会向她阐明缘由,云师祖不是不讲情面之人,定然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周雅诗眼中闪烁寒光,说道: “不必~,没什么好说的,从我们刚回来那天,她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我,呵斥我,将我当成了一个犯错挨训的小女孩儿,何曾给过我面子,何曾将我这个宗主放在眼里? 若不是我这些年兢兢业业,天玄宗能有现在的成就吗?她倒是在后山夺清闲,出关就想坐享其成,想得美~!不会如她愿得!” 沐清绾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她了解自己师尊的秉性,定然不会妥协。 花无错林溪两人皱眉,若是真由云怜星将师尊打压,关到后山之中,她们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必然会被清算。 问道: “师尊,云怜星如今晋升灵宗境,仅靠我们几人,该如何应对?” 周雅诗冷笑道: “灵宗境而已,过几天为师亦会达到,而且,为师若没有万全把握,怎么会如此轻易回宗门,羊入虎口? 你们可还记得,当日为师打伤止水,救为师一起走的黑衣人吗?他也是灵宗境,比之云怜星更强。这两天他就会来天玄宗,而且不止一个灵宗境,如此,你还会觉得为师已经无路可走吗?” 花无错和林溪惊喜,对望一眼,彼此都很欢喜,如此的话,倒真的无需担心了。 沐清绾皱起眉头,隐隐感觉师傅像是在谋划什么,却不告诉她们,但这种境遇下,她也不好追问。 说道止水,沐清绾忧心忡忡,说道: “外界已经传疯了,说是止水以碾压之势战胜了君莫愁,重伤了灵宗境的花雨楼,还引发天劫,打伤了水云天,他居然如此厉害。 师傅,咱们以后切不能再招惹止水了,不然~,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说起这个,周雅诗罕见哑火,嗫嚅道: “我要是知道他有那么强的后盾,甚至于灵尊境的存在都守护他,我怎么敢对他出手? 那天打伤他,临渊秘境中的大肥屁股老鼠让我们承受如此屈辱,我虽然愤恨,却是升不起一点儿想要报复的想法,我是真的怕了,我若是再敢欺辱他,下一次估计就不是那些五阶肥屁股老鼠了,怕是脑袋都要搬家了,你放心吧,再遇到止水,为师躲着走还不行吗?” 提起这事,众人心有余悸,就连沐清绾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心生惧意。 说道: “我去洗澡了~” 花无错和林溪更是不堪,原地打了个寒颤,也各自离开。周雅诗怔住,突然脸色变得难堪,也匆匆抱着衣服离开。 魂宇本想退去,但听到洗澡,顿时来了兴致,双眼冒着贼光。 沐清绾挑了一件乳白色肚兜,上面绣着大朵牡丹花,看起来很有韵味。 刚没过大腿根的短裤,还有一件丝绸制的披纱。 沐清绾有个习惯,洗澡只喜欢用门外一棵空心水木柳树在清晨产出的甘露,这种空心水木柳就是水多,一早上可以接上好几捅,足够她洗澡。 手掌搭在浴桶边上,稍稍动用灵力,浴水就生起一股淡淡温韵雾气,水温刚刚好。 撒上玫红花瓣儿,再滴上几滴玉瓶盛装的喜欢的香水,这还是魂宇那时候攒钱给买的,清寰玉龙香。 沐清绾凑到眼前看了看,发现没剩多少了,微微怔了怔,叹口气。 第233章 以前魂宇在的时候,这些东西可从不会缺,每次都会备上好几瓶让她换着用,如今魂宇离开,生活上的很多事情都变得麻烦琐碎,没人替她操心。 怔怔发了一会儿愣,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沐清绾开始宽衣解带~ 随着几颗纽扣解脱,身上的广袖流仙裙滑落在脚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笔直修长,光滑有弹性的玉腿,珠圆玉落,惹人遐想。 淡色亵衣抽离丝带,解开缠绕,一对颇具规模的调皮圆润像是解脱束缚一般,欢蹦乱跳现于空气之中,朵朵梅花绽放,犹如寒冬初开,令人陶醉。 魂宇呼吸一滞,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却也惊叹,那浑圆天成的白嫩,姹紫嫣红,依然会夺人心魄。 暗道: “嘿嘿嘿~,前世可没有这样的机会见到,这一世可以大饱眼福~,要是在跟前的话非给个差评。 那么瘦弱~,两坨肉却触目惊心,太不协调了~。” 双手抓在腰间短裤,轻轻向下一捋,短裤滑下。 平坦光滑小腹处,一只犹如蝴蝶造型的肚脐惹人耐看。 稀疏平缓的仙草,挡不住那疑是银河落九天的优美华丽,色泽鲜嫩唯美,幽深曲径。 魂宇呼吸不自觉略微粗重,邪火蹿升,口干舌燥舔舔嘴唇。 噗通~ 稳稳落入水桶中,水中花瓣掩藏了那娇羞曼妙身姿,调皮着若隐若现,遐想连连~。 舀起一瓢水,倾倒在肩膀上,水流顺着前方沟壑流淌而下,在肩膀上留下一颗颗晶莹露珠。 光华洁背上,三千青丝柔顺垂落,漂浮在水面。 她洗的很细致,很认真,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挨个擦拭。 看了一会儿,魂宇觉得没意思,退出了心灵之眼,体内清泉流淌,涓涓灵气流过,平复了心中躁动。 缓缓睁眼,魂宇呢喃道: “云师祖追究责任,将周雅诗几人禁了足,要重掌宗主之职吗?天玄宗是该整治了,若任由周雅诗胡来,心凉的可不止我一个人了。” “周雅诗和那黑衣人是一伙的,近期要赶去天玄宗,为周雅诗撑腰吗?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呀!云师祖晋升灵宗境不久,不知能否挡得住那黑衣人。 我对天玄宗并无眷恋,唯一心生慰藉的只有云师祖了,她断不能有事。看来,近期要去一趟天玄宗了。” “周雅诗他们打伤我,被灵尊境强者拦路,那名灵尊强者打开了临渊秘境,放出了肥屁股老鼠惩戒她们?为何我不知道这事?灵尊境会是谁呢? 难道那天我感应的没有错,肥屁股老鼠的确出了临渊秘境,而且还隐约感受到了周雅诗她们气息的那次,包括临渊秘境中一些规则之力的变化,都是她们口中的灵尊境强者?” “会是谁呢?难不成~……,魂族新护道人到了吗?一直隐藏在我身边吗?” 想到这里,魂宇四处张望,默默感应,半晌却没有任何发现,心中更加疑惑~。 魂宇从魔兽山脉深处返回,跟莫秋离汇合时,这女人受伤严重,被一头灵天境高阶妖兽打伤,险些身死。 魂宇冷眼旁观,就那么看着她,脸上尽是嘲讽。 “不是总骂我废物吗?怎么?~,现在拉稀了吗?这么一个苍狼都对付不了~,你居然有胆子要杀我,蠢得不可救药~。 打吧~,如果你今天死了,我可以替你收尸~,这么弱鸡的你,我连折磨你都会失去兴趣~。” 第234章 莫秋离被打的浑身是伤,毫无还手的余地,险些丧命。 魂宇饶有兴致啃起了八珍鸡翅,还喝了几口葡萄酒,她一次次被击飞出去,魂宇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倒是欣赏起了那露出的无限春光。 莫秋离咬着银牙,心中倔强,不愿意屈服,最后使出本命飞剑,耗尽所有能量后,终是斩杀了那头妖兽。 而她,也成功晋级灵天高级境界,随后昏死过去。 莫秋离在一个多时辰以后苏醒,不待她欣喜,就听到魂宇说道: “饿了~,生火做饭~” 莫秋离气呼呼道: “不会~” 她的确不会,这么多年来,她什么时候做过饭?连最简单的菜都不会切。 魂宇阴声说道: “你最好明白自己现在什么处境,也要搞清楚你什么地位,种下的奴印我并未驱使,你若想变成一个彻头彻尾有意识的木偶傀儡,你就再试试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 莫秋离怔住,不甘但又没有办法,那种灼伤撕裂心神的痛苦,她真的无法忍受。 拖着重伤疲惫的身体,莫秋离去捡柴火,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每次动作都会扯动伤势让她痛楚不堪,而且碎裂的衣衫,也会时不时露出春光,却毫无办法。 哪怕她想要换一件衣服再做事,也会招来魂宇的无情呵斥。 浑身脏兮兮,脸上沾染了泥巴,一瘸一拐的将一捆木柴摆放好,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魂宇冷着脸,说道: “真不知道你们这种废物能干什么?一天只会搬弄是非,抱一把破剑之外,简直一无是处,能活这么大年龄,真应该感谢这个世道。 不去找食材愣在这里干嘛?把你穿成糖葫芦烤吗?” 莫秋离愤恨,她怎么会不知道,修炼之人早已经不需要吃东西维持活性,无非就是想折磨自己罢了,她偏不屈服,独自往山林走去。 看着她笨手笨脚,连只野鸡都抓的费事,魂宇免不了又是一阵嘲讽谩骂,果真是蠢女人。 莫秋离暗骂: “蠢男人~,真是贱~。” 耗费了很长时间,莫秋离终于将一只烤的有些发黑的野珍鸡递给魂宇,姿态谦恭。 魂宇皱着眉头看了看烧焦的鸡,又冷眼看了看莫秋离,莫秋离不自觉低下头,拿起一条鱼,架在上面烤。 魂宇只吃了一口,将烤鸡扔在了地上,一脚踢翻了火堆,火星溅落在她胳膊上,烧出几个红色血印。 “你烤的这是什么东西?是给人吃的吗?你想毒死我吗?真是废物~,烤个鸡都不会烤~,你怎么不去死~。” 骂完,魂宇负气走开,亲自去山林抓一些奇珍野味儿。 莫秋离委屈,但是面色依然冷凝,她忽然觉得这话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默默收拾柴火堆,一边思索,忽然,她愣了一下,想起来一些过往。 那一次,师门任务,没有修为的魂宇死缠烂打跟了过来,不放心她们和萧寒一起。 天黑,肚子饿,那时候修为不高,还需要食物补充能量体力。 沐清绾发话,魂宇就如今天这般,一个人跑到山林中抓鸡捕鱼,动作熟练,几下就抓获了不少食材。 他们五个人都坐在一旁取暖闲聊,没有一人上前帮忙,整个处理食材的过程,魂宇得心应手,十分娴熟。萧寒戏说,魂宇适合当个凡人世界的厨子,直手艺精湛。 第235章 当他做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来时,所有人都食欲大开,萧寒第一个动筷子,却被魂宇阻拦,要让沐清绾先吃。 不乐意的萧寒扔掉筷子,负气离去。 沐清绾和花无错几人将魂宇做了很长时间,好端端的食物掀翻在地,就恨声骂了刚才那几句话,而她莫秋离,也跟着附和,还将一盆菜踢到了他身上,将他烫伤。 想起这一幕,莫秋离原本愤恨委屈的心情突然停滞,她转头看向已经提着好几种食材野味回来的魂宇,脸色苍白,眼含歉疚。 她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是如何折磨对待魂宇的,现在自己有这样的遭遇,实属该应,有什么资格委屈愤恨,这不都是她以前对魂宇做过的吗? 她不顾胳膊上的烫伤,麻溜的收拾火堆,在魂宇来之前,将烤肉架和火堆重新弄好,默默拿着那条半生不熟的烤鱼蹲坐旁边,双手抱着烤焦的、掉在地上的烤鱼大口啃了起来。 魂宇皱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烤起了两只乳鸽,时不时在上面撒一些这个世界独有的调料。 莫秋离偶尔偷偷瞥一眼,心中有些悔意。 与此同时,花千谷在沙皇城和附近城池村庄搜查,一直没有止水的线索,期间盘杀了不少青年,人心惶惶,怨声道哉。 花雨楼更加愤怒,一心认定,止水就是杀害君莫愁的凶手,不然怎么会藏的这么深,消失的这么干脆利落。 花雨楼认定,从杀死君莫愁,再到逃离沙皇城,所留给止水的时间并不多。而他反应神速,在感受到君莫愁身死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追杀令,这期间时间间隔不超过几个时辰。 而且其它城池都有花千谷驻扎地,接到命令后就迅速行动起来,止水他们不可能如此迅速。 因此,他断定,止水一行人定是进入魔兽山脉,从魔兽山脉中穿行。 他下令,扩大搜寻范围,集中人力和宗门异兽之力,向魔兽山脉进发,势必要将止水找出来,即便是惊动里面强大存在,也不足惜。 也是在魂宇他们吃东西的同时,花千谷大批量开进魔兽山脉,进行大范围地毯式搜索,任何一个可疑地点都不放过。 午间,阳光燥热,许多妖兽出了洞穴,四处寻找水源,喜阴的灵蛇只能蜷缩在树叶之间,躲避阳光照射。 魂宇穿行在山林,速度很快,莫秋离全速追赶,却始终无法看清前面那道身影。 魂宇最终还是决定回天玄宗看看,只要确定云怜星无碍,他就对天玄宗再无牵挂,而且结合白鹭那天所说,还有窥探沐清绾时听到的话,他总是觉得,周雅诗联合黑衣人要对云怜星出手,想让她早做防范。 只是,一路上,他总感觉气氛有些诡异,终于,他在一棵大树上停留,下方像是几个宗门弟子在休整。 仔细观察,是花千谷的人。 “师兄~,你说,谷主让我们进山搜寻,那止水身边全是强者,不说青徽道长、骨门主那些,就是止水本身,可以重伤谷主的人,能是我们这些喽啰对付得了的吗?” “谁说不是呢~!可没办法呀!外界搜寻不到,谷主发誓要为圣子报仇,这魔兽山脉还非得来不可。” “谷主说过~,莫愁圣子死于止水手中,他必定要将之赶尽杀绝,若是谁能够找到止水的下落,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要捏碎宗门求救灵符,就会有长老或者宗主前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236章 而且,你们可别忘了,谷主亲自承诺,若是有人帮助宗门擒住止水,可以直接获得晋升核心弟子的资格。” “啧啧~,核心弟子啊~,做梦都不敢想啊~,这怕是我们晋升核心弟子最为容易的一次了吧!所以不要懈怠,稍作休整,咱们还得要继续搜索呢~。” 隐藏在树后面的魂宇,眉头紧皱,一头雾水。 “君莫愁死了?怎么回事?我是凶手吗?什么情况~。” 如此的话,必定要先搞清楚状况才能行,不然如无头苍蝇一般只顾前行,若是撞进花千谷的包围就麻烦了。 他虽然不惧,可若是因此耽搁了行程,天玄宗那边~……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掌心浮现数十枚冰锥猛然射出,犹如十指炮弹,响起破风声。 下方,七名弟子刚准备散开搜寻,一个领头师兄突然听到破风声,察觉到了危险~ 他大喝一声: “小心~” 却为时已晚,六个人被封喉,冰锥准确射入咽喉之中,六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倒地不起,失去了生息。 另外几枚冰锥射在这人身体上,避开要害,将他行动和灵力全部封锁,无法捏碎宗门求救灵符,眼中露出恐惧,喉咙不自觉吞咽口水。 冰锥,寒冰之力,止水。 这是止水的攻击标志,全宗门都知道,被他赶上了。 下一刻,魂宇自高空飘落,背负双手,站立在他面前。 魂宇留了心眼,下来时,戴上了人皮面具,以止水身份示人,就连衣衫也换成了曾经的黑灰色。 来到他面前,魂宇歪头看他,问道: “你们在找我吗~?” 这位师兄吞咽口水,额头上有汗水流淌,嘴角抖动,身体发颤。 魂宇抬起手臂,掌心中冰锥浮现,对准他,寒声道: “不说话~,那就去死好了~。” 那人牙齿打颤,感受到近在咫尺令他绝望冰锥力量,他恐惧,心神震颤。 终于开口说道: “是~,是谷主下的命令,全方位搜寻你~,势必要将你抓回去~。” 魂宇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们刚才说,君莫愁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谁又认定我是凶手的?” 这人回答道: “前天~,君莫愁前天死的~。谷主安排人去送药时发现,谷主亲自验伤,血脉和经络之中探查出了寒冰之力,上面还残留丝缕的封印之力。 你使用寒冰之力大鲨鱼重伤了谷主,谷主能够感应到跟你相同本源的灵力,断定你就是凶手,正在所有道路和村镇城池中搜寻,已经抓了不下百人与你身形相似之人。现在谷主命令,全力搜寻魔兽山脉,断定你没有逃远。” “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放过我,饶我一命,我转头就走,脱离花千谷,绝对不会告发你。” 魂宇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掌心的一枚冰锥射出,没入喉咙。 魂宇皱眉思索,呢喃道: “是谁呢?为什么杀死君莫愁嫁祸给我呢?会是萧寒吗?除了他,还有谁会有这样的动机呢?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选在这样的时间点,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会不会是花雨楼自导自演,君莫愁假死,借这样的名头栽赃,举全宗之力对我出手,报当日之仇顺便抢夺皇器?” 魂宇毫无头绪,信息太少了,无法整合起来判断,也许这些弟子也不知情,看来得找一些够分量的人来询问了。 魂宇从那人空间戒指中搜寻出了花千谷特有的宗门救助灵符,将它收起来。 等了约摸半刻钟时间,莫秋离总算赶来,魂宇不耐烦道: “磨磨唧唧的,还不如头驴跑得快~。” 莫秋离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扶着旁边石台歇息,腿软坐了下来,喘着粗气,脸色涨红,显然她已经用了全力追赶。 忽然,她注意到旁边几具尸体,认出是花千谷的人,愣了愣,看向魂宇,不明所以。 魂宇说道: “君莫愁死了~,花雨楼测出是我的寒冰之力所为,认定我是凶手正在沿途抓捕。 你先回天玄宗,我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你那最爱的小师弟萧寒回来搞事,解决完我会追上你。” 莫秋离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她是知道的,魂宇绝不可能是凶手。 提到萧寒,她的眼眸和表情明显波动,魂宇却没有理会。 寒声道: “你应该清楚,乱说我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我还想要给周雅诗沐清绾她们一个很大惊喜,拆了我的好戏台子,你就天天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吧!” 莫秋离恐惧,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乱说。 魂宇接着说道: “你不用伪装,直接走大陆,应该没人会为难,不要多问不要多想,赶你的路即可。” 莫秋离点点头,道: “知道了~” 走了两步,又转头,嗫嚅了几下,说道: “小心~” “滚~……” 第237章 待到莫秋离走远之后,魂宇感应了一下,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飞奔了约摸一炷香时间,在一处小型湖泊边上,有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魂宇突然出现,犹如狼入羊群,尽情屠杀,几个呼吸间,就将所有人必杀,只留下一个重伤。 魂宇手掌按在他伤口处,寒冰之力将伤口冻结,给了他生还机会。 问道: “这附近有谁坐镇,共有多少人在这里抓捕我~,你只有一次回答机会。” “止~,止水~……,你是止水~。” 那人哆嗦着说道: “是,是孙波长老带队~,她是灵皇五星实力,这附近总共一百多人搜查,你放过我~,我会当没遇到你~” 魂宇狞笑道: “怪就怪你入错了宗门,花千谷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下辈子擦亮眼睛挑个好门户~” 灵力喷涌,寒冰之力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几个呼吸就将他冻成了冰雕,死不瞑目。 “灵皇境五星吗?这不好搞了,若是不能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被她拖住,后面陷入被动之中,要脱身就难了。” “但是只有长老级的人物,才有可能知道详细信息,其他人怕是都只会服从命令。” 魂宇沉吟,道: “灵皇五星级,并不值得浪费一次御灵神符啊~” 看着被冰冻的花千谷弟子,魂宇陷入沉思,灵光一闪,想到了办法。 灵药田中,他当时挖取了一株灵药,药效十分强大。 这其中有几株粉红色的香曼陀罗,是一种药效十分强大的春药药材,足有巴掌大小。魂宇可是知道这玩意的强大,只用这十分之一,就能让一头体型超大的巨象丧失理智,哪怕它是功能受损,也能给他起死回生,就连七阶八阶的强者,也压制不住这种药草的后劲。 一旦服用,半个时辰之内没有进行交蚺苟合,就会灵气紊乱,欲火焚身而死,即便是灵尊境强者,没有及时处理或者将药力逼出体外,也有性命之忧,甚至可能修为尽毁。 魂宇取出一块儿香曼陀罗,切了有小拇指加盖大小一块儿,这一块儿的威力,那灵皇境的长老绝对承受不住。 分成好多份,魂宇将药力融进冰水中,在所有尸体上全部融合,预留出了头发丝粗细的尖锥,只要碰触到这冰锥之力,定会划破手掌,药力极速蔓延进血脉。 而且魂宇发现,即便是尸体融合了这么些,此时也已经身体泛起阵阵粉色,不禁咋舌,这药果然凶猛霸道,连尸体都能起药效。 然后就是这湖水,也可以做文章,必须保证那位长老药效发作之后,自己能够短时间内解决战斗,绝不拖延。 他跃入水面,在水中进行一番布置,几分钟后,他站在水面上,捏碎了花千谷求救灵符。 灵符捏碎刹那,一道气息飞向高空,在空中绽放一朵四叶花形状的信号。 为了尽快解决,一连捏碎了四个。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阵阵兽吼声,大片的飞鸟从西北方向扑棱棱飞起,叫声慌乱。 魂宇暗道: “来了~” 身体缓缓下沉,消失在湖泊中,水面再次陷入平静,毫无波澜。 几分钟后,这片树林中的鸟儿再次被惊飞,哇哇乱叫声一片,像是有什么恐怖东西接近,慌乱逃命。 果然,下一刻,一个矮小身影飞速接近,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湖泊边上。 看着早已断绝生机的十几位弟子,孙波怒火冲天。 第238章 这孙波身材矮小,只有一米三四的样子,面容清秀,两个脸蛋有些发红。 她一一查探这些人伤势,诡异的是,每个人伤口处都有一抹指头大小的,粉色冰絮,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泛着粉色。 她闭上眼睛,触摸到其中一团上面,忽然被针扎了一般,这让她心生警惕。 仔细感应后,发现一切如常,这才再次检查起来。 细细感应之下,除了那强悍的寒冰之力,上面果然残留着微弱封印力量,定是那止水无疑。 一道道身影飞速掠来,有五个灵君境,一个堪堪进入灵王境,总共约摸不下百人左右。 “长老~” “这是~,寒冰之力~,是,止水~?” 孙波满脸杀气,声音犹如小女孩儿,道: “不是这狂徒小儿还能是谁,藏头露尾的鼠辈,杀了这么多弟子,我要不活剐了他,我就不姓孙~。” “咦?这是什么?为何会是粉色?” 这样一说,几个男女上前打量,伸手去摸,都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些莫名。 孙波说道: “追~,我就不信他能跑多远~。” 刚准备发力飞起,孙波忽然一滞,立在了原地,浑身燥热无比,异常难受,不自觉夹紧双腿,无意识摩擦。 她惊道: “糟了~,中毒了,是刚才的粉色冰针~。” 她急忙大呼: “不要碰那些粉色冰絮~,快走开~。” 她心头燥热难耐,无边的欲望升腾,几十岁的年龄,如何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怒声咒骂: “无耻小儿~,居然下了春药~,这是什么东西,为何药力如此凶猛~” 她急忙盘膝而坐,运功逼毒,想要将药力逼出体外,只是这药力太凶猛,她居然压制的异常艰难。 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能堪堪让它停止发作,稍微有所松懈,那无名邪火犹如井喷一般,随时迸发。 反观其他触碰了冰絮的弟子,此时已经压制不住,身体泛起粉色,脸色潮红甚至长出了疙瘩,这是药效已经发作的征兆。 刚想要出声提醒呵斥,张嘴就变成了轻声哼吟~,她急忙闭嘴。 几个修为低下的弟子浑身燥热,已经开始撕扯衣衫,眼睛充血,犹如野兽一般在低吼~。 其他人见状,纷纷心惊,缓慢挪动脚步,向后退却,他们预感到了不妙。 两个女弟子躁动,双腿摩擦,口中呢喃轻吟~,眼神迷醉恍惚,无意识舔着嘴唇,只感觉浑身奇痒难忍。 甚至开始上下其手,衣衫已经被撕裂大半,无限春光暴露出来,惹得后方男弟子吞咽口水,眼中欲火热烈,按耐不住那份躁动。 粉色代表轻语,也代表陶醉,更代表欲念的开始。 当这些全都结合起来时,没有人可以抵挡住如此的诱惑和兴奋。 这片沙滩就再也没有平静过,动人的旋律,宛如轻吟者在低喃,如狼似虎的在迷醉中疾驰。 褪去华丽乐章的遮掩,将自己完美展示于带有泡沫的空气中,没有了羞涩和矜持,然后尽欢愉着那无边的快乐。 沙滩上充斥着沉迷,不停歇的在高歌,踏上征程,犹如那交响乐团在合奏最美妙的篇章,启承转折,婉悦悠扬。 有被汲取所有潜力,也有痛楚梦幻,却回味无穷。 更有黄花爆满山的惨烈,鲜血横流,也有经历旺盛不堪疲惫的奢靡,风情万种。 药效是会传染的,刹那的结合就会流窜血脉之中,影响了一大半的人。 在这样风靡交蛇的气氛下,孙波的压制力在极速减弱,已然到了失控边缘。 第239章 她身上的粉色在蔓延,心中粉色火苗无法被浇灭,呼吸急促,身体颤抖,无论如何也不能减弱那无边幻想。 就在情绪最紧张盎然时,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波动,无数冰针刺破空间,刹那间破水而出,犹如蜂巢一般密集。 大批的花千谷弟子被冰针洞穿,失去生机,有的人即将到达临界点,却倒在了通往辉煌前临门一脚之处。 有的人本已虚脱,直接被扎成了筛子,定格在了虚弱无力瞬间。 孙波想要阻挡,稍微用功,体内的药力就开始发作,犹如决堤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无法压制。 大片湖水涌出,将那些人淹没,同时间,发动冰封万里战技,将那些人全部冻结。 孙波眼眸赤红,身体难受无比,无法忍受,她感觉得到,若是还无法释放那无边欲念,她将会被那强大药力吞没心神,血脉和经络迸裂而死,没人可以救她。 水面炸裂,魂宇来到了孙波身后,寒冰之力暂时封印她的行动,无数尖锥抵在孙波脑后,稍有异动,就会将她射成刺猬。 魂宇冷声问道: “君莫愁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说这是你们上演的一出苦肉计?利用君莫愁假死,陷害我,对我进行围堵,要再续上次没有了解的事宜,抢夺皇器和无根水吗?” 孙波憋屈,居然会被这样的无耻小儿,下春药的卑鄙手段将自己陷入险境,此时又听闻他这无耻的污蔑话语,怒不可遏。 “你个卑鄙小儿,居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真是该死。你这样的无耻小儿,也配我花千谷使用计谋?笑话,杀了我们圣子,却在我面前装无辜,反咬一口我们要抢你皇器,怎么会有这样下作恶心之人。我若是脱困,第一个就宰了你~。” 魂宇闻言,眉头紧皱,这人辱骂语气真切,不像作假,那就是君莫愁真的死了? 魂宇还是想要确定一下,解除万里冰封技能,只用水浪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水牢,将所有人围在里面。 此时,除了身中香曼陀罗的那些人,还噬红着眼眸寻找突破目标外,死的死伤的伤,有一战之力的也已经吓的魂飞魄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杀了如此多的花千谷弟子,止水居然没有离开,再次袭杀了孙长老带队的他们,还用下毒的手段,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魂宇寒声,呵斥问道: “最后一次机会,谁杀了君莫愁,为何嫁祸于我?” 孙波大怒道: “你这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居然还有脸问,明明是你,战败莫愁,怕他伤好之后报复你,你害怕了,所以趁我们不备暗杀了莫愁,现在有脸问出这话,真是小人。 哈哈哈~,等着吧,很快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谷主已经命人去往中州送信,中州君家很快就会来人处理此事,你和青徽道长他们,必将万劫不复。” 如此说来,君莫愁真的死了,不是魂宇杀得,有人在背后陷害他,是谁?萧寒? 魂宇冷哼: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去死了,我是否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这些人反正看不到了。” 说罢,魂宇不再留手,水墙卷起千层浪,倾泻而下,就要将所有人埋葬。 不想,那孙波居然不顾药力发作,强行运转灵力,攻向魂宇。 她暴怒,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不顾身上浓烈药力,同时,天空中绽放了一朵十分巨大的四叶花,有人发射了最强力求救信号,这种信号,即便隔着万里依然都能看到,感知到。 第240章 孙波已经陷入癫狂,像一头没有意识的迷欲野兽,开始肆意胡乱攻击,根本不给魂宇一点儿机会。 西南方向遥遥传来一声吼叫,那吼声所蕴含能量,定是灵皇境高阶,他不敢耽搁,使用「斗」字诀,强行脱离战圈,极速逃离。 失去目标的孙波,愣了一下,听到下方有淫奢声音传来,一下激发了所有药力和疯狂,大吼一声,她冲了下去。 眼中的粉色火苗升腾,彻底吞噬了理智,眼中只剩下无限风光。 花千谷大张旗鼓搜寻止水,明明白白告诉世人,他们要将止水抓捕,为君莫愁雪恨,犯花千谷之罪人,必定被清算,花千谷威严,不用任何人挑衅。 何况是斩杀君莫愁这样的圣子,还是在花千谷驻地,简直是奇耻大辱,只有鲜血才能洗刷这无边耻辱和罪恶。 也是在这一天,花千谷再次传出震惊世俗的丑闻。 不知何故,受伤的长老和弟子烈日炎炎下,在沙滩上风华论斗,气宇轩昂。 长老念头通达,存活的弟子群魔乱舞,精疲力竭,只剩下无穷回味。 天空飘过阵阵微风,将那一道道粉色气息吹散,在空中游荡。 有人亲眼看见,绘声绘色的描述,一时间,全都传颂开来。 据说,后来接到求救信号,匆忙赶去的长老,封锁了灵力气脉,压制住药力的发作扩散,才结束了这场丑闻。 花雨楼震怒,亲自带人追赶过来,势必要将止水撕成两半,不顾一切闯入魔兽山脉,所有的花千谷弟子和长老全部围了过来,对那一片的魔兽地带进行了肃清,连一只青蛙也不放过。 同时大肆抓捕散播谣言者,就地格杀,人心惶惶。 暗夜,密林深处,大雨。 天公不作美,倾盆大雨倾泻而下,树叶都被打落无数,新松的土壤砸出了一个个坑洞,雨声太大,几乎听不见其它声音。 雨幕坠下,砸的人脑袋生疼,犹如冰雹。 这场雨来的太过突然,满山遍野搜寻的花千谷弟子没有得到撤退的命令,只能在雨幕中前行。 突然,数十弟子惨嚎,痛苦倒地,血水被瞬间冲刷干净,众人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查看。 突然,又有十几人倒地身亡,无声无息。 众弟子恐惧,背靠背聚在一起,警惕看向周围,只是,暗夜之中,雨势太大,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们聚在一起向后缓慢退却,一位灵皇境长老警惕,放开神识,蔓延四周,却什么也没感应到。 他撑开灵皇境光罩,上前查探那些身死之人的情况。 查看过后,他急忙大声呼喊: “是冰~,所有人用灵力撑开护罩,雨水中混有冰针。止水这个杂种就在附近,所有人加强戒备~。” 听闻此话,所有人急忙张开护罩,隔绝雨幕四处搜寻。 雨越下越大,这里却再也没有出现伤亡,仿佛深藏暗夜雨幕中的偷袭者不再。 忽然~,前方的一棵繁茂巨树处传来一声惊叫,大片的树枝抖动,像是有不同寻常之物藏身在那里,伺机寻找破绽,随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灵皇长老脸色狰狞,吼道: “止水杂种~,哪里跑~,” “敢闯入此地杀人,今日就是你葬身之时~。” 那长老极速飞扑过去,几个瞬间就闯进了那片树丛之中。 这里再次陷入黑暗,只有雨水击打万物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它。 轰~…… 滋滋~…… 背对背围在一起的众人,顿时吓了一跳,如受惊的兔子,差点儿跳了起来。 第241章 一道闪电银弧划过天际,像是砸落到地面之上,照亮了黑暗夜空。 眼前一片恍惚,没有任何异动,雨还是那么大。 众人松了一口气,眼睛瞪瞪看向那棵自家长老飞去大树的方位,一阵疑惑,为何去了那么久还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这一次的雷电更加壮大,几乎照亮了整个天际。 那位站在最前面的师兄抬头,突然看到,一个冷面寒霜,眼中满是冰冷残忍的脸颊出现在他的眼前,近在咫尺,嘴角还留着一抹残酷戏谑。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天旋地转,身轻如燕,原来是他的脑袋被割下,飞到了空中。 魂宇脸上,露出嗜血笑容。 随后,魂宇化雨为冰,无数冰锥冰针射出,同时身形闪烁,犹如狼入羊群,开始了暗夜屠杀。 十几息时间,再无一人站立,将近百人的团队,全部失去生机。 借着雨幕,他身体淡化,隐藏在黑暗夜雨之中。 不一会儿,那位长老回来,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幕,发出怒吼。 “啊~……” “止水~,你这杂种,给我滚出来~,有本事正面和我对战,搞这样的偷袭,你算什么东西。” 他刚怒吼完,就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从雨幕中走来,电闪映照,犹如雷电法王。 他皱着眉头,仔细看去。 下一刻,雨水突然发出怒吼,一颗硕大龙头凝结,呼啸着向他冲来。 他急忙后退,同时,灵力爆发,形成巨大猛虎应对。 轰~ 轰隆~…… 能量撞击产生音爆,仿佛雨幕都有一瞬凝滞。 电闪雷鸣,无数银弧在天空流窜,映照止水那冷酷无情的脸,让他心寒。 “啊啊啊~……,你这杂种,给我去死~……” 无数灵力攻击向向着魂宇飚射,不顾一切的全力爆发,要将他粉碎。 可收效甚微,仿佛连这雨幕都在为魂宇分担。 忽然,雨幕像是停滞,世界仿佛陷入诡异安静,一切都被停止。 银弧继续划过天际,却在长老眼中,雨水被放慢了百倍不止。 天际划亮,那无数水珠中都显现出止水身影,千万道光影停留,在电闪光弧中映现。 天谕.怒海狂鲨~!!! 在长老惊恐的眼神中,这片天地,只剩下狂鲨,无数道止水身影,身前都升起一道冰鲨,他们嗜血、狂暴。 所有身形都是同一动作,残忍看着长老,同一起手动作。 止水露出一抹戏谑,狞笑道: “杀~……” 轰~…… 整个天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山河失色,雨幕都形成万丈真空,方圆千米范围,树木、草丛、飞虫,全都被一扫而空,湮灭在大雨之中,仿佛创造了一片无人区,地下蚯蚓都没有幸免,华为尘土。 长老连呼喊都不曾发出,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化为烟尘,消散雨中。 这一夜,注定无眠。 暗夜雨幕,孤狼独舞,畅享死亡的奏歌,冰冷无情。 寒风猎猎,雨落凝霜~ 一个身影,犹如暗夜死神,手举寒冰猎刃,在雨幕中拖行,拉出一道血路。 即便如此雨落,也无法冲洗那身上残留血气,那嗜血锋芒,凝实杀意,隐隐升起几丈高,形成一片赤红光芒,将雨落隔绝。 电弧闪过,似乎那眉心间的青莲都染上一层猩红之色,妖异而嗜血。 “既然敢全程搜捕我,就要做好被猎杀的准备~,现在~,你们是猎物~……” 嗜血猎杀还在继续上演,电闪雷鸣,照亮半边血红,雨水都充斥着血腥味道。 这一夜,魂宇无情收割了花千谷五百百多名弟子,几乎占了花千谷五分之一人。 这一夜,花千谷除了花雨楼,所有人都对止水这个名字谈虎色变,无一不害怕恐惧。 天终于亮了~ 没有被魂宇杀害的花千谷弟子,全都松了一大口气,他们彻夜未眠,他们胆战心惊。 每时每刻都像是从轮回大殿门口游荡而回,任何异变都能让他们如惊弓之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那无情冰封收割生命,见不到初升的太阳。 众人异一边心惊,一边祈祷,希望自己这队人马没有那么倒霉,虽然他们没有信仰,却仍然期望神明保佑。 现在,天,终于亮了~ 那暗夜鬼魅终于无法再像黑夜中的幽灵死神,无影无踪。 他们终究活了下来,没有在闭眼之时梦入轮回。 无边的恐慌彻底在花千谷众人心间蔓延,士气低落,神情沮丧。 “草~,老子不干了~,凭什么为了一个君莫愁要让我们献祭,那止水可是打伤水云天重伤谷主的存在,我们怎么可能是对手~,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噗嗤~ 人头落地,花雨楼现身~ 第242章 清晨,雨落。 天微微亮,昨夜的雨珠还未消散,今日的晨光就绚烂照耀。 树叶上的水珠向下滑动,汇聚在叶尖将要滴落,带起树叶翩翩颤动。 随着一颗颗晶莹落下,阴霾也随之消散,透过树叶缝隙,那七彩阳光照射,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一片坍塌破损的断壁山崖,缝隙处只可容纳一人盘坐。 断崖处的石头沿边,还在滴落水珠,不知是昨夜雨水汇聚,还是今晨甘露流淌。 魂宇调息盘坐,身上的血腥味道浓郁,久久无法冲散。 猛的睁开眼睛,有着一瞬的迷茫,伸手接过几滴水珠,神情微怔。 刚刚,一夜屠杀,只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尽是云怜星的身影。 魂宇皱眉,神情忧郁,不明白,这是否预示着什么。 心情颇为不顺、烦躁。 重新闭目,心神沉入青莲妖瞳,想要看看,沐清绾和周雅诗这边,有没有什么异动。 现在基本排除君莫愁假死,并非花雨楼故意捏造。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为什么会选在这个节点,经过那天的窥探,结合白鹭告知还有这几天分析,应该是天玄宗有大事要发生。 他极度怀疑是秘密归来的萧寒所为,而且有很大概率可以确定。 云师祖要对周雅诗行废除宗主之举,若是顺利,周雅诗一行人将无路可走。 萧寒作为她们最喜爱的小师弟,很多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还有周雅诗所接触的黑衣人,不仅联合周雅诗将自己打伤,甚至还要出手给周雅诗撑腰。 萧寒失踪后,他才出现,种种情况都可以表明,那黑衣人有可能就是萧寒体内灵魂体的后手之一。 只是,他搞不明白,如果是萧寒所为,为何不直接对自己动手,反而杀死君莫愁,栽赃嫁祸,让花千谷出手? 他并不认为,魂宇就是止水的事情暴露,既然没有暴露,这一切又有些矛盾。 以萧寒对魂宇的愤恨,有这种强力助手在旁护道,对自己直接出手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会兵行险招,将花千谷拉下水呢? 魂宇沉吟呢喃: “没道理啊~,单纯要想杀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师父不在,摩西闭关,我独身一人,要杀我应该是最好时机才对,如果给一人出动,灵宗境,没有特殊手段我定然挡不住。 可偏偏杀死君莫愁,让花雨楼围堵我,这是什么道理?想让他试探我的强度和底线吗?还是说,要将我拖住?他难道知道我要去哪里?还是说,魂宇的身份暴露了?” 想不通,他得观察情况,如果真的是萧寒归来,拉花雨楼再次阻击,并且萧寒已经知道了魂宇去向,在天玄宗设下埋伏,自己贸然回去,一头扎进他为自己准备的口袋,瓮中捉鳖,岂不危矣。 吃一堑长一智,上一次毫无防备被周雅诗重伤,这一次再如此冒失,他干脆一头撞死在这山崖中算了。 还有,云师祖废立宗主,周雅诗找靠山相助,会不会对云师祖出手呢? 以前的魂宇可能觉得不会,因为周雅诗就是云师祖带大,不可能干出那般禽兽之事。 可经历过这段时期后,魂宇不会再有这种弱智想法,周雅诗发疯,六亲不认,而且已经把云师祖当成了最大敌人,如果最后实在没招,不排除她会倒反天罡,行弑师之举。 第243章 若是萧寒现身,第一个定然会找沐清绾,所以还得从她那下手。 心灵之眼,发动~ 视线中,沐清绾正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两个邢堂弟子,严阵以待。 她们是被禁足,并不是收监关押,倒可以在宗门内行走,不过得有人密切监视。 宽宽而行,不一会儿就来到宗门主殿,却被守卫弟子告知,云宗主不在。 沐清绾皱眉,以为是云宗主不想见她,再三追问,才被告知今天云宗主在寢房,并没有到主殿中。 沐清绾道谢,向着云怜星寢房走去。 背后传来声音,让她有些苦涩。 “这可怪事~,守卫大殿如此之久,第一次见到沐清绾师姐道谢,啧啧~” “可不是,那时候周雅诗执掌宗门时,她们师兄妹几人何曾正眼看过我们?也就那个废物魂宇言语谦卑,举止文雅,哪像她们,鼻孔朝天,谁都看不起~。” “啧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现在云宗主掌权,第一个就拿周雅诗开刀,这一刀真妙,现在的她们处境不同咯~,啧啧~,夹起尾巴做人也算识时务~。” 声音很大,毫不避讳~ 云怜星寢房是一个独立小院,在整个天玄宗最高峰顶上,这里常年弥漫云雾,仿佛身处云海之中,如仙人一般遨游天际,俯瞰韶华。 院子很朴实,篱笆墙圈起,左右两边有小块灵田,里面种着稀疏的几株灵药,有温韵气息流转,看起来品阶不低。 灵田外围是几株寒星果和灵云桃果树,长了这么多年,只有胳膊粗细,谈不上枝繁叶茂,却也稀疏挂着几枚果子。 寒星果跟苹果那般大小,上面有点点五角星印记闪烁幽光,看上去鲜美有食欲。 灵云桃成熟之时,有淡淡芳香散发出表皮,在桃子周围形成一圈圈淡淡云雾香气,甘甜可口,清脆水润。 中间是木门,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横穿,通往那有些陈旧的木门房间。 房间由青砖堆砌,上了年月,缝隙中长出了苔藓,尤其这雨落时分,苔藓更加嫩绿,栩栩生机。 就像是寻常凡人的农家小院,呈凹字形分布,共有五间房舍。 下了雨,院落湿润,但可以清晰看到,落叶和一些散落泥土被清扫干净,留有痕迹。 沐清绾不明白,云师祖如此修为之人,为何要亲自打扫院落,随意挥挥手,这里将会一尘不染,保持百年。 而看到这个院落,魂宇呼吸凝滞,心情复杂。 他犹记得,那寒月果和灵云桃都是那时最爱吃的两种水果。 这两种树的生长很挑土壤,而且弥足珍贵,西北这边很少见到。 是小时候,云怜星外出游历,从其它洲域采摘的,自己没有舍得吃,跨越百万里带回来,一股脑都给了魂宇吃。 魂宇很开心,那天小肚子吃的圆滚滚的,硬是将七八颗异果吃了个干净。 魂宇没有满足,握着手中的果核说道: “云姨,我要把它们种起来,将来结了果子,都给云姨吃~……” 为此,云怜星出去一两个月时间,跨越无数山河,找来了与那成分极其相似的土壤,开辟了两块灵田,让魂宇亲自种下果核,一起期待它们发芽结果。 “云师祖~” “云师祖~,清绾来看你了~,我可以进来吗?” 沐清绾没敢造次,清脆呼喊。 屋内没有回应,沐清绾秀眉微蹙,就准备推门而入。 下一刻,一声轻吒响起,让她不知所措。 第244章 “站住~,你不是被禁足了吗?谁允许你擅自离开,胡乱跑动,这些年,周雅诗没教过你们何为规矩吗? 还是说,现在,你沐清绾已经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我的掌令如此不堪吗?” 不知何时,沐清绾出现在寢房门口。 今天的她粗布素衣打扮,云白色上衣和长裤,衣衫上绣着几道尺许宽的斜格式红色纹路,一双淡红色平底绣花鞋。 头发扎起,在脑后梳着两条及腰的辫子,露出了眉角处的一颗殷红小痣。 胳膊上挎着柳条编制的箩筐,一副农家村姑的打扮,与那高高在上,强势英姿,咄咄逼人的宗主模样大相径庭,哪里还有一点儿威严。 沐清绾愣住,这还是那个,让师傅那样强势、霸道、盛气凌人的人都哑口无言,不敢反驳的存在吗? 俨然一副邻家小妹的妆容,谁能够与那般人物重合在一起? 而且,云师祖好美,即便这样朴素无华的打扮,也遮掩不住她耀眼仙姿。 愣了一会儿,惊醒的沐清绾急忙施礼,拜倒跪伏。 “云师祖~,沐清绾擅自离开禁足之地,并无不尊师祖法旨之意,只是清绾很多事情想不明白,特此来叨扰师祖,求解心中疑惑。 如果因此惹得师祖愁闷,清绾先行给您赔罪,望师祖海涵徒孙鲁莽之罪。” 云怜星不吃她这一套,冷声道: “想不明白就回去慢慢想,以前你或许可以如此莽撞,我从不会计较,现在,你已经拒婚于魂宇,就以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了站在我面前鲁莽的资格。 换句话说,从你拒婚魂宇开始,你在我心中就没了任何地位,充其量就是个普通的陌生弟子。 何况,你对魂宇犯下那种种罪行,对他百般刁难和侮辱折磨,早已经超出了我承受的底线,没有将你们师徒几人斩尽杀绝,已经是我最后的恩典,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 “之所以留着你们,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要等我找回魂宇,让你们跪在他面前亲自请罪,一天得不到他的原谅,你们就跪上一天,百年不原谅,你们就跪百世,只要我云怜星在一天,就轮不到你们翻身。” 这番霸气十足的话语,不仅让沐清绾浑身震颤,更是让千里之外的魂宇,瞬间呆愣。 魂宇呢喃道: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时候~,云师祖忽然宣布闭关~,将我交给周雅诗~……,难道不是因为~…… 为什么?现在又说这么霸气的话?难道不是因为云师祖想要重新掌权,这才准备收拾周雅诗吗?~……” 院门前,沐清绾不可置信张大嘴巴,呆愣住。 问道: “为什么?我不明白,魂宇他是一个被废之人,即便曾经天赋足够高,您喜爱他,您也不至于这么护着他吧! 我承认,以前很多事情我做的不对,有他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为我安排妥当,生活上的事情我不用操心,现在他走了,我有些悔意,可那又如何,他终究不能修炼,终究是个废人。为什么在您眼里,我们这样的修为天赋,还不如他那样一个废物?” 云怜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摇摇头,眼中满是嫌弃。 “我当时应该是鬼迷心窍,居然会将你许配给小宇,能说出如此蠢话的你,怎么配得上他。若不是我瞎了眼,也就不会为他招来如此灾祸,你们师徒几人啊~……,嗬嗬~。” 第245章 沐清绾还想说什么,却被云怜星挥挥手,说道: “走吧~,好好呆在那里,别逼我改变主意,现在就废了你们~。” 沐清绾倔强不走,就想要问个因果,回去好劝说自己的师傅,希望能够再回到从前那样。 不想,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神态复杂的女子走来,站在小门外面,淡淡瞥了一眼沐清绾,随后无视。 魂宇认识这位,灵柩峰峰主云寒星,云怜星师祖的师妹,当年跟周雅诗竞争宗主之位,云怜星将宗主之位传给周雅诗时,这位峰主再没有出现过天玄宗任何场合,独自幽闭于灵柩峰。 云怜星看到云寒星到来,展颜一笑,道: “十多年未曾踏入我这小院,怎么~,不知道怎么进了吗?” 云寒星脸色复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沐清绾瞅准时机,也跟着挤了进来,看到云怜星那摄人目光,她仰头看天,假装没有看到。 云怜星就要发怒,却是云寒星开口道: “哼~,多少岁的老女人了,还打扮成这副模样,臊不臊得慌,真以为自己还十八~?” 云怜星也不怒,笑道: “那你可别管~,我就喜欢这么打扮,总不能像你似的吧,什么时候都这样的妆容,累不累?” 说着,云怜星来到寒月果树跟前,手中出现一柄散发着幽光的剪刀,认真的看着上面稀疏的几颗果子。 “这棵树种下十几年了,那时候小宇天天盼着它长大结果,如今结了果子,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吃到~ 不过没关系~,我把这些都剪下来,到时候给他带过去,他一定很喜欢~。” 云怜星剪下第一颗果子,凑在鼻子上闻了闻,微微皱了皱眉,道: “这土壤果然还是不太好~,味道不一样,也不知道小宇会不会喜欢吃。如果不喜欢的话,找到他我就带他到中州去,到那些个母树跟前吃个够~。” 云寒星皱眉看着他,问道: “既然已经出关,好好待在宗门,整治整治宗门风气不好吗?我虽然常年待在灵柩峰,但是对下面的事情也几乎了如指掌,这几年的天玄宗还有以前的样子吗? 为什么你还揪着魂宇不放,他毁了你,毁了我,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已经醒悟,为何还是这般执迷不悟,他不是已经断绝宗门关系了吗?那就让他走不行吗?还去寻什么?” 魂宇脑海一阵晴天霹雳,什么意思?他毁了怜星师祖和寒星师祖?什么时候的事情? 细致将每一棵树上的果子,剪下,习惯性的都放在鼻尖处轻嗅。 看着这般认真模样的云怜星,云寒星怒声说道: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为了他,你放弃了那么多,不惜被逼退位,强行逼迫你闭关十几年,大好年华都浪费在那清冷寒屋内,你还想要怎么做?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云怜星不答,挎着果篮回屋。 沐清绾惊呆了,她听到了什么?云师祖当年并不是因为要闭关修炼,而是被人逼迫退位,逼迫进入闭关地。 这人是谁?谁能够逼迫云宗主妥协?又是什么原因呢?跟魂宇有关系? 眼看云怜星进屋,她急忙跟进去,涉及大隐秘,她一定要搞明白。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两个有些陈旧年月的木柜,一个收拾的干净的梳妆台。 打开柜子,里面有厚厚的一沓衣服,是幼儿大小的。 第246章 云怜星自顾自说道: “这些衣服,是我闭关前缝制的,那时他才三岁,依照他的身形,预想将来成长的轨迹,一年两套,一直到今年,十八岁的时候。” 说着云怜星有些哀怨道: “可惜了~,周雅诗没有给他穿。” “我闭关前,他的才这么高~,嗯~,小脚丫才这么长一点儿~,对,大概这么长~。” 她嘴角含笑,回忆着比划。 每一套都包含了衣服,小肚兜,小裤子和鞋子,还有自己缝的袜子,每一种款式都不一样,颜色也有所变化,足足有两堆,人身这么高。 最底下,是两套长衫,应该是依照十八岁身形赶制的,手工很细腻,料子都是上等。 云怜星有些哀怨道: “可惜了~,周雅诗这女人一件都没有给他穿过,也就只有这两套能凑合穿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喜欢什么颜色?这种有些老旧的款式,怕是看不上眼,会嫌弃吧!” 她将每一件都细心叠好,收起来,并没有想将它们销毁。 云寒星看不下去了,怒其不争。 “你脑子有病吗?清醒一下好不好,他又不是你儿子,为了他,你放弃了什么?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他造成的,你还想要管他到几时? 听说你不惜动用一些珍贵东西,这段时间东奔西走,求取了好几枚灵药异果,想要带他去修复丹田和经脉吗?你那些东西,可都是~……” “寒星~,闭嘴~……” 云怜星打断她,看着她,原本如邻家小妹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了宗主的威严,警告云寒星不要再说。 云寒星却不以为然,愤怒说道: “二十二岁,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被称为伽玄帝国三大美人之一的你,结识了伽玄帝国皇子,古云霄,并跟他相知相恋,坠入爱河。 古云霄,皇室古家千百年以来最惊才绝艳之人,也是当时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而你,也是他昭告天下,将来的唯一国母,皇后。” “当时的老国主也已经恩准赐婚,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你是最幸福的人,两个人郎才女貌,天赋皆是上上之姿。 可偏偏在成婚的前几天,你居然悄无声息抱了一个婴儿回来。古云霄前来质问,你只说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但你必须要抚养他。” “出现这样的情况,皇室脸面被丢尽,古云霄更是与老国主正面硬刚要保下你,只要你能将这孩子送走,你依然可以是他的皇后,伽玄的国母。 可你没有,无论何人劝说,古云霄亲自来说,你也不肯将他送给别人。古云霄失望,一怒之下与你断绝往来,失魂落魄下离开伽玄帝国,放弃了皇位继承。 国主震怒,派人围剿天玄宗,逼迫你退位,交出魂宇。三年时间,你用尽皇室对你最后的忍让,选择隐退寒屋闭关十五年,对外宣称魂宇是周雅诗捡来,扶她上位。这些难道不是毁了你吗?” “我不喜欢他,他害苦了你,也让我们之间有了很深隔阂,我努力争取宗主之位,却被你否定了,怕我上位会对魂宇不利,将他赶出天玄宗,一意孤行让周雅诗上位,让我也心灰意冷,从此幽居灵柩峰。 所以在魂宇被花雨楼废除丹田和经脉时,我并未管他,我觉得这是他罪有应得。好容易盼到你出关,你却又要抛下一切,准备去寻他,为他疗伤,他凭什么?凭什么值得你这么做?” 魂宇这边,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像是承受着一下下的重锤敲击,抑制不住的振动。 现在,一切事情都联通了,怪不得自己被周雅诗捡回来,最疼爱他的居然是云怜星,任何时候都把他视如己出,只要有要求,绝不会推辞。 也终于明白,灵柩峰峰主明明更加强大,与云怜星的关系更是非比寻常,却在宗主竞选之时,败给了周雅诗,也是为何周雅诗只要抚养好自己,她就能胜任宗主之位。 也是为何,云寒星每次见到他,都无比厌恶,恨不得当场捏死他。更是在自己被花雨楼废除丹田之时,始终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那时候,在云怜星闭关前,她几乎寸步不离看护魂宇,很少会有单独把他丢下的情况。 本来一直抚养他长大的云怜星,突然将他交给自己并不喜欢的周雅诗,他以为,最疼爱自己的云姨不要他了,厌弃了他,才将他毫无牵挂交给了别人。 所以,哪怕如上一世那般千难万难,无数委屈和心酸,他也没有去找过云怜星,他以为云姨抛弃了他。 魂宇双眼赤红,嘴唇微微颤抖,泪水模糊了眼眸,云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甚至不惜做出那样的抉择。 果真是,他害惨了云怜星。 却见这时候,云怜星叹息,复杂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一切利害关系,我又何尝不知。 跟云霄,我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终是遗憾。他容不下魂宇的存在,我与他就注定没有结果,现在想想,当时分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闭关十五年,我也想清了很多事情,也许我跟古云霄有爱有情分,可最终若是成婚结合,却也有诸多分歧烦恼,不一定是最好的结果,留有遗憾和念想,起码让我一辈子记得,我也曾经被人那么真挚爱过,就够了。” “至于现在~,我只想尽快找回魂宇,不惜一切代价为他治好丹田根基,其他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 云寒星冷声道: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对他,就算是亲儿子,你做的这些也已经够多了,还要不顾一切为他?” 第247章 被云寒星一再逼问,云怜星知道,若是再说不清楚,云寒星这一次定会阻止自己。 十五年前,她没有阻止自己,导致这后续一系列事情发生,两人之间也产生了隔阂,隐居灵柩峰十五年。 而今,她愿意踏出山脉,说明心中还有她这个姐姐,这一次要是不给她一个充分理由,怕是连姐妹都没得做了。 思忖良久,云怜星也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叹息。 道: “你见过仙吗?~……” “我见过~” 只这一句话,瞬间让几人亚麻呆住,说不出话来。就连魂宇也是如此,不敢相信。 好半晌,最先回过神的云寒星摇摇头,坚定道: “不可能~,这世上没有仙~,仙只不过是那些修炼到极境之人凭空想象出来的。” 她不能接受,无法了解,更不敢想象,仙这个境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那种说法,太过虚无缥缈,甚至连幻想的空间都没有。 几个岁月纪年中,都不曾有这一种虚幻的记载,多少万年来,仙被证实,根本不存在,帝境已是最高战力。 云怜星苦笑道: “知道你不会相信,若不是她的出现,我也绝不会相信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存在。” 云寒星皱眉,问道: “她是谁?与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关联?” 云怜星努力回想,原本在脑海中刻痕清晰的那张绝世仙颜,这时候居然变得模糊,仿佛被无形伟力隔绝淡化。 那个名字印在心间,想要说出口,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像是被无上存在掣肘,无法描述,无法言语。 她心中震颤,有种感觉,若是强行说出那个名字,将会有大恐怖发生,不详气息在蔓延。 果然,她只是有这种想要说出口的冲动和欲望出现,外界的天空就突然诡异,这一片头顶上方,突兀出现一团浓郁到极致漆黑的墨云,如墨水汇聚。 强大的压迫感,笼罩在这片山峰主脉,山体都将要承受不住这种威压,形成滑坡。 轰隆~ 手臂粗壮的黑魔雷电,毫无准备在院落里炸响,将地面掀起一个数丈巨坑,巨坑边缘还有黑色雷弧流窜,发出阵阵滋滋声。 云寒星心惊,胸膛紧张起伏,脸色煞白,头发丝都产生静电,根根飘扬。那上面强绝力量,让她感觉到,即便是灵宗境巅峰,也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沐清绾更是差点儿瘫坐在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忽然间有这么庞大雷电射来,还是黑色雷电。上面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力量,让她恐惧胆寒。 反观云怜星却一脸平静,甚至眼神冰寒,脸上隐隐有着怒意。 冷声斥道: “哼~,你果然还是怕她,不敢让我颂唱她真名。” 云怜星知道,那个名字就是禁忌,无法言明,无法颂唱,否则就会招致灾祸。 她有预感,若是刚才真的说出口,那道雷电就会让自己瞬间消散,一点儿痕迹都不会留下。 沉吟良久,云怜星妥协,驱散那种说出口的冲动,说道: “你看到了,那个名字是禁忌,我无法言明无法说出口,刚才那是警告,你觉得,如果不是仙人,为何会招来天道忌惮,只是颂唱真名就要降下天雷?” 云寒星呆愣,久久无法言喻,如果没有这道雷电,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云怜星所说的仙的存在。 可现在~,只是说个名字,就能引开这样的毁灭神罚降世,她想象不到,还能有什么样的存在拥有这样伟力。 第248章 看她露出恐惧,云怜星接着问道: “你所熟知的怀孕,最长时间是多久?” 云寒星转头,心有余悸看向外面深坑,表情仿佛在说,这个能说吗? 云怜星顿觉好笑,道: “只要不涉及那个真名,无妨~。” 云寒星皱眉说道: “平常都是十月怀胎,偶然有一些天赋异禀者,怀胎十五个月,最恐怖的无非是书中记载的一种超强体质,怀胎三年才诞辰,这怎么了?” 云怜星脸色凝重问道: “那你可知道,魂宇受孕怀胎多长时间吗?” 云寒星皱眉,摇摇头道: “多长时间,你别告诉我~,他怀胎也有十几个月吗?” 云怜星脸色沉重,说道: “魂宇自受孕到降诞~,足足一千年~。” 呃~ 云寒星刚想嘲讽,一千年,怀的什么?石头吗? 可是对上云怜星那沉重认真,不似说谎的表情,她又笑不出来。 嘴巴干涩道: “你说的假话,对吧~!” 云怜星凝重摇头,说道: “事关魂宇的事情,我何时开过玩笑,说过谎?” 云寒星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慌乱道: “你这又是仙,又是怀胎千年的,说的挺渗人的,我要喝口水压压惊~,算了,我还是吃颗桃子压压惊吧~!” 不想,云怜星急忙抢过,呶了呶嘴巴,道: “桌上有我新泡好的茶水,你最爱喝的大紫龙袍,去喝吧!这水果你不能动,十几年了,就结了这么几颗,我留给小宇的,不能给你~。” 云寒星怒气横生,就不行,要伸手抢夺,云怜星出手将她隔绝,果篮收进了储物空间内。 云寒星拧眉,怒目而视,不肯让步。 沐清绾见状,急忙跑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云寒星。 “寒星师叔,您喝茶~。” 云寒星不满,瞪了一眼沐清绾,不情愿接过茶杯,赌气一口喝完,扭过头去。 云怜星见状,微笑不语,并未理睬。 无趣的云寒星说道: “哼~,十几年了,张口闭口都是小宇小宇的,一个破桃子也要藏着掖着,谁稀罕似的。” 云怜星笑道: “小宇最爱吃这两种水果,十五年时间,他受了太多罪和折磨,这算是目前我唯一能拿出手哄他开心的,就是皇器我也不换。 你若真喜欢吃,下一个十五年结果,我让小宇给你留两个。 大不了,去那两株母树时,将你一起带上。” “哼~,谁稀罕~。” 云寒星不屑撇嘴,见云怜星没有丝毫想要拿出来的想法,只好放弃。 问道: “那你是说,魂宇是那位~,「仙」所生?可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云怜星理了理思路,说道: “我本凡人,并无修炼资质和根基,偶然遇见了魂宇娘亲,无法颂唱真名,叫她~,魂娘吧~。” 魂宇听到这个称谓,心中悸动,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人抛弃的无根浮萍,只是后来被魂族找到。 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了娘亲消息,这是他多么渴望的一个称谓。 “魂娘就是仙~,我可以确定,因为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像是脱离了世俗凡尘,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做到坦然,洒脱。 不论是容颜、气质,还是说话,都天然带着仙韵,浩渺如烟,仙姿卓绝。” 这样用言语去说,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她的一切,都无法用言语和文字描述,那是对她的亵渎。 “有一次,两个实力强横的诡宗长老,进入那个小院,以为有秘宝藏匿在这里,想要进去抢夺。院子里,魂娘独自看书,对于他们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却未出言阻止。 两人进去什么也没找到,却也不信邪,因为这里有一股仙淼道韵被他们察觉,认为不可能没有宝物。” 第249章 “两人将所有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气恼,突然发现院落中一直背对他们,自顾自看书的魂娘。 两人色欲熏心,淫邪大笑,不怀好意走去,却在几步之后看到一幕终生难忘场景。 只一个背影,两人瞬间呆愣,心神被完全吸引,呆滞着无意识走过去,随着他们靠近,他们内心突然生出惶恐、不安、卑微感觉,仿佛做了天怒人怨,无法被原谅的事情,十分忐忑。” “魂娘转头,轻启红唇,声音如那九霄天籁,仙女梵音,「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可以去天渊看看,那里有你们的机缘。东西我自己收拾,你们出去吧!」 那两人不自觉跪伏在地,虔诚跪拜祈祷,心中愧色无以言表,差点羞愧自尽。 被魂娘阻拦,放他们离去,两人虔诚跪爬出门,魂娘未曾抬眼。” 听完这样的讲述,任谁都不可相信这是真的,可云怜星却一脸虔诚膜拜,神光安合。 这就是魂娘,让他人无法心生任何歹念,一句沁人肺腑的轻喃,让人顶礼膜拜,心生悔意。 讲完后,她仿佛置身其中,又出现在那个院落,那个午后。 久久回神之后,云怜星继续说道: “我在遇到魂娘前,只是一个黄毛丫头,靠着在山下城镇上做小工养活自己,经常被人欺负。 后来因为手艺好,被魂娘收入小院,也可能是她不忍我孤苦伶仃。 她永远都在浅笑安然,手捧一本书,我手脚不利索,经常弄巧成拙,办些错事,她从来不会责怪,只会提点我,出口教导我几句修炼法诀。” “后来,她让我拜入一个宗门,可以在那里修行,她的一些修行思路并不适合我,我天赋不足。后来我拜入天玄宗门下,过段时间才能下山看她,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怀孕已久。只是,直到我成年,成为天玄宗下一任掌门候选人,她都未曾生育,我很好奇,追问了多次,她都笑着说不到时候,时间到了自然会告诉她我。” 云怜星看着云寒星,说道: “后来几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我与古云霄相恋,他能看上我,多半也是我常年在魂娘身旁,沾染了一点儿她的仙韵吧! 她所说的时间也终于到来,也是那时候她才告诉我,她已经怀孕千年。这千年时间,并不是无法生育,而是因为她在蕴养胎儿。” “她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篇大陆,她的种族很特殊,现在处于一个特别的境地,她无法言明。 她身体里有千道枷锁,万道封印,深种血脉中。这一千年的时间,她体内每时每刻都在做着无穷斗争,她要玻剥离这些枷锁和封印,不能让它们进入到自己胎儿的血脉,让它影响自己宝贝的成长。 她对魂宇,寄予厚望,说他将来会是族群的希望,是她的希望。她宁肯自己承受再多苦难,也要将他身上的枷锁和封印剥离,以自己为载体承受,为此,她千年不曾挪动脚步,永远是坐在那里,云淡风轻看书。” “在魂宇出生之际,她反而忧心忡忡,整体变得闷闷不乐。因为魂宇在她体内蕴养,虽然不曾像正常孩子胎动,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她却依然爱着,感受着,幸福着。 可她也说了,一旦魂宇出生,它就要来了,而她也不得不离开,而且必须马上离开,不然对魂宇不好。所以,那天我抱着孩子回到天玄宗,还有一个她为魂宇准备的青莲石台。” 第250章 云怜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魂娘曾经告诉我,她虽然离开,却也留下了几样东西给魂宇,但那些东西无法直接给他,需要他自己去追寻。 她~,其实很不希望这孩子走到她所想的那一步,因为那个过程,太艰难了,她宁愿他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成长,少经历些苦难和挫折。 只是,她也无奈,苍天不让他们活,如果不反抗,就会堕入深渊炼狱,永无天日。” “她离开后,将小宇托付给了我,这是何等沉重的信任和责任。 可事与愿违,我太弱了,被皇室逼迫,很无奈,无法反抗,我怕伤害到小宇。 由于我的疏忽,让他这些年过得那样惨烈,我很自责,没有颜面跟魂娘诉说。所以,在我处理完天玄宗事宜,押解周雅诗这几人后,我今后的生活,只是照看好小宇。” “如此~,你能理解了吗?” 云寒星怔住,脸色复杂,这些事情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也从没有提到过,就连古云霄都不知道,所以无法理解她的固执。 她久久无言,很是愧疚。 云怜星继续收拾衣服,像是想起什么来,嘴角含笑道: “你都不知道,魂宇这小家伙,小时候有多调皮,我一个黄花闺女,第一次带孩子,被他折腾的手忙脚乱,襁褓中时,就很不安分。躺在那里跟个瓷娃娃一样,尤其睡着时,又那么可爱那么招人欢喜。 每次哄他睡觉,我都感觉好幸福,觉得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恩赐,让我有机会当一次娘亲。”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时,喊我娘亲,咯咯~,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幸福。只不过,他娘亲这个称谓,我可没有那种资格承受呢! 说起来,那三年的时光,才是我这一生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光,放下一切责任,全心全意陪着他长大,这也许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天玄宗是个伤心之地,伤了我们的心,伤了魂宇的心,如果他不计周雅诗几人的伤害前嫌,等我找到他,我们多半就不会回来了。” 云寒星怔住,脸色复杂,勉强笑道: “随便~,不回来算了,反正也没牵挂的人。” 云怜星笑道: “也不一定~,如果到时候小宇想回来,我就带他回来。若我们真的离开,会给你传信,等你无处去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咯咯咯~。” “鬼才稀罕找你~,切!” 沐清绾刚准备说什么,却见云怜星挥手,一股气息弥漫,让她失去了意识,抹去了这段记忆。 而魂宇,也通过心灵之眼的青莲印记,强行抹除了沐清绾自门口到现在的所有痕迹,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不论其他,只那一个「仙」字若是流出,只怕整个天穹大陆都将疯狂,汹涌至此地,那将是无可抗拒的灾难。 做完这一切,魂宇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准备全力赶回天玄宗,让那个为自己付出半生的云姨好好看看自己,自己从来没有怪她。 云怜星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拧眉,浑身气势猛然爆发,身上也瞬间换了衣衫,宗主袍无风自动,两个长辫也自动换了造型,金鼎冠束缚,轻灵簪紧箍。 云怜星脸色凝重,寒声道: “有人闯宗,阵容真是豪华~,两个灵宗境七星,三个灵宗境四星,四个灵宗境两星,二十七个灵皇境~,真是看得起我天玄宗。” 云寒星闻言,难以置信,惊道: 第251章 “什么?这么多顶级强者,从哪里冒出来的?伽玄帝国何时出现了这么多灵宗境?这是干什么?要覆灭我天玄宗吗? 我天玄宗何时得罪了这么多强者?难不成是周雅诗吗?” 云怜星皱眉摇头,表示不知: “暂时不清楚,但我实在想不通,会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能量,聚集如此多的高手,强闯天玄宗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事前居然没有传出一点儿消息。” 云寒星冷面寒霜: “你先走~,这么多人,挡不住的,你不是还要去找魂宇吗?现在就去~,你已经让魂宇遭受了非人苦难,辜负了她的嘱托,你可不能死在这里,你还有魂宇等你解救,别分不清责任主次。” 云怜星摇头,道: “我也是在天玄宗长大,师傅老人家将天玄宗交到我手上,无法将它发扬光大,已是罪责失职,若是它亡在我手中,我寝食难安,无法原谅。 人数虽然众多,我却也不惧,若是将他们都能留下来,我天玄宗也能挽回颓势,将来你掌大位,我也没什么再忧心得了。” 云寒星惊声尖叫道: “你疯啦~,那可是灵宗境七星,有两个,其他灵宗境就是七个,还不说其他灵皇境,你拿什么抵挡,还妄言留下这些人?你在胡说什么?” 云怜星自信笑道: “魂娘虽然未教我修炼之法,却提点过我,她调教几句,我受益终生,不可能堕她的名号。 你可知,那一次为何是老国主亲自出宫,联合几大王爷亲自逼我退位闭关。 因为其他人都不够资格~ ” 云寒星怔怔,她极少看见,自己这位师姐会有如此自信的一刻,嘴角含笑,神采飞扬。 “世人都言,古云霄当年惊才绝艳,二十几岁已经是灵皇境高阶,是为那一撮人中之最。 他狂傲不羁,总觉世间无双。 谁又知道,我云怜星并不弱于他,世人皆以为我高攀了他,其实我真的不在乎那所谓的后位。” “天下谁人不识君,无人知我云怜星。 仙人助我凌云志,我自破天至云巅。” 云怜星眼中精光闪烁,无边气势升腾而起,强大之力冲破云霄,震彻天峰。 身影虚化,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沐清绾,不可能将她留在这里。 云寒星再次震惊,嘴唇哆嗦: “灵~,灵宗境九星~,她居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境界,怪不得那时候传唱古云霄事迹时,她总会表现得很平淡,笑而不语。 想来,那时候就已经灵宗境了,十几年时间,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云寒星怔怔往外走去,却突然被一阵光幕挡住去路,她不明所以,却在这时,云怜星凝聚细线丝语穿了过来: “别出去了,就呆在这里~,你可是今后天玄宗的支撑,不能出任何事情。” 云寒星愣住,随即大怒,她如何能不明白,即便现在是灵宗境九星的云怜星,对战如此强大阵容,也没有绝对把握言胜。 可是,出不去,她被封锁在这里了。 无论她怎么样轰击结界,都无济于事,完全无法破碎它。 “云怜星~,放我出去,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你回来~。” 无人应答,云怜星早已经离开。 另一边,魂宇猛的退出心灵之眼,心下变得慌乱。 天玄宗被围攻了,去了那么多强者,他也终于反应过来,是黑衣人开始行动了,并不是助威周雅诗,而是联合周雅诗,要对云怜星出手。 第252章 他想要告诉云怜星,一定小心周雅诗,可无人能够听到。 密谋这么久,出动了这么多灵宗灵皇境强者,云怜星危险。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飞身而起,目标天玄宗,要极速赶往。 云怜星修为高深,却是独自一人面对,各大峰主并未到那样的境界,她独木难支。 脸色冷凝,又显焦急,现在只能拼尽全力,只要自己赶到,凭借御灵神符灵宗境巅峰的人影显化,那些人不足为惧。 他不知道云怜星会不会对周雅诗设防,若是周雅诗那几个人在背后放冷箭,暗算云怜星~,后果不堪设想。 魂宇心急如焚,此前一直误解云怜星,以为是她抛弃自己,将他交给周雅诗。 原来,那时候她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和不甘,皇室老国主亲自出面,逼她退位,让她闭关十五年。 她独自承受这一切,完全不顾外界的流言,甚至不惜与自己心爱之人断绝往来,也要将他留在身边,那时候她该有多难,该有多痛苦。 这些事情无法诉说,魂娘之事更是无法流传,否则的话,魂宇就不可能活到现在,怕是早就被抢走,抽血扒皮萃骨,仙之一词,对这个世界的吸引力无与伦比,没人会放过哪怕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她也明白,古云霄虽然与她相恋,若是如实告知或者将魂宇送走,都逃不了被他或者皇室暗害的命运,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卑劣,也不要低估人心的贪婪。 在那样缥缈的仙之诱惑下,两人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自古为了那一传说,出现了多少献祭之事。 她并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古云霄和云寒星。 云寒星所知这一切,早已经被她留下的大阵控制,悄无声息磨灭那些重要信息,只会留下可由魂宇解开的暗示。 之所以今天讲出来,是因为她有预感,若是这些事情今天不讲出来,将来就再也无法说出。 到了这种境界,很多时候没由来的一些先兆感知,很少会出错。 魂宇竭尽全力飞奔,这时候,他只恨自己实力低微,为何飞的这么慢,若是云怜星真的出事,他定然后悔终生。 可事与愿违,只顾慌忙赶路的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魂宇焦急,低空飞翔,几乎是擦着高耸树木的顶端而过,只为节省时间。 穿过这片断崖山谷,距离天玄宗就只剩下百十里路程,以这样的速度,还得一个时辰飞行。 太慢了,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闪身就出现在天玄宗。 忽然,他全身汗毛竖立,浑身的冷冽之意遍布。 下意识的,寒冰之力完全爆发,五头冰鲨瞬间在身体周围凝结,紫极青莲塔的防御也在瞬间开启。 做完这一切的同时,一个泼天巨掌向下拍来,遮天蔽日,犹如那如来佛掌,将魂宇笼罩起来。 轰~ 嘭~ 即便有怒海狂鲨作为冰盾,紫极青莲塔的防御,魂宇还是被一掌拍进了山体之中,那矮峰塌陷,造成无数山石滚落,将他埋葬。 虚空中,花雨楼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冷凝着眼眸,脸上满是杀气,周身煞气涌动。 魂宇被砸进山体掩埋,他仍没有罢手,再次挥掌,那山体整个发生炸裂,无尽的碎石飞射,洞穿了山林,几乎将这一片夷为平地。 一片被滚落山石和尘土掩埋的石堆传出异动,猛烈炸开,随着烟尘散落,魂宇踉跄着站起身,嘴角有血渍,气息不稳,十分狼狈。 第253章 魂宇看向空中一脸杀意的花雨楼,脸色难看,听闻云怜星有危险,他慌了,心急如焚下,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看到花雨楼出现,魂宇有所明悟,这是一场针对云怜星的阴谋,陷害自己将帝国关注点聚焦在他与花千谷的身上,那么多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天玄宗。 现在,他忽然发现,那人陷害自己的同时,引发他和花千谷间矛盾,间接牵绊了魂宇,让他无法顺利抵达天玄宗。 他不认为有人能够猜到自己跟天玄宗的关系,也定然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上有扭转局面的御灵神符,一切只是凑巧而已。 现在麻烦了,惊动了花雨楼,将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要杀花雨楼,催动御灵神符,那灵宗境巅峰的强悍实力,可以将他瞬秒,毫无悬念。 可这样一来,需要半个月才能充盈能量的御灵神符,在天玄宗就没了作用,无法守护云怜星。 只是,他和花雨楼死敌,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如果这个狗杂碎胆敢逼自己,他不介意先斩了他。 花雨楼戏谑冷笑,看着魂宇道: “你这小杂毛~,以为变了身形,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杀我弟子君莫愁,更是让我花千谷在沙滩上丢尽了脸面,昨天一夜屠杀我花千谷五百多弟子。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吗?” 魂宇寒着脸,怒骂道: “花雨楼,你这老狗,别说君莫愁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又能怎么样?你我世仇,既无寰转可能,又何必废话。” 花雨楼冷笑,道: “如今青徽道长不在,你也没有了临渊河上那庞大能量支撑,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底气,敢如此跟我说话,你是当真不怕死啊~。” 魂宇冷笑,并无惧意。 “怕死?我如此大张旗鼓杀你花千谷弟子,你觉得我会怕你堵住我吗?想杀我,放马过来,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十年前,你在天玄宗,隔空废了我的丹田和经脉,今天,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再废一个试试~。” 花雨楼闻言,顿时惊慌,看向魂宇的面容,这才发现的确有些熟悉。 天玄宗的人杀了他第一个弟子,他亲上天玄宗要交代,周雅诗推出了一个小男孩,他盛怒之下废了他的丹田和经脉。 准备出手斩杀他时,却被一股强大气息锁定,只要他敢动手,下一刻死的就会是他。 他被吓跑了,惊慌逃窜,几乎产生心魔,那种力量,他无法抗衡,比他所见过的最强之人还要强大无数倍。 他咬牙切齿,道: “是你~,我想起来了~” “可是你被我废了丹田,怎么可能又变成现在的止水?不可能~,怎么可能~。” “是他,是那个存在帮你修复了丹田和经脉~,是了,一个眼神让我差点身死的存在,修复一个破损丹田又有什么困难~” 魂宇拧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天,花雨楼要杀自己,有人对他出手?一个眼神让他死去吗? 是谁?那时的护道者秦老还没来啊,还会有谁呢?如果他是保护自己的,为何在自己被废丹田之时,不出手阻拦?为何不在自己承受如此多屈辱时,站出来守护呢? 越来越多的谜团在他心间徘徊,很多曾经忽略的事情,背后还隐藏着更多东西,让他心乱如麻。 只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现在只想早点赶到天玄宗,如果花雨楼执意要出手,大不了祭出御灵神符将他杀死。 花雨楼看着他,脸色更加悲戚,道: “我以为我将你废了,也算是为徒儿报了仇~,没想到,你不仅修复了丹田经脉,现在还变得如此强大。我就说,为何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止水,还对我花千谷视如死仇。 可是,你最不应该的就是废了莫愁,他不能死,君家不会放过我,所以即便有那强者守护,我也要为他报仇。” 魂宇无奈,御灵神符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动用。 陡然爆发气势,「斗」字诀极致运转,周身的石堆树木炸开,被他强行凝聚出一头硕大石头人。 石头人高数十丈,猛的跺脚,将无数飞石草木震到半空,挥手间全部打向花雨楼。 同时,一棵高约百丈,直径足有十米左右的粗壮树木被它连根拔起,横抱在怀,朝着空中的花雨楼砸去,声势浩大无穷。 这样的攻击撼天动地,可毕竟魂宇境界太低,面对花雨楼这样的灵宗境强者,强行开打的确过于勉强。 挥手间就让这些攻击化成湮粉,未对他造成伤害。 无数石子被石头巨人吸附过去,形成两条巨石灵鞭,石头巨人冲向花雨楼,甩动巨石灵鞭抽打过去,却被花雨楼轻松接住。 石头巨人仰天怒吼,飞身而上,磨盘大的拳头砸了过去。 却被花雨楼一指点碎,石头巨人发出不甘咆哮,砸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花雨楼残忍冷笑,向下看去,却已不见了魂宇踪影。 “哼~,想跑吗?跑得了吗?” 第254章 天玄宗上,演武广场。 无数弟子呆愣看着突然涌现的人影,不自觉吞咽口水。 这些人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们颤栗,邢堂长老只是上前问话,就被一掌拍成了血沫。 有几个弟子小声讨论,被无边气势轰碎,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名其妙上来就开始杀人,所有弟子都寒噤若蝉,感觉大难临头。 周雅诗不知何时出现,身后跟着花无错和林溪,款款走来,众弟子眼见如此,内心总算稍稍平息。 可是,他们知道,周宗主只有灵皇境,面对如此众多强者,她又如何应对? 周雅诗努力让自己散发出强大威势,冷声问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闯我天玄宗,是欺我天玄宗无人吗?” 领头的是两个老人,身着粗布灰衣,很是不屑,但公子交代过,这女人暂时有大用,不可在这关键时刻造次。 冷哼道: “你就是天玄宗宗主,周雅诗?” 周雅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是我,你待如何?” 那灰袍老者说道: “以你的实力,有些弱了,还是叫云怜星出来吧!” 周雅诗不满道: “上任宗主名讳岂是你们随意呼喊的,我虽然实力低微,却也天玄宗现任宗主,当可以做主。 你们实力高强,却也不要觉得可以随意欺辱我天玄宗,纵然实力低微,我亦可为天玄赴死,岂容你们轻视。” 不得不说,周雅诗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至少这几句常年话很是激励人心,让天玄宗弟子们一下觉得硬气起来。 “不愧是宗主~,即便面对这么多强者也丝毫不惧~。” “周宗主本来就不错,这种与我们生死与共的行为,真让人敬佩~。” “不论其他,至少现在挡在我们前面,面对如此众多强者,也没有落下我天玄宗的威名,的确可敬~” 听到这些窃窃私语,周雅诗很受用,终于又有这种感觉了,她很喜欢。 为首老人冷声说道: “老夫等人耐心有限,只想得到我们想要的,不愿大开杀戒,你最好识趣,让云怜星出来。” 周雅诗强硬说道: “云宗主是我天玄宗顶梁支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能见的,跟我说便是,怎可轻易惊动云宗主大驾。 我不曾追究你们擅闯天玄宗罪责,你们便自行离去即可。” 灰袍老者动怒,暗骂道: “这蠢女人果真没脑子,这么紧要的时候,居然在这里给老夫摆谱,真是不知死活。” “若是耽搁了公子交代的任务,宰了你都是便宜。” 想到这里,灰袍老者冷哼一声,道: “不知死活~,那就去死。” 说罢,他随意挥动衣袖,强横的实力展露,周雅诗大惊,不明所以,不是说好了要让自己树立威信吗?怎么就直接动手了。 她匆忙出手抵挡,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很是慌乱。灵宗境的强者,可不是她能挡住的,不禁有些后悔。 那无形能量庞大,众人只感觉一瞬间重压心头,呼吸都变得困难。首当其冲的周雅诗惊恐,差点儿尖叫出声。 好在,那股气势来的快,去的也快,被一股柔和能量阻挡抵消。 灰袍老者大惊,喊道: “谁?给我滚出来~……” 他明显感觉到,那股能量要强横很多,虽然自己随手一击,但也是灵宗七星的强度,能如此轻易将其化解,来人修为定然不俗,甚至有可能比他还高,这让他皱起眉头,心下一沉。 第255章 “风云二老曾经也是享誉伽玄帝国的前辈高人,如今做了别人的马仔,就觉得可以在我天玄宗肆无忌惮撒野了吗?” 空中,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音浪,音浪滚滚而来,为首的两位老者被这音波能量临身,受到强大冲击,胡须衣衫飞扬,脸皮抖动,像是被强风噎住。 一道身影浮现,如出尘道仙,降落在屋顶上,飘逸洒脱。 风云二老抬目望去,眼神一凛,感受到了云怜星强大的气息。 “传闻,天玄宗云怜星闭关十五载破入灵宗境大关,世人皆以为你只是初入灵宗,果然传言不可信。 灵宗境九星,在这伽玄帝国,能有你这样修为的人堪称凤毛麟角,何来天玄没落一说。” 云怜星含笑道: “天穹大陆很大,灵宗境九星,也只是微末,勉强能在这西北之地,保天玄宗不灭。 如今风云二老带队踏入天玄大门,不知有何赐教。” “什么?云宗主竟然~……” “九星灵宗境,怕是比之水星宗也不遑多让了吧~” “居然到了如此境界,不愧是云宗主,不愧我天玄支柱,有如此强大的宗主坐镇,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切~,虚伪~,刚才你还说周宗主强大,是我天玄宗柱石呢!” “非也非也,周宗主是语言上的巨人,实力上的矮子,她无法护我们周全,但是这打嘴仗的功夫,确实更胜一筹呢~!” 周雅诗震惊,不可思议,呢喃道: “怎么可能?她不是初入灵宗境吗?为何会是九星灵宗?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么强,不可能~” 风云二老无法,硬着头皮说道: “传闻天玄宗有一道封印门户,门户里无数天材地宝,还有强横战技功法,如今我等只是想要瞻仰一番,还望云宗主海涵。” 云怜星皱眉,脸色微变,寒声道: “你们为封印之门而来?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知不知道,这里面封印着什么?” 风老人笑着说道: “自然是知晓,不然我等为何兴师动众,前来天玄宗寻找晦气?” 云怜星怒哼道: “知晓这里是何等封印,你们还敢强闯,封印被破坏,必定生灵涂炭,你们想做天穹大陆的罪人吗?” “云宗主何必执着,这封印门户并不止这一处,迟早是要破开的。九幽一族被封印十万年之久,早已经洗刷清了罪恶,也该出世了,这是大势,仅凭云宗主一人,可是挡不住的。” 云怜星脸色难看,这些人既然能说出九幽一族,说明他们早有预谋,这个族群在大大陆上还有残存的余孽未被清算,一直在谋划着。 云怜星冷声说道: “九幽一族,违逆天伦上苍,恶贯满盈,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境,献祭了整个大陆,差点造成万族毁灭。 他们被封印是万族共识,如今你们想要为你天道,强行破封,也不怕天渊降罪,清算你们吗?” 躲在人群中的一个青年,显然是伪装了,样貌普通至极,任谁看上一眼都不曾对他有任何印象。 此时,他惊诧莫名,暗道: “这云怜星什么来路?居然连这些秘闻都知道?天渊~,那个地方~ 而且,失算了,这云怜星居然已经是九星灵宗,这些人手不够看~。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周雅诗了,幸好提前将那件东西交给了她,成败就看她了。” 他传音给风云二老道: “别废话了,全力围攻云怜星,迟则生变。” 收到讯息,风云二老,脸色微变,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256章 当下冷哼道: “哼~,是否罪人我等不清楚,我等来此只为封印之地,识相的就让开,否则,别怪我们大开杀戒,不留情面。” 云怜星怒怼道: “守护封印,我天玄宗责无旁贷,想要破坏它,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众长老听令,全力阻止他们靠近封印,所有弟子全部撤往后山。” “遵令~” 众弟子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实力低微,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负担。 有几位灵皇境强者想要阻拦,却被云怜星隔空一掌拍飞数百米远,惨死当场。 周雅诗愣在原地,花无错和林溪站在她身旁不知所措,沐清绾不知何时醒来,小跑过来跟周雅诗汇合。 她心里嘀咕,自己不是去找云师祖了么,到门口被云师祖呵斥,之后灵柩峰峰主云寒星也来找云师祖,之后发生了什么? 为何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稀里糊涂就到了广场?来不及多想,她急忙跑过去,想要拉着花无错和林溪离开,不曾想,花无错倔强,不肯离去。 道: “云师祖大显神威,我倒想看看,她能不能护住天玄宗,将我们禁足,最好等会不要让我们帮忙。” 沐清绾气恼,道: “你脑子坏了?这都是灵皇灵宗的战斗,你凭什么认为云师祖需要让你帮忙?人家吹口气就能杀了我们,你还敢说这样没脑子的话,赶紧走!” 花无错涨红脸颊,很是不爽道: “灵皇灵宗境又怎么了?你就能确保云怜星能挡的住这么多人攻击吗?若是她一会儿落败,难道不需要人照顾吗?真是的~” 沐清绾气急,一巴掌甩在花无错脸上,怒声道: “你何时变得这么蠢?云师祖若是落败,天玄宗如何还能存在,我们又如何立足?事关宗门存亡大战,你不思云师祖赢,还盼着她输,你失心疯了吗?” 花无错挨了一巴掌,并没有因此消停,捂着脸不敢置信道: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师傅,你凭什么打我~,云怜星圈禁我们,还要夺取师傅的宗主之位,我盼着她落败怎么了?难道盼着她赢了再对我们动手吗?你想看着师傅和我们都无家可归吗?” 林溪也帮腔道: “就是~,师傅要是不做宗主之位,你觉得我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人家也说了,人家只是为了打开封印之门,又不会真的灭了天玄宗,到时候云怜星一死,师傅还是天玄宗主,这难道不应该是我们追求的吗?” 沐清绾苦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人怎么跟个弱智一样。 她看向周雅诗,说道: “师傅~,您怎么说?” “师傅~,师傅?” 呆滞的周雅诗终于回神,神情不自然,手中握着的一柄短剑利刃被她不着痕迹藏于身后。 神情紧张,看到沐清绾看向她,不自然瞟向别处,恍惚道: “对~,就这样~,是~” 沐清绾奇怪,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让周雅诗决断。 周雅诗勉强笑了笑,说道: “离远点吧,别被波及了,所有事情,今天都会有个决断的。” 随后,她郑重其事的看着沐清绾三人,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说道: “你们三人一会儿记得保护好自己,师傅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事情,让你们失望了,但你们要记住,无论如何,师傅都最疼爱你们几个和小寒。 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记得,尤其清绾,一定要知道,我都是为了我们师徒一起很好的活下去,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对不起天玄宗~……。” 第257章 沐清绾拧眉,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这个节骨眼上,师傅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刚要开口追问,却不想那边的打斗余波传了过来,几人瞬间被掀翻。 周雅诗急忙说道: “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也飞身上去,加入战团,这时,身着黑衣黑面的谭西沙且战且退,向她这边靠了过来。 云怜星在空中,独自一人面对九大灵宗境强者围攻,丝毫不落下风,各种战技招式层出不穷。 几个回合下来,不仅轻松挡住了九人攻势,还将一个灵宗境打伤。 狭长悠远,剑气纵横,那人被力劈喷出,砸向远处,失去生机。 风云二老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两人虽然是在那位公子帮助下晋升到七星灵宗的,但以前也是货真价实的灵皇巅峰强者,这么多人围攻之下,还被轻易杀掉一人,让他们心中也是一紧。 天玄宗众长老虽然惨烈,二十七位灵皇境强者,让他们无法招架,但是眼见云怜星一对九的情况下,这么快就斩杀一人,当下给了他们无穷信心和力量,只要拖住这些人,云宗主战败那九人,天玄宗亦无忧。 周雅诗加入战圈,独自吸引来三名强者,包括谭西沙,为了演的逼真,谭西沙根本没有留手,几下就将周雅诗打伤。 可此时的周雅诗仿佛觉醒一般,哪怕受了伤,也不曾退缩半步,悍不畏死冲上去拼杀。 一副为了天玄宗,不要性命的打法,让许多人胆寒,众长老欣慰。 就连云怜星也诧异,暗道: “无论如何,她总归是天玄宗掌门,在天玄宗这么多年,也总算有着归属感。” 演武场上,云怜星从容应对剩下八人,除了风云二老,其他人纷纷带伤,若不是有风云两老支撑,早就败下阵来。 强大的战技能量,将演武场掀翻,四个拐角的龙腾石柱折断,砸向人群中,一个天玄宗长老和两个灵皇境躲避不及,被砸中,骨骼尽碎。 周雅诗奋力拼命,连连中招,早已经血染长袍,她却不管不顾,拼着硬接了谭西沙一掌,将一个灵皇境五星斩杀,自己也被谭西沙打飞,擦着地面滑行数百米才堪堪停下。 噗嗤~ 喷出数口鲜血,里面夹杂着内脏碎片,显然受伤颇重,气息萎靡。 趴在地上的周雅诗,眼睛一片清冷,心有不甘,挣扎着起身,仿佛在做绝境下的最后抗争。 踉跄着起身,口鼻喷血,鲜血横流,她抹了一把血水,满脸都是,看起来有些狰狞。 谭西沙见状,再次飞身而上,看那模样,像是要彻底将她解决。 周雅诗无惧,强行咽下一口将要喷出的血水,蓄力、凝结,强行释放大招。 空中的云怜星拧眉,袖袍一卷,将那几人,连带着谭西沙裹挟进空中战场,不愿看到周雅诗末路。 谭西沙和那华服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他们知道,云怜星上当了,在这样的境地下,选择接纳周雅诗,他们的计划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将周雅诗身边对战几人裹入战场后,天玄宗长老那边由于灵皇境人数众多,压力太大,节节败退,已经有大部分人失去战斗力,只剩几个辈分地位较高的长老苦苦支撑。 云怜星继续发威,又将十几个灵皇境拉入战圈,以一己之力,对抗几十人。 谭西沙进入战圈后,并没有全力进攻,时不时趁云怜星攻击间隙,偷袭一把,虽然从未击中,却也不厌其烦。 第258章 他游走在战圈外,寻找时机,想要给云怜星一次致命袭击。 再一次碰撞,又有三个灵皇境被打碎,所有人被强大能量震飞,他们将云怜星团团围困。 云怜星双掌按在地上,被打碎的演武场石块和泥土震颤,漂浮在半空中。 石块泥土开始旋转,将方圆百里完全覆盖,树木瓦砾全都被吸引,越来越多。 风云二老被这样的能量震撼,冷汗直冒,大声呼喊: “所有人用出全力,使出最强战技~” 天空中,原本风和日丽的晴空,此时却汇聚了云海,跟随地面上的引力旋转,几个呼吸间就形成了风暴之眼,犹如苍天震怒,传来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到现在,已经麻木的周雅诗反而无惧,趁这个间隙,冲上去与地面上的灵皇境厮杀,陷入疯魔。 风暴还在酝酿,云海依然肆虐。 千米山峰被强大能量破碎,十人合抱的百米巨树被连根拔起,始一出现就被那能量撕裂成碎沫。 即便是云海二老,此时也胆战心惊,不自觉流出汗水,浸湿衣衫。 这样修为的他们,从未像现在这般,感觉到浑身冷意,通体冰寒。 “这~,这是灵宗境可以拥有的能量吗?” “这是要~,毁灭天地吗?~我的剑在恐惧。” 无人注意到,有两个身影悄然离开了战场,极速向着一处特殊山峰掠去,悄无声息。 终于,天空中的云海旋转到一个极致,巨大的风暴从天眼之中凝结,千万丈高大,数百丈粗壮,夹杂着雷电之力,无数银弧在闪烁。 某一刻,时空仿佛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世界失去了声音,一切不可现。 轰~ 星落葬天~ 云怜星怒詫,衣衫飞舞,发丝仰天,好似操纵天象的神灵,这一刻无上威严。 轰隆隆~ 与天连接,狂怒的送葬风暴猛烈卷起,席卷整个演武场。 天暗了下来,风沙走石遮天蔽日,犹如世界末日来临。 阴风怒号,天降神罚。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原本巍峨的天玄宗主峰,被削去了大半,足有千丈之高,几乎成了平原。 遥遥望去,那里神风呼啸,将整个山脉都包裹吞噬,犹如吞天巨兽,正在人间肆虐。 即便隔着千里,也能看清楚那连接天地的灰暗飓风,即便遥隔千里,依然能够感受到那恐怖的毁灭气息。 天玄宗下,隔着百里的城镇和村庄,呆滞看着山上那噬人心魄的飓风,早已经瑟瑟发抖,以为是天玄宗惹怒神灵,对这片天地降下神罚。 许多人开始逃跑,城镇中乱做一锅粥,房屋被吹倒,沙石迷人眼,城门上的青石都被吹落,砸伤了人。 在可见度不足三米的情况下。哭喊声、叫骂声,仓皇逃窜的人,无处不在的沙石拍打,苦不堪言。 身处风暴阵中的风云二老及一众强者,在与风暴中的强横力量对抗,阵阵旋转之力越来越强,身体都在承受被撕扯的痛楚。 凝聚的防御护罩在狂风怒号中沉浮,犹如波涛汹涌海面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巨浪猛虎吞噬。 这样强大的风暴之力,席卷而过,灵皇境的十几人早已承受不住,防御护罩破碎,被飓风狂沙吞噬,瞬间化为湮粉,连惨叫都不曾发出。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灵宗境九星修为,完全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这时,一个身影缓缓在飓风外面出现,感受着上面的恐怖气息,他呢喃道: “好一个云怜星~,哼,当真是恐怖。世人都言我绝世无双,岂不知,你才是那个隐藏最深之人。 十五年前,你让我爱你入骨,却又害我痛失皇位,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听闻你出关,我亲自来了,曾经失去的一切,我会亲手拿回来。曾经受过的诸多伤痛,我会一一加倍还到你身上。 不知道,见到我,你是否会惊喜呢?” 也在这时,身处风暴之眼的云怜星忽然有所觉,一道熟悉的气息,让她微微愣神,感应到他的存在,云怜星是惊喜的。 古云霄~ 他出现了,只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和境地,她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按捺住内心的喜悦,眉头微微皱起。 暗道: “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你也成为了九幽的鹰犬吗?还是说,特地赶来与我相见?” 第259章 云怜星独自支撑,对于古云霄的出现,她喜忧参半,不知道他会如何与自己相见。 魂宇赶往天玄宗,却被花雨楼拦下打伤, 密林中,魂宇极速奔跑,在山林间穿梭。 他知道,石头人根本无法对花雨楼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在操控它最后攻击,魂宇先行遁离。 后面天空传来能量波动,魂宇一惊,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一头扎进阴暗潮湿的草丛中,身体上浮现薄薄冰雾,彻底将自己与这片阴寒融为一体,隔绝所有气息。 下一刻,花雨楼出现在山林上方,皱眉奇怪道: “怎么回事?为何不见了?~,明明就是这里,怎么突然消失?” 探出神识,笼罩了方圆万丈,细细感应,任何地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只是,搜寻半晌,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回事?为何没有?” “难道是已经向前跑去了?” 花雨楼身形闪烁,向着前方追去。 魂宇趴在地上,身上笼罩冰霜,带来的寒意,引来几条寒蛇攀上他身体,在上面蠕动缠绕。 他却纹丝不动,哪怕上面的花雨楼已经离去,他也没有动,犹如冰雕。 几分钟后,花雨楼的身影再次浮现,皱着眉头又搜寻了一遍,只是毫无结果。 “哼~,看你能逃到哪里去,没了那些人的庇护,在我面前,你狗屁也不是~。” 冷哼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这片天地再也没了他的踪影。 灵蛇越聚越多,甚至在魂宇身上缠绕起来,嘶嘶~吐着蛇信。 十分钟后,花雨楼再次浮现,脸色阴沉可怖,能拧出水来。 他没想到,那个狗杂种居然真的逃走了,不在这里。 铺开所有神识,将这周围群山再次搜寻一遍,一无所获,他愤愤离去,全力追赶。 等了半晌,终于感应到花雨楼离开,魂宇小心起身。 “天玄宗的方向,不能再走了,花雨楼定然会在那一片大肆搜索。 只能绕道而行,西南方向最是靠近,只不过那里有一头灵宗级的妖兽,必须小心,惊动了它,花雨楼必定赶来。” 魂宇起身,向着花雨楼离开的反方向飞奔,他只能赌一把了。 如山涧灵猴,速度极快。 前方出现山隘,他就用寒冰之力凝出滑道,极速滑行,如蜻蜓点水般,在劲草上飘然而过。 魂宇突然意识到这里不太对劲儿,安静的有些诡异。 这才发现,着急躲避花雨楼的攻击,居然已经深入到这里了,魂宇脸色变得难看。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里貌似已经到了那个潜藏在这里面庞然大物的领地了。 他心急如焚,云怜星那边已经开打了,去了那么多强者,又有周雅诗和黑衣人在旁,若是周雅诗真的背叛天玄宗,云姨就危险了。 忽然~ 他察觉到不对劲儿,一头钻下,极力躲避。 轰~ 一道强横能量,擦着他的身体而过,虽然躲避了大半攻击,可能量太过庞大,他被击飞,受到重创,口鼻喷血。 旁边几里内,出现一个百丈大坑,深不见底。 花雨楼身影浮现,戏谑道: “小杂种~,差点儿被你骗过去,不得不说你的伪装术的确高明,若不是我坚信你没有逃离这片区域~,定然上了你的当。 桀桀~,这下,看你插翅难飞了。” 魂宇吐出一大口血痰,寒声骂道: “狗杂碎~,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宰了你个杂种老狗~” 花雨楼脸色阴沉,狠辣说道: “狗东西~,青徽那老东西没教你怎么尊老爱幼吗?你这小畜生连杀我两个亲传弟子。 第260章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再次被废的滋味儿,十年前没把你打死,今天我就先废了你的丹田,在斩断你全身经脉,一根一根的挑断。 不止如此,我还要将你身上的所有血管割开,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血留干。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去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彻底绝望。” 魂宇满嘴血水,咧嘴笑道: “嘿嘿~,老杂种~,这一点儿我跟你的意见不谋而合,别让老子逃出去,不然,我会亲手废了你的修为丹田,冰封你的血脉和经脉,让你这老狗也尝尝,成为一个废物是何种滋味儿。 今天若是劳资活下来,他日必定踏破花千谷,让你花千谷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花雨楼闻言,脸上满是狠辣,狞笑道: “好胆~,只怕你这畜生没有这个机会,今天没有人护你,我定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真的不想在这里浪费掉御灵神符,云怜星那边明显有大麻烦,出现了那么多高阶灵宗境,云怜星绝对无法支撑。 若是他使用了御灵神符宰杀花雨楼,到时候在天玄宗,也没有了底牌与那些人抗衡,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云怜星,说不定还要将自己陷入险境,雪上加霜,只会为云怜星带来更大负担。 从那些对话中,他明确知道,云怜星对自己有多在乎,对自己有多疼爱。 甚至连那富贵滔天的皇后之位都可以不要,甚至可以因为他放弃自己的爱情,跟心爱之人断绝,跟她的好姐妹也不相往来。 更是为了保护他,独自默默承受一切,被心爱之人和皇室都颜面扫地,恨之入骨,被皇室国主亲自逼迫退位,闭关十五年, 出关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魂宇,不论是惩治周雅诗几人,还是亲自出山寻求医仙能将他的丹田修复,还是准备放弃天玄宗和一切,只为寻到魂宇,将他保护在自己身边。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如刀绞,只想尽快见到云怜星,告诉她,自己很好。尽快赶回去告诉她,小心周雅诗。 可现在,被花雨楼所阻,他心急如火,若是这一次再无法摆脱花雨楼,他就祭出御灵神符,大不了先宰了这个杂种再想办法。 此时~ 魂宇站在一处矮山上,只是这矮山有些奇怪,他怎么感应到这矮山有生命的气息。 而且,这矮山的材质为何不一样,不像是山石的感觉,甚至能够隐约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声。 他心中一惊,也在这时发觉,怎么这矮山会烫脚,若不是灵力护体,怕是脚底已经冒烟了。 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感觉到,矮山忽然轻微动弹了一下,很轻微,但是魂宇却真切感受到了,十分确定。 他有些不安,但是不敢随意乱动。 魂宇叫嚣道: “花雨楼老狗~,嘿嘿~,君莫愁被我斩杀时,他在跪求我,他求我不要杀他,啧啧啧~,我让他舔我脚指头,他不肯,我就宰了他。 我用寒冰之力封锁了他的血脉,然后一点儿一点儿的侵蚀他的丹田和五脏六腑,还动用了封印之力。 啧啧~,他想求救,却被我冻住了喉咙,眼睁睁看着我将他弄死,你想知道他最后求我什么吗?” “他求我杀了他~,啧啧~,你这老狗~,我会比杀他更残忍的杀了你,灭了你花千谷~。” 魂宇基本可以确定,这矮山就是那庞然大物,他曾经隔着千里之外见过它模糊的影子。 第261章 这头大家伙现在在沉睡,若是能激怒花雨楼攻击到它,到时候两个缠斗到一起,他就有机会逃离。 果然,听到这话,花雨楼气血上涌,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怒火。 “狗杂碎~,今天就算是国主亲自出面,我也一定将你抽筋拔骨,千刀万剐。” 死~ 巨大能量爆发,花雨楼动了真怒。 石破天惊,无穷能量向着魂宇冲击来,魂宇灵巧躲避,「斗」字诀和紫极青莲塔协同使用,即便如此,他也被振飞数百米,再一次受创。 大部分能量倾泻在了矮山上,矮山却没有丝毫反应。 魂宇大惊,好强的防御能力,矮山竟然分毫不受影响。 “糟了~,这大家伙沉睡着,防御力太强,这么庞大的能量攻击,居然没有将它惊醒。” 魂宇不甘心,发出怒吼音波,想要吵醒它,却发现无济于事。 花雨楼又一次攻击而来,魂宇急忙蹦跑飞掠,这时他才发现,这巨物究竟有多大。 在上面奔跑,以魂宇的脚力,居然在十步之后才能跨过身上的一片并不明显的磷甲。 “小畜生~,这样的皇器你不配拥有,斩杀了你~,老夫亲自从你丹田剥离~。” 魂宇大骂: “老狗~,你算个鸡蛋,老子就是有这皇器护身,你羡慕嫉妒恨吗? 崽种,就你和君莫愁那个废物,还想要抢夺皇器~,吃屎去吧你~。” 啊~ 杀~ 无比浩大的攻击,笼罩了整个山林,庞大的威压将周边的山石树林震碎,滚落下无数巨石。 他双掌向下,无穷能量形成百丈能量光柱,毫无保留冲击来,魂宇继续向前跑,可是以他的速度根本无法完全躲避。 而且,这一次还是大范围的攻击。 他被打伤,这一次是真的重伤,五脏六腑都吐出了碎片血沫,身体犹如断线风筝重重砸在矮山上,全身骨骼几乎都断裂。 可他顾不上身体疼痛,踉跄着继续向前窜逃,花雨楼见状,冷笑道: “小畜生~,惹怒我~,这就是代价~” 说着,他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魂宇身后,一掌拍去。 即便魂宇全力抵挡,还是塌陷了半个身子,重重摔在矮山上,气息萎靡,意识涣散。 他取出御灵神符,捏在手中。 花雨楼见状,冷笑道: “御灵符?哈哈哈~,看来你真的穷途末路了,一枚小小御灵符而已,啊哈哈哈~……” 魂宇彻底无奈了,本想依靠激怒花雨楼的力量,将沉睡的巨兽唤醒。 可是,承受了如此庞大能量攻击的巨兽,却依然没有半分要苏醒的征兆,眼下他重伤垂危,没办法再拖延了,只能使用御灵神符了。 魂宇虚弱着,脸上凶狠残忍道: “狗杂种~,你今天逼我至此,我若不杀了你,不灭了花千谷,我魂宇将自绝于这里。” 说着,他就想要催动御灵神符。 花雨楼却走在矮山上,戏谑残忍道: “小畜生~,你没机会了~,离开他人的守护,没了骨飞扬和青徽老道,你又算作什么东西。 御灵符~,啊哈哈~,这就将你挫骨扬灰,抽筋扒皮~,我要打断你的双腿四肢,永生永世跪在莫愁灵前,永不超生~。” 他飞身上前,要将魂宇抓在手心。 却在这时,魂宇无意瞥见,他身后,有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 里面居然有火苗窜出,而且周围的矮山也烧的通红,里面有令人心悸的火焰强度。 看起来,并不像是它本身具有的能力,更像是受了严重的伤,这伤口应该用了特殊手法符印,这才导致无法愈合,而且到了愈演愈烈的情况,无法压制。 第262章 眼看花雨楼离自己只有几米远,下一刻就能抓住自己的喉咙,魂宇决定拼一把。 全力爆发冰寒之力,向后滑去,同时手掌按在那火焰洞口处,庞大的寒冰之力喷涌,灌注到那火焰伤口中。 同时,身旁凝聚出三头怒海狂鲨,只不过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爆发的力量很有限。 花雨楼见状,本能停留下来,那临渊河上的八头千丈怒海狂鲨将他重伤,差点死掉的一幕,让他记忆犹新,终生难忘。 心有余悸的他,感受到上面微薄的寒冰能量后,放肆大笑: “哈哈哈~,小杂种~,没力了么?居然这么小,妄想阻止我吗?哈哈哈~,拿命来~……” 轰~ 强大力量爆发,怒海狂鲨引爆,魂宇早早飞身后退,单膝跪地,额头上的冷汗都凝成冰絮,两鬓斑白,再也没了力气,身体都在颤抖,支撑不住。 花雨楼衣袖挥洒,将爆发的能量驱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爽快。 大笑着,就要冲来。 却在这时,矮山剧烈晃动,周围的地面隆隆作响,仿佛地震一般。 一股庞大气息弥漫,仿佛沉睡的巨神兽苏醒,散发出无尽威势。 呼哧~ 呼哧~ 粗壮的呼吸声传来,整个山脉都在律动,震颤,承受不住这样的强大威压。 哞~ 一声空灵带着回声哞叫,仿佛吹响了号角,在这片山脉之中回荡。 剧烈的摇晃,差点儿将魂宇甩飞出去,好在他脚底生出寒冰能量,牢牢吸附住,这才没有掉下去。 花雨楼惊异,急忙飞升到半空,惊魂未定。 这是什么?这小畜生唤醒了什么东西? 为何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厚重感几乎形成实质,产生加重的力量,身体都变得沉重很多? 魂宇拧眉,虽然在最后时刻成功唤醒这庞然大物,但是敌是友,他也没有底,只能看一会儿祸水东引能不能奏效了。 哞~ 随着一声厚重吼叫,矮山动了起来,只一个起身,魂宇就感觉自己升到了半空中,身体也超过了许多百米巨树,一眼看到了整个山脉风景。 阵阵犹如机甲声音响起,却是庞大生物转身。 哞~ 愤怒的它直立起身,拍向花雨楼。 这个人类很强大,却胆敢将自己从沉睡中唤醒,还飞在自己头顶,这是它不能容忍的。 花雨楼在空中躲闪,让这一击落空,巨掌拍在地面,山崩地裂。 一击不中,这巨物愤怒,再次攻击,口中喷出能量,再一次被花雨楼躲避。 魂宇不知道这是什么物种,但能感觉到它的强大,只是身体太过笨重庞大,数次攻击都无法对花雨楼造成实质性伤害。 花雨楼冷笑道: “你这畜生,的确庞大,只不过太过蠢笨,空有一身蛮力而已!” 魂宇皱眉,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得要它拖住花雨楼才行。 巨物虽然无法打到花雨楼,花雨楼却也无法伤到这巨兽,所有的强横攻击打在它身上,都像是砸在巨峰之上,甚至不能让它退后半步。 魂宇发现,它那百丈高大身体,下身稳健笨重,直立的上身却很灵活,虽然攻击无法奏效,却也让花雨楼应对的不那么轻松。 可是在魂宇准备偷溜离开时,却发现这巨兽居然出现了颓势,几次攻击都让它吃痛。 他也发现,是这火焰洞口喷出的焰火让它很不自如,随着它不断攻击,那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它的气息都有些萎靡。 第263章 显然,这伤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它,而且在大量使用能力和体力时,会加速这火焰的燃烧,消耗着它的能量和体力。 怪不得这东西总是在沉睡,原来是为了抵御火焰之力的侵蚀,延缓自身被火焰吞没的时间。 看来,这焰火已经折磨了它不少时间了,如果无法将其熄灭,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巨兽就得化成飞灰了。 花雨楼显然也发现了这种情况,攻击的更加凶猛,而且,他发现这巨兽身体厚重,普通攻击根本无法伤到它。 于是,他转而攻向那巨兽的巨大双瞳,磨盘大小的眼眸,定是它的弱点。 果然,在花雨楼几次猛烈攻势下,巨兽终于被击中,痛苦怒吼着。 花雨楼大喜,果然,这蠢笨怪兽,很容易对付,那杂毛小子算是打错了算盘。 魂宇皱起眉头,强忍着身体疼痛,攀爬到那火焰洞口处,一股股寒冰之力向着洞口之中喷涌。 带着封印之力的寒冰能量,迅速在那火焰之中凝结。 感受到身体上的变化,巨兽回首看向吊在它后背上的小不点儿,惊喜莫名。 几乎将所有灵力都耗尽,魂宇无力掉落,砸在地上。 他有些发晕,眼前发黑,已经尽力。 巨兽身体疼痛得到巨大缓解,仰天发出怒吼,开始反攻。 花雨楼大骂,只能全力应对。 魂宇想要离开,却发现已经没了力气,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想起来,大肥屁股老鼠可以飞天。 立马从临渊秘境之中放出了几只,大肥屁股老鼠更加壮硕了,实力也增长到了灵君境。 一只十分硕大,足有卡车大小,翼长丈许的大肥屁股老鼠将魂宇扔在背上,飞到高空,向着天玄宗的方向飞掠,速度还算不错。 花雨楼怒吼,要冲过来截杀,巨兽却也发威,攻击更加猛烈,庞大身躯挡住去路,全力搏杀。 哞~ 巨兽刚才被花雨楼压着打,早已心生怒火,现在身体的创伤被压制,不用多分出大半力量抵御焰火侵蚀,它终于可以好好教训这个人类了,刚才居然攻击它的眼睛,它很生气。 庞大身躯挪动一下,就会引来附近的山崩,强横力量无匹,身体更加灵活,让花雨楼疲于应付。 “止水~,你个崽种~。” 魂宇躺在大肥屁股老鼠身上,喊道: “老狗花雨楼~,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此间事了,定要踏破你花千谷~,斩你项上狗头!” 飞行途中,魂宇终于可以缓口气,吸纳天地灵气,同时涌动那颗晶莹水珠,修复自己的创伤。 终于近了,他已经可以遥遥看到天玄宗主峰轮廓。 只是,那里传来的强横能量波动太过巨大,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能让他感受到一阵心悸。 那浓黑云层,似乎已经压在了天玄宗峰顶,巨大风暴上,还闪烁着雷鸣电闪,仿佛要将天玄宗毁灭。 魂宇心中一沉,拍了一把大肥屁股,催促它快一点儿。 大肥屁股老鼠努力煽动巨翼,肥屁股一颤一颤的,仿佛也在使劲儿。 另几只老鼠赶上来,接替了它,让魂宇换乘。 魂宇心中暗自焦急。 “千万不要有事~,云姨,坚持住,一定要等我!” 兴许是感应到背上的魂宇焦急,接替的这只老鼠格外卖力。 魂宇惊奇,这群老鼠智商很高,那几只居然飞在前面,组成一个三角阵型,像是当那破风手一样。 魂宇直直盯着天玄宗主峰,心里祈祷,不要有事,御灵神符被他牢牢握在掌心,沁出汗渍。 一遍遍又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周雅诗也是被云怜星收留长大,甚至在宗主之位的传承中,越过师妹云寒星,交到了她手上,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干出弑师的逆伦之举。 若真敢那么做,别说天玄宗,就是整个伽玄帝国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再蠢应该也不至于。 可是,这么多次的事实又提醒他,周雅诗是一个没有底线的蠢女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魂宇脸色冷凝,呢喃道: “周雅诗,你最好不要干那样的蠢事,不然,就算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杀了你!” 眼看离天玄宗越来越近,魂宇甚至已经能够感受到那风暴的撕扯之力。 心中紧张万分,深呼吸调整着自己。 轰~ 吱吱~ 突然间,一道强横能量射来,将前面几只大肥屁股老鼠一击打成血雾。 魂宇猛的惊起,警惕观察四周,不可能,花雨楼不会这么快追上来,那巨物不会这么轻易让他突破防线。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升空,挡在了前方。 “要去哪儿?” 第264章 魂宇脸色冰寒,道: “滚开~” 水云天戏谑笑道: “该叫你止水呢?还是魂宇呢? 这应该就是你的本体样子了吧!上次仗着天劫,追着我跑,还将我打伤,今天,我特意来会会你。” 魂宇心下一沉,现在不想纠结水云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想快速赶到天玄宗。 他寒声道: “要想找回场子,错过今天我随时奉陪,现在让开~。” 水云天好整以暇,笑道: “你现在还是太弱了,跟你对战我没兴趣。我更好奇的是,两个月前你还是一介毁了丹田和经脉的废人,为何仅仅过去两个月,你却能有如此强悍战力,你能回答我吗?” 魂宇心悸,不明白哪里出了纰漏,居然被水云天知道了自己的变化。 只是,这种情况下,他真的不想再去计较这些,只想赶回天玄宗。 云怜星现在危险,若是她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会懊悔一辈子。 当下怒声道: “滚开~,今天若是挡了我回天玄宗的路,来日我必灭你水星全宗,杀你水家全族。” 水云天不在乎道: “无所谓,你若有那个实力,随便你怎么样。可你要是不让我搞明白你的身体根源,你今天就哪都别想去。” 魂宇心中一紧,沉到谷底,显然他如云山当初所说,这人心思缜密,诡异的可怕,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或者调查,知道了自己体质不同寻常。 离开天玄宗后,仅仅两个月时间,化身止水甚至可以重伤花雨楼的存在,必然是得了逆天机缘。 这就是他担心的事情,当初只顾防范萧寒这个祸胎,认为他已经失踪,自己伪装与否都已经不再重要。 没想到,萧寒那边暂时没遇到,却招来了水云天,他现在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只想尽快摆脱他。 魂宇怒声道: “滚开,不想与你纠缠,逼我亮出底牌,我就要你死~。” 花雨楼他想办法避开,没有使用御灵神符,如今面对水云天,他真的不能动用。 可眼下,自己身受重伤,已经无力再战。而且,即便是全盛时期,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现在被他拦截,魂宇心有不甘,不时看向天玄宗方向,那边的气势已经达到顶峰。 魂宇心惊,又担忧无比,内心惶恐不安。 打开临渊秘境之门,两条漆黑如墨的黑魔蟒出现,经过这段时间炼化那幽冥能量池中力量,两条黑魔蟒成功晋升到灵王境妖兽,身体也粗壮了不知多少倍,头顶隐隐隆起拳头大小的疙瘩,若这触角长出,就是它们化蛟的时候。 同时,无数肥屁股老鼠也出现,足有数百只,魂宇苦笑,居然需要它们来救场。 水云天看到这一幕,不惊反喜,拍手道: “原来如此,那件皇器的本身防御能力,并不是它最强大的地方,而是它能掌控临渊秘境,啧啧啧~ 继续,临渊秘境是好东西,可这些还不够,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好东西,真是让人羡慕。” 黑魔蟒始一出现,就展现了强大威能,水桶粗的身体,蕴含千钧力道,尾巴径直甩向空中水云天。 强横力量,仿佛将空间搅动,产生阵阵涟漪。 魂宇欣喜,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黑魔蟒就进化到如此程度,这样强大,足可以裂山断石。 只是,下一刻,魂宇就心惊,眉目深深蹙起,脸色变得难看。 他知道水云天很强,强大到现在的他完全无法战胜,却没想到,还是一低估了他。 第265章 黑魔蟒那样强大力量,即便是如今的他,都无法那么轻松接下,却不想被水云天单手抵住。 另一条黑魔蟒见状,先是吐出一口黑色烟雾,感受到上面传来的阴暗气息,水云天微微皱眉。 说道: “能够吞噬沾染幽冥之力的黑暗能量,不得不说,临渊秘境里果真有好东西,我更加好奇了。” 随后将一条黑魔蟒打飞出去,径直砸向地面。 嘶嘶~ 黑魔蟒砸在地面上,引起大地震颤,将无数树木草丛碾平,痛苦吟啸。 魂宇回神间,另一条黑魔蟒也被砸进峡谷中,引起巨大回声。 肥屁股老鼠一窝蜂飞扑上去,不要命的冲击。 魂宇这时候也发现,那些肥屁股老鼠即便被打下去,受伤再重,都能在此飞扑过来,显然它们又得到了强化。 水云天自然也发现了,轻笑道: “这老鼠也是好东西,居然能承受住如此强大能量,还能够这么快恢复。 让我看看,将你们崩碎成血雾,你们又能如何?” 轰~ 强大能量将肥屁股老鼠震飞,随后,皇阶灵剑出鞘,斩出无数剑气。 每一道剑气纵横间,都会将一只肥屁股老鼠斩杀,剑气在体内绞动,爆成血雾。 一个接一个,如此惨烈,魂宇怒吼。 “水云天,不斩了你这狗杂碎,我誓不为人。” 水云天戏谑笑道: “期待你的表演,拿出你的最强底牌,让我见识见识,那个让你在两个多月时间逆天改命的东西。” 啊~ 「斗」字诀强行发动,榨干体内所有灵力,疯狂输出,他神情疯狂。 两条黑魔蟒再次飞身而来,想要替魂宇分担。 同时喷出浓郁黑气,黑气落在水云天护体防御罩上,发出滋滋声响,居然在腐蚀他的灵力护罩。 水云天皱眉,欣喜若狂,笑道: “呵呵呵~,真是不错的小蛇,我越来越喜欢它们了,真是让人意外。 你不会认为,凭着两条小蛇,和这一群恶心的肥屁股老鼠就能阻挡我的脚步吧! 给你机会,用出那件改命神器,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魂宇怒吼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贪图我的东西,别说那件东西,就是这些老鼠你也休想得到一只。 狗杂碎,如果你想要它们的粪便,我可以赏赐一些给你,毕竟,它们的量比较大。” 魂宇还在强行提升灵力,要凝结最后一击。 黑魔蟒的暗黑能量还在腐蚀消磨能量护罩,同时,它们的蛇尾犹如灵鞭,狠狠向水云天抽来。 水云天脸色冰寒,冷笑道: “你还真是嘴硬,以前不过一介废物,运气好得了逆天神器而已,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你真是在找死。” “哼~,真以为我是怕这些腐蚀能量么?我只不过是想要试试它们的强度而已。 能力不错,可惜实力太弱,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说完,他双手抓住两条黑魔蟒,将它们摔打在一起,强横能量化成灵力网,将黑魔蟒困住。 “嗬嗬~,这两条小蛇,我要了,你有意见吗?” 魂宇冷哼道: “哼~,它们就是死,也不会跟你,死了这条心吧!” 水云天嗬嗬笑道: “无妨,我有的是手段让他们臣服,比起你这种幸运的废物,我才更适合做他们的主人,你不配拥有这些奇异之物。” 魂宇冷笑道: “狗杂碎一个,我不配,你觉得你凭什么?” 吱吱~ 肥屁股老鼠们再次飞扑,一波老鼠们悍不畏死冲上前去,像是没有灵识的野兽。 第266章 水云天冷哼,道: “真是蠢物,只会这种没用的强攻,比起那两条小蛇,差远了。” 兴许是听到水云天如此说,众老鼠们发怒,就连肥屁股都大了两圈。 一个肥屁股老鼠,发出一声尖叫,叫声中可以听出来它的愤怒。 肥屁股膨胀,嘟嘟脸更加肿大圆润,鼻子跟嘴巴都凹陷进去,犹如充了气一般。 随着身体发生变化,它的速度和气息也变得雄壮,极快的冲刺就到了水云天跟前。 嘭~ 十分果决,没有丝毫犹豫,强行炸开。 见状,十数只老鼠奋不顾身,全都异变,一个接一个在水云天身前炸裂。 血水横流,残垣断壁。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水云天都略显狼狈。 魂宇愤怒不甘,这些肥屁股老鼠真的是在誓死守护他,再次用尽全力凝练灵气,身上的气息都变得狂暴。 只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如果这一下无法让水云天退却,真的就只能使用御灵神符了,可他不甘心,云怜星那边还在等着他。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让水云天很不耐烦,一个巨大圆形护罩强行升起,防御力惊人,几只肥屁股老鼠一起爆炸,都无法硬悍它分毫。 水云天撑起护罩,残忍笑道: “怎么样?绝望吗?呵呵~,对于我的力量你一无所知。” 魂宇冷笑道: “嗬嗬~,对于这些肥屁股老鼠的力量,你也一无所知。” 水云天狞笑,嘲讽道: “一群拥有奇异身体,却只会蛮力冲撞的畜生而已,即便有这样悍不畏死的决心又能如何?这种防御护罩,即便是全力的你,也无法破开分毫,你觉得它们会对我造成伤害吗? 还是说,你已经技穷了?啧啧~” 魂宇嗤笑道: “它们的强大之处,不在于自身攻击,而是你没有见识过的那种~。” 魂宇话还没说完,天上的肥屁股老鼠就一起向那防御护罩上撒尿,吐口水,有的还颠着肥屁股绕圈浇,老鼠屎也一颗颗弹向护罩。 见到这一幕,魂宇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虽然无法伤害到你,可是能见到它们在你头顶上拉屎撒尿,也不失为一种舒爽兴奋。” 护罩上的水流,那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滚落的黑色老鼠屎,还有那粘稠的发绿,拉着丝的口水,虽然没有浇在自己身上,却让他无比恶心难受,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有两只胆肥的老鼠,掉落在防御护罩上,DuangDuang蹦跳,看到水云天眼寒煞气看过来,隔着护罩对他吐口水,挑衅意味十足。 水云天彻底怒了,被恶心到怀疑人生,还让几只老鼠挑衅鄙视,这如何能忍。 啊啊啊~…… 去死去死去死~ 轰~ 防护罩猛然崩裂,强行破开,将那些老鼠震碎,虽然他已经很谨慎,却依然被洒落的一些屎尿口水淋在了衣衫上,一颗老鼠屎好巧不巧落在了他的礼冠上。 无尽杀意席卷而来,他主动出击,向着肥屁股老鼠队斩杀过去,彻底杀疯了,几个呼吸间,就斩杀了大半,肥屁股老鼠疯狂逃窜,四散开来。 它们朝四面八方逃窜,不停挑衅,有的撅起肥屁股对他摆动,有些逃不掉,看着追来的水云天,尽力对他吐出口水,随即化成血雾。 虽然很快就会被水云天追上斩杀,却也让他疯狂追赶,为魂宇争取时间。 看到这一幕,魂宇欣慰,看这些肥屁股老鼠,越来越顺眼,越来越喜欢。 魂宇终于积蓄完毕,身体都变得不再充盈,脸颊凹陷。 他急忙结印,怒吼道~ 真.怒海狂鲨~ 五头巨大冰鲨形成,足有十丈大小,上面传出阵阵森寒之意,「斗」字诀疯狂凝练,将冰鲨彻底凝实。 水云天斩杀完肥屁股老鼠,狞笑看着魂宇道: “该你了~,这几头破鲨鱼我早已领教,没有重伤花雨楼的那种强度,你觉得它能伤我? 最后问你一次,交出那逆天神器,否则~,我就亲自来取。” 魂宇刚想搭话,却发现了诡异一幕。 他并不知道,上次周雅诗被疑似尊境强者拦路,放出了肥屁股老鼠。 那一次,肥屁股老鼠也如这般悍不畏死冲击,很多都被周雅诗打碎。 但是那一次,碎裂的老鼠尸体并没有风化,那些血水和骨骼夹杂,自行流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超肥屁股老鼠,犹如充气一般,奔向周雅诗,在最接近她的时候,膨胀到最大,发生了猛烈爆炸。 而现在,这诡异一幕又出现了,那些炸碎的血流并没有掉落下去,像是失去重力,或者有人操控一般,漂浮在空中,就连魂宇都不曾注意到。 现在,这些血水快速蠕动,形成一股股血流,血流并没有再像上次凝结成充气老鼠,而是形成血柱向着怒海狂鲨的五头冰鲨中灌注。 血流很多,需要些时间。 越来越多的血柱融合进了冰鲨,让魂宇感觉到冰鲨的气息在不断增强,增强的幅度,让他都有些难以控制。 见到这一幕,水云天皱眉,虽然他不惧这种攻击,但还是以防万一。 他想要打散那些血柱,挥剑砍下后,血柱会再次凝聚,就像斩不断地水流一样。 即如此,他把目标瞄准了魂宇,露出狞笑。 第267章 黑魔蟒被困,不断扭曲蛇身,却无法挣脱束缚。 黑雾从它们口中吐出,附着在网带上,开始腐蚀,滋滋青烟冒起。 全力掌控怒海狂鲨融合的魂宇,此时无法动弹,心下焦急,眼看着水云天一步步走来,他努力运转混沌青莲诀,控制着它快点儿融合。 水云天戏谑道: “黔驴技穷了吗?想要融合成功吗?不会让你如愿的! 交出逆天神器,我放你离开,否则的话,你回不到天玄宗。 周雅诗沐清绾都跟你有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回去继续当沐清绾的舔狗吗?” “如今天玄宗爆发大战,连古云霄都去了,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对天玄宗出手。我本来也是要赶往天玄宗去查看的,想搞明白谁有这么大能量聚集如此多的灵宗境,会不会是皇室在搞鬼。 没想到遇上了你,对于那边的事情,我忽然没了兴致,现在只想得到你体内的神器。” 轰隆~ 就在这时,天玄宗那边的风暴发生了异变,隐隐变得不稳失控。 魂宇大急,吼道: “给我凝~” 水云天冷哼,提剑而上。 “妄想~, 斩了你,都是我的~。” 就在水云天斩向魂宇时,天玄宗广场上发生异变。 古云霄站在风暴阵外,手持一尊金铜大钟,猛然撞向云怜星撑起的飓风大阵。 噗嗤~ 云怜星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染仙裙,脸色变得苍白。 飓风大阵也变得不稳,原本将要丧命的黑白二老,借着这一次猛烈撞击,强行挣脱了那飓风的撕裂,从风暴中挣脱出来。 两人心有余悸,险些身死,内心止不住的恐惧。 轰~ 大钟又一次撞击,云怜星终于支撑不住,大阵被破开。 一道道身影跌落出来,全都恐惧,再也不敢上前。 大阵余晖散去,显出了云怜星有些狼狈的身形。 两道血流从下巴淌到雪白鹅颈,仙裙上点点血珠渗落成梅花状,凄惨怜惜。 古云霄一步步走过来,声音冷漠无情,质问道: “云怜星,十五年前,一切历历在目,因为你,我从高高在上的储君,变成被嘲笑的对象。 为了你,我失去了登上皇位的资格,远走他乡。 你可曾想过,你会有这么一天,如此狼狈卑微的跪在我面前?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后悔?” 云怜星缓慢站起身子,盎然面对他,犹如一朵泣血的花蕊,说道: “曾经我以为我很幸运,遇到了魂娘,遇到了寒星,遇见了风华正茂的你。 曾经我以为我很幸福,有你那么执着的爱恋,那么痴迷的守候,那么奋不顾身的追逐。 我以为幸运的我遇到了挚爱,遇到了可以倚靠的港湾,找到了心灵的归宿和寄托。” 仿佛回忆起了曾经的美好,云怜星嘴角挂着浅笑: “曾经的一切很甜蜜,让我痴迷,让我狂醉,总以为那就是我需要的、幻想的爱。 可后来才想明白,那不过是虚假的讨好,也不过是伪装的真心,也不过是刻意的爱恋。” 古云霄大怒,气急败坏,一掌击过去,却被云怜星格挡,向后退去。 “你放屁,凭什么这么说,我何时虚假,何时伪装了?我对你还不够真诚吗?我对你还不够坦然吗?还不够好吗? 我许诺,你就是皇后,那个位置,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你还想怎样? 你呢?,不知从哪儿抱回来个野种,无论我说多少好话,多么让步,你都不肯将他交出去,宁愿与我断绝,你凭什么?” 云怜星嗤笑道: “这就是你的自以为是,一个后位而已,你觉得我云怜星很稀罕吗?你以为如此许诺,我就应该任你摆布,所有事情都依着你吗? 你太小瞧我云怜星了,别说只是后位,即便是国主之位,我也不稀罕。” “你觉得我能跟你在一起,是我高攀了你,一个后位许诺,我就应该感恩戴德? 你太无知了,我所接触的层面,你根本想象不到,总觉得一个西北贫瘠之地的小国国主,就已经是无限风光荣耀。却不知你坐井观天,毫无见识。 小宇的身份若是展露,你连跪舔他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曾经,或者今日之前,我还会念叨你对我的好,还会有那么一丝幻想,或者留恋,或者,遗憾。 但是今日之后,及至现在,我只会觉得真是庆幸,庆幸没有跟你走到一起,没有满足你那内心的虚妄和占有欲。” “今日,你两钟破了我的战阵,将我打伤,曾经的一切过往,都随这两钟烟消云散。 从此,皆为路人,再无任何关系。如果今日你是为他们而来,成为帮凶,我将不会留手。” 古云霄满脸狰狞,怒吼道: “你这贱人,怎可如此无情,我付之真心,尽情呵护爱恋,却被你说的一文不值。 为了一个野种,你毁了我半生,现在居然绝情至此,你当真是该死。” 云怜星惨然,说道: “贱人吗?呵呵,真是令人心碎的称谓。” 随即,她认真说道: “骂我可以,一切起因过错都是在我,小宇没有做错什么,他有爹有娘,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古云霄眼见这种境况,她居然还如此维护,心中更加愤怒,提钟就打将过来。 “那你就去死~。” 嗡~ 嗡~ 云怜星两掌拍在金陵钟上,发出巨大战音,同时暗暗心惊,古云霄居然已达八星灵宗。 不过,她也不惧,虽然只有一星差距,而且她已经受伤,却也不是他能撼动的。 对战数十回合,云怜星险些将那大钟打飞,他蹬蹬后退,被强力震伤,口中溢血。 就在这时,封印之地的封脉传出巨响,云怜星暗道: “不好~,有人在攻击封印。” 她飞身准备阻止,却被古云霄拦下,冷笑道: “九幽封印,你这么在乎?你如此无情,我又怎么会让你如愿,想去救援? 别做梦了,一起上,杀了她~。” 随着古云霄大吼,风云二老和一众灵宗境强者飞身而上,将她团团围住,一起出手攻向她。 云怜星怒不可遏,骂道: “你果然与这些人一样,成了九幽一族的狗腿子,凭这一点,把贱人两个字给我收回去。” 轰~ 剧烈团战再次爆发~ 第268章 封印之地,一个只有一般门户大小的漆黑圆形旋涡转动,上面布满了复杂符文,无数符文在上面闪着光芒流转。 可以清晰感觉到,封印之门被不停轰击,里面传来阵阵声音,犹如九幽黄冥之地。 华服青年和一个黑袍老者站在封印之门前,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他们谋划,这封印估计还能坚持至少百年时间。 华服青年悠悠说道: “天玄宗这边的封印至关重要,必须要破除,可让我心惊的是,这边的封印之力为何如此强悍,比其他地方强上很多倍,这是为何?” 黑袍老者摇摇头, “不清楚,我从上面感受到了灵力波动,这灵力中蕴含封印之力,而且这封印之力等级很难形容。” 华服青年闻言,脱口而出: “止水?” 黑袍老者皱眉,问道: “什么止水?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止水吗?” 华服青年凝重点点头,说道: “我唯一见过的,灵力之中蕴含封印之力的,就是止水。原本只有猜测,现在我应该有把握确信,止水就是天玄宗那个废弃徒弟。 真是没想到,我策划君莫愁一事,只是为了将目光吸引过去,无意间却将止水困在了花雨楼面前。 无论如何,他都是个不确定因素,听周雅诗说过,他身边有可能隐藏尊境强者,上一次她打伤止水,被一位尊境强者拦截,打开了临渊秘境教训了他。若是他赶来,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黑袍老者心惊,急忙说道: “若真如你所说,那花雨楼定然无法挡住那止水的脚步,不可耽误了,抓紧时间。” 华服青年点头,凝重道: “若真如我所猜测,就不好办了,除非让九幽的人出来,才有可能对付那个人了。 我现在召唤周雅诗,务必要将沾染着九幽王血的九幽寒云匕吸满云怜星的血,这才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黑袍老者点点头,道: “这次计划不容有失,甚至将隐藏多年的棋子古云霄都暴露出来,专门针对云怜星了。以前知道她很强,没想到现在强的这么离谱,古云霄曾经觉得云怜星高攀他,殊不知,他才是坐井观天的那只树蛙。 九幽寒云匕,沾染了王血,那云怜星注定活不成了。” 华服青年冷声说道: “先尝试用寒冥之力攻击封印,削弱力量,给那边发出信号,若是古云霄能伤到云怜星,就把她吸引过来,重中之重就看周雅诗的了,她若能得手,这一次定然万无一失。” 说完,两人身上冒出寒光,幽暗力量同时轰向封印。 封印旋涡中,那流动的光符闪烁,发出耀眼光芒,光芒冲出天际,剧烈的光芒,让这封印之地所在山脉发出剧烈摇晃,仿佛要坍塌一般。 两人被振飞出去,虽然打碎了几个符文,却也激活了所有灵符,排列出一个强大圆盘阵法,流动字符还在不停变换,还补强了刚才被攻击的损坏的地方。 华服青年惊声道: “这封印阵法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强横,还能自行修复? 必须要云怜星来此了,没有钥匙,怕是打不开,失算了。” 黑袍老者凝重说道: “到也未必,全都打开或许需要钥匙,若是只打开一个缝隙缺口,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有九幽气息泄露出来,沾染了王族血脉和她云怜星的血液,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休想让它复原。” 第269章 黑袍老者割开手臂,血液喷洒向封印阵法,在接触到那些血液之后,流光符文的光芒变得暗淡,甚至猩红。 暗黑幽光,凝着血煞气息形成血红光柱,将这山峰都穿透,出现一个巨洞。 正在外面大战的云怜星,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九幽之血,这里居然有九幽的族人,糟了~。” 云怜星不顾伤势,强行将一众强者震开,飞身赶往封印之地。 一口大钟迎面砸来,怒声道: “给我留下~” 云怜星大怒,双掌间浮现两个复杂文字,全力按在大钟上。 “古云霄,今日若是破了封印,我必斩你~。” 嗡~ 噗嗤~ 古云霄鲜血喷洒,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滑行数百米才堪堪停下。 “云怜星,你好狠绝,全然不顾一点情分,我古云霄真是瞎了眼~。” 云怜星独自面对其他人的攻势,头也不回冷声道: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生死存亡之际,还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真是可笑。 你又一次让我觉得我的决定无比正确,真庆幸没有如你所愿。” 将所有人打退,一人失去了战力,云怜星急忙转身,飞往封印之地。 却在这时,一个天玄宗长老被打成重伤,身体倒飞过来,云怜星下意识将他接住。 不想,那长老身体突然炸开,一捧黑色粉末弥漫,云怜星暗道不好,衣袖挥舞间将它驱散,但还是有一些被吸入。 “糟了~,是幽莲逆灵花!” 下一刻,她察觉到,体内灵力开始有了生涩凝滞感,甚至隐隐逆流的趋势,她急忙动用灵力压制这灵花药力。 寒声道: “谭西沙,你个卑鄙小人,我曾经念你不易,放你一马,你却成了九幽走狗。若是知晓当初,我就该一掌活劈了你。” 其他人大惊,这人居然是沙皇城城主谭西沙?那个一脸忠厚的粗糙大汉? 谭西沙脸色难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云怜星还记得自己的气息,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不过,他并不后悔,人往高处走,若没有那位公子帮助,他如何能晋升这么快?只靠那一点战功,可是没有资格做到异姓王的。 身中幽莲逆灵花,云怜星气息不畅,实力减弱,有心上前斩杀谭西沙,可那边的封印已然出现了漏洞,暂且只能先放过他。 只不过,这种小人,不可轻易饶恕。 云怜星隔空一掌,速度极快,将他打飞,口喷鲜血,不知死活。 借着这股力道,云怜星飞身后退,古云霄急忙大喊。 “拦住她~” 大钟再次飞来,其他灵宗境全力扑过去,云怜星身中幽莲逆灵花之毒,强行压制,又要面对这些人围攻,终是被古云霄大钟震伤。 云怜星含怒出手,掌心中弥漫能量,双掌猛烈强压,连续数次。 嗡嗡嗡~ 终于,这未被完全激活的中级皇器,被她摧毁,四分五裂。 古云霄与它本命相连,钟碎了,他也倒飞出去,重伤昏迷。 云怜星被大钟打成重伤,身后又有风云二老合围,背后挨了两掌,踉跄倒地,口鼻流血。 她颤颤巍巍站起身,体内灵力逆流,又是一口鲜血喷洒。 眼看那些人再次来袭,云怜星剑指天罡,猛烈劈出数道百丈剑意,所有人疯狂抵挡,有几人被强势斩杀。 眼下只剩四人,风云二老和两个四星灵宗,他们惊恐万分,不敢贸然上前。 云怜星见状,不敢拖延,向着封印之地掠去。 第270章 周雅诗自从云怜星发威就躲了起来,在暗自疗伤,如今这边大战落幕,云怜星赶去封印之地。 她取出一柄漆黑匕首,上面携刻有几个凹槽和特殊纹路,细看的话会发现。 那些凹槽和纹路上面,有不太明显的猩红血迹,陈旧古老,散发的寒意,却让周雅诗都感到毛骨悚然。 她挣扎着起身,向着封印之地走去。 沐清绾几人从一些废墟后面露头,担忧的看着云怜星,说道: “师傅~,你要去哪儿?” 周雅诗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痛楚,随即被坚毅代替。 她说道: “记住为师跟你们说的话,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希望你们能明白。”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去,走入了封印之地。 身后风云二老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那里才是最终决胜负的地方。 再看魂宇这边,感应到天玄宗那庞大气势消失,几声大钟响起,让他极为恐慌。 落幕了吗?怎么回事?为何没了动静? 却又见那冲天之势直插云霄,搅动天地。 那个位置,他十分熟悉,是封印之地,为什么会从封印之地散发出能量。 “不会是~,九幽封印~,他们去了封印地,要破除封印,解封九幽吗?周雅诗她跟九幽的人搞在了一起吗?” 他深知那里的恐怖,那时候经常去加固封印,时常会被里面传出的声音迷惑。 云姨在位之时,就时常带他去那里,亲眼见到云怜星加固封印,灌注能量。 封印之地被闯入,就意味着~ “云姨~,云姨~……,不会的,不会的~。 啊~…… 水云天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向,那股后来冲天气势,让他都有些心悸还有不安。 水云天走来,骂道: “天玄宗真是没落了,云怜星也废物的可以,居然这么快就被攻破了~” 魂宇怒声吼啸,大骂道: “水云天你个杂种~,你妈才是废物~,你们一家都是废物。” 水云天一愣,脸色阴沉,杀机毕现: “作死~,杀了你~, 云怜星就是废物,你当如何?” 水云天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镇定自若,仿佛这片天地,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动容。 今天却见到他无比贪心一幕,想要将魂宇身上的所有东西据为己有,包括临渊秘境和混沌青莲。 现在,他也终于有所变化,只是,这变化并不足以让他完全失去理智,盛怒。 可是魂宇却知道一件隐秘,是在上一世暴露出来的,他爱慕自己的师父,水星宗宗主,玉灵苏。 爱慕到何种程度?不比当初魂宇对沐清绾差,甚至犹有过之。 只不过,玉灵苏只把他当做弟子看,从没有任何异样情愫。 这也让他发疯,玉灵苏的名讳成了他的禁忌逆鳞,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碰触。 前世的时候,水云天多次向宗门施压,联合大长老一众人,逼迫玉灵苏,想要让他就范。 可玉灵苏不愿,甚至与水星宗决裂,跟水云天对战,毅然决然的离开水星宗。 从那以后,水云天就疯魔,满世界寻找与玉灵苏相貌相似之人承欢,制作了一模一样的衣服和首饰,在他面前学着玉灵苏的模样说话,做事。 但凡有人说玉灵苏的坏话,都会被他无情斩杀,即便是皇室之人,亦或者水家嫡系。 一会儿,他能让水云天彻底疯狂,形如野兽。 魂宇嘴角咧出残忍弧度,轻声说道: “你得不到玉灵苏~,这辈子都休想。” 嗡~ 水云天脑袋轰然炸响,双眼变得赤红,脸颊都扭曲,彻底失了心智。 第271章 “杂碎~,杀了你~,啊~” 轰~ 无边气势爆发,水云天再也无所顾忌,举着剑芒朝魂宇力劈而来。 剑气纵横,魂宇身上出现无数道伤痕,血肉翻卷,肩膀几乎被削掉。 可他非但不惧,嘴角还露出诡异笑容。 这时的水云天却全然不顾,无边剑芒直刺魂宇心口。 “杀了你~,杀了你~。” 怒海狂鲨跟那些血柱终于凝结完毕,能量打大的惊人,魂宇险些控制不住。 五头巨鲨凝结变形,形成五个冰晶巨人,巨人占据五个方位,将水云天围困中间。 巨人样貌看不清,光着脚,犹如在世佛陀,闭眼金刚,身上释放阵阵寒意冰封。 强大的寒意不仅让水云天清醒,就连魂宇都感到心悸。 水云天惊惧,爆发全部能量,想要摆脱冰晶巨人,大吼道: “给我开~” 可是,魂宇如何会给他机会,大喝一声~ 爆~…… 随着魂宇话音落下,五个巨人同时睁开眼眸,手掌对叠,一道道血色晶莹在它体内闪烁。 轰~…… 魂宇失聪,天地失色,万物灭绝,天上云层都被震开,形成巨大真空。 他在最后失去意识前,只看到空间出现无数裂缝,露出里面的冰冷孤寂。 鲨爆中心甚至出现了一个黑暗的虚空黑洞,下方的峡谷被强大能量震的塌陷,向外扩散了百丈之巨。 他不知道水云天如何了,如此之近的距离,比此前五头冰鲨的能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是否能杀死水云天无人知晓,但魂宇觉得,应该至少可以重伤他。 魂宇被这样的力量震的晕厥过去,在最后掉落虚空时,临渊秘境自行打开,飞出几只肥屁股老鼠将它接住,那两条黑魔蟒也窜进了临渊秘境之中,一头扎进了幽冥能量池。 灰尘中的那双眼眸看向天玄宗的方向,眸中首次浮现一抹复杂不忍之色。 随后,烟尘飘荡,没入虚空。 体内的晶莹水珠在这一刻闪烁七彩斑斓之光,强大的修复能力,开始尽数恢复魂宇的身体和意识。 终于在临近天玄宗峰脉的时候,魂宇悠悠醒转,勉强自己清醒了意识,看着近在眼前的天玄宗,他内心惶恐不安。 黑袍老者用自身血脉浇灌封印之门,染血的符文染上猩红,字符变得暗淡。 随着注血增多,黑袍老者也深感疲惫,封印太强了,这还不够。 老者眼眶凹陷,皮肤干瘪,身材都在缩小,几乎快变成骷髅。 华服青年出言阻止。 “够了~,这样下去于事无补,再继续的话,会伤你根基,若是云怜星伤势不重的话,这边无法应对。” 老者无奈摇摇头,道: “寄希望于周雅诗那个蠢女人身上,老夫还是觉得不靠谱,但是现在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看她的了。” 华服青年说道: “放心吧,她会的,如果不想惨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也许其他事情上会愚蠢,但事关生死,她比谁都精明。” 黑袍老者这才收手,凝重看着封印上面的符文变化。 果然,血液浇筑还是有作用的,这封印力量的确减弱了,老者伸出冒着幽光黑气的手,贴在封印之门上。 黑气也被吸纳,几个符文叮咚碎裂,封印之门露出一个真空拐角,只有手掌那么大。 黑袍老者凝重说道: “九幽之力被吸干了,才打开这么一点儿缺口,幸亏公子提前布置,要不然,这边封印之门无望了。” 第272章 也是在这时,云怜星白衣仙裙染血,一朵朵犹如梅花一般血迹,诉说着哀泣悲凉。 她踉跄出现,看到眼前一幕,震惊道: “九幽一族果然在大陆上留有余孽,你们想打开封印之门,让九幽一族重现世间吗? 做梦~” 黑袍老者笑道: “云宗主何必自误,九幽破封只是早晚之事,封印门户也不止你天玄宗一处。 九幽被封印,无非是众族群忌惮九幽的强大,九幽一族若是成仙,可为众生踏出一条成仙路,当那先驱者,这有何不好?” 云怜星冷哼道: “九幽成仙,众人无不叹服,可他成仙的路径却让人不敢苟同。 九幽一族献祭诸天万灵,整个大陆的人口锐减,十不存一,这样的仙不要也罢。 我所追寻的仙,可以承担天责,悲悯众生,怜苦人间,而不是涂炭生灵,逆违天伦。” 黑袍老者闻言,摇头道: “你说的那些是佛家箴言,适合于悲天悯人的圣人之道,圣人之道成不了仙。 所以才要我九幽一脉当先驱,曾经有一个特殊族群举族成仙,后有千叶一族的无上皇者千叶迦楼,誓要为族人开辟出仙域,举世皆仙。 我九幽献祭,取天下生灵本源,纳四海八荒天运,誓将天穹大陆演变仙域,从此之后,人人可长生,这有何错?” 云怜星虔诚说道: “曾经有人告诉我,仙是秉承天地浩然正气,化诸生万千苦难,建立人人平等之秩序,立天地鸿蒙之规则,并不是为了长生。 她曾言: 所谓仙者,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 这才是仙。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仙者,应当补全天道,凝万族之气运,向阳而生。 而不是做那天道走狗,违逆众生之意志,巧夺苍生之悲悯。 这不是仙,这是魔!” 几句话,像是黄钟大吕,让赶到的所有人怔住,如坠那黄金万世,身处那天地大道。 许多人眼中迷茫,心生崇敬之遵,仿佛圣人之言,让人迷途知返,心如浩渺。 听闻此言,有些人原本坚硬如磐石的境关之门,都有了松动迹象。 却是上苍震怒,于平地起惊雷~ 无数雷电犹如蜘蛛网一般密集,炸响在这片山峰。 如末日来临,天玄宗惹怒了上苍,降下神罚,无数山峰崩碎,封印之地的主峰被炸毁,天崩地裂。 无数银雷呼啸而来,方圆百丈都被雷电笼罩。 “啊~,” 云怜星惨叫一声~…… 两道天雷击中了云怜星,她瘫软在地,怒视苍天,满是不甘。 低声呢喃: “你终是怕她,任何话语都不让出口?但凡涉及到她的因果,你终究不敢承担。 将她封印,也只是你最无力的手段,这些逆天话语,终是你也会心惊吧!” 云怜星挣扎着起身,不愿堕了魂娘威名,即便面对震怒苍天,她也不愿屈服。 肩膀上被雷电劈中,炸开两个坑洞,皮肤龟裂,无数裂痕难以消散,她拄剑而立,平静面对,将生死置之度外。 黑袍老者见状,疯狂大吼: “你这妖妇,说些妖灵蛊惑之言,惹得上天震怒,降下神罚。 还敢妖言惑众,乱我道心,你当真该死~” 杀~ 不顾伤势,云怜星飞起,空中斩出一道剑芒,给跑老者挥袖化解,却也因为先前失血过多,力有未逮。 他护着华服公子向后退了两步,云怜星就已经攻到近前。 身在空中与黑袍老者对了十几个回合,身后醒悟的风云二老眼神复杂,内心震撼。 但已经到了此时,全无退缩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飞身而上,再次围攻云怜星。 古云霄不知何时醒来,眼中尽显疯狂之色,不顾自身创伤,誓要斩杀云怜星。 可怜云怜星,独自面对几十人围攻,将他们斩杀大半。 如今身中幽莲逆灵花,被古云霄偷袭重伤,又被所有人围攻,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天雷滚滚,万钧雷电交加,再次夺了她的生机,皮肤龟裂,却还要被这么多人围攻,毫不留情。 偌大的天玄宗,竟无一人可为她分担,独自面对。 有长老不忍看自家宗主如此神威,却遭遇这天大不公,怒吼着飞身而上,却被风云二老等人拍成飞灰。 周雅诗早已呆愣,眼中再不复先前坚定,形如痴傻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却是华服青年传音道: “蠢货,还敢走神,你忘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了吗? 云怜星如此强势,今日让她存活下来,谁人能逃的一死。 再告诉你,那止水就是魂宇,你无数次伤害他,你觉得云怜星会放过你吗?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 闻言,周雅诗狂震,身体颤抖,看向华服青年,呢喃道: “止水就是魂宇?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魂宇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是止水?休想骗我~” “我不相信,我不信,止水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绝不可能~。” 第273章 华服青年怒声骂道: “我如何会骗你,这封印之门上含有的灵力,具有封印之力,你仔细想想,谁才有这样特殊的灵力~。” 周雅诗怔住,身体颤抖,呢喃道: “魂宇~,魂宇的血液和灵力都有封印之力,他从小就在这里加固封印之门,即便成了废物也会来此。 止水~,止水的灵力有封印之力,他打伤清绾的时候,灵力侵蚀,差点死去。 因为灵力中含有封印之力,所以众多医师都无法解救,还是止水亲自出手,清绾才活了下来。” “可~,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两个多月前,他还是一介废物,丹田经脉尽损,如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止水,如何变成那样强大的存在。 止水身边有尊境强者守护,若他是魂宇,为何花雨楼废他丹田之时不曾出手解救。这么多年来,我们如此待他,为何那尊境强者不曾出手?” “不可能,止水绝不可能是魂宇,灵力中含有封印之力,这是巧合而已,止水说他认识魂宇,说不定这封印之力是他抢夺了魂宇血脉才有的~,绝不可能,绝不可能是魂宇~,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跟止水相提并论~。 不是他~,绝对不是~” 华服青年狂震,呢喃道: “什么?两个月前魂宇还是废物?两个月时间,晋升到了灵王境,重伤了花雨楼,还引来雷劫打伤水云天的魂宇,两个月前还是丹田被废,经脉尽毁的废物吗? 这怎么可能?什么样的伟力才能做到如此?那尊境强者,也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核实了,若果真如此,那止水或者说魂宇就要重新定位了,而且若是他有什么机缘的话,我必须亲自安排,哪怕动用那些存在,也要抢夺过来。 只是眼下,他必须按捺下心中无可磨灭的冲动,再次催促道: “你不信我吗?你要知道我的能量远不至此,区区这点事情,没有把握我会说得出口吗? 你要知道,云怜星今天活下来,你将没有任何生路可言,你那几个徒弟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她绝不会放过你们。” 周雅诗摇头道: “止水不是魂宇,不可能,那个废物杂种怎么可能是止水~,绝不可能,他连舔狗清绾的资格都没有,如何会是那高高在上的止水?” 她猛的抬头,看向华服青年,传音道: “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兑现,现在给我,若是这时候我替你做了事情,事后你反悔,我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 即失去天玄宗的掌门之位,又被冠以弑师罪名,彻底成为过街老鼠。 我并不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会如此大阵仗,如此重要,只以为你们不过想要云怜星的性命,破处封印之门罢了。如今这种状况,我一旦刺杀云怜星,天下皆知,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 “若是我现在反悔,云怜星最多惩罚我,念在我刚才拼命的份上,定然会网开一面,止水就是魂宇的事情若被她知晓,我相信她绝不会再怪罪我,这天玄宗宗主之位,我依然可以做得,凭什么还要受你们摆布。” 华服青年脸色阴沉,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周雅诗会反悔,只是,他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嗬嗬~,你这女人果然下作,没有底线,这个时候居然又想反水?你觉得没有十足把握,我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吗? 第274章 你可能还不知道有件东西叫做录影石吧,你和谭西沙所有的交易都被这录影石印刻,一旦我把它公布于众,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那九幽寒云匕上的九幽之力,我们拿没事,你一介凡人长时间握在手中,早已经被侵染,没有我的帮助,三天之后就会侵入你的肺腑,无人可救。 至于后手,我还有很多,你们外那几个徒弟,也已经被我暗中控制,生死也只在我一念之间,你会忍心让他们惨死?” 周雅诗闻言大惊,看向手掌,果然发现掌心汇聚着一团诡异力量,她尝试去除,却发现它还会沾染灵力,开始流窜。 她大骂道: “你卑鄙~” 华服青年嗤笑: “卑鄙?你周雅诗可没资格说这话,靠徒弟登上掌门之位,废了他不说,还要杀了他,如今更是与外人达成协议,行弑师举动,现在又想反水,抡起卑鄙,谁能出你左右。” 周雅诗闻言,眼中尽显恐惧,呢喃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的人~,要怪就怪魂宇那个死废物,怪云怜星这个贱人,逼我这样的~,我不是,我不是~……” 华服青年说道: “去,用九幽寒云匕杀了云怜星,我以天道起誓,答应你的所有条件绝不反悔,甚至可以助你最快达到灵宗五星,你那些徒弟,我也会让她们尽快达到灵王境,即便是灵皇境也不在话下,你再有片刻犹豫,我就亲自出手,你们一个也别想活,死了都要被鞭尸。” 轰~ 再次硬悍六人,风云二老喷血,古云霄再次倒飞,头发散乱,衣衫褴褛,十分狼狈。 云怜星倒退,撞在封印之门上,胸前被数道利剑刺出血洞,鲜血横流。 终是撑不住,她半跪在地,气息虚浮紊乱,靠在封印之门上,强行起身。 双腿颤抖发软,七窍流血,口鼻的血液压制不住,咕嘟往外冒。 云怜星视线都有些模糊,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向封印之地外。 “我不能死,不能~ 小宇还下落不明,我给他做的衣衫不知道合不合身,他还没有穿给我看,不好看的话,我还要重新给他做呢,外面那些人做的衣服不好,我不喜欢。 还有寒月果和灵云桃,他最爱吃了,这次一共有七颗呢,放的时间久了,味道就不好了,谁都不给,这是给小宇留的。 小宇,等我啊~,这边事了,云姨就去找你,带上你离开这个伤心地,再也不回来。以后你就只管开心快乐就行,剩下的云姨会帮你的。” “我不能死~,不能死~,可是已经到了极限了啊!” 魂宇终于来到天玄宗,以往是从正门出入,今天却是从高空飘来。 落到地上,魂宇再也顾不上许多,径直向着封印之地极速掠去,眼神慌乱,一路打量着天玄宗上的破败惨状,他无比惶恐。 “云姨,小宇来了,等我,一定等我啊~” 在一旁躲避的沐清绾三人,此时焦急,想要去那封印之地看看,却因实力不足,不想拖了云师祖后腿,只能无助站在原地。 却在这时,几人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无比熟悉。 这气息是~ 沐清绾猛的转身,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魂宇。 魂宇上了天玄宗主峰,径直赶往封印之地,他自然也是感应到了沐清绾三人存在,但是现在,他不想与她们纠缠,极速赶路。 却不想花无错率先动身,拦在他前面,看清楚来人果然是魂宇,直接对着魂宇闪了过去。 第275章 “你这废物东西,居然还有脸回来,都是你这废物狗害得。 当年闯入我修炼地,断了我天人合一的机缘,被断绝前路。如今叛宗,又招来止水对我三番五次羞辱打压,你这狗东西,我恨不得活剐了你,你居然敢出现。” 边骂着,就要向着魂宇脸上扇去,魂宇心急如焚,不愿跟她纠缠。 含怒一巴掌,将花无错扇飞出去,撞在沐清绾怀里。 怒喝道: “滚开~” 魂宇不做停留,极速飞掠。 林溪见状,疯了一样,张牙舞爪朝着魂宇飞扑过去,叫骂道: “你这废物杂种,长本事了,敢打无错?若不是因为你,我当时就成为了御灵师,你个蠢货闯入,打断了我感应御灵之力的修炼,致使我跌落御灵神坛,此生都无法再成为御灵师。 还找了个止水来羞辱我们,你个废物狗,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就毫不留情,向着魂宇挥剑砍来。 魂宇毫不留情,翻身一掌打在胸口,力道凶猛,林溪喷血重伤,胸前凹陷,骨骼碎裂,砸在地上。 沐清绾震惊,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居然是魂宇那个废物干的。 他不是废物吗?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林溪和花无错也彻底懵了。 魂宇一挥手,临渊秘境展开,无数肥屁股老鼠奋勇出现。 魂宇头也不回吩咐道: “杀了她们~” 他不想再与这几人纠缠,索性杀了干净。 肥屁股老鼠出现的那一刻,几人彻底傻眼了,花无错和林溪嘴唇哆嗦,身体颤抖,只剩下恐惧,大脑一片空白。 沐清绾呆滞,脸色苍白,呼吸停滞。 临渊秘境的肥屁股老鼠,她们一生的梦魇。 封印之地中,云怜星强撑着,不让意识消散,努力睁开眼眸。 握着剑的胳膊都在颤抖,她却屹立不倒,独自挡在封印之门前面。 众人寒噤若蝉,不敢再贸然上前。 黑袍老者戏谑道: “啧啧~,云宗主,何必再苦撑呢,这封印之地与你何干?即便九幽一族解封,也伤不到你云怜星啊,何必白白送了性命呢?” 华服青年说道: “云宗主,在下敬佩你的强大决绝,可是现在九幽出世,已成定局,又何必做这无畏挣扎? 在下保证,只要你配合打开这封印之门,九幽出世,绝不会伤你天玄宗分毫。” 其他人都一脸复杂,即便是风云二老也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再出手。 古云霄大口咳血,很是不甘,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云怜星口鼻往外冒血,却是不答,她之所以如此拼命,除了不想九幽出世祸乱苍生外,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魂宇。 距离魂娘曾在分别之时交代的时间还差一年,这一年内,无论如何,九幽都不能出世。 这封印原本没这么强大,是魂娘教了她一句口诀,她才融入进封印阵法之中,让它如此稳固。 魂娘说过,九幽之地中,有一件物品属于魂宇,算算时间,再有一年之期,才能成长到为魂宇所掌控的地步。 九幽若在这一年内出世,那件物品会因为沾染世俗灵力,不再纯粹,对魂宇影响很大。 云怜星说道: “不必再说,想要开启封印之门,尽管放马过来,我云怜星有今日下场,无怨无悔。 若是你们不顾一切强攻,我也绝对有能力,在死之前,将你们所有人斩杀在此。” 周雅诗仿佛下定决心,九幽寒云匕藏在袖筒中,她踉跄着出现,跳出来挡在云怜星身前。 怒视着所有人,恨声道: “师尊今日拼死守护封印,我天玄宗上下虽无力帮忙,但是你们若想就此杀死怜星宗主,那就从我周雅诗身体上踏过去。” 她虎视眈眈看着众人,倒退着移步到云怜星身前,摆出攻击架势,随时准备应对危机。 黑袍老者嘲讽道: “凭你?区区灵皇境,也敢言挡住我们吗?笑话~ 蝼蚁一般的存在,不愿对你出手,才让你活到现在,如果你要自寻短见,老夫这就送你一程。” 轰~ 隔空一掌打向周雅诗,周雅诗强力防御,但还是吐血倒飞,灵皇境的力量,她根本无从抵挡。 云怜星衣袖挥舞将她卷到身旁,站立。 云怜星有些欣慰,这人无论再如何,总归是对天玄宗有感情,对她也有师尊情分的。 拂去她身上的创伤,云怜星柔声道: “这里的事情,你无法参与,带着清绾和无错她们离开吧! 今日过后,天玄宗也已经名存实亡,去寻一个好的安生之所,将她们几人好好培养。 你做事容易冲动,凡事考虑太过浅显,总有思虑不周的地方。” “清绾这孩子虽然倔,但是做事还算沉稳,凡事与她们多沟通一些。她们几人的天赋都不错,如果能给予她们足够的成长空间和历练,将来会有一番成就的。 你太护着她们了,她们凡事都会倚靠你,这样不经历生死磨难的她们,无法有更长久的发展。” 周雅诗脸色冷凝,原本受伤,楚楚可怜的神态收起,她低着头,冷声问道: “师尊是在说,我做事没有脑子吗?” 强打起精神,云怜星死死看向所有人,要将他们的样子全部记住,总有一天,她会将所有人斩杀,报今日之仇。 这时,周雅诗身上染着斑斑血迹,七窍也都有 第276章 所有人呆愣,不明白这周雅诗怎么了? 明明是云怜星有意救她,叮嘱关怀,让她今后谨慎行事,临死前的嘱托,她却理解成云怜星说她没脑子。 云怜星也愣神,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却见周雅诗冷笑道: “一直以来你都不喜欢我,总是认为我做的事情都是错的。 哪怕我已经很努力修炼了,你还是经常单独骂我蠢笨,十分严苛的训练我,折磨我。 甚至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将我丢到妖兽窝里,自己却在一旁看戏,看那些妖兽伤我,你还在旁边骂我,你从来就没把握当成你的弟子。” “自从魂宇那个废物来之后,你更是变本加厉,要让我好生待他。 我每天都要装作非常喜爱的样子陪他玩耍,还要不停的修炼,晚上还要将你丢下的宗门事务完成,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人,只是一个随意指使的牲口。 十五年出关,却又想第一时间抢夺宗主之位,假借魂宇那个废物由头,要行废立之事。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去死~,你给我去死~” 却在这时,魂宇出现在封印之地门口,看到周雅诗在云怜星的身旁,再看到云怜星那凄惨模样,魂宇狂怒吼道: “云姨~,小心~” “周雅诗~” 噗嗤~ 九幽寒云匕出现,周雅诗毫不留情捅进了云怜星肚子上,九幽寒云匕锋利无比,犹如刺破纸张一样,穿透云怜星身体,毫无阻隔。 呃~ 呃~ 血水再一次喷涌而出,喉咙处犹如水流涌动。 云怜星不可置信看向周雅诗,她那原本熟悉的脸此时很是陌生。 疯狂、狰狞、无情, 她到底是有多恨自己? 为何在捅杀自己时,还能笑的那么开心,笑得那么痛快。 云怜星缓缓低头,看向那把幽冥匕首,周雅诗还在用力转动着匕首,是怕杀不了我吗? 她不知道,我那么强横训练她,只是为了让她更快速成长吗? 让她帮忙带着小宇玩耍,是为了增进她们间的感情,将来在我闭关后,能更好的照顾小宇,我也有理由让她继位宗主大宝。 让她白天修炼,晚上试着处理宗门事务,是在让她早日接触理解宗主的存在意义,交接给她时不至于手忙脚乱。 为何? 为何她会认为我是在折磨她呢? 她上山后,除了小宇,我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啊! 她并不出众啊,只因为与我身世相近,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那般照顾呵护她。 为什么? 我错了吗? 哪里错了呢? 她仿佛听到了小宇的声音,脑海中响起声音: “是我快要死了,出现幻觉了吗?” 魂宇出现,看到周雅诗捅穿云怜星的一幕。 大脑宕机,一片空白,眼睛瞪大,呆立当场。 他只感觉气血上涌,无尽的怒火愤恨彻底将他点燃。 “啊啊啊~” “你们这些杂碎,给我去死~” 他大吼一声,手中握着的御灵神符升到空中,闪耀起无尽光芒,璀璨如烟。 铮~ 御灵神符猛的发出轻吟,爆发出了无尽气势,下一刻,一个黑衣身影幻化而出,凝成实质。 刚一出现,强大威势瞬间席卷,无数散落的碎尸承受不住这强大威压,化为湮粉。 所有人口干舌燥,吞咽着口水。 太强大了,只是气势就让他们一众灵宗境胆寒,超越了云怜星九星灵宗,至少已经触摸到那一境界的门槛。 出现的身影口吐人言,在空中演化战技: “沧龙剑诀起手式: 凤舞九天~” 唳~ 一声嘹亮凤鸣响彻云霄,剑诀演化出真兽灵凤,绚烂多彩,凶猛淋漓,划过高空,杀向敌人。 “不好~,灵宗境巅峰,快退~” 轰~ 强大气势破开云霄,震彻天地! 魂宇不管不顾,冲到云怜星近前。 怒吼道: “周雅诗~,杀了你这贱人……” “啊啊啊~……” 魂宇全身能量喷涌,毫无保留打在周雅诗身上,强大的能量瞬间震碎了她的护体神功。 噗嗤~ 咔嚓~ 骨骼碎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魂宇怒火丛生,全力近身。 轰~ 掌中能量犹如雨点般落在周雅诗身上,早已重伤的她已无力再战。 每一击都全力出手,每一掌都蕴含着无限哀伤和怒火。 “去死去死去死~,杀了你个贱人,杀了你~……” 轰~ 周雅诗已经破烂不堪,双臂全部断裂,牙齿脱落,胸前塌陷一片,目光涣散,全身没有一处完好。 这还没完,掌心处凝聚出无数冰针,毫不犹豫射了出去,每一根都扎进她的身体中,封锁了穴道和经脉。 将周雅诗打倒在地,魂宇含怒,手刀力劈而下。 “就是这只胳膊刺伤了云姨,给我留下~” 噗嗤~ 周雅诗右臂,被魂宇连根斩断。 “让你这样的贱人存活,我拜你为师,简直瞎了眼~,云姨教你修炼,这一身灵力,你也还给云姨~” 周雅诗痛苦哀求: “不要~,不~,不要~…… 魂宇~,不要~……,放过我,放过我~……” 轰~…… 魂宇丝毫不听,寒冰之力尽数爆发,全力按向周雅诗丹田~ 嘭~ 空间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周雅诗的丹田犹如泄气的皮球,狂暴灵力泄露,再也无法存储灵力,亦如当年的他一样。 周雅诗痛哼出声,撕心裂肺惨叫: “呃~ 啊~, 啊啊~……” 魂宇狂吼道: “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去死,云姨若是有事,我会杀光你们所有人。 别人不知道,我很清楚,你周雅诗还有家族存在,一千八百九十三口人,我会全部屠杀,鸡犬不留。” 呃~ 啊~…… 云怜星惨叫声响起,惊起魂宇。 却在这时,华服青年躲避开攻击,拔出了还留在云怜星体内的九幽寒云匕。 狞笑着,将它插进封印之门的法阵中心处。 阵法上的符文暗淡下来,一道道来自九幽之地的恐怖声音传出,阵阵浓密烟雾聚集在封印之处,只等破封而出。 “啊啊啊~, 狗杂碎,杀了你~……” 魂宇飞扑过来,一拳砸向华服青年。 华服青年轻松接下,冷笑一声,道: “你还是先看云怜星吧,她快死了! 止水就是魂宇~ 一届废物,却在两个月时间达到这种境界,我对你很好奇呢,会来找你,等着我~!” 说完,华服青年向着洞口闪身离去。 魂宇想要追击, 却听到虚弱的云怜星呓语: “小宇吗?是我的小宇~ 回来了吗?” 魂宇猛的怔住,眼泪横流~ 第277章 魂宇颤抖着身体,眼泪犹如决堤洪水,颤颤巍巍抱起,埋在胸前。 他嘴唇颤抖,压抑着心中哀殇,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 可是,将自己养大的云姨,此时如此凄惨,全身没有一处完好。 七窍止不住的流血,眼神涣散无光,灵力逆流,损伤经脉。 腹部的血洞往外冒血,他将手掌覆在上面,想要止血,血流却依然往外渗。 想要捂住她的口鼻,血流却从耳朵里往外流。 他慌乱,不知所措,悔恨交加。 “云姨~,我~……” 他极力忍耐,却始终无法压制心中哀伤,无声抽泣。 “云姨~,是,是小宇~…… 我~ 小宇回来了。” 豆大的泪珠滴落在云怜星脸上,感受着熟悉的味道和气息,他强有力的呼吸和心跳。 云怜星那涣散的意识,重新凝合。 颤抖着伸出手,努力想要拂上魂宇的脸庞。 魂宇紧咬住颤抖的嘴唇,慌乱将她手掌握住,拉着她拂在自己脸上。 云怜星的眼眸总算有了一丝微弱清明,她想要说话,可是一张嘴,血流就咕嘟咕嘟往外冒,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手掌摩挲着魂宇脸颊,想要为他擦掉脸上的泪水。 可泪水太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小宇~,莫哭~ 不要害怕~,云姨在呢!” 魂宇无声哭泣,肩膀耸动的更加厉害,紧张害怕,身体发颤。 “小宇不怕~,云姨也不要害怕~, 我这就带你走,不会有事的,云姨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带你回魂族~,他们一定能救你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这就走~ 这就走~。” 却被云怜星抓住他的手,微微摇头,说道: “不走了~,哪儿也不去了, 小宇回来了,这里就是家~” 魂宇心碎,再也抑制不住: “啊啊呃呃呃~,呃呃呃~……” 他崩溃大哭,像个孩子,无助、彷徨~…… 云怜星呓语道: “小宇~,别哭…… 云姨只想~ 看到你开心~,不要这么难过……” 魂宇泪眼模糊,紧咬嘴唇,渗出鲜血,使劲点头。 云怜星颤颤巍巍,取出一件不知什么材质的小布,还有两个盒子,交给魂宇。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一定要保管好,任何人也不能说~,任何人……” 魂宇接过,收了起来,点头道: “我知道~,我知道,云姨~,你别睡,你别睡~, 小宇还想吃你做的饭呢,还要你带我去看桃花竹林呢! 你别睡~,求求你了~,求求你别睡~” 云怜星眼神又开始涣散了,仿佛那随时可以熄灭的烛光,已经到了油尽灯枯,风烛残年的地步。 御灵神符重新回到魂宇手中,风云二老和那黑袍老者均被斩杀,只有古云霄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逃跑,其他人全死了。 魂宇没有去管,一心只想看着云怜星。 两件衣服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惨笑道: “十五年没见~,我都不知道我的小宇长了多高~,是胖是瘦~。 云姨做了两件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小宇会不会喜欢~” 魂宇哭着说道: “合身~,云姨做的衣服~,最合身了~ 喜欢~,特别喜欢~ 你别睡,我这就穿给你看~, 云姨一定要看看自己的手艺,我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一个小筐出现,里面盛装着七枚果子。 云怜星拿了一颗寒月果,喂到魂宇嘴边,说道: “小宇最爱吃的寒月果~,还有灵云桃~ 可惜~ 可惜十五年了~,只结了这么几颗! 云姨~,想带你去母树前吃个够~ 现在看来~,没机会了呢! 云姨~,要食言了~。” 魂宇大哭,摇头道: “不会的,不会的~,有机会的,有机会的, 一定要云姨带我去,我才吃, 第278章 所以你不能丢下我~,要和小宇一起去~。” 云怜星也泪流,嘴唇颤抖,举着果子递到魂宇面前,说道: “吃~,吃一口,看甜不甜~……” 魂宇颤抖着嘴唇,努力想要自己笑出来,可是却做不到。 “我吃~,肯定是甜的~ 这是云姨亲手种的,肯定香甜。” 魂宇刚刚咬下, 突如其来的一股强横能量,击中果篮,连带着云怜星手中的那颗寒月果都化成了碎渣,溅了魂宇和云怜星一脸。 魂宇悲泣啸天,怔怔抬头,看向狼狈窜来的花雨楼。 这一刻,他眼睛充血,再也没了其它颜色,暴虐、嗜血、无情、冰冷。 花雨楼狂笑,刚要扑向魂宇,却突然感应到,这里居然死了这么多人,还有八星灵宗和两个七星灵宗,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笑声戛然而止。 魂宇环抱着云怜星,始终不曾放手。 彻底失去心神理智,只剩那猩红血眸。 眸中青莲闪烁,染上血光,变成血莲。 “啊~……” 一把凝结的血红缨枪出现, “杂种~,去死~……” 血莲眼眸怒然绽放,将花雨楼定身,无法动弹! 眼睁睁看着那把血缨长枪刺穿他的胸膛,强大力道带着他的身体飞行千米远,钉在一座断崖上。 他要起身,誓死斩杀花雨楼。 却是云怜星抓住了她的手,那样用力,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快要到了尽头。 不想魂宇离开,陪她最后这一段时光。 咔嚓~ 咔嚓~ 身后的封印法阵中,无数九幽之音响起,它们兴奋,欢愉,期待十万年之久,它们终于要重获新生。 过半的符文法阵碎裂,几无修复的可能。 云怜星致死守护,魂宇不能让阵法破碎,放这些怪物出来。 寒冰之力涌现,却在接触之时就化为水汽,毫无作用。 不死心的他,掌心喷出鲜血,强大的血脉之力被激发,终于挡住了封印破损的势头。 封印之门内,响起愤怒吼叫声,疯狂撞击封印。 刚刚停止破损的法阵,又重新响起咔嚓声。 云怜星说道: “小宇~,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你娘需要你~ 若我不在~” 魂宇摇头道: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可以不在,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要带我去桃花竹林,你答应要带我去母树上吃桃子, 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已经十五年没与我相见,怎要如此匆匆。” 云怜星惨笑道: “云姨~,食言了,今后,无论在何地,云姨都会为你祈福~,云姨都会陪着你~……” “不要~,我不要~……” “这封印之门已开,但还要堵上,答应我,一定要守护它,至少一年不被破开~ 答应我~” 魂宇使劲点头: “我答应~,我答应云姨,你别说了,我这就找人救你~,这就救你~…… 摩西应该能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一定能救你,我带你去~” 云怜星惨然,内心不舍、遗憾。 犹如回光返照,她的眼眸突然爆发奕奕神采,终于看清了魂宇的样子。 那样飘逸,俊美,只是,他哭的像个孩子,让她哀殇。 她眼中有金光符文闪烁,只不过瞬间又暗淡下去。 一掌将魂宇打飞出去,她自己飘向封印之门中。 魂宇满是恐惧慌乱,红着眼大吼道: “不~ 云姨不要~……” 她惨然笑着,呢喃道: “小宇~,不要忘了我, 云姨会害怕的!” 呢喃话语落下,一行清泪流淌而下,云怜星努力抬着头,怎么也看不够魂宇,要将他刻在心底神魂。 她微微伸出手掌,想要抓住些什么,惨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 第279章 终是坚持不住,手臂无力垂落,浅笑定格,彻底失去了生息, 满是遗憾。 轰~…… 随着云怜星身体飞进封印之门,那已经在破损边缘的符文法阵再次爆发了剧烈光芒。 待到光芒散尽,封印之门就此消失,只剩下一堵没有任何纹路的石墙。 魂宇惊慌失措,飞扑上前。 “云姨~,云姨~ 云姨~ 不要,不要丢下我~,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给我开~” “给我开~ 开,开,开啊~ 云姨,不要,不要~” 他崩溃大哭,不要命的狂轰石墙,可是毫无作用,石墙纹丝不动。 “出来啊~,云姨~,把云姨还给我~……” 嘭~ 嘭~ 却始终没有回响。 啊~ 魂宇仰天怒啸~。 他不曾放弃,一拳拳砸向石墙, 手掌破碎,早已经血肉模糊,他却不管不顾, 嘭~ 嘭~ 无尽的哀伤恐惧席遍全身,他泣血,喷出大口血雾,心底发寒,身体震颤。 手臂碎裂,用脑袋一下下撞击石墙,意识模糊。 不停哭喊着: “还我云姨~ 出来啊,云姨~ 你怎么可以再次丢下我~ 呜呜~” 啊啊啊~ 周围的峰脉石洞,彻底被他怒爆的气势炸成湮粉,披头散发, 泣血锥心。 云怜星飞身进入九幽封印之地,封印之门彻底消失,他无法进入。 使劲砸着原本门户的位置,却没有丝毫反应。 他恨欲狂~ 跟云姨分别十五年,她所做一切皆是为了自己,匆匆相见,如今又是生离死别。 沾染在魂宇衣袍上的血迹诉说着哀伤,掉落地上的果核呓语着云怜星对他的宠爱。 当他睁眼,新奇打量这个世界时,印入眼帘的就是云怜星,犹记得那眸中化不开的宠溺让他欢喜。 不顾世人反对和诋毁,毅然疼爱他呵护他,每天都把他洗的干干净净,每天都是新的溺爱。 一宗之主,却要跟随山下凡人奶妈学习如何领娃,学习做饭,学习织布缝衣。 三岁前,他的每顿饭每件衣服都是云怜星亲自做,从不让人插手,也从不在外面买。 那么强大骄傲之人,却可以为了他向人低头,被逼迫隐居十五年,不曾踏出寒舍一步。 魂宇伤心欲绝,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云姨,他还有好多话要跟云姨说,还有好多事情要和她一起做。 他愤怒,他不甘,他悔恨。 眼中闪过疯狂,滔天恨意弥漫,强大戾气积蓄,闪烁着猩红。 “花千谷,水星宗,伽玄皇室,我一定灭了你们~。 啊~ 我以天道起誓,不灭你们,我魂宇誓不为人~” 这时,他体内发出咔嚓声音,仿佛有东西在崩碎,挣脱了束缚。 体内,点点温韵金光洒落,就连混沌青莲和混元仙云锦上也被沾染,这次它有所回应,没有拒绝。 随着金光洒落,魂宇体内水塘扩大了不止一倍,混沌青莲生长,叶子变大,几乎覆盖了半个池塘,根茎更加粗壮有力,一簇含苞出现。 混元仙云锦金光闪耀,两条龙须长于颌下,分开的尾鳍合一,看起来有点像龙尾形状。 游荡间,没入池塘,消失不见。 按理来说,现在本不是它出行的日子,今天突然异变后,它居然有离开了,很忙碌。 魂宇眉心间的那朵青莲印记,此时居然变成了金色,混沌青莲摇曳,一团青气没入青莲印记之中,形成青色边纹,看起来更加妖异。 这些变化,他没有意识关注,只觉内心愤怒汹涌澎湃,嗜血暴虐气息将他理智掩埋。 起身的魂宇,眼睛猩红一片,一脚踩在风云二老尸体上,将他们变成湮粉。 第280章 每走一步,都有一个人碎裂成灰,那个八星中级灵宗境黑袍老者,被他吸纳,扔进临渊秘境。 来到当时废除周雅诗的地方时,诡异的周雅诗居然不见了。 是谁救走了她?他被魂宇斩了手臂,废了丹田修为,绝不可能自己跑掉,这时候却没了周雅诗的身影。 吼~ 魂宇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怒吼。 将这一片夷为平地,想要将她找出来,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怒声喊道: “周雅诗~” 没有人回应,他大踏步向封印之地外走去。 入眼之处,天玄宗尽毁,各大主峰被强大能量削去大半,长老们死伤大半。 满地的尸体。 临渊秘境门户打开,所有尸体都被他丢进了临渊秘境,肥屁股老鼠所在大殿。 远处,沐清绾三人浑身是伤,脸色惨白,瘫坐在地。 遵循魂宇命令的几只肥屁股老鼠居然被斩杀,分尸无数。 是谁? 这些老鼠已经灵君境,沐清绾几人没有能力杀她们,而且现在她们只是受伤,并没有遭受肥屁股老鼠的惨烈攻击。 如果是以往,这三人此时应该尸骨无存才对,最起码也是将她们羞辱污染个通透。 魂宇看向她们,顿时想起云怜星被周雅诗刺杀的一幕,心中悲愤再也抑制不住。 杀意大起~ 极速冲向沐清绾,沐清绾几人见状,心中只剩下恐惧。 “魂宇~” 魂宇却不给她机会,飞掠而来,捏住沐清绾的脖子,将她带起。 悲啸欲绝, “啊~……,杀了你~, 周雅诗杀我云姨,她跑了,你们来抵命。 给我死来~” 沐清绾眼珠暴突,双手死死扣住魂宇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掌。 魂宇含着无尽愤怒出手,力道几乎捏碎她的脖子,已经窒息。 轰~…… 噗嗤~ 他将沐清绾强势按在地面上,强大力道震碎无数青石,她的身体深深嵌入进去,无数青石被震起。 沐清绾狂喷一口鲜血,内脏碎块被吐出,全身骨骼碎裂。 呃~…… 呃~…… 她已经无法说话,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呼吸都会扯动全身伤势,疼痛深入骨髓。 血水从七窍之中涌出,十分惨烈,亦如刚才云怜星的模样。 沐清绾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眼中满是迷茫。 魂宇再次飞向花无错和林溪,两人见状,惊恐尖叫。 花无错无边恐惧,她如何还能不知晓魂宇就是止水,想起曾经他对她们的种种恶行,她就没有了反抗的信念。 亲眼目睹了师傅捅杀云怜星,止水出手斩杀那些她们不可能触碰到的灵宗境强者,再有他废了师傅,感受到了魂宇的滔天恨意和绝望后, 她浑身冰寒,再也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侥幸。 如今,刚一出现,沐清绾就如此凄惨,她如坠深渊,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意识也没有了。 惊恐瞪大双眼,只感觉丹田一片冰凉,她下意识低头看去。 一柄冰寒长枪从丹田处穿透而过,没有丝毫阻碍。 对上那双让她颤栗恐惧的血瞳,她彻底绝望。 来不及发出惊叫,就感觉大脑失去意识,陷入黑暗之中,她彻底昏死过去。 长枪远远扎在地上,枪柄没入,将花无错挂在枪杆上。 林溪吓尿了,已经遭受了飞天老鼠的折磨,早已经恐惧无边,此时再看到沐清绾和花无错的下场,她下体湿润一片。 尿液很多,一直在流,骚臭味道弥漫,她失禁了。 魂宇没有怜悯,将她高高抛起,身体出现在空中,手中出现两柄短枪,猛烈扎进她的身体,将她钉在地面上。 第281章 做完这些,魂宇看向沐清绾,却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空中,将沐清绾和花无错已经吸附过去,抱在怀中。 魂宇怒声喝道: “啊~” “萧寒~…… 放下这几个贱人~” 大吼一声,他冲上前去,要将他格杀,不允许他就走这些人,他的复仇远远没有结束,这几人必须留下。 萧寒脸色苍白,气息诡异,戏谑笑道: “我的感应果然是对的,止水就是你这个废物杂种所化。 抢夺临渊秘境,断我机缘传承,老师即将醒来,到时候我会亲自前来,剜取青莲石台,一定替我保护好它。” 魂宇扑了个空,萧寒的身影在空中淡化,魂宇打在了残影上。 再回头时,他抓起了濒死的林溪,身体再次淡化。 魂宇感觉到了,他应该是使用了空间型战技或者宝物,可以做到空间转移。 他目眦欲裂,强大冰鲨猛然出现,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引爆冰鲨。 轰~ 那片空间泛起波动,出现漆黑裂痕~ 里面传出萧寒愤怒咆哮~ “啊~ 废物杂种~,我一定要杀了你~!” “狗杂种,给我留下~” 轰轰轰~ 无数攻击落向萧寒刚才消失的空间,却只带起阵阵涟漪~ 早已不见了人影。 啊~ 连续的大战,让魂宇疲惫不堪,早已被榨干身体。 云怜星死去,填充封印之门,让他伤心欲绝。 周雅诗身体丢失,也许是萧寒救走,就像刚才救走沐清绾几人一样。 他内心的怒火无法平息,他还需要杀戮,报复,才能消弭。 他瘫坐在广场上,拿出御灵神符。 花雨楼被他钉在墙上,身体消失,只余冰寒长枪,本已死罪的他, 打烂了云姨留给他的,十五年的礼物,寒月果和灵云桃,她是那么想看到自己吃一口,笑着告诉她很甜。 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没有实现,被花雨楼破坏,带着遗憾离去。 那一幕何其残忍, 云姨最后的嘱托,让他不要忘记她,她会害怕。 这一幕幕画面刺痛着他,心在滴血,悲啸欲狂。 他等不及御灵神符的十五天充能,他现在就要灭了花千谷,一分钟都无法忍受。 噗呲~ 手掌割裂,血涌如注,全部流向御灵神符中。 他不知道这种方法是否可行,不知道自己的鲜血是否能激活御灵神符,但他必须一试,他真的等不及。 别说十五天,一天他都等不了,他势必要灭了花千谷。 他知道水星宗和皇室的强大,他现在无法踏灭,但他不允许这个时间太久,至少在云姨嘱托的一年时间,九幽封印再次现世之时,他一定要灭了这两个地方,哪怕是伽玄帝国不复存在,誓要为云姨报仇。 天空中,一团灰尘注视着这一切,没有阻拦,看向封印之地,犹豫片刻后,向着那里飘去。 那团灰尘中飘起两团拳头大小灰尘包裹的东西,在魂宇没有丝毫感应的情况下,没入临渊秘境之中。 一双晶莹眼眸看了魂宇一会儿,随着灰尘漂浮到封印之门前,那个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封印大阵显现,晶莹眸子再度停留,看了一会儿魂宇后, 飘进了封印之门中,法阵再次隐匿。 魂宇似有所觉,猛的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鲜血浇灌,暗淡下来的御灵神符亮了起来,只不过变成了血红色。 也许是因为魂宇血脉之力太过强横,御灵神符上居然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第282章 感应到能量充盈后,魂宇急忙停止输血,看着上面的裂痕,皱了皱眉。 原本有五次机会使用的御灵神符,这下怕是最多只能有三次就会完全碎裂。 先前用掉一次,只剩两次了,而且产生裂纹的御灵神符,不知道还能否发挥出灵宗境巅峰的实力。 可他顾不上这许多了,今天,他必须踏上花千谷,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 魂宇拖着沉重的身体,准备起身。 一道纤纤细影却从山下走来,她穿着黑白色素衣,脚步沉重。 魂宇拧着眉头,紧紧盯着她。 古灵儿脸上凄美,神情哀伤肃穆,以前那个鬼灵精怪的小女孩儿,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脸上少了灵动,多了些忧郁。 火红衣衫褪尽,穿上了这代表哀悼的素衣,上面沾染血迹。 除了耳朵上,魂宇亲手为她戴上的鎏金苏吊坠,再无其它饰物。 她每天忍受无尽的折磨,与体内怨灵做着斗争,每到月圆之夜,她就会备受煎熬,痛不欲生。 即便皇室那位老祖宗亲自出手,也无能为力,无法将它压制,随着这段时间的慢渡,那怨灵实力增强,到了恐怖层面,若是与古灵儿神魂完全融合或占有,她所能达到的高度令人担忧。 虽然身处皇宫,她却每日关注着外界动向。 君莫愁身死,花千谷将一切罪责归咎道止水身上,出动全宗之力要斩杀止水。 她无尽担忧,想帮他,却无能为力,王老吉被她父皇责令不许离宫,她也被父皇软禁。 这段时间,她的父皇很冷漠,自从她拒绝了父皇要求,她的父皇就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宠溺过她。 甚至在她痛苦不堪,无法压制怨灵,在宫内杀人之时,她的父皇居然冷眼旁观,甚至嘴角露出诡异微笑。 听闻天玄宗被围,止水身份暴露,云怜星宗主独自抗衡无数强者,九幽封印有可能被破坏。 她急不可耐,强闯出宫,怨灵附体,一路从皇宫杀出重围。 她来了,来找魂宇。 经过那短暂相处,经过这段时间病痛折磨,她只要是清醒时分,脑海中都是止水的影子。 经历过这段时间世情冷暖、亲情冷漠,她才忽然察觉,自己大抵是喜欢上他了吧! 从什么时候? 那一次不经意的喂饭,还是令他羞涩的试衣服带耳环, 是那华丽的出场方式让她异彩连连,还是强势碾压君莫愁,重伤花雨楼,拖着雷劫打伤水云天的激动紧张。 亦或是以前经历虎力宗那绝望之行。 她记不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影子刻在了心中,在这段弥留之际,她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所以,她来了, 看到天玄宗这残垣断壁,她能够知晓这里发生了如何惨烈大战。 见到他嗜血红芒的眼眸,她已然知晓了结果,云怜星身亡。 她无法感同身受他的痛苦绝望,无法帮他分担悲戚和心底的伤痛。 但她可以陪着他去做他该做的事情,泄愤或者复仇,她都陪他。 无论是花千谷,还是水星宗,亦或是那无情皇室,她都会站在他身旁。 如果这样都不行,那她选择堕入永恒深渊,若是古灵儿无法帮到他,那就将身体交给它,让那万恶之灵替她守护。 她走上前来,独自一人,纤白手上染血, 蹲下身来,轻轻抚平他那哀伤、痛楚、决绝、愤恨的拧眉。 抿嘴浅笑道: “我从皇宫杀出一条血路,只为来寻你,你无恙,我就心安。 接下来,无论你去做什么,无论你去往哪里,请带上我。” “也许我时日无多,不想留下遗憾,古灵儿喜欢你,愿意陪在你身边。 哪怕你要堕入无情修罗道,与这天下为敌,让我亲眼看着,我的盖世英雄,追随你的脚步。” 魂宇动容,刚刚经历了最亲之人的离开,他内心伤痕累累,心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痛彻无比。 原以为,自己现在孤身一人,没想到,这个自己都身处深渊巨口前的人儿,居然会说出如此动人话语。 让他原本千疮百孔的心,感受到了温暖和寄托。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期待眼神,魂宇握住她的手,泪眼模糊点点头。 第283章 古灵儿瘦了。 原本古灵精怪的样貌凄婉,受那怨灵折磨,现在瘦了一大圈,眼眶青紫,眼袋浓厚,显然这些日子,她过得并不好。 魂宇握住她的手掌,寒冰之力涌入,不一会儿,脸上就凝结了一些寒霜,脸色也总算有了些红润。 魂宇想说什么,却被她摇头阻止。 “不要劝我,如果不想古灵儿真的化成只剩躯壳的怨灵容器,就不要让我带着遗憾。” 就这样,魂宇上路了。 他穿上云姨十五年前为他亲自缝制的衣衫。 淡青色,上面有些浅色水墨,凌云纹袖边。 袖子有些短了,他却很喜欢。 古灵儿原本不能飞,但是有怨灵在体内,她也可以在空中遨游。 两人不做停歇,向着花千谷飞去,这一路无惧。 只是,行进到半程,经过镜灵城时,他们被拦住了去路。 镜灵城城主古玉道,是当今国主的堂兄,七星灵宗境强者。 他亲自坐镇,率领五万大军,严阵以待。 五万大军在地面,三千破灵弩架起,破灵箭足有手臂粗壮,每一架破灵弩都需要五个灵玄境才能拉动,已经上了弦。 阵前,五位将军严阵以待,每一位都是灵皇境,身后跟着两位灵王境副手。 镜灵城大军前方,一个儒雅中年身着蟒袍,骑在一头七阶妖兽落云象上,严阵以待。 魂宇和古灵儿落下,怒火丛生,皇室为何要出手阻拦? 古灵儿紧握了下魂宇的手,示意她来。 她款款向前,看着古玉道说道: “叔父带领镜灵军,挡住我和魂宇的去路,是为何?” 古玉道脸色复杂,好言相劝道: “灵儿,回去吧!你父皇亲自下令,花千谷无人能动。 你杀出皇宫,死伤无数,他很愤怒,你们若就此回头,叔父定然不会为难他。 如若不然,叔父也只能出手留下他了!” 古灵儿丝毫不惧,紧盯着他说道: “最是无情帝王家,直到现在我才深有体会。 从前我不谙世事,天赋尚可,作为最小的公主,他表现得十分溺爱,人人羡慕我。 自从我被怨灵侵蚀,生死无状,他却变了一个人似的,冷漠如他,绝情如他。” “我没理解错的话,在他眼中,我这具身体住着的是不是古灵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为他带来最大利益。 从前他宠溺我,是想让我联姻水波门,替他拉拢水家,强大皇族势力。如今我被怨灵侵蚀,一旦融合怨灵,或者被它消灭占据我的躯壳,它将获得至极的力量,离他所追求的那个境界也几乎临门一脚。 那样的话,这具躯壳对他的作用会更大,所以他其实已经放弃了我,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帮助怨灵彻底取代我。” “如此~,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他是否愤怒吗?” 古玉道怒哼: “闭嘴,那是你父亲,你怎可如此诋毁他,我只知道他是一位好国主,能带领伽玄帝国走向更加辉煌的道路,他的命令不会有错。” “回去,或者留下,我给你选择。” 古灵儿嗤笑道: “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他是何人,我早已看透,我不恨他,却也再做不回那个听话的古灵儿。 以他掌握的情报能力,如何能不知道止水就是魂宇,又如何没有调查清楚,两个多月前的止水被花雨楼废了修为十年。 他怕是想要夺取止水身上的逆天宝物,这才派你再次堵截,而不是维护一个丧心病狂的花雨楼吧!” 第284章 古玉道诧异,但没有承认,说道: “如此说来,你们是不打算回头了。 那边传来消息,这小子身上有一件神符,可召唤出灵宗境巅峰的强者,可是他在天玄宗已经用过一次了。 我可是知道,再强大的御灵符,也不可能在同一天使用两次以上。如此的话,你们可没有机会从我这边闯过去。” 古灵儿笑道: “五万大军和你灵宗七星的古玉道,看起来的确很绝望。 可是止水要复仇,你们挡不住,我既然出现了,又如何不知道他会干些什么事情。 止水的灵符不会用在你们身上,因为还有我!” 说完,古灵儿眼睛射出寒冷幽光,眸子变得漆黑,衣袍在无风自动。 古玉道脸色阴沉,说道: “你果然入了魔,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亲生父亲和家人都不要,如今为了帮他,甚至不惜主动唤起怨灵。 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它全力发挥,你将再无寰转的可能,一旦完全唤起它,就绝没有回旋的余地,届时,你只剩下躯壳,意识要么被吞噬,要么消散于天地。” 听闻这话,魂宇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担忧看向她。 古灵儿俏皮一笑,道: “别听他胡说,没这么严重,顶多沉睡一个月就会醒来。” 魂宇摇摇头,说道: “那也不行,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大不了再流些血而已。” 他站在古灵儿身前,手掌接触间,寒冰之力度入她的经脉,眼中的黑芒发出不甘尖叫,随后消散。 他将古灵儿拉在身后,背对着她说道: “云姨的离开,我愤恨无力,第一次承受最亲的人生离死别,这样痛恨心碎,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让我来!” 古灵儿眼睛异彩连连,这就是她选中的人,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会挡在自己身前,不惧艰险。 她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弧度,暗道: “有这样一幕,古灵儿知足了。 可是傻瓜,你不知道,我即便被你的灵力压制,即便不动用怨灵的力量,也只有一个月时间可活了啊! 所以,你不会有事的。 哪怕要堕入修罗道,也是我先!” 古玉道大笑道: “这五万军兵,每一个都身经百战,他们的战力,会让任何敌人胆寒。 即便我不出手,这五个灵皇境将军,你又如何应对? 靠那个御灵符吗?即便你用它杀死我们所有人,那又如何?你们所经过的每一座城池,都已经收到调令,每一座都有不下十万士兵和数位灵皇境,更有灵宗境坐镇。” “哈哈哈~, 你能用它一次,能用这么多次吗? 你们终究到不了花千谷,皇室颜面不可辱!” 魂宇脸色凝重,这里到花千谷宗门,中间至少还有五个主城,若真如古玉道说的那样,就不好办了。 虽然再往东就是魔兽山脉,但既然他们料定此时,必然会在魔兽山脉也布下防线,无法突破过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收手的打算,前路艰难,那又如何,他只想发泄心中愤恨,只想灭了花千谷,有阻拦又能怎么样? 他要召唤出几只肥屁股老鼠和黑魔蟒,让它们保护古灵儿。 临渊秘境打开一道门户,首先窜出的是两条黑魔蟒,气息诡异,凶光毕露。 古玉道嗤笑道: “哦?两条诡异灵蛇?灵王境高阶,那又如何呢? 如果只是这点儿手段,那你还是乖乖滚回去吧!” 随着黑魔蟒出现,兴许是感应到了它们体内同源能量。 第285章 古灵儿体内怨灵嘶吼,她脸上浮现黑煞之气,脸颊变得有些狰狞。 “畜生~,坏我好事, 等我占据这具躯壳后,第一时间宰了你们。” 古灵儿很痛苦,身体被一股黑冥浓雾包裹,身体都在痉挛。 她努力对抗,压制,这么长时间,她早已习惯。 魂宇冷哼道: “别做梦了,不会让你得逞!” 怨灵尖声叫道: “哈哈哈~,你可以试试,她只要彻底动用力量,我就可以脱困,到时候抹杀或者炼化她的意志神魂轻而易举。 除非你真能寻来幽冥藏神花,不然的话,她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魂宇冷哼道: “不要得意忘形,我师父去寻找破解之法了,不会让她有事,你还是想你自己吧!” 说完,魂宇让它安静下来,古灵儿由两条黑魔蟒守护。 临渊秘境开启,一道巨大门户出现。 轰~ 肥屁股老鼠争前恐后飞蹿出来,魂宇本想要放出几只,守护古灵儿安全,见它们如此兴奋,索性就由着他们,他也想看看,那里面究竟能有多少只肥屁股老鼠。 这么多次的死伤,它的数量好像从未减少。 古玉道冷笑道: “一群扁毛畜生而已,这么大体积,在我的破灵弩面前,就是活靶子而已。 哈哈哈~” 魂宇却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多,这都快接近三百头了,它们生长的如此之快,那个宫殿如何能够盛装这么多? 而且,他们到底是什么物种,为什么可以繁衍如此之快如此之多。 古灵儿看着这些肥嘟嘟的大屁股老鼠,尤其那一颠一颠的肥臀和胖乎乎的脸,实在觉得好笑。 五百只了,飞蹿的速度和数量依然飞快,魂宇惊讶! 后方兵阵中的士兵,看着那跟大象一般大小的鬃毛,油光锃亮的肥屁股老鼠,很是震惊。 它们太大了,也太肥了,嘴巴鼻子都快凹进去,只剩胖脸了。 DuangDuang颠簸的大肥屁股,实在是让他们无法描述,只觉得太怪异恶心了。 还有上面全都散发出的灵君境的气息,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不知道那道门里,还藏有多少这样的肥老鼠。 大肥屁股老鼠出现,就在空中飞翔盘旋,发出“吱吱”叫声,目露凶光。 有些人紧紧握住手中长枪,盯着那些嗜血老鼠,额头上满是细密汗珠。 一千只了,临渊秘境中,还有万马奔腾的声音,连绵不绝。 魂宇皱起眉头,怎么会这么多?那样一个大殿内,如何能有如此之多,装也装不下啊! 三千只时,魂宇惊呆了,天空上乌压压一片,遮天蔽日,强大的气息和嗜血的腥臊,让所有士兵为之胆寒。 古玉道脸色很不好,不明白哪里来的这么多老鼠,捅了老鼠窝了吗? 灵君境的肥屁股老鼠,气势很足,就是不知道战力如何?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数量达到五千多时,魂宇急忙叫停,连他都心悸。 太诡异了,肥屁股老鼠像是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似的。 若真是如此,临渊秘境岂不是一个巨大的老鼠窝?若真发生鼠灾,如何才能剿灭? 只不过,在当前情势下,他是开心的,这五千肥屁股老鼠,足可抵御那五万大军。 天空变得黯淡无光,完全被肥屁股老鼠遮掩,五万大军被黑压压一片大老鼠吓得胆寒。 古玉道脸色很难看,这些肥老鼠逆天了,数量庞大,完全不惧自己的镜灵军。 第286章 好的一点是,还有自己这顶尖战力,他无法通关。 古玉道脸色冰寒,深知,只要能将魂宇打败擒杀,这些肥老鼠自可攻破。 却在这时,空间蠕动,一位老者出现,站在了魂宇前面。 他看着魂宇,打量了一下,满意点点头,说道: “很不错,那老牛鼻子的眼光毒辣,寻到这样一个好苗子,怪不得拉下老脸,要我们来助你。” 魂宇动容,躬身道: “前辈与家师相熟吗?” 老者笑着点头,说道: “你老师去找我们几个老友,要为他的徒弟媳妇儿治疗怨灵侵蚀之法。 得到骨飞扬门主传信,你被花千谷追杀,曾经所在宗门出事,便相邀我们联袂而来,星夜兼程赶路,总算赶上了。” 古灵儿脸颊微微红润,听到白胡子老爷爷归来,放心不少,又听他说是徒弟媳妇儿,让她不自觉唇角上扬。 魂宇再次感谢,问道: “原来是骨师叔发信,那不知我师尊现在在何处?” 老者拧眉说道: “你的身份泄露,他的消息,皇室有大动作,将要对你实施抓捕,他猜测事关重大,有可能伽玄皇室不顾脸面,要出动级强者。 他很生气,让我们来此寻你,独自一人飞往伽玄帝都,与伽玄国主对峙,要将皇室之人拦下。” “他托我转告你, 不必有所顾忌,今天花千谷可以任你践踏,无人能阻拦你。” “你可以放心离去,此次随你老师而来的几人,虽算不得顶尖,保你这一路无忧却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一路的主城军防,皆有人替你阻拦,你只管干你要干的事情,不必有后顾之忧。” 魂宇眼眶微红,这个老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维护自己,知道自己悔恨,就不顾一切赶回来,独自一人要替他阻拦所有势力,他何德何能。 这时,他发现,除了周雅诗几个伤害他的人,自己的这些亲人,每一个对他都好到了骨子里,自己又如何能让他们失望。 “可是师傅他~” “放心去吧,虽然他表面实力只有灵皇境,可他的手段,和曾经的一些过往,我们自信没人能伤到他,即便是那位国主也不行。” 魂宇虔心鞠躬,道谢,而后头也不回离开。 身后,肥老鼠大军浩浩荡荡,压盖满天际。 花千谷宗门在一片花海之后,两道天险峡谷中间。 此时,所有人聚集在宗门广场,足有几千人。 所有长老均是在宗门口严阵以待,脸色凝重。 他们已经知道,曾经的止水,现在的魂宇,要来灭花千谷满门了。 前段时间他们搜寻止水,不仅爆出惊天丑闻,还被他斩杀了五六百弟子,宗门长老数位,让花千谷损失惨重。 谷主花雨楼亲自追杀止水,打的他无路可逃,所有人欣喜若狂,又站了起来。 天玄宗主峰爆发大战,上任宗主云怜星,强势碾压数十位灵宗境和灵皇境强者,被打成重伤。 他们的谷主花雨楼,闯入天玄宗峰脉,将云怜星给止水的果子打碎。 止水发狂,一枪将谷主钉在了悬崖上,他们谷主狼狈逃回花千谷,宣布闭关,并启动宗门守护大阵。 所有长老全部出关,就连许久不见的大长老也强行出关,安定人心。 “听说那止水可以召唤出灵宗境巅峰强者,在天玄宗上就斩杀了九星灵宗,咱们花千谷能挡得住吗?” “嘿~,他能来这里再说吧!听说皇室不满,已经在各大主城设下军队,各大城主亲自坐镇,绝不让他突破防线。” 第287章 “就算来了又能如何?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有几千人,他还能像那时候在雨林中偷袭不成。 大长老们都已经出关,那时候的大长老可是比砸门谷主还强横的存在,不可能存在拦不住的情况。” “啧啧~,不得不说,我还真是佩服止水那家伙了。从出现干了多少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这已经是第二次重伤谷主了,你没看到吗?谷主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走路都不稳,进入宗主大殿之时,那个门槛差点让他摔了一跤。 这次,谷主惹了这么大的乱子,怕是大长老不满意了,谷主之位要不保了呀!” “你可赶紧闭嘴吧! 谷主的事情你也敢讨论,找死可别带上我们。” 魂宇一路赶来,的确见到每一座出城都有战阵守候,已经贯穿进了魔兽山脉。 那里的城主也有一些强者与之对峙,当魂宇率领这遮天蔽日的老鼠大军过境之时,所有人都吞咽了口水,很是紧张。 城主府的人也不敢再妄动,强于他的灵宗境对峙,还有这么多清一色灵君境的恶心大老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飘然过境。 在魂宇和古灵儿前往花千谷的时候,伽玄帝都来了一个白胡子老道。 他悬浮半空中,盘膝而坐,下方是伽玄帝国的皇宫城门口。 下方士兵不敢怠慢,急忙前去禀报。 这时,一个身着龙袍,头戴冠冕的中年男子升空,脸色不是很好看。 青徽道长并未起身,依然盘坐,笑着说道: “多年不见,国主风采依旧啊!” 当今伽玄帝国国主,古蔺天。 他在空中信步而来,犹如踏在地面上。 在青徽道长跟前站定,看着青徽道长,半晌,才叹道: “不愧是青徽道长,哪怕我现在到了这般境地,却依然无法看透你,更不可轻言胜你。 表面上只有灵皇境的修为,丹田灵海充沛的犹如翻江倒海,连我都自愧不如。” 青徽道长笑道: “国主过誉了,皇室潜龙功法了得,国主本身也天赋异禀,自你登基不过十五载,却已然由当初的灵皇境,修炼至现在的灵宗境巅峰,可喜可贺。” 国主神情复杂,说道: “当年之事,还未曾感谢道长,父皇在逼迫云怜星闭关,一个月后突然暴毙,若不是您携皇器强势止戈,现在的伽玄,怕是早已经四分五裂,哪还能有如今之盛况。 当年事有蹊跷,十五年来,我一直追查,却无所获,父皇得死终归得有个交代。 所以这一次天玄宗被围攻,哪怕是九幽封印危险,本皇也未曾出手救援,正是因为心有芥蒂。” 青徽道长依然笑着,说道: “十五年前的事情,一切都十分诡异,扑朔迷离,你一直怀疑是云怜星那边杀死你父皇,却苦于拿不出证据。 又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借此机会,让古云霄出世,间接害死云怜星。 这件事情,自会有人找你清算,但老道今天不是为此而来。” 古蔺天笑道: “道长日夜兼程赶回伽玄,是本皇没有预料到的,如今有人挡住五大主城境关,你又亲自前来堵在皇宫门口,莫不是怕我会对一个小娃娃出手? 即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只不过花千谷是帝国的几大宗门之一,如今边疆又有邻国重启战火,周围虎视眈眈,若是任由你那徒儿胡来,缺了花千谷这样一个强大战力,伽玄形式就不太稳定。 第288章 所以,本皇下令,不可伤及性命,将他堵回来即可。如此,道长还不满意吗?” 青徽道长摇头,看着古蔺天,笑道: “国主深谋远虑,自是伽玄帝国子民之福,他们必会对国主感恩戴德。 但我那徒儿却与这些没有关系,他自小被父母舍弃,云怜星将他抚养长大。 当年得你父皇授意,他古云霄主动接近云怜星,其中有什么目的,你们自然心知肚明。 这其中牵扯的一些事情,我若说出来,我那徒儿第一个就不是找那花千谷,而是来你伽玄帝都了。” 古蔺天闻言,脸色变得难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身后,又有几个身影浮现,那皇宫深处也有神识探出。 他不明白的是,青徽道长知道多少事情,这些隐秘若是传出去,伽玄皇室将再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青徽道长丝毫不惧,身旁浮现三件闪烁着强大能量的皇器,皇威漫天。 他依然笑着,说道: “你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情,我那徒儿要找谁报仇,你皇室都应该静观,而不是把自己拖进去。 之前的事情暂且不提,就云怜星身亡这件事情,但凡参与的人或势力,一个都跑不了。” 古蔺天冷哼道: “哼?凭他?还是凭你?” 青徽道长说道: “今天我堵在这里,是给你伽玄皇室一个机会,该如何抉择,你们自己决断。 花千谷被我徒儿所灭,这件事情谁也挡不住,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古蔺天死死盯着青徽道长,眼中的愤恨杀意不加掩饰,可那三件散发着强能的皇器,又不得不让他退缩。 只能冷哼道: “将我皇室威严如此践踏,你很好。 那我也告诉你,今日过后,你对皇室恩情一笔勾销,你们也将在伽玄帝国没有立足之地!” 青徽道长笑道: “这就是你的抉择吗?很好!” 魂宇率领肥屁股老鼠大军,高调过境,引得一众势力惶恐,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千谷众弟子从白天等到了深夜,严阵以待,结果连根毛都没有,不禁有些怨言。 “我就说吧,他止水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单枪匹马闯我花千谷,我看,八成是谷主被吓破胆了,这才下如此命令。” “看这样子,应该是不会来了,我花千谷好歹也是伽玄帝国大宗门,即便是皇室也得敬服三分,如何会是一个小小灵王境敢挑衅的,谷主也太小题大做了。” “你们没发现么,自从圣子死后,谷主的情绪就更加不对了,任何事情都能让他大发雷霆,唉~” “已经半夜了,怕是现在冷静下来,也知道我花千谷不是好惹的,现在被帝国军队狙击,定然不敢来了。” 夜深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这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动静。 盘坐中间,闭目打坐的老者,花千谷大长老花雨墨,微微睁开眼睛。 叹道: “我花千谷传承千年,每任谷主都勤勉有加,老夫从未想过,会有被人逼迫到这种地步的一天。” “谷主行事独来独往,完全是独裁者,根本不将我等放在眼里,我们有心劝阻,却总会招来责骂,久而久之,我等也就任其所为了。” “这件事情倒也不能怪罪谷主,君莫愁身份特殊,君家的势力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 如今君莫愁被止水杀害,君家要是追究下来,总是要有个交代,若是谷主不闹出这么大动静,没法答复啊!” 第289章 大长老点点头,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那止水不过一个人,即便有灵宗境的御灵符,想覆灭我花千谷,却也绝非易事。如今皇室掺和进来,国主亲自派遣军队和各城主拦截抓捕,想来他是没机会了。” “嘿嘿~,晾他也不敢,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儿而已,只是靠着外力有了那么一丁点儿成就,就得意忘形,胆敢孤身闯我花千谷,他把他当成水云天了,哈哈哈~。” “我就说花雨楼大惊小怪,被吓破了胆,哈哈哈~ 现在夸下海口,不敢来了,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大长老笑了,点点头,吩咐道: “撤了吧!都去休息,明天开始我要亲自整顿宗门纪律,所有人都不可缺席,花千谷沉寂太久了,在花雨楼的带领下乌烟瘴气,是时候要做出决断了。” “嗨~,晦气~,被一个毛头小子耍了,也就是他没遇上我,真要遇到我,他还能这么活蹦款跳的?” 众人放松心情,纷纷抱怨着,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这时,一阵呼啸声传来。 众人转身的动作一滞,转头看去,顿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 什么?” 只见刚刚还亮如白昼的天空一下暗淡,月亮前两道身影极速闪过。 紧接着,无边威势袭来,随着几个肥大浑圆的身体, 展着双翼从月亮上俯冲而下,后面的大军就遮天蔽日。 在魂宇和古灵儿带领下,他们贴着花海极速掠来, 老鼠们兴奋,“吱吱~”叫着,有几只前面领路的大老鼠,顺手还抓了一大把颜色各异的花朵。 飞行途中,反转身体,肚皮朝着天空,将那几朵揪来的花别在了耳朵上,兴奋欢呼。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感受到了绝望。 眼看临近花千谷大门,魂宇早早甩出血红色御灵神符,那道黑色身影浮现,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剑上闪烁着血腥红光。 魂宇大喝一声: “一个不留~” 铮~ 利剑出窍,潜龙出渊~ 黑影大喝一声: “沧龙剑诀第一式: 剑斩三千洲 大鹏一日同风起,一剑寒光三万里~” 刹那间,寒光闪烁,万丈寒芒将夜空照亮如白昼,所有人被这斩天光芒刺的睁不开眼。 刚才还笑话魂宇不敢来的几位长老,只觉头皮发麻,神情恍惚呆滞~ 没来得及说任何话, 下一刻 剑光力劈而下, 轰隆~…… 偌大的花千谷,足有天玄宗几倍大的宗门驻地,被一剑劈开了万丈深渊,仿佛将大地贯穿了百丈宽巨渊,成了真正的花千谷。 就连那两个峡谷凸出的千丈峰谷,也被这惊世一剑削平,缺口整齐划一。 前方的一众长老被力劈成两半,眼神中满是迷茫,死不瞑目。 紧接着大肥屁股老鼠山呼海啸扑了过来,犹如蝗虫过境,每一只都找上了自己的对手。 吱吱~ 吸收了魂宇血脉之力重新充能的御灵神符,不仅神威盖世,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思维一般,那身体和剑诀都充斥着丝丝灵动。 没有再浪费能量,御灵神符中的黑影,许是感受到了魂宇的恨意怒火,径直向前飞去。 而后将一座巨型宫殿力劈开来。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狼狈飞逃出来,其中一人气急败坏咒骂道: “魂宇小儿,你好狠的心~,我花雨楼誓要将你千刀万剐。” 这一剑下去,隐藏在大殿之中的八星灵宗境巅峰的太上长老,被逼迫出来,身体被剑气扫中。 黑影仿佛看到了猎物一般,径直冲了上去,几个回合就将那太上长老打成重伤。 看到花雨楼被剑气斩断一只手臂,狼狈向着外面逃窜。 魂宇眼神一下变得通红,大吼一声: “花雨楼老狗~,你给我死来~……” 彻底失去理智的魂宇,一头扎下去,冲向花雨楼逃跑的方向。 古灵儿见状,急忙跟上去。 突然,她察觉到不对劲,一道强大能量朝着魂宇射来,却是先前察觉不对劲,躲藏起来的大长老。 来不及反应,古灵儿强行唤醒怨灵,一股冲天诡异气息弥漫开来,而后挡在了魂宇身前。 借着最后的清醒意识,一掌将魂宇送出了千米,追向花雨楼。 沉睡之际,她不舍的看向魂宇,嘴角含笑,呢喃道: “去吧,别担心~,剩下的由它来守护你。” 而她也的意识也沉寂下去,怨灵接管了身体。 尖锐兴奋呼喊着: “又是这样的肃杀时刻吗?太美妙了~,啊哈哈哈~” 魂宇担忧的看了一眼古灵儿,见她凶悍无比,一掌就将大长老打飞千丈,撞在山崖上,这才放下心来。 头也不回冲向花雨楼。 第290章 花雨楼慌不择路逃跑,沿途撞上奔逃的花千谷弟子,怒吼着出手。 “滚开~” “啊~,谷主~ 你好狠~” 花千谷犹如人间炼狱,恐惧、绝望、无助气息在蔓延。 肥屁股老鼠战力强悍,不再如以往,它们将人扑倒后,居然会咬断他们的脖子,啃食他们的头颅血肉。 将挡路的弟子震成血雾,不顾一切,全力奔逃。 魂宇血红着双眸,恨意滔天,怒吼道: “老狗~ 哪里逃! 不杀了你,我魂宇枉为人子~” 他全力追赶,花雨楼全力飞逃,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跑向了后方,脱离了花千谷战场。 飞身追赶的同时,魂宇凝结无数强的冰箭,铺天盖地的剑雨,无差别射下,覆盖千丈范围。 花雨楼大惊失色,天玄宗上被魂宇一箭穿心,钉在墙上。 刚才又被那血红黑影一剑斩断了臂膀,现在实力大打折扣,面对这漫天冰雨箭矢,他只能尽力应对。 自他身上,升起一个紫色葫芦,葫芦不断变大,将无数剑雨吸收。 魂宇目眦欲裂,没想到这老狗居然也有这样的皇器伴身,虽说只是低阶皇器,挡住他的攻击却是足够了。 同时,紫葫芦里喷出无名焰火,向着魂宇袭来,阻挡他的脚步。 “老狗~ 你跑不掉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救你!” 魂宇俯冲而下,几十柄寒冰裂天枪伴飞,无情射落。 花雨楼全力躲避,寒冰枪没有击中,射在地面上,将这片土地冻结冰封。 追出百里之外,花雨楼停下来,他体内灵力在极速耗尽,那穿心的寒冰枪上,蕴含的封印之力,此时将他的一些血脉境关冻结。 他不能再逃了,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灵宗境修为,即便身受重伤,面对只有灵王境的魂宇,他自信还有一战之力。 眼看花雨楼不逃了,魂宇眼眸猩红,想起当年他隔空一击毁了自己丹田的一幕。 想起因为他的阻拦截杀,失去了自己救助云怜星的最佳时机,想起云怜星最后的惨状,想起七颗果子碎裂,云怜星遗憾的凄惨, 想起云怜星那句“不要忘了我~,云姨会害怕”的绝望一幕,想起云怜星最后全力将他推开,飘进封印之门,气息全无的一幕。 魂宇悲泣,眼中再无其他,只剩疯狂杀戮的信念。 “啊~……” 他悲狂,他怒吼~ 没有人比他更愤恨这个杂碎,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顾虑,唯有斩杀,唯有给予无尽折磨。 全力冲击,全力进攻,这一刻的魂宇是疯狂的,这一刻的魂宇,战力无双。 青莲混沌诀全力运转,无尽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斗字诀全开,战力提升到了十倍。 轰轰轰~ 花雨楼不愧是五星灵宗境,即便如今已然重伤,却依然可以抵挡魂宇全力进攻。 数个回合的硬碰硬,虽然魂宇也在吐血,五脏移位,但他毫无所觉。 每一拳都蕴含着无尽愤怒和哀伤,每一拳,都仿佛带着云姨的力量和影子,每一拳都是他对云姨的内疚悔恨。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许这一战过后,他的身体将会遭受无与伦比的重创,可他不在乎,唯一的目标就是将他杀死,将他挫骨扬灰,丢尽无边炼狱之中。 啊啊啊~ 杀~ 数次的全力碰撞,数次的正面交锋,每一击他都会咳血,每一次都在超越身体承受的极限。 虎口碎裂,双臂龟裂,他毫无所觉。 第291章 反观花雨楼,每一次全力抵挡,那体内的封印之力就加强一分,每一次碰撞,他就感觉自己的气息在迅速减弱。 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越打越无力, 他害怕了,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第一次明白,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在相差两个大境界的状态,将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魂宇每一次喋血,同时伴随着他也受伤一次,每一次进攻,双方都没有讨得好处。 可相比于魂宇的越挫越勇,他却颓势尽显,也许真如他当初所言,两人若处在同一境界,他一掌可以拍死十个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同阶无敌。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各种战技龙飞凤舞,怒吼不曾消退,战意愈加高昂。 紫葫芦再次来袭,不仅吸收了魂宇的攻击,还展现出强大攻击能力,灵炎化成蛟龙,向着他撕咬而来,火焰威猛霸道,强横无比。 火蛟在半空中与魂宇的冰霜巨龙缠绕在一起,互相撕咬拼杀,都想要全力将对方湮灭。 魂宇现在,愤懑苍天,无所畏惧,遮天气势一往无前。 花雨楼狼狈逃窜,道心已逝,毫无拼杀的决心,气息羸弱。 两者之间的较量,高下立判。 吼~ 冰霜巨龙怒啸,也贯彻了魂宇至死方休的信念,一口将那灵炎巨龙吞入口中,任它如何发力,也无动于衷,终将它绞杀殆尽。 啊~…… 噗嗤~ 残余的冰霜能量撞击在花雨楼身上,冰火两重天的决然,让他痛苦难捱,水深火热。 嘭~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衣衫尽毁,堪堪遮住身体,血肉焦烂,惨不忍睹。 魂宇眼中的怒火被点燃,仿佛从那眼眸之中,燃起着熊熊烈焰。 脑海中有十万个声音在怒吼, 杀了他~ 杀了他~ 他高高跃起,手臂粗壮的寒枪上也燃烧着幽蓝冷焰,长枪森寒锋利,隔着老远就刺痛着花雨楼的脸颊。 他慌了,彻底恐惧胆寒,他怎么会这么强横?即便在临渊河上决战,也是依靠那庞大能量支撑才将君莫愁和他重伤,这才多久,再次对战,他力不从心。 “啊~,老狗~…… 给我死来~” 猛然坠落,体内蕴含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大地刺个通透。 却在这时,一道冷哼声音响起,让人汗毛倒竖,挡住了魂宇攻击。 “哼~,古玉楼,你真是窝囊蠢物,我族之所以答应你的条件,派君莫愁来此,是因为当年你许诺,能为我族寻到那件东西。 你化身花雨楼,潜藏在花千谷之地,准备伺机而动。 十年时间过去,你什么事情也没有干好,还让君莫愁身亡,现在更是被一个小辈追杀至此,你可真是没用的废物。” 花雨楼踉跄起身,脸色难看,说道: “并不是我不愿意办事,而是古蔺天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修炼,已经到了灵宗境巅峰程度,我绝不可能是他对手,机会渺茫,他已经对我有所怀疑,我不敢冒险。” 三个人从虚空中浮现,脸色冷凝,穿着统一着装,气息十分强大,魂宇猜测,最低也是七八星灵宗境。 他愤怒,不甘, 杀害云姨的凶手,除了黑袍老人和风云二老那些人,古云霄、华服青年都活的好好的,周雅诗沐清绾几人更是被救走。 原以为师傅挡住了皇室之人,花雨楼已经是砧板鱼肉,没想到又有君家人出现。 这一次,绝不能,哪怕拼上性命,他也绝不放花雨楼走,绝不。 第292章 花雨楼看到来人,眼中闪过喜色,这位出现,他就有了活路,只要今晚不死,他还有起死回生之能。 三人齐齐冷哼道: “莫愁交予你这里,现在他竟然身死,家主很不高兴,需要你和你伽玄皇室给我君家交代。 你可别忘了,你全家老小的性命可都在我们掌控之中,你最小的只有八岁的儿子。还有你那心爱情人为你所生的女儿,只有五岁吧” 花雨楼大喊道: “是他~,是这个小畜生杀了君莫愁,我追杀他千里,她宗门之主云怜星惨死,现在,他要复仇,要灭了花千谷,还要杀我啊! 救下我,放过我们一家,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绝对可以跟伽玄皇室谈判,要到你们满意的筹码!” 闻言,其中一人冷笑道: “嗬嗬,但愿如此…… 不过,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让一个灵王境小子杀了君莫愁,更让他逼迫至此,真是废物不如。” 花雨楼冷笑道: “哼~,我废物?那边的花千谷惨状都是他一人造成的,古蔺天在五个主城间设了几十万大军防线,他依然可以毫发无伤来到花千谷虐杀,你觉得他真的只是灵王境吗?” “小心点吧,那人之子,怎么可能简单。当年我废他丹田之时,被他身边的强者差点一眼瞪死,虽然不清楚它为何没有杀我,也没有阻止我废他经脉,但我可以确信,那人留了后手的,我们不知道而已,就连古蔺天都不清楚。” “哼,我看你是被这小畜生打怕了,待我捉住他,一切自然明了。”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破风声响起,六道身影立在半空中,冷声道: “魂宇的命,我们水星宗要了!” 六个灵宗境高阶,其中一个已然达到了灵宗九星境界。 君家几人冷哼道: “哼~,你水星宗好大的排面,真以为这是伽玄帝国,你们的主场,我君家就会怕了不成。” 水星宗来人,领头的是二张老,他沉吟片刻,说道: “君家势大,却也是在外域,我水星宗虽然不强,却也不容其它势力在这里撒野。 如今我们六人,你们只有三人,灭了你们轻而易举,事后君家若是怪罪,我等不过是祸水东引罢了,而你们却只能留在此地了。” 君家来人冷哼道: “你一个小小水星宗,有何惧之,杀了我们,你伽玄帝国和水星宗也别想好过,家主若是前来,定会踏灭你们。” 二张老冷哼道: “哼~,你君家的仇人不少,紧盯着你们不放,你们胆敢异动,你君家怕是在顷刻间覆灭。 如若不然,怎么会只是将君莫愁送来,与这位王爷伺机而动?我知道,伽玄皇室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对你族很重要。 你君家只是想要那件东西罢了,它在伽玄皇宫之中,并不在这里,我们商议一下吧!” 君家来人不置可否,冷哼道: “怎么说?” 二张老坦言: “我家圣子对这小娃很感兴趣,他今天还伤了我家圣子,所以,我水星宗只要这人押解回宗就行。 作为条件,我水星宗将全力推助君家,进皇室宝库寻找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如此可否?” 君家来人拧眉道: “哼~,想得美,到时候你水星宗推脱,和伽玄皇室勾结一起,不给我君家那件东西,岂不是上了你们的当?” 二张老急忙表态道: “这件事,君家诸位放心,我水星宗在君家面前不值一提,断不敢做那样出尔反尔的下三滥事情,我宗在伽玄帝国的分量和话语权不用多赘述,讨要一剑物品,皇室不会不答应,哪怕我水星宗可以让出一部分利益给他,也会促成这件事。” 第293章 君家长老闻言,皱眉思索起来。 魂宇冷眼相看,眼里只有杀死花雨楼的怒火,眼见这些人居然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把他当成了猎物和商品,他的杀意再一次升华。 花雨楼看着魂宇,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戏谑挑衅说道: “啧啧啧~,云怜星会白死,你杀不了我了,就差一点儿, 就跟云怜星喂你吃那几枚果子一样,你只差一点儿就吃到了,终是妄想。” 哈哈哈哈哈~…… 君家几人还在跟二张老讨价还价,认为就那一个条件,就交出杀害君莫愁的凶手,他们不是很满意。 二张老却咬的很紧,知道自己不能松口,若是被他们知道这魂宇的价值,怕是君家会不顾一切前来抢夺。 只是,他们顾着将魂宇当成筹码和随意摆布的商品,并没注意到魂宇青筋暴突的狰狞表情。 啊啊啊~…… 他狂啸怒吼, 体内的混沌青莲感受到魂宇的决绝,不再袖手旁观。 青莲叶摇曳几下,将那沉寂,扎在池塘边上的迦楼宙天剑柄激活,十几滴池塘水挥洒,没入了迦楼宙天剑柄上的紫红宝珠上面。 就连魂宇心脏处的七彩晶莹水珠也分出一点儿飘来,与之融合。 刹那间,魂宇体内光华大作,剑柄飞起飘于空中,自剑柄上幻化出透明的晶莹剑身,隐约可以看见剑身映照出的,镶嵌七颗宝珠断裂的剑身。 魂宇体内,无数鲜血飘出,向着迦楼宙天剑柄飞去,想要没入其中。 却是这剑柄爆发出强大威能,将血液排斥在外。 混沌青莲像是发怒一般,照耀出猛烈青光,射向剑柄,莲叶疯狂摇动,强大的青色能量将伽罗宙天包裹,要强行将它镇压。 剑柄上面的紫红宝珠也闪烁起诡异紫光,剧烈挣扎着,与之对抗,不想被这样掌控。 面对伽罗宙天剑柄的反抗,混沌青莲很怒,连它都选择魂宇,扎根这里,一把破剑有什么骄傲的,真让它怒了,打碎了事。 伽罗宙天是千叶迦楼用尽毕生修为和最后残力打造的,由它承接那些规则和诅咒,谁若掌控了它,就是掌控了千叶一族。 作为曾经斩断半个纪元,绝对霸主的千叶一族,十分骄傲,自然不愿意随意就此沉沦,轻易被别人掌控。 混沌青莲发怒,根茎生长,莲叶怒拍而来,打在了伽罗宙天剑柄上。 剑柄震颤,光泽都暗淡了几分,七彩水珠也爆发光芒,强行沾在剑柄之上,耀眼光芒蕴含无上威力,要将它强势镇压。 在那遥远的虚空深处,到处都是黑暗孤寂,离这里足有无数星河。 一个残破的半片大陆沉浮,仿佛处在宇宙边荒。 半片星球犹如玻璃珠被砸碎,掉落一半,上面有无数规则之力,和无数复杂符文闪烁,无法修复。 上面残垣断壁,千疮百孔,破败不堪,所有建筑都处于倒塌之中。 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枷锁和诅咒之力,随着血液灵动,在身上闪烁。 一位老者浑浊着双眼,看着在这片大陆上显现的无垠青光,还有映照的三叶混沌青莲,眼中精光爆闪。 他激动老泪纵横,呢喃着: “混沌青莲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千叶迦楼老祖的预言成真了,我族有救了!” 有人全身都被符文咒印覆盖,声音如野兽嘶吼,问道: 第294章 “老祖~,先皇留下了什么预言?” 老者回忆说道: “当年,先皇伟力达到顶峰,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他说: 我千叶迦楼不后悔,与其被困死豢养于它之下,被当成牲口肆意收割,何不逆天而行,踏破诸天。 我千叶一族绝不屈服,我愿以身试法,为我族演化仙域,冲破这牢笼,哪怕失败也无悔。” “后来,先皇被人背叛,被他们联合袭杀,打造伽罗宙天,将所有规则和枷锁之力凝聚到伽罗宙天上。 曾在弥留之际,窥破天机。 有朝一日,青光满天,三叶混沌青莲摇曳,意味着我族新的皇者已然出现。 届时,我族将奉他为新皇,不遗余力护佑他成长,待伽罗宙天完全被掌控,他会领导我族,与它抗争,打破牢笼和规则,重立秩序。” 老者激动,身体都在颤抖: “先皇为了我族和那个纪元,独自战向深处,我族虽然苟延残喘百万年,却从无怨言。如今新皇出世,我族的曙光和希望到来,断不可被它阻拦。” “去,将千叶星染解封, 待到青光开天,斩灭这葬仙大阵一角时,让她去追寻新皇,让我千叶一族早日解封。” 青光大盛,照耀诸天,七彩琉璃,万道浮沉。 混沌青莲发怒,扫动莲叶,抽打在伽罗宙天之上,顿时间,魂宇漂浮在上方的血流尽数没入剑柄的紫红天珠中。 刹那间,光华耀眼,阵阵寒光照耀。 犹如沉睡的神魔苏醒,又如那天道裁决之剑恒天。 一柄晶莹剔透的明光之剑从魂宇体内缓慢升腾而起。 无上仙威弥漫,强大的气息惹得天雷阵阵,将天地割裂,将万道镇压。 方圆万里的山峰受到牵引,开始解体,犹如失去重力一般,向着天空飞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感受着上面让他们绝望的力量,心生无限恐惧。 逃~ 不顾一切的逃~ 再也没了任何资本,再也没了任何骄傲,什么家族命令,什么贪恋欲望,什么承担后果。 全都不要,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逃掉。 所有人全力逃跑,谁也顾不上谁,有人挡了二张老的逃跑之路,被他一掌轰开。 伽罗宙天升起,被魂宇高高举过头顶,这一刻,他犹如九天之上的仙神,让人升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花雨楼呆呆看着,被这股庞大气势震慑,脑子一片空白,面如死灰,逃不掉的,这样的能量,让人绝望。 伽罗宙天举起,阵阵天雷划过天际,却被它吸收,聚在透明剑尖上,形成无数电弧。 魂宇犹如雷神降世,携漫天雷电之威,斩灭世间一切魑魅魍魉。 随着雷电被吸收,剑尖处凝结巨大雷电光球,无数手臂粗壮的雷电狂舞,蕴含着无上天威和毁灭气息。 这一片空间不稳,出现了大片的空间裂痕,仿佛打开了宇宙的空间大门,进入到无垠虚空之中。 啊啊啊~…… 杀~…… 魂宇怒喝一声, 雷电光球上,凝聚出九道水桶粗壮的雷龙,雷龙强悍无匹,毁灭气息爆发,犹如世界寂灭。 九道雷龙仰天怒吼~ 迅猛飞出,沿途的空间全部被压碎,山峰被夷为平地,江河被蒸干,形成真空,地面出现万丈深渊。 吼~ 啊~ 有人发出惨叫,有人甚至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全部化成了飞灰,毛都没有留下。 最强的二张老和君家一位,全力催动皇器,想要以皇器抵御雷电之龙的袭杀。 可是,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无敌皇器,此时却脆若纸片,不堪一击,在雷龙强大力量面前,连瞬间的阻隔都没有产生,直接碎裂成湮粉。 九大灵宗境强者,其中还有灵宗境九星强者,全被斩杀。 今天一天,死亡的灵宗境高达二十三位,天玄宗上十人,刚才九人,花千谷的太上长老和大长老等四人。 轰隆~ 吼~ 没有人有机会逃脱,全都化为了飞灰,没有引起丝丝波澜。 恐怖雷龙消散后,魂宇剑指花雨楼。 “老狗,我说过,不会放过你~” 花雨楼身体颤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可是看见那还有雷弧闪烁的天剑,他恐惧的无法言语。 魂宇狞笑道: “不会让你死的很痛快,绝不会,一定会让你受尽折磨,魂入炼狱~。 你姓古?古玉楼吗?那你的妻儿老小会在哪里呢?帝都吗? 情人的女儿,五岁吗?嗬嗬……” “尝尝绝望的滋味儿~” “不要~ 啊~……” 透明利剑插入他的丹田,灵力被剑刃吸干,魂力被剥离出来。 魂宇手掌按在他的头顶,在他痛苦恐惧的注视下,封印之力涌现,一下扯出了他的神魂。 “老狗……,我会慢慢从你神魂中剥离,找出你的所有家族成员,就跟周雅诗一样,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什么叫做绝望。 到时候,你会亲眼看着,会让你体会强于我十倍的无力感,还有悔恨!” 那件皇器紫葫芦,被魂宇吸入掌中,他此时有混沌青莲帮助,手握伽罗宙天,紫葫芦瑟瑟发抖。 里面的器灵主动献出印记,被魂宇抹除上面的花雨楼印记,完全掌控。 寒声道: “每日每夜,每分每秒炙烤他的神魂,若是他被你烧死,我就捏碎了你!” 器灵急忙答应,十分惧怕。 魂宇将花雨楼神魂丢进紫葫芦之中,里面瞬间燃起烈焰,幻化成锁链将神魂捆绑,无情燃烧。 “啊啊啊~…… 杀了我杀了我~ 求你~ 求你杀了我~” “哼~,我不灭,你就休想死~…… 放心,会有更多人来陪你~” 做完这一切,魂宇心神如万千利刃刺破,再也无法支撑,眼前一片漆黑。 他倒地的一瞬间,一个白胡子身影将他抱住,担忧看着他。 “师傅~……” 第295章 这一天,注定不平凡,这一天,注定要载入史册。 九幽一族聚集十二位灵宗境,二十七位灵皇境,强闯天玄宗,要开启那令万灵恐惧的九幽封印,想要将九幽一族解放。 届时,将会生灵涂炭,万灵哀恸。 于危难之际,在万灵引颈受戮之间。 闭关十五年的天玄宗上任宗主, 云怜星,横空出世。 九星灵宗境的强大战力,白衣胜雪的天人之姿,绝世独立的傲然无双。 独自一人,面对四十多位绝强者围攻,先后斩杀二十七位灵皇境强者,被曾经心爱之人偷袭重伤,拖着伤体再度斩杀数位灵宗。 还被天雷震伤,却死守封印之门, 又被亲传弟子,天玄宗当前宗主周雅诗背叛,借助九幽禁器捅杀。 云怜星无奈飞身,将自己身体填入封印之门,就此彻底断绝生机,魂飞魄散。 从此,世上再无云怜星! 这一事迹,迅速传遍整个伽玄帝国的角落,万民哀恸,纷纷祷告跪拜。 有人亲自发布了云怜星那绝世无双身影,那一幕幕被刻印出来的影像现于世间。 单手负于身后,剑指天穹,嘴角勾着一抹自信弧度,傲然目视前方,飒爽英姿,遗世独立。 凄凉,孤独,痛心,绝望,愤恨,呐喊。 那傲然天姿,那凄凉悲怆,孤身一人。 这一幕幕无比揪心,让他们感激涕零,让他们为之心碎。 九幽一族一直以来都是所有人的恐惧,有史记载,每次出世,他们都会无情收割性命,挑动种族大战,死伤何止亿万。 每有小朋友不听话,哭闹。 大人们就会哄骗说,九幽出世了,要吃人了,孩子们瞬间安静,再也不闹。 九幽强大,他们的阴影已经深入人心,从没有人如此为了天下万灵,舍身取义。 如此多人围攻,几乎占了伽玄帝国明面上一半左右的超级强者,她依然无惧,强势抗争。 被心爱之人偷袭重伤,被亲传弟子背叛捅杀。 最后,不惜以身殉葬,填充进封印之门中,覆灭了九幽再次出世的幻想。 她是民众的英雄,是信仰,是神祇。 他们争先为云怜星打造长生灵位供奉,虔诚叩首。 每个城镇,民众自发为云怜星建造长生殿, 取名怜星殿,云怜星也被称呼为怜星娘娘。 请人专门为她雕刻石塑,沐浴焚香,虔诚跪拜。 七天时间,殿宇接近千座。 这个世界千疮百孔,需要信仰神明来守护。 而在每一座怜星殿内,其中有两个身影格外突出。 一个男子跪在怜星娘娘左侧,额头上被刻上了一颗碎裂符文浮雕,犹如碎裂的黑心,这是天穹大陆对这种背叛心爱之人的愤懑,最深沉的恨意,最无耻的唾弃。 但凡是有人身上存在这样的印刻,无论他行走在何方,都受尽冷眼,无人敢与之结交,人人辱骂,这样的情况,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 而在云怜星右侧, 周雅诗跪趴在脚下,昂首看着那个高大韵彩身影,满面凄苦。 身上扎满了利刃,每一把都穿透而过,身旁还雕刻了两个小人,一高一矮,各自握着三尺耙钉和勾魂锁链,凶神恶煞,作势刺向她,这是天穹大陆公认的两小恶神,专门惩罚弑师的叛徒。 这是最深沉的愤恨,这是可以影响轮回的万恶诅咒,一旦信仰之力流动,香火旺盛,叩首虔心,就会有因果存在,无人敢轻易承接。 第296章 这两小恶神很少出现,只有极大罪恶,对万民做出沉痛伤害之人才会雕刻。 这样的雕像一般无人敢毁,会惹了众怒,这不光是普通民众的诉求,也是所有宗门的约定俗成,即便是皇室也无法强行拆毁,否则的话,可能立马有大半个帝国奋起反抗。 每个进去供奉香火之人,都会在叩拜完怜星娘娘之后,去捶打一次周雅诗和古云霄的雕塑,甚至会吐上一口唾沫,以此泄愤。 这种耻辱和愤恨,已经深入人心,流传万世,他们是民众心中的罪人,不可原谅。 那一夜,皇宫深处传来无尽愤怒咆哮,那一夜无数官兵强闯,要拆掉怜星殿。 无数民众,不论男女老少,即便是垂垂老矣的腐朽之人,也手持扁担,将它挡在身后, 不惧死亡,甘心赴死,无数宗门开宗,弟子持剑下山,浩浩荡荡守护怜星殿。 一些不知名势力,犹如暗夜幽灵,出没间斩杀无数兵士,奋起守护。 那一日,一个素衣女子强势爆发,在皇宫内横冲直撞,斩杀无数守卫和皇室守护者,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天玄宗。 那一日,魂宇的身份被曝光。 被云怜星收养,被周雅诗养大,却被同门师姐妹们残害,被花雨楼废除丹田经脉的青年,携万军雷霆怒火归来,却依然没有救下凄惨悲怆的云怜星。 魂宇就是止水,被废十年,强势归来,却与自己最亲之人天人永隔, 这一日,皇室出动五十万军队,企图阻挡魂宇为云怜星复仇。 这一日,一个白胡子老道,只身飞往帝都,三件觉醒皇器沉浮,盘立于皇宫正门,将一众皇室强者堵在皇宫内,就连国主也无法出入。 那一夜,无数飞天老鼠军团,遮天蔽日,从数个主城上方飞跃过境,竟无一人敢出手阻拦。 那一夜,千里之外都能闻到嗜血味道,和暴虐气息, 天雷滚滚,烈焰滔天。 少年剑指苍穹,召唤雷龙,横断千谷绝峰,斩灭诸天神灵。 第二天,消息不胫而走。 花千谷,伽玄帝国排名前几的势力,一夜之间被完全灭绝,就连宗门的宠物狗都被钉在了山谷之上。 有人壮着胆子上去查看,哆嗦着回来,只因太惨烈了,那里的峡谷山川断裂移位,深约百丈的万丈深渊让人不寒而栗,无人敢想象,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伟力才能造成那样的壮观奇景。 真的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传言,花千谷地底下的蚯蚓都遭了秧,被翻出来斩杀成数段。 起初,人们还很奇怪,不明白为何是花千谷先遭殃。 直到爆料出来,花雨楼十年前废了魂宇丹田和经脉,还构陷魂宇斩杀了君莫愁,花雨楼指派花千谷众人全力追杀魂宇,后来更是亲自出动,万里追杀。 目的就是为了阻止魂宇回到天玄宗去救援云怜星,这才导致云怜星含恨而终,以身殉葬。 花雨楼在云怜星弥留之际,打碎了云怜星悉心种植十五年,结出的七颗,留给魂宇的寒月果和灵云桃,让她带着无尽遗憾离世,亡而不暝。 民众再次炸了锅,花千谷的人死光了,他们就把花千谷所有的宫殿墙拆除,建了一座十分巨大的怜星殿,怜星娘娘的雕像更是高达数十丈,就在花千谷旧址旁边的清净之地。 还将花千谷宗门牌匾和祖师灵位,和花雨楼雕刻一起当做地基,深埋怜星殿下,永不出世。 第297章 甚至有的人来迟了,没出上力,真的将花千谷地下的蚯蚓翻出来,一个个砍断,以此泄愤。 整整九天,魂宇昏迷在床。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闭着的眼中泪水流淌,显得很激动。 嘴巴张着,想要喊出什么,努力喊叫着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很紧张,很害怕, 手伸着不断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 “云姨~,别走~ 云姨~,求求你了~,别走~ 小宇在这~ 别过去,别走~” “云姨~” 魂宇大声吼了出来,猛的坐起了身,嘴唇颤抖,泪流满面。 无意识呢喃着: “云姨~,云姨~…… 你别走~,别走~,呜呜~ 我在这里~” “小宇~,小宇~” 青徽道长疼惜,没有大声惊醒他,而是轻声喊叫着,扶上他的肩膀。 茫然中,魂宇悠悠醒转, 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古灵儿,而是青徽道长那浑浊中带着关切的眼眸。 他浑身无力,对上青徽道长那宠溺的眼神还有关切担忧的神情,魂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悲痛,泪流如雨。 “师父~…… 云姨她~ 我~,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魂宇哭泣,泪流满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忽然见到最疼爱的师父,他再也抑制不住。 “我~,嗬~,呼嗬~, 我做梦了~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云姨身受重创,独自在幽暗之中徘徊,她四顾茫然,在寻找着什么。 她身体颤抖着,很害怕~ 念叨着小宇在哪儿~ 她把小宇弄丢了~ 她很无助,很惶恐~,在幽暗中独自踉跄,摸索着~,寻找小宇的身影。” “可我就在旁边啊~,呜呜~ 她看不到我,摸不到我~,呜呜~ 我扑上去抱住她~,她却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 无论我怎么用力抱紧,无论我怎么大声喊她~ 她听不到~,她感觉不到~,呜呜呜~” “我很绝望~,我很无助~ 我拦着她,不让她走~,我想让她回来~ 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我眼睁睁看着她独自一人走入黑暗~,就在我面前失去了踪影~ 呜呜呜~……” 青徽道长抱住魂宇,在他后背上轻柔拍着,十分痛惜,老眼浑浊微红。 “好孩子,不怕不怕~ 她会好好的,一定会的~ 不要哭~” 好半晌,魂宇才稳定情绪,低声啜泣~ 青徽道长叹息,摸摸魂宇的脑袋,说道: “师父能体会你的痛苦心情,至亲之人惨死眼前,那种无力感让人绝望,如坠深渊。 正是因为老道亲身经历了如此多的生离死别,亲眼见证了无数这样的场景发生,历历在目,无法诉说。这其中的悔恨滋味儿,无人能够体会。 那种破碎的窒息感,让人痛苦绝望。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孑然一身的缘由,若不是那次缘分使然让我遇到你,老道这辈子都会孤独终老,不会再被世俗亲情所牵绊!” “云怜星我知道,她十一二岁的时候,曾与我有过几面之缘,那孩子无论心性还是悟性都极为出色,是我见过的那么些孩子中最招人怜惜的一个。 造化弄人,她那么优秀,却苦修十五载,与你分离。好容易出关,却又遇上你被周雅诗迫害离宗的境况,致使你们无缘错过。 再次相见,却已是弥留之际,从此天人永隔。何其悲怆,何其让人心痛,师父深有体会,能明白你心中苦楚。” 魂宇眼泪留下,神情哀恸。 “我还记得~ 还记得有次生病,被体内莫名力量反噬,她着急的哭了。抱着我下山,跑了诸多医馆,甚至拜访了许多强大之人,却都束手无策。 第298章 从不信奉神灵存在的她,每天跪在一尊无名神像前祈祷,那样虔诚。” “哪怕我不好好修炼,她也从不呵斥,会带我云游群山,让我坐在肩膀上,环揽万灵。 我的一切起居都是她亲自操办,从不让任何人染指,我说我想吃八珍鸡,她放下手头事宜,跨越千山为我捉来。” “这衣衫,是她在闭关之前,比划着我成长的轨迹缝制的,你看,多合身。 我太蠢笨,早应该在听闻她出关之时就去见她,何至于此。甚至以为她那时候不喜欢我才将我交给周雅诗的, 我好悔!!!” 青徽道长怜惜,拂掉他的泪水,叹息道: “斯人已逝,孩子啊,要节哀啊! 踏上修行之路,总会经历生离死别,但要永远记得,亲人的离世不是让你痛苦消沉,而是应该砥砺前行。 她们神魂有知,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成长,而不是堕落停滞。生死难料,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要学会珍惜当下,珍惜身边还活着的人,以免再有悔恨。” “如果你真的念她,就将她藏在心中,去缅怀,去思念,去感受来自于她对你内心的鼓舞,去用自己向前的坚心意志,和每次打破自身界限的枷锁告慰她。 她也许身体消亡,可神魂却活在你心中,你存在,她就不曾死去,至少,不曾在你心间死去。” 魂宇闻言,茫然呢喃道: “在我心间?我存在,他就不会消亡吗?真的是这样吗?” 青徽道长笑着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定然是,师父如何会骗你?” “你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让自己陷入沉睡,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踏破了花千谷,将花千谷屠杀殆尽,为师虽不喜杀戮,此次却也为你叫好! 男儿当如是,若是最亲之人在自己面前消亡,却让仇人逍遥法外,无力报仇,要这修为还有何用?有仇就要报仇,有冤就要报冤,不要等到将来再遗憾,成为内心深处的苦楚。” “为师支持你,所有参与者和参与的势力,都不可放过,一一找出来。” 魂宇闻言,感激落泪,他以为师父这样不喜纷争和杀戮的人,见到花千谷那惨烈的一幕会有所触动,会劝自己多些怜悯之心,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支持自己。 无论何时,无论何境,毫无条件支持,哪怕是违背曾经的习性和盛名。 魂宇呢喃道: “伽玄皇室,水星宗~,君家,九幽一族~” 青徽道长闻言,不解道: “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水星宗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吗?” 魂宇恨声,讲述了被水云天拦路,挡在天玄宗前,若不是肥屁股老鼠血液变异,让他凝合了新的战技,他怕是就被水云天夺走了。 花千谷大战,水星宗二张老等六位灵宗境,还有君家三位灵宗境,要将自己瓜分,当成战利品。 若不是混沌青莲和心脏水珠,撼动了伽罗宙天,那晚也就无法抓获花雨楼,甚至有可能被他们带走。 外面,一个白衣身影悄然离开,她的脸颊被黑气笼罩,细看的话会发现,就连身体被衣裙遮盖的地方,也有黑雾在窜动。 胳膊上隐隐露出黑色脉络,血管也变成了漆黑之色,显然,那一天强行唤醒怨灵,为魂宇抵挡那大长老偷袭,让她的侵蚀又加重了。 古灵儿在斩杀很多花千谷长老和弟子后,嗜血之性大发,还想着出手宰了那些肥屁股老鼠。 第299章 怨灵占据了身体,胡乱屠杀,控制不住杀性,若不是青徽道长及时赶到,她怕是直接夺舍了古灵儿。 将她镇压之后,古灵儿陷入昏睡,也是今天才醒来的。 那天在城门口,她说解封怨灵之后,她会沉睡一个月,其实就意味着彻底沉睡,不会再醒来。 不知道青徽道长用了什么办法,封锁了怨灵,让它再次沉寂。 古灵儿离开了,悄无声息的走了,不知道去往哪里。 随着怨灵侵蚀,她的心神都会受到影响,怕对魂宇不利,若是哪天突然间自己永寂,怨灵掌控身体,两人在一起,会伤到魂宇,她不愿意看到他再受伤害。 还有一个原因,随着怨灵侵蚀,她的容颜会发生改变,原有的皮肤肉体会渐渐老化褪去,长出新的肉体,虽然轮廓还在,却已然不是她了。 她不想让魂宇见到自己垂垂老矣,枯寂腐朽的样子,要把最美好的记忆留在她心间,是那个他亲手戴上鎏金苏吊坠,翩翩留仙裙的古灵儿。 所以,她离开了,有白胡子爷爷在身边,他的伤痛会慢慢抚平一些。 他刚刚经历了云阿姨的离去,心碎悔恨,若是再亲眼看着自己老去死掉,对他太过残忍。 就这样离开,至少在她再次出现前,他不会知道自己已死,给他留下足够的时间,让他慢慢淡忘, 忘记曾经有一个红衣女孩儿,爱慕他,想要拥有他,这样,他就不会再有痛苦。 再次驻足,留恋的看了一眼,窗户上的影子,古灵儿浅笑。 只是这浅笑的嘴角,为何会有苦咸的味道。 微微仰头,闭上眼睛,将那不舍泪珠吞下,她红着眼眶,轻声道: “再见~ 保重!” 随即,她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古灵儿离开了,没有跟任何人说,不辞而别。 屋内,青徽道长讲述着魂宇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当听闻整个伽玄帝国城镇都建造了怜星殿,供奉着怜星娘娘时,他鼻子又是一酸。 “如今,光统计出来的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座,每一座殿宇都香火旺盛,前去叩拜的的人络绎不绝。 目前为止,没有一处被官方损毁,民众们自愿为其守护,每一座殿宇都有人轮流守护。 许多宗门给弟子们派遣了特殊任务,每两人轮流看守一天怜星殿,充当宗门任务,任务报酬要比平常任务高一些,许多人都争先恐后,哪怕不要任务报酬也要去,因为每一个供奉的人看到守护之人,都会鞠躬致谢,甚至赠予香火钱。” 青徽道长接着说道: “这种香火供奉,我曾在书籍上见到过,被称为信仰之力,其中最为兴盛的,当属西天教派,信佛之人较多。 古法记载,若得众生信仰之力,盘坐心间,每日有人颂唱其名,或多施些恩德。信仰之力强大后,可召唤其神魂碎片重新凝聚,待到他日登上那无上之境,能够将其唤醒复活也未尝不可。” 魂宇睁大眼睛,激动问道: “当真会有此法吗?师父在哪里看到的,徒儿想好好研究一下。 若真有此法,弟子愿意为云姨建造殿宇,日日夜夜颂唱跪拜,以求能凝聚真灵。” 青徽道长摇摇头,说道: “心诚则灵,心执而成真,凡事都得慢慢来,不是一蹴而就能达成。 信仰之力要靠万灵供养,只你一人,就算跪拜千年,那也无济于事,除非你能达到影响轮回和秩序的无上境界,不然的话,还是安心修炼方为正途。” 魂宇虽然失望,却不气馁,只要有办法就好,哪怕千险万难,只要有希望,他就一定会努力。 师父所说的至高无上境界可以做到,那他就要踏上那个境界,没人能阻拦他的脚步。 如此,总算好点儿的魂宇,强打起精神,问道: “师父这次前去访友,为灵儿寻找怨灵破解之法,不知是否有了收获。 如今她的状态很不好,那天又动用了怨灵之力为我守护,她现在怎么样了?怨灵被压制住了吗?” 青徽道长脸色凝重,说道: “幸好我赶来的及时,将她控制住,镇压了怨灵,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也陷入了沉睡,跟你一样昏迷了九天,早上我去看她,她还没有醒来。” “这次我出去,奔走了不少地方,找了许多老友们商讨了此事,只是,情况不太乐观!” 魂宇心中一咯噔,脸色也变得凝重,小心询问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可是听到她对皇家的说法,就知道,这段日子她过得很苦。 听师父曾说,每到月圆之夜,阴寒月华弥漫,怨灵就会苏醒,怨灵之力更是达到最强,每分每秒都是无尽折磨。 很难想象,她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曾经疼爱自己的父皇冷眼相待,甚至想要帮助怨灵侵占她的身体,所有人都对她厌弃无常,冷漠对待。 这样的感受,他无比清楚,亦如那时候被废了丹田的自己,短短几天就经历所有的世态炎凉,一下跌入低谷。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和创伤,十分致命,她如何承受的住。 听闻自己身处险境,又借着怨灵之力,从皇宫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寻他,一路上她都握着他的手,给予他温暖和安慰,对自己的遭遇和创伤,却只字不提。 这样的人儿,如何能就此消散天地间,谁人肯舍得,他魂宇怎么可能舍得? 刚刚经历了失去云姨的痛苦哀伤,他还没有缓过来,怎么可能再允许古灵儿在自己眼前消散,绝对不许。 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救活,绝不能再一次感受失去的悔恨。 第300章 魂宇挣扎着起身,要去看古灵儿,他想知道,经过那天的战斗,她被怨灵侵蚀到了哪一步。 却在这时,青徽道长几位老友一同前来,总共六人,他们都见识了魂宇那一剑的威力,太过强横霸道,那种力量让他们都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若是冲他们而来,他们的下场也定然是飞灰烟灭。 他们是来辞行的,如今魂宇的危险已经解除,古灵儿怨灵之事他们也束手无策,现在事了,他们也该离开了。 魂宇下床,对着每一位长辈鞠躬致谢,青徽道长亲自去送了他们一程。 魂宇去找古灵儿,却没发现她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 来到院子门口,看到许多人结伴而行,带着贡品和香烛,要去祭拜什么。 “听说这怜星娘娘很灵的,我隔壁家老太太的孙子一直发烧,看了好多医馆,吃了好多药,都没有什么效果,脑子都快烧糊涂了。 这不,昨天去怜星殿跪拜了怜星娘娘,那娃当天晚上就退烧了,今天已经在地上活蹦乱跳了。” “你这算啥,隔壁二牛家你知道不,就那个瘫了老爹的二牛,上山采药被蛇咬了,治不好,全身瘫痪嘛! 这都十多年了,二牛为了照顾老爹,连媳妇儿都没娶上,带上这么一累赘,谁愿意嫁啊! 这不,怜星殿建造的时候,二牛出了大力,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分文没要,干完磕了头就回去了。 你猜怎么着,昨个儿半夜,他爹居然起来了,瘫痪十年的人啊,你想想,早晨我就见二牛扶着他爹练习走路呢!” “哎哟我草~,快跑啊,不然又上不了香了,谁他么弄了那么大点儿一个香炉啊,去晚了就没地方插了!” “哪是香炉的问题,那个香炉已经是超大号的了,专门定做的超大的,要怪就怪人太多了,都是祭拜怜星娘娘的。” 魂宇心中一动,要去看看。 这时,青徽道长回来,说道: “走吧!一起去看看,香就不上了,上了香就代表你认为她已经死了。” 魂宇点头,说道: “知道了,师父!” 青徽道长随口说道: “那个云山是你的人吧!” 魂宇诧异点头,问道: “算是吧!” 青徽道长说道: “他倒诡异,有些手段,那刻印影像是他送来的,将之公布于众也是他的主意,这才有了如此之多的怜星殿。” 魂宇诧异道: “是吗?可真得要感谢他了~” 青徽道长说道: “他帮了大忙,他根基羸弱一些,我给了他一棵六阶塑灵丹,还有一枚七阶升龙丹,那孩子修行这方面不是什么好材质,但是其他方面却是出类拔萃的,好好培养一番,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他还告诉我,水云天被你重伤,如今进了水星宗的揽月境内,那个地方我知道,是水星宗的禁地,能活着闯关出来的人,实力绝对会有质的提升。 今后你要攻上水星宗的话,一定要小心他,他战力强横,两次在你面前吃亏,都是自命清高,轻视于你。此次进入揽月境,说明他已经重视你了,下次再见,他绝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 魂宇凝重说道: “是啊!他真的很强,那次若不是被逼上绝路,机缘巧合下,肥老鼠血液立功,我可能都到不了天玄宗了。 这段时间连续越阶作战,有了很大的收获,一会儿要好好梳理,消化一番了。” “对了,那云山还说,让你小心水波门,他发现那个小家伙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301章 魂宇沉吟,道: “水波门吗?为何会提到他?” 青徽道长说道: “我也暂时不清楚,不过你还是多留心一些,不会有错。” 花千谷被魂宇强势荡平,剑气劈开的渊痕将这片峡谷分开了百丈,依稀还能看到一些废墟建筑,没有人敢相信,这里是曾经有一个强大宗门,却被一夜之间屠灭,没有一个人从那里逃脱。 青徽道长拿出一个储物戒指,说道: “花千谷建立千年,倒也有些好东西,一些用得到的东西我都归置在了里面,有时间可以翻出来看看。 你现在正好需要,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魂宇没有矫情,收了起来。 来到怜星殿,这里人满为患。 看着那个栩栩如生,刻画入神的神采飞扬雕像,魂宇不免有些迷离,一眼万年,恍若隔世。 他有些出神,定定看着,思绪万千,却又灵光一闪,刹那间回神,有些心悸。 暗道: “不对,我是重生而来,云姨遇袭身亡这样的事情,若是真的发生,我又如何能不记得,又如何能不提前防范? 可是,我居然一点映象都没有,这是为何?前世的云姨闭关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直到最后百年枯死之际,也从未见过云姨,也没有听到她的一点儿消息。” “怎么回事?难道是蝴蝶效应?由于我的重生,这一切的轨迹都变了吗?可是不应该,这些必然要发生的重大事情,不应该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才对。 若真的是云姨有这一劫难,当是我重生之后,救下她才对,这才算改变了原有的轨迹,可为什么跟前世一点联系都没有?” 魂宇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他闭上眼睛,极力回忆思索。 “从什么时候?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段情节?上一世的云姨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十五年闭关期限,从未现世,她消失在了我前世的世界吗? 还是说,发生了时空错乱?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是因为我前世一直没有融合青莲石台,没有修复丹田,就没有这次临渊秘境的各种境遇,不存在掌控临渊秘境,更不存在天玄宗上解救云姨。 我那百年时间中,九幽一族也曾出世,天玄宗就是一个封印之门,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云姨的身影出现过,也没有周雅诗背叛一说,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我重生了,可好像又没有重生?” 为何越来越扑朔迷离?真相是什么? 魂宇看着香火旺盛的脸型雕像,他怔怔出神,直到师傅将他唤醒。 他定了定心神, 呢喃道: “云姨,我该怎么办? 如果上一世你不曾存在,我该如何才能将你寻回?信仰之力,真的会有用吗?” 魂宇虔诚跪拜,心底呼唤,双手摊平,磕了三个头。 “云姨,不论如何,你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魂宇深深看了一眼雕塑,转身离开。 没人发现,在魂宇离开后,雕塑眉心间闪烁一次点点金光,只是瞬息,就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回到住处,还是未见到古灵儿,一点儿气息都没有,魂宇拧眉。 “老师,灵儿为何还没回来?她去了哪里呢?” 青徽道长也察觉出异样,不应该啊,那小妮子心许魂宇,第一时间醒来定然是要找魂宇的,为何醒来却不见踪影呢? 青徽道长散开神识,覆盖了方圆百里,凝重说道: “这里没有她的气息,她离开了?” 魂宇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焦急道: 第302章 “会不会是怨灵苏醒了?亦或是她害怕怨灵苏醒会伤害我,独自去面对?” 青徽道长说道: “去找,不论是哪种情况,在这里只有两个地方可去!” “虎云山和沙皇城!我去沙皇城!” 魂宇匆忙飞行,赶往沙皇城,青徽道长则是身形消散,去往虎云山。 魂宇全力飞行,沿途放开神识,在下方感应。 忽然,下面一座小镇子上出现一位白衣女子,独自漫步在并不繁华的街道上,与那些人格格不入。 他心中一喜,急忙落下,拉住她的胳膊,惊喜叫道: “灵儿……” 那女子转过身,好奇看向魂宇。 魂宇看清脸庞,一怔,不是灵儿。 女子看着魂宇,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灵儿,我是陌儿!” 魂宇急忙歉意,松开她的手臂,说道: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我在找一个小女孩儿,她也穿着你这样的白衣仙裙,抱歉。” 名为陌儿的女子很美,眼睛明亮而清澈,她抿嘴浅笑时,嘴角有两个小酒窝,她笑道: “没事儿……” 魂宇匆匆别过,急忙飞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魂宇,陌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呢喃道: “啧啧……,这么近距离看,蛮帅的嘛!” 这时,一头纯白色驴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嘲讽道: “陌儿……!嘬嘬嘬~,恶不恶心!” 陌儿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呵斥道: “闭嘴!还不跟上去!” 说着,她翻身上驴,骑着它慢悠悠走去,离去的方向正好是魂宇的方位。 “嗬,女人,你会付出代价的!” 陌儿不屑道: “你吗?切!” 纯白驴子不怀好意道: “啧啧,我要是把你偷喝了天仙醉,醉了三十八天,扛着我飞奔出了这片星系的事情说出去,你猜会怎么着,嘎嘎嘎……” 陌儿丝毫不慌,冷笑道: “那你就连驴都没得做了,只配做一坨翔……。” “啊啊啊,你个虎娘们儿,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靠!” 陌儿一巴掌拍在驴臀上,轻吒一声: “跑起来……,嘚嘚!!” 稀律律…… “你大爷!!” 魂宇疾驰而过,飞跃这片天地,可是一直不见古灵儿踪影,心中慌乱。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看见了那满片黄沙,沙皇城终于到了。 飞跃城门后,落在了沙皇城内,他第一时间跑向王氏卤肉铺那里。 在那里,他跟古灵儿吃卤肉,第一次与人吃饭,就用自己的勺子喂了她一口,意识到时已经迟了,她却没有犹豫,一口吞掉了。 也因为她的鲁莽,好心送给王氏治病的三阶灵药,却为他们带来杀身之祸,最后成为了僵尸,奔走西疆。 也是因为这事,才让古灵儿被怨灵深种,再次来到这里,已经物是人非。 王氏的铺子因为死了三个人,被分尸的那种,许多人嫌晦气,一直没有租出去,变成了阴森之地。 “没有,她没来过这里! 衣服店,衣服店!” 他唯一送给了古灵儿一件礼物,就是那间衣服店里的鎏金苏耳坠,还有一身玫红色衣衫。 他匆忙跑去,那时候穿上那件留仙裙的古灵儿,犹如天仙临世,带火了这家店面,每天供不应求。 现在,生意也很好,只不过不再那么繁华。 魂宇进去,却依然没有感应到古灵儿气息,不由有些失望。 “小伙子,你要挑件留仙裙吗?” 魂宇不死心,问道: “大娘,您记得吗?临渊河大比那段时间,我和一个小姑娘在您这买了一件玫红色留仙裙,当时她穿上之后,您这店面都被挤爆了,我还给她戴了耳坠,您有印象吗?” 第303章 那大娘闻言,拍手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姑娘啊!记得记得,还多亏了你们呢,我这生意好了不少呢! 那姑娘早上来过了,选了一件黑白素裙然后离开了。” 魂宇怔住,呢喃道: “已经离开了吗?还能去哪儿呢?” 跑出去,赶往她曾经在这边的驻地,只剩那一个地方了。 只是,让魂宇失望了,古灵儿并未来过此地。 魂宇努力想着,她还会去往何处? 竟不知不觉来到一塘湖畔边,这里是曾经骨飞扬给他喂招,虐待他的地方。 在这里,古灵儿当面给魂宇擦汗,惹得水波门大叫要跟魂宇决斗,结果被青徽道长踢飞那一次。 这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嘴里嚼着大饼,问道: “你叫魂宇吗?” 魂宇有些惊奇,看向小孩,皱眉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小男孩说道: “有个小姐姐让我在这里等你的,说是遇见额头上有一朵莲花的大哥哥要是找来,就让他去城主府一趟。” 魂宇闻言,急忙问道: “你说的那位小姐姐长什么样?她现在在哪里?” 小男孩说道: “小姐姐长得很漂亮,跟天仙一样美,穿着一身玫红色裙子,耳朵上戴着鎏金坠,从那间衣服店出来,所有人都被她迷倒了!” “灵儿~” 魂宇急忙赶向城主府,虽然不明白为何要他去那里,但魂宇却不敢耽搁,迫不及待飞身过去。 来到城主府,他发现这里有浓郁血腥味道弥漫,而且没有守卫。 魂宇没有犹豫,推门而入,进门就发现,院子里的守卫全部死亡,足有百十来人。 “灵儿,还有怨灵的气息!” 他急忙往内府跑去,一路走来,所有士兵都被屠杀殆尽。 冲进大厅,血腥味更浓,还有打斗过的迹象。 城主府男女老幼皆被屠杀干净,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走到最里面,他遇到了谭西沙,此时已经到了死亡边缘。 谭西沙模糊着看到来人,说道: “你来晚了,我要死了,古灵儿杀得我! 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是我打出了幽莲逆灵花,不然,云怜星也许死不了。 他们放弃了我,因为云怜星叫出了我的名字,让我在这里等死,可没想到这么快,居然不是你先来。他们知道,我无法出卖他们。” 看到魂宇狰狞的脸庞,他笑道: “没用的,你不来我也死定了,即便是捜魂也不可能得到他们的讯息。 古灵儿狠辣,比他那阴谋家老爹还狠,将我妻儿老小一个个残忍杀害在我面前,逼我说出来。 可是没用啊,我心痛悔恨,不该上他们的贼船。 他们敢将我留在这里,就知道我无法出卖他们,哪怕全家覆灭也没用,死是最好的解脱。” 魂宇狞笑道: “你想解脱吗? 嗬嗬~ 不会如愿的,即便得不到我想要的,也不可能就此让你死去。” 魂宇手掌上的封印之力弥漫,一下将他的神魂扯了出来,他已经变成残魂,被怨灵所伤。 将他丢进了葫芦里,时刻承受烈焰焚魂之痛。 灵儿,你在哪里? 魂宇去往城主府时,一个红衣身影出现在临渊河畔。 她太美了,美的不像人间该有的女子。 犹如九天仙子下凡尘。 火红衣衫薄纱如花艳,柳眉凤眼俏丽佳人,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酥胸俏臀; 发流散如瀑,纤腰一束,玉腿轻分;五官玲珑精美,面似桃花,珠圆玉润;皮肤粉腻如雪,冰肌玉骨,软语娇音。 第304章 美目回眸间,便如那美艳鲜花绽放万紫千红;丹唇微抿,如沐春风般绚烂; 紧致小蛮腰轻摇曳,那翠柳飘拂春风几度;天地造化美女如此,实乃天上人间、艳动鬼神、独一无二。 像是想起什么,俏皮一笑,飞身跃入临渊河上。 路边众人还以为有人跳河,又是如此绝艳之人,怎能忍心,纷纷大喊阻拦。 却见她落入水中,如蜻蜓点水般向前飘动,如那仙子戏水般灵动。 紧接着,她一头扎进了临渊河中,消失不见。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捶胸顿足,更有甚者,直接跳入河水之中,想要营救,众人争先效仿。 突然,水面涌动,那火红身影从水下窜出,原来是一头凶悍水流鲨鱼将她高高顶起,她双臂伸展,单脚而立,闭眼微笑,享受似的迎着微风向前游动。 河面上泛起剧烈波澜,无数小型鲨鱼和鱼群争先恐后跃出水面,再度扎进水中,极力游向前方那个火红身影。 她呢喃道: “原来,这种华丽的出场方式真的很美妙,很享受,逼格确实高。 怪不得他每次都要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原来就是这样让人迷醉的。” 群鲨吟叫,许是知道她要离去,声音有些哀伤。 水面忽然炸开,一条水龙出现,载着古灵儿飞往天际,消失不见。 魂宇将谭西沙残魂收入葫芦,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搜查了所有屋子和密室,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东西。 只是在一间密室之中,他发现了一个遗落的玉佩吊穗,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残留的气息,很微弱,不是谭西沙的,又隐隐有一点儿熟悉感觉,像是在哪里遇到过,只是微弱到可以忽略,无法判定。 再没有其它可疑物品,魂宇出来,看着这满是尸体的城主府,不想这恶名被古灵儿背负。 施展千里冰封,将整个城主府完全冰冻,随即飞身离开。 每一个地方都错过了古灵儿,魂宇一时间有些迷惘,该要去哪里寻你,灵儿。 唯一还有交集的地方,就剩临渊河了,可那里现在已经不再繁华,不知道她会不会去那里? 想到此处,他急忙飞过去,城主府离临渊河有一段距离,十分钟左右他才飞到。 立身临渊河上,他什么也没发现。 却在这时,岸边有人可惜道: “啧啧啧~,那妞可真漂亮啊,就跟天仙似的,能见到一眼,已经三生有幸了!” “太美了,大概能够跟怜星娘娘媲美了,咱们这伽玄帝国最近怎么了?接连出这样两个神女,实在让人心有不安呐!” “别想了,想也白想,人家踏着鲨浪而来,群鲨追随,亦如那时的止水一样,震惊世间。 最后更是乘龙离去,消失天际, 怕不是九天仙子下凡游玩,到了要飞回天界的时间了,这才有天龙遨游,送她离开。” 魂宇闻言隔空将那人吸至水面,停留在临渊河上。 问道: “你们刚刚说什么?什么九天仙子?什么踏鲨而行,飞龙在天?” 那人眼晕,闭着眼扑棱着,慌张说道: “半刻钟前,一个红衣仙女站在临渊河上,随后有无数水流鲨鱼将她顶起,身后跟了无数小鲨鱼和鱼群追随。 后来,后来……” “后来如何了?” “后来,一条水龙冲出水面,好大好大,她站在龙头上,飞升天际,不见了。” 魂宇呢喃道: “灵儿,是灵儿来过,踏着天龙飞走了? 第305章 飞往哪里?哪个方向?” 这人斜指向天空,说道: “那个方向,斜飞冲天了,真的,真的飞向天空了……” 闻言,魂宇松开他的领口,给师傅发出信号,直接向着他指的方向,飞往天际,斜冲天际。 魂宇离开后,那个人凭空漂浮在临渊河上,睁眼看去,下方就是湍急水流,离岸边还是百米距离,他可没有修为。 顿时崩溃大哭,喊道: “妈妈哟~,救我撒,呜呜,我不想被淹死啊……,救我啊,妈妈耶……” 魂宇离开一会儿后,一只纯白色驴子从远处踏水面而来,速度很快,犹如在平地上,一个前蹄飞奔,就能划出去千丈距离。 “吁……” “你大爷,真把我当驴啦!” 陌儿一巴掌打的它脑瓜子嗡嗡响,斥道: “这么蠢,不当驴当什么?” 白驴跳脚道: “你才蠢,你最蠢,我蠢都是被你抓来变蠢的!” 啪…… “滚……” 白驴被一巴掌干到了临渊河中,消失不见。 “嗨,你在飞耶,想下去洗个澡吗?” 这男子哭了,带着哭腔说道: “仙女,神女姐姐,我不会游泳啊!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我晕死了快要,呜呜……” 陌儿一脸坏笑,道: “是吗?那不如再多飞一会儿吧!嘻嘻~” 她伸出葱葱玉指,轻轻点出,这男子就像趴着的乌龟一样,旋转着飞向岸边。 “蠢驴……,还不上来!” 嘭…… 水面炸开,白驴飞了上来,气急败坏冲上来要撕咬陌儿。 她却一个翻身坐了上去,无论白驴如何叫唤,如何跳团,都无法将她甩下去。 “你大爷,老子跟你没完……” 陌儿轻笑道: “哦?来,使出你的浑身解数,让我看看你有多威猛,可别是个又蠢又怂的傻驴。 那样我会瞧不起你,到时候你他丫的连被我骑的资格都没了。” 白驴怒道: “有本事下来,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啪…… 啪…… 啪啪…… “陌爷,陌奶奶,我错了,我就是头蠢驴,别打了,再打真要变成翔了!” 陌儿冷笑道: “怂包,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切……” 啪…… “走嘞……,嘚嘚!” “啊……,你大爷,我跟你势不两立。” 就这样,一头驴子驮着又一个仙女飞走了,这年头,驴也会飞了。 几天后,水龙终是消散,古灵儿在空中飞翔。 突然,一阵黑气冒出,脑海中响起另一个尖锐声音。 “还不死心吗?我说过,只要让我融合了你的神魂,你就可以拥有灵尊境的实力,何必这样顽固,害得我们一起受折磨呢?” 古灵儿挣扎着,很痛苦,她说道: “你本就是穷凶极恶的怨灵,我古灵儿生在这个世间,活的坦荡爱的深沉,不愿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宁愿魂宇喜欢的是一个没用的古灵儿,也不要变成一个让他厌弃的恶魔,所以,你别想了,我会拖着你一起死,不会把你这个祸害留在他身边!” 怨灵嘶吼尖叫道: “你想拖着我一起死?我说过,不会伤害他,甚至可以用你的身体我的力量帮助他,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 古灵儿笑道: “你不会明白的,当古灵儿不再纯粹,不论是身体还是神魂,不再是曾经那个红衣女孩儿时,她就没了喜欢他的资格。 当他每天见到的这具身体,却不是古灵儿本身,即便勉强接受,也不可能真正喜欢,我宁愿在他心里留下抹不掉的痕迹,也不愿让他痛苦。” 怨灵还在与她抢夺身体控制权,甚至想要强行吞噬融合她的神魂。 古灵儿脸上变得狰狞,痛苦,抱着脑袋疯狂抓着,脑袋快要炸了。 第306章 终是没有抢夺过来,怨灵发狠道: “啊……, 你这贱人,想拖着我死,别做梦, 既然你想留下纯粹的古灵儿,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让你这具身体遭受千人骑万人胯,看你还怎么纯粹。” 古灵儿有些慌乱,冷哼道: “只要我清醒着,没有强行唤醒你,我就可以掌控身体,你休想。” 怨灵残忍说道: “是这样没错,可是你要知道,现在是高空飞行,我拼着受点罪,封闭了灵力,将你摔昏过去,看你怎么掌控,这么一小会儿,我可以做到的。” “你敢……” “为什么不敢……,哈哈哈,” 下一刻,疯狂的怨灵封闭了灵力和穴道,古灵儿极速坠落。 “你休想……” 两人在体内争夺身体控制权,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古灵儿掌控了身体。 可是,没了怨灵强大能量支撑,以她的灵力不足以控制住这下坠的力道。 眼看即将坠落在地,古灵儿只能强行升起防御护罩。 嘭…… 古灵儿砸在一座山峰上,强大的力道将她震晕过去,将一座小峰撞倒坍塌,身体在山峰上滚落,落在了山间。 没过一会儿,古灵儿猛的坐起,身体上诸多骨头被震碎,她却浑不在意,鬼魅笑了起来。 “贱人…… 你想清白,想纯粹吗? 咯咯咯~,偏不如你的愿,若你变成那风尘女子,看你如何能拖着我一起死。” 她放开神识,感应到了前面有一座寨子,应该是一个土匪窝,里面有很多粗鄙丑陋的男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修复好身体的创伤,毫无顾忌向那里施施然走去。 寨子不远,以她的脚力,片刻就来到了寨子门前。 “鬣狗寨?晦气……” 她妖娆着身姿走到门口,门口有两个放哨的。 乍一看见古灵儿仙颜,直接呆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哟……,哪里来的漂亮小妞儿,这是迷路了吗?” 古灵儿舔了舔嘴唇,媚柔说道: “可不是嘛!奴家无意闯入这片山林,不知为何走丢了呢!两位大哥可以让我进去讨口水喝吗?” “哈哈哈,那你可算来对地方了,我鬣狗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水,哈哈哈,这边走……” 两人跟在古灵儿身后,那绝世容颜,这妖娆性感,一颦一笑一走一动间,勾人心弦,惹人心魄迷乱。 走进寨子中,古灵儿顿时被一群冒着幽光的恶狼盯上,即便是怨灵自己,也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施施然走到一个石桌前坐下,早有手下前去汇报。 一个扎着小辫子,满脸横肉,光着大肚皮穿着皮质马甲的男子走了出来。 只远远看到古灵儿这仙颜,顿时间就血脉喷张,两眼放光,他从未见过如此美貌之人,今日真是走了大运,难道是怜星娘娘垂青吗? “灵皇境? 嗬嗬~ 倒也足够,待我引这肥猪上钩之时,就将你这贱人唤醒,让你承欢这肥猪膝下,看你如何清高, 哈哈哈……” 肥猪痴迷着看着古灵儿,淫笑道: “听说姑娘迷了路吗?要来我这鬣狗寨讨水喝? 但不知,这姑娘想喝金水、银水、还是神水呢?嘿嘿嘿!” 古灵儿趴在石桌上,双手拄着下巴,神情魅惑,闪烁着无辜的眼眸,娇声娇气问道: “那不知寨主觉得我应该喝什么水呢? 嗯? 咯咯咯……” 肥猪寨主,色眯眯打量着古灵儿,完全迷醉,呢喃道: “什么水都可以,姑娘就是想喝仙水,我也想办法给你弄到。” 说着就伸出肥胖双手,去捉古灵儿手臂,古灵儿侧身躲开,转了一个圈儿。 妖娆说道: “这么猴急干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可满足不了我哦!咯咯咯……” 肥猪寨主闻言,淫笑道: “妹妹可别小瞧我,我这身体虽然肥胖,可是功能却是强悍,你都还没试怎么会知道我满足不了你呢? 若妹妹真有这么大需要,我这手下百十来号兄弟,定能让你满意,嘿嘿嘿……” 古灵儿“哈哈”大笑,笑声尖锐。 一张木床破墙而出,被她随手招来,古灵儿飞身上床,侧卧躺下,冲着肥猪寨主勾了勾手,说道: “来啊,让我见识一下寨主雄风,千万不要怜惜我哦? 咯咯咯……” 肥猪寨主闻言,瞬间感觉气血上涌,那妖娆身段,让他欲火焚身,瞬间飞扑过去。 也是在这时,怨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强行将古灵儿唤醒,它陷入了沉寂。 古灵儿醒来,睁眼就看到一个肥猪朝自己扑过来,她急忙出手,同时闪身躲避。 她翻滚到地上,看清了情况,知道是自己摔晕之后,被怨灵带到了这里,周围全是恶心肮脏的男人。 而且,她大感不妙,怨灵沉寂,将力量都收走,而那肥猪是灵皇境,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肥猪扑空,却没有不悦,淫笑着说道: “小乖乖,你还真是调皮呢!嘿嘿嘿,我喜欢……” 第307章 眼见那肥猪再一次扑过来,古灵儿脸色冷凝,瞬间打出攻击,而后几个跳跃向外面逃跑, 肥猪见状,很是疑惑,但是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让她逃掉。 肥猪抬脚,猛然跺下灵皇境的气势爆发,将跳跃高空的古灵儿强力震下。 两个灵王境小弟急忙跑过去将古灵儿绑来。 肥猪寨主不满,冷声说道: “你这女娃好不识抬举,我鬣狗寨一没抢你,二没偷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要让我和这百多位兄弟一起满足你,事到临头提枪上阵之时,你丫想反悔了? 逗老子玩呢?真把老子这土匪窝当妓院了?” “哼,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老子今天就玩死你,有洞的地方都玩个遍,而且是让所有弟兄玩,没日没夜的干。” “给我扔床上!” 古灵儿被扔在捆绑住,扔在床上,看着那正在脱衣服的肥猪,还有旁边眼冒幽光的粗鄙恶心男人,古灵儿有些绝望。 被怨灵封了穴道,她想死都难,可若是被这恶心的肥猪碰触,她真的不想活了。 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真的要绝望了。 脑海中满是魂宇的身影,他哀伤的令人心碎的眼眸,还有那认真为自己佩戴鎏金苏的专注。 嘶啦…… 古灵儿火红的衣裙被一把撕扯,露出令人迷醉的嫩白香肩, 肥猪痴迷,无意识搓着手,双眼放光,身体微微颤抖着,很激动很兴奋。 眼看他伸手抓向那嫩白细腻香肩时,古灵儿绝望,两行清泪流淌而下。 大声喊道: “别过来,你别过来~……” “魂宇……” 声音在山峰间回荡,传出很远,许多鸟儿被惊飞,扑棱棱拍打着翅膀,嘶鸣飞向远方。 只是,这声音很奇特,居然传出老远,还在空中飞行搜索的魂宇居然都听到了,这可是离着十几里的路程。 听到这一声绝望呼喊,魂宇愣住,随即顺着声音的方向飞速赶往。 “灵儿……,遇到危险了吗? 我来了,这一次一定能赶上!” 斗字诀施展到极致,犹如一枚人形炮弹一般,极速掠过天空。 一头金鹏被撞掉了羽毛,惊叫出声,却连谁袭击的自己都没看到。 肥猪男子被吓了一跳,茫然四顾,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才继续回身,淫邪笑道: “叫吧!在这深山老林中,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这么小这么美,应该还是雏吧!哈哈哈……, 让爷好好伺候你……,嘿嘿嘿……” 古灵儿留下两行清理,绝望着使劲摇头哭泣。 “魂宇……,救我…… 啊……,魂宇……” 这一声极大,传遍了群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伴随着这座峰顶的震颤,带起一阵烟尘…… “你要是摸下去,我就把你身上的肥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给你吃。” 所有人震惊望去,肥猪寨主怒气横生,大声喝问道: “谁啊? 那个狗日的坏老子好事,活劈了你……” 说着,肥猪寨主起身,看了过来。 虽未看清楚身影,但是古灵儿知道,是他来了,他终究还是追过来了。 她喜极而泣,趁机挣脱了束缚,飞奔过去,这一刻,她害怕,委屈极了。 这一刻,她毫无顾忌, 扑进魂宇的怀抱,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让她迷恋的熟悉味道。 “呜呜…… 我以为,我以为……” 她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嘤嘤啜泣,泪水决堤。 魂宇也紧紧揽住她的腰身,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不愿有一刻松手。 第308章 “没事,没事了,我来了,我来了,没事了…… 终于找到你了……” 古灵儿趴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她以前是皇室公主,含着金钥匙长大,父皇母后十分疼爱,皇兄呵护,享尽了宠溺,无忧无虑,从不曾受任何伤害。 怨灵侵蚀后,她也尝尽了苦楚,懂得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漠。 每日每夜,她都遭受着神魂撕裂的痛苦,与那怨灵做着斗争,不让自己被吞噬,无人能感受到那种神魂撕裂的痛苦。 听闻魂宇被花雨楼追杀,她心急如焚,要去寻他,却被圈禁。 云怜星被杀,她终于按耐不住,再也无所顾忌,她知道那时候的魂宇只有一个人,要承受那些悲痛,所以她与怨灵达成了协议,杀了出去。 追随他的脚步,强闯花千谷,在他终于报仇之后,她又只能悄声离开。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潜能,没了怨灵加持下的自己,终究还很弱小。 原以为真的绝望,无人在意自己,却没想到,他来了,在自己绝境之时,在自己最无助时,他犹如天神从天而降。 “嗬嗬……,小小灵王境,就敢闯入我鬣狗寨救人,你真是不知死活。 两人还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情深意浓的戏码?” “都他妈看什么?还不把这两个狗男女拿下! 女的我要留下,男的我也很喜欢……啧啧啧!” 一把寒冰剑凭空凝聚,魂宇笑着说道: “我要杀人,你要闭眼吗?” 古灵儿啜泣着,噘了噘嘴巴,说道: “不要……,这是你第一次为我杀人,我想看!” “好!” 魂宇欺身而上,寒冰之剑挥舞,犹如饮酒作诗一般潇洒,利剑挥舞间,就有数十人封喉。 这一次,他要杀个痛快。 眼见过半手下伤亡,肥猪寨主冷哼一声,就要攻向魂宇。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犹如死神在低喃。 “站着别动,还没轮到你!” 随着魂宇话音落下,他继续挥舞寒冰剑虐杀,而肥猪寨主身旁,却出现了五条冰鲨。 冰鲨上面传出的寒冰能量,还有森寒气息,让他感受到了毁灭的味道,冷汗之流,不敢妄动。 所有人都被屠杀殆尽,魂宇鬼魅出现在肥猪身前,将他灵力封锁,声音冰寒,毫无感情。 “你撕了她的裙子……” 刺啦…… 他的一条手臂,被魂宇连根拽下,鲜血顿时喷涌。 “啊啊啊……” “你看了他的肩膀……” 当魂宇剜向他的眼珠时,他恐惧哀嚎。 “放过我,放过我,这片山脉全都是我的好友和结拜兄弟,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魂宇毫不留情,剜掉了他的一只眼眸,扔在地上,抬脚踩碎。 接着又是另一只, “啊……,我的眼睛,小畜生,你不得好死,我的兄弟一定会为我报仇。” 魂宇无动于衷,依然面无表情。 刺啦…… 他的另一条手臂,被魂宇连根拽下。 肥猪晕厥,却被魂宇的寒冰之力浇醒,让他清醒着意识,感受着无边痛处。 “你差一点儿毁了她,就差一点儿。 我刚失去一个亲人,很痛苦很绝望,你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就让我失去一个我爱的人。” 魂宇的手掌穿透他的丹田,将他彻底变成废人,寒冰利剑一剑削去了他的命根,连根斩断。 同时,割裂了他的血脉,不让他昏厥,不让他死,就这样活着清醒着,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慢慢死亡。 魂宇不知道,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一片棉花一样的云朵上面。 那头纯白色驴子驮着陌儿,看着下方。 第309章 “你真蠢,这么大好的机会被你浪费了你若是在她危难之时出手救下她,她自然感激涕零,还将求救声音传递那么远, 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再要想接近他可就不易咯!” 啪…… “蠢驴,你懂个鸡毛,这种关键时刻的英雄救美就该留给男人去做,我要想接近他,下次来个美女救英雄岂不更好!” “你大爷……” “我现在站在云朵上面,别逼我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扇你!” “走了……,嘚求” “你大爷……” 下方,魂宇杀完人,任由肥猪寨主在黑暗中感受生命的流逝,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这一天,这一片山脉中的所有土匪窝全部被肃清,一个都没有留下。 近千人下山与家人团圆,解救他们的一男一女,据说是怜星娘娘派遣而来的,听到了他们的请愿。 至此,这一片的怜星殿香火更加旺盛,放弃了其它神祇,只拜怜星娘娘。 魂宇使用特殊符纸,向里面注入灵力,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让他不要担心,两人很快会赶去与他汇合。 符纸熔炼进虚空,消失不见。 魂宇看向古灵儿,担忧说道: “不许再这样悄声离开,你知道的,我会很担心很害怕。 若是今天没有指引,我来迟那么一步,你要让我怎么过?” 古灵儿噘嘴,抽动鼻子,俏皮吐了吐舌头说道: “知道啦!再也不会了!” 魂宇不会真的埋怨,只是他看到那一幕,真的被吓住了,很害怕。 “走……,我们去跟师傅汇合,接下来其它事情都先放下,我们要商议如何能将你解救,脱离苦海。” 古灵儿却摇摇头,说道: “不去了,我知道情况,我了解它,没用的。 不想他老人家担心。” 魂宇说道: “一定会有办法的,相信我,不要气馁,我不会放弃。 就如云姨,我绝不会放弃找到她,救活她的任何方法,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也绝不会放过。 所以,相信我,我也绝不会放弃你。那天我若是没有那决绝的勇气,也就不会唤醒那把剑柄,也就无法斩杀九个灵宗境,其中还有两个灵宗境九星,也就无法报仇花雨楼。” “人的潜能是无穷的,没有绝对的绝境,没有无解的十死无生,不到最后一秒,要永不言弃,不到死亡之前,都不能认输。” 古灵儿浅笑,痴迷看着魂宇,轻启红唇,说道: “附近有座主城,青元城,陪我走走吧!” 魂宇点头,忽然想起,说道: “青元城吗?老师为我强抢覆血锻痕天伤玉的邢家就在这座城里。” 古灵儿拉起魂宇的手,十指紧扣,向着青元城走去。 这座城不像沙皇城那样苍凉悲壮,淹没在沙漠之中。 这里青砖古朴,更透露着一股潮湿清爽的微凉感,空气怡人,楼阁颇有诗意。 他们的出现,引起不小的轰动,女的美若天仙,红衣骄阳似火。 男的典雅高贵,青衫墨雪,飘逸洒脱。 古灵儿鼓着嘴巴说道: “我饿了,带我吃好吃!” 这青元城也有好吃的地方,魂宇还是比较清晰。 魂宇笑着说道: “向阳街,那边有一家老字号驴肉馆,天上龙肉暂时无法让你吃到,这地上驴肉还是很不错的,要尝尝吗?” 古灵儿忙不更迭点头,很是开心。 他们走后,一人一驴再次出现,白驴说道: “陌……,带我去吃驴肉吧!我也想尝尝!” 啪…… 陌儿撇嘴,给了它一巴掌。 “蠢驴,你就是驴,你还要吃驴肉吗?小心找不到小母驴了!” 白驴气急败坏,弹着蹄子。 “你大爷…… 我不是驴,我是马,你大爷……,叫习惯了,真把我当驴了。” 陌儿说道: “笨蛋,你现在就是驴身,哪里来的马?” 白驴说道: “那我变回去!” “你变一个试试,看我不卸了你! 你打赌赌输了,要变成驴身一百年才能恢复,怎么?我的赌债你都敢违约吗?” 白驴不忿道: “哼!明明是你耍赖!” “嘁……,蠢驴,你也可以耍啊,我不让你耍吗?输了就要认,少逼逼,不然扇你。” “你大爷……” “你就骂吧!我大爷要听到,你真就只能变成一坨高贵的翔了!” “哼……,就你大爷!” “我去吃驴肉,你去吃饲料!” “你大爷……” 陌儿在前面走,白驴在后面跟着,很是不爽。 “看你大爷,一蹄子蹦死你……” “啊……,驴精啊!驴开口说话了!” “我去你大爷……” 魂宇跟古灵儿要了一份驴肉,用了秘料做,不腥不柴,入口即化。 古灵儿鼓着嘴巴,看着魂宇在吃,一筷子也没有动。 魂宇疑惑道: “怎么啦?不合你胃口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吗?” 古灵儿鼓着嘴巴,指了指自己的性感红唇,说道: “喂我……,你第一次请我吃饭,就喂我的。” 魂宇哑然失笑,道: “好……,来,张嘴,啊……” 魂宇喂了她一口十分嫩滑的肉,古灵儿终于满意,吃的很开心。 这时,离他们不远处,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很怪异的牵着一头驴,在那张桌子上坐下。 她看着旁边的驴说道: “来……,张嘴,啊……” 白驴很尴尬,闭着嘴巴,不曾张开,低下头。 啪…… “吃……” 白驴很委屈,嘴巴接住了了陌儿扔过来的榴莲。 心底暗骂道: “呜呜……,你大爷……” 见到魂宇看过来,陌儿示意,说道: “好巧啊,你也来这了,这就是你要找的灵儿姑娘吗?果然很美呢!” 魂宇笑道: “那天多有冒犯,我着急找灵儿,认错了人,再一次抱歉。 这就是我找的灵儿,今天刚找到!” 古灵儿看着陌儿,有些呆迷,呢喃道: “姐姐……,你好美啊,不光好美,还带着一股英气的美,又帅气又美。” 陌儿很受用,笑道: “是吗?我一直只觉得自己美,没想到是又帅又美啊! 咯咯咯…… 你也很漂亮呢,怪不到他会满世界找你呢!” 第310章 古灵儿牵着魂宇的手,十指紧扣,始终不曾松开。 吃完驴肉,跟陌儿和那头驴子简单做了告别,两人离开,漫步在街道上。 古灵儿指着那边的稻草秸秆上扎的葫芦串问道: “那是什么?” 魂宇看过去,说道: “糖葫芦,你没吃过吗?酸酸甜甜的,我以前很爱吃的! 走,给你买!” “这个呢?” “冰糕,有各种水果味道,哈密瓜、苹果、草莓味的,都有!” “那我要吃榴莲味道的!要五根儿!” “好!” “那边是什么?” “说书的,要去看看吗?” 两人来到一个小摊处,一个老人带着小女孩,怀抱二胡,情绪激昂。 围着一圈人,认真在听。 即便是在这样的世界,也有许多不曾识字儿的人存在,也有悠闲的老人喜欢听这种带着动作的说书人。 老人手中托着一个道具小钟,猛地往前一送,表情也学的狰狞。 “云怜星,你可知错!当年狠心与我断绝,让我落魄至此,丢失皇位,今日我前来杀你,你可有什么话说!” “却道怜星娘娘冷笑: 古云宵,你如今成为九幽鹰犬,又有何资格让我悔恨,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如今,你想杀我,还想让我后悔,做梦! 哪管你强者众多,势力滔天,今天也休想踏入封印之地一步!” “呔……,你这贱妇,当真是找死,我……” “干……,不许骂怜星娘娘,不然砸了你这老头的摊子!” “就是,只能骂古云宵和周雅诗这些恶人,不许骂怜星娘娘,不然就押解你到怜星殿去赎罪!” 老头委屈道: “是古云宵骂的啊!老头子怎么敢辱没怜星娘娘啊……!” “那也不行,就是不许骂!” “对,就是不能骂!” 这时,一个长相凶悍的壮硕男子走了过来,一脸匪气,身后跟着三五个小弟,一副混混模样打扮。 “哟……,你这老头,今天换了个地方说书吗?给老子交保护费了吗你就在这说书,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摊子? 十个灵石,少一个字儿,就把你腿打折!” 拉琴的小女孩儿害怕的躲在爷爷身后,脸上满是惊惧,老头颤颤巍巍拿出六个灵石,干枯腐朽的老手上面全是茧子,他颤抖着把灵石捧给壮硕男子。 可怜巴巴说道: “六爷,您行行好,老头子昨天刚交了十枚灵石,今天才刚来,还没赚够呢!您通融通融,下午时分再来好吗,老头子一定给您凑齐!” 这位六爷一把抓过六个灵石,在手上抛了抛,不满道: “你这老头,故意消遣你六爷是不是?老子叫六爷,你就只给六块灵石吗?那就再加五个。” 老头子苦涩,快要哭了,孙女儿已经好几天没吃上饱饭了,若是再这样多交五块灵石,今天只怕是又要饿肚子了。 “六爷六爷,您行行好,行行好,您还不知道老头子为人吗?什么时候都是第一时间交的,从不拖欠。 您从五块涨到了六块,现在有直接涨到了十块,老头子从没跟您讨价还价过,哪敢消遣您呐! 属实是今天有这些个爷打赏,给口饭吃,见您一来,这不就都交给您了吗?您大人有大量,给小老儿和小孙女儿留条活路,已经好多天没吃饱饭了,小孙女儿要是今天吃不上饭,会生病的!” “你他娘的,六爷说怎么收就怎么收,你还敢讨价还价,我扇不死你!” “老不死的,你和你孙女儿吃不上饭,跟六爷有什么关系,再敢磨叽,砸了你的摊子。” “呸…… 当看到有人看向自己,六爷随口吐了一口唾沫,神情嚣张随意,说道: 第311章 “看什么看,你狗日的有意见吗?” 显然,这些人十分惧怕这位六爷,连忙摆手说道: “六爷您请,小的怎么敢有意见?您误会了!” 六爷随手喂了一个橘子,吐出橘子籽儿,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说道: “最好没有,不然卸了你!” 六爷掂了掂六块灵石,斜眼看了一眼老头儿,警告道: “老子下午就来收,若是没有,就把你孙女儿卖到窑子里去!” 老头苦涩,急忙点头说道: “您放心,放心,下午一定有的!” 古灵儿很不忿,看向魂宇,魂宇手掌中不知何时已经凝聚了六七枚冰针,随时准备将这几人打废,免得再祸害这样的可怜老小。 六爷准备离开,转身之际冷笑一下,随口问道: “今儿说的什么书啊?” 老头不敢隐瞒,连忙说道: “说的是怜星娘娘独战四十二位强者,遭受古云宵和周雅诗背叛,以身殉葬,镇压九幽封印的故事!” 魂宇正准备出手,就见这六爷转过的身躯直接呆愣,站立在原地。 而后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了霸凌的嚣张气焰,问道旁边的人。 “是吗?他……,他……是讲的,怜星娘娘吗?” 所有人都回应道: “是啊!他一直都讲的怜星娘娘的事情,您来的时候,正巧讲到古云宵大骂怜星娘娘贱人这一段!大家不许他骂怜星娘娘,他这才停下的!” 六爷脸色变幻,很不自然,将刚才收取的六块灵石拿了出来,又摸了摸兜,拿出了一把灵石,足有几十多块,捧给老头儿。 他强颜欢笑说道: “你这老头,怎么不早说,要知道你说的是怜星娘娘,怎么会跑来收你保护费呢! 我以为你还讲的是,是什么老皇主大战三英杰,建立伽玄帝国的事情呢! 那都老掉牙了,咱现在不兴再说那个了!没人听了对不对!” “哎……,你就应该跟随时代的潮流,就应该多讲讲怜星娘娘的事迹。 你看,怜星娘娘多伟大是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惜以身殉葬,多么励志,多么感人肺腑的事情,就应该多宣传宣传,你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六爷说的对,我们都崇拜怜星娘娘,这不,听到他在讲,赶紧过来听了!” “是啊,你这老头,热度都不会蹭,早几天要是都讲怜星娘娘的事情,我们早来捧个场了,哪还能饿着你和孙女儿!” 老头一时间不知所措,不敢伸手去接六爷递过来的灵石。 六爷说道: “你这老头,想害我,想害我是不是?” 老头无辜道: “六爷呐,您这又从何说起啊!” 六爷说道: “你不收这些钱,就是要害我,说怜星娘娘的故事挣的钱,给我交保护费了,我还给你你还不要,你这不是害我是干什么! 怜星娘娘要是怪罪下来,就是你这老头害的!赶紧拿回去,这钱我能要吗?” 老头颤颤巍巍接过钱,不停对着六爷鞠躬,一个劲儿谢六爷。 六爷急忙让开,说道: “别谢我,要谢就谢怜星娘娘,她老人家承受得起,我不行! 对了,刚说到哪儿了,你们几个,去旁边面馆摊子上搬几个凳子,过来一起听书。 啊……这个古云宵这个王八蛋,大战怜星娘娘,我喜欢听。不过说好了啊,不许骂怜星娘娘,就那个古云宵和周雅诗你给我照死了骂,骂的越难听越好,六爷不差钱,骂舒服了六爷给你加钱! 哈哈哈……” 魂宇并没有惩罚这位六爷,冰针消失在手中,经历如此一幕,他很欣慰,云怜星成为他们的信仰,就连这些小混混都很敬仰。 第312章 道长且阻,信仰之力凝结真灵,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没关系,我会变得很强,我会找回云姨。 两人像寻常恋人一般,逛遍青元城,古灵儿体会了十八年来从没有过的新奇事物。 秋千上,古灵儿戴着魂宇亲手编织的花环,两人并肩而坐,高高荡起的秋千上面,留下了古灵儿的欢声笑语,犹如黄鹂的“咯咯”笑声,打动人心,让人迷恋。 玩一次要两个灵石的升降式百兽旋转木马,让她们暂时忘记了所有痛楚,两人坐在一头白色独角兽上面,古灵儿依偎在魂宇胸怀,魂宇揽着她柔弱无骨的蛮腰。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是那么知足。 这一刻是那么幸福,这一刻是那么美好,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所有的遗憾伤心都隐藏起来。 这一刻,她再也不是皇室的九公主,也不是被怨灵侵蚀即将死去的女孩儿,她就是纯粹的有些俏皮的可爱古灵儿。 古灵儿躺靠在魂宇怀中,微微扬起脑袋,就对上了魂宇那满含宠溺的眼神,古灵儿嘴角勾起甜蜜的弧度,眼含爱恋,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古灵儿慢慢坐起身子,脸颊桃粉,耳根羞红,如蜻蜓点水一般,在魂宇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犹如受惊的小鹿急忙分开,转过去不敢看魂宇。 魂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下意识舔了下嘴唇,惹得古灵儿羞恼,轻掐了一下魂宇的腰肢。 好一会儿,古灵儿才压下心中悸动和羞涩,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呢!天又要黑了!” 天一黑,她就要承受那无边的痛苦折磨了,即便怨灵今天沉睡,但是吸收着月华之力的幽冥黑气,还是能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脑海像要炸裂,神魂快被撕碎。 古灵儿不舍,但还是说道: “我们回去吧!” 她不想在这最后最幸福的时光中,让魂宇看到她的痛苦折磨,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狰狞可怖的一面,在这仅剩的时光里,她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他已经够苦了,云姨的逝去已经让他心碎成伤,若是自己的这诸多痛苦再强加到他身上,她会死得不安心。 本想悄声离开,让他慢慢淡忘,忘记曾经有一个名为古灵儿的女孩儿,那么深沉那么勇敢爱着他,那样在她死去后,他就不会难过伤心。 可现在,她没有做到,被他追了上来,还救了自己,也许这就是最美好的安排吧! 最美好的安排,当然要配上最美好的古灵儿,自己丑陋的样子,不想被他看到。 魂宇主动牵起她的手,阵阵温和的寒冰之力过渡她的体内,层层温蕴的封印气息在她体内弥漫。 “放心,今晚尽情玩,我会守护你的,不会有事的!” 古灵儿浅笑道: “你会读心术吗?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魂宇温柔笑道: “我不光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知道你很想体验一次那冰封王座的装逼感觉呢!” 古灵儿噘嘴,狐疑道: “快说,是不是在我体内安装了你的心灵之眼?” 魂玉笑着,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尖尖小荷,道: “你猜呢! 我若是装了心灵之眼,难道不应该在你沐浴的时候偷看吗?哈哈!” 古灵儿急忙双手环胸,嗔怪道: “哼!不许看,大色狼!” 说着,她跳下了独角兽,跑开,脸颊羞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13章 魂宇追上去,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向前飞去。 古灵儿惊叫一声,嗔怪道: “你要干嘛?带我去哪儿?” 魂宇调笑道: “你想去干嘛?当然是入洞房啦!” 古灵儿捶打羞涩,脑袋埋在他的胸怀,捶打他的胸口,嘟囔道: “谁要跟你洞房!坏人!” 两人飞行离开,一人一驴出现在旋转木马跟前,看着这个只会旋转、升高降下的笨笨的木头东西, 陌儿撇嘴不屑道: “笨马,真幼稚!!!” 可当她坐上之后,却跟个小孩子一样,欢快的手舞足蹈。 兴奋欢呼,喊道: “蠢驴,快来玩啊!这个真好玩!” 白驴冷笑,嗤之以鼻道: “切!幼稚!非常幼稚!!!” 没过一会儿,白驴发出欢呼。 “哇哦……,哈哈哈……,唏律律……,好玩!呕吼!” 陌儿开心着挥舞双臂,笑道: “哈哈……,我一定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旋转木马,超大的那种,把青龙、麒麟、凤凰全都装上去,咯咯~,就这么决定了!” “呕吼……,好主意,这次我一定挺你! 微风轻拂,魂宇揽着古灵儿漂浮在一片湖面上,波光粼粼,水中的月亮十分巨大,两人像是站在月亮上面,俯瞰九天,十分唯美。 古灵儿睁开眼睛,看到两人居然是站在湖面上,不由一愣,萌蠢着说道: “咦? 在这里洞房?难度太高了吧!不会被人看到吗?” 魂宇满脸黑线,这笨妞,脑子坏掉啦!怎么会想到,要在这里洞房呢? 魂宇忍着笑意,故意逗弄她,说道: “啊?这里不行吗?你看这环境优美,风和月丽,氛围感十足,以后回想起来,岂不是很唯美的感觉吗?” 古灵儿环顾四周,呢喃道: “确实是好地方,山清水秀,夜色动人,周围又谧境幽兰,还能听到虫儿在嘶鸣,鸟儿在吟唱,真的好美!” 魂宇纳闷儿,这妞脑子短路了吗?居然还这么津津有味的评价,小脑瓜子在想什么啊! 魂宇哭笑不得。 古灵儿却突然说道: “不行……,这太奔放了,我还是接受不了!” 不待魂宇说话,她继续说道: “第一次就这么狂野,我需要好好准备准备,不然太羞耻了!” 魂宇无语,将她拉过来,四目相对。 古灵儿惊叫一声,无意识呢喃道: “你喜欢这样的狂野奔放吗?我可以试试!” 魂宇柔声说道: “傻瓜,怎么会如此草率,要入洞房,也得治好你,拜见了师傅,去怜星殿里告知了云姨才可以,怎么能这么仓促呢!” “哦!那下次再说!” 两人站在水面上,这时,魂宇突然松开古灵儿,就在古灵儿愣神期间,水面开始剧烈波动。 两条水龙凝聚,古灵儿落在硕大龙头之间,她瞬间明白了魂宇的意思,这里不是洞房,而是要她尽情享乐。 索性坐了下来,露出小半截光滑细嫩的小腿,在龙头上自由摆动。 她抓住两个龙角,看向站在龙头上的魂宇,开心笑了起来。 水龙仰天咆哮,缓缓从水面浮现,龙尾摆动间,浮游而上,直冲天穹。 它们穿越云层,直冲云霄, 古灵儿松开手,在眼前比划着, 我欲乘龙而去,踏上九天,左手揽月、右手摘星,环览群山、俯瞰苍茫。 水龙遨游,俯冲而下,犹如天降神龙,艳彩夺目。 吼…… 双龙戏珠,在这广阔天地间凌度。 青元城的百姓们,以为又是怜星娘娘显灵,天降祥瑞,纷纷纳头就拜。 水龙飞回水面,无数条灵鱼跃出水面,犹如鱼跃龙门般壮观, 三条巨龙如众星拱月一般将古灵儿托起,在空中开始盘旋凝聚,形成一个百丈高的灵龙王座。 第314章 古灵儿煞有介事的翘上二郎腿,慵懒倚靠在王座上,单手拄着下巴,有模有样说道: “大胆魂宇,还不上来拜会本皇!” 魂宇飞身而上,立在古灵儿身前,说道: “女皇陛下万安,今日是否开心!” 古灵儿笑看着魂宇,看着他满眼宠溺,爱意无限,笑着的眼睛忽然就红了,眼泪夺眶而出。 魂宇紧张,刚要说什么,就见一个火红身影飞扑过来,使劲儿抱住了他,很用力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中,与他血脉相连,与他融为一体。 一个热烈性感的火热嘴唇突然堵了上来,热情似火,热烈浓密。 她呼吸急促,内心火热,大胆的伸出灵蛇,与那柔软搅动,无限动情,爱意缠绵。 魂宇感受着这热情美好,努力回应这份缠绵爱意,闭着眼睛。 她们吻的投入,爱的专注,如火如醉,如痴如迷。 直到魂宇快要窒息,想要分开时,古灵儿蛮横一把搂过他的脑袋,说道: “什么也不许说,什么也不许问。 这一刻,你属于古灵儿,这一刻,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美好。 专注点儿,别破坏气氛,别让我心存遗憾! 我爱你,魂宇!” 说完,她无所顾忌,踮起脚尖,娇艳欲滴的红唇再一次印了上去。 无数鱼儿沸腾,无数鸟儿欢呼,为他们喝彩,为他们感动。 直到好久好久,古灵儿才从情迷中缓过,她嘴里有腥咸的味道。 再看时,她早已泪流满面,泪水湿润了脸颊,而后,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去,肩膀在不停耸动。 “古灵儿,该知足了,你不能贪心,还要什么呢? 再不舍,再爱恋,终归要离去的, 没有遗憾了,可以放心离开了! 可是,心,为何这么痛,痛的无法呼吸!” 夜深了,魂宇在床头坐着,古灵儿终于睡着了,这时的她,那么甜美,祥和,嘴角挂着浅笑,那么美。 脸上未干的泪痕,却又让人看的如此心碎,如此疼惜。 哭着回来的古灵儿将自己关在房间,不让魂宇进去,透过窗户,他能看到她耸动的肩膀,听到她压抑着的嘤嘤啜泣之声。 直到好久,她哭干了眼泪,匆忙整理了一下,打开门,红着眼眶,肿着眼睛,嘟囔问道: “是不是很丑?” 魂宇笑着,柔声说道: “怎么会,我的灵儿,无论任何时候,都是最美的!” 魂宇抱着她,她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抱着,没过一会儿,怀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枕在肩膀上睡着了,睡梦中眉头紧蹙,秀拳握的很紧。 寒冰气息轻柔渡入体内,慢慢抚平了她的伤痕。 睡安稳的古灵儿嘴角带着甜甜的笑,那么美那么动人,谁要忍心伤害她呢? 魂宇起身,轻手轻脚,生怕将这个睡美人吵醒。 门外,魂宇独自站立,看向明亮的夜空,眉头紧皱。 “云姨以身殉葬,我没有来得及,是我一生之伤痛。如今灵儿又危在旦夕,我欲上九天下幽冥寻找破解之法,如今却毫无头绪。 我不会再看着灵儿消散在我的怀中,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把她夺走,哪怕是这苍天或者幽冥。” “幽冥葬神花,是在地府轮回之处吗?如何才能进入那里?” 吱呀~ 隔壁的房门打开,陌儿走了出来,看到魂宇也在,调笑道: “女朋友睡了?” 魂宇点点头,说道: “睡了一会儿了,打扰你们了!” 陌儿摆摆手,问道: “有心事儿啊?” 魂宇勉强笑道: “还好!” 陌儿闪身上了房顶,招呼道: 第315章 “我这里有酒,要来一杯吗?” 魂宇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古灵儿已经睡熟,跃上房顶,陌儿坐在青砖瓦片上,随手扔给站着斜靠在烟囱上的魂宇一壶酒。 陌儿豪爽,一口气干掉了大半壶。 魂宇没喝,在地下倒了一些,这才一口气将一壶都喝掉。 辛辣的烈酒扎的喉咙很痛,他却感觉很过瘾。 陌儿见状随手又扔给他一壶,说道: “无趣, 明月普照,星河璀璨, 本是饮酒赏月,抒发胸怀之美意, 你却借酒消愁,心事重重,这酒不喝也罢!” 陌儿跳下房屋,只留魂宇一人,见魂宇并未出言挽留,陌儿抿嘴一笑,闪身进入房间。 魂宇两壶酒下肚,感觉醉意上头,他呢喃道: “天无绝人之路,终会有办法的,若是真到最后关头,就用寒冰之力将灵儿封印,带着她只身前往魂族。 如果这一次,灵儿再有事,那这个族群的血脉,我不要也罢,有混沌青莲和那七彩水珠在,剥离这魂族血脉,也绝非难事!” 说完,他逼出体内的酒力,现在不是醉的时候,他还要守护灵儿。 房间内的陌儿,听到魂宇的呢喃,重复着他的话语。 “魂族,剥离血脉? 呵呵,好气魄!” “呔~” 她大吼一声,惊得白驴跳了起来,一脸懵逼。 陌儿骂道: “滚起来重睡,我都没睡着,你这蠢驴居然打呼了已经。” “你大爷……,我跟你拼了!”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古灵儿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 印入眼帘的,就是那双亮如星辰的宠溺眼眸,眼中柔情蜜意,关切暖心。 古灵儿笑了,笑的很美,很动心。 她张开双臂,笑道: “抱我起床!” 魂宇一笑,将她拦腰抱起,古灵儿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而后吻了上去。 经过昨天的生涩亲吻,今天的她稍微涨了些技巧,吻的很轻柔,很享受。 清早的骄阳虽不火热,却很温暖,清晨也是脉搏跳动最旺盛的时候。 吻了一会儿,古灵儿忽然说道: “什么东西这么烫,还咯屁股!” 说着伸手去摸,魂宇来不及阻止,被古灵儿捉了个正着。 “呀!坏人!放我下来!” 急忙跳下来,羞红着脸颊跑了出去。 魂宇无辜说道: “不怪我啊!你睡姿这么销魂,接吻有这么热烈,我很难不起反应啊!” “闭嘴!不许说,反正你就是坏人!” 虽然很有着早上害羞的一幕,但没过一会儿,古灵儿就已然看开了。 两人还是十指紧扣,今天古灵儿说要去一个地方,但是要到晚上才能去。 两人手牵手去青元城一些有特殊含义的地方,古灵儿想要去那些地方看看,要留一些纪念。 离伽玄帝国十分遥远的一片古域,叫做银谷域,这里由四大家族把控,其中杨家最强。 银谷域在整个界域之中属于垫底的存在,却也不是伽玄帝国那样的西北国家可以抗衡的,有几尊实打实的灵尊境镇守。 四大家族互相掣肘,每一个家族都控制着大片的疆土,是这里名副其实的主宰,无人敢挑衅其权威。 杨家的疆域在北边,杨家家族之地建在北疆的中央处,绥阳城! 杨家家族地占地很广,比之皇宫大殿犹有过之。 这一天,一个骑着白驴的女子出现在了君临城,路过的人十分诧异。 白驴驮着陌儿径直向着杨家族地走去,白驴不情愿说道: “一大早就往这么远的地方跑,驴腿都快要累断了,你也不告诉我来这小小的银谷域干什么, 第316章 银谷域,杨家,对了,你是不是要灭了杨家啊!” 陌儿撇嘴,说道: “说你蠢你还不信,就这小小的杨家,姑奶奶吹口气就能灭了他,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一剑让他灭族,何必要跑这么远来?吃饱了撑的?” 白驴说道: “也是,那您大老远来这里做什么?” 陌儿不耐烦道: “干你屁事!赶你的路吧!” 白驴一尥蹶子,说道: “去你大爷……,不走了!” 陌儿笑道: “咯咯~,你敢,不走就拿你炖火烧!” 白驴大声叫骂,撒丫子狂跑: “魂千陌,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以证仙道!” “咯咯~,我等着,别了到时候被我吃了驴肉火烧!” 白驴边跑边问道: “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救云怜星?是想要以她的死,激发魂宇的潜能吗?” 陌儿凝重说道: “并不是,我没那么无聊,明知道云怜星对魂宇多么重要,我还看着她死,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吗? 在我见到云怜星时,我就发现,她承载了莫大的因果之力,我感受到了时间长河的气息,这因果之力涉及到的层面和力量无法碰触,不可名状。 更像是宿命一般,这份因果,我接不下。 我若强行插手改变,不只是我,整个魂族都将受到牵连,魂宇也在这份因果内,首当其冲。” 白驴一怔,也变得凝重,说道: “为何会这样?她只是灵宗境啊!如何能涉足时间长河,承载这样伟力的因果?” 陌儿脸色罕见凝重,说道: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伽玄帝国很多事情我都没有看透,这其中大多数事情都是围绕着魂宇展开的,而且,至今从血脉层面上,我都没有看出来他到底是谁的血脉。 云怜星死的时候,我看到天地间凝聚出了一片真灵印记,但是印记上面有诡异能量,能不能活下来,我无法确定。” “我说呢!你为何要走遍每一座怜星殿,是要查看那信仰之力是否有融合真灵的迹象吗?” “没错,但是结果不好,十天时间,我仔细探查了所有雕像,甚至为其注入能量,结果却不太好,没有一丝真灵出现。” “是这样吗?这可难办了。 若是魂宇知道你在,却没有解救云怜星,他会对魂族失望甚至。 所以,你这次是来专门解救古灵儿的吗?可为何要找到杨家?”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魂族亏欠他,云怜星之事我无能为力,却也不会就此不管。云怜星太重要了,必须要为魂宇找到她存在的痕迹,给予他能看到的希望。不然,将来与魂族决裂,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云怜星牵扯到魂宇,她那里有很多线索,不能就此沉没。 至于古灵儿,我救不了她!若是在怨灵刚侵蚀那段时间,我随手就能将她化为肥料,助古灵儿境界飞升!但是现在,除了幽冥葬神花,也许,只有魂天帝亲自出手才可以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问杨家要样东西!” “做什么用的?” “驴肉火烧!” “我去你大爷!” “我能为她延缓衰亡时间,留给魂宇和她足够的时间,如若最终没有办法,我会亲自带他们两个回魂族,虽然对魂宇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她绝对不能再有事了,不然他真干得出来剥离血脉之事,真有可能坠入魔道。” 很快,杨家到了。 大门气势磅礴,足有千丈高,十分壮观。 陌儿撇嘴道: “什么狗屁杨家,修的跟南天门似的,切!” 白驴兴奋道: “怎么样?闯进去?还是我去吼一嗓子让他们出来接驾!” 陌儿不屑说道: “给他脸了还,通报个屁,踏碎这破门,等着他们来接就是!” 白驴闻言,激动地高高跃起: “阿达……” 一蹄子就将这千年巨门踏碎。 轰隆…… 高达千丈的巨门轰然倒塌,引起绥阳城一片震颤。 顿时间,烟尘弥漫,碎石狂崩。 这时,一个冰寒声音,响彻这片天地。 “毁我杨家族门,死!” 说完,空中一个庞大的“死”字压满诸天,其上蕴含着无尽的裁决之力,言出法随。 “死”字横压过来,这片空间都变得不稳,像是要崩裂一样。 白驴嘶鸣一声,打了个响鼻。 却如九天雷动,炸响当空,那言出法随的“死”字,直接轰然碎裂,消散于空中。 白驴冷哼一声: “你杨家好大的威风,敢在我们面前动手,当真不怕被灭族吗? 还不出来跪拜!” 尤其最后一声大喝,震碎杨家设有禁制的无数建筑,让杨家一众强者重伤吐血! 这时,一座巨型宫殿的中年男子猛地坐起,满脸惊骇,怎么可能?为何会有这样的级强者找上杨家?谁惹的祸? ”所有人,快随我前去拜服迎接!” 第317章 天色渐晚,玩够了的古灵儿,跳上魂宇的背,整个人趴在他的肩膀上,搂着她的脖子。 古灵儿不让魂宇飞,就要他这样背着走。 今天,她的情况不太好,比昨天都严重了很多,怨灵已经出现了四次,魂宇压制期间,已经感觉到有些吃力了。 魂宇托着她的屁股,她紧紧抱着魂宇的脖颈,闭目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古灵儿,你不能哭,你已经很幸福了! 虽然这幸福有些短暂,但要懂得知足。他身上还背负着云姨的血海深仇,还肩负着复活云姨的重任,他还要寻回娘亲,还要报答师恩,要踏上那无上之境,你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我是等不到了,这辈子也许注定无法与他携手并肩于九天之巅,但能有这一段美好的时光,已经足够了。 不知道,他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呢?好想见到这一幕啊!好想穿上大红嫁衣,盖上新婚盖头,与他结拜天地,做他的新娘子呢! 嘻嘻……,我知道这样太贪心了,可我就想嫁给他。” “不行,我不能睡,还可以坚持,一定要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打扮漂亮点儿。 只是,怨灵侵蚀的过于厉害,快要压制不住了,要陷入沉睡了吗? 不行啊!这样走了,还是会遗憾,不可以!” 魂宇背着古灵儿回到住处,发现她又昏睡过去,只是抱紧的手臂却始终不曾松开,许是生怕自己松手,就再也没机会抱他了。 寒冰之力涌动,这次,他尝试着调动混沌青莲,可是青莲无动于衷,他不放弃。 许是混沌青莲最后无奈,一滴池塘水飞了出来,融入到了魂宇的封印之力中,一并注入古灵儿体内。 只是,魂宇察觉到,那一滴池塘水并没有化散成灵气融入古灵儿血脉经络,而是沉入她的丹田灵海之中,沉溺不见。 古灵儿悠悠苏醒,她脸色有些苍白,苏醒之后有些迷茫,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魂宇脸色凝重,拼命向她体内输送寒冰之力,总算将怨灵艰难压制。 古灵儿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细密汗珠,她拉着魂宇进入房间。 极力压制,勉强笑道: “十五岁时,过生日那天,父皇允许我到伽玄皇室藏宝阁挑选一件宝物。 我选了一块特殊布料,守阁老人夸我眼光好,说这块布料有特殊来历,但没有告诉我有什么特殊作用。 是一块血红色布料,上面染着一些黑色底纹,偶尔会在夜晚发光。我当是只是想,如果有一天我要选驸马的话,一定要他穿着我做的衣衫与我成亲。” 古灵儿很虚弱了,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已经站立不稳了。 她接着说道: “我的做工比不上云姨,也没她织绣的好看,就只是简单裁剪、缝制,按照我心中所想的样子,制作了一件长袍,我给它取名叫做血御仙袍,因为它是血色的,也因为我想我的驸马将来要做独一无二的仙人。 我知道你喜欢穿素衣,你的衣服都是灰青色的,自从云姨离开,你就一直穿着她做给你的衣裳。” “也许,你不喜欢这样艳丽的颜色,和这种有些浮夸的款式。 但今晚,为了我,穿一次好吗?我想在最后时刻,见到我最心爱的人,穿着我做的衣服,为我展示一次,好吗?” 魂宇眼眶红润,又如何会不答应,他上前吻住古灵儿,轻咬她的红唇,说道: 第318章 “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我的灵儿三年前就为我做的衣服,我怎么可能只穿一次,我要穿一辈子的,你要看一辈子的,我这就穿给你看!” 说着,魂宇就解腰带,却被古灵儿推出去。 “出去出去,去那边换,羞死人了!我也要换衣服呢,你不许偷看,过去。” 魂宇接过那个被她珍重撞在精美盒子中的衣衫,将门关上,有些担忧看了她一会儿。 古灵儿不满道: “快走开啊,坏人,不许偷看!” 眼见魂宇真的离开,古灵儿终于坚持不住,一下瘫软,她不想被魂宇发现,用力抓住桌子,这才没有倒地,可以看出,她身体在颤抖,很虚弱。 扶着床围,艰难换好衣衫,仿佛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魂宇已经换好衣服,在外担心问道: “灵儿,你还好吗?我进来帮你好吗?” 古灵儿倔强,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哼!才不要,不许你偷看。 对了,我想喝酒呢,我从来没喝过呢,你买一壶酒来好吗?” 魂宇说道: “好,你别乱动,凡事要等我回来,一定不能乱跑乱动好吗?” “傻瓜,快去快回呀!我等你回来!” 魂宇走后,古灵儿险些昏厥过去,瘫倒在椅子上,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 缓了好一会儿,她总算可以慢慢起身,挣扎着坐好。 她对上铜镜,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呢喃道: “太难看了,怎么可以就这样赴死呢?古灵儿不怕死,怕的是身边没有了他。 如今只剩最后时刻,请让我成为最美好的自己, 从容赴死!” 魂宇穿着血御仙袍,极速飞往最近酒馆。 从天而降,将楼顶炸出个窟窿。 “一壶酒,快点儿!” “你他妈……” 嘭…… 咚…… “一壶酒,快点儿!” “好好……,酒,一壶酒……” 打完酒,随手将一大把灵石扔到了桌子上,魂宇飞身离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出声,老板伸头看了一眼楼顶的窟窿,急忙将灵石揽到怀中。 “小二,明天请工匠把楼顶补一下,惊扰了诸位客官,今天的酒水小店请了,大家放开了饮。” “这哪来的神人,扔下的那些灵石,足够买下这个酒楼了,这掌柜的真是走大运了。” 拿起眉笔,古灵儿想要描眉,可是身上已经没了力气,胳膊在颤抖。 颤颤巍巍伸到眼前,抖得太厉害,无法画眉。 她惨然一笑,眼泪夺眶而出。 “太没用了,描个眉都做不到了吗? 求求你,最后一次了,争点气啊!” 胳膊并没有听话,还是颤抖的厉害,只举了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已经拿不动了,眉笔掉落了好几次,铜镜也打翻在地,无法捡起。 她怒自己的不争,恨自己的无力,使劲儿捶打着胳膊,紧咬红唇,眼泪横流。 “求你,让我画好这一次好吗?” 再次举起眉笔,颤抖着按在眉头上,另一只手努力按住颤抖的胳膊,总算挣扎着画好。 眉毛画完,她拿起朱红,要将嘴唇涂红,可是身体颤抖的厉害,神情十分恍惚,嘴唇上抿了一点儿,其它都蹭在了嘴角和脸上。 她还想涂些胭脂,可做不到,猛的趴到了桌子上,吐了一口鲜血。 她慌忙找东西要把血迹擦掉,不能让魂宇看到,可是她忘了,她已经行将就木,没了力气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她无力趴在地上,想要挣扎起身,却一点儿力气也用不上,神情迷蒙,眼神模糊。 “不行了吗?这就要死了吗? 可是……,可是……” 第319章 魂宇飞身回来,看到古灵儿晕倒在地上,他急忙扑过去,将她抱起。 只一眼,魂宇就彻底泪目。 她努力想要画好眼眉,却因为手臂抖动的厉害,眉毛被画的弯弯曲曲,脸上都有一道黑线,拉长到了嘴角处。 汗水流淌下,将脸抹成了黑色花脸。 她想要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在魂宇面前,却画出了如初不堪的妆容,她真的深爱着魂宇,爱到了骨子里。 魂宇将这些花容用灵力消除,免得被古灵儿看到难受。 将她抱到椅子上,再次全力压制,古灵儿醒来,看到红着眼睛的魂宇,她虚弱笑着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本来想画个最美的妆容,让你永远记住我最美的样子的, 可是……,她不给我机会!” 魂宇摇头,道: “傻瓜,不许道歉,你永远都很美,无论什么样子都很美!” 古灵儿说道: “帮我画眉好吗?我不想这样不堪的死去。” 魂宇摸着她的脸颊,说道: “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 我帮你画!” 魂宇画的很认真,很仔细,很小心,时刻关注着她状态。 身体中,怨灵很不安很狂躁,不愿意被她带着死去,疯狂想要反击。 魂宇不停给她输送灵力,助她跟怨灵做着对抗。 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魂宇为她戴上了金鼎冠,美轮美奂。 带着些粉嫩的脸庞,柔嫩细腻的肌肤,光滑有致。 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 坚挺的鼻梁下,红润娇嫩的嘴唇,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如那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大红喜袍逶迤,唯美动人。 魂宇不由得看的痴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古灵儿抿嘴笑了。 魂宇扶着她起身,她也痴痴看着魂宇,呢喃道: “我的驸马果真天下无双! 离了那素衣的脱凡出尘,居然如此威武贵气,像是那九天仙王一般。 让我多看一会儿,我要永远记住你的样子,哪怕历经百世轮回,我也想要再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认出来你。” 她就这么痴痴看着,魂宇心在滴血。 “带我离开,不想死在这样的小屋子里。” 魂宇说道: “我说过你不会死的,听话,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我的灵儿。” 古灵儿红着眼睛,说道: “带我走好吗?不要呆在这。” 魂宇拦腰抱起古灵儿,说道: “好,我带你离开。” 他已经决定,不管古灵儿是否反对,他都会在她消亡前将她冰封,带她去往魂族。 魂宇一路抱着古灵儿,她靠在他的胸怀,向着远处走去。 怨灵恐慌了,害怕了,若是古灵儿真的身死,它也将无法存活。 它反击的更迅猛了,古灵儿几乎要失去意识了。 在一处天泉边上,古灵儿虚弱说道: “不走了,就到这儿吧!” 魂宇停下,却没有将她放下,始终抱在怀里。 她感觉到了,快要坚持不住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幽暗森冷的孤寂在召唤她。 她依偎在魂宇怀中,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 “知道吗? 遇到你,是我…… 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最……,最幸运的就是……,那天来到沙皇城,认识了你。 哪怕……,即将要死去,我也……,也无怨无悔。” 魂宇红着眼眶,声音颤抖说道: “我也是,我何尝不是?你这么美这么动人心弦,谁人能够不心动呢?” 古灵儿面色凄苦,问道: “我今天~……,美吗……?” “美……,灵儿最美了,灵儿永远是最美的。” 第320章 古灵儿流着泪,说道: “这段日子是我一生最美好的……记忆,我很……很幸福……,很开心~。 我爱你~……,很爱很爱……。 没法……嫁给你,是我……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 魂宇擦着她的眼泪,说道: “不会的有这样的遗憾的,我还要娶你呢,还要拜天地呢,师傅她老人家最喜欢你了,一定很想看到你穿嫁衣嫁给我的那一刻的,我不许你有遗憾。” 古灵儿笑道: “那一幕~……一定很美好,可惜~…… 可惜~,我看不到了!” “我~……,死后…… 就葬在……,葬在~……这里~ 这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 “不要~……,你不会死的, 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不会的。” “傻瓜~…… 我爱你~……” “我也爱你,所以你一定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别怪我,灵儿,你不可以死…… 我一定会治好你,别怪我~……” 就在古灵儿弥留,生机即将消散之际,魂宇的灵力疯狂涌入古灵儿身体,要将她暂时冰封,封印之力不会让她死去,保持着这最后一刻的生息。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陌儿的声音。 “你若就这样冰封了她,待你解封之时,她已然被怨灵完全吞噬了。 她生机消散,怨灵也随之消散。可你将她活着冰封,只能冰封躯体和生机,无法冰封怨灵和古灵儿神魂,如此封印的结果就是,留给怨灵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将古灵儿完全吞噬。” 魂宇闻言,大惊失色。 “天青魂灵草,可以将怨灵和古灵儿神魂暂时分离开来,再用你的灵力封印压制,这样就能保住躯体生机的同时,又能压制怨灵,还有保持古灵儿神魂不会消散吞噬。” 说着,她将天青魂灵草放在古灵儿脑袋上,一指点出,天青色药力化为一道光芒没入古灵儿体内,她的额头闪烁着青光。 魂宇摸着古灵儿的脸颊,轻轻一吻,说道: “乖,先沉睡一段时间,再次醒来一切都会好的。我会救活你的,这一次一定会的。” 古灵儿脸上,一个幽黑的怨灵丑陋脸庞狰狞出现,愤怒不甘的咆哮,却在药力侵入后,慢慢没了生息。 陌儿说道: “这样也只能维持四十九天时间,四十九天结束,若是还没有寻来幽冥藏神花,她就会真的死去,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一点机会。” 魂宇闻言道: “幽冥藏神花,传闻在地府轮回之地才会有,如今苦于找不到入口,如何去寻? 看来,只能去那里了。” 陌儿说道: “一个月后,在一处特殊地方会有幽冥路出现,那里能通向地府轮回之地,只不过那里规则诡异,只有死人才可以从那里进入冥府。 活人若想进去,除非有幽冥令牌,否则的话,会被排斥,就连圣境也无法从那里安然退出。” “幽冥令牌,什么是幽冥令牌,在哪里可以寻到?” 却在这时,一个黑色令牌泛着幽光飞了出来,上面刻着修罗二字。 魂宇看着这令牌,这才想起来,当时云山狂战和杨潇被一头灵王境妖兽重伤垂死,他斩杀了那头末路的灵兽,在它洞府中寻到了一枚令牌,就是这枚修罗令牌。 当时无论怎么样都搞不明白它有什么用,就随手丢进了戒指中,居然将它遗忘了。 陌儿惊声道: “怎么会~…… 你为何会有冥府修罗王的令牌?” 将古灵儿完全冰封,魂宇不舍,看着浮冰里犹如睡着的古灵儿,魂宇呢喃道: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去的,这幽冥地府我去闯,会把幽冥葬神花带回来。 第321章 乖乖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魂千陌说道: “得找个可靠安全的地方把她藏起来,这段时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将她解封,否则的话,神仙难救!” 魂宇点点头,说道: “临渊秘境,这里比较安全!” 魂千陌说道: “不行,那个空间的法则不完全,若是放在里面因为规则的变化,怨灵再产生异变,就更加棘手了。 而且这是别人创造的空间,你目前都没有完全摸清楚这片空间的特殊之处,是否能被这空间主人轻易操控都犹未可知,不能这么鲁莽把她安置在里面。” 魂宇闻言,点点头,这么一说的话,临渊秘境的确是不能再放进去了,萧寒那杂碎上次说了,那帝境灵魂体,将要苏醒了。 紫极青莲塔虽然可控制临渊秘境,但他毕竟是这秘境的创造者,不可能不留有后手。 若萧寒真的要通过那人进入临渊秘境,古灵儿就会很危险。 魂千陌接着说道: “等几天吧!临渊秘境内的那头小麒麟快出关了,到时候寻个地方,由他和你师父一同守护,应该会安全一些!” 魂宇点点头,没有说话。 魂千陌说道: “你这么淡定,自始至终没有问过我是谁,你不好奇吗?” 魂宇头也不回说道: “应该是魂族的人吧!第一次见到你我的血脉就在沸腾,感应到了同宗同源的血脉气息。” 魂千陌也不惊讶,说道: “所以,你那时候就已经决定,如果最后找不到幽冥葬神花,就要带着古灵儿回魂族吗? 那天房顶上,剥离血脉之力的话,也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魂宇面无表情,说道: “是故意,但也是事实,若是你们接二连三对我不管不顾,我也就没了对你们的期待,要这魂族血脉又有何用? 我被废之后,你们不曾发现我,我不怪你们,云姨身亡,也没见你们出现,我已经对这个家族失望了,若是灵儿真的出事,魂族的存在与否就跟我没关系了。” 魂千陌没有否认,但还是强调道: “你要明白护道人存在的意义,护道人不是打手,不是你受了委屈和伤害,就要随意出手去拍死他们为你泄愤。 魂族存在几十万年之久,经历了无数事态变迁,也树立了无数敌人,每时每刻都有不知多少个族群盯着,想要将魂族湮灭。 所以才会有专门的护道人存在,够资格拥有护道人的小辈们,无一不是天赋出众的绝世之辈。这个世界不缺天才,成长起来的人才有资格踏上顶峰,不然也只是没用的天才。” “你们眼中绝世天才的水云天,若是放在魂族之中,他可是连拥有护道人的资格都不具有。 护道人护的是生死安危,是防止被其他族群的老辈强者偷袭残杀,不到绝对的绝境之时,他们不能出手。 若是同辈公平之争,即便最后战败甚至被格杀,魂族的护道人也不会出手相救,魂族这么多年,很少会出现被老牌强者袭杀之人,却有很多在公平竞争中被斩杀的人。即便有人破例将他们救回,也会失去被护道的资格,魂族之中竞争向来如此残忍。” “云怜星被袭杀,以身殉葬之时我在场,当我没有出手!你知道为何?” 魂宇冷笑道: “呵呵~,这也是魂族的规矩吗?只管自己人的生死,哪怕是这人的挚友亲朋,为了将他养大不顾一切之人,也不在你们的救助范围内吗? 第322章 呵呵~,那这所谓的护道人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要你们何用?” 魂千陌并不生气,说道: “护道人不是机器,除了不能充当打手之外,他们可以是你最信任的人,你的一切都与他息息相关,所有重要的人,他们都有义务去保护,哪怕带着他们去装逼打脸都可以,抢夺宝物都没问题。 但有些时候她们是不能出手的,如果一个人对生命没了敬畏,自己仗着有护道人的存在去作死,肆意妄为,随意招惹惹不起的存在,护道人就失去了意义,变成自家奴仆了。 对生命没有了敬畏,不经历挫折、失去生死间的磨砺,如何能走的更远,那样护道下来的人有何用处,不过是一个修为高一些的废物罢了! 魂族的确存在不少这样的废物,但站在顶端的,无一不是历经生离死别,闯过无数十死无生绝境出来的。” 魂宇冷笑道: “是吗?最信任的人吗?那我最亲之人离去,你为何没有出手阻拦,你应该会很容易解决吧! 你若是装作没遇到,我不会说什么,可明明你已经赶来,为何不救下她?还是你也觉得,我不配你来护道?” 魂千陌脸色变得凝重,说道: “我当时本想出手,但是刹那的感应让我毛骨悚然,我有感觉,我若当时真的出手,我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但是我身后的魂族整个都会受到牵连,而且牵连很大,就此没落也并非没有可能!” 魂宇嗤笑道: “袭杀云姨的那些人,只不过是灵宗境,封印之中的九幽一族,我不知道有多强,但也没有比魂族强横那么多吧!我不信那些人中有人能对你造成威胁,只不过是说辞罢了!” 魂千陌苦笑道: “说出来你也不明白,你不会理解的,袭杀云怜星的那些人,我一个眼神能瞪死他们一片,但是让我心悸的那种能量你无法想象,涉及到的层面太高,现在的你无法体会。 等你至少达到灵尊境时,才有资格与我讨论这些问题,现在说了,只会增加你的迷茫和负担。” 魂千陌不知道的是,魂宇那天已经有所察觉,若她将那涉及时间长河的因果说出来,以魂宇自己明悟的一些东西,说不定可以理出一些头绪。 只是,魂宇赌气,并没有追问,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她不愿出手,遵循所谓护道者原则的借口罢了。 若不是这次她帮了古灵儿,魂宇都不会再理她,云姨逝去是他的伤,她却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怀中逝去而无动于衷,她是该有多冷漠。 白驴站在一旁,好几次都想把真相说出来,全都被魂千陌瞪了回去。 它很郁闷,只能愤愤在旁边大口除草。 魂宇不说话,只顾着输送寒冰之力,深情看着古灵儿,满是心疼,只希望她这段时间能好好做个梦。 魂千陌说道: “幽冥地府,只能你自己进去,我不清楚你从哪儿得来的幽冥修罗王的令牌,但你要收好了,它是一份依仗。 等古灵儿安顿好之后,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你的寒冰之力中孕有封印之力,很特殊,却没有将该有的威力发挥出来,需要去那里感悟强化。 只有达到我要求的地步,你才可以出来,否则的话,不会让你白白去幽冥地府送死。” 见魂宇没有回应,魂千陌也不再无趣停留,她已经解释的够多了,对魂宇很有耐心。 第323章 否则的话,即便是魂天帝在这里他也不给面子,大不了打一架,即便打不过,她也不会说这么多。 “还吃~……,破草吃那么多,也不怕噎死你!” 白驴不忿道: “你大爷……,话不让说,觉不让睡,草都不让吃,你干脆别让我活了!” 魂千陌冷哼道: “那你去死好了,正好可以吃驴肉火烧!” 魂千陌跳上白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就这样,魂宇抱着古灵儿冰封的身体,枯坐了一夜,一动不动。 直到,青徽道长灰尘扑扑的赶来,出现在魂宇身旁,他才有所波动。 “师父~……,灵儿快不行了,我将她冰封了,找到了进入幽冥的方法,融合了天青魂灵草,可以冰封四十九天。 一个月后有一处地方,幽冥路会出现,我会拿着这枚令牌,进入幽冥界,寻到幽冥葬神花,救活灵儿。” 青徽道长询问了来龙去脉,得知是魂族强者赶来,那他就放心不少。 他拍拍魂宇肩膀,说道: “有希望就好,不要沮丧,无人可寻到进入冥界的方法都被你找到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了的呢?” “正好,我去了几个地方,置换了一些道门聚魂凝灵的法器和玄法,你离去的这些日子,我会用这些玄法和法器镇守灵儿,还可为她增强魂力。 这些东西我亲自验证过,有用,可以帮到灵儿。” 魂宇抱着古灵儿,朝青徽道长,郑重磕了三个响头,青徽道长想要阻拦,魂宇却不管不顾。 “自从有老师出现以来,短短三个月时间,老师大部分时间都是替弟子操心,东奔西走,甚至不惜自损威名,也要想办法帮到弟子。 到这青元城强借覆血断痕天伤玉,为弟子造势,硬悍花雨楼。灵儿出事,您又第一时间啊东奔西走寻找解救之法。 天玄宗变,云姨消亡,您有第一时间邀请好友前来伽玄,生怕弟子有所损伤。 弟子复仇花千谷,您独自一人堵在皇宫前,不让皇室干预,各位前辈镇压主城防军,让弟子顺利踏平花千谷,手刃仇人,如今又花了不知多少代价换来道门玄法,救助灵儿。” “这桩桩件件,弟子铭记于内,很庆幸很感动,有您做我的老师,弟子暂时无以为报,只能潜心叩头,跪谢恩师!” 青徽道长将他扶起来,很欣慰,又很心疼,从前的遭遇自不必说,而今心爱之人被自己亲自冰封,自己又要进入那危险重重的幽冥之地。 “上天待我不薄,在老夫这样的年岁又遇到了你这样的弟子,我很欣慰。而今,你也是为师唯一的弟子和亲人,活过这么多岁月,为师心中早已无所求,只想看着你成长,今后若有机会亲眼见证你成婚,有幸能抱抱徒孙,已是最大心愿,此生将再无遗憾。 则都是为师应该做的,不要挂怀,行那小家子之事。” 魂宇笑道: “定然会如愿的,将来徒儿生上十个八个,都交由师父调教如何?” “哈哈哈~,那为师求之不得呢!” 青徽道长说道: “还有什么要交代牵挂的吗?有的话现在去了结,然后为师带你们离开伽玄帝国,去一个地方,将灵儿安置在那里,到时候由为师亲自看守,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徒儿想再去一次天玄宗,去看看云姨曾经生活的地方。” 青徽道长说道: “好,为师陪你一起去。” 经过三天的飞行,魂宇终于落在了天玄宗主峰上,这里的残垣断壁都被收拾干净了,只不过那时的高峰,如今都被那场大战损毁无数,不再威严,几乎没剩下什么。 依稀可以看见以前的一些弟子不曾离开,清扫着这里的废墟,星星散散的有人在修炼,他们敬畏云怜星,不忍她曾经所在的宗门消散。 经此一事,他们都变得成稳许多,都变得更加努力勤奋,期望在云怜星能看到的地方,大放异彩,不要堕了她的威名。 魂宇没有惊动他们,独自去了那间幽禁云怜星十五年的闭关寒屋,这里并没有被销毁。 一间孤寂苍凉的石屋,看不出有什么奇特,自云怜星出关之后,这里就没有再封禁。 魂宇走进去,发现里面很清凉。 只有一个蒲团,一盏青灯,周围积满了灰尘,墙上和屋顶上布满了蜘蛛网。 不止如此,除了云怜星盘坐的地方,整个屋子都是,只有灰尘和蛛网,四周全是墙壁,再无其它。 他无法想象,云姨这十五年到底是怎样过来的,在这幽暗孤寂,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到底是如何能够枯坐十五年的。 虽然在这样的修仙世界中,十五年的时间并不算长,比起动辄百年千年的闭关,十五年也许只是白驹过隙而已。 可那时她才多大?正是风华正茂青春萌动之际,如何忍受得了这样的枯寂,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迈步进来,将自己彻底封闭。 如果不是为了魂宇,如果不是真的疼爱魂宇,以她当年的修为,估计也不会那样轻易妥协。 魂宇神情恍惚,仿若见到了那个,盘坐修行,闭目枯坐十五年,全身被灰尘和蛛网覆盖的孤独身影,犹如雕塑一般,被世人遗忘。 何其苍凉!!! 第324章 魂宇将那个云怜星盘坐了十五年的蒲团收起来,珍重的保存,时刻提醒她,云姨为了他到底付出了多少,时刻提醒他,他一定要将云姨找寻回来。 魂宇离开,再次悄无声息来到了封印之地,脑海中满是那天,云姨孤身一人的悲凉一幕。 那一天,她到底承受了多少哀伤,那一天,她究竟有多么苦楚。 若说古云宵的突然出现,让她猝不及防,古云宵的伤害让她难过哀恸。 那被她当做接班人苦养十多年的周雅诗就是最残忍的伤痛,那一刀不仅捅在了她的身上,更是捅在了她的心里,那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哀伤,那是让她绝望的背刺。 她也许到最后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自己错在了哪里。甚至不惜与姐妹反目,也将宗主之位传给了她,最后却换来的是她那么残忍,那么痛恨,那么令人绝望的一刀。 也许,她有自信斩杀所有人守护住封印,也许想过所有人的背叛,却从未想过是周雅诗最后给她致命一击。 “周雅诗,你跑不掉的,周家一千八百三十六口一个也不会存活, 还有,你大概也没想过背叛是什么滋味吧!你应该也不会认为你的徒弟们会背叛你吧! 放心,我会让你体会的,那种绝望滋味,你不亲身经历,如何会感同身受,如何会理解云姨当时的绝望? 你加诸在云姨身上的痛苦,我会一样不少的让你尝个遍,甚至百倍感受!” 他抚摸着封印之门的石墙,想要再试一下能不能有所感应,可失望的是,还是毫无所获。 魂宇闭上眼睛,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将一部分灵力没入这封印之门石墙上,魂宇留下了一丝神魂印记,甚至发动青莲妖瞳留下了特殊的痕迹。 若是哪一天这封印之门有异动,他能第一时间知到,会最快赶回来查看。 做完这些事情,魂宇离开封印之地,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要去往那里,他甚至有些忐忑。 当他终于来到小院门前,看到门口的两棵果树时,思绪飘飞。 “云姨,这寒月果真好吃呢,这灵云桃太甜了吧! 云姨,你也吃一口!” “云姨吃过很多了,这都是留给小宇的,你吃!” “要是能有好多寒月果和灵云桃吃就好了!” 第二天,云姨离开,半个月后回归,带回了一些特殊的土壤。 带着魂宇用手刨了坑,将魂宇吃剩的果核埋进去,哪怕是要出远门,都会交代人专门来这浇水。 思绪飘回,他推开小门进去,看着自己曾经生长的院落,仿佛还留存着两人追逐玩闹的痕迹。 突然,屋子里传出声响,他猛地怔住,鼻子一酸,急忙跑进去。 “云姨~……” 这时云寒星回头,看着来人是魂宇,她脸色复杂,说道: “你来啦!” 魂宇眼眶微红,踉跄一下,终究再一次失望。 他缓了缓神,说道: “寒星峰主!你一直在这里吗?” 云寒星哀伤,叹道: “姐姐出关,我来看她,恰巧遇上宗门被入侵,她也许有所感应,将我留在这里,独自去应战。” 说着,她眼泪留下: “怪我没用,我当时若有所察觉,定要与她并肩而战,何至于让她孤身一人对抗四十多位宗级强者,何至于让她承受如此的苦难,那周雅诗又怎会有机会背叛偷袭,我好悔。 她闭关前将我排除,我曾恨过,怨过,可我与她终是一起长大,所有恩怨在她出关之时已经烟消云散。 匆匆相见,短暂相逢,换来的却是天人永隔,永不复见。我好蠢,居然没有看清古云宵真面目,曾与她数次争吵,为了这宗主之位与她断绝,若早知如此,我怎会去做那些蠢事。” 魂宇眼泪也不争气流淌,他说道: “寒星峰主也不必自责,云姨遭逢大难,我心哀伤,可我不愿相信她真的就此死去。 师父说,只要相信她不曾死去,她就永远活在心间,怜星殿建立数千座,每日焚香供奉不断,若能由那信仰之力凝聚真灵,将会有机会复活云姨。 我会为这一目标不断奋进,即便荆棘遍布,我也会从那荆棘之中踏出一条血路,将云姨接回来。” 云寒星闻言,说道: “真的如此吗? 若真如此,我将在这天玄峰上建造一座巨型雕像,日夜守护,为她颂唱祈福。 这天玄宗没落,我却不会让它消散,毕竟这是她多年的心血,也是她成长的地方。待我重建天玄宗,我会广招门徒,将它重新发扬壮大!” 魂宇点点头,这也是他想要说的。 他将所有魔核和灵石全部拿出来,还有许多从花千谷缴获的功法战技,还有一些无根水全都整理好,交给了云寒星。 “寒星峰主,天玄宗也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的家,如今云姨不在,我还有事情要办,重建宗门之事只能交给你了。 这些资源是我的心意,重建宗门需要耗费无数人力和财力,再有,天玄宗一些功法战绩都已然被销毁,这些全部充当进去。 将来有一天,若是云姨回来,看到天玄宗蒸蒸日上的辉煌一幕,定然也会十分高兴。” 云寒星怔怔看着魂宇,她没想到,当年她最讨厌的孩子,如今居然如此眷恋云怜星,居然只有他一人如此为了云怜星付出。 她也没有推辞,郑重点点头,接过那枚沉重的空间戒指,说道: “我去安排一些事情,你在这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寒星峰主,这枚御灵神符你要保存好,里面浇筑了我的血液和灵力,现在最多只能使用一次了。 若是宗门有难,可以激活它,灵宗境巅峰的实力,足够保全天玄宗一次。” 云寒星走后,魂宇独自待在这里,仿佛云怜星就在周围注视着他,这里还有她残存的气息。 他只将云怜星亲手做的衣服收起来,从共有三十四套,里面还有一些小的红色肚兜,这些是做的他小时候的衣服,他全都珍重收起来。 院子和屋子里的其他东西都没有动,就保持原样,魂宇依然在这里注入了灵力,甚至封印之力还要更加强大,这里要保存好,有时间他就会回来看看的。 第325章 魂宇在云怜星住的那间屋子待了一夜,没人知道他在那里留下了什么东西,也没人知道,那一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天一亮,他就离开,云寒星远远看着他飞离,什么也没说。 山下的城镇中,他漫无目的走着,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该去哪里。 突然,他心神一动,闪身离开,再度出现时,挡在了一个身影面前。 今天,他依然穿着古灵儿为他做的血御仙袍。血红底色,上面有一条形似黑蛟的纹路图案,浑圆高高立起的圆领。 袖子红色部分稍短,里面衬着跟那黑色蛟龙一个颜色的长袖,袖口镶着紫金铃云边,上边三颗金丝纽扣,做了特殊造型,很是别致。 腰间被一根黑色,用金丝缝上去的金龙紫金铃云边腰带束缚,头顶上戴着专门与之相配的血纹头冠,飘洒着几条血红绸带。 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贵气,却又有些妖异,像那主宰肃杀的修罗主宰,威严霸气。 当他出现在狂战面前时,狂战直接被吓得一哆嗦,迎风飘扬的血色绸带和血御仙袍,让他无比畏惧,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嘭~…… 他被魂宇一脚踢飞数十米,狂喷鲜血,胸前肋骨尽数断裂。 魂宇脸色冷凝,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他的心口,犹如死神在漫步,又如修罗狂舞。 魂宇手中出现一把寒冰之剑,抵在了狂战的咽喉,声音冰寒。 “我让你回来盯着天玄宗,结果直到云姨身死,我都没有见到过你的影子,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并没有决心当我的狗,那还留你何用!” 狂战愣是忍着一声都没有吭,口鼻流血,他说道: “那个恶霸欺负我妹妹,我妹妹受了伤,快要死了,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能让她死。 我去杀了那个恶霸一家,带我妹妹去疗伤,等我赶回来时,天玄宗大战已经爆发,云怜星宗主已然身死。 我只顾着妹妹安危,没有执行您交代的任务,狂战自知死罪,所以没有逃跑,在这里等公子,狂战愿意接受公子惩罚!” 魂宇闻言,怪异问道: “哦?为了妹妹?你妹妹何在?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狂战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女子匆忙跑来,她看到自己的哥哥跪在那个穿红衣服的怪人面前,顿时恼怒。 跑过来,拉着狂战要起身,说道: “哥哥,你在干什么?他是谁?你凭什么要给他下跪,你那么厉害,不许跪!” 狂战苦笑道: “公子救了我的命,我是公子的奴仆,却因那恶霸欺辱你,我去讨回公道,耽误了公子大事,让天玄宗遭难,如今公子惩罚我,是应该的,你不要管!” 那女孩闻言,大声说道: “什么奴仆,就算救过你的命又如何,难道自己亲妹妹出事,当哥哥的不去救自己的亲妹妹,却要去管别人的事吗? 这是什么道理,天玄宗被灭,那么多强者,吹口气就能杀了我哥哥,他怎么去帮你。 你这人怎~……,呃……,呃……” 那女孩不明白自己怎么说不出话了,喉咙怎么在流血,往里灌风。 低头看去,才发现,她的喉咙被一把寒冰剑刺穿了,那个人却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漠,这么残忍自己说错什么了吗?自己维护自己的哥哥,替她说几句话,为什么就会被杀呢? “啊~……,我杀了你!” 而见到这一幕的狂战彻底怒了,疯狂大吼着,眼神血红,犹如野兽,他跳起来,长枪在手,朝着魂宇冲杀而来。 魂宇没有躲避,看着发狂的狂战,呢喃道: “忠义,善良,亲情?可笑,你这样的人,果然是无用之辈。违逆我的意愿和命令,去救自己的亲妹妹? 与我何干?现在可以这么做,将来有一天,你也会为你的妹妹背叛我,你这样的人,还是早早去死得好!” 狂战杀来,魂宇微微侧身错过攻击,单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狂战只感觉气血上涌,窒息感和恐惧感袭遍全身,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这一次,他害怕了,他才跟小翠牵了手而已。 这一刻,什么妹妹,什么忠义尊严,全都没用了。 他从牙缝挤出几个字,道: “我错了,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咔嚓!…… 狂战的脖颈被彻底捏碎,没了任何生还的可能。 魂宇看也没看的离开,消失在这片街道上。 傍晚时分,魂宇出现在了帝都,只不过,他变换了模样,隐藏了显眼的衣衫。 他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跟一群人准备进入花楼的云山,应该都是水星宗的人,云山身边还跟着一美貌女子,长相清秀。 云山十分喜爱她,走路都牵着她的手,女孩儿也表现得很甜蜜,倚靠在云山怀中。 就在进门之时,云山心中突然一动,微微向这边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 他跟前面几个师兄弟说了一声,肚子痛,要上厕所,走时还拉上了自己的女朋友。 那几个师兄不怀好意,猥琐笑道: “你特娘的,上个厕所都不安分,哈哈哈……” “就是,悠着点儿小老弟,别未老先衰啊……,哈哈哈” 女子很羞涩,狠狠剜了一眼师兄弟们,鼓着嘴巴,跟着云山走了。 他一直拉着女子走到了一处僻静处,这时魂宇走了出来,虽然变换了模样,可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抱拳道: “公子!……,帝都危险,你不应该来的。” 魂宇说道: “无妨,见到你,给你几样东西我就离开。 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师父给了你奖励,我也不会亏待你。 这里有一瓶无根水,大约三十滴,足够你提升根基和身体强度,多了也无用。还有从花千谷搜来的两枚七阶丹药,可助你提升修为,花千谷太上长老拥有过的一件低阶皇器,可在危难之时救你性命。 一套七阶顶级战技,完全掌握,威力不低于皇阶,这段时间你做的很不错。” 云山很激动,奖励居然如此丰厚,他以为青徽道长给了那么多奖励,已经是最好的了,没想到魂宇居然亲自跑一趟,又给了这么多奖赏,他十分感激。 “多谢公子,我一定不会辜负公子厚爱!” “这是你应得的,无需谢我! 对了,你托老师转告我,要我小心水波门是怎么回事?” 第326章 魂宇有意无意看了他旁边的女孩儿一眼,女孩很漂亮,看到魂宇给了云山这么多珍贵东西,连低阶皇器都有,她很开心,也很好奇,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为何出手如此大方,这更加笃定了她要跟随云山的想法。 这时,云山将女孩拉过来,介绍道: “公子,这是我女朋友,佳佳。 佳佳,还不拜见公子!” 听到他们居然在谈论水波门公子,女孩一惊,却也没有出声询问什么。 此时,她被云山拉上前来,甜甜叫道: “佳佳见过公子!” 魂宇微微点头示意。 云山回身看了她一眼,说道: “盯着水波门,是因为我一直都有留心他,当然更多的是在水云天身上。 只不过,天玄宗出事前那段时间,他频繁消失一段时间,每次都很匆忙,我跟了好多次,都跟丢了,期间倒也没啥特别事情,但总感觉他没那么简单,公子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水云天从上次重伤回来,就宣布进入揽月秘境,一直没有出来,我听闻小道消息,说是他被炸伤了,很严重,可能毁了容。” 魂宇点点头,说道: “继续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只需要盯着就行,不需要动手,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打听打听皇宫内的消息。 这里面的资源足够你打点,一年后我回来,希望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魂宇随手扔给他一枚空间戒指,云山没有推辞,随手接下,收起来。 魂宇又说道: “我把狂战杀了,就在刚刚!” 却见云山神情没有丝毫波动,静待下文。 “我让他去天玄宗打探消息,她妹妹被恶霸欺辱,他去救妹妹,直到天玄宗被灭,云姨身死,他都没有露过面。 我刚刚杀了他妹妹,在他面前,他要报仇,被我捏断了脖子。” 云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后,他忽然回身,在那女孩儿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手刀插入了那女孩的胸膛。 女孩儿至死都不相信,云山会杀自己,而且,她什么也不会说的。 随手用灵力将手上的血去掉,他看向魂宇。 魂宇眼神复杂说道: “我并没有不信你,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为何还要下杀手?” 云山无所谓说道: “生在这个世道,随时都可能会丢掉性命,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死在何人的手上。我不是狂战,对所谓的亲情和爱情并没有太大感触,如果有人威胁到了我的安全,我就会杀了她。 我十岁的时候,就亲手捅死了我的奶娘,因为她要把我偷了钱的事情告诉我娘。 后来我爹娘死了,我就没了感情,因为我想活下去,在这样一个世界活下去,是很难的事情。” 云山边用一种特殊消除气息的东西擦手,一边说道: “她叫佳佳,人挺好的,喜欢上了我,很主动。起初我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后来相处过程中,我发现我居然慢慢喜欢上了她。 她各方面都很好,但是却喜欢错了人,我这样的人不需要感情来牵绊,我不需要给别人留下软肋,早就想断绝,今天见到公子,只不过是给了我一个出手的理由。” 魂宇定定看着他,说道: “这里有一张传讯符,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召唤我,即便我没来,也会有人来帮你。” 云山点点头,收下,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波动。 这时,云山说道: “公子赶紧离开,若是被皇室和水星宗的人发现,就很难办了。 而且,我会说是公子杀了她,到时候,水星宗和皇室都会堵截你。毕竟在外面他们无法直接出手,但是你在帝都行凶,还是水星宗弟子,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魂宇点点头,一掌将他拍飞,故意在上面留下灵力气息,飞身离开。 留下气息,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云山跟魂宇还有仇怨,以后更容易接近皇室和水星宗高层。 待得魂宇离开后,云山爬着过去,将那女孩抱在怀里,大声喊叫道: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救命啊~……,杀人了……,谁来救救她!救救我的佳佳。” 他手臂颤抖着合上女孩儿佳佳的眼睛,泪水横流,嘴唇颤抖,哭的伤心欲绝。 这一刻,分不清他是为了演戏,将戏剧做的逼真, 还是他真的伤心,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死在自己手中,为她哀恸。 真的如他所说,他这样的人不需要感情羁绊,不能存在软肋。 可真的是这样吗?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他面前,他曾经是否心动。有这么一个互相喜欢对方,满眼是你的女孩儿,被自己亲手斩杀,会绝望会悔恨吗?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许,这一刻,他也分不清吧! 不一会儿,进入花楼喝酒的一众水星宗弟子们惊慌失措跑了出来。 等他们找到云山时,女孩儿佳佳的尸体都变得得有些冰凉,而云山,也因为挨了一掌,失血过多,此时又因为女孩的死,伤心欲绝,无力的趴在女孩儿身上,眼中满是灰暗绝望。 “云师弟,是谁?是谁出的手?” 另一个人摸了摸佳佳的手腕,探了探她的鼻息,摇头道: “没呼吸了,已经死了!” “云师弟,怎么回事?谁杀了佳佳?” 云山颤抖着,将佳佳抱进怀里,悲戚喊道: “止水,我与你不共戴天!” 韩万这一声,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气,晕厥过去。 众师兄大惊,说道: “什么?是止水?他为何会来这里?为何会对云师弟和佳佳下手? 另一人冲上去,探查了云山胸前的掌印,惊呼道: “寒冰之力,还有……,微弱的封印气息!” “什么?真是他?” “快,快发信号给宗门,快将云师弟带回宗内救治。 赶快去城门口寻找执事长老,这止水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帝都横行,肆无忌惮行凶,完全不将我水星宗放在眼里。“ “你,赶快领几个人去帝都衙门报官,皇室也在寻找止水,得到这个消息,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止水的。 当我水星宗好欺负不成?这一次定然你有来无回。” 第327章 在帝都激起浪花,惹得一众水星宗长老出动,帝都禁军封城搜索的魂宇,此时早已经离开。 他跟随青徽道长,前往伽玄帝国以外的地方。 三天时间,他们一路向南,来到了伽玄边疆南境,从高空中飞离。 魂宇回头,遥遥看着越来越远的伽玄帝国,握紧拳头,心底暗道: “水星宗,皇室古家,等着我,最迟一年,我必回来复仇,踏平水星宗,让伽玄改朝换代。” 而后,他们离去,消失在天际。 几天后,他们出现在一片连绵山脉,山脉中妖兽横行,山林绝断。 兽吼声不绝于耳。 青徽道长说道: “这里是拓苍山脉,连绵数十万里,里面妖兽强横,在这山脉深处,不乏存在圣兽。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隐秘,那边几乎没有什么强横存在。拓苍山脉千里以外,才有人烟,被当地的诸多宗门把控。 其中有三宗四族最为强横,需要小心应对。“ 魂宇问道: “师父,哪三宗四家?” “三宗是为,光武宗、紫云门、黄沙殿。林家、曹家、韩家、卢家。这几个势力当是这边的顶级势力,每一个势力中明面上都有至少两位灵宗境巅峰强者,而在其背后,都隐藏有半步灵尊境。 灵宗境到灵尊境是一个质的跨越,不只是灵力修为的提升那么简单,还涉及心境感悟的提升,有一些基础法则之力的存在。半步灵尊境几乎是一脚踏进了灵尊境大门,但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而灵宗境巅峰之上就是半步灵尊境,可这半步却拦住了多少人,而这半步又是多么遥不可及,有人闭关千年也未曾悟出这半步。“ “不过,我们就是看守灵儿,不会与这几个地方发生冲突,这里面的林家与我有旧,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自会找他们帮忙,倒也无虑!” 魂宇点头,不得不说,师父老人家的人脉是真的广,哪里都有故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他突然发现,只依靠自己一个人,有些单薄了,很多事情都会顾头不顾尾,萌生了想要组建自己势力的想法。 于是,他询问道: “师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时候我都分身乏术,力有未逮。” 青徽道长闻言,道: “怎么?你想组建自己的势力吗?” 魂宇说道: “的确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我现在实力还太弱小,所面对的敌人又都太过强大,征服不了那强大的,弱小的又没什么太大用处,我在想……” 青徽道长说道: “这个想法很好,在这样的大千世界中,孤身一人即便战力再强,也终究会有很多事情是始料未及的,难免孤掌难鸣。 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势力势在必行,很多事情都可以帮上大忙,尤其这种大规模交战,与水星宗和伽玄皇室开战时,没有自己的势力,难免会陷入被动合围的状态。” “你这段时间不要分心,先安心忙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在安顿好灵儿后,我会尽早提上日晨,为你详细计划周全。” 继续飞行了数十里,翻过一座连绵的巨高山峰。 而后,像是突然走进了仙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谷,那连绵山峰将这片山谷包裹,呈圆盆形状。 底下是一个超大碧绿色湖泊,清澈透明,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鱼儿在游动,海藻在里面荡漾, 青色的开着金色荷花的莲叶盛开,铺满了小半片湖泊。 魂宇心中一动,莲花吗?可是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气息,混沌青莲也未曾有所异动。 湖边上,郁郁葱葱,长满了各种颜色的树木和花海。 粉色叶子的柳树,叫做桃花柳,柳条垂到湖泊中,随风摆动,带起点点涟漪。 跟手掌一模一样叶子的歪脖树,看起来十分诡异。 长满各种形状果实,圆的、扁的、长剑形、宽刀形、月亮形、星星形、人形,这果树的果子太过吓人,太过诡异。 青徽道长说道: “百态尘源果,有百种形态各异的果实,只不过,果实如其名,尘埃的尘,吃起来如同嚼沙,苦涩,酸辣,没有一点儿水分,很难吃!” 魂宇倒不甚在意,说道: “没关系,这么奇特,一会儿定要摘一个尝尝!”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血红色的半山,七彩色的灵石,纯黑色的枯草,黄棕色花朵,黑蓝色的蘑菇。 湖泊上面成片的金色仙鹤在飞舞,拳头大小的蜜蜂在采集花粉,红色的乌鸦落在树木上,白色的毛毛虫在蠕动,紫色的眼镜王蛇在缠绕,海蓝色的老鼠在地下冒头。 这里的一切都很怪异,却又不显得突兀。 包围起来的高耸峭壁上,数十道瀑布像是从银河倾泻,上面还闪烁着亮光。 “太美了?这是仙境吗?很梦幻?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太不真实了!” 魂宇被这美景打动,无意识呢喃道。 青徽道长笑道: “是啊!太梦幻了,美得有些不真实!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依然会被震撼到!” 魂宇奇怪道: “这么美的地方,为何会没有人发现?若是在这里建立一个宗门的话,岂不是可以称为仙宗了?” 青徽道长笑道: “这里虽然很美,但是灵气太过混杂,仔细感应就会发现有很大的浊气,并不适合修行。 而且,这里偶尔来上一小会儿还可以承受,但是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浑浊的灵力侵蚀,导致灵海和灵气都变得不再纯粹,很容易出问题。 以前有人强占这里,却在几个时辰之间就发生了诡异,集体全部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从那以后很多人都来探查,却一无所获,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水面看起来清澈无比,却最是危险,靠近水面之时,就会有强大的吸力或者重力要将人拖入水底。 我曾经好奇,更随这股重力下去,水太深了,下潜了千米左右,什么也没有发现,水下面倒是没那么怪异。 浮上来的时候,那重力和吸力也不存在了,很容易就浮上来,之后有数位半步尊者潜下去,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当这里是个怪异之地,也就没人在乎了。 别看这些东西都长得好看,或者奇特,但是什么都不好吃,什么都用不了,全都试过了,你也不用惦记了。” 第328章 青徽道长带着魂宇走进一道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之中,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地方,里面别有洞天。 弯弯曲曲走了很久,最后拐进了一个洞口。 进去后,里面是很大的一片天然形成的空间,阳光透过一些缝隙照射进来,打在数十丈高的墙壁上,倒也不会让这里显得阴暗。 青徽道长说道: “这里并不算寒冷,可是这一方天然形成,每日滴落下水珠的池子却冰冷异常,刚好适合将灵儿放进去。 这里面跟那仙谷里的灵气并不相同,所以无需担心。我曾在这里打坐了三年之久,并未出现任何异常,你可放心。 我在这里利用玄法每日守护,你回来前,绝对不会有事!” 魂宇点点头,唤出显然沉睡一脸祥和的古灵儿,十分不舍。 他凝聚魂音,传入古灵儿神识之中: “灵儿,我已经找到了进入冥界轮回之地的方法,你不要害怕,等我,我一定会救活你!” 这时,魂宇感受到了微弱灵识,虽然只是很细微的波动,并没有传达出什么,但是他知道,古灵儿听到了。 将古灵儿放进这寒水池中,她慢慢下沉。 这时,魂千陌和那头白色驴子凭空出现,魂千陌看着青徽长老,微微点头示意! 这让魂宇心中一动,她居然会对师傅行礼。 魂千陌说道: “魂宇能拜道长为师,是他的机缘和福分,我代表魂族,向道长表示感谢! 只是,没想到道长修为退化到了这样的境界!” 青徽道长愣了愣,急忙回礼: “这也是上苍垂青,能让我在这样的年纪遇到了一个好徒弟,魂族数十万年来,高居天渊高域,犹如神明一般俯视天穹大陆。 得你魂族一礼,让老道惶恐。 老道修为停滞不前,倒并不曾知晓自己修为退化之事。只不过可惜的是,修为浅薄,无法教授魂宇太多东西,只望魂族勿怪才是!” 魂千陌不置可否,笑道: “你这老头,文绉绉的,这么说话太不爽利了. 魂宇和常人不同,他的修炼一途还有道法有自己的路,并不需要我们指点,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给他,能做的也只不过在一些地方上给予修正。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能得你亲传,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事情,这根修为没什么关系。” 白驴插嘴道: “老头,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咱俩结拜如何?” 魂宇恶寒,这蠢驴,还想占自己的便宜。 青徽道长笑道: “姑娘好福气,寻到这样一天地异种,云麟天龙马,血脉比之那些圣兽也是不遑多让了,这样的物种,即便说它将来会进入仙域,也不足为奇。” 魂宇惊奇,没想到是这样,这头白驴来历这么大么?居然跟圣兽们是一个行列的存在。 白驴欣喜,他居然能看出自己的血脉,不由骄傲道: “我果然跟你一见如故,来来来,我们先拜个把子先,等将来我斩杀魂阡陌以证仙道,定要带着你一起进那仙域,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必可在那仙域中闯出一片天地。” 魂阡陌咬着银牙,看着这蠢物, 啪…… 一巴掌将它打在了墙上,震的墙壁上掉落下碎石。。 “魂阡陌,你有病啊!” 魂阡陌笑道: “你丫想占我便宜吗?再敢干这么蠢的事,我就把你也冰封了,让你站在这寒水池中,给古灵儿当椅垫,正好她现在还悬浮在水中,没有依托!” 第329章 白驴大骂: “我跟老头结拜也是占魂宇小子的便宜,跟你有个毛关系,靠……,咋着能占上你的便宜?” 魂阡陌瞪了它一眼,它识趣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言语。 青徽道长笑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有趣。 魂阡陌看向魂宇,问道: “你需要陪她几日,还是现在就走!” 魂宇说道: “现在就走,机会也许只有一次,我一定要抓住,救他回来,不能再耽搁!” 魂阡陌随手一招,将恢复成亚麟兽样子的摩西招了出来,他一直在闭关突破当中,现在应该接近尾声了。 摩西本体很大,在这空间之内却都不显得拥挤。 魂阡陌说道: “她最多还有三日就会苏醒,他是境界跌落,如果能量足够,应该比较容易升上去。 战力还凑合,守护灵儿应该没问题!” 随后,她在四面墙壁上,随手刻画了四个大的符文,符文闪出耀眼光芒,随后敛去。 而后,她随手一挥,洞顶之上出现一个旋转着的小型阵法,将洞府照亮。 “这些蕴含我能量的字和阵法,会存在一段时间才会削弱,可以守护你们的同时,也会凝聚灵气供你们修炼。 除非圣级强者亲自来攻,否则不会出任何意外!” 看到这一幕,魂宇也总算放下心来。 随后,魂宇只感觉天旋地转,斗转星移。 魂阡陌握住他的手,在他身上升起一层琉璃光罩,而后几人消失不见。 瞬息间,他们出现在了一望无际的冰雪世界,空中, 魂阡陌手上出现一盏星状明灯,径直朝着天山雪域深处飘走,她说道: “这里危险重重,九死一生的地方,比之幽冥地府弱上不止一筹。 这盏星芒天灯会飘向雪域神宫,挂在雪域神宫外门上面,只有取到它,点亮上面的法阵,才能召唤我来带你走,否则的话,你不可能走出这寒冰雪域。一月期限到达,你未完成任务,即便你有修罗王令牌,也不会让你进入幽冥路。 若你连这里都无法闯过,甚至死在这里面,那你还是不要幻想那幽冥葬神花的好,因为你进去就是十死无生,到时候,古灵儿的生死只能看天意了。” 魂宇怔住,拧着眉头,说道: “不行,灵儿一定不能有事,我绝不会让她有事!” 魂阡陌说道: “这个世界存在无数危险,几乎每向前走一步,就会有危险接踵而来。能不能救活古灵儿,全在于你自己,如果连这里你都过不了,那你去幽冥地府就是送死,甚至连幽冥葬神花的样子都见不到就会死掉,我不会看着你去送死。 或者说,你可以试着将这里的玉龙女神征服,最好是能把她睡了,到时候也许都不用去那幽冥之地了,她的雪月冰凤心涌出些能量,就可以将那怨灵冻死在古灵儿神魂中,变成一坨肥料。 这个机会你可不要错过哦,一定要试试,我最期待的就是这个呢! 咯咯咯~……” 说完,魂阡陌冲着魂宇妖娆一笑,消失不见。 魂宇漫无目的的走在一望无际的雪域高原上,寒风凛冽,雪花飞舞。 这里的雪大的不正常,雪花足有落叶大小,落在头上甚至能将头发压下,以魂宇现在的修为,不应该会感觉到寒冷才对,有这样感觉的,那还是上一世了吧! 现在,他却真切感受到了寒冷,身体都有些冻僵的感觉,没有展开灵力防护,只用身体去感受这种冰冷寒霜。 第330章 魂阡陌说过,他的寒冰之力并不纯粹,没有达到这个境界该有的极致,需要他在冰雪世界中感悟。 魂宇不急不缓的走着,孤身前行。随着雪越下越大,他变成了移动的雪人,身体上覆盖了厚厚的雪花。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感觉到越来越冷,若是再不用灵力抵消这寒意,他可能就要被冻僵了。 行走了不知多久,他身体僵硬,举步维艰,哪怕自己使用寒冰之力也无法驱散这冰冷。 意识都被冻僵涣散,却在这时,这冰雪世界也终于有了不同于风雪的动静。 突然,他一个趔趄,被攻击了,趴在雪窝里。 艰难起身,他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嘭~…… 他又一次摔倒,这次感觉到了,背后袭击。 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这让他警惕起来,他闭上眼睛,想用神识去捕捉。 模糊间,他只看到一双一闪而逝的黑色眼眸,再无其它。 魂宇四处搜寻,毫无发现,风雪又将这片天地遮盖成了一片白茫茫,视线也受阻。 就在这时,胳膊被咬了一口,他急忙摆出防御架势,只不过徒劳,毫无用处。 短短几分钟,他就被攻击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会让他受伤流血。要知道,他的身体经过无数遍锤炼,无根水涂抹强化,还有寒冰之力防护,却还是如此轻易受伤。 好在,他的封印之力可以让伤口快速凝结,不会存在流血而亡的景象。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在这样的冰寒世界,如果一直被这样攻击,他怕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强行运转灵力,斗字诀开启,提升五倍战力,感知能力和防御也提升了五倍。 这一次,他模糊看到了一个白影,攻击他一次后,瞬间消失。 手中凝结出寒冰匕首,这样的近身攻击,长剑是没有用处的。 呲喇…… 手背上被划出五道血印,看那样子,应该是小型妖兽,在这样的冰雪世界中,能有如此快速度的冰雪妖兽,也只有那传说中的雪山飞狐了。 魂宇慢慢体悟,慢慢感知总算在挨了十几次攻击后,挥舞寒冰剑刃格挡了一次。 就在这样无数次受伤下,换来的却是魂宇的反应和感知在不断加强,格挡的次数越来越多,偶尔有一次还能反手与它交手一次。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当他终于能精准抵挡雪山飞狐的攻击时,他却又受伤了。 “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挡住了,为何还会受伤?” 来回数次之后,他找到了原因,现在攻击他的,不再是一只了,而是好几只。 魂宇眉头紧皱,全力应对,在这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的冰雪世界中,他独自战斗,无数次受伤,无数次挣扎起身。 也许是这样高强度作战将身体活动开来,此时他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反而兴奋起来。 此时,他身上的伤痕已经多达数百道,可他却越战越勇,反应速度越来越快,只是根据雪花飘动痕迹的变化,还有寒风吹动中细微到几乎不曾出现的轨迹改变,从而迅速做出反应。 风雪世界没有黑夜和白天,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战斗了多长时间,体内灵力早已经消耗完,而且还没有及时补充。 完全凭借极强的意志在坚持,打斗防御也完全是肉体在硬扛。 噗嗤…… 寒冰利刃将一只飞狐刺穿,血流刚出来就被冻结,几个呼吸间身体就失去了热度,彻底冻僵。 第331章 而后他看到了五只雪狐愤怒朝着他尖叫,而后化为一道流光开始奔跑。 “哪里跑!” 魂宇大喝一声,只不过这声音直接被呼啸的寒风掩埋,什么也没有传出。 他向着雪狐追了过去,本就以极致的速度著称的雪狐,岂是他可以追上的。 几个呼吸间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让人绝望。 已经力竭的魂宇一屁股坐在了雪窝之中,厚雪几乎将他掩埋。 他极力吸收灵气恢复体力,但是这里风雪太大,灵气稀薄,恢复起来十分缓慢。 灵光一闪,他发现这些冰雪之中蕴含着丝丝灵力,虽然极少极少,但这么广垠的雪域,灵气几近无限。 果然,随着周身冰雪的融化,他体内灵力变的充盈起来,恢复速度很快。 本打算身体全部恢复他再出发,可他没想到那些雪狐并不给他机会,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挑衅,几只学会配合默契,换着方位的攻击,让他忍无可忍。 全力攻击下,又杀死杀死了一只,其他几只见状再次飞速逃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这次魂宇不惯着它,斗字诀全力运转,施展急速追击,追了半天毛都没有追到。 他不放弃,只因这几只雪狐太贱了,魂宇追它就跑,魂宇停下它就来攻击骚扰你,见魂宇追不上,还停下来等魂宇,眼看就要接近了,它一溜烟又不见了。 还窜的雪球打魂宇,虽然没打着,但魂宇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侮辱。 他观察到着这些小东西的身姿,还有跃动的规律,仔细思考着为何它们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奔跑飞行的如此之快。 他边被嘲讽着,边学习,边调整自己的状态,调整自己的发力节点,努力应变这风雪带来的阻滞。 就这样,被欺负了无数时间的魂宇终于反击了,他对自己各方面做出了调节,照着雪狐飞速的样子,独创了属于自己的身法战技。 这一次,他在风雪间穿行,不再是一个方向和目标,而是不停变换方位和发力点,终于可以追上雪狐的踪影。 漫长的追逐之后,他甚至能和雪狐并排奔跑,如此下来,所有雪狐慌了。 围上来十几只,没有间隙的对着魂宇发动攻击。 魂玉笑道: “没用了,你们这样只会更加快速打磨我的应变能力和身法战技! 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折磨和陪伴,作为送给你们最好的回报,就是将你们全部打败!” 他收起寒冰利刃,这些雪狐虽然贱贱的,但是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他,前面那些是不得已,剩下的这些,他不会下手了。 “我自创的身法战技,我叫它【天虚游身步】, 哈哈,接招吧!” 寒雪飘飘,北风萧萧。 十几只雪狐被魂宇埋在了雪堆里,呈倒栽葱样式,十分滑稽。 这次没人打扰的魂宇,在原地停下,除了恢复自身,还在感悟冰雪之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座宫殿前,一个穿着寒冰蝉衣的女子站立,背后有一片六芒星状的雪花漂浮,看着那一盏并不明亮的黄光星芒天灯,脸色冰寒。 声音清冷道: “魂阡陌,你也太霸道了。 人都不来,挂上一盏天灯,就要让我照顾他? 哼!我倒要看看,一个灵王境的小修士,如何要摘走这盏天灯,陪他玩玩就是了。” 魂宇在寒风飘雪盘坐,脑海中都是这片苍茫天地。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天灯,只身融入进这冰雪世界,去体会,去感悟冰雪之力,与这寒冰之力的不同。 第332章 一阵鼻子痒痒将他惊醒,他睁开眼,眼中有刹那的冰雪闪过。 这时才发现,一个毛茸茸的小狮子正准备再一次用它的绒毛逗弄自己,眼见魂宇睁开眼睛,它立马警惕跳下去,远远盯着魂宇的一举一动,仿佛随时都要逃跑的样子。 魂宇看到这毛茸茸小兽,顿时间被它征服了,这小家伙实在是太萌,太漂亮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最是引人注目,红紫色的眼眸,犹如紫色宝石一般闪亮,让人只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浑身是雪白的绒毛,十分洁白,与飘雪和整个雪域天际融为一体。 小狮子的模样,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外圈是冰蓝颜色,头顶上有一簇毛发也是冰蓝色,大眼睛上方的眼影也是冰蓝色,太华丽可爱。 从头顶那一簇冰蓝色毛发,一直贯穿过脖颈脊背,延伸到尾巴,整体有一道冰蓝色毛发。 脖颈垂下一圈毛发,整体都是冰蓝色,雪白和冰蓝就是它身体的配色,搭配上那一双紫宝石颜色的汪汪大眼,魂宇想不到,有谁见到这样可爱漂亮的小东西会不喜欢呢? 魂宇感叹道: “小家伙,你也太漂亮了吧!” 冰蓝色小狮子闻言,慢慢试探着靠近魂宇,貌似它也喜欢被这样夸赞。 魂宇没有惊扰他,就这样欣喜看着它,在这样一个危险世界,孤寂而冰冷,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小家伙,实在让人惊喜又倍感亲切。 小家伙慢慢靠近,好奇的打量着魂宇,试探性的伸出小手,魂宇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它带着些冰蓝绒毛的小手。 却在这时,小家伙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的咬了一口魂宇的手臂,魂宇吃痛将她放开。 小家伙急忙跑开,警惕的盯着魂宇,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恼怒之色。 而后头也不回的跑开,跑去的方向正好也是魂宇追逐星芒天灯的方向。 魂宇哑然失笑,被这小东西的样子萌化了,却也惊扰了它。 这时,他起身,准备向前走去。 却见原本堆积的白雪,突然开始蠕动起来,魂宇警惕,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果然,这些蠕动的冰雪居然慢慢爬了起来,有着幽光雪眸,抬眼望去,茫茫一片,无穷无尽。 感应了一下,发现每一只都有灵王境的实力,让魂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转头看去,四周全是,他被包围了。 “好家伙,半天我是在在这么多雪妖旁边修炼啊! 数量这么多,已经超越了上次放出来的肥屁股老鼠了! 我日~” 它们站起身,每一个都足有两米身高,将魂宇彻底淹没在其中。 魂宇活动了下了僵硬的身体,随着身体一阵噼里啪啦响,他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吼~ 一声低沉的狮子吼响起,为这群雪妖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随着第一个挪动身躯,其它所有雪妖全部有所动作。 咚咚~…… 第一个雪妖向前走来,走了几步就向前跑来,冰雪幽光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 它高高跃起,硕大的拳头就朝着魂宇砸来。 接着,整片雪域高原像是发生地震一般,无数雪妖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 魂宇不惧,手掌高高举起,而后掌心朝下,按在了雪地上。 一圈圈能量像是水波一样,向着远处扩散开来,强横的能量,在他周身带起一大片雪雾。 轰~…… 庞大的能量瞬间震碎了数百只雪妖,在他周身清出来一片缓冲区域。 魂宇向前奔跑,手中出现一把寒冰凝结的巨大宝剑,宝剑的样式是根据伽罗宙天幻化出来的。 他极速向前跑去,沿途挥出两道百丈雪刃,瞬间击倒了数百道雪妖身影,杀出一条路来,只不过数量众多的雪妖,立马填补上来。 高高跃起的雪妖,凝聚着灵力巨拳,猛然砸下。 轰~…… 这一拳砸在了地面上, 轰轰轰…… 无数雪花被震起了数米高,一击未中,被魂宇躲过去,雪妖发出怒吼,无数道庞大身躯压了过来。 魂宇边跑,边闪躲,左右避开雪妖攻势,突击到左侧时,挥出强横一剑,不去管结果如何,又飞身退回。 退回的半空中,扭身再向着另一边挥出一剑,顺便躲避了迎面来的攻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急忙跳起,身体横陈空中,在空中翻转了十多圈,潇洒落地。 接着向前跑去,高高跃起,一脚踩在雪妖脑袋上,将它脑袋踩爆,飞跃到了半空中。 同时,空中幻化出无数手臂粗壮的冰锥,闪烁着森森寒意。 他邪魅一笑道: “冰雪世界,同样也是我的主场!” “哈~……” 随着魂宇后仰身姿蓄力,而后双臂举过头顶,伸展脑后,猛烈向下甩去。 吼~…… 呃~…… 啊~…… 瞬间,冰锥犹如无数利刃炮弹射出,洞穿了一大片雪妖,随后化成一摊冰雪,轰然踏泄。 攻势不减,落地的一瞬间,擦着地面飞身出去,每一剑都在收割,每一剑斩出都有十数道雪妖被斩落。 他如游动的灵蛇一般,在雪妖群中飞蹿,好容易清除一大片,立马就有无数道雪妖再次填补上来,无穷无尽。 再次清除一片,魂宇落地,看着悍不畏死冲上来的雪妖,不禁一阵头疼,这么多根本杀不完,哪怕是战力强横也不行,会被耗死在这里的。 接下来要做的,不再是斩杀了,而是要突围了。 第333章 无数次的拼杀,无数次的飞跃腾空,魂宇总算杀了出来,若不是有前面雪狐那一段路程,他的身法和反应速度有很大的提升,这么多灵王境雪妖合围,在不使用伽罗宙天的话,怕是会直接被埋葬其中。 冲出来的魂宇极速向前面跑去,后方,雪妖大军在尽力追赶,同时魂宇所踏过的地方,会立马站立起来新的雪妖,向他发出咆哮攻击。 前方,矮坡上,几棵零散的冰雪奇树,上面挂满了冰晶星星和月亮,寒风凌冽,吹动着它们发出叮咚叮咚声响。 一棵树下面,刚才那头冰蓝小狮子正无辜看着下方奔涌而来的雪妖大军,满是好奇之色。 魂宇见到这只冰蓝小狮子心中一喜,他极速接近,却有十数只雪妖从旁边忽然爬起,隔着数十丈,伸长粗壮手臂,向着魂宇这边砸来,集中一个地方。 冰蓝小狮子昂首,看着这些砸过来的巨大拳头,呆愣在了原地。 “休想伤到它!” 魂宇结印,你冰蓝小狮子身旁出现了数个数丈高的冰盾,将它牢牢守护。 嘭…… 一个个拳头横击在那冰盾之上,强大的碰撞力量让人耳鸣失聪,冰盾虽然也【咔嚓咔嚓……】裂开缝隙,随后轰然碎裂,却给魂宇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一个闪身飞跃冲到了小家伙面前,一下将它搂进了怀里。 后方的攻击如约而至,他来不及躲避,只能怀抱小家伙借力向着旁边翻滚,无数攻击擦着他的衣袍落在了刚刚的立身之处,将这一片雪地轰出数十丈大的深坑,就连那棵星月寒冰树都被轰碎,化成湮粉。 不做停留,魂宇极速向前方冲去。 小家伙被魂宇抱在怀里,呆呆卡着魂宇,刚才愤怒凶狠的眼神,此时变得有些温顺。 神宫前离着的那道身影,看到魂宇从雪妖大军中冲出,还将那头冰蓝小狮子抱在了怀中,顿时间发怒。 随手一挥,数十头高约百丈的疾风暴熊站了起来,每一头都高大无比,身体粗壮,每一头都散发着灵皇境的实力。 一头疾风暴熊仰天狂啸,双臂捶打着胸口,幽红的眼眸中满是愤怒。 它站立的身姿猛然坠下,双掌落地的时候,震碎了一大片雪妖,地面不稳,在极力颤动,仿佛地震来临一般。 魂宇将小兽放进怀里,它没有吵闹挣扎,而是两只小手抓着魂宇领口,伸出脑袋,眼中满是兴奋。 振动持续,魂宇不稳,身体剧烈摇晃,差点一个趔趄。 轰~…… 魂宇一个踉跄,诧异看去, 原来是这疾风暴熊力量超强,将地面震裂出无数道深壑,地壳裂开巨大缝隙,差点掉下去。 这还没完,疾风暴熊发出怒吼,从那裂缝之中飞出数十块百米大小的石块,向着魂宇一股脑砸过来。 魂宇心惊,道: “我草……,还有没有天理,这些暴熊怎么这么强大的攻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 一头就如此勇猛,这尼玛可是又几十头啊,我靠……” 顾不上许多,只因为那些巨石已经飞过来了,魂宇急忙让自己跑起来,可是根本无法避开有效攻击范围,犹如天降陨石一般,覆盖范围太大了。 最前面一块犹如一座小山,已经来不及躲开了,他索性不再躲避,飞起时,双掌中出现两柄数米寒枪,灌注进庞大灵力,迎着那巨大石块掷去。 同时,掌心凝合一个磨盘大小尖锐冰锥,飞冲上去,强力钻进了山石中。 “啊啊啊……,给我开……” 嘭…… 巨型山石以那钻点为中心,瞬间四分五裂爆开。 魂宇去势不减,穿进巨石的长枪,爆发惊人能量,将那山石整个爆碎。 魂宇在碎裂飞散的石块上面,犹如灵猴一般来回跳跃,一道破风声响起,条件反射一般,猛然侧过身子,就眼睁睁看到一柄石枪擦着眼睛飞过去,带起的巨大割裂感,让他在他脸上留下了数道血痕。 时空间像是凝滞放缓,他一直甚至能够看到石枪上面的裂纹,冰蓝小狮子伸着脑袋,使劲儿抓着魂宇的衣领,巨大的风力将它绒毛刮向一边,嘴都有些歪曲变形,眼中却闪烁着兴奋色彩。 也是瞬息间,那石枪呼啸而过,爆裂的声音,再度传来。 魂宇本以为,像这样的庞然大物一定会很笨拙,只要自己足够灵巧,定能轻松躲避,找到机会闯过去。 可他慢慢才发现,自己属实想多了,这暴熊无愧疾风二字,行动和攻击上面,竟然十分灵活,完全不给他钻过去的机会。 魂宇极速冲击,却被一头奔跑过来的暴熊拦路,对着他一声超级怒吼,险些将他吼晕,脑瓜子都嗡嗡作响,眼睛发黑。 魂宇斗字诀极速运转,战力来到了十倍,照着暴熊拍来的门扇大小的巨掌,全力挥去一拳,犹如以卵击石一般。 拳头与那肉掌始一接触,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力道太大了,犹如怒火金刚一般。 他被直接拍飞数百丈远,重重砸在地上,为了保护小狮子,他扭转身体,将小家伙护的很好,每受到一点儿伤害。 他看到小家伙没事,还兴奋的“哇呜……”叫唤,笑道: “呵呵……,你是没事,我可就惨了,肋骨都断了两根,差点被砸晕了!” 暴熊也并非没事,也被魂宇拳头砸到,蹬蹬向后退去,差点儿跌落在地。 大地在一次震颤,那暴熊被激怒,朝着魂宇奔跑过来。 身后的雪妖大军也围堵了过来,这下是真的遭了。 他将小家伙的脑袋按到怀里,凝重说道: “抓好了,千万不要掉出来,必须要冲出去了,一旦被合围,我们俩就会被瞬间踩成肉泥!” 魂宇奔跑起来,不停变换方位,伺机寻找突破口。 一次次的攻击而来,魂宇每一次都险之又险的避过,几乎是前脚刚挪开身位,后脚攻击就砸到那个地方,让他疲于应对。 突然,他看到左手边,东边那里黑云密布,漆黑如墨,唯有那一处是米有雪妖合围的地方。 这数千米的防线,无法突破,只能先朝那边奔跑,躲避攻击了,不然非交待在这里。 第334章 瞅准方向,魂宇极速向那边掠去。 神宫前的女子看到他的举动,大吃一惊。 “不好,这蠢货居然向着雷池跑去了,怀里还抱着殿下!” 她猛烈一挥手,喊道: “阻止他,救出殿下!” 轰……,所有的雪妖和疾风暴熊狂怒,飞速从侧边极快奔跑,怒吼着。 而围上来的雪妖和暴熊则是不遗余力的攻击,真的发狠了,再不留手。 暴熊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冰雪风柱朝着魂宇前方射来,炸出一大片飞石,企图阻止他向雷池方向逃离。 魂宇不得已,急忙变换方位,紧紧抱住小狮子,向旁边躲闪,同时挥出一剑,雪妖死伤无数。 他不知道这些暴熊为何突然间狂暴,但能惹得他们如此发怒,定然是那个方向会让它们惧怕。 由此,他不退反进,势必要冲到那片黑云当中,上一次雷劫,他发现自己不惧雷电,那片黑云中定然酝酿着雷电之力,比起这边,那里应该会相对安全一些。 打定主意后,魂宇再次变换方位,朝旁边掠去,那里偏离了黑云方向。 而他这样变换方位,也让神宫前的女子松了一口气,生怕她嘴里的殿下被带到那里去。 可是下一刻,她像是反应过来,神情紧绷,怒骂出声: “这个混蛋,往旁边跑是为了引开暴熊和雪妖注意力,不要上当,快拦住他!” 吼…… 十几只疾风暴熊挡住了黑云那边的路,当魂宇甩掉那些雪妖冲到这边时,他们早已经严阵以待。 轰…… 几十只巨大熊掌碾压下来,一掌将这片地域打崩,而后不间断的朝着魂宇袭杀过来。 “我草……,这些暴熊成精了!” 他不得不极速躲避,在一个个巨大熊掌下窜逃,本想借着一块飞石跳跃过去,可是一个巨掌扇过来,避无可避的他被扇飞,砸进地面。 “娘的……,接近二十头暴熊拦路,这才冲过来四头的距离,就又被扇了回来。 几百米的距离,竟然成了天崭不成! 哼,我还要出去,还要去取幽冥葬神花,灵儿还在沉睡,等着我解救她,必须要冲过去,再想办法了!” 光靠这样的技巧不行了,必须要攻击了。 他想起上一次轰杀水云天时的五尊巨大冰雕,如果能施展出这个技能,应该会给他提供一些冲出去的机会。 想到就做,从一些碎石堆中冲出的魂宇,努力回想着那天的状态,还有那次的凝结过程。 再被一次击飞后,他大喊一声: “冰爆送葬……” 瞬间,出现了五尊冰雪巨人,冰雪巨人跟这些暴熊一般大小,始一出现,就传出阵阵毁灭气息。 “拖住他们……” 魂宇大喝一声,五尊冰霜巨人犹如活着的生灵一般,一脚踏出,各自抱住了一头暴熊。 暴熊努力挣扎,却因为这寒冰之力中的封印之力已然变得有些强悍,接触之时,就将他们的身体冻的凝滞,力量也发挥不出最大效果,因此无法挣脱。 魂宇瞅准机会飞窜出去几十米,几个巨大手掌落下来,他急忙躲避,同时,大喝一声: “爆……” 轰…… 天地失色,这一片空间的风雪被瞬间溶解形成了一片真空,巨大的能量,让这片天空都出现了一瞬的清明,不再那么阴霾。 魂宇也被炸飞出去,离得太近,他也喷出一口鲜血,却用后背硬抗了攻击,将小狮子护住。 自己则是砸落在地,十多秒的眩晕,让他差点昏睡,救灵儿的强大欲念,让他坚定意志,挣扎着起身。 第335章 后面围堵上来的雪妖死伤无数,这一片终于清净。 那五只被困住的暴熊,在这一次爆炸中,直接化为湮粉,身体完全消散, 附近的几只也受到波及,熊身被炸碎大片,轰然倒地。 吼…… 其它暴熊狂啸,它们虽然没有受伤,却也被这强大能量冲击,躺倒在了地上。 只有离得最远的几只还在向魂宇发出攻击。 魂宇大喜,如此一来,就能冲过去不少距离。 他强忍着身上的创伤,起身后迅速飞奔,眼看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到时候利用极速和身法,再加上紫极青莲塔的防御,他有信心能够闯过去。 魂宇咧嘴笑道: “哈哈……,挡不住我了!” 却在这时,也许是受到惊吓,也许是对那黑云区域忌惮,小狮子露出惶恐之色,从魂宇胸前跳出来,一下落在地上,向着外面奔跑去。 这些暴熊眼睛变得通红,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尽数倾泻下来,巨大的熊掌一个接一个拍下来。 魂宇大急,呼喊道: “快回来……,危险!” 小狮子身体太小太脆弱,又不像雪狐那样拥有极致的速度,虽然已经极力在飞石中躲避窜逃,可还是被碎石击中。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熊掌,掌中握着一块巨石向着小狮子砸来,小狮子无助,呆愣在原地,已经失去了躲避的能力。 魂宇看了一眼即将闯过的剩余距离,只剩十几米,他会毫无阻隔闯过去,可是看到小狮子那呆滞的绝望眸子,楚楚可怜,心生不忍。 眼看石块砸下来,携着无上怒火,小狮子偏头躲避,不敢直视。 而神宫前面的女人,看到这一幕,脸都变得扭曲起来,手中凝聚出让天地动容的力量,大喊道: “殿下小心……” 却在这时,一个身影飞冲过来,扑倒在地,将小狮子抓住,护在胸前。 虽然已经极力翻滚躲避,却还是还是被巨石砸中,猛地狂喷鲜血,摔倒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看到小狮子没事,魂宇嘴中溢血,却还是笑看着它说道: “没事了,就待在我怀里,它们伤不到你的,我会保护好你!” 魂宇用袖子擦干血迹,冷眼看向那里。 小狮子则是呆愣着,看着流血的魂宇,紫色晶莹眼眸中,闪烁着人性化的光泽。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奋不顾身救我呢?不是说,人是最坏的物种吗?可他,为何拼着受伤也要在这么危险的境地救我呢?明明他已经可以过去了呢!” 小狮子没懂,就这么呆呆看着他,眼神不自觉发生变化。 看到魂宇拼命救下小狮子,神宫前的女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神也不再那么冷漠。 她呢喃道: “幸好……,殿下没事,要不然,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不过,这魂族的小子倒是重情重义,怪不得魂阡陌会将他送过来磨砺。 只是,还是不能让他闯入雷池,要不然,殿下会有性命之危。” “全力拦截,你们这些蠢货,要是伤到殿下一根毫毛,我就灭了你们冰霜巨熊一族!” 吼…… 冰熊也很无奈,这个人型生物太过狡猾,偏偏还将殿下抱在怀里,还要全力拦截不能伤了殿下。 它们心里很苦楚啊! 魂宇举着小狮子,在自己眼前,而后忍不住心中喜爱,在它那冰蓝色的脑袋上亲了一口,说道: “藏好了,保佑我,这一次一定要冲过去!” 而看到这一幕的女人,怔住,呢喃道: 第336章 “你个混蛋,居然亲了殿下吗?你怎么可以……亲她,你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女人瞬间疯狂,刚刚对魂宇升起的一丝好感,彻底淹没,疯狂尖叫道: “啊……,杀了他,给我全力杀了他!” 魂宇怀中的小狮子也呆住了,愣愣的,完全不敢置信,很安静的趴在魂宇怀里,那雪白的小脸上,居然出现了人性化的桃粉色。 魂宇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因为这些暴熊更加疯狂了,上来三四头,将魂宇围起来,不给他逃脱的希望。 吼~ 巨大的压力袭来,强大的怒吼带起大片的飞雪,犹如刀片割裂,脸颊上和衣衫上,到处都是伤口,让他无法睁眼。 咚…… 一个硕大熊脚踩了下来,将一切都掀翻,魂宇不得不闪身躲避,紧接着一道熊掌攻击按了下来,这是灵力加持的掌印,十分巨大。 掌印落下,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痕迹,魂宇险之又险的避开。 高高跃起,蓄力猛击,踹在了巨熊肚子上,他被的攻击被那柔软的皮毛抵御,自己则是被弹飞数十米远。 突然,看到地上裂开的缝隙和被摧毁的地面,而那些暴熊脚下却完好无损,支撑着它们站立攻击。 魂宇脑中闪过一抹灵光,飞速坠落,朝着暴熊站立的地方窜逃。 而后,在一片攻击死角处,猛然按在冰雪地面上,寒冰之力疯狂注入,毫无保留。 暴熊们调整站位,再一次攻击过来,魂宇急忙飞身后退,空中结印,大喝道: “寒冰狂裂 ……” 顿时间,地动山摇,地面上裂开无数丈宽的深壑,地面开始塌陷,向着四周蔓延。 吼…… 暴熊愤怒,却毫无办法。 笨重的身体,随着地面发生断裂失去平衡。 轰…… 它们纷纷倒下去,被无数巨石压住,虽然它们力气很大,很快就将巨石弹开,可是这留出来的时间,早已经足够魂宇闯关,他越过这几头暴熊,迅速向着后面飞奔。 只剩下最后三头,魂宇想要故技重施,可是这些暴熊的智力却是不低,站立的身体落下,四肢着地,降低重心。 狂奔而来,速度很快,刚刚已经过多使用灵力,让他此时身体有些空虚,此时只有一点儿余力。 暴熊挥掌攻击,却被闪躲开来,愤怒的它使用庞大头颅向魂宇顶来,那硕大头颅上蕴含万钧力道,若是被顶实,怕是会瞬间成为一坨肉饼。 眼看冰霜巨熊快要挡不住,神宫前的女子再一次发威,一挥手,又有数十头巨熊疯狂奔袭而来,大地都要裂开。 魂宇找准机会,变换了方位,在身前凝聚出一个巨大冰盾,上面上面印刻着两条冰霜巨龙。 轰…… 咔嚓…… 那巨熊的头颅果然力大无穷,直接就将冰盾顶的碎裂,而魂宇却咧嘴一笑道: “哈哈……,上当了,” 原来,魂宇借着那巨大力道被高高抛起,身体向着黑云那边倒飞过去。 其它出现的巨熊大军还在奔跑中,阵势很大,速度也很快,但是已经来不及围堵魂宇了。 只剩最后一头了在拦路了,可以轻松躲过去。 神宫前的女子大惊失色,大骂道: “一帮蠢货,要你们何用!” 她随手打出一道能量,跨越时空,瞬间出现在了最后一头巨熊前,没入他的身体。 这巨熊的气息瞬间暴涨无数倍,速度极快,一掌拍向魂宇,魂宇顿感不妙,急忙躲避防御。 可是那样速度的攻击,如何是他能够躲掉的,一掌将他拍飞数千米远,他只感觉巨大能量落在身上,全身骨骼几乎全部碎裂,在空中极速坠落,内脏都碎了半片,被他吐了出来。 第337章 猛然砸向接近万米之外的地方,他失去意识之前,都还紧紧护着小狮子,没让他受到伤害。 他的身体也落在了黑云笼罩的地方,那些巨熊雪妖纷纷在远处咆哮,不甘愤怒,无法过去。 却是魂阡陌和白驴忽然出现在神宫前,魂阡陌脸色冰寒,寒生说道: “冰雪凝,你想死吗?” 看着忽然出现的魂阡陌,冰雪凝也冷面寒霜,毫不客气回应: “哼!谁让他亲了殿下,还抱着殿下闯入雷池,打伤他,是我的不对,我会给你交代,可若是殿下在雷池受到任何损伤,我倒要看看,你魂阡陌怎么给我交代!” 魂阡陌闻言,冷着脸说道: “哼!交代?你最好记住,你又欠我魂族一次,魂宇身份特殊,若是他出现个三长两短,你冰雪神宫等着被问罪吧!” 冰雪凝不甘示弱道: “哼!殿下有多特殊,你应该知道,她要是有任何损伤,你也难辞其咎,到时候冰雪神皇自会亲自来寻,看你如何交代!” 魂阡陌怒极反笑道: “呵……,你家殿下金贵,你以为魂宇很差么?他若是在这里出了事,魂天帝会亲自来这边讨要说法,看你冰雪女皇要怎么样应对!” 冰雪凝闻言,不屑道: “少吓唬我,魂天帝会亲自前来?怕是你家那位帝子都没这个资格吧! 再说,你觉得神皇大人很弱吗?哼!” “是你主动跑来这里要磨砺你魂族子弟的,现在出现意外,你倒好意思追责到我雪神宫来了,你魂族就这么霸道?还是说,你魂阡陌根本就没把我雪神宫放在眼里?” 魂阡陌冷笑道: “看着吧!以后你就会知道他对于魂族的特殊了! 来这里磨练魂宇,这事情是我亲自跟你们冰雪神皇打过招呼的,也是跟寒冰神女商榷过的,也付出了代价。 ,你那些手段下来,他死了活该,我屁都不会放一个。但是你亲自出手伤他,这事情怕是你跟寒冰神女都没法交代,何况你们那位神皇了。” “哼!我这就去找神皇!” “不许去!” “凭什么?” “你……,说吧!,什么条件?” 也不知道魂阡陌跟她谈了什么条件,魂阡陌离开之时,嘴角都合不拢了。 惹来白驴一阵鄙夷。 “切……,你魂阡陌真的是狗,吓唬谁都是一套一套的,把魂天帝都搬了出来,啧啧,真是牛逼!” 魂阡陌不屑道: “切~,你懂个鸡毛,人家好歹是这雪神宫一位主神,真以为人家是被我唬住了吗? 现在魂宇想要帮助,而她雪神宫以后定然也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魂族,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跟魂族结成统一战线! 这么痛快的答应,无非是那两位点头同意过的,彼此都留出空间。” 白驴翻着白眼,嘟囔道: “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虚伪!” 魂阡陌撇嘴道: “所以你只适合当驴,别整天想着变成人形了,你脑子不好使,太蠢!” 白驴气恼,扑上来,就咬魂阡陌,魂阡陌一手按住它的脑袋,让它毫无办法。 “不去看看魂宇吗?那样境界的攻击,真的不需要为他治疗一下吗?” 魂阡陌摇摇头,说道: “死不了,这种强度的伤势,他也需要自己去感受,毕竟她只想教训一下魂宇,雷声大雨点小,没想着重伤他,若不然,魂宇早都魂飞魄散了。 他的身体强度还是太弱了,那提升战力的战技法诀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看他能不能将身体在锤炼出一个更高的境界了。“ 第338章 “白驴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 魂阡陌说道: “有些惊喜,潜力很大,天赋比那个阴险的帝子差不了太多,但他的心性却要比那位强上许多,我反正更倾向于魂宇。 那个家伙……,我很不喜欢!“ 其实她说保守了,她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只不过由此对魂宇的期望也就越高了,所以不想将他抬得太高。 “对了,等魂宇闯出冰雪神域,我们就要离开一段班时间了,早做准备!” 白驴闻言,问道: “是要去小西天须弥山吗?” 魂阡陌诧异道: “你这蠢驴,有时候还蛮聪明的吗!” 白驴说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这一年时间,魂宇的主要心思定然都会放在这边,暂时不会去往其它界域,到时候古灵儿也复活了,守在这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定然还是会把重心放在复活云怜星的身上,信仰之力,小西天须弥山沉浸这上面何止数万年,你自然是想要去那边取取经的。” 魂阡陌说道: “不错不错,你这蠢驴居然开窍了,看来,我的巴掌很有用嘛!” ”魂阡陌……,你大爷,早晚杀了你以证仙道!” “咯咯咯……,早晚宰了你炖驴肉火烧!” 两人再次消失于虚空,找不出任何痕迹。 魂宇意识陷入昏迷,仿佛掉落进了黑暗之渊,下方就是无尽永寂之地,他挣扎着想要爬出,可是却很无力,一如当时面对云姨消亡之时,浑身充满力量,却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很绝望。 小狮子在外面显得很恐慌,魂宇已经昏迷了很久,处在这黑云之下,它想要逃离,离开这片恐惧禁地。 可是,跑了两步,它又于心不忍,又回到魂宇身边,急得团团转,发出低声哀鸣。 它跳上魂宇的胸膛,小小的身躯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立起来,前蹄跺在魂宇胸前,希望将他唤醒。 却是无济于事,整个身体都跳起,重重踩下,魂宇依然一动不动。 面对着黑云压顶,魂宇又昏迷的一幕,它着急的不知所措。 终于像是鼓起勇气,下定决心一般,在他的脸上舔了两口,白色绒毛都变成了桃粉色。 而后趴卧在魂宇胸膛上,闭上眼眸。 黑暗中,一直下沉的魂宇见到了很多人,有让他咬牙切齿,想要碎尸万段的周雅诗,有被救走还没来得及报复的沐清绾和花无错。 她们看到魂宇下坠的身影,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一个个闪烁着兴奋的喜悦。 萧寒戴着黑色斗笠,狞笑着,脸上满是残忍的弧光,笑容那么冰寒,那么轻蔑,仿佛在说,魂宇你果然是蠢物,恢复了修为又如何,依然是废物,这么快就死了,真是让人无趣。 哈哈哈…… 他愤怒,他不甘,他绝望。 魂宇,狂怒着吼叫,挥剑斩杀,他们依然存在,完好无损。笑声越来越刺耳,嘲讽之意越来越浓。 笑得那么畅快,那么舒爽。 就在他继续下坠,即将落入那永寂长河之时,一个火红身影出现了。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将他搂进怀里,心疼的歉疚的说道: “对不起,又让你为我担心了。 不要有压力,不要有负担,古灵儿不愿做你的累赘,只愿做那个最爱你的火红女孩。青元城一行,灵儿已经没了遗憾! 若注定死去,灵儿只愿你来世早些找到灵儿,不要让我等待太久!” “我最爱的人,回去吧!你不能来这里!” 第339章 说着,她轻轻吻了魂宇的嘴唇一下,还是如此的火热,还是如此的甜蜜。 而后,一把将他甩了上去,自己则跌落进深渊。 魂玉呐喊着,撕心裂肺喊叫着,想要抓住她,两人却越离越远,直到那个火红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道冰蓝亮光,向着魂宇奔跑而来,看到他,很是兴奋。 小小的身躯将他驮在背上,向着前方的光明之源奔跑,将他带出了黑暗深渊。 “咳咳……” 也是这时,魂宇终于醒来,再次咳出一大口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瘫软无力,全身骨骼尽碎。 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不禁惨然苦笑。 冰蓝小狮子看到魂宇醒来,总算安心,很开心,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希望他赶紧起来,带它离开这个恐怖地方。 魂宇闭上眼,催动心脏处,只剩下半滴的七彩琉璃水珠,顷刻间,它释放光芒,照耀魂宇全身,开始修复他的伤势。 混元仙云锦这次出走时间依然很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上次出去几天,为他带来了伽罗宙天剑柄,上一次首次出世,就展现了绝强的神威,一剑光耀九州,斩杀了九位灵宗境。 这次又出去这么久,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它何时归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七彩琉璃水珠强大的恢复能力,让魂宇总算在约莫几个时辰之后修复了部分创伤,已然可以挣扎着起身了。 他抱起冰蓝小狮子,说道: “谢谢你啊,小家伙,这是个福星宝贝!” 木啊…… 亲了一口冰蓝小狮子粉嫩的嘴巴,魂宇看向那片黑云下,闪烁着的雷区,呢喃道: “既然被逼到了这里,那就进去一趟,希望这里面的雷电足够强横,能够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强横。 而且,已经感觉到了境关的存在,也许要在这里面突破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冰蓝小狮子呆愣着的迷茫,整个小脑袋上的绒毛已经变成了桃粉色,配合着冰蓝颜色,更加可爱呆萌。 冰蓝小狮子在心底狂呼道: “啊嘞!又被亲了吗?而且……,还亲的是……, 呜呜……,我的清白没了。 我跟你拼了!” 它刚要挥手,却被魂宇抓住,将它小心放进怀里,而后向着雷区走去。 小家伙再次爬出来,要找魂宇报仇,魂宇以为它是在害怕,拍拍它的脑袋,安慰道: “不用怕,小家伙,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放心吧!” 然后将它按了回去,裹在衣衫中。 冰蓝小狮子很委屈。 “呜呜……,我才不是要怕, 你就这么夺走了我的初吻, 呜呜……,你个混蛋! 咬死你咬死你~” 只是,它力道太小了,咬在魂宇胸前,压根就没有反应。 当魂宇走进雷区之后,慕然发现,这雷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悍很多。 苍凉、漆黑、心悸。 与外面的冰雪世界相比,这里更像是无尽毁灭战场,寸草不生,几乎是除了雷电就什么也没有。 诅咒之地一般,地面常年被无数雷电狂轰滥炸,变得千疮百孔,焦黑一片,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犹如末日,无数手臂粗壮的雷弧完全将这一片地域覆盖。 自从走入这片区域,小家伙就完全安静下来,待在魂宇怀里瑟瑟发抖,不敢露头。 而魂宇却感觉到莫名心悸,总感到有恐怖东西在盯着他,一进入这里就被锁定,气息恐怖。 第340章 无数雷电击打在他身上,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痛苦,反而身体很舒爽, 雷电激发了身体细胞活性,断裂的骨骼间和缝隙中有电流在窜动,骨骼也在慢慢发生着细微变化。 一直往前走去,来到雷电最密集的地方,魂宇停了下来,盘坐在空中,旁边都是被粗壮雷电搅动裂开的空间缝隙。 他拍拍冰蓝小狮子的脑袋,说道: “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乖乖待在我的怀里,我会将你护好的。” 小家伙还在瑟瑟发抖,躲在魂宇怀里不敢露头。 魂宇心神沉浸,意识潜入体内,感悟着雷电能量带来的身体变化,雷电力量侵入,魂宇体内的七彩琉璃水珠像是被激活一般,爆出耀眼光芒。 身体的变化在缓慢进行着,魂宇也不知道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这种变化很细微,每一次律动,都轻微到可以忽略,于是他不再关注。 他现在战技太过单一了,仅仅只有一个怒海狂鲨和冰凌锥,再没有拿得出手的战技。 低阶战技对他来说,用处不大,已经没了意义,高阶战技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而且,其他人所拥有的战技,除了本人之外,其他人都无法将之发挥到最大威力,毕竟少了对战技本身的理解和感悟。 这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御灵神符中的影子挥剑斩灭数道灵宗境身影的一幕。 “沧龙剑诀起手式: 凤舞九天~” 嘹亮凤鸣响彻云霄,剑诀演化出真兽灵凤,绚烂多彩,凶猛淋漓,划过高空,杀向敌人。 还是这道黑影,在冲向花千谷中时, “沧龙剑诀第一式: 剑斩三千洲 大鹏一日同风起,一剑寒光三万里~” 刹那间,寒光闪烁,万丈寒芒将夜空照亮如白昼,所有人被这斩天光芒刺的睁不开眼。 那样飘逸洒脱,威力绝伦的剑诀,让魂宇心生向往。 他立身水塘上方,回想着剑诀的招式和起手动作,开始生涩比划着,想要从中摸出一些头绪。 只是,无论怎么模仿,好像都不尽人意,每一次的挥动,离那精妙剑诀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到目前为止,他唯一对剑的使用,就是挥砍,横切,力劈,从未有过其它招式。 而这剑诀精妙绝伦,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蕴含着不同轨迹和灵力的灌注,压根不是他这种胡乱劈坎。 找不到方向,魂宇却也不放弃,在青莲上方,独自摸索演化。 他这时想起来,小时候看到宗门弟子们用剑比武,招式华丽,剑招打出的伤害也十分可观,就很羡慕。 那是两岁半的时候,云姨会在忙碌之余,指点有些出色弟子招式,指导他们修行。 每次都会带着魂宇,魂宇虽小,看不太懂,但是知道在旁边观摩,有时候看到精彩之处,还会学着他们的样子,用手比划着。 这一幕被云怜星看到了,觉得魂宇很可爱,于是在回草屋的时候,将他抱在怀里,问道: “小宇喜欢练剑吗?” 魂宇声音清脆,回答道: “喜欢啊,那些师兄师姐们,剑招煞是好看,舞动起来十分华丽,而且还能发挥出那么大的威力,将那位师姐都刺伤了,我觉得很好玩儿呢!” 云怜星笑着,宠溺说道: “想学的话,云姨可以教你啊! 不过,我告诉你,练剑可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对敌伤人,而且,并不是越好看越华丽的剑招越强。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利剑出窍,杀敌饮血。 有一种至高境界,叫做返璞归真,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当剑用,一根木棍,一张纸片,一抹飘雪,一片落叶,所以练剑不在于招式是否华丽,而在于你是否能够随心所欲将其掌控。” 魂宇好奇问道: “那云姨,怎么样做,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呢?我想学!” 云姨笑道: “小宇想学啊! 想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是每天要挥砍、横切、力劈各自完成一百下,等你什么时候感觉做这些动作不再那么费力的时候,就每天再做两百次,一直做一直加,直到重复这些动作一万次之后,你才有资格跟我说你想练剑的话。 不然儿,你还是老老实实吭苹果吧!” 第341章 在那以后,魂宇每天就练习那三个动作,云怜星给他做了一把木剑,小小的身躯,却蕴藏着大大的倔强。 虽然枯燥乏味,虽然也十分辛苦,每天很早就起来,在小院里嘿哈练习。 云怜星倒也不打搅,而是拄着脑袋看着他,有时候练习累了,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惹得云怜星一阵娇笑。 连续几天下来,手都磨破皮了,胳膊和腿都变得有些红肿,走路都一瘸一拐,却不放弃。 云怜星虽然心疼,却也没有阻止,每天悉心为他上药,运功抚平红肿。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云怜星闭关,早已经养成习惯,即便是他被废之后,无论走到何处,都会背着一柄剑,那柄剑是普通材料制成的,并无特殊地方,他从未用那把剑杀过人,却从来没有间断过那几个动作的练习。 而云怜星给他做的那把木剑,他一直没有丢掉,保存了起来,上面还有云怜星亲自刻画的魂宇的名字。 也是这时,那柄被遗忘在角落里很多年的木剑,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出现在了魂宇所在的地方,很普通的桃木做的,除了上面雕刻着魂宇的名字外,其它什么图案花纹都没有。 手中的寒冰利剑在手中融化消散,他抓起那把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木剑,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抚摸着上面的刻痕,仿佛还能感受到曾经逝去的温情岁月。 他将木剑握在手中,闭上眼睛感知,下一刻一个唯美的剑花挽出,这是那时候耐不住魂宇的哀求,云怜星亲自手把手教授他的剑花起手式。 这一刻,思绪仿佛回到十五年前,那个落叶纷飞的季节。 云怜星握着仅有三岁的魂宇的手,带动着他挽出第一个剑花,幼年的魂宇,稚嫩而又倔强。 也是这一刻,那个三岁的小男孩忽然长大,变成了现在的魂宇,身穿青墨绣袍,剑眉星目,额头上一朵莲花印记。 云怜星嘴角挂着一抹弧度,握着魂宇的手,带动着他剑指苍穹。 而后,两人在落叶下舞动,一招一式皆显灵动,一进一退游刃有余。 带起翩翩落叶,卷起一阵狂风,凝出一道剑意灵龙,犹如仙人指路,剑破苍穹,剑意灵龙直冲远山,将之撞碎。 两人在小院中搅动风云,在灵剑挥舞中交替四季,在这个神魂秘境之中,日月在更迭,山川在亘古。 春去秋来,从新芽刚发到落叶飘零。 冬雪夏至,从飞雪漫天到烈日炎炎。 忘记了轮回,忘记了时间,只沉浸在无尽剑仙舞动,狂云揉碎的意境当中。 不知何时,云怜星身影缓缓消散,那抹傲立仙影失去踪迹,只余魂宇独自挥舞,渐入佳境。 横扫万军,力劈天穹,木剑上有温韵在荡漾,有剑气在纵横,有剑势在沉浮。 不知不觉间,魂宇舞动的身影来到了天玄宗主峰上,他不曾停歇,不曾凝滞,舞动的渐渐有了意的存在,有了势的指引。 狂风肆虐,风云搅动诸天。 云怜星飘落在屋顶上,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发丝飞舞,傲立天地间。 利刃出鞘犹如潜龙出渊,周身没有气势展现,却有那看向她都仿佛被无数利刃搅碎的割裂感。 这一幕应是当日天玄宗上大战的一幕,她那么耀眼,那么自信孤傲,那样内敛的不羁。 飞身而下,斩魄断魂的气势一往无前,有对自己实力绝对的的自信,被重伤后,誓死要守护封印之门的决心,被亲传弟子背叛,又有视死如归和无边痛楚绝望的凄凉孤寂,终于见到魂宇,却未亲眼看见他吃上寒月果灵云桃的遗憾落寞,飞身填入封印之门时的决绝悲壮。 魂宇舞动的越来越快,此时的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时间轮回,忘记了一切杂念,心无旁骛,随心而动。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趴在他怀里的冰蓝小狮子突然睁开眼睛,只是这小狮子的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哀愁,扑闪的紫色大眼眸中,居然含着泪花,神情低落,止不住的哀伤,让它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委屈凄婉。 原来,在混沌青莲上演化剑诀的魂宇,不自觉将上一世的悲哀忧伤,遗憾落魄,孤独苍凉,没落无助,痛苦悲惨的人生经历和感悟融合进去。 他不像是在创造剑法剑诀,更像是通过剑诀剑意在演化人生的经历,所以剑诀起始,就注定了这套剑法是悲凉的。 剑法演绎人生,带着上一世苍天的不公,和对自己失望透顶的嘲笑,无法诉说的折磨痛楚。 他无意识的起身,不知何时开始在这片雷区中演化舞动,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悲凉委屈,落寞凄苦之感。 大地哀鸣,天地同悲,人生凄苦,遗憾而终。 这股悲凉气息感染了冰蓝小狮子,让它无故忆起自己心中的绝望无助,眼泪不自觉流出,大眼睛之中满是哀愁和迷茫。 悲伤气息在蔓延,向着雷区外涌动,守候在外面的冰霜巨熊被这股气息感染,原本狂躁暴虐的气息敛去,猩红血煞的眼眸恢复了正常的明亮。 它们不再吼叫,不再狂暴,慢慢变得安静下来,直立的身躯也平和,变成了爬行。 它们变得焦虑,变得哀伤,发出一声声悲鸣低呜。 成片成片的雪妖,赤红的眼眸尽散,发出声声凄婉呜咽,而后身体坍塌,变成那一堆堆积雪。 神宫前的冰雪凝紧张看着雷区那边,忽然见到雪妖消散,冰霜巨熊哀鸣,一阵气恼。 骂道: “魂阡陌,你搞什么?既然不想他再历练,带他走就是,为何出这样的招式,将冰熊的狂暴安抚下来,将雪妖给我消散。 嗬嗬~,还说会让魂天帝亲自出马的存在,也不过如此而已!” 魂阡陌缓缓浮现,神情变得凝重,她摇着头,说道: “不是我干的,我若这样做,就不是安抚,而是直接斩杀了。” 冰雪凝冷笑道: “嗬嗬~,虚伪,是怕我小瞧他小瞧你魂族吗?大可不必,他本就不是我雪神宫的人,并不会过多关注他! 若说先前我对他刮目相看,有所期待,你来这么一出的话,让我对他很失望,他也不过如此,根本没资格满足我答应你的条件。” 第342章 魂阡陌皱着眉头说道: “你应该看到了,我自始至终都不曾出手,不会横加干预,即便他被你打伤,我也只是跟你要个条件,并未去管他的生死。 这种情况,我也有些费解,再看看吧!” 冰雪凝刚要说话,却突然怔住,眼神慢慢变得凄婉哀怨。 她曾经也有挚爱,也有父母双亲,只不过父母厌弃,挚爱背叛,致使她陷入万劫不复。 后于微末之地崛起,于黑暗之中浴火重生,斩双亲,灭挚爱全族,从此将情感彻底冰封,修炼无情道。 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无情,对世间亲情爱情友情皆嗤之以鼻,认为是世间最无用的东西。 斩双亲、灭挚爱,她曾狂笑不止,从没有感受过所谓的伤心痛苦,亲自将他们一刀刀割裂,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们折磨,她只觉心中畅快淋漓。 可如今,这悲伤剑意弥漫,凄凉无助,早已失去感情千年,此刻为何会如此心痛,那长达千年的不堪过往,为何会在这一刻,让人如此悲伤。 她呢喃道: “为何会流泪?为何会悲伤?我在哭泣! 不,我修炼无情冰凝诀,所有情动,都是毒药魔念,与我无关。” 她大喝一声: “休想乱我道心,想要我堕入魔界,做梦!” 一道强横力量打出,想要磨灭这股悲凉剑意,却猛然间喷出一大口血,身心受创,摇摇欲坠。 她不是被剑意所伤,而是被心中那潜藏在心底千年未消的情字乱了道心,心境受损。 白驴眼泪横流,感受到了一股哀伤冲动,低噎道: “我是一头驴啊!为何还会悲伤哭泣,呜呜……” 魂阡陌脸色沉重,这样的剑意虽然让她也陷入迷茫,却不至于乱了她的道心。 她呢喃道: “剑意吗?这么快领悟出如此剑意领域,真是让人羡慕呢! 不过,真的没问题吗?” 回头,看向渐渐陷入疯魔的冰雪凝,魂阡陌低语道: “也是个可怜人! 这世间哪有什么无情道。 天道无情,却也沾染私念,欲望和仇恨,也只不过是情道的一种罢了!” 魂阡陌摇摇头,一股温和能量注入到她的体内,冰雪凝渐渐醒转,有些迷茫。 匆忙擦掉脸上的泪痕,消失不见。 啪…… “你一头蠢驴伤感个什么劲儿,是你暗恋的小母驴把你抛弃了吗?” “去你大爷的……” 剑意弥漫,就连天上的飘雪都被融化,让这万年来从不曾停止的飞雪都出现了短暂凝滞。 剑意越过冰雪神域,没过高山,山中奔走的妖兽纷纷停下脚步,莫名哀吼,正在战斗的妖兽纷纷停下,偃旗息鼓。 飘过山林,林中无忧无虑吟唱的飞鸟忽然像是失去了活着的欲念,收起翅膀,直直栽落,摔成血肉。 田间劳作的夫妇在争吵,在埋怨,忽然间,他们从心底感到了浓浓忧伤,落泪不止。 也许是回想起了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一起经历过甜蜜或者挫折离别的伤感。 这一刻,又重归于好,紧紧抱住一起诉说往事。 而在雷区中,魂宇舞剑的身影忽然发生变化,悲凉气息消失,剑风也极速改变。 像是沉寂百年孤苦,少年一朝顿悟, 犹如猛龙潜藏,宝剑蒙尘, 有朝一日, 潜龙出渊,怒啸苍天。 利刃出鞘,踏歌九天。 鲲鹏展翅,扶摇九万里。 仙人拂顶,伸手可摘星。 少年归来,剑眉星目冷面寒霜,自此斩断孽缘遨游天际。 许是感受到少年的雄心勃勃,意气风发,天雷开始狂怒,无数雷电变得更加粗壮,毫无顾忌倾泻,要将他奋发火焰熄灭。 第343章 轰隆隆…… 银蛇从虚空窜出,数以万计,犹如疾驰骤雨一般猛烈,吐着蛇信,露出獠牙,遨游着向魂宇激射而来。 天威浩浩下,魂宇像是狂风暴雨下,漂浮在雷海中的一叶扁舟,雷海滚滚,要随时将那脆弱扁舟掀翻。 银蛇肆虐,嗜血兴奋。 魂宇舞动长剑,在这翻滚汹涌的雷海浪花上,一剑祭出,斩落无数银蛇。 剑影疾驰而过,将这雷海一分为二,出现千米真空。 天罡之雷大作,形成五头银蛟,将周围的空间都搅动的天翻地覆,空间出现无数裂缝,漆黑无垠的虚空,传来遍体生寒的彻骨凉意。 五头银蛟飞冲而下,发出震耳欲聋咆哮。 魂宇依然无意识舞剑,大开大合间,颇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银蛟杀来,魂宇飞身半空,长剑砍在银蛟身上,上面的鳞片犹如实质,发出叮当脆响。 五头雷电银蛇想要将魂宇困住,却无法近身。 虽然在无意识挥舞,却防御的密不透风,,银蛇愤怒无比,血盆大口张开,发出闪电狂击。 怀里的冰蓝小狮子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魂宇怀中不敢露头,这些银蛟对它攻击伤害很大,它也处在特殊阶段,不能就此损伤。 外界,魂阡陌远远看着魂宇在舞剑,攻向五头银蛟,银蛟实力强悍,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却也没有去干扰的打算。 白驴却说道: “剑诀在创造演化的阶段,如果被打断,从这天人合一状态退出来的话,以后再想续接这无名剑诀的话,怕是会无比困难,也许这剑诀会就此中断了。 到时候,对他的打击怕是不会小吧!” 魂阡陌说道: “这只是剑意由心而生,还未开始凝合,不知道会创造出什么样的剑诀。 只能看他的造化了,独创强横战技和功法,会引来天劫,他身处雷海之中,天劫已然出现,但并没有砸下来。 只是天劫进入雷海禁区,让这里的雷电之力更加强大了不止十倍,所以才会有银蛟的出现。 他这剑诀也只是起手式,后面的招数,如若演化完成,怕是不会弱,那时候天劫降诞才是真的恐怖。” 正说着,雷海之中发生异变。 魂宇的招式突然变的狂暴,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几个回合下来,将银蛟震退。 猛然大喝: “大梦初醒,往事不堪回首。 依梦凭栏处,苍凉孤寂不渡。 剑斩无妄尘渊,仙临衡虚无故。 逆转阴阳苍天境,剑破轮回弑天穹。 葬仙剑诀~ 第一式: 梦断红尘!!!” 魂宇大喝出声,剑意涌动。 狂暴的能量肆虐天地,剑动九天。 身处雷海电光之中,银蛟雷弧盘旋怒吼之境,却在这一剑下,亮光压过了雷电,将这一片天空照亮,将银蛟中心的黑云搅动。 “我靠……,这么猛,雷电都被劈开了。” “当真是威猛,这一剑的威力,比之皇阶战技也丝毫不逊色。” 冰雪凝不知何时又出现,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感悟,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剑诀,甚至第一式就不亚于皇阶中级战技,的确天赋异禀,还算不错!” 白驴撇嘴道: “只是不错吗?你这要求也太高点了吧!十八岁,他被废丹田十年,才恢复修为将近三个月,做到这种程度,你给我说还不错?” 冰雪凝冷哼道: “你们主仆两个还真是契合,不说其他,光说吹嘘这魂宇的本事,真的是一绝,简直一模一样。 第344章 被废十年,修为恢复不到三个月?说出去谁信?下次胡编乱造的时候,最好想一些实际一点的,不要活在梦幻之中,把别人当傻子!” 听到她这么说,白驴瞬间就不乐意了,刚要反驳,却被魂阡陌拍了一巴掌。 白驴很委屈,骂道: “你大爷……,我说的事实,为什么还要扇我,我哪里说错了!” 魂阡陌笑道: “真是蠢驴,你非要跟傻子一般见识,不扇你扇谁?” 白驴闻言,乐不可支。 冰雪凝冷哼道: “你……,哼,这只是开始而已,后面的雷电将会更恐怖,看他如何应对!” 吼…… 五头银蛟发出痛苦哀鸣,被这强大剑诀斩杀,搅碎成了无数雷电银弧。 只是这些搅碎的银弧并没有完全消散,仿佛受到了某种能量的牵引,并没有消散,反而凝聚,将魂宇完全包裹,形成一个数十丈大小的雷电虫茧。 魂宇继续在青莲上方演化,却在这时,青莲散发出阵阵温韵青光,很温和,道道气息弥漫。 这时趴在魂宇怀中瑟瑟发抖的冰蓝小狮子突然惊异,它的身体被一道十分温和的能量气息包裹。 这股气息很特别,很舒爽,它从未感受到过,身上暖洋洋的,就连沉寂许久的血脉之力,都像在渐渐苏醒。 要知道,自从她受创以来,这么多年身体一直在退化,血脉一直在沉寂,哪怕强横如它的血脉之力,也无法抵挡那股力量的侵蚀消磨。 血脉之力严重凝结,血脉也逐渐有淡化,甚至隐隐有了掉出阶位的趋势,这么多年来,它几乎都要认命了,无法改变。 却没想到,这个突然闯进冰雪神域,莫名其妙夺走自己初吻的人类,身上居然潜藏着这样的能量,让自己的血脉之力有了渐渐苏醒的征兆。 它兴奋,激动不已,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力量,它不顾其它,从领口钻进,紧紧贴在魂宇强有力的胸膛上面,想要汲取更多这样的能量将它包裹。 果然,这样的效果更加强大,血脉之力已经有了微弱气息,它已经可以感受得到了。 在这样的能量下,它安稳舒适,渐渐感到了困意,沉沉睡去。 随着它沉睡,魂宇在雷茧的身影又一次变得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这边只剩下雷电在炸裂,而且愈演愈烈。 魂宇意识内,他还在演化,却总感觉达不到尽头,越往后,剑意越空虚,像是一个空中阁楼一般,后面的剑招有一种虚有其表的死寂感,并不灵动。 可是他又找不出原因,第五式已经有了雏形,他总觉得还可以更进一步,领悟出第六式才算是将这剑诀初步完善。 舞动木剑的速度越来越缓慢,越来越生涩,再不复初始时候的流畅灵动,很是无力。 可他不想放弃,若是这一次就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前面进入状态,有云姨在引导,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意念和势头,若如就此中断,怕是整个剑诀都会崩塌。 他有感觉,如果放弃这一次机会,他今后在剑道将再难寸进。 魂宇不停演化,只是心中空虚,气息混乱,已然感觉到无力。 前两式可以感觉到,不论威力还是意境都无比通透,可从第三剑开始,就感觉到后继无力,若如能将六剑演化完全,说不定可以弥补前面的空洞。 只是,毫无头绪,已经到了瓶颈。 第345章 却在这时,混沌青莲摇曳,将魂宇带到了无垠虚空。 这里混沌气息弥漫,一片枯寂黑暗,什么也不可见。 魂宇呢喃道: “这是哪里?是魔渊还是幽冥?” 他像是闭着眼睛,或者身处无尽幽暗。 突然间,天地撑开一道缝隙,而他也犹如睁开眼眸,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和亮光。 一株青莲扎根天地间,将混沌撑开,青莲开始生长,无数的根茎向混沌下方蔓延,密密麻麻的茎须无限延伸。 莲叶也无限延展,撑满整个混沌空间,青莲不停生长,混沌撑开的缝隙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少年月,混沌停止了分离,天地凝滞,不再变化。 却见整片宇宙混沌中,出现无数青莲,牢牢将混沌支撑住,而后生长,继续开天。 这个场景,魂宇见到过,就在刚刚融合青莲石台之时,这是混沌青莲开天辟地之场景,已然是第二次见到。 冥冥之中,魂宇仿佛摸到了这剑诀最后一式的门槛,与青莲开天地一模一样的无上威势。 随着青莲在生长,他的剑诀凝合舞动的也越来越流畅,渐渐连贯起来。 混沌青莲开天的速度很缓慢,像是经历了无数个纪元一般,他努力感受着这上面的法则之力,和那喷涌的混沌气息。 混沌在分开,青莲在摇曳,无数星辰星系已然渐渐有了雏形,沉浮在青莲周围。 魂宇身上的青色能量逐渐变得浓郁,托举着他缓缓上升,怀中的冰蓝小狮子感受着体内的血脉之力,继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爬卧,它已经能够感受到,体内血脉之力的汹涌,仿佛随时都能够突破那一层界限。 当创伤被修复,也许就是它重新展露本体时刻了。 看着这一片雪白世界被青色光芒笼罩,魂阡陌眉头紧紧皱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变。 冰雪凝呢喃道: “青色光芒吗?为何有种让人身处无尽混沌的错觉?” 随着青光出现,雷区真的恐怖起来,那压抑的令人心悸的气势,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心悸的恐怖气势威压,让魂阡陌也不自觉凝重起来,呢喃道: “这是什么?为何会引来如此强横的威压雷劫!” 她向前飘去,来到雷区前,站在虚空之中,凝重看着那雷茧,想要看个透彻,却被里面的青光阻挡,让她无法窥探分毫。 冰雪凝凝重说道: “这混蛋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引来这种毁天灭地的雷劫?殿下怎么样了?为何什么也看不到?” 她看向魂阡陌,说道: “哼!我现在就去找神皇大人,这么雷动的强横威压,殿下定然会有危险。 我雪神宫再也经不起殿下受创这样的打击,哪怕是打断魂宇创造剑诀的状态意境,我也不允许殿下再受任何损伤。 这事情,神皇定然也不愿意看到。” 这次,魂阡陌没有阻拦,也无话可说,因为这样的雷劫强度,她感到心悸,真的降落下来,也许连魂宇都无法接下,更遑论那头小狮子了。 只是,冰雪凝刚要离开,这边却发生了异变。 ………… 而在那犹如仙境一般的奇异峡谷,盘坐的青徽道长嘴中振振有词,手中的铃铛法器在摇动,数道符纸飘在空中,这是一种特殊的玄法。 可助神魂凝结,以这样的法阵加持,可使得神魂之力增强一些,对古灵儿这样的状态,效果比较明显。 第346章 终于,这一段颂唱结束,青徽道长缓慢睁开眼睛。 坐在一旁的摩西,小口灌了一口酒,而后小心翼翼摇了摇酒葫芦,朝里面看了看,有些烦闷,快没酒了,就剩几口了,他要省着点喝了。 摩西看到青徽道长终于停下,说道: “道长,你这都念了二十八天了,我们也在这枯守了二十八天了,这里连个峡谷以外的苍蝇物种都没见到,应该是安全的吧!” 青徽道长笑道: “怎么?你感到枯燥了吗?” 摩西挠挠头,说道: “那倒没有,我知道古灵儿的重要性,自然是不敢有所怠慢的。魂宇掌控临渊秘境之后,对他也从不吝啬,那么多灵药一股脑都丢给我恢复修为,我很感激,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有这魂族阵法在此,圣阶上的,这西北地界怕是没有人够实力来闯。” 青徽道长笑道: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馋酒喝了,自你闭关醒来,却也整天无事,听着老道每日颂唱玄法,倒也的确难为你了!” 摩西笑道: “不难为不难为,这有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我的酒快要喝完了,就剩两口了,前几天已经在极力节省了,可这……这……” 不得不说,摩西是很尊重青徽道长的,青徽道长现在只有灵皇境,而他已经恢复到了灵宗境巅峰的境界,离那半步尊境应该也不远了。 可他没有托大,在青徽道长面前,局促的像个小学生一样,打酒这样的事情都要跟青徽道长商议,只有他点头同意,他才会去。 青徽道长笑道: “二十八天了,再有两天就是那位说的幽冥路开启的时候了,想必小宇也会马上赶回来了。 幽冥葬神花,要在四十九天内取回来才会有用,所以我们还需在这镇守二十一天,融合幽冥葬神花也需要时间,算算的话,却是长一些。 你也就这样一个爱好,两壶酒可以在这安稳趴一天,估计不让你去,定然也是不行的,我已经看到你想说好几次了,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呵呵……” “你去吧!离这一千多里,有一座城市,去那里吧!但是从这里出去或者回来之时,一定要遁入虚空之中,莫要给人留下气息和痕迹!” 摩西高兴笑道: “哈哈哈……,多谢道长,道长真是通情达理,若不是年岁辈分不对,我真该跟道长行那八拜之交。 道长请放宽心,定然不会干那等蠢事,一千多里,我会很快就回来!” 急不可耐的摩西没敢触碰这些大阵,从进口处走出,遁入虚空。 却在这时,峡谷口也来了几人,正往里面赶去时,一老人突然挥手,将几人身形隐蔽。 过了一会儿后,感应到虚空中的人已然走远,几人这才现出身形。 其中一个华服青年,腰间带着一枚玉佩,奇怪的是,玉佩上没有玉穗。 他奇怪问道: “怎么了?玄老?” 玄老凝重说道: “有人从里面出来了,这人很强,几乎踏入了那半步领域,横渡虚空而过,差点儿被他发现!” 华服青年赫然是天玄宗上想要打开封印之门,导致云怜星以身殉葬的男子,他倒吸一口凉气,凝重说道: “怎么回事?这里为何会有人,而且是这种级别的强者?会不会是三宗四家之人?” 玄老脸色凝重,说道: “不清楚,他隐匿了气息,若不是我谨慎,早早就将感应气息和空间波动的皇器激活,怕是都发现不了, 第347章 而且不论是谁,出现在这里,都不是好事情,这种级别的强者,出现在这里是个大麻烦!” “上一次的天玄宗之行,是我大意了,本以为那里是最好突破的封印之地,没想到云怜星居然如此强势,幸好你策反了周雅诗,又不惜暴露了古云宵这张牌,要不然,以她的强横手段,你都有可能被活捉,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么多年在西北的经营怕是都要毁于一旦了! 如今,天玄宗封印之门隐没,再次有机会,也是一年以后了。经历此事之后,那边的封印之门或许会变得很棘手了。“ “但那个封印之门至关重要,必须要打开,所以这一次一定要万无一失。 这梦仙谷里的封印之门,连接着九幽比较强横的几个王族,也是那几位很看重的势力。如今我亲自出手,来这里寻找,若是能够找到这里的封印之门,将之解封的话,我们也就会有级强者坐镇,到时候也无需再如此小心谨慎了!” 几人用了特殊空间道具,并没有飞跃峡谷高峰,直接出现在了梦仙谷之中。 玄老说道: “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停留,其他人就待在这空幻石内,待我们找到封印之门的所在,到时候一起过去,注意不要泄露气息。” 说完,玄老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幽暗玄冥镜,向里面注入九幽能量,可奇怪的是,这幽暗玄冥镜居然没有反应。 “奇怪,为何没有反应呢?定然是在这里,注入能量之后,幽暗玄冥镜会映射出封印之门才对,现在怎么没有反应呢?” 华服青年说道: “会不会是离封印之门太远了,玄冥镜感受不到呢?” 玄老若有所思道: “有可能,…… 这样,绕着这峡谷搜索一圈,如果真在这里,定然能够搜索到!” 而后,玄老催动皇器,将两人笼罩,开始沿着峡谷峭壁搜寻,每一处地方都没有落下。 这里有数百道银河瀑布,两人进入了每一道瀑布后面探查,已经探查了接近一半的瀑布山洞,幽暗玄冥镜却依然没有亮起。 “怎么回事?为何不显示? 华服青年说道: “确定这玩意儿能用?会不会放的时间太长了,坏掉了?” 玄老闻言,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说道: “应该不是,可能是还没找到,继续。” 两人继续摸索着,又过去了几十道瀑布群,依然毫无所获。 两人并不死心,挨个排查,检查的更为仔细了,甚至是一些细小的裂缝中,也要进去探查一番。 如此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忽然,华服青年注意到,离他们不过百米的距离,有一个很大的瀑布,那瀑布旁边有一个能够容纳一人通过的狭小通道。 华服青年说道: “看那边,那个通道处,貌似有什么痕迹?” 玄老看过去,眼睛一亮,说道: “过去看看!” 两人穿梭过去,来到近前, 果然,在这处缝隙中,看到了人为的痕迹,还有脚印,虽然很浅,只有一点残留,却还是让两人捕捉到了痕迹。 也在这时,玄老忽然激动,说道: “果然在这里,幽暗玄冥镜亮了,指引的方位就在此处。 呵呵……,这下好了,只要能打开这个封印之门,到时候天玄宗上的那个,就有希望打开了!” 华服青年也十分激动,急忙道: “赶快进去,每个封印之门的开启方法不同,先进去搞明白这个封印之门的结构和钥匙,要尽快赶过来。 第348章 若是能开启封印,让那边的人过来,一定要给我抓住魂宇,他身上有大秘密,我必须要得到!” 说着,华服青年就准备进去,玄老却突然断喝道: “别动,有人来了!好像是那会儿从而离开的人,收敛所有气息!” 闻言,华服青年猛地怔住,乖乖待在空间皇器中,屏息凝神!” 果然,梦仙谷上方的虚空有一下很轻微的波动,只是过了半天,也不见人影现身! 玄老却是按住华服青年,眼神警告,那人很谨慎,抹除了他的气息和痕迹,此时正在虚空中徘徊。 虚空中的摩西纳闷儿道: “咦?怎么有种被窥探的感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曾在这里停留?” 他又在虚空中横渡,将这片峡谷挨个感应了一遍,虽然有些疑惑,却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同,没有发现。 至此,才算心安的他从虚空中出现,径直落在了这道狭小通道口,距离躲藏在空间皇器中的玄老和华服青年只有几丈距离。 猛地,摩西转过来,盯向华服青年两人所在的方位,眼神中很是冰冷。 虽然并未看到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这里的出现过空间波动,像是在他看过去的位置。 玄老和华服青年见到摩西看过来,顿时一惊,若不是对自己的空间皇器足够自信,玄老都准备抓起华服青年跑路了! 正是因为确信自己的皇器将他们隔绝,即便是尊境都无法发现,所以他才按着华服青年一动不动。 两人身上都沁出汗水,打湿了衣衫,却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摩西盯着那边看,眼中满是疑惑,眉头深深皱起。 他猛然挥出一击,荡漾起一片空间波动。 轰…… 这强大攻击强横穿过这片空间,打在了不远处的银河瀑布上,强大能量将那瀑布直接截断,去势不减,没入虚空之中。 将远处一座高耸山峰荡平,犹如地震一般! 他只是试探随手一击,并且收了力道,若不然,这片梦仙谷都将坍塌半片,好在攻击穿过虚空打在了外面,这里也相安无事。 他挥动衣袖,将刚才暴露出去的能量和气息驱散,又认真看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发现什么,这才向里面走去,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而隐藏在空间皇器之中的玄老和华服青年并没有妄动,而是等了半炷香的时间,确信那人已经走远,这才小心翼翼的驾驭着空间皇器缓慢离开。 来到一处隐蔽地方,与那空幻石相融,随即逃离了梦仙谷。 直到离开数十里后,几人才从皇器中显露身影。 这时,玄老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华服青年也不好受,虽然有玄老挡下了大部分攻击,可他还是受了重伤,胸前都塌陷进去。 “公子,玄老……” 玄老摆摆手,说道: “无妨,那人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发动攻击试探,为避免暴露,老夫无妨运功抵挡,好在只是试探攻击,若是他强势出手,再轰击一下,我们就彻底暴露了,到时候,想要再接近封印之门就希望渺茫了!” 咳咳…… 华服青年咳血,脸色苍白如纸,说道: “多谢玄老,若不是你承接了大部分攻击,我恐怕就要死在那里了! 只是,情况很糟糕,魂宇怎么会在那里?难道已经发现了封印之门吗?” 玄老问道: “魂宇?你不是说魂宇是一个青年么?为何会是这种模样,而且修为强悍的离谱!” 华服青年说道: “我见过他几次,据说是临渊秘境中的一头亚麟兽,后来魂宇掌控了临渊秘境,他就跟随了魂宇。 只是,那时候他不过灵皇境,连潭西沙都能将他打伤,这才多久,他就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的修为,简直强的过分。 他在这里,那就说明魂宇也在这儿,我也没想到,那天从帝都离开之后,他会来到这里,而且,她为何会来到这里?还在封印之门所在的地方停留,如此小心翼翼,到底是要干什么?” 第349章 玄老说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不排除他已经知道了这处封印之门的存在,有安排这样的强者守护在此地,有可能要来个瓮中捉鳖了! 只是,他怎么会发现的?每道封印之门间都没有什么特别联系,也不可能是云怜星告诉的,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我们这边也被渗透了,提前给透露了消息吗?” 华服青年脸色凝重,说道: “可能性不大,因为这边的计划,是因为天玄宗异变,我们才计划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次回去要好好排查了。 还有,有这样的强者坐镇,可能就要请那位出山了,虽然可能会对后面的计划有所影响,但现在不能坐等了,这边的封印无法破除的话,后面就再难有所建树了,那边若是长时间得不到该有的结果,不好交代了!” 玄老沉着脸说道: “那位……,唉,不可轻动啊,一旦将那位暴露出来,西北这盘棋,就难下了啊!” 华服青年脸色难看,说道: “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如果那位不出动的话,有那头麒麟在守护,这边就几无希望了! 您老还是辛苦一趟,去秉明情况,看那位怎么说了!” “也只好如此了! 先走吧!这里不宜久留,万一那人察觉不对,有所感应的话,就大事不妙了!” 而在梦仙谷,那洞府内。 摩西取出一壶美酒,一碟花生米,一盘卤豆腐,还有一盘精美的凉菜,二斤牤牛肉。 说道: “道长,您要不要来一壶?” 青徽道长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了,你自顾尽兴就好,老道每隔半个时辰,要为灵儿颂唱一次玄法,启动这些法阵,不能耽搁事儿!” 摩西羡艳道: “您啊!还真是操心的命,我发现自从收了那小子当弟子之后,您一刻都没有闲过,一直在劳累奔波,如今这小丫头沉睡,还要您一天颂唱二十四遍玄法为她守护。 真的,不是我说,您对他估计比对亲孙子都好了不止百倍啊!那小子以后要不好好孝敬您,要不给您生上十个八个大胖小子,简直天理难容,看天雷不劈死他!” 青徽道长笑道: “经历了无数次生离死别,老夫原本已经到了清心寡欲的年纪,可总有心事放不下,不愿带有遗憾离世! 你只觉我对小宇好,为他忙前忙后,却不知,遇到他这样的弟子,也是老道这数千年修行最感恩的事情。 原本觉得生命没了所求,回首尽是遗憾,若是没遇到这小家伙,我可能已经要考虑坐化的事情了!” “正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老道忙前忙后,仿佛又找到了存活的意义,就是要为小宇铺陈一段太平路。若能如你所说,再抱上几个徒孙孙女儿,那老道就真的圆满了,可以颐养天年了。 哈哈哈……” 摩西抿了一口酒,夹了一块牛肉,很惬意,仿佛又活了过来,说道: “所以我说,你这老头儿天生奔波的命,我小时候要能遇到你这样的恩师,啧啧,那简直是牛逼飞天了!” “话说,我刚才好像感应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在和洞口处!但是细细感应搜索了一番,却又一切正常。 我还向着那处可以地方发动了攻击,却什么也没发现,很奇怪!“ 青徽道长笑道: “这梦仙谷很奇异,里面偶尔就会诞生一种奇特生物,如你所说的这般情况,倒也算是正常。 你都已经详细感应查看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异常,不用放在心上!而且,有你在守护,还有这魂族圣者布置的阵法,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350章 除非是九幽出世,否则的话,很安全!” 闻言,摩西放下心来,大快朵颐,好不爽快。 寒冰神域中,雷海禁区。 冰雪凝感觉到雷海变得更加狂暴,那黑暗雷云中出现让她们都感到心悸的威压,像是上苍正在酝酿灭世之威,要将这一片天地毁灭。 她实在不放心自家的殿下,本来就是受创之躯,如今又身处雷海之中,现在雷云在异变,无法形容的无上伟力随时都有可能降下。 这样的境遇,不是殿下所能承受的,只能去请神皇大人或者玉龙女神来解救了,不然,殿下若是再一次受损,后果会十分严重,她可能会被丢进雷海深处,落得一个灰飞湮灭的下场。 却在她即将离开之时,上方的雷云深处发生了异变。 黑云开始剧烈翻腾,要将那阵阵青光掩埋,不让它出现在世间。 黑云变得漆黑如墨,再无一丝杂色,翻滚间,像是在酝酿什么可怕东西,这一片天地都能感受到那无与伦比的威压。 吼…… 一声龙吟从那黑云中传出,带着无上威严和霸气,从黑云之中探出龙首。 它太大了,即便是这些冰霜巨熊,在这龙首面前,都会显得弱小。 银色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眼眸,只一眼,就让人感受到莫大压力。 白驴呢喃道: “我靠…… 这大家伙太大了吧!这么强横的气势,足以媲美灵宗境八九星的强者了!” 魂阡陌冷眼看着,说道: “不止,几乎触碰到了尊境的门槛,已然到了半步尊境的地步。 这雷劫是怎么回事?为何叠加到这种程度了?Q万一挡不下……” 冰雪凝凝重,沉着脸,冷冷一声,道: “如果这雷龙真的落下,你可莫要怪我出手,到时候我会只顾殿下的安危,至于你魂族之人如何,与我无关! 他要是死在这里面,那也是活该,但殿下绝不能出事!” 魂千陌说道: “怪不得这么多年你只能成为主神,进不了寒冰神宫,如此沉不住气,活该!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看在寒冰神皇和玉龙女神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还真当我魂阡陌没有脾气?即便是在魂族之中,谁敢跟我这么说话,就是魂天帝他也要让我三分,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神宫主神? 再敢如此口无遮拦,我现在就捏死你扔进去喂龙,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之前,你最好给我闭上嘴巴!“ “你……” 魂宇观青莲开天而演化剑道,这感悟和气势太过磅礴,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但他还在极力控制,不愿放弃,他有感觉,若是这一招开天剑能够凝合成功,其威力绝对逆天,一剑斩落九天也许都不在话下。 青莲根茎还在向下延伸,每一根根茎周围,都聚起一片星河,而他在这些星河之中,却连尘埃都算不上。 青莲叶还在延展,几乎蔓延了整个宇宙,要将整个混沌彻底撑开。 探出的龙首发出滔天怒吼,不再耽搁,强行从黑云之中探出身子。 雷龙太巨大了,龙身在空中盘旋着,每块龙鳞都足有磨盘大小,散发着森森寒意。 吼…… 雷龙的怒吼声,惊动了冰蓝小狮子,它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体之中奔涌的血脉之力,那压制困扰自己多年的创伤居然已经愈合了大半。 而且,它从身体血脉之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轰…… 第351章 雷龙俯冲下来,强大的力量将它周身的空间压塌,出现了无数的空间裂缝,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断裂。 强大的压迫感,和它身上逸散的能量让人惊惧,看它那毫无保留的气势和俯冲姿态,这是要准备将魂宇彻底击杀,不留一丝余地。 看到这一幕,白驴紧张,浑身紧绷,怒瞪着雷龙,要不是无法进入这雷劫,他非要幻化出本体,将那雷龙踩碎,居然敢再他跟前逞如此威风。 魂阡陌虽然很淡定,一脸沉着,冷凝盯着魂宇所在雷茧,但是她负于身后的手掌上,已然出现了一物,看不清是何种样式,却在她掌心火焰中沉浮。 显然,就连她也没有把握,这样的能量以魂宇目前的修为和状态,应该是无法全力接下,随时准备出手营救。 冰雪凝刚才被魂阡陌怒怼,此时也不敢造次,神情十分紧张,她紧紧盯着雷茧里面的动静,秀拳紧紧握着,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将自家殿下抢出来。 吼…… 再次感受到了外面的威压,冰蓝小狮子心有不甘,此时魂宇还在演化剑诀,而且是到了最紧要关头,若是这时候出现意外,被打断演化,从这种状态中退了出来,对他的影响将会很大。 虽然自己也到了关键时刻,若是能够再多给一点儿时间,让那青色能量将它血脉之力彻底激活,将它所受的创伤彻底修复,它就可以重新回到巅峰状态,一拳能将这雷龙打爆。 可是,没时间了,黑云天劫不给机会,这雷龙更是不含一丁点感情,完全不留余地。 白驴紧张的,愤恨的在原地蹦跳,恨声道: “啊啊啊…… 可恶的雷龙,要不是在雷劫之中,大爷我一蹄子踏碎你的眼珠子,再踩爆你的脑袋。 娘的,以后遇到龙种,老子非上去把它揍一顿,太可恶了……” 魂阡陌终于要有所动作了,看到这一幕,冰雪凝总算松口气。 却在这时,一道怒吼之声从雷茧之中传来。 魂阡陌即将出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惊讶!她感受到了雷劫之中不同寻常的血脉之力,威压气息十分强悍。 而听到这声吼叫,冰雪凝直接呆愣当场,不敢置信,死死盯着雷茧之中。 白驴也是一愣,不敢相信道: “乖乖……,里面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血脉之力竟然如此强横,与我不相上下了!” 下一刻,一个冰蓝雪白身影从雷茧之中跃出,始一出现,就惊艳了所有人。 冰凝雪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大吼道: “这是…… 雪龙踏天狮!!! 这就是殿下真正的本体!!” 她激动,激动到颤抖,激动到神志不清。 只见天空中,一头十分漂亮的巨兽立在雷电之中。 硕大的纯白色狮头,脖颈周围有一圈冰蓝色绒毛, 头顶处有一绺青色,巴掌大小的圆润毛发。 从头顶中心处,一直延伸到尾部最底段的冰蓝色鳞甲,周身都是纯白玉的龙鳞覆盖。 龙尾上也是纯白玉的龙鳞甲片,龙尾鳍也是冰蓝色。 四肢粗壮有力,像是四根撑天之柱,能够将天地撑开。 四只可以裂天的狮爪,每一个狮爪下面都有一朵冰蓝色祥云,十分唯美。 硕大的狮头上面,长着两根圆润龙角,看起来稍稍有些可爱。 紫色宝石般的眸子中,满是威严冷冽。 看着俯冲而下的雷龙,雪龙踏天狮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第352章 吼…… 吼啸声震耳欲聋,荡漾诸天仙神,这一刻,这声狮吼龙吟传遍整个寒冰神域。 巨大的威压,强横的血脉压制力量,让俯冲下来的雷龙从高空中直直坠落,砸在了雷海之中,大地震颤,像是地灵神苏醒一般。 雷海翻涌,巨浪滔天,犹如海啸。 雷龙痛楚,从雷海中爬起,凝重警惕看向那在空中漫步的,只有它头颅大小的雪龙踏天狮。 虽然只是雷电凝聚的龙身,可是面对这血脉等级比它高的天地异种,它也能感受到强大的血脉压制力。 至于雷区外围的冰雪凝,此时在虚空中,虔诚的九十度弯腰礼敬,更是喜极而泣。 她原以为自家殿下最多就是到圣兽行列的血脉之力,而且已然受创多年,她们十分担忧。没想到这一次机缘下,血脉之力不仅恢复,居然还发生了异变,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寒冰神皇保佑,苍天保佑,我雪神宫终于也有了让这世间为之顶礼膜拜的超级血脉之力!” 魂阡陌悠悠说道: “苍天保佑?那个混账会保佑你们吗?还是说,你真觉得是你家殿下的血脉强势觉醒?你就没有疑惑过,受创这么多年都不曾有所修复改变的血脉,为何在魂宇的怀中就发生了这么强烈的变化? 你是故意的,还是真心忘记了要感谢魂宇?” 冰雪凝起身,对着魂宇所在的雷茧同样九十度躬身拜谢,说道: “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酝酿着青光的特殊能量,为我家殿下修复了创伤,进化了血脉吧! 我诚挚想你和魂宇道歉!相信冰雪神皇大人,也会感恩魂族,将来定然会和魂族统一战线!” 魂阡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还不算迂腐蠢笨,有的救! 那些事情还是谨慎为好,不要随意言语,不是你我该插手的,自有寒冰神皇和魂天帝商议。” 雪龙踏天狮太漂亮了,让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有由衷赞叹,这是唯一一个在形态上面可以媲美七彩琉璃凤的仙兽。 雷海禁区外,一众冰霜巨熊早已经趴伏在地,来自血脉的压制力,让它们瑟瑟发抖。 在看不到的寒冰神域内,两个身影特别醒目,她们身穿冰蓝色神袍,头戴冰皇女冠,对着雪龙踏天狮所在的方向微微欠身。 其它雪族纷纷跪拜,目光崇敬。 却在这时,雪龙踏天狮脚踩祥云,向着雷龙走了过去。 然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中, 抬手给了雷龙一个嘴巴子! 紫色瞳孔中,蕴含无上威压,让雷龙毫无反抗的欲念。 而后,见这雷龙低吼,冲它咆哮,雪龙踏天狮又是狂怒,猛烈拍出。 这一次,不像刚才,这一次力道巨大,将雷龙扇出去了数十米远。 雷龙到底是无意识的雷电凝聚而成,刚才猛然被那股无法抗拒的血脉威压压制,没缓过神来。 此时被攻击,雷龙瞬间狂怒。 吼…… 雷龙咆哮,蓄力之后,一个庞大的雷电光球从龙嘴中喷出,沿途将那雷击万年,早已坚硬如铁的地面摧毁,形成一道千米长深坑。 雷电光球上蕴含的毁灭力量让人胆寒。 雪龙踏天狮没有躲避,口中吐出一道冰蓝光柱,与那雷电光球极速碰撞在一起。 轰…… 狂暴的能引动爆炸,整个寒冰神域都颤了颤,就连这无尽雷域中的雷电,都被这股能量震散。 第353章 吼…… 雪龙踏天狮怒吼一声,龙角射出两道冰蓝色能量弧,雷龙猝不及防下,被击中身躯,向着远处砸去。 雷龙咆哮,无数雷电从嘴巴、眼睛之中射出,轰击在雪龙踏天狮的龙鳞上面,打退数百米。 雪龙踏天狮愤怒,极速飞奔,闪身来到了雷龙身前,粗壮有力的前肢高高扬起,锋利无比的利爪猛烈挥舞,与雷龙近身战在一起。 雪龙踏天狮灵活,雷龙身体太庞大,只能不断依靠身躯地域攻击。 白驴惊奇道: “不愧是异变仙种,果然强横,躯体强度居然丝毫不逊色于雷龙。” 冰雪凝接过话,说道: “雪龙踏天狮,雪狮一族数十万年,只出现过三次这种顶级血脉,每一位都是近仙的存在,被尊为兽皇。 与那七彩琉璃凤、墨玉黑麒麟、金鳞幻世龙是一个等级的存在,自然可以与这雷龙相战。” 战斗持续了几分钟,雪龙踏天狮看向雷茧,发现那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显然还在演化剑诀之中,并未从那状态中退出。 可是雪龙踏天狮却隐隐有些焦急,因为它血脉之力尚未完全苏醒,创伤并没有全部修缮。 如今,强行从那青色能量中冲出,守卫雷茧,导致自己并没有完全恢复本体,现在维持雪龙踏天狮的形态,只有不到五分钟而已,若是这五分钟不能将雷龙击溃,他就会再次变回那个冰蓝小狮子的模样,那时候就真的危险了。 因此,雪龙踏天狮决定,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巅峰,彻底击溃雷龙,给魂宇留出足够的时间。 冰雪凝紧张说道: “每一位雪龙踏天狮都会拥有自己的本命技能,不知道殿下觉醒了什么。” 魂阡陌饶有兴致看着,她也想知道,这头小狮子会觉醒什么样的天赋神通。 却见这时,雪龙踏天狮额头闪亮起一圈带着星光图案的纹路。 那星光图案亮起,一道道荧光盘旋而出,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吼…… 冰雪凝惊呼道: “那是……” 魂阡陌说道: “空间系天赋神通……” 冰雪凝倒吸一口凉气,呢喃道: “真的是……,逆天了,居然是这种本命神通!” 雪龙踏天狮,轻吒道: “空间割裂……” 刹那间,雷龙所在的那片空间,犹如打碎的玻璃镜子一般,出现了无数裂痕。 就见那些裂痕迅速扩大,形成一片片空间式碎片,无情割裂着雷龙,只几息时间,它身躯上出现了无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龙鳞被割裂,躯体划出一道道口子,银色雷电犹如血液一般从伤口中迸发。 吼…… 雷龙痛苦咆哮,身体扭曲着在雷海之中甩打着。 紧接着,它再次轻吟道: “空间断层……” 下一刻,刚刚修复的空间,犹如纸张堆叠一般,被分成了无数层,将雷龙的躯体,分割成了无数段,伤口整齐划一,触目惊心。 冰雪凝看到这一幕,呢喃道: “不愧是殿下……,不愧是空间系神通领域,太过逆天了!” 白驴“嘶……”道: “这小狮子,也太猛了吧!这空间领域神通,居然如此霸道,于无声无息间,就将雷龙切割。 这要是切在我身上……,我靠,真变成驴肉火烧了,都不用再加工的那种。” 魂阡陌也说道: “确实厉害,有着样一手空间领域神通,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冰雪凝说道: “总算安全了,殿下总算安全了!” 雷龙被切碎,雪龙踏天狮也松了一口气。 第354章 初次显露本体,强行打出本命神通,消耗很大,让它也感觉很是吃力,现在总算尘埃落定。 而他变身本体的时效也快要到时间了,即将恢复成了冰蓝小狮子状态,而一旦它恢复,那可爱呆萌的模样,任谁也不会想到,它居然是可以打败这千丈雷龙的存在。 却在这时,异变突起。 黑云翻腾间,无数银蛇银蛟从黑云之中窜出,极速钻进雷龙断裂的身体当中。 原本已然断裂,碎成无数块的雷龙居然在瞬息间修复身体,原本已经闭合的银色眸子,猛的又睁开。 而它的躯体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庞大,由千丈变成了接近万丈的存在。 雷龙被强化了,强化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境界,远远就能感受到那散逸出的狂暴能量,这能量让人心悸,让人胆寒。 原本就要恢复成冰蓝小狮子模样的踏天狮见到这一幕,不禁心神狂震,暗道不妙。 它忘记了,这里是雷海禁区,雷劫加上原本的雷海黑云一同释放能量,自然是强悍无比。 可以说,在这里,雷龙就是天然主场,每一道轰击下来的雷电能量,都可以作为养料,来修复它的创伤,补充能量,雷海不散,终究无法将它完全葬灭。 它神情威严,盯着雪龙踏天狮! 雪龙踏天狮强势止住退化成冰蓝小狮子的趋势,要尽最后一份力。 它从空中飞奔过来,仰天怒吼。 吼…… 面对吞噬了无数银蛇和银蛟变得更加强大的雷龙,丝毫不惧。 身形急速变大,很快达到了数千丈,强大的威压让人心神俱震。 轰…… 一脚踩过去,将雷龙压在脚下,犹如那无极高山一般,让他无法动弹。 雪龙踏天狮一把抄起雷龙,双手紧紧将它攥住,不顾它痛苦哀鸣,神情冷漠。 任由雷蛇如何扭动身躯,如何拼命挣扎,始终无法逃脱出来。 雪龙踏天狮朝它怒吼一声,么双臂用力,在雷龙痛苦绝望的注视下,直接将它撕成了两段,龙首滚落,龙躯僵直。 如此,它应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终于无法坚持,再次变回了冰蓝色小狮子的形态,或许是强行战斗,使用能量过于强大,可以看到,它身上的冰蓝色绒毛,都变得有些淡然了。 它看起来很虚弱,极度疲惫,挣扎着,踉跄走到了雷茧跟前,倒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 冰雪凝很是激动,说道: “殿下太过强悍了,曾经有记载,雪龙踏天狮这种顶级血脉形态只出现过两次,但是那些皇者在这样的阶段,都没有达到殿下的这种战力,而且,它还觉醒了空间系本命神通,将来走的会比他们远!” 白驴看到那已经被撕断的龙首,也是长舒一口气,说道: “这小狮子,真狠,啧啧…… 以后可不敢轻易招人,我的脑袋还没那雷龙来的坚硬。” 魂阡陌笑道: “放心,它不会对你动手的,毕竟…… 社会跟一头蠢驴计较呢!这样实是会拉低人的智商下限的!” “你大爷,魂阡陌,一天不损我,你能死不……” “咯咯咯……,我能疯!” 轰…… 突然间,黑云又在变化,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将雷龙整个笼罩。 白驴惊起,跳脚大骂道: “我靠……, 贼老天,你丫还来,没完了是吧!” 冰雪凝神情立马又紧张起来,她也怒视着雷区上方的黑云,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太不要脸了……,这哪是雷劫,分明是要谋杀!” 第355章 魂阡陌见怪不怪道: “呵呵~你才知道?比这更不要脸的事情,它做了可不止一件,哼!” 果然,下一刻,已经死绝的断了脑袋的雷龙,再一次复活过来。 可是这一次,雪龙踏天狮再也无法守护,它已经无力再战。 扭头看向身后的雷茧,它呜咽着低鸣,无能为力,只盼它能够早日醒来。 雷龙复活,状态更胜往昔,怒吼一声。 强大的音波能量震彻云霄,无数雷电之力被崩断。 巨大的能量将冰蓝小狮子掀飞,撞在了雷茧上面。 噗嗤…… 小狮子变回原形,承受不住这样强悍的能量攻击,雪白的绒毛上染上一层血红,凄楚哀伤。 冰雪凝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大吼道: “畜生,你敢……” 就要冲进雷海之中,却被一股能量束缚,无法动弹。 冰雪凝转头怒号道: “魂阡陌,你做什么?没看到那头畜生伤了殿下吗?我要进去,将它碎尸万段!” 魂阡陌冷声说道: “自始至终,它都和魂宇在一起,这雷劫针对魂宇,却将它也裹挟进去,视为一起渡劫者!现在的雷劫已然如此强劲,若是再有外力干扰进去,那就会给了它目标,雷劫强度怕是比这还要强上数十倍。 到时候别说他们两个,就是你也要灰飞烟灭,你要是想死,我不拦你,可别害了魂宇和雪龙踏天狮!” 冰雪凝闻言,怔在原地,稍微冷静下来,说道: “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眼睁睁看着殿下受死吗?” 魂阡陌说道: “这时候不能妄动,先静观其变,要相信他们。 如若真到了那种阶段,会出手的,而且,雪龙踏天狮现世,你们的神皇和女神也早已关注,不会放任不管的。 你即修炼无情道,何以如此冲动急躁,还是说,你只斩断了爱情一道,并未彻底灭杀亲情之道?” 冰雪凝闻言,沉默半晌说道: “玉龙女神曾经告诉我,这世间并没有所谓的无情道,修炼这无情道可以让我修为快速暴涨,可却无法走到更远。 所以早在十年前,就助我恢复了一些道途,只余那情爱之道,我绝不妥协。” 魂阡陌闻言,点点头,说道: “呵呵…… 还是有些眼光和见识的嘛!小玉龙这些年还是很有进步的。” 白驴惊叫道: “要上了,怎么挡?若是雷茧碎裂……” 果然,下一刻,酝酿许久的雷龙瞬间喷出巨型雷电光弧,雷电光弧笼罩了冰蓝小狮子,将它击飞出去,也将雷茧彻底淹没。 嘭…… 冰蓝小狮子被击出数千米,鲜血淋漓,无法动弹,身上的冰蓝之色更加黯淡,眼神都有些飘忽。 它要挣扎着起身,却是踉跄着,身体飘摇,随意逸散的能量就能将它击溃,大一点儿的寒风都能将它吹倒! 好容易挣扎着站起,却被突然袭来的雷龙踩在脚下,小小的身躯满是倔强,不让自己跪趴在地。 它的血脉之力强悍,父辈曾经都是站在天穹大陆的顶端,不允许自己屈服。 冰蓝小狮子浑身颤抖,那小小的身躯蕴含强大意志,任由那雷龙重若万钧的躯体,也无法将它压垮。 冰雪凝看到这一幕,动容流泪,呢喃道: “殿下…… 不愧是我冰雪神域的骄傲,不愧是雪龙踏天狮的血脉。!” 雷龙攻势不利,发了狠,高高抬起龙爪就要踩踏下去。 这要是踩下去,冰蓝小狮子即便不是身死,也绝对重伤,丢掉半条性命。 冰雪凝怒吼道: “畜生……,你若踩下去,神皇大人必将这雷海尽数覆灭!” 可雷龙本就是没有意识的形态,如何会受她的威胁。 冰蓝小狮子看着将自己完全笼罩的龙爪,森寒无情的朝自己踩下来,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无力和绝望。 却在这时,那雷茧发生变化。 处在意识状态的魂宇将外界的一切都感知到了,看着那小小身影为了守护自己,拼命抗衡雷龙,想要出手救援,但是无法退出这状态,被混沌青莲牵引。 强烈的保护欲,和怒火将他淹没,激发了血脉之力,将雷茧上的能量凝聚,替他出战。 第356章 只见那硕大雷茧,突然凝结,幻化成一个雷电人形,赫然是魂宇的身影。 只不过,他的眼睛也是银色,里面充斥着冷漠威严。 这是由魂宇强烈怒火,还有对冰蓝小狮子无尽保护欲糅合了雷电之力凝聚,战意凛然。 手中凝聚着一把雷神之剑,高举头顶,无尽雷弧猛烈在那把剑上凝聚,而后劈下。 电光肆虐,雷暴能量迸发,将雷海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渠,击打在雷龙身上,将它震退,龙爪踏在了雷海上面,引发强烈震动海啸。 雷电魂宇欺身而上,将冰蓝小狮子抄了起来,扔过去,趴在了魂宇本体身上。 雷电魂宇跟雷龙缠斗,每一次碰撞都有无尽电光在肆虐。 吼…… 雷龙咆哮,尾巴将雷电魂宇打飞出去,而它也被魂宇挥剑斩断一根龙角。 两人从海面上打斗到了天空,身形闪烁间,一次次碰撞在一起,如此僵持了数十回合。 雷电魂宇一次次被击飞,却迎难而上。雷龙被一剑剑砍伤,寒光凛冽的龙鳞上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痕,到了崩溃的边缘。 白驴震惊的张大嘴巴: “我靠……,逆天了呀!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猛了,这不科学啊!” 啪…… 魂阡陌一巴掌将它拍飞,说道: “科你妹啊科,这是战意幻化而成,守护的不屈信念,和雷电融合的产物,在这雷海之中,又是融合剑意剑道的关键,各种状态的交织叠加下,才有了这样的雷型战士。 等到那种状态退出,没有了这些因素的加持,他还是那个弱小的灵王境。” 白驴大骂道: “魂阡陌,你大爷…… 说就说,老扇我干鸡毛!” 魂阡陌笑道: “咯咯咯……,我喜欢,你怎么样? 不服吗?来打一架,打赢了我给你道歉,你扇我都能行!” 白驴嗫嚅道: “你看我很蠢吗?又不是脑残,和你打一架!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冰雪凝没他们这么惬意,谈笑风生,紧张注视着雷海中的战斗,此刻,她只能祈祷那雷电魂宇更强一点儿,这样就能让自家殿下不受伤害了。 说话间,两人又对轰数十招,随着雷龙躯体不断鞭挞在雷电魂宇身上,他那由战意和雷电凝合的躯体暗淡了很多。 他无法像雷龙一般,可以吸收雷电和银蛇修复己身,也没有雷海劫云为他注入能量,若是不能速战速决,他将再也没了机会。 再一次碰撞分开之后,魂宇昂扬立于虚空之中,剑指雷龙,上面有无尽的雷电光弧闪烁。 “青萍始于微末,劲草无风而疾。 落叶飘零,昙花初现芳华, 立于苍穹之下,斩落九天星河。 葬仙剑诀:第二式, 青萍落!!!” 随着雷电魂宇声音落下,这葬灭的雷海之中,原本枯竭寂灭之中,居然隐隐显露旺盛生机。 疾风劲草犹如久逢甘露极速生长,让这枯寂之地突然间变得春意盎然,生机无限。 疾风劲草突破极限,急进蔓延疯涨,将雷龙彻底淹没。 随着雷电魂宇剑势改变,疾风劲草也发生形变,杂乱丛生,将雷龙卷动,彻底束缚, 随着雷电魂宇发力,劲草开始收缩,勒紧。 雷龙挣扎,发出无尽怒火咆哮,它痛苦哀鸣,嘶吼着,想要挣脱束缚。 这疾风劲草看似柔弱无力,却不知它无比坚韧,劲草锋利,在雷龙强力挣扎之时,劲草也将它的躯体寸寸割伤,龙鳞上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缝,几近崩溃。 第357章 雷电魂宇极力压制,握着雷神剑的手臂都在颤动。 银蛇攒动,无所顾忌的向着雷龙体内钻去,劫云之中形成庞大的劫云风暴,像是在酝酿什么恐怖存在。 吼…… 雷龙吼叫,震耳欲聋。 终是挣脱了无数劲草的束缚,虽然伤痕累累,全身都裂开了口子,实力却依然强悍,加上无数银蛇在修复创伤,它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白驴呢喃道: “这怎么打,完全打不死啊!这也太无赖了!” 冰雪凝呢喃道: “这都不行吗?” 却见雷电魂宇变招,剑势再次改变轨迹,形成新的招式。 雷电在高举的剑尖之上律动,向四面八方飞出无尽电弧,弧光弥漫,出现了无数片飘零落叶。 落叶在空中飘散,犹如雪花一般,感受不到一丝能量波动。 却在下落过程中,将这片空间中的雷电都一寸寸隔断,形成了一片只有落叶的空间奇景。 落叶洒落在雷龙身上,不仅割伤躯体,每一片还发生了爆炸,无数剑气纵横,将雷龙身体炸裂,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雷龙怒吼着咆哮,龙嘴张开,一个毁灭雷球在酝酿成型,而且不停变大,气息恐怖。 空中没有飘散的叶子凝成一把落叶剑刃,猛地插进了雷龙躯体,几乎将它钉在雷海中。 它至死不放弃,口中的光电雷球并没有熄灭。 雷电魂宇收剑,一个闪身到了雷龙跟前,手中凝聚雷光,一掌按在了雷球上面,猛然发力,将雷球打进了雷龙身体之中。 也是这一刻,雷球酝酿到最强状态,在雷龙身体中猛然爆炸。 轰…… 天地失色,雷龙的身体被炸成了无数碎片,四分五裂。首当其冲的雷电魂宇,也被这强大的爆炸之力,灰飞烟灭,彻底消散。 也是在这一刻,黑云中窜出无数漫天光华,恐怖的毁灭气息,终究还是砸了下来,将魂宇击中,他的身形一个趔趄,喷出一口鲜血,从那深层次状态退了出来。 白驴扼腕叹息道: “退出来了…… 太可惜了,就差一点儿了!” 魂阡陌不以为然道: “有时候,差一点儿,也许就是天崭! 我猜测,即便不是这狂暴天雷,多半也不能完全成功,虽然他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战斗也没有休止,却依然差的很远。 哪一个独创战技功法之人,不是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无数次的绝境拼杀,与灭亡中新生,与沉渊中觉醒,才可能华丽蜕变,创出独属于自己的辉煌。” 冰凝雪呢喃道: “他很优秀了,只要他能活着闯过这一次雷劫,我愿意认可他,答应你的条件我会全部兑现!” “那当然了,我看好的人,必是如此!” 被强行打出来,魂宇喷了一口鲜血,脸上没有喜乐,叹道: “可惜了,终究是没有成功!就连第三式都没有达到完全状态,发挥不出来。 就如混沌青莲开天一样,终究是被天道所阻,败在了最后一步。以前并未修习精深剑道,这次之所以能进入这种状态,之所以能够演化剑意,全靠着云姨的传授。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 而且,这剑道反噬……” 却在这时,天上雷云翻滚无数亮光电芒砸下来,将他彻底淹没。 虚空中,一条小型雷龙遨游而来,全身呈现漆黑色,漆黑的令人心悸,看一眼就犹如跌落进深渊。 魂宇感觉到,凭借自己现在的状态和能量,完全无法与这漆黑小龙相抗衡,即便用尽所有手段,几乎没有太大悬念,会被强横击败。 第358章 白驴罕见的认真,说道: “真的没办法了,这黑泥鳅太恐怖,远不是魂宇能够抵挡的! 必须得出手了,即便身体和心神受损,你也要出手了!” 冰雪凝痛惜,不忍道: “经历了如此苦难折磨,承受了这么多代价,若就此插手救援,天道雷劫的力量不光会在心间抹去这坚决存在过的痕迹,就连以后想要再感悟修炼剑诀都将变得无比困难,天道不允,会在神魂中烙下印痕,无法抹去。 就连在这雷区中,包括殿下,所收获的一切都会消散,而且会刻上层层枷锁,今后除非能打破枷锁,否则的话……” 魂阡陌脸色冷凝,说道: “抹除?问过我没有? 一阶走狗而已,真把自己当天道了,哼!” 她摊出手掌,手中出现一簇紫色火苗,有一件看不清形状的物品在小火苗中沉浮。 白驴见到后,神色复杂道: “也许并未到那一步,你要知道,将这么大的天道之力强行加诸到你身上,你会有什么后果? 真要这样的话,我真的能杀你以证仙道了!” 魂阡陌无所谓,笑笑说道: “魂族不缺魂阡陌这样的战力,这天穹大陆少一个魂阡陌这样的强者亦无损失。 但是身具这青光异宝,频频惹得天道忌惮抹杀的魂宇,说不定将来可以到达那个境界,从这牢笼中冲杀出去,真的能做到,那时候千叶迦楼等一众前辈所没做到的事情!” 白驴沉默了,思索着什么,冰雪凝虽然听不太懂,但也明白,魂阡陌是准备搭上自己,要将这次的天道雷劫承接过来了! 她不明白,以魂阡陌的强大和在魂族之中的地位,到底什么样的后辈弟子,怎样的天赋绝伦,怎样潜能无限的人,才有资格让她这样舍弃自己。 认识这么多年,虽未深交,但她很清楚,这个人是多么的强势,多么大霸道,多么的骄傲,有时候甚至是多么的无情。 即便是自家的玉龙女神,与她相识千年之久,一起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两人在一起战斗,可以将彼此的后背完全交给对方。 可即便是这样的关系,也并不妨碍魂阡陌对玉龙女神的强势,很多时候甚至专门坑的就是她,让自家玉龙女神陷入绝境之中,毫不留情。 自家的神皇大人都敢顶嘴,甚至在自家神皇手中吃了亏,却总会十分记仇的在今后的岁月里找补回来,一次都不落下! 据说,那个站在天渊顶峰的男子,魂天帝都不敢拿她怎么样,唯一一个敢将闭关之中的魂天帝,拖出来镇压到东海数十年而不被责罚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魂族帝子想要拥有而得不到的女人,即便他放低姿态,要这位给他护道,被她一口否决,却不受魂族惩治驱逐的人。 不只是魂族,即便是在那天渊之地,其他几个顶级族群也头疼的人,唯一一个斩杀了某一族神子,却未被追究的人! 她很难想象,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的存在,才会让她这么心甘情愿,只是因为她说的青光异宝的存在吗?她不清楚,也不理解! 魂阡陌摊开手掌,就准备激活掌心中的物品,却被白驴叫停。 “先看看,魂宇有动作了,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魂阡陌看去,摇摇头说道: ”没用的,挡不住的!” 却在这时,魂宇体内混沌青莲诀运转,斗字诀全力开启,经过这段时间雷电的洗礼,已经能来到十五倍的战力叠加程度,将自己的气势调整到了绝巅状态,无论如何,他都要一战,无法避开。 第359章 “既然所有手段都不行,就只能强行试试这并未演化完全的第三招了,成与不成全在这一下了!” 伽罗宙天从体内缓缓升起,被他握在手中,只有剑柄,剑身是由雷电之力凝结而成,寒光凛凛。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成功打出第三式,因为第三式并未完善,如今又被雷劫打落出天人合一状态,各方面都有欠缺,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强行一试了。 魂宇抬剑,剑指那条漆黑小龙。 漆黑小龙发出一声怒吼,差点将魂宇刚刚升起的气势吼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稳住身形,握着伽罗宙天的手臂都在颤抖。 “无畏苍茫,无惧黑暗……” 只这两句话,他就咳血,站立不稳,他惨然苦笑,手臂没了力道,就要垂落。 却在这时,一把温暖亲切,无比熟悉痛惜的手掌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嫣然一笑。 “云姨……” 魂宇泪目,以为是云姨回来了。 却是一道光影,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长河,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云怜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弧度,握着魂宇的手,带着伽罗宙天,逆指苍穹。 两人一起颂唱剑诀,齐心逆天。 “无畏苍茫,无惧黑暗。 傲然彩云间,踏破诸天之巅。 剑斩星河,逆乱阴阳葬仙。 葬仙剑诀:第三式。 战仙!!!” 这一刻,天地失色,这一刻,整个寒冰神域都能看到那一柄战仙之剑。 强大的逆乱光芒宽约百丈,上面蕴含苍茫无尽的能量,冲破天际,直斩云霄。 将那黑云雷劫捅破,露出了海蓝的天穹光芒。 雷劫被战仙剑意捅穿,小黑龙立马就慌了神,向着魂宇绞杀过来。 虚空震荡,雷电紊乱。 云怜星仿佛心有所感,握着魂宇的手,一剑指出,将小黑龙身上的气势打散。 体内青莲摇曳,魂宇张开嘴巴,直接将黑龙吞入腹中。 劫云消散,雷海恢复了曾经的电闪呼啸。 踏着光影而来的云怜星,对着魂宇温柔一笑,身形慢慢化成点点光芒,在空中消散。 魂宇伸手去抓,却只捧落一抹光辉,这一刻,他仿佛隔着时间长河,握住了云怜星温暖的手掌。 虽只是刹那芳华,却也让他无比欢喜。 魂宇不知道云怜星是否能听到,但他还是说道: “云姨,等我,小宇会将你寻回!” 云怜星许是感受到了这份承诺,看着魂宇,抿嘴笑着,眼中充满了无尽不舍,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将黑色雷龙吸入腹中的魂宇,立马盘膝而坐,心神浸入。 魂阡陌,白驴和冰雪凝惊呆了下巴,嘴角不停抖动。 “一……一剑,荡开劫云?这是什么剑诀?” “他……,吃了?将那雷龙吞掉了?” 魂阡陌也很无语,白白紧张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默念道: “断红尘、青萍落、战仙?这剑诀,威力不亚于皇阶顶级战技啊!若是全部凝结完成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圣阶还是帝阶?” “吃了雷龙,这是要炼化提升修为吗?不得不说,又一次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当真是好魄力! 仅凭这段时间我所看到的,还有你展现的一切,将来,那狗屁帝子要是敢仗着魂族族老为难与你,我定要将他们的棺材板掀翻,踏平他们的墓地!就是出手杀他,我也不会有所顾忌!” 仿佛雨过天晴一般,让人无比惬意,不用再时刻紧绷心弦。 冰凝雪问道: “我要带着殿下去往神皇大人那里,你这边请自便,我会向神皇大人求情,将来可以破例为魂宇开放一次寒冰神潭!” 第360章 魂阡陌点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毕竟那个地方连我都要谨慎对待,你们的神皇陛下也从未涉足到最深领域,那里面不安全,以后有需要我会再来!” 冰雪凝点点头,一点光芒飞出,落在冰蓝小狮子额头上,它悠悠醒转,不舍得看了一眼魂宇,而后飞身过来,落在了冰雪凝身边,身影虚化,消失不见。 白驴见状,说道: “那星芒灯还需要吗?” 魂阡陌看白痴一样看他,说道: “连这里都闯出来了,你觉得还需要再去闯那冰霜巨熊阵吗?蠢驴!” “你大爷,魂阡陌……,刚才就应该让你出手才对,这样我就可以杀你证仙道了!” “咯咯咯……,下次吧!说不定会有机会呢!不过,我还是更想吃你做成的驴肉火烧!” “你大爷……,下辈子吧!” “这次应该不会太久,从这里出关之后,就得要立马赶到那个地方了,还剩两天时间,幽冥路就要开启了。” 却说,黑龙进入体内,被混沌青莲吸到了水塘上方,瑟瑟发抖,想要飞窜出去, 混沌青莲许是感应到不同寻常气息,摇动莲叶,将雷龙一下轰碎。 无数电流飞快向着魂宇身体各部位窜去,庞大的能量撑满整个身体空间,要将身体撑爆一般! 混沌青莲诀全力运转,炼化这雷龙力量,可这力量太过庞大,根本不是现在的魂宇所能承受的。 不过这一次,他早已有准备,那战意凝结的雷力躯体,让他十分感兴趣,有这么一次机会,能让他凝聚出这样有威力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放过。 就是不知道,这些雷电力量进入体内被炼化,凝合出雷力分身,他能不能拥有雷电之力,就像寒冰之力一样。 这分身要如何使用,他暂时还在苦想当中,而且这分身会不会拥有自己的意识,能否分离出来自主行动,都是个未知数,还需要他继续摸索才行。 一部分被打散的能量被混沌青莲诀炼化,魂宇的修为也在缓慢增长着,不知道在完全炼化之后,呐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而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努力在塑造这具雷力分身的形状和模样。 这个过程,不快也不慢,一天时间,魂宇的修为停止了增长,无论那雷电能量如何填充进体内,修为再也难以寸进,到了极限瓶颈。 至此,魂宇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灵王境九星,足足增长了六星等级,这要是放在正常修炼状态下去升级,这六星等级,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外界,魂阡陌感受到魂宇的境界在极快增长着,直到停留在九星灵王境才停下来,她异彩连连,呢喃道: “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原本只是想带他来锤炼身体,强化战力和反应,只为能给他提升一些成功的保障几率,没想到居然还意外收获了六星修为。 最主要的是,那葬仙剑诀的出现,让我也叹为观止,皇阶顶级战技,一个十八岁,恢复修为仅仅四个多月的少年独自创造,在整个古史纪元中,也绝对是前无古人,怕是也无后来者的存在吧!” “那青色光芒到底是什么?让这寒冰神域与魂族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想来,她们也无可能再与其他几族瓜葛了吧!这样的话,魂族又多了一个强力盟友,到时候征战之时,也多了一份强大助力。 魂天帝,你该怎么感谢魂宇呢?这份泼天富贵,你要怎么奖赏他呢?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不然……” 修为升级完毕,魂宇体内的雷力分身也已经凝合完成, 庆幸的一点是,他可以完全掌控这雷力分身,可以与他完全融合,形成雷电之体,任何形式的雷电战技被他融合身使用,都将会无限拔高战力,任何战技也都会附和狂暴的雷电之力。 会比寒冰之力更加的如臂指使,比寒冰之力的战力更加强悍,意味着他可以多形态切换战斗模式,做到随心所欲。 至此,寒冰神域之行暂时告一段落,只是再没有见到冰蓝小狮子,魂宇还是有些惆怅。 他飞身出来,却见魂阡陌早已经等候多时。 这一次,他由衷感谢,若不是魂阡陌带他来这里,那会有如此夸张的进步和收获,简直是质的飞跃,如何能不激动。 魂宇想要说感谢的话,还没开口,就被魂阡陌打断: “很不错,超出了我的预期,虽然有一大部分是运气使然,但运气何尝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走了,距离你将古灵儿冰封,如今已过去二十九天,今晚休息一下,明天直接去幽冥路出现的地方,古灵儿那边一切正常,不用你挂怀!” 说完,魂阡陌身体消散,隐入虚空。 魂宇伸手,张嘴想要将她喊住,她却没有给他机会,独留他神情有些复杂。 遁入虚空的魂阡陌噗嗤笑出了声,说道: “怎么样?老娘装高冷是不是也很洒?” 白驴笑道: “哈哈……真实过分,!!!” 第361章 从寒冰神域离开的魂宇,被魂阡陌带到了鬼城附近。 剩下的路,只能他自己走,这里自有它们的规则,旁人不能强加干预。 翻过了一座矮山,一座破落的十分诡异的小城出现在魂宇眼前。 这座矮山更像是一个分割线,外面青山绿水,碧海蓝天,里面清冷诡异,荒凉幽暗 。 魂宇向着小城进发,那里就是鬼城,幽冥路开启的地方。 烈日炎炎下,这里却处处透着寒意,凉飕飕的。 路两旁的树木干枯,光秃秃的,上面有不少黑鸦栖息,“呱呱……”叫着,警惕盯着外来的魂宇。 草木稀疏,一片死气沉沉。 鬼城离这里不远,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魂宇就来到了这里。 城墙破败不堪,城门楼上的牌匾像是年久失修,只有一个拐角还钉在墙上,几乎就要坠落下来。 从外面看去,城里面有不少烟尘在飘动,一些黑色烟雾在缭绕弥漫。 没有守卫,可以随意进出,但是人烟稀少。 魂宇走进城内,里面更加残破,许多房屋都坍塌,还有烧焦的痕迹。 没走一会儿,他就看到了哭灵的一幕。 一个老汉的尸体被摆放搭建好的灵堂中,子女跪在前面嚎啕大哭,有的亲戚在嘤嘤啜泣,还有孩童在追逐着嬉戏打闹。 一口漆黑棺材放置旁边,那个老汉虚幻着身影,脸上尽是哀愁和落寞,想来是那人已经死了,魂魄还在此停留。 香炉上面炊烟渺渺,白色烛火摇曳,不要钱的纸钱尽情烧着。 “老人半夜去世的,走的还算安详,没受什么罪! 不像隔壁的二大爷,这都病了两年多了,去年就快要断气了,已经准备好后事了,棺材都买好了,那老头却很坚挺,吊着一口气又活了一年多。 老人家可怜,多遭了一年罪不说,子女儿媳们都厌弃,没人伺候,成宿成宿的哼唤,何苦呢!” “那可不,能安安详详的快点离去,也是一种福分,就怕的是明明要不行了,却不咽气。 自己受罪不说,儿女们也跟着遭罪!” 一路走来,几乎每一家都在办丧事,请了道士来做法超度,却因为死人太多,道士同时要兼顾三四家的活,跑的匆忙。 忽然,魂宇撞到一个身影,有些瘦弱,很是匆忙。 那人看到魂宇,明显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魂宇,问道: “兄台,你也要进那幽冥路吗?” 魂宇闻言,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 “对啊!怎么了?” 名叫李涛的青年,将魂宇拉到旁边,悄声说道: “你应该也是修炼者吧!不是被选定要在这鬼城中往生的人吧!” 魂宇讷讷回答道: “选定往生的人,怎么回事?” 李涛说道: “听说这冥府有一件神器,叫做生死簿,由十大阎君执掌,整个世间的所有人都在这生死簿上,一旦被选中,这些人就都得死,要前往冥府报道,进入往生轮回之地,投胎转世。 可我观你,不像那短命之人啊,怎么也会被选中呢?” 魂宇皱眉说道: “我不是被选中的,有事情来这鬼城一趟,若是有可能,还要去那幽冥地府去闯一闯的。” 李涛惊奇道: “啊……,原来你也跟我一样啊!并没有被选中,而是要主动去那幽冥中的人! 我是要去寻找我的娘子,她被选中了,已经死了,上一次幽冥路开放的时候,已经被勾魂使勾到了地府中。这一次,我准备自己也下去了,去寻她,若她还未转世投胎,我就找到她,我们当时约定好了,如果她先死了还未投胎,我去寻她,我们就在地府做一对孤魂野鬼。 第362章 若是她已经转世走了,我就也转世,在外界去寻她!” 魂宇惊奇道: “还有这样的说法吗?真的存在转世轮回这一说吗?” 李涛拉着魂宇去往旁边去,说道: “走走走……,边走边跟你说!” 来到一处不大的废墟小院里,李涛介绍道: “这是我在鬼城租的房屋,好早就租好了,这鬼城的房屋平常都没人住,空着的,只是到了幽冥路开启的时候,价格就会十几倍增长,很贵的。 我不能浪费钱,要多买一些地下用的物品,还要兑换很多很多的钱币才行,听说那幽冥地府中和这边也差不太多,没有钱就寸步难行。” 魂宇跟着他进了小院,院子里竟然已经布置好了灵堂。 看到魂宇诧异,李涛介绍到: “你看,那家店里的工艺很不错,这些纸活很齐全,样式也很好看,可别小瞧他们,都是有大用处的,一样也不能缺的。 这是招魂幡,传说,人死后会有魂魄出现,如若没有这招魂幡,就会没有意识的飞走,要么就会被阴风刮走了。有了这招魂幡,到时候魂魄才能有方向,不会迷失。” “棺材前面的这盏灯叫做长明灯,出殡之前是不能熄灭的, 民间都有传说,人死后是有灵魂的,灵魂出窍后,会舍不得离家,通往幽冥地府的路很黑,他们不愿意走,留在家里会给家人带来祸患。所以点燃这长明灯,照亮他们去幽冥的路。” “这些纸人和纸扎的妖兽也不光是陪葬品,不是为了好看。那幽冥路后就是冥河,这冥河不能坠入进去,到时候就会由这些东西载着过河了,过了河才算是到了幽冥地界! 你看到没有,这里边的纸钱有些是不一样的,像这种圆形的纸钱,要在出殡路上过桥撒的,俗称过路钱,不然会有不好的东西拦路,不让魂魄离开。” “哭灵的、纤夫拉棺的、抬棺的、几时几分入棺入殓,几时几分破土挖坑的,大公鸡,撒银币等等,一样都不能少。 反正啊,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很多,马虎不得,错了顺序或者少了环节,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对死人有影响,活人也有影响!” “我这边全都置办好了,就等明天幽冥路开放了,因为我和娘子没有亲人,成婚也才一年多,虽然怀有生孕,但是和我娘子一起去了。 我这一脉算是断了香火传承,不过也无所谓了,我花重金请了高人为我打点,明天我死了,也就能随同他们一起进入幽冥路了! 我买了很多很多冥币,到时候让我请的这些人都给我烧了,没有后代香火祭奠,只能自己给自己安排后事了!” 李涛说道: “我就叫你兄台吧,萍水相逢,明日我就要赴死,也就不问兄台大名了。 刚才兄台说要去幽冥地府闯一闯,我虽不明白兄台有什么底气,却还是要告诉兄台,该有的东西还是要有的,若是兄台没有置办,我这些东西可以分一些给兄台。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必要的人事还是要有的。” 魂宇问出了心中不解: “你娘子应该跟你一般大小吧!为何会这么早英年逝去?是生病了还是仇人杀害? 你不是说她已经走了很久,那你去了那幽冥界如何寻她?万一她早已经不在那里,你怎么办?” 李涛笑着说道: “我与我娘子相识三年零九个月十一天,那是荷花盛开的时节,在一处荷花潭边上,她失足踩空,一只鞋子掉进了荷花潭中,我为她打捞起了鞋子,然后就认识了。 第363章 你知道什么叫做一眼万年吗?我当时看到我娘子就是那种感觉,她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不会很惊艳的那种,但是每一眼看上去都很让人温暖、舒服。” “我娘子患有天阴绝脉,活不过二十五岁,除非有幽冥花为她融化绝脉之力,可我们没处去寻。 虽然婚姻短暂,但我们彼此都很幸福,她喜欢我每天为她描眉梳理头发,而我喜欢看着她,不舍得她离开我分秒。 她离开时,有心愿未了,想要去的一些地方太远,她身子弱,没法出行,在她离开后,我带着她的遗物去了那几个地方,在每一个地方都埋下了一件小首饰,希望她也可以看到。” “做完这些,我就来到这鬼城之中住了下来,随着幽冥路开放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很激动,终于到了最后一天了,真期待与我娘子见面的那一刻。 这是幽罗毒,喝一口就能在十个呼吸间死亡,我怕死不了,特意买了一大瓶,定然能死个通透,嘿嘿!” “对了,兄台去那里是干什么,也是找人吗?” 魂宇没有隐瞒: “我也是心爱之人病了,只有幽冥葬神花能治好她,我去幽冥地府中寻找,要将幽冥葬神花带出来,治好她!” 李涛闻言,点点头道: “兄台果然是修炼者,也是这般痴情,不过要以活体进入幽冥界,在下还未听说过,看来兄台自有办法,我就不多问了。 幽冥葬神花?我记住了,有机会我也帮你留留心!” 魂宇心里很是复杂,他到底是多爱自己的娘子,如此从容赴死,如此迫不及待。 他难道没有想过,自己即便死去能否进入幽冥界,即便能进入幽冥界,又是否能够找到他的娘子呢?她的娘子是否还会像他一样等着她? 也许他知道这些,也许他心里很明白,但他依然义无反顾,不畏生死不惧将来。 魂宇不愿驳了他的好意,他将置办的许多东西都分了一些给魂宇,魂宇给了几样东西,他却不收,说用不到。 李涛给他又说了一些见闻,催促他离开,说这里是自己选的葬身地,活人不宜待太久,染了他的死气,对魂宇不好。 魂宇离开,想着明天要过来看一下,他无法阻止,却不耽误送他一程。 李涛告诉魂宇,在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家店铺,那里有个老婆婆,她对这幽冥界的事情了解甚多,让魂宇可以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那位婆婆的指点,到时候定然会有大用。 一路上都是死人灵堂,挂着白帆和白色灯笼,满街道都撒着纸钱,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天上还在不停飘落。 魂宇按着李涛指引的方向寻去,果然见到一个独立的小院,相比于其他地方的阴森破败,这座独立小院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就在这时,两个大红灯笼向着魂宇飘来,上面贴着喜字儿。 飘到魂宇身前,停下来,对着魂宇微微欠身,像引路一样,在前方飘着走,魂宇不明所以,摸了摸身上的修罗令牌,跟着它们走去。 来到小院门前,大红灯笼自动挂到了门楼上,随风摆动。 门自动打开,魂宇走了进去。 走进小院,小院的空中有许多挂着的木牌,上面画着魂宇看不懂的符号,上面绑着红绸子。 还有一些风铃在摇曳着,发出脆响,这些东西凭空悬挂着,随着魂宇走近,它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小路。 魂宇沿着让开的小路走进去,一间主屋的门户也已经打开,像是在等她一样。 魂宇疑惑,很惊奇,在门口犹豫着,驻足观察。 却在这时,一个苍老的,犹如风烛残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进来吧!老身可没有那个魄力对魂族直系血脉动手!” 魂宇闻言,眉头蹙了蹙,面都没有见,就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血脉来历? 硬着头皮,魂宇走进屋内,屋内并不黑暗,反而被一排排火红烛光照的亮堂。 屋子陈设简单,更像是一个拜堂成亲的洞房,一个大红喜字儿在中间,两幅喜庆对联,下方桌面上还摆放着一对烛台。 成对的红色镜子,红色梳子,红色的毛巾等等,全是成婚用的东西。与外面那些白色灵幡,形成了鲜明对比,很是诡异。 一个身穿大红旗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在张罗着往两个红色酒壶中添酒,看到魂宇进来,她说道: “先坐吧!吉时还没到!” 魂宇愕然,这女子看起来甚是年轻,开口却是浑浊苍老的声音,很不协调。 这女子浑身没有一丝气息逸散,却让魂宇感觉到深刻不测,他试着探查女子的修为,神识却如沉入深渊,犹如透明,什么也探查不到。 他不相信,这样诡异的鬼城之中,能看透自身血脉之力的女子会是没有一点儿修为的凡人,这里处处透着诡异,让魂宇如坐针毡。 女子这时开口,自嘲说道: “别看我年轻,却是修炼数千年的老妖婆了,早该到了皱纹横生风烛残年的地步,可谁又喜欢那般模样呢,自是要维持这般年轻貌美,以防自己也嫌弃自己,徒增烦心事! 既来之则安之,老身断然不会害你!” 第364章 魂宇一想也是,已然来了,这女子又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 他称呼道: “婆婆?” 女子说道: “老身姓孟,就叫孟婆婆吧!” 魂宇闻言,点点头,说道: “孟婆婆,我想问的是,明晚幽冥路大开,这些死人真的会有魂魄,进入那幽冥地府进行轮回吗?” 这时,孟婆婆踩着凳子想要从一架衣柜上面,拿一套大红喜袍,应该是男子穿的,她貌似有些吃力,够不到。 魂宇没有多想,过去帮忙。 “孟婆婆,我来帮你!~” 孟婆婆点点头,从凳子上下来,让魂宇去拿。 看到魂宇将那大红喜袍抱在手中,联通上面的一顶官帽和腰带都取下来时,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隐去。 将喜袍接过,孟婆婆将它叠好,放在了桌面上。 孟婆婆看了他一眼,说道: “魂魄吗? 不过是修炼者汲取天地灵气,衍生出来的一种特殊能量罢了,里面蕴藏有真灵和神识。修为越高之人,这种能量越强大,达到一定程度的级强者,才会有魂体的存在。 至于普通人所说的魂魄,鬼魂一类,并不属于这等能量所在的范畴,死了就死了,飞灰湮灭,什么也不存在了!” 魂宇皱着眉头,说道: “那不对啊!传说幽冥地府就是接收魂魄所在的地方,人死后,魂魄会去往幽冥地府,进行投胎转世,或者受尽十八层地狱折磨,整个世界的鬼魂都聚集在那里,等着轮回,难道这也有错? 为何我刚刚一路走来,会看见很多灵魂体的存在?” 孟婆婆说道: “混沌初开,天地成型,诞生了几件混沌神器,它们是不同于不同于那些修炼者所使用的皇器帝器之类的至宝,而是天地初生由规则之力形成的界器,其中一件名为生死薄。 生死簿蕴含特殊的规则之力,并不会为外人所掌控,只会存在于冥界之中,而冥界也是一个由特殊规则凝聚的空间大陆,只不过这里的规则会与天穹大陆的规则不同,所以会感觉很诡异。” “冥界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界,是一个独立的,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空间界域。天道不全,而生死簿是一种补全天道规则所诞生的神器,会自主标记能量体,有虚无缥缈的规则之力缠绕被标记之人的神魂,这样就会出现那些意外死亡或者病亡之人。 死后,他们的生机和各种能量交织,被抽离肉体,看起来就会如灵魂一般,进入到冥界,用来补全冥界和强化天道规则之力。” “死亡的人,能量自行逸散剥离出本体,受到冥界规则之力的牵引,等到冥界入口打开,会自发进入冥界之中。 至于所谓的十八层地狱,也只是用来分离能量所用,每一个能量体进入幽冥之后都要进入十八层地狱,若是能承受住十八层地狱的考验和折磨,并没有消散的话,就可以虚化成幽冥界域的人,从此留在冥界生活。 善恶难分,忠奸难辨,并没有 什么下十八层地狱受折磨的说法!” 魂宇木讷,不可置信,呢喃道: “也就是说,幽冥地府也是一个超级大陆一般,只不过规则不同,若是死人的能量体强大,闯过十八层地狱的磨练,就会在幽冥界继续存活吗?” 孟婆婆点点头,说道: “大致是这样,你看那些外界之人在焚香烧纸祭拜,却是有用处的,因为幽冥中修的是香火道,能够存活下来不消散的,留在冥界中,若是能有旺盛的香火传承祭拜,也是可以修炼壮大的。 第365章 若是断了香火传承,没有道法加身,过段时间就会彻底消散,什么也留不下! 刚化成能量体进入幽冥界时,真灵和神识暂时不会消散,但被这里的规则限制,十五日时间就会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魂宇追问道: “婆婆,照你这儿说,那轮回转生一说岂不是也……” 孟婆婆说道: “那有什么轮回转生一说,不过是界主利用六道轮回之力,将一些特殊能量体的虚化之力抹去,重新打入天地间,历经无数岁月重新演化出来的生命体罢了,也许会出现一朵相似的花,但早已不是同一朵了。 至于至强者形成的魂体,那是利用规则漏洞凝合而成,本就有违道则,长时间存于世或者行那复活之举,将来必受反噬,会有诡异因果找上门来。” 听到这话,魂宇心情变得沉重,本想要趁此机会,进入幽冥地府中,查探一下云姨的事情,可现在连轮回和魂魄都不存在,让他无比难受。 魂宇接着问道: “婆婆,您知道幽冥葬神花在什么地方吗?我进入我要怎么样才能取得?” 孟婆婆叹道: “幽冥葬神花啊,这东西的确只有地府的黄泉之中会生长,但是却弥足珍贵,轻易碰不到,要看机缘了。” 魂宇愣住,问道: “这怎么说?” 孟婆婆说道: “幽冥花在幽冥界很多,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几朵,但是幽冥葬神花却不一样,即便是在幽冥界中,也弥足珍贵。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有亲人或者朋友沾染了幽冥之力,已经侵蚀到了神魂当中,如果是这种情况,还必须得幽冥葬神花才能治愈了!” 魂宇原本以为,只要进入了幽冥界就可以找到幽冥葬神花,无非就是多一些战斗进行抢夺,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要在幽冥界掀起一股血雨腥风,哪怕是搅动地府,也要将幽冥葬神花取回来。 但现在,居然说那玩意儿要靠机缘才能得到,可他最多只有十九天的时间,要如何寻找这份机缘? 他不死心问道: “婆婆,需要什么样的机缘才能寻到呢?” 孟婆婆看了他一眼,说道: “既然是机缘,自然存在于无形之中,如果我能只告诉你,那还叫做机缘吗? 一切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无论何时,只需要尽力做自己认为对的、值得的事情,至于结果,相信自己,那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 魂宇内心沉重,他并不太相信这些学说,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入幽冥全力寻找葬神花。 所以,他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婆婆,我应该怎样进入幽冥界?” 孟婆婆随手一招,魂宇身上的那块黝黑修罗令牌飞了出来,落在了孟婆婆手上,她仔细打量了几眼,说道: “你身上有修罗王的令牌,可以让你在幽冥界得到修罗一族的庇护,但是生人进入幽冥界,这是规则不允许的,如果不虚化成能量体,会被冥界规则排斥,甚至于惹得生死簿将你打上印记,如此可就麻烦了!” 魂宇闻言,暗自心惊,幸好听了那李涛的话来了这里一趟,若不然,错过了明天的幽冥开启之日,他真就百死莫赎了。 魂宇问道: “婆婆,不是死后的能量体才是有虚化之力的吗?我身体若被虚化了,还能回到天穹大陆吗?不会也变成死人吧!” 第366章 孟婆婆说道: “自打你进入了鬼城界域,我就已经感应到了,加之你身具魂族血脉,手握修罗王令牌,我就已经猜到你应该是要进入幽冥界。 这不,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自然是不会让你变成虚化的能量体,等你事情办完,自可安心回到天穹大陆,不会沾染斑点规则之力和因果。” 顺着孟婆婆指引,魂宇看过去,她竟然指的是这喜堂,这是为他置办的吗?他以为今天是这婆婆的晚辈要成婚才弄得! 魂宇有些发愣,疑惑道: “婆婆,我要进入这冥界之中,与这喜堂之事有什么关系?” 孟婆婆一本正经说道: “你是生人,而且是以本体进入这幽冥界域之中,如果没有人帮你,你自然无法得偿所愿。 所以婆婆为你安排了一场婚事……” 咳咳…… 魂宇面色古怪,说道: “婚事?婆婆,这怎么还和婚事扯上关系了!” 孟婆婆不急不缓说道: “我为你安排的是一场冥婚,当然,并不是跟死人结婚,而是和冥界之中的贵人成婚,这场婚姻只是一个媒介,当你们按照冥界的规矩拜了堂,成完亲之后,就算是冥界的女婿了,到时候你们的成婚文书会得到生死簿的认可,你就可以算作是冥界之人了,到时候就会像这冥界空间一般,存在于实体和虚化之间,到时候自会进入冥界之中,完事之后就可正常回归天穹大陆了。” 魂宇脸色古怪,说道: “真的可以这样吗?如果都可以这样操作的话,那这人岂不是可以不用死了,来回穿梭于冥界也不是不可以啊!” 孟婆婆说道: “怎么可能?你身份证特殊,再加上有修罗王令牌,我也不过是抓住了一次规则漏洞,卖一个面子给魂族罢了! 而且,与你成婚之人,在冥界之中也会是特殊的存在,不仅仅是身份,还有血脉之力的不同,才能躲过冥界规则和生死簿探查,人家本人也要愿意才行,这样的事情,冥界多少万年以来,你还是头一个呢!” 听到孟婆婆如此说,魂宇点点头,可还是觉得很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可好像又说不上来。 他都还没有和古灵儿拜堂成亲,现在为了救她,难道要跟一个鬼女成婚?冥婚算不算婚? 孟婆婆看到魂宇为难,也不催促,说道: “目前。老身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如此了,因为这是规则所限,又不是人情世故所掌控,老身仅仅想要卖一个面子,看来你这小家伙倒十分警惕,不情愿呢! 如此的话,老身是不会强求的,其他事情你倒也不用担心。只不过明天夜晚子时,幽冥路大开时,你倒是可以试试看,幽冥路会开启一个时辰,进入之后,就要趟过幽冥河,像你这样本体进入之后,是不能够飞行的,即便不掉入幽冥河中,却也需要至少三个多月才能真正进入幽冥地府中,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说着,孟婆婆就准备收拾这些喜庆东西,嘴里还念叨着: “这可又苦了我这老婆子咯,早早把婚期文书发了过去,那位鬼娘家族怕是要跟我大闹一顿咯!” 魂宇脑袋都大了,三个月才能到达幽冥地府吗?他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古灵儿最多只能坚持十九天啊! 还要去寻找机缘,这如何来得及,还有那生死簿,十大阎君,想想都头皮发麻! 第367章 魂宇无奈叹道: “婆婆,真如您所说,成了这冥婚,就可以半实半虚的身体吗?这样需要多久能进入幽冥地府呢?” 孟婆婆转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 “当然,你觉得凭我的实力,需要骗你吗?你可是魂族嫡系血脉,真要因为我骗了你出了事,这幽冥地府虽然介于虚实之间,可你家族那些个,尤其魂天帝,还不踏上冥界,杀穿过来? 如果你能跟那位小姐成婚,到时候就可以与她一起乘坐她的较辇去往幽冥地府,仅仅只需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跨过冥河了。而且她家族势大,新姑爷进门,定然会派遣自家人去为你寻那幽冥葬神花,这难道会不比你一个人来得快吗?” 魂宇一想,也是,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倒也不是不可以,他说道: “婆婆,那这件事情您做主吧!晚辈都听您的,不过,我找到幽冥葬神花就会立马离开的,那位小姐不会震怒,她们家族不会扣下我吧!” 孟婆婆笑道: “放心吧!你说的这些问题,都不会存在的,成了这冥婚,哪怕你千年万年不曾来看望她,她也不会埋怨,更不会对你生活有什么影响。 而且呀!你可不要以为人家是高攀你,人家虽然出生冥界,却正儿八经是那天上人儿,可没人敢小瞧她。 说来还是人家姑娘吃亏,连你的面都没有见到,就愿意牺牲自己帮你,你是为了救自己的心爱之人,人家一个花花女子却也只能甘心做那陪衬绿叶,试问这天下间的女子谁人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你可是要知足才行!” 魂宇闻言,也觉得此话在理,躬身说道: “有劳婆婆了,我会感谢那位姑娘的,您尽管放心!” “好,那老婆子就要张罗起来了!” 就这样,魂宇稀里糊涂穿上了那件大红喜袍,带上官帽,系上红腰带,脚踏金缕靴,倒是有一番状元相,带了些儒雅之气。 孟婆婆看到魂宇这身打扮,也是心花怒放,夸道: “真是不错,英俊帅气,老身的眼光果然没有出过错,想必那位贵家小姐见到,必然十分满意。” 忽然想到什么,孟婆婆说道: “虽然是冥婚,但是这礼数和规矩可是一下都不能少,虽然这婚事从简,可还是要有些形式的,你觉得呢!” 魂宇点点头,说道: “应当是如此,这姑娘愿意帮这个忙,魂宇已经感激不尽了,定然不能在这些礼数上怠慢了这位姑娘。 不过,我没有结过婚,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还请婆婆告知,我会尽力去做好的!” 孟婆婆拍手笑道: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大家族出生,心性品行俱是上佳,老婆子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按照这边的习俗,你该是要拿出一件信物来,到时候要与新娘交换,不能空扎着手娶妻是不。 还有彩礼,你的彩礼若是足够丰盛,女方的嫁妆自然也会让你满意。” 魂宇有些汗颜,急忙查看自己有什么值得拿出手的东西,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有几样东西是云姨交给他的,说是他娘亲留给他的,谁也不能告诉,再就是伽罗宙天和混沌青莲,这些东西也不可能拿出来。 一件混元仙云锦带回来的小半块布,修罗王令牌,就再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噢,对了,还有手上戴的一枚魂灵戒。 那些灵药都给了摩西恢复修为,灭了花千谷带回来的一应宝物也都交给了云山,除了奖赏,还有就是让他去打点关系用的,自己根本什么也没有剩下。 第368章 他这才发现,原以为自己很富有,没想到已经这么穷了,这可如何是好? 也许是看到魂宇的难色,孟婆婆笑着说道: “怎么了?如果实在捉襟见肘,倒也无妨,拿出一两件拿得出手的东西,那位贵家小姐也不缺这些,老身到时候给她细说一下,倒也无伤大雅!” 魂宇苦笑道: “不瞒婆婆,我现在竟然身无长物,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孟婆婆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满道: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老身也说过了,这都是在好心为你办事,那位小姐出身也十分尊贵,你魂族嫡系血脉,会没有一些像样的宝贝? 那个家族,随便扔出来一件,都会是无数人争抢的存在,你居然说你没有一件像样的东西?” 魂宇苦笑道: “婆婆既然知道我是魂族嫡系血脉,我也就不瞒婆婆说,我并未出生在魂族,而是在一个偏远的小城里诞生,截止到现在,我见过的魂族之人也只有两位护道者。 而且,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魂族哪一位,没有人承认有我这样一个嫡出流落在外,所以我还没有得到过魂族的资源。” 紧接着,魂宇继续说道: “若是婆婆不嫌弃,这枚魂灵戒可以先充当信物,待到我这次出去,找到合适的宝物,再来交予那位小姐,到时候换回这魂灵戒。 彩礼的话,我真的拿不出来,已经很对不起这位姑娘了,魂宇也没有脸面再收取姑娘的嫁妆,您看这样可以吗?婆婆?” 孟婆婆见到魂宇递过来的魂灵戒,有些为难道: “这可是魂族身份的象征,没了这魂灵戒的话,到时候可没法跟魂族交代。而且,这东西可是带有魂族标识气息的存在,一旦被魂族那些人发现戒指落在外人手中,必定会打上门来,你这样把它留在冥界,可真是为难老身了! 这烫手的山芋,可是不好拿啊!老身可没这个资格承接这份因果啊!我得去请示一下那位贵人小姐,她若是愿意的话,老身自是没有意见。 只是,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孟婆婆嘴上说着,却早已经将魂灵戒接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魂宇摇摇头,说道: “真的没有其他了,我知道魂灵戒的贵重,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也绝不能将它拿出来当做信物的。” 孟婆婆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那行吧!我这就回幽冥,告知那位小姐你的境况,尽力劝说她收下这魂灵戒,等以后你寻到好的宝物了,再拿它来交换。” 魂宇拜谢道: “那就有劳婆婆了!” 孟婆婆叮嘱道: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离开这鬼城之中,如果要出去的话,就将这喜袍穿上。 这鬼城中,夜晚会有一些诡异东西出来,尤其是幽冥路即将打开,从各处赶来的诡异存在十分凶悍,有的沾染着黄泉之力,有的拥有诅咒之力,还有身具不详的异物。 这件喜袍是那位小姐施加了特殊能量,不会被这些妖邪所侵蚀,可抵御一切不详气息。” 说完她走了出去,只不过,越看这魂灵戒越是喜爱,呢喃道: “定情信物,啧啧,成了!” 魂宇闲来无事,想要去看看李涛怎么样了,不忍他那么可怜,要告诉他一些实情。 他还是不想节外生枝,换上了那件喜袍,向着李涛的小院走去。 第369章 来往途中,见到那些办丧事之人,对着魂宇指指点点,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在这鬼城之中穿喜袍的人,也不怕沾染了晦气。 来到李涛的小院里,这里有很多人在忙碌,应该都是他请来为他办后事的。 有一些哭灵的,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刚刚在那老人家的灵堂人,唢呐,道士也都来齐全了,李涛正在安排。 看到魂宇这身打扮,赶紧将他拉出院外,说道: “兄台穿这身喜袍做什么?” 魂宇苦笑道: “我去找了你说的那位婆婆,她告诉我,要想进入冥界还活着回来,就必须要与冥界的一位女子成婚,这样就有办法替我安排,所以才让我穿上喜袍,等待迎娶那位小姐。” 李涛羡慕,说道: “兄台果然非凡人,我来这里很久了,每天见到无数人带着厚礼排队,想要见那位婆婆一面,却没一个人能进去的,没想到兄台居然可以请动那位婆婆为你操办婚礼,当真是好福缘! 不过,你还要小心,这里是鬼城,你即将大婚,不能在这些灵堂中胡乱走动,喜气会和死气相冲的,到时候会影响到你们的,这个可是有讲究的,不能马虎!” 魂宇点点头,看着李涛,神情有些复杂。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李涛忽然说道: “兄台,没想到你要大婚了,真是可喜可贺,你我虽然萍水相逢,却也是有缘。 本该要去参加你的喜宴,为你祝福的,可是我明天就要死了,不能去。而且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置办了这许多下葬用的东西,实在寒酸!” 魂宇摇摇头,说道: “不用这样,只是配个冥婚,没这么多讲究。我来,只是想要提醒一下李兄,那冥界规则特殊,许多事情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简单。 那位婆婆处我也了解过了,像李兄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死去是为了寻找你家娘子的话,时间过去了这么长,十有八九可能是空欢喜一场,李兄何不好生活着,替她祈福祭奠呢!” 李涛洒脱笑道: “不瞒兄台,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明白,我只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不愿意去考虑这些。 你大概是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心如死灰,自从娘子走后,我可以坐在她曾经坐过的椅子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感觉饿也不感觉困。 本来是要去打水的,结果提着桶跑了十几里山路,空着桶又回来了,回来以后我都想不起来自己去哪里了,去干什么了。” “泡好米煮饭,去盛饭的时候,才发现没烧火。上一秒说好要干什么,下一秒就已经忘记。明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躺炕上却睡不着,睁着眼躺了一夜。 直到遇见一位高人,他跟我说,我的心已经死了,只留一副没有灵魂的躯体,不如到那幽冥地府走上一遭,也许会有结果。” “然后,我就活过来了,匆忙去完成了娘子的遗愿,马不停蹄赶往鬼城,你知道吗? 我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期待,一刻没有停歇的赶到了鬼城,这一刻我像是找到了归宿,内心平静祥和。若是能在幽冥地府中找到娘子,固然是我心之所愿,若是她早已湮灭不在,化成一缕青烟,那我也甘之若饴,不愿再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魂宇愣在原地,他的决心太过坚定了,无人可动摇,哪怕明知死去也会一无所获,他也毅然决然,不会有回头的余地。 第370章 魂宇不再劝说,只能说道: “李兄,黄泉路上,一路好走!” 李涛笑着说道: “兄台,新婚快乐!” 告别了李涛,魂宇一阵唏嘘,暗自叹道: “我的决心和毅力,也不容动摇,云姨、灵儿,等着我!” 魂宇刚刚向前走了百米远,李涛的小院里就传来了动静。 一众哭灵人开始放声大哭,唢呐声音响起,动静很大。 他驻足,回头,站了半晌,没有说话,离开。 回到孟婆婆院落里,这里从里到外,每一处都透着喜庆,就连扫帚上面都绑了红绳。 今夜无眠,魂宇在床榻上修炼,直到外面响起了哭喊声和唢呐声音,他走出小院。 是李涛的棺椁,很匆忙的要赶去下葬。 魂宇看到,李涛魂体坐在棺材上面,向魂宇看过来,对他抱拳挥手,很是洒脱。 就在这时,一个老和尚,手拿金池禅杖,身披黑衣袈裟,另一只手托着一口金黄小钟,头顶上有九个戒疤。 看到魂宇,他走了过来,说道: “施主就是那配冥婚之人?” 魂宇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了?” 老和尚悠悠说道: “你本生人,如何要与这冥界配婚,岂不有违天道,贫僧玄渡,观公子血气旺盛,不是早夭之人。 如今身穿喜袍,定时被冥界鬼怪所欺蒙,待贫僧为公子施法,解除这无妄虚佞。” 说着,老和尚将金钟抛入高空,金钟旋转,瞬间变大,将魂宇笼罩其中。 金钟上面有符文闪烁,数道金符飘舞,要将魂宇镇压。 老和尚大笑道: “哈哈……,小小灵王境,居然妄想与冥界天女配婚,老道枯跑三十载,都未能得偿所愿,岂能让你这小儿得逞。” 老和尚口中诵经,猛然发力,金钟射出能量,向着魂宇杀去。 只是,魂宇虽然被困在金钟里面,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不适,这件喜袍当真如孟婆婆所说,可以抵挡这些诡异能量的侵蚀。 魂宇不明所以,这疯和尚是哪里冒出来的?莫名其妙就对他攻击,失心疯了吗? 魂宇问道: “你有毛病吗?突然对我攻击,我招你了吗?” 老和尚眼见魂宇一点事都没有,脸色变得凝重,冷哼道: “哼!自古人鬼殊途,你要与这冥界配婚,贫僧自是不能容你。” 魂宇拧眉,并不相信这疯和尚冠冕堂皇的话,反正这金钟无法伤他,他也就不着急。 魂宇冷眼看着,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疯和尚不信邪,继续蛮横发力,却见魂宇身上的喜袍发出阵阵光芒,猛的击打在金钟上面。 嗡…… 金钟剧烈震动,外层的金色轰然碎裂,露出了泛着漆黑光芒的魔钟。 疯和尚被这股力道震伤,喷出一大口血,看着那件发光的喜袍,恨声道: “一件破衣服,我就不信还能挡住我的诅咒之力。” 下一刻,魂宇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心头袭来,不祥气息向他笼罩过来。 却见喜袍再度闪光,将那股气息驱散,同时将黑色魔钟击碎。 老和尚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魂宇欺身上前,踩在了他的胸口,疯和尚修为不弱,灵宗境三星,被这喜袍击伤,此时奄奄一息。 “说,谁派你来的!” 疯和尚狞笑道: “嘿嘿嘿……,哈哈哈…… 你想知道吗? 进幽冥,取幽冥葬神花,救古灵儿。 哈哈哈……,你不知道我,而我却都知道。” 轰…… 不给魂宇任何机会,疯和尚直接自爆,连神魂都不曾留下,炸了个干净。 魂宇脸色阴沉,这疯和尚太诡异决绝了,在这时候突然出现,说出这么几句话,瞬间让魂宇内心忐忑起来。 这是哪方人马?又是谁在针对自己,为何自己要做的事情,他都会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而在不知名地域,身着黑斗笠袍服的人影,正透过一个水晶球,看到老和尚自爆的场面。 他桀桀说道: “狗Z岁魂宇,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要跟冥界配冥婚吗?为何会有这么一出,有什么好处吗? 老师今天应该闭关完了,去问问老师怎么说!” 这人赫然是救走沐清绾几人的萧寒。 第371章 一处隐秘山洞内,阴暗潮湿,里面有很多石柱和洞穴,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处溶洞,有乳白色熔浆滴落,更像是蚂蚁巢穴,好几个通道连接,曲曲折折。 萧寒先是来到一处寒窑,里面放着两个寒玉床,花无错和林溪躺在上面。 当时魂宇一枪将花无错丹田捅了个对穿,将她挂在了枪柄上,但是并没有死去。 林溪被暴怒的魂宇双刃剑钉在地上,其中一剑也将她的丹田刺穿,变成废人。 萧寒看着还未苏醒,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的两人,嘴角勾起笑。 “两位师姐,我已经求师傅帮你们重塑丹田了,而且师傅已经为你们提升了实力,等你们醒来,定然会大吃一惊的。” 看完花无错和林溪,萧寒向着深处走去。 来到沐清绾这里,她盘坐在一处阵法之中,身上的创伤早已经被治好,此时正在修炼,她身上隐隐散发的气势,早已经超过了原本灵天境不知道多少倍。 他没有打扰,痴迷的看了一会。 “清绾,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他把你伤的这么严重,我也要把他的心爱之人伤到体无完肤。 已经没事了,你醒来就一切都过去了。” 来到一处涵洞,这里空间很大,有一个水潭,在水潭中间的石台上,是一个法阵。 一个身体有些透明的灵魂体老者盘坐在法阵上,一道道闪烁着荧光的符文锁链插在他身上,足有几十道,连接向远处。 顺着这些锁链看去,这一道道锁链居然洞穿了一个个躯体,有诡异能量从这些躯体上传导过来,这些人还有气息,却已经行将就木,快要死去。 细看下去,足有上千人,男女老少都有,光是孩童就不下上百人。 随着这些的魂力被吸纳,灵魂体老头魂体上的创伤也在缓慢修复,虽然速度极慢,却很有效。 这时,睁开眼睛,问道: “如何?有什么收获吗?” 萧寒恭敬躬身行礼,说道: “老师果然厉害,教给徒儿使用紫极青莲塔窥探魂宇,刚刚试着窥视了一次,发现他去了鬼城。 不过……” 灵魂体问道: “不过什么?” 萧寒答道: “好像有其他人也在盯着魂宇,派出了一个叫玄渡的老和尚攻击魂宇,结果灵宗境修为的老和尚被斩杀了,不过这老和尚死之前爆出了秘闻。 魂宇要跟冥界一位天女成婚,目的是为了到幽冥地府中,寻找幽冥葬神花,治疗受伤的古灵儿。” 灵魂体老者闻言,眼睛冒着亮光,说道: “幽冥葬神花吗?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若是为师能得到这幽冥葬神花,融合进体内,不说为师这受创的魂体会被修复,就连魂力都会更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光凭借为师灵魂体的实力,就可以达到帝境。 到时候,为师便能想办法融合那些东西,重塑本体身躯,彻底恢复巅峰实力。” 萧寒闻言,大喜道: “真的吗?老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徒儿就是拼死也要为您取到这株幽冥葬神花。” 灵魂体老者摇摇头,说道: “暂时不急,为师要好好谋划一下,幽冥葬神花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并没有那么好获得。 而且鬼城那边,我不能去,以我现在的状态,要是被冥界之人发现,说不得会出动阎君级的强者,毕竟灵魂体在外,只要不被碰到他们不会出手,可若是进了鬼城,那他们就会全力抓捕。 第372章 毕竟像为师这样的强横的灵魂体,可以化作更为精纯的能量,对冥界大有益处。” 萧寒不太明白,只能请教道: “老师,接下来我该要怎么做?弟子定然愿意跑一趟鬼城,只是凭借魂宇现在的实力,徒儿绝不是他的对手。” 灵魂体老者嗬嗬笑道: “无妨,为师传授你的《天源颂世典》,可吞噬别人的灵海本源为己用,提升修为。 这功法又名《吞噬天源功》,虽然邪恶残忍一些,却可以无副作用让你极速升级,都说这功法伤天害理,可若是哪一天,你能够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这就不再是魔功,而是仙法了。 乐章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仁慈是留给弱者最卑微的怜悯。” 萧寒冷笑道: “老师太小看弟子了,我可不是魂宇那个废物,什么道义仁慈,通通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就是变强。 若是需要,我甚至现在就可以吞噬了沐清绾的本源之力,这有何难?只有足够强势时,才有资格谈道义天理。 那时候,我的话就是天理,我的道就是天道。” 灵魂体老者闻言,哈哈大笑,表示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现在境界太低了,这千人的魂力,为师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可他们的本源之力还完好无损,这些人交给你。 但是记住,如果吞噬到修为不再增长之时,就绝不可再勉强,等消化完这一波能量,打牢基础,再进行下一次的吞噬。为师已经醒来,今后将不再沉睡,为师会亲自教导你,传授你战技和秘法,助你夺取那魂宇的青莲石台。” 萧寒闻言,很是激动,跪倒说道: “老师,弟子定然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灵魂体老者将他托起,笑着说道: “紫极青莲塔一定不能长时间开启窥探,你现在实力还是太弱,若是被发现,你不仅会丢失窥探他的机会,也将把临渊秘境暴露出来。 秘境中的亚种麒麟已经离开了,还有那一个存在,我现在并没有能力降服它,它对于临渊秘境的掌控也是至关重要的,所以要十分谨慎。” 萧寒问道: “老师,亚麟兽我知道,您说的临渊秘境的那一个,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灵魂体老者沉声说道: “一只老鼠,很变态的老鼠!它不是被我关进去的,而是自己跑进去的,实话说,我拿它没有办法,即便在我巅峰之时,也无法将它弄出来。” 萧寒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问道: “老师,您确定是一只老鼠,而不是一堆老鼠吗?屁股超级肥的那一种! 而且,您巅峰什么境界,会打不过那老鼠?” 灵魂体老者摇摇头,说道: “是一只,很奇特的老鼠,只有巴掌大小,屁股是有点肥,但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这老鼠很奇特,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死!” 萧寒闻言,放下心来,要真是那肥屁股老鼠,他就真要绝望了。 “什么?打不死?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将它斩杀一千遍,没过一会儿他又跳出来了,我也很头疼。” 奏乐声从远处传来,很是喜庆。 两头身上有血红鳞片的马匹,也在脑袋上绑了红色绣花,马鞍也用上好的红色绸缎制成的。 十六个穿着红大褂的壮汉抬轿,两旁各有一个身披彩凤丹霞衣的女子,沿途撒着红色花瓣。 轿子稍微有些大,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全部用红色绸缎装饰,四个拐角吊着大红绣花。 第373章 后面跟着四个吹唢呐的,四个敲锣打鼓的,孟婆婆跟在轿子左侧。 “小姐,已经到鬼城了!” 里面传来声音,声音很祥和平静,只是此时也多少有些紧张。 “孟婆,落下去吧! 莫要惊扰了这里的亡灵!” 孟婆点头应是,而后在虚空中凌空虚度的迎亲队伍,平缓的落在了地上。 随着她们的出现,城中所有人都跪倒在地,神情十分虔诚。 轿内的女子说道: “我想要简单一些,不想过于华丽,惊扰了这边的秩序,却还是有些高调了。” 孟婆却说道: “小姐,这已经是最简了,再要是简单的话,就没法拜堂了。 以您的存在,理应是百只仙鹤腾飞,十头金龙开道,八头彩凤和孔雀齐鸣,四头麒麟纳福……” “打住打住,越说越离谱了,成婚而已,又不是成仙,搞那么大阵仗,别说冥界了,就是天渊都要知晓了。 对了,一会儿我们是直接进去,接上他就离开吗?” 孟婆笑着,然后神情严肃叮嘱道: “这事儿您和那位都是头一次,很多礼数都不懂,到时候,您就听我安排就行。 我叫您怎么做就怎么做,您可不能仗着身份压我。毕竟你们两个身份地位都特殊,不只是简单的配婚,许多事情也必须按章程来,免得以后出了岔子,天道和魂族不认可这门婚事,受难的还不是您。” “好……,就依你,我也知道这次婚配很重要,自然不会马虎。 也许就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我可能就再没什么希望了。” 孟婆说道: “小姐,您要记住,您的相公叫魂宇,可千万不能记错了。虽然你们没有见过面,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处的,只要占上这个位置名额,今后的事情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了。 您放心吧!老身已经替您把过关了,无论是相貌还是血脉出身,再有天赋和心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随着轿子落下,乐队演奏的更起劲了。 轿子中女子准备下轿,却被孟婆给拦住了,她说道: “小姐,按照外面的习俗,成婚进门之时,脚是不能沾地的,已经省去了很多繁文缛节,这后面几步可是不能再省了。” 素素疑惑道: “脚不能落地吗?那我飞进去好了!” 孟婆说道: “不是让你飞进去,得有你家相公将你抱进去才行!” 素素倒也不扭捏,点头道: “哦好!” 这时,身着大红喜袍的魂宇走了出来。 孟婆沙哑着声音,高声喊道: “新郎接轿!” 魂宇迷迷糊糊被推上前去,掀开轿帘。 同样身穿红色秀禾裙,脚踩金色纹路红色鞋子的女子沉稳的坐在轿子里,盖着镂空的红盖头。 魂宇看不到素素的模样,但是她却可以看到魂宇,见他有些迷糊,笨手笨脚,素素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弧度。 孟婆催促道: “赶紧将新娘抱出来!” 魂宇闻言,伸出手臂,素素很配合被他抱起,大方的搂上了他的脖颈,只是那盖头下面的脸颊终究染上了一层绯红! 魂宇刚抱上去就感觉得到,她很轻,身上软嫩,柔弱无骨,很轻松就抱着她进了院门。 刚进门后,就有一个炭火盆在中间放着,孟婆说,要从这炭火盆上面跨三下。 孟婆吆喝着,说道: “新娘跨火盆,大人养小人。福来都是五,喜到必成双。新娘跨进门,带来聚宝盆。合家保平安,贵子早早生。 二跨火盆,手点清香数寸长,双手插在炉中央;手点蜡烛亮堂堂,一对红烛放光芒;毫光头上结灯花,灯花头上落凤凰。 第374章 三跨火盆, 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华堂。绣衾来盖娘共君,举案齐眉谐白发。今日洞房花烛夜,明年生下状元郎。” 就这样跨了三次,孟婆簇拥着魂宇进了屋子。 孟婆给了两人一个绣花绸缎,由两人一人拉一边站好。 孟婆喊道: “夫妻对拜!” 魂宇愣住,出声提醒道: “婆婆,应该是先拜天地,再拜高堂,过来才是夫妻对拜!” 孟婆婆说道: “天地不全,你俩不需要拜,高堂暂时都没有,所以也不用拜,直接夫妻对拜就行了!” 魂宇一想也是,这贼老天处处降天雷针对他,他的葬仙剑诀也都没有完成,不拜也罢! “再者,就是个冥婚而已,父母也都不知道是谁呢,老师还在看守灵儿,的确没什么好拜的。” 两人拉着红色绸花,互相拜下。 孟婆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两件物品,一个是魂宇的魂灵戒,一个是一枚不知什么材质,上面有光华在流转的荧光白玉佩,上满雕刻着一个小字。 【素】 “姓素吗?” 魂宇小声问道。 “嗯,姓素,叫素平心。” 孟婆让两人各自为对方戴上定婚信物。 魂宇拿起魂灵戒,素素主动伸出手,手指纤细嫩白,捉住给她戴上去。 歉意道: “抱歉了,素姑娘,来的匆忙,这婚事也很突然,身无长物,也就只有这一枚我戴过的戒指能拿得出手。 这次多谢素姑娘帮忙,还让你受了委屈,此间事了,待我回到天穹大陆后,定然会准备合适的信物,前来补上,还望素姑娘勿怪!” 素素摇头,笑道: “你不用挂怀,这次的婚事的确仓促,也难为你了,这些凡俗我不会介意的。” 完毕后,孟婆端过来两个酒杯,说道: “夫妻喝合卺(jin)酒!” 两人各自绕过对方手臂,一饮而尽。 孟婆喊道: “礼成,送入洞房!” 魂宇愣了,这哪有大白天送入洞房的,再者,不是只配冥婚吗?礼成不就好了,为何还有入洞房这一环节呢? 进入洞房,孟婆递过来了婚约文书,看着两人签了名字,摁了血印,这才离开。 孟婆离开后,素平心坐在床上,红色被子已经被铺好了,上面绣着鸳鸯。 魂宇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有些拘谨坐在桌前。 素平心这时候说道: “孟婆说,进了婚房之后,要先把盖头挑开的。” 魂宇愣了一下,说道: “呃,哦,好!” 当他挑开盖头的一瞬间,心脏骤然一紧,呢喃道: “好美!” 如绸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细长着凤眉,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脸娇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脱俗清雅。 翩如浮云,矫若惊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近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而不信也。 他从没想过,有天可以用那本奇书《逍遥游》上的华丽词藻,来描述这样一位神人。 素平心嘴角含着浅浅笑意,并未被他欣赏中带着些迷醉的目光注视害羞。 反而轻声说道: “相公是叫魂宇,魂族人?” 魂宇回过神,抱歉说道: “是,我是魂宇。 姑娘仙颜,魂宇惭愧,与你结这冥婚,实在是委屈素姑娘了,只因你太美了,魂宇一时看的痴迷,多有得罪,望姑娘莫怪!” 第375章 素平心笑笑,说道: “不用在意,世间美好应是于人欣赏,若是如此藏着掖着,何必又在人前展示,相公说话直白,眼神虽然痴迷却清亮,并不带着淫邪之意,我又如何会怪罪。 虽然为冥婚,却也算是成了夫妻,不论最后如何,至少在名分上,你我已然相合,相公还是少说些疏离的话。 我叫你相公,你却称呼我素姑娘,着实不太让人舒服。” 魂宇微微苦涩,道: “即便是冥婚,我也确实耽搁了姑娘……,娘子名节,属实是……” 素平心笑着摇头,说道: “相公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过于拘谨,我们是成婚,又不是相亲,这样敬而远之却是不该。” “我听闻相公要以身进入幽冥地府,是为了寻找那幽冥葬神花,从而救治相公的心爱女子吗?” 魂宇闻言,点点头,说道: “嗯,因我一时疏忽大意,灵儿被沾染了黄泉之力的怨灵侵蚀,她为了追寻我,不顾怨灵迫害,不顾生命流逝,毅然与自己的父母兄弟断裂。 失去云姨,我要报仇,她不顾身体创伤,陪在我跟前。终是因为动用力量太多,到了弥留之际。 只有十八天的时间,我若无法带回幽冥葬神花,灵儿就回天乏术了。” “所以我找到了鬼城,想要以修罗王令牌进入幽冥地府,却被孟婆婆告知,必须与你结成冥婚,才能虚化身体,自由进入幽冥地府。 为此,魂宇心生感激,又很忐忑,耽搁了姑……,娘子名节,又没有什么补偿,如今见娘子如此仙颜,更觉得不住你,很是歉疚。” 素平心“噗嗤”笑道: “相公可是被孟婆骗了呢!你持有修罗王令牌,自可无忧进入幽冥地府,修罗一族的人,自可助你寻找幽冥葬神花。 相公口中的灵儿姑娘,倒是真的痴情于相公,你定要好好待她,万不可辜负她的真心。” 魂宇一愣,说道: “骗我?这是为什么?” 素平心笑道: “这我可不能说,免得她又埋怨我,不过归根结底,她还是为了我。 等以后时机成熟,我会亲自跟相公解释。” 魂宇苦笑,没想到会被骗,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说一些伤人的话。 素平心问道: “你刚刚说,灵儿姑娘身中怨灵,即将弥留,你要为灵儿姑娘寻找幽冥葬神花,将她治好。 还有一个是云姨,她是谁?也是你心爱之人吗?” 提到云姨,魂宇心情更加沉重,也没有隐瞒,将云姨的过往,还有被害的事情说给了素平心。 “这次来幽冥地府,除了为灵儿寻找幽冥葬神花之外,我本想,若是有机会,看能不能在地府中找到一些关于云姨的线索,为将来救回她早早做些准备。” 素平心闻言,感受到他哀伤的情绪,说道: “这样,相公先去休息,我这就去托人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说着,她就起身,魂宇则是在这一刻,感觉到剧烈困意袭来,趴在了桌子上,昏睡过去。 素平心对着空无一物的空间说道: “你可曾见到云怜星的神魂或者真灵?” 像是隔了无尽时空的对话,一个男子声音响起,只有她能听到: “从他来到鬼城,我就已经知晓,你决定嫁给他的时候,我已收集了五道真灵印记。 云怜星身故,天地间生出十道真灵印记,幽冥之中,我只得到五道真灵,其它五道不在地府内。” 素平心呢喃道: “五道么?其它五道无法感知吗?” 第376章 那男子声音说道: “无法,云怜星真灵涉及到了时间长河的因果,无所探查,无法追寻。” 素平心叹口气,掐着印诀,说道: “差五道,就无法重塑真灵,进而无法复生……。” “不对,云怜星的身体并未消散,只有神魂寂灭,有人以伟力保住了灵识,寄存于十道真灵印记之中。 寻回所有真灵印记和她的身体,以逆天手段重新融合,云怜星自当回归。这不是复活死者,而是重聚真灵,唤回逝我与真我凝合,她还是原来的她。” 男子惊讶道: “居然是如此?看来,云怜星身边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在守护她,归来后并不算做相似的花,而是本我? 如此的话,也就不算违逆天道,更不算逆转轮回。” 素平心说道: “可以将那五道真灵给我吗?留给相公,也算是我补偿他,为他做的一件事情。” 男子声音平淡,说道: “你何苦呢?明知道他不是…… 这五道真灵印记,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送往那个地方,但也不会让他轻易得到。 我会召回浮屠炼心塔,将五道真灵置入其中,若想得到,就带他来闯塔吧!” 沉默了一会儿,男子声音又响起,道: “那些人对他都很感兴趣,虽然不能亲自出手,但是会派殿内弟子前来讨教,自他进入幽冥开始,他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影射,成为现场直播。” 素平心闻言,道: “岂不是说,有万亿人在观看?何必要如此大的阵仗,你为何不干脆让魂族或者天穹大陆所有人都看到?” 男子说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 素平心说道: “不许,他有很多敌人,若是这里全部被直播出去,他在外面将没有底牌可言,古灵儿还需要幽冥葬神花救治,云怜星更是需要真灵印记回归本我。若是九幽找寻到了古灵儿和云怜星,他以后就更难了。 地府修炼香火道,这里还是保持神秘诡异的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公之于众。” “而且,自相公进入幽冥地府后,就将整个幽冥封锁,只许进不许出。 你们既然商量好了,我也不反驳,但是我会亲自监察,至少要保证,事关云怜星的事情绝不能传出去。” 男子无奈叹息,道: “就依你!” 素平心接着说道: “他只有十七天的时间,最后一天必须赶回去,你最好斟酌仔细,不要耽搁了古灵儿疗伤的事情。 孟婆说谎了,声称幽冥葬神花需要机缘才能得到!” 男子说道: “不算撒谎,对我们来说,唾手可得,对别人来说可就未必。 幽冥葬神花和真灵印记都需要他自己努力去得到,你不能插手。那是你相公,不是我的,所以,我也不会留手。” 素平心点点头,道: “你这么做,必然有你的道理,我知道你不会因此故意为难他。” 男子沉默半晌,悠悠叹道: “五天后,我会开启浮屠炼心塔,等他来闯,若是他有能耐取走这两样东西,地府看在你的面子上,将来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 素平心疑惑道: “什么?” “我居然看不透他,他身上有跟云怜星一样的时间长河因果,丹田更是处在一团混沌之中,这不知道是好是坏,只希望你们不要把地府拖进去才好。” 素平心说道: “一个纪元了,又到了这个轮回的节点,如果相公真是那个超脱之人,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它的欲望越来越大,已经腐朽了!” 第377章 男子悠悠叹息,不再说话,消失不见。 魂宇醒来,已是傍晚。 他擦了一把本就没有的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素平心永远是那副浅笑模样,仿佛很少有事情能让她微起波澜。 “这是我做的点心,尝尝看。” 魂宇没有吃过冥界的食物,但是看这样子倒很有食欲。 啃了一口,他点点头,说道: “好吃,不过……” 素平心笑道: “不过什么?” 魂宇又吃了一口,嘟囔道: “云溪桃心酥,好像在哪吃过!” 他却没注意到,素平心听闻这话,神情有着瞬息的呆滞,怔了一会儿,嘴角的笑容有着稍许扩大。 “相公喜欢吃的话,我多做些,到时候回天穹大陆的时候,带上。” 魂宇点点头,道: “好啊,我喜欢吃,那就劳烦娘子了!” 鬼城没有月亮,阵阵阴风怒号,满天的纸钱飞扬,像是有什么诡异的恐怖袭来。 街道上,到处都是空洞木讷的鬼魂,犹如透明的丧尸,向着一处地方聚集。 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不下上万人。 魂宇看着这些鬼魂,问道: “地府就这一个入口吗?为何会有这么多人?” 素平心说道: “幽冥入口何止千个,就这些也不过一半左右,还有很多在赶来的路上。 相公可以不必等幽冥路大开,我们直接坐轿子就可以进入。” 魂宇摇头说道: “我想看看,幽冥路打开的模样,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素平心上了轿子,伸手,说道: “外面风大,幽冥路还得一炷香的时间,相公先上来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相公说。” 魂宇看着朝他伸出来的纤纤玉手,还是握住,柔嫩细腻的光滑让人心颤。 素平心稍一带力,魂宇跳上了轿子。 里面阵阵温韵,带着特殊的香味儿,让人心旷神怡,浑身舒坦。 “娘子喜欢茉莉茶花的香薰吗?” 素平心点点头,说道: “嗯,我喜欢淡雅一些的素味儿,不太适合浓重的香气。” 魂宇点点头,暗自记下,问道: “娘子要跟我说什么事?” 素平心说道: “不瞒相公,在幽冥地府中,我身份特殊一些,适闻相公要打听幽冥葬神花和云怜星的事情,我这边得到一些消息。” 魂宇闻言,呼吸一滞,神情急切,无意识的,紧紧抓住素平心的手。 他呼吸有些粗重,神情紧张忐忑,同时又很期待。 问道: “娘子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素平心并无责怪,拍着他的手,安抚道: “相公无需紧张焦躁,倒是两个好消息。” 魂宇闻言,看着素平心,很期待他的回答。 素平心笑道: “先说第一个,幽冥葬神花出现了,不用相公再去碰机缘。” 魂宇激动道: “真的?在哪里?如何才能得到?” 素平心看出了他的紧张心切,说道: “相公别急,我也还不清楚怎么得到,但定然是有希望了,等到了幽冥界中,应该就能够知道了。” 魂宇点点头,高兴道: “有希望就好,出现了就好,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得到它的。” 素平心接着说道: “第二个消息,云怜星身体并未消散,只是神魂寂灭,有人救了她,将灵识寄存于十道真灵印记之中,只要能召回真灵印记和她的身体,到时候地府自有办法让她回归本我。” 轰…… 这一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将魂宇神魂都炸的抖了三抖,他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现在的心情。 他激动的身体在颤抖,使劲儿抓着素平心的手,无意识的用着很大力道。 想说话,张了几次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素平心关切的看着他,一只手为他捋着后背,让他平复。 这一幕,让她又一次刷新了对于云怜星的认知,她没有想到,云怜星对魂宇影响居然如此之大,只是一个还未说出口的消息,就让他心神剧颤,话都无法说出口。 第378章 魂宇眼眶红润,激动问道: “娘子,告诉我,告诉我,如何能找到十枚真灵印记,如何找到。” 素平心一边安抚魂宇,一边快速说道: “地府强者收集了落入幽冥界的五枚真灵碎片,其余五枚,暂时还没有消息。” 魂宇喜极而泣,虽然只过去短短一个多月,可他却感觉自己失去云怜星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有了眉目。 “地府有五枚吗?太好了,太好了…… 它们在哪儿?我现在就去取!现在就去。” 素平心说道: “我要了,他没给。 这真灵印记落入幽冥界,本就该幽冥界秩序掌控,生死簿是要收取的,但被那位扣留了下来,并未送到那里。 现在,因为你和我成婚的关系,他将给我们机会争取真灵印记。” 魂宇闻言,真的很庆幸,若说先前还有些芥蒂,现在他只觉更加亏欠。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问道: “那不知,如何争取?娘子可知道去哪里获取?” 素平心说道: “幽冥界有一件十分强大的法器,叫做浮屠炼心塔,掌控在那位手中。 届时,他会将五枚真灵印记放置在浮屠炼心塔的前五层,里面设置了关卡,需要你去闯关。如我所料,应当是每闯过一层,就会得到一枚印记。 但是……,失败的话,前面得到的真灵印记也会被收回去。一旦被收回,真灵印记可能就会送往生死簿中,那种层面的规则界器,没有人能够将之撼动,从中取出东西,到时候就希望渺茫了!” 魂宇闻言,脸色虽然凝重,但是却难掩心中喜悦。 这么一个重大消息,如何能不激动,他说道: “我明白了,娘子,只要能够取到,我一定在所不惜,绝不会让她被收回。 我去闯塔,什么时候去?” 素平心说道: “今晚进入幽冥界,到了地府之后,先去找幽冥葬神花,五天之后,浮屠炼心塔会出现,到时候再去闯。 而且,你要知道,因为我的关系,地府各大势力都会出手,无论是幽冥葬神花,还是浮屠炼心塔,可能都不是你一个人在闯。其中的凶险,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难上很多倍,你要有心理准备。” 魂宇点点头,坚毅说道: “娘子放心,我会小心的,哪怕再艰难百倍,我也绝不会放弃的,因为我没有资格说放弃。 灵儿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我一定要治好她,绝不能失去。这五枚真灵印记,也许是我离复活云姨最近的一次了,我也绝不可能让这个机会溜走,哪怕暴露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素平心点点头,说道: “放心吧!在你进入幽冥界之后,幽冥界就将封闭界域,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除了有限的那些人之外,其它人的记忆会被封锁,这里的消息传不出去的。 由于特殊原因和契约,我无法出手帮你,但是我会给你指派几个人供你驱使。而且,你有修罗王令牌,修罗一族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可以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都要靠你自己了。” 魂宇摇头,说道: “已经足够了,就因为这样一个冥婚文书,娘子就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很羞愧。 我……” 素平心笑着摇摇头,一根纤纤玉指挡住了他要说的话,她说道: “你我已经有了夫妻名分,我所做的事情也都是应该的,不需要再如此客气,太生分了,谁家夫妻会是这样?” 第379章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风浪声,犹如怒涛拍岸,有浪花袭来。 魂宇惊奇,这里是内陆之地,为何会有浪花声传来? 素平心解释说道: “幽冥路打开了,幽冥河水涌入,将幽冥界和天穹大陆的空间相连接,所以才有浪花声。” 魂宇揭开矫帘看去,立马被眼前这壮观一幕惊住了。 只见这原本漆黑的夜空,忽然变得有些明亮。 高约千万丈的幽冥河水从远处涌来,犹如巨大海啸,连接天际,从遥远虚空直扑而来。 这么高的河水海啸,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若是可以,他将淹没半个天穹大陆。 无尽的幽冷海风出来,弥漫整个虚空,就连这空间都承受不住。 可这海啸却如海市蜃楼一般,并未损坏任何建筑和生物,那幽冷飓风,也并未伤人分毫,就连瓦片都不曾吹下,像是在另一片空间内一样。 这么庞大的水幕袭来,也让魂宇感觉的心悸,不知道这幽冥河的伟岸涛涛,是否有东海那般深邃,星河是否可以比肩。 河面上也并非空无一物,有几道诡异身影站在最前面,犹如海上巨无霸,足有上百丈。 下面站着的数万鬼魂,等候在这里,已经急不可耐。 一望无际,千万丈高的水面,忽然向着两边分离,最中间出现一道宽约百丈的通道。 水面分离的同时,这一道百丈宽通道开始下沉,两个巨大身影,一个手提开山斧,另一个怀抱裂天狼牙朔,长得凶神恶煞青面獠牙,手中兵器交叉,就将这通道封闭。 上面的几道人影都遥遥单膝下跪,虔诚向这边跪拜,虽未得到任何回应,但他们知道那顶轿子的含义。 那通道足足下降到十几米左右的高度才停下,看着这么多的鬼魂,宣读起了注意事项,让他们不要碰到两边的水壁,也不要沉入河中,否则的话只能在这里融到幽冥河中,变成一滴河水。 宣读完后,所有鬼魂开始升空,那些死时家人烧的纸扎的坐骑都犹如活过来一样,有马、有轿子、有飞天葫芦、还有仙鹤金鹏。 当然,过路钱不能少,这些缴纳的过路钱可不是冥币,而是由那些冥币幻成的香火道能量石,类似于灵石一样。 随着费用缴纳完毕,那两个凶煞鬼厉收起兵器放行,第一个冲出去的骑着葫芦的男子,魂宇看去,赫然是李涛。 他不禁感叹,这李涛究竟请教了多少人,究竟将这些门道摸得多透彻,才能做到这般顺利,毫无阻隔。 轿子升起,从那通道中飞掠而过,轿帘掀开,魂宇对着李涛的鬼魂点头,李涛大笑着抱拳,依旧很洒脱。 越过李涛之后,轿子径直从通道向上飞去,几个呼吸间就跃出了高达千万丈的河面。 这时,河面上的情景也开始在整个冥界播放,许多主城和特定地点都出现了大屏幕,可以满足所有人观看,引得幽冥地府之中一片沸腾。 地府已经在每个人心间传达了这次直播的含义,引起轩然大波,阵阵讨论声。 “谁啊!这么大排面?” “不是说了吗?大姑娘出嫁,姑爷要来幽冥界,让大家观看直播,还可以好好招待一下嘛!” “什么?大姑娘?是那位吗?亿万幽冥人心中的女神吗?她嫁人了吗?这怎么可以,她可是我们的信仰神女!” 第380章 “他娘的,谁能配得上大姑娘?那些阎君和大帝也不行,谁有资格娶大姑娘!” “你蠢啊!已经通知了,一个叫魂宇的灵王境卡拉米,靠!” “去他娘的灵王境,我要赶往冥都,好好招待招待那小子,有谁一起去,想把我们天下第一女神娶走,谁要答应?” “省省吧!冥界已经封了,只许进不许出,任何可以穿梭的通道和或传送阵都停止运行了。要不然,冥界这万亿民众一口唾沫喷死他八回!” 登陆幽冥地府的入口处,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都想要目睹一下,这位开了地府先河,从进入幽冥界就开始全程直播,也是以这样的寒酸方式,迎娶了幽冥地府千百万年以来公认的唯一绝代神女的人是何方神圣。 有一小撮人,衣服统一,看起来像是同一家族之人,有男有女,一个中年男子带领,在这里守候。 “长老,我修罗族为何要为了一个令牌在这里守候,等一个外来人呢?就因为他迎娶了素平心?” “是啊,长老,那个令牌说不定是族内丢失在外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呢,干嘛要等着接他啊,就算是要等,也是要等候素神啊!” “闭嘴,带你们来是给我修罗族长脸的,不是来丢人的,谁敢在放肆多说一句那位的坏话,就将你们逐出修罗一族,扔进修罗道里承受万恶加身之罪!” 罗海可是记得很清楚,孟婆亲自前来,当着族长和所有长老的面说道: “魂宇是魂族嫡系血脉,不弱于魂族帝子的存在,魂族那位魂阡陌亲自前来打招呼,言明她是魂宇的护道者。 而且也是魂天帝亲自委任她前来护道,要知道,就连魂族那位传奇帝子也没有这样的待遇,魂阡陌更是不屑为他护道,如此你们可知这其中的分量? 他更是素平心姑娘等了漫长时光的如意郎君,今日就与她成婚,大姑娘十分在乎他,即便是那十位联袂而来,也被挡了回去。” “本来这事轮不到你们,可是魂宇姑爷手中有修罗王令牌,这份机缘只能暂时落在你们头上。 你们应该清楚,我今天告诉你们的这些话的分量,其他事情你们自行斟酌,但是幽冥葬神花,你们务必要帮他拿到手,不然的话,大姑娘可能会生气的!” 孟婆走后,所有人都陷入了狂震之中,紧急商议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开玩笑,魂天帝亲自指派,魂阡陌亲自出山护道,这种情况的出现,只能说明他的地位高得离谱,甚至可以说,他隐隐已经有了超过那位帝子身份的潜力。 这意味着什么?他将来即便做不了魂族之主,也绝对是核心决策圈里的存在,如果能有这样一层关系,将来修罗族在地府的地位会直线拔高,争取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最重要的一点,这位大姑娘的姑爷,他们可没胆子得罪,虽然大姑娘脾气一向温和,从未见她发过怒,可是没人会觉得她真没脾气,只是那些俗世,她不想理会罢了。 罗海嘴角挂着笑意,看着那些义愤填膺,满脸杀气的三殿圣子,他暗道: “加油孩子们!你们是最棒的,一定要多多得罪他,给他无尽伤害,越猛烈越好,嘿嘿嘿! 我修罗一族的老祖当真是有先见之明,一枚修罗王令牌可以让修罗一族全力替他办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可这怎么够,我们要做很多件才行,一定要让他感受到我修罗一族带给他的温暖,要记住我族才行,哪怕是牺牲也无所谓。“ 第381章 长老的话很管用,那修罗道里的惩罚,胡让人魂飞魄散,他们没有那个胆量。 只是,心中还不服气,虽然族长和长老并没有过多透露,但他们知道,那魂宇就是一个出生和血脉高贵的魂族子弟罢了,仗着魂族这个大靠山来幽冥界逞威。 这时一个身材壮硕,性格火爆的青年,看着在画面中飞行的轿子,吐了一口口水。 “呸!跟个娘儿们一样,还特么坐的轿子!” 另一个青年,有些阴柔之气,阴恻恻道: “哟!转轮王殿的杨斌圣子,您可得小心点,若是这位坐轿子的新郎官在大姑娘面前告你一个亵渎之罪,转轮王大人会不会把你扔进第八层地狱去历练一番?” 这杨斌不屑道: “就他,也配,转轮王大人会因为他出手整治我?笑话,要是一不小心搞死他,说不定还有些可能! 倒是你这娘炮要小心了,别扭断了腰!” 另一个人听闻,哈哈大笑,道: “尹南圣子,他说你是人妖,还不揍他?” 尹南娇滴滴说道: “切,老娘才懒得和这楞头一般见识,还有,你这侏儒,再叫老娘人妖试试,信不信老娘再给你削去五公分,让你跳起来只能到老娘腰跟前?” 周围人窃窃私语起来,道: “这小孩儿就是平等王殿的圣子,朱矮子吗?他……” 噗嗤…… 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就滚落在地,被这朱圣子斩杀。 这人看上去就跟个小孩儿一样,只有一米多一点的身高,却是所有人里面最凶残的一个,最讨厌别人叫他矮子。 杀完人,他看向尹南,凶狠说道: “你这人妖,再敢说老子是侏儒,老子就砍掉你的双腿,让你跟老子一样高。” 尹南却是斜眼看了他一下,道: “就你?咯咯咯……,小心把你变得更矮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看,他们倒要看看,有杨斌等三位圣子殿下守在那里,魂宇他怎么样顺利登岸。 对于这个无声无息娶走冥界神女的男子,他们无比痛恨,恨不能亲自前往揍他一顿,又怎么可能让他安然登陆。 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即便有大姑娘在维护,却也不能寒了幽冥众人的心,全力维护一个男子,就要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而且,她应该知道,如果大姑娘全力维护她相公,那等上了岸也得不到众人的认可,所有人都会打心眼里瞧不起魂宇,认为他只是个依附于大姑娘的小白脸而已,今后在幽冥界,不会有什么威望。 一间大型雅间内,坐着七个人,四男三女。 其中一人说道: “让那三个人去,那小子能安稳落在地上才怪了!” “先杀杀他的威风而已,有大姑娘在,打不起来的,最好是他能躲在大姑娘身后,这样就有理由把他赶出去了!” “主要就是落他面子,真正的较量还是在浮屠炼心塔中,我们有任务在身,不然所有人都去,还不得给他吓尿了!” “魂族就可以到冥界逞威风?小小的灵王境,他们的圣子神子来还差不多! 想这么容易娶走大姑娘,谁给他的狗胆!瞧好吧!下了轿子就有他好看。” 一炷香的时间,那顶轿子终于是来到了岸边。 轿子悬停空中,众人不敢直视,纷纷单膝跪地行礼。 “见过大姑娘!” 这时,魂宇从轿子里走出,看到这一幕,暗自发笑。 素平心已经离开了,让他独自乘坐轿辇登陆,现在魂宇算是知道为何了。 第382章 这些人守在这里,准备在魂宇下轿之时,给他一个下马威,被素平心识破,如今轿子里只有魂宇一人,这下马威不攻自破。 魂宇笑道: “各位平身,初次见面,何必这么客气,行如此大礼,我自然不能空手还礼!” 说着,他一挥手,散出去很多低阶药材和能量石,有三样五阶灵药飘到了那三位圣子跟前,上面有温蕴气息流转。 这些东西,都是素平心给的,说是她让孟婆准备的,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早已经安排妥当,至少在这上岸的一刻,不能在直播现场丢了面子,被他们给欺负了。 杨斌、尹南、朱矮子三位圣子,听到魂宇的声音,脸色变得难看。他一人下来,大姑娘不在轿子上,他们这样跪拜,岂不是意味着跪了魂宇? 魂宇居然还当面撒起了喜钱,尤其是他们三人跟前的五阶药材最为醒目,这些药材在他们眼里就是乐色,他们不会稀罕。 可是,这上面沾染着丝丝大姑娘的灵力,明显就是大姑娘赐给他们的,若是不拿,他们可没有胆量承接大姑娘的怒火。 那些看直播的人却不知道这上面的门道,若是拿了,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跑来给这人施压来了,要将他斩于轿下,现在不仅对他跪拜,还接受了他的见面礼,不就意味着他们怂了吗?被人家压了一头吗? 几人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朱矮子想要避过眼前的灵药,上面却传来一丝威压,仅是一瞬而逝,却让他差点儿心神俱灭。 朱矮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药草,内心惶恐。 其他两人见到这一幕,也感受到了上面逸散的威压,急忙将灵药抓在手中。 他们知道,这是大姑娘在警告他们。 魂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随后身形如鬼魅般飘然下落。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幽冥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三个人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何会任由他这般轻松地登上岸来?” 有人惊愕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这姓朱的矮个子又是怎么个情况?他身为堂堂圣子,怎能做出如此屈辱之事,竟然就这样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这不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给丢尽了吗?” 另一个人义愤填膺地质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一时间,外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众人纷纷指责那三个人毫无骨气可言,不仅屈膝跪地,而且现在还收下了那些一文不值的灵药,简直就是将冥界的尊严践踏在地,任人肆意蹂躏。 而就在刚才的那间雅阁之内,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屋内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魂宇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能让大姑娘如此看重?亲自出手警告,这不光是在警告他们三个,怕是也在向我们示警呢!” 一名男子紧蹙眉头,面色阴沉如墨,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满。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似乎想要透过虚空看到那个神秘莫测的魂宇。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道: “没错,大姑娘轻而易举地破解了我们的计划,让那三个圣子当着众多人的面丢尽了脸面。” 第383章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名女子终于打破了僵局。 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 “不管怎样,他已经成功上岸,接下来在浮屠炼心塔中的考验,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通过这次考验。” 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将魂宇置于死地。 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无论如何,他已经成功上岸,接下来在浮屠炼心塔中的考验才是关键。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通过考验。” 女子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在心中立下了誓言。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认可与支持。 此时的魂宇,他成功地抵达了岸边,上岸后的他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幽冥的空气。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情况,心里大致明白,自己迎娶了素平心,迎来了几乎整个冥界的敌对,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前方等待他的道路漫长且充满荆棘,无数艰难险阻将会接踵而至。 他抬头望向那幽冥都城,目光如炬,熠熠生辉。 无论前面有多少坎坷崎岖,无论遭遇怎样的狂风骤雨,这一次,他不能输得。 谁敢阻挡他救灵儿的步伐,敢阻拦他获取那五枚真灵印记,说不得,要将这里搅个天翻地覆了,哪怕是暴露混沌青莲也在所不惜。 这时,一旁的罗海心里面已经笑疯了,连忙过去,说道: “魂宇公子,可否给老夫看下修罗王令牌?” 魂宇点点头,取出那枚漆黑的令牌,罗海将灵力注入其中,这令牌闪烁起幽光,漂浮在空中。 罗海神情明显有些激动,这股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心生敬意。 “令牌先有公子保管,修罗一族的先祖曾经言明,手持修罗王令牌者,可在这幽冥界内,尽全力帮助他一次,任何人不得违背这一祖训。 事了之后,才能收回令牌。” “公子这边请,修罗族已经在族中略备酒席,公子可随我先回族内歇息,到时候,族内会一起商讨帮公子寻找幽冥葬神花一事。” 修罗一族带着魂宇离开了,很热情,只留下在岸边想要看下的众人,在风中凌乱。 魂宇跟随着修罗族众人一路前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令人惊叹不已的奇景。 只见那修罗族人的建筑宛如一座座巍峨耸立的堡垒,其风格独具匠心且神秘莫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和奥秘。 修罗族的驻地很大,很广阔,院内有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血色海洋,很是鲜红,惹人注目。 来到这里,修罗族长原本打算让族人带他好好转转修罗族,了解一下修罗族,却被魂宇婉拒了。 在没有拿到幽冥葬神花和五道真灵印记的时候,他实在没什么心情。 “罗族长,我想问一下,幽冥葬神花在什么地方能够寻到?” 端坐在主位之上的罗族长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稍作停顿后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魂宇公子如此心急火燎,似有要事亟待处理,那么咱们也无需再拐弯抹角,不妨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 接着,罗族长继续说道: “幽冥花虽并不罕见,但那神秘莫测、珍稀异常的葬神花却是难得一见。 第384章 不过,据我所知,在幽冥海的深处,有一处名为「幽灵沼泽」的地方,那里曾多次出现幽冥葬神花。 幽冥海经历无数纪元存在,深不可测,却在深海之中诞生了一片犹如陆地一样的,幽灵沼泽地。” 魂宇呢喃道: “幽灵沼泽?” “没错,那里应该是幽冥葬神花最容易出现的地方,但相反的,那里也是最危险的,其中凶险我自不必细说,就只说一点你就能够明了。 就连圣阶强者,都曾在那里陨落,而且不止一尊。” 魂宇猛的倒吸凉气,呢喃道: “圣阶都陨落在那里?还不止一尊? 要知道,我所在的伽玄帝国,灵宗境巅峰,已然是顶级战力了,就连灵尊境都还不曾出现过!” 如果是灵宗境,哪怕是灵宗境巅峰他都可以试试,可现在圣阶都不可活,简直就是绝地,九死一生都不存在,直接是十死无生啊! 没有任何机会可言! 魂宇还没有自大到那种地步,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暴露所有底牌,也不可能有丝毫胜算。 他原以为,找到幽冥地府入口是最难的,没想到这却是最容易的事情。 魂宇苦涩道: “圣阶,以我现在的能力,真的没法达到,那跟送死简直没有区别。 敢问罗族长,还有什么地方有机会可以得到幽冥葬神花吗?” 罗族长沉吟半晌,摇摇头,叹息道: “时间不对! 若是你有足够的时间,倒有一个没那么凶险的地方,虽然也是在幽冥海中,却并没有多大凶险,可是那花未开。 没开花的葬神花,就跟幽冥花的价值差不太多,根本没多大效果。若是能等上一年时间,那花定然就会开了,到时候老夫亲自去帮你取来。” 魂宇闻言,脸色沉重道: “哪里有那么长时间可以等待,我最多只有十七天时间,一旦过了这个时效,灵儿就会烟消云散,再有多的葬神花,也于事无补。” 罗族长叹息道: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幽灵沼泽那里,定然有盛开的幽冥葬神花,但是想要取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有那几位亲自出手,或可轻易获得,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希望。” 魂宇点点头,没有说话。 灵儿等不起,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天玄宗上,舍弃一切为他而来,那倔强又有着让人怜惜的柔弱,最后悲情的躺倒在魂宇怀中时,魂宇就不可能让她输,更不可能让自己再如此痛苦无助。 过了半晌后,魂宇眼中变得坚定,说道: “罗族长,可否告知我,如何才能最快到达幽灵沼泽。” 罗族长闻言,大吃一惊,道: “你还是不死心?那个地方别说你一个灵王境,即便是我都不敢轻易涉足,你为何要如此冒险。” 魂宇笑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始终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如果都没有努力过,只是因为一些传闻就被吓到,我也就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冥界了。 灵儿舍弃了所有追寻我,她现在就只剩下我了,我怎么可能忍心让她就此长眠。” “幽灵沼泽,我必须要去,至于生死…… 呵……,灵儿当时明知道帮我自己必死,可她还是毫无犹豫,义无反顾,这才让她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而我,却要因为那个能救她命的地方太危险就因此退缩吗?” “不……,我不会的,这一次,我也会义无反顾,哪怕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也要去闯,若真的死在那里,兴许就是天意,我与她只能做一对阴间夫妻了。” 罗族长劝解道: “先不要如此着急,兴许还有办法,再去找找大姑娘,要是她肯出面的话,这幽冥葬神花也许并不难。” 魂宇摇摇头,说道: “她……,我已经很亏欠了,不愿再多劳烦她,虽然只有短短一天相处,但从她做的很多事情上来看,若是她真的能帮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没有开口,定然是有难处的,我已经亏欠了她,不能再让她为难。” “罗族长是否有去往幽冥沼泽的方法,如果有的话,麻烦告知我一声,我倒也不是真的去送死,会见机行事。” 第385章 从修罗族出来,已是黄昏时分,看着带些血色天空,魂宇呢喃道: “这冥界的黄昏,居然也会跟天穹大陆一样,带着些忧伤的美好。” 罗族长给了他一个龟形罗盘,这是指引幽灵沼泽的灵气,他们商议好,明天修罗一族会派出他们族的圣子和圣女,一起陪同魂宇前往幽灵沼泽。 那里太过危险,去的人多了,毫无用处,而且罗族长透露了一些隐秘,也算是这么多年来,去往那个地方摸索出来一些规则。 去到那里的人,修为越高,战力越恐怖,所遇到的危险等级就会越高,当然也不一定,有时候也需要看运气。 此时,大屏幕上播放着魂宇跟罗族长的谈话,还有魂宇离开的境况。 屏幕前的人议论纷纷。 “啊哈哈哈……,他居然想要去幽灵沼泽寻找幽冥葬神花,哈哈哈!” “哈哈哈……,他要是能活着出来,我认可他!” “活着出来?阎君大人可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你是来搞笑的吗?” 漫无目的走着,这幽冥都城却也如那些帝都一样繁华,只不过随处可见一些青面獠牙的怪物东西,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生物,到底还是诡异。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几道身影,将魂宇拦了下来。 “快快快……,好戏终于要上演了,魂宇被拦住了!” “赶紧把我的大餐端上来,杨斌那三个人,要找回场子了!” “哇,他们三个都是灵皇境的强者啊!这魂宇不会被打死吧!” “估计有可能,登陆口被那魂宇落了面子,当众下跪,这份耻辱若是不洗刷干净,他们估计会被剥夺了圣子头衔的!” 魂宇心情沉重,实在没有心思理会他们。 “我有事情要办,没时间跟你们浪费,若是想找回场子,五天后不行吗?到时候在那浮屠炼心塔内,有的是机会,如何?” 杨斌冷声说道: “以为有大姑娘撑腰,我们就不敢动你了?当着万亿人面前,给我们难堪,这事总得讨要个说法!” 尹南扭动着腰肢,上前说道: “先前若不是大姑娘将一丝灵力威压注入进了那灵药之中,我们怎么可能会接,受尽天下人耻笑,这份账必须要清算。” 朱矮子舔着舌头,残忍说道: “生人的味道很美妙,你这活人的血液定然也是大补之物,尤其是魂族那个无上族群,我还没有尝过呢!” 魂宇摇头道: “我与你们并无仇怨,不想在这里动手!” “不不不……,打你迎娶了大姑娘的那一刻,就是整个幽冥界的公敌,没人会喜欢你来幽冥界。 若是你就此宣布,跟大姑娘的婚约解除,将那婚契文书销毁,我们可以不为难你,甚至可以帮你寻找幽冥葬神花。 否则的话,你休想得到幽冥葬神花,到时候连闯浮屠炼心塔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又有七个身影出现,四男三女。 “哇哦,他他他他们全来了?就连最后两位,秦广王殿和楚江王殿的圣子圣女!” “秦墨和楚微,这两位可是被赐予了姓氏的圣子圣女,跟杨斌他们三个外姓圣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 这两位的实力早已经到了灵宗境,他们俩出面,这魂宇,啧啧……” 秦墨双臂环绕,说道: “迎娶了我们大姑娘,还在登陆口让我们十殿受辱,你不给我们交代,就想要这么轻易揭过去? 你只是拥有魂族血脉,并不是魂族圣子那种身份,可没办法在幽冥界强压我们!” 第386章 楚微说道: “要么露两手,要么像登陆口那样跪下来,这事才会过去!” 魂宇脸色沉了下来,他只想尽快找到幽冥葬神花,不想在这里多生事端。 可这些人,竟以为自己好欺负? 就在这时,又来了两人,一男一女,她们怀中抱剑,脸色冷漠。 来的这位女子寒声说道: “魂宇再怎么说,也是手持修罗王令牌而来,是我修罗一族的贵客。你们如此不顾脸面,在我修罗族门口将他拦下,是没将我修罗一族放在眼里吗?” 随后,她冷着脸,看向魂宇,说道: “不知道你自己现在什么境况吗?安稳待在修罗族,明日出发幽灵沼泽不好吗?自己什么实力没有一点数,小小灵王境,不知道你乱跑什么? 这里是冥界,没到达那个程度的话,你魂族血脉在这里压不了人,大姑娘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了,不要再因为这些事情,再去麻烦她好吗?” 她身旁的男子也说道: “这件事不算在幽冥葬神花的事件当中,我们只是负责随你寻到葬神花,并不是你的保镖,再有下一次,我们绝不会多管闲事!~” 魂宇皱起眉头,还不待他说话,那楚微就抢先说道: “罗荣罗莉,凭你们两个,想要拦下我们十个人?你太高看你们了,你们也无非是灵皇境巅峰,即便我跟秦墨不出手,杨斌他们三人,也足够将你们挡住,你们如何救他? 拿修罗一族来压我十殿?也许你修罗老祖复生,才有那个资格吧!现在的你们可没有说这话的底气。” 秦墨冷笑道: “即将突破灵宗吗?可还是很弱,如果你修罗一族神子或者长老出手,我们转头就走,你们两个可还不够格! 若是强行插手,到时候在你们家门口丢了面子,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罗莉脸色变得难看,冷哼说道: “哼!若是老祖复生,凭你们十殿圣子也敢说这话?就是十大阎君来此,怕是也没那个胆量。” 随即,她转头看向魂宇,怒声呵斥道: “你还不走?站在这干嘛?滚回家族中!” “我们俩可以拖住他们片刻,你飞速向修罗族驻地赶去,他们不会去我修罗族找事的!” 楚微冷喝道: “围住他们,我看他往哪里走? 罗荣罗莉,奉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你也说了,那是你老祖在世的时候,现在的修罗族,也就只有你们那位神子能拿得出手,跟我们十殿比?笑话!”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开来! 魂宇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转身离开。 虽然罗莉是来帮自己,可是话很难听,视他如草芥,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认为他只是巧合下拿到了修罗王令牌,到修罗一族寻求庇护的弱者。 他是因为修罗王令牌可以进入幽冥界才一直带着它,自始至终也没有想过让修罗一族全力帮他。 和罗族长谈完后,他也知道幽灵沼泽的恐怖,已经婉言拒绝了他们派出圣子圣女陪同的想法,可是罗族长却很坚持。 他得到了幽灵沼泽的位置,修罗一族已经算是帮了大忙了,从这两人的态度来看,他们根本看不起自己,碍于家族命令,这才不得不答应。 所以,他不想理会他们,转身就往外走去,他有正事要做,不愿浪费时间。 眼看魂宇竟真的离开,观看的人群嘘声一片。 “我勒个去,不是,他就这么走了?” 第387章 “呀!呀呀!他怎么可以这么窝囊?就他这副德行,凭什么迎娶大姑娘,草……” “你他妈的,好歹说几句硬气的话也算啊!就这么屁都不放一个就走了?算什么男人啊!你凭什么迎娶大姑娘的,我靠你喽某啊!” 罗莉见状,冷着脸,骂道: “怂包,大姑娘怎么能看上你?真替她不值!” 罗荣哼道: “哼!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弱不禁风,不在这里拖后腿。” 秦墨看到魂宇要走,一个闪身,挡在了魂宇身前,狞笑道: “想走?问过我们没有,要么跪下给我们磕头,要么从朱矮子底下钻过去,不然,哪都别想走!” 朱矮子跳了出来,冷笑道: “那不叫钻过去,只能爬过去,哈哈哈!” 楚微挥手间,几人将罗荣和罗莉围住,冷笑道: “我说过,你们带不走他,真要与我们开战吗?” 杨斌和尹南也上前来,将魂宇堵住,说道: “那会儿下轿子的时候不是还挺威风吗?还给我们派送礼品,现在呢,怎么了怂了? 我就说过,没了大姑娘撑腰,你狗屁不如,还敢占劳资的便宜。 跪下磕头,磕不够十个,休想起身!” 杨斌狞笑道: “是每人磕十个头,先从老子开始,每一个都必须脸面贴地,磕的听见响声才行,若是劳资不满意,就再加十个!” 魂宇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犹如跳梁小丑一般丑恶嘴脸,感觉很无趣,眼中隐隐有凶光闪烁。 “啧啧,活该,就要这样羞辱这个窝囊废!” “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喜欢这几个嚣张跋扈的圣子了,对待这样的人,就不该心慈手软!” “哈哈哈……,可以再凶狠一点,磕够一千个才行。” 修罗族内,一众长老看着画面中的这一幕,拧眉说道: “这……,不应该啊,魂族子弟,哪一个不是强横无匹,无人敢惹的存在,可这一位……” “只有灵王境,的确有些低了,虽然已经很好了,但比起这些圣子来说,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萝莉和罗荣倒是真不错,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众圣子,也未露出丝毫怯意,没给我们修罗一族丢脸!” 只有罗族长悠悠喝了一口茶水,嘴角含着笑意。 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让他们自己见识才好,他不相信孟婆会匡他,那些话必然是真的。能让魂族如此重视,程度还超过那位帝子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如表面上这么弱? 而且,他太冷静了,冷静的有些过分,眼中毫无波澜,没有惧意,也并无轻视,而是很平静,犹如一潭死水,对这些人压根不在意。 那是一种浑不在意的轻视,压根没有将这些人全部放在眼里,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他倒是有些好奇,魂宇会有什么依仗,魂族的圣器?还是神符? 在一处院落里,,院子十分朴实,跟外界的普通农户家的院子没有什么区别。 素平心将一盘盘精心准备的饭菜端上桌,足有七八道美食。 她笑道: “这么多年不曾做饭,手艺总算没有落下,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有没有变了口味。” “对了,妇罗花农汤,不晓得还能不能做出以前的味道,试试看!” 就在这时,有两个身影跪在外面,禀报道: “大姑娘,姑爷被十殿冥王殿的圣子拦下,他们要让姑爷跪下磕十个响头才能放行,不然就要将姑爷打残!” “不是十个,是每人十个,加起来就是一百个,你这个笨蛋,汇报情况都报不清楚,以后大姑娘怎么能让你跟着我去追随姑爷!” 第388章 “你才是笨蛋,我只是说十个,有没有说只磕十个,十个和一百个有区别吗? 要我说,你这么胖,就不应该跟着我去,姑爷在外面,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个黑鬼,跟你有毛关系,旁边家那头驴下的驴粪蛋都比你白,你还有脸说我。” “你白,还不是个白胖子,比后面那家的大花猪都胖,哼!” 素平心笑道: “你们两个到外面吵去,别打扰我给相公做晚饭。 他们要拦就让拦去,你们不用理会,等相公忙完了,接他回来吃饭就成。” “您不担心吗?那十个人可是很凶残的,修为又比姑爷高,万一真让姑爷磕头,岂不是太打脸了!” “笨蛋,没听大姑娘说嘛!只要去叫姑爷回来吃饭就成,其他的事情用你操心?” “你个黑驴,老子又没问你,你插什么嘴,小心我揍你!” 素平心专心摘菜,心念一动,就将这两个碍事的话痨丢进了十八层炼狱当中。 “一会儿还是我亲自去接相公吧!” 魂宇这边,罗荣和罗莉到底是跟那几个圣子战到了一起,勉强能挡住四个人。 被四人围攻,只几个回合,就已经有些相形见绌了。 看到这一幕,楚微冷笑着走来,说道: “怎么?还不妥协吗? 我说过,要么就交出与大姑娘的婚书契约,当面销毁,要么就按他们说的办,你觉得如何?” 魂宇平静看着他们,说道: “幽冥界的人,一向这么自大无知吗?” 秦墨怒声呵斥: “狗东西,你想死吗?” 楚微说道: “直到现在,大姑娘也没有过问,想来,她也是想要试试你的成分,既然你如此贬低我幽冥界的人,我到想要试试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们三个,谁来?” “快看快看,要开打了!“ “切,这有什么好看的,肯定被秒杀了。我先吃饭,你都不用告诉我结果!” “无聊!!!” 朱矮子残忍狞笑,道: “听说你寻找幽冥葬神花,是为了救治你在外面的相好的?啧啧,迎娶了大姑娘,还不知足。 幽冥葬神花你是得不到了,等你磕完头,兴许大姑娘就会跟你解除婚约了。 听说你只有十七天时间吗?嘿嘿嘿……” 尹南说道: “十七天,不可能让你出去的,就好好待着吧!至于你那相好的,就让她去死好了。” 轰…… 听到这话,魂宇瞬间怒了,强大的气势爆发。 声音冰冷,说道: “我来幽冥界,只为了寻找葬神花和云姨的真灵印记,不愿与你们任何人冲突。 可你们好像将这种无视当做了软弱可欺,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狗屁圣子圣女,就可以代表整个幽冥界来惩治我吗?” “我连灵宗境九星都斩杀了不止一人,会在乎你们几个灵皇境灵宗境吗? 既然你们如此犯贱,我成全你们,今天就当着全冥界的面杀了你们,又能如何?” 楚微冷声道: “好大的口气,小小灵王境,真不知你……” 楚微的话还没有说完,肚子就猛然一痛,被一股巨大力道撞击,脸色一下变得痛苦,眼珠暴突,身体也弓成了虾米状。 咔嚓,朱矮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断了双腿,整个身躯,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跪倒在了地上。 轰…… 阴阳人尹南很惨,被一道黑影击中腹部,瞬间喷出一口黄水,紧接着,他被打飞到了天上。 看不清人,只能看到一抹黑影,几个呼吸间就出现在尹南周身的好几个方位,每一次腿攻,都让他向上拔高数十米,直到飞离地面数百丈的距离,魂宇才从高空坠下。 第389章 尹南也从数百丈高空极速坠落,他已经晕死过去,灵力都被封印。 落在地上的魂宇带起一股烟尘,不待众人看清,一道黑影就从烟尘中窜出。 一掌按在杨斌的胸膛上,杨斌此时才后知后觉,抬眼看去,只看到一双冰冷无情,毫无波动的冷冽眸子。 不待他抽身后退,也来不及升起防御罩。 嘭…… 咔嚓…… 他的胸膛,瞬间塌陷,强大的劲气震碎他他后背的衣衫,将十米开外的一棵百年巨树轰然炸碎。 黑影消失的瞬间,围攻罗荣和罗莉的四人全都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砸到了一片房屋。 秦墨大喊,升起防御护罩,同时凝结灵力攻击,却在灵力升腾一半,被强行打断。 口喷鲜血,向后飞去,好在在半空稳住了身形。 刚缓过劲的楚微,堪堪站直身子,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掐住,而后被高举起来。 脖颈处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似乎再用点儿力道,就能将她的脖子彻底捏碎。 魂宇猛然将她砸出去,接她的秦墨被楚微躯体砸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肋骨也断裂几根。 紧接着,天空突然出现一双丈许大小的眼眸,里面嵌着微微金边的青莲妖异旋转,将所有人纳入进去。 虽然只有短短三十息的时间,却在这十人感觉到足有三天那么久。 青莲妖瞳消失之后,这十人全都面含无尽恐惧,跪趴在地上,一个个仿佛丢了魂魄,眼神空洞呆滞,脸上一片死气沉沉。 做完这一切,魂宇,再没有出手,呢喃道: “经历过冰雪神域一行,我自认有所成长,而你们只有修为上的优势,就战力而言,实在太弱了!” 他转身离去,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 直到魂宇走远,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轰…… 整个冥界炸锅了,掀翻了天际。 “我靠……” “这……,这这这…… 是我眼花了吗?这怎么可能?” “我靠,那可是圣子啊,灵皇境灵宗境的圣子啊,十殿里的翘楚,就这么被一个灵王境的人,全秒了吗?” “不可相信,不可置信,这是灵王境吗?你给我说这是灵王境的战力吗?唬鬼呢?这尼玛最少也是灵宗境五星以上才有可能拥有的战力啊!” “我靠,真的被秒了,但是是他一个人秒了一群人啊!” “嘶……,这也太变态了吧!” 罗荣和罗莉愣在原地,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了苦涩的惨笑。 “呵呵,可真是讽刺啊!就我还眼巴巴跑来救人家,还把人家一通训斥,没想到,我才是废物。 也许,人家看我们,就跟在看小丑一样吧!” “唉,实在是…… 太强了,真的是头太强了……,原来我一直将十殿之人当做榜样去锤炼自己,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走吧!也许,人家根本不需要我们去帮他,我们貌似只能成为累赘!” 罗族内,一众长老也炸开了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他只有灵王境啊!” “什么时候,灵王境能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了?” “那两位赐了姓氏的圣子圣女,居然都不是其一合之众?这样的实力,是否只有那些个神子能够抗衡了?” “也就只有他们了,其他人都不行啊!” 罗族长也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出来他的强横了,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简直是出人意料啊! 素平心的小院内,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第390章 “虽然我已经高估了他的实力,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灵王境的实力,的确强的离谱。 看来,他那让人看不透的丹田,是很强大的存在。” 素平心笑笑,没有说话。 男子继续说道: “看来,我需要重新考虑浮屠炼心塔的难度了!” 素平心不满道: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既然已经定下,又岂能朝令夕改?” 那男子说道: “没有改,只是加强一下, 我想,你也应该没有留我吃饭的意思。” 素平心微笑着说道: “并没有!” “也许,这普天之下,就只有他有那个福气能吃上你亲手做的饭了。 小气,走了!” “相公,回家吃饭啦!” 就在这时,素平心出现,轻声喊道。 魂宇回头,就看到素平心抿嘴,笑看着他。 听到这句话,魂宇忽然间觉得心神一暖,总归是活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进这个世界,终究是殊途。 这并不是来自幽冥界众人的恶意让他有如此感觉,而是这天地规则的不同所导致,再加上心事重重,所以让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直到素平心出现,这一句很平常的话,却让他倍感暖心。 他笑道: “好,回家吃饭!” 素平心上前,很自然挽住他的胳膊,丝毫不在意那些看直播的众人情绪,心碎了一地。 “呜呜呜……,我冥界女神,就这么被拐跑了,我要和魂宇决斗。” “去吧!孩子,勇敢一点儿。” “那小子……,算了,吃饭!” 众人跟随着魂宇回到小院里,看到那满满一桌子饭菜,顿时觉得嘴里的东西没了味道,如同嚼蜡般难吃。 “这可是大姑娘亲手做的,能闻一下味道,让我现在进十八层炼狱,我也值了。” 魂宇看着眼前的饭菜,并没有大鱼大肉,都是各种花样的素食,却依然让他两眼放光,食欲大开。 一桌子饭菜,素平心几乎没怎么动过,就这样小看着魂宇,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吃个干净。 “娘子的手艺真好,竟能将这么一些普通食材做的这么美味,真的是我这么久来吃的最撑的一顿了。” 素平心柔柔笑着,说道: “你爱吃就好,我还怕你会吃不习惯呢!” 魂宇笑道: “怎么会呢!你要是自己开一家酒楼,肯定生意火爆,没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美食。” 素平心笑笑,说道: “好主意,以后在这幽冥界待腻了,有机会出去的话,我可以试试做一些肉类菜品,不过,可不是开酒楼,就做给相公吃就好。” “对了,相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幽灵沼泽?” 魂宇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我没时间了,五天后浮屠炼心塔就要开启了,我必须要取到幽冥葬神花,然后赶回来冲塔。 这么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所以,我准备今晚就动身。” 素平心点点头,并没有出声阻拦和挽留,她知道这两样东西对魂宇多么重要,可又苦恼于自己无法出手帮她,毕竟她受到的限制太多。 如今,这些东西只能依靠魂宇自己了,她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一切东西约定到可控范围内,争取不出现意外。 素平心说道: “相公要多加小心,那里规则诡异,不能以常理来对待。这些云溪桃心酥带上,路途遥远,可以打发些时间。 这枚纸叠的小船,在幽冥海域中速度极快,可以助你尽快到达幽灵沼泽。” 魂宇点点头,收起来,想说什么,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往外走去,背对着挥挥手,说道: “我会回来的,还要吃娘子做的饭!” 素平心笑着目送他离开,轻声说道: “我等你回来,到时候做你最爱吃的吞云面。” 夜晚的幽冥界,跟天穹大陆差不多,只不过月色却没有那么明亮,像是淹没在层层雾霭之中。 不时有黑色雾团从空中飘过,传出阴冷怪笑。 魂宇面色如常,一个人向幽冥海边走去。 这幽冥海水并未像白天那样波涛汹涌,反而在这时候,显得有些诡异的平静,甚至连个微小浪花都没有,犹如一潭死水。 将素平心给他的白色纸船丢向海面,小船在瞬间长大,变成了一个独木小舟。 魂宇毫不犹豫飞身跳了上去,就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赫然是罗莉。 “带我们一起去。” 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魂宇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罗莉气喘吁吁道: “你持有修罗王令牌,修罗一族必须全力帮你一件事情。如今你要寻找幽冥葬神花,族长答应全力助你,可你抛下我们独自离开,就会让这一承诺变得毫无意义,这会有损修罗一族的声誉威名。 所以,请带上我们,也许帮不到你太大的忙,但我们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们毕竟是在幽冥界长大,有些事情肯定比你了解的多一些。” 闻言,魂宇想想也是,毕竟这里是幽冥界,很多事情他都一知半解,甚至是基本不懂,有这样两个人愿意做向导,倒也是个好事。 魂宇点点头,说道: “话我得事先言明,我并不是要仗着修罗王令牌要求你们帮我,所以,希望你们收起傲慢姿态。 当然,若是能顺利取到幽冥葬神花,以后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我也绝不会推辞。” 罗莉苦笑道: “对不起,我为今天的无礼向你道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轻慢了你。 只希望你不要有芥蒂,此次陪你一起去幽灵沼泽,是我们自愿的,必然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 罗荣也点点头,说道: “你很强,强的离谱,我很羞愧。 这次出行,我们定然会全力助你,绝不会有任何二心。” 魂宇说道: “好,那就上来吧!我的时间不多,必须要赶在浮屠炼心塔开启前回来,而且也一定要取到幽冥葬神花,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如果感觉到太过危险,可自行离去,我不会怪你们。” 两人点头,表示明了,飞身上了纸船。 在观看魂宇直播的众人,则是没了先前那些怨念,反而问道: “他去取幽冥葬神花救自己心爱的女子,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你们说,他能成功吗?” “不知道,我其实更想知道的是,十殿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前所未有,折了十位圣子圣女,如今魂宇前往危险重重的幽灵沼泽,不知道那些更为强悍的圣子乃至神子,会不会追过去找场子。” “应该不会吧!岸上的事情应该在岸上解决,人家下海去那里本就九死一生,如果他们还要去捣乱的话,那十殿就真的不太地道了哇!” “呵……,地道?十殿何时管过这些,被毁了圣子,丢了脸面,还是当着全幽冥界的人,要是十殿不去幽灵沼泽,那才是见了鬼了。” “这样不好吧!也太显得我幽冥界不近人情,没有底线了吧!” 第391章 纸船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容纳三个人,并不显得拥挤。 夜色下,魂宇站在船头,将罗族长给的龟形指引器拿在手中,注入些许灵力,闪烁起了阵阵红芒。 纸船许是感应到了指引的方向,驶向海中,慢慢加快速度,不见船身有任何动力装置,却能在两个呼吸间,速度就提升到了百米以上,且还在持续加速中。 就这样,纸船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行驶了一夜,期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三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天亮了,魂宇坐下来,拿出了素平心亲手做的云溪桃花酥,自顾自吃了起来,显然没有想要分享的打算。 罗莉看到这一幕,微微撇过头去,虽然她们不需要进食,可看到那云溪桃花酥那诱人的美味样子,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魂宇吃的很尽兴,一只手还在下面接着掉落的桃酥渣,吃完一块,还不忘将手中桃酥渣也一并吃下去。 在他吃第三块的时候,罗莉吞咽了一口口水,终于忍不住,问道: “好吃吗?” 魂宇理所当然说道: “好吃啊!娘子亲手做的,带着点甜味儿,淡淡的桃花香味儿,我很喜欢!” 说完,他又自顾自的吃起来,一点儿也没意识到罗莉微微鼓起的嘴巴! “我当然知道好吃了,我也知道是大姑娘亲手做的,你不给我们分一点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吧唧嘴啊! 虽然是大姑娘亲手做的,可你也没必要这样,跟吃仙果一样吧!” 魂宇闻言,这才抬头看去,发现不只是罗莉,就连罗荣的眼睛也盯在桃花酥上,微微有些不舍。 但还是拿出来两块,问道: “你们要吃吗?” 罗莉和罗荣犹如小鸡啄米一般快速点头,伸手就一人拿了一颗。 魂宇撇嘴,说道: “只有六颗,你们只许吃一颗。 吃了我的桃花酥,一会儿就要全力帮忙了,可不能白吃!” 罗莉罗荣赶忙点头,说道: “这是自然,你放心吧!” 两人犹如品尝稀世绝珍一般,小口吃了起来,只咬了一口,两人眼中就泛起无尽波澜,充满了光芒,只感觉心神舒畅。 屏幕前的众人,看着三人吃的如此津津有味,那罗荣还时不时将掉落在纸船上碎屑捡起,毫无形象顾忌的喂到嘴里,意犹未尽。 所有人都酸了,不自觉吞咽口水。 昨天魂宇一个人吃了一桌子饭,他们也没这么强烈的感觉,可为何他们三个一起吃的时候,尤其那两人很享受的模样,就让众人眼馋了起来。 “云溪桃花酥?这罗莉和罗荣真是好福气,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大姑娘亲手做的啊!十辈子都没那个福分尝一口,倒让他们得到了这个机缘!” “哪里有卖云溪桃花酥的,我要把他的店买下来!” 魂宇不屑,暗道: “切,口是心非,刚刚还嫌弃我来着,自己吃相比我能好到哪里去?” 两人虽然十分舍不得吃,吃的很小口,却还是很快吃完了,意犹未尽看向魂宇,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罗莉更是扭捏,摆出一个娇滴滴的期待模样。 魂宇却不上当,狠心撇过脑袋,说道: “不给!” “哼,小气!” 却在这时,两人身上突然翻起荧光,而后头顶上无故形成旋涡。 魂宇吃惊道: “这是……,要突破了?怎么可能? 吃一块云溪桃花酥就要突破了吗?为何我吃了这么多,却没什么动静?” 第392章 显然,两人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十分欣喜。 他们可是在这灵皇境的关卡处徘徊了数年之久了,一直没有感应到要突破的迹象,却在这两块云溪桃心酥的帮助下,直接进入了破关时刻。 急忙盘坐下来,心神沉入,潜心修炼,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我靠,这怎么回事?吃一颗桃心酥,这就要晋升灵宗境了?要不要这么离谱?” “我勒个去,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承认云溪桃心酥十分诱人,尤其是大姑娘做的更加诱人美味,可也没到这种地步吧!” “这两个修罗一族的人真是运气好,啊啊啊…… 凭什么是他们?” “切,凭人家有一个好祖宗,凭人家那位祖宗丢出去一块令牌。 你嚎什么嚎,你一没祖宗,二没令牌,跟你有个鸡毛关系。我都没怨我那祖宗,令牌是丢出去了,可屁用都没有,谁知道扔哪去了!” “我跟灵宗境,就差一颗云溪桃花酥,我决定了,以后顿顿都吃云溪桃花酥。” 罗家一众长老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还是族长英明,就冲这一幕,我修罗一族也已经赚麻了,哈哈!” “族长眼光独具,能让罗莉罗荣这两个后辈有如此机缘,真的是我修罗一族的大幸!” “不过,族长,为何魂宇吃了那么多都没事,罗荣和罗莉吃完,就能原地顿悟,境界升级?” 罗族长笑着说道: “大姑娘亲手做的,虽然内敛了所有的气息,但以她的境界修为,体内道韵天成,法则之力已经不需要展露就能随性而动。 随手做的糕点,自然 蕴含了她的一些道法之力,罗莉和罗荣能有这样的变化也不足为奇。至于魂宇为何没有事情,想来是与大姑娘待在一起,无形中沾染了她的一些道法气息,再加上魂族血脉之力的强横,还有本身战力极高的底蕴,所以才不会有这样的收益。” 众人露出恍然之色,盯着屏幕,只希望他们能够顺利晋级。 魂宇站在船头,警戒起来,让他们安心晋级,也算是回报了修罗一族的人情。 不知是因为天亮的缘故,还是这里已经到了幽冥海的深处,水面不再平静,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无数浪涌。 海面翻涌,卷起大片的浪花,像是幽冥深海苏醒,发出了怒吼,引起阵阵波涛汹涌。 忽然,魂宇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感受到了异样气息,有不明生物接近,而且很有些强大。 魂宇身上青衣敛去,那件血御仙袍自行换上,一瞬间就展现出了妖异的杀意锋芒,不再沉寂。 血御仙袍迎风飘动,高高的立领彰显贵气与战意,血红色飘带在脑后飞扬,。 他单手负于身后,手臂伸出,一柄寒冰剑幻化而出,凛然不惧。 两人在突破关口,也是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在接近,心神有些不稳。 魂宇手中寒冰剑挽了一个剑花,沉声说道: “你们只管突破,其他事情交给我!” 水面更加汹涌了,掀起了一道高约百丈的怒涛浪花,这片海域都被搅动,冲着纸船席卷而来。 纸船虽然颠簸飘摇,速度却始终不减,魂宇站在船头,自岿然不动,哪怕那浪花已然压盖过来,遮挡住了阳光。 “怎么回事?幽冥海的凶兽袭杀而来?掀起如此凶猛的海浪,至少也是灵宗境以上的海妖。” “这怎么抵挡?海面上可不像陆地,那是海兽们的天堂和主场。” 第393章 “怎么会这么快就遇到?是突破引起的暴动,激怒了这些海妖吗?” 修罗族一众长老也神情变得紧张,这两个人是修罗一族的种子,尤其在这样的关口,若是被这些海妖们坏了好事,他们的损失就大了。 罗族长沉着,并未表现出什么,可他握着茶杯的手,慢慢在收紧,也显出了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魂宇,他能挡住吗?” 这是所有人想要问出的答案! 而下一刻,魂宇就用行动向他们表明,在这无尽海域里,他也占优,同样是他擅长的领域。 魂宇一剑挥出,将那百丈高的水浪,斩出了真空,纸船毫发无损的穿越而过。 紧接着,他飞跃高空,向着水面挥出一道剑气,剑气纵横,将水面炸开。 吼…… 一道痛苦吼叫声响彻这片海域,紧接着,一个庞大身躯从海面上冲出。 这是一个犹如远古恐龙的生物,通体只有骨架,空洞的双眼之中冒着幽幽火焰,从它的气势判断,至少也是灵宗境三星的海妖。 魂宇拧眉,因为他发现,这海妖不止一头,另有两头冲着纸船去了,速度极快。 “哼!” 魂宇冷哼一声,一剑击斩在海面上,一道粗壮水流喷涌,射向空中之时,凝化成一条巨型水蟒,怒冲而去,速度极快撞在骨架恐龙身上。 噔噔蹬…… 骨架恐龙向后退去,水蟒奋勇缠绕,将它困住,水蟒身体在收紧。 一道百丈剑芒划破天际,斩在了骨架恐龙身上。 咔嚓…… 恐龙被劈成了两半,眼眶中的幽暗火焰熄灭。 借势后退,魂宇飞身向纸船赶去。 纸船那边,两头骨架海妖破水而出,两头鲸鲨向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纸船吞噬。 “切,真当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借着云溪桃花酥升级,这下看你们怎么办!” “这魂宇好强,居然可以在幽冥海面上踏空而行,那随意两剑,就将一头灵宗境三星的海妖斩杀,没有受到幽冥海的影响。” 修罗一族的会议室内,众长老紧张的手足无措,罗族长也紧紧盯着海面,脸色凝重。 吼…… 鲸鲨大吼一声,高高跃出水面,朝着两人吞噬,甚至那残忍的锋利口齿上流出的口水都滴落到了两人身上。 两人受到影响,气息不稳,就要从突破状态中醒来。 却是魂宇赶到,大喝一声: “只管突破,伤不了你们!” 魂宇在空中挥出两剑,将两头鲸鲨击落,发出痛苦吼叫。 寒冰剑被他踩在脚下,化出巨大冰剑,在水面上滑行。 双手蓄力,从海水中扯出两头冰鲨,向着那骨架鲸鲨砸过去,冰鲨张嘴咆哮,咬住了鲸鲨的骨架脖颈,寒冰之力从上面倾泻,将两头骨架鲸鲨冻结,沉入海水中。 “这……,太强了,这还是人吗?谁家好人灵王境能有这么强大的战力?” “我开始喜欢这小子了,大姑娘的眼光的确不会差,是我们太过狭隘了。” “现在,我甚至怀疑,那十殿排名最靠前的几人,是否是他的对手?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穿着那一身血红色衣衫,在幽冥海中翻云覆雨实在是帅的有些过分吗?” 寒冰大剑极速滑行,为纸船开路。 途中,海面上发生了异变,无数头怒海狂鲨翻涌,从水面跃出,而后向着两边游动离去。 有一大群灵王境和灵皇境海妖出没,想要以数量取胜,魂宇却不给他们机会,率先发动这些狂鲨袭杀。 第394章 沿途并不安宁,魂宇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头海妖,连他都感觉到力竭,无法再维持冰剑滑行,飞身上了纸船。 只是,水面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很是诡异。 魂宇皱着眉头,感觉到了不详的气息威压。,而这两人,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再坚持一会儿,他们能就完成这次蜕变。 魂宇看了他们一眼,准备好了迎接新一轮的讨伐。 猛然间,海浪滔天,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八爪鱼冲出水面,触手上的每一个吸盘都足有十几丈大小,几乎是遮天蔽日。 “我草……,这幽冥河中居然有活着的肉体生物?” “从那恐怖的气势,引得海风突变,海水翻起千丈浪潮的威压来看,这畜生至少也是灵宗境八星的海兽了,这怎么抵挡?” “这下惨了,那两人别说突破了,这纸船能不能冲出这片海域都是个未知数了。” 修罗族中,族长也终于按耐不住,猛然站起了身,脸色很难看。 “灵宗境八星巅峰的海兽,这要如何抵挡?魂宇他……,麻烦了!” “何其不公,为什么要如此为难我修罗一族?我好恨!” 魂宇脸色凝重,他体力灵力耗费太大,到现在已经是有些虚弱了。 “灵宗境八星巅峰?若是要动用剑诀的雷体分身的话,到时候闯塔就更加艰难了,再忍忍,只能拼一把了!” 漆黑八爪鱼,发出一声鸣叫,两只庞大触手袭杀过来,卷向魂宇。 海水升腾,无数巨大冰锥浮现,猛然射出。 却见那些触手之上,喷出青黄色浓稠液体,冰锥被这些黄色液体碰触到,很快就被融化,根本进不了它的身。 “这畜生喷出的这种流液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腐蚀性,冰锥没有作用吗?” 眼见一只触手到了近前,魂宇躲避,高高跃起,手中的寒冰利剑浮现,挥砍而下。 可这看似柔软的触手,防御力却很惊人,并未砍断,只砍出了一道伤痕,只有一尺深,堪堪渗出血液。 魂宇一看,有戏,躲避间寻找出手机会。 魂宇眼看砍伤了八爪鱼触手,躲闪间,瞅准机会,跳到触手上面,寒冰之力疯狂向着那道伤口处灌入,很快就将半截触手冻结。 八爪鱼痛苦嘶鸣…… 剩下的触手疯狂向着魂宇袭来,搅动水面,水面幽冥河像是发生了地震,不停摇晃,犹如掀起了巨型海啸,高达千丈。 剧烈的海水翻涌,形成了数十丈大小的旋涡,纸船无法前行,被漩涡中产生的吸力扯住,在这浪涌中飘摇。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是被吸进去,就麻烦了!” 可是,这些触手太灵活了,那触手上的吸盘还不停喷洒明黄液体,液体流到海水中,将海水都腐蚀的滋滋冒气。 “情况不妙了啊!这样下去,体力耗费完,他们三个就完了!” “这触手怪凶猛,若是魂宇没有近战的强悍技能,会被吞噬的。” “这两人怎么还没突破完,他们不是过来帮忙的吗?怎么现在成了魂宇保护他们了,这算怎么个事?” “没看出来吗?美其名曰是修罗一族全力帮助魂宇一次,可自家小辈却是先占上了便宜,这买卖可真划算!怪不得会说人家有个好祖宗呢!” 罗家众长老紧张,却无计可施,眼看那旋涡将要把纸船拉扯进去,罗族长也坐不住了,身后的椅子都直接爆碎,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纸船被扯到了漩涡边缘。 第395章 “完了……,” “怎么会如此?这……” 却在这时,魂宇注意到了这边的景象,飞身扑了过去,一把扯住即将掉落进去的纸船。 “这魂宇,这种情况怎么还要救?这不是要把自己也拖下水吗?” “米希望了,不该救的呀!” “这修罗族的两个累赘,真是害惨了魂宇。 不过,这魂宇真的重情义啊!这种情况都不愿意放弃,怪不得大姑娘非他不嫁!” “一定要活下来啊,魂宇,大姑娘可还等着你回家吃饭呢!你那灵儿姑娘和你的云姨还等着你去救呢!可别为了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给毁了呀!” 众人都捏了一把汗,这一刻,他们好像觉得,这人并没有让人那么讨厌,反而对他开始期待起来。 吸扯力道变得更加巨大,魂宇努力扯住纸船不让它掉落下去。 万里冰封!!! 魂宇大喝一声,手掌按在了幽冥河面上,寒冰之力汹涌而出,这旋涡开始结冰。 而只这么一会儿,魂宇的手掌就被腐蚀,两根手指上的血肉已经消失,露出了森森白骨。 忍着剧痛,他持续向着旋涡注入寒冰之力,总算在力竭之时,将旋涡冻结住。 不光是魂宇松了一口气,就连屏幕前的众人也长长呼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一只触手拍打过来,将冻结的冰面拍碎,再加上幽冥海水的腐蚀力量,好容易冻结的冰层已然有了塌陷的趋势。 旋涡之力也在涌动,已经裂开了缝隙。 魂宇见状,毫不犹豫将纸船一把扯起,向着远处扔去,让它落在了安稳区域。 可是他却没来得及逃走,已经力竭的魂宇,被旋涡吸了进去。 以幽冥海水的腐蚀力量,魂宇如今的状态,怕是坚持不了几息时间,就会被腐蚀成累累白骨。 魂宇消失在漩涡中,八爪鱼触手跟着伸了进去,无数明黄色液体也不要命的喷射如注,要将魂宇彻底腐蚀杀死。 也是在这一刻,屏幕前的众人,心猛地一揪,跳了起来,紧紧盯着那道旋涡,期望有奇迹发生。 “出来啊!赶紧出来啊!即便是灵宗境巅峰的幽冥界之人,掉进去都会尸骨无存的。” “旋涡要闭合了,快出来啊!只要留下尸骨,大姑娘一定有办法救活你的,不要放弃啊!” “坚持住啊!你成功俘获了我们的心,不要这么早就大结局啊!” “那两个蠢货,救他们干什么?让他们去死好了!” 罗家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又变的十分凝重,若是魂宇就此丧生在幽冥海之中,他修罗一族定然会被千夫所指,今后都不受任何人待见。 而且,大姑娘绝不会饶恕,他们修罗一族,怕是会永远在这个世上消失,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不止如此,怕是要将幽冥海都会蒸干。 却在这时,三道身影从遥远的海平面掠来,漂浮在幽冥海的上空。 看清来人之后,所有人惊诧名莫名。 “那三殿的赐姓圣子,薛浩,陆源,黄子成,三个灵宗境五星,他们怎么来了?” “会不会是……?” 领头的薛浩冷哼道: “哼!废了杨斌三人,他们已经被三殿除名,丢进了十八层炼狱之中,当真以为这件事情能够如此轻易过去? 即便是在大姑娘面前,我十殿的颜面也不会就这样被践踏的。” 陆源上前,残忍说道: “这黑色八爪鱼,曾是一头凶兽,被我常年用幽冥之气喂养,早已经不惧幽冥海水的侵蚀。 第396章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灵王境,就是灵宗境九星,他也独自斩杀过,这就是招惹我十殿之人的下场!” 黄子成冷笑道: “这无尽的森海领域,就是他的葬身之处,而你们两个修罗族的弱鸡,今天也将葬身此处,就算是修罗王亲自来,也留不住你们。” 屏幕前的众人破口大骂。 “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什么狗屁的十殿圣子,我去你姥姥的!” “我就猜到有鬼,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阴险,自己不敢上前对战,就召唤出了这样的怪物,真是可恶!” “阴险小人,有本事别用那八爪鱼,你们全都上去围攻魂宇,就算他输了,我们也不会如此生气。 这些年,十殿的人太过嚣张跋扈了,竟然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幽冥界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修罗族内,罗族长听到这话,很是生气,屋内的一应陈设全部被震碎。 他狞声说道: “十殿,真的不要逼我,这些年的忍让,让你们肆无忌惮到了如此地步?把我修罗一族当成了随意可以欺辱的垃圾了吗? 魂宇今天有事,罗荣罗莉要是出了问题,我拼着修罗一族不要,也要将修罗王唤醒。” 这时,顺利晋级的罗荣和罗莉也已经醒来,两人趴在船边向下探寻,可此时的幽冥海却很安静,但漆黑的海水中,什么也看不到。 “魂宇呢?真的死在幽冥海中了吗?” “这三个阴险小人,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捶死他们。” 两人有些绝望,看向空中的三人,眼中的愤恨难以压制。 “自从十位阎君大人闭关,你十殿之人就变得凶残跋扈,早已经怨声道哉。 而今,居然还大言不惭,要我族修罗王现世你才会放过我们,哼,当年若不是我族修罗王隐匿消失,你十殿如何能这般肆意妄为。” “而今,你们还将大姑娘的姑爷打进了幽冥海中,真以为大姑娘不敢把你怎十殿怎么样吗? 若是魂宇今天真的死在幽冥海域,你试试看你十殿还会不会存在。 他因我们掉入幽冥河中,我两个虽然修为不如你,却绝不会像你们这般,变成幽冥界毫无底线的畜生。” 杀!!! 罗莉大喊一声,飞身到空中,爆发灵力要与三人一战。 可这三人均在灵宗境停留多年,岂是他们两个刚刚晋升灵宗境的对手。 “哼!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嘭…… 罗莉甚至连薛浩一击都接不下,喷血倒飞出去,被罗荣接住。 只一击,罗莉就身受重伤,几欲昏死过去。 这时,陆源隔空一击,罗荣全力抵挡下,仍是重伤,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三人飞到纸船头顶上,俯视着他们。 “不要再拿你先祖的辉煌横压我们,这样只会显得你们很无能。 修罗王无上荣光,却被后人破败至此,若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不知道还会不会保你族不灭。” “十殿阎君大人,上秉天意,下承地则,执掌十殿是为天地之道,如何轮得到你们两个口无遮拦辱没。 就凭你们这句话,杀了你们,修罗族也要自己承担后果。” “哼!无能狂怒而已,什么寻找幽冥葬神花,什么勇闯浮屠炼心塔,笑话。 连这区区海兽八爪鱼都无法击败,掉入幽冥海域,死了也是活该,这样的弱者,真不配我们三个出动,太无聊了。” 屏幕前的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呢喃道: 第397章 “魂宇,快出来啊!你的幽冥葬神花还没有取到,你的灵儿还在等你。” “是啊!你不能死在这里,你的云姨还在等你拯救,你还要闯浮屠炼心塔呢!” 也许是感受到了众人的呼唤声,也许是不忍罗荣罗莉被杀害,这水面忽然间开始剧烈涌动。 原本要斩杀罗莉的陆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变故镇住,飞身退后,与其他两人站在一起。 隐约间,他们好像在这黑色幽冥海之中,看到了两条百丈大小的身影,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水面不停晃动,几人隐约感到不安,就连那只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八爪鱼,也变得有些焦躁,触角不停拍打着水面。 下一刻…… 轰…… 吼…… 两头漆黑如墨的蛟龙轰然跃出水面,是黑魔蟒。 一头黑魔蟒张开嘴巴,魂宇从里面飞跃而出,落在另一头黑魔蟒头顶上。 “哇噢……,他没死,他活下来了!” “那两头黑蟒蛇是怎么回事,他的灵宠吗?它们居然可以在幽冥海水中存活,不受侵蚀!” “他出来了,没有死去,依然会为了他的灵儿去寻找幽冥葬神花,为了他的云姨去闯浮屠塔。” “我就知道,他会没事的,在他那强大实力面前,这些阴谋诡计根本上不了台面。 哈哈哈……” “好一个魂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灵宠傍身,我承认,你征服我了。” 经过那个幽冥源泉浸泡这么久,它们也已经进化,如今进入真正的幽冥海之中,它们的血脉也得到了升华,虽然还未到化龙那一刻,却也已经出现了龙首,龙角,实力也强悍无匹。 它们身体愈发巨大,足有百丈大小,龙头十分硕大,三人站在它面前,只堪堪有它龙首的一半。 “先解决那只八爪鱼,回头再收拾他们。” 此时的黑魔蟒并没有冲三人,而是看着那还在不安拍打水面的触手怪,眼中尽是愤怒。 相比于这三人,那八爪鱼更为难缠,必须要先把它解决掉。 吼…… 再次发出一声怒啸,黑魔蟒一头扎进了幽冥海水之中,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八爪鱼身前。 怒海狂鲨已然升级,变成了现如今的怒海冰尊。 随着魂宇大喝声落下,水面上升起三个巨大冰尊浮雕,大小不弱于那黑色八爪鱼。 冰尊浮雕出现,庞大的气势威压这片海域,他们掌心相连,将八爪鱼围困中间。 随着魂宇手势变幻,三道身影动了起来,每一个都抓住两条八爪鱼的触手,全力将它困住。 八爪鱼露出恐慌之色,使劲挣扎,触手缠绕在冰尊之上,却无济于事。 薛浩三人见状,想要飞过来施以援手,替八爪鱼解困,魂宇却不给机会。 爆…… 随着魂宇手诀变动,一阵惊天爆炸响起,这一片海域完全被掀翻,巨大能量在海面上形成了万丈海啸,要将一切吞噬。 巨大能量闪烁耀眼光芒,屏幕前的众人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视线。 八爪鱼所有的触角被这能量轰碎,无数的碎肉满天飞扬,砸入海水之中,被完全吞噬。 它的身上千疮百孔,很多地方都被炸成了腐肉,但魂宇不敢掉以轻心,他可是知道,这种东西有三个心脏,尤其是在幽冥海水中能够存活的物种,其生命力绝对强悍的恐怖。 他驾驭着黑魔蟒径直冲向已经破烂不堪的八爪鱼,手中凝结出巨大雷电光球,极速掠过,杀穿八爪鱼身体的同时,释放强大雷电之力,将它隐藏起来的所有心脏瞬间搅碎,不留一线生机。 陆源想去救援,可见到如此恐怖一幕,那庞大冰爆能量让他望而却步,再感受到八爪鱼三颗心脏全部碎裂,八爪鱼完全死寂之后,他恨欲狂。 “啊……,魂宇,我必杀你!” 魂宇在斩杀了八爪鱼后,冲杀回来时,那三人已经向着远处飞速离开。 见识了魂宇如此恐怖的战力,还有那两头与他们境界相差无几的蛟龙,三人知道,此时一战,他们毫无胜算,只能先行离开。 魂宇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与幽灵沼泽相反,他现在无法追过去,而且自身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是再遇见,他定要斩杀这几人,不会留手。 “杀了?就这么把那八爪鱼宰了?” “我靠,他竟如此牛叉?那庞然大物,就这么一命呜呼了?那可是灵宗境八星巅峰的海兽,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只能说,干得好,也就十殿的那三位跑得快,不然炸成肉泥!” 修罗一族内,罗族长和众位长老瘫坐在椅子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仿佛他们身临其境,如今总算解除危险警报。 罗族长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我有个决定,事关魂宇的,需要跟你们商议一下。” “事关魂宇的事情,族长不用跟我们商议了,我们都坚决支持你!” “对,只要不是对他不利的事情,我们都支持。” 尘埃落定之后,魂宇不敢耽搁,继续驾驭着纸船向幽灵沼泽进发,海水中,两头黑魔蟒肆意伴游,速度极快。 第398章 行驶了一整夜,又半天的时间,在太阳最为炎热之际,纸船的速度终于减缓,龟灵器上的显示,也终于是接近幽灵沼泽,即将到达。 有两头黑魔蟒巡游在一旁,期间也再没出现过任何波折,总算要到了。 罗荣罗莉两人,看着那个立在船头,身影稍微有些单薄,血红色衣袍和发带飞扬的少年魂宇,眼中满是崇敬。 他在那样的情况下,再一次刷新了两人对战力的认知。 从起初的完全看不起,将他当做寻求庇护的无能弱者,到现在对他的盲目崇拜,这期限也不过仅仅一夜的时间。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修为是战力的体现,没有修为就没有战力,他们也总认为,那些很早到达高境界之人,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现在,魂宇打破了他们的认知,他们从未想过,灵王境居然也可以拥有如此逆天战力,横跨两个大境界逆伐那强大无比的八爪鱼,就连薛浩三人,自己不是一合之众,却也没他惊走,狼狈离开。 这放在以前,谁要敢吹这个牛,还不被笑掉大牙,可现在,却真实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那个消瘦身影,此时却显得如此伟岸,若此波澜。 前方出现一片迷雾,笼罩住了这一片海面,黑魔蟒发出阵阵哀鸣示警,这里的诡异气息,让它们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纸船缓缓驶进迷雾中,可视范围不足丈许。 魂宇试着将神识扩散出去,也仅仅能看到不足十丈的范围,被这诡异迷雾压制。 这里的诡异气息,也让屏幕前的诸人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跟随魂宇的视角第一次来到幽灵沼泽,他们也想知道,传闻异常恐怖、能让数位圣阶存在折戟沉沙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样的地方。 好似这漂浮在幽冥深海无尽岁月的恐怖沼泽,要向众人展示,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纸船向前行驶,迷雾之中渐渐升腾起黑色瘴气,更平添一份神秘与诡异。 罗莉说道: “有记载说,这瘴气中有一种名为幻砂毒的成分,这毒素吸进去几乎无事,可慢慢的,在自己毫无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就走入了幻境之中。 如果进入幻境时间过长,心神就会被毒素侵蚀,人会在无意识下死亡,神魂全灭。” 魂宇很谨慎,从进入迷雾中,就在身体上覆盖了防御护罩,此时听到罗莉介绍,他出声问道: “对了,你们可有见过幽冥葬神花,它长什么模样?” 罗莉很无语,他光知道要找幽冥葬神花,居然连幽冥葬神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服气了。 “幽冥花,外形如牡丹,却是漆黑色的,花瓣里层又透着紫红色,花蕊是墨绿色,花开六瓣。 幽冥葬神花与幽冥花形状颜色差异不大,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花瓣和花蕊之间,有一层淡薄的赤色薄膜,赤色薄膜会变幻颜色,有时候呈现幽蓝色。” “而所有的神性却也在这层薄膜上,也是它能够拯救你爱人的关键,可若是单独剥离这薄膜,它就会在刹那间凋谢,毫无用处。 若是那层薄膜被外力损坏一点儿,整朵花都会失去神性和药力,薄膜退化消散,与一株杂草无异。” 随着船只越靠近里面,种种不安情绪更在蔓延,黑魔蟒在嘶鸣,显然也感受到了危险气息。 魂宇不想它们受伤,将它们收回到临渊秘境之中,他脸色凝重说道: “这里的确诡异危险,等会儿你们要自己小心,为了幽冥葬神花,到时候可能顾不上你们。 若是实在艰险,你们就在外……” “你不用说了,我们既然一起来了,肯定要一起进去,你才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岂能遇到险境就让你一个人前去。 若是之前我们还心有不甘,可是现在,我反而心境平和,若是真有不幸在这里遇难身死,我也无悔,算是偿还了救命之恩,我修罗一族虽然如今没落,可是从未失去先祖修罗王遗留下来的血性和志气,没有退缩的道理。” 罗荣也说道: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先前还有犹豫,可现在,我浑然无惧,这幽灵沼泽,我跟着你闯定了。” 魂宇闻言,点点头,说道: “谢谢!” “这两人,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至少没有丢下魂宇跑路。” “比十殿之人强了太多,我幽冥界需要这样知恩图报的人。” “这里好恐怖,阴森森的,怕是不比外界之人看待幽冥带来的恐惧少。” 船只继续向里面走去,渐渐的,可以看到有一些动物白骨在水面漂浮,长时间侵蚀,白骨上面黑迹斑斑,显然死亡了很多年。 无数足有拇指大小的血红蚊子飞舞,成片成片的,看起来十分恐怖。 “血魔蚊,本身战力不高,可是那根尖刺上面有剧毒,叮到人会让他麻痹,无法动弹,几十只就能吸干一头牛全身的血。” 许多墨蓝色,有脸盆大小的青蛙,眼睛是绿色,在浅水区伺机埋伏着。 “降蓝蛙,算是血魔蚊的天敌,同时也需小心它的强悍,喷出的墨蓝色口水,连灵力都能够腐蚀,就算是那些幽冥鳄鱼也要避其锋芒。” 纸船慢慢划过水面,很快到了浅水区,这边的迷雾反而淡薄了一些,只不过气味儿更加难闻了,透着腐烂发霉的臭味。 墨黑色的泥浆露出,里面埋葬着许多发黑的骨头,还有很多未被溶解腐蚀的毛发,很是渗人。 靠近岸边时,纸船无法再继续前行,魂宇将它收起,三人轻声向不远处的岸边飞去。 好在足够小心,并没有惊动那些青蛙和鳄鱼,不然,免不了又是一番战斗,虽然不惧,可会很麻烦,耽搁时间。 幽灵沼泽,也是一片大的原始森林,到处都是腐朽的烂木头,长满了苔藓,即便是白天,这里却依然显得有些昏暗,死气沉沉,不时还有浓黑雾团飘过。 参天古树上,一条条泛着幽光颜色各异的毒蛇,吐着蛇信,盯着魂宇几人看。 兴许是感应到了他们身上的强大气息,看了一会儿后,又盘旋着离开。 至此,他们终于来到了幽灵沼泽。 第399章 走进这里,像是走进了莽荒的原始之地,潮湿、腥臭、诡异的气息将他们包围。 魂宇神识全开,向着这片原始之地探查,前方没有太大的危险,几人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这片沼泽地很大,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指引?总不能一片一片搜查过去吧! 这样的话,时间根本不够。” 魂宇沉声说道: “按照来时的时间计算,一来一回总共差不多需要两个夜晚和一个白天,就算我们中间不休息查看,也只有四个白天三个夜晚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四十二个时辰,每一分钟都很宝贵,我不能浪费在一些无用功上。 可是罗族长给的龟灵盘也只是标记了幽灵沼泽位置,并没有标记到幽冥葬神花的具体位置,如果没有方向搜寻,太耗费时间了。” “那要怎么办?没有方向和目标,无法前行啊!” 屏幕前的众人,闻言也着急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找不到方向,时间根本来不及。” “怎么办?只有四十二个时辰,这里面还诡异凶猛,处处透着危险,迷失了方向。” “有没有谁知道,幽冥葬神花的生长习性?还有它对生长环境有什么样的要求?若是知道这些,应该会有一个大致的位置了。” “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对幽冥葬神花有介绍,说是它喜阴,喜欢生长在富含钙质生物的旁边,还要有充足的阳光照射。 若是能够找到这片昏暗的原始森林中,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而且那里还有尸骨,应该就会找得到了。” “这里常年被迷雾覆盖整个幽灵岛,什么地方才会出现阳光穿透迷雾,照射进森林中呢?” 为此,各个地方的人开始翻看古籍,期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虽然他们知道他们的声音无法透过屏幕传播给魂宇,却也希望他能有个方向,期望他能走对正确的位置,不要因此丧失了参加浮屠炼心塔的挑战,他们现在,都希望他能赢。 能顺利得到幽冥葬神花,同时几也能够顺利闯塔成功,救活灵儿、取回云姨的真灵印记。 魂宇几人暂时没有方向,只能向前摸索着走去,只能边走边想办法了。 “找到了,找到了……古籍记载,这里有这么一段话, 幽冥乃阴煞之地,极阴之气汇聚,凝幽灵、聚寒冰、负鬼道、合阴之力。 自古负阴抱阳,极阴之地就会有极阳出现,阴阳交汇,方能神花绽放。” “真的有这种传说?可是要怎么样才能传达过去呢?没有办法啊,我们只能做个旁观者!” 而在幽灵沼泽中的魂宇一行人,只能四处探寻,期间遇到不少幽灵猛兽袭击,都被轻松化解,可时间也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却还是一无所获。 “咦?那是什么?” 随着魂宇的目光望去,一棵参天巨树旁边,有一株半米左右高的矮树生长着,没有树枝,只有水桶粗壮的一截树干。 树干的顶端生长着六片幽蓝叶子,上面泛着些碧绿之色,树干上天然形成了几个诡异图案,有些像佛陀诵经时模样,戴着念珠。 顶端的六片叶子,犹如众星捧月一般,托举着一个果子,果子逞亮银色,果子上面有六个戒疤一样的紫色斑点,活脱脱像一个光头小佛陀笑着的模样。 罗莉看过去,惊呼一声: “地魂禅心果,八阶高级灵药,可以强化本命神魂,如果神魂之力足够强大,甚至有概率能够凝聚第二神魂。第二神魂主杀伐,形成精神攻击,可以修炼专门的神魂战技,不仅能够直接攻击神魂意识,还能够对魂体形成附加伤害。 第400章 若是第二神魂能够凝聚,足够强横,可以成为那些强大灵魂体的致命克星,十分强大。” “看这枚地魂禅心果可以反射幽光的色泽来看,已经至少有几千年甚至接近万年的药力,本身就已经到了八阶巅峰了,若是给它足够的成长时间或者特殊养分,一旦埋入九阶行列,那就必然能够生成第二神魂。 可惜了,现在都在全程直播,若是留下来,说不定随后就会被人来采摘走,没有它生长的空间了,那九阶也是不可能了,实在可惜。” “而且,这东西是好,可也是烫手的山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遇到了地魂禅心果,到时候,可能会引发无数潜藏幽暗中的强者出手抢夺,甚至是十殿都有可能出手。 毕竟,这东西太过珍贵了,尤其是对幽冥界中的生灵,单论它的价值来说,比之幽冥葬神花都要高,只不过幽冥葬神花有特定的功效。” 说完,罗莉看向魂宇,问道: “怎么办?要不要去取?可能错过了这一次,就很难再有机会碰到了。 不过,取之前我们也要想清楚后果,不说被那些老牌强者袭杀,就是能有这么高阶的准圣药出现,附近也必定会有强悍的凶手在守护,不见得就能安全取到,若是因此受伤,耽搁了寻找幽冥葬神花的找寻……”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她虽然也很渴望那枚可遇不可求的强大准圣药,可她有自知之明,不说取不取得到的问题,即便是取到了,以修罗一族现有的实力,也定然是保不住的。 再者,八阶高级,只能是有概率生出第二神魂,并不是一定,为了这样的概率将修罗一族置于险地,划不来一点儿。 而现在的境况就是,幽冥葬神花都还没有一点儿着落,若是再将时间浪费在这枚果子身上,到时候取不到的话,两厢耽搁,得不偿失啊! 所有人都很眼热,他们也想看看,这样的两难境地,魂宇究竟该要如何抉择。 地魂禅心果的强大功效毋庸置疑,魂宇定然万分想要,若是有了这枚果子,他是否就拥有了抗衡萧寒那个帝境灵魂体师尊的资本。 灵魂攻击,那可是比灵力战技攻击更强大数倍不止的手段,眼下就近在咫尺,谁愿意错过这样的机缘? 可是他眼下只有四十个时辰了,暂时也还不清楚这守护妖兽到底有多强大,若是需要恶战的话,可能最后会得不偿失。 耽搁了时间,寻不到幽冥葬神花的话,灵儿就又危险了,不按时赶回去,云姨的真灵印记又无法得到,真的是艰难的抉择。 魂宇不甘心就此放弃这颗准圣药,因为它的功能太强大了,正是魂宇需要的。 魂宇说道: “就此放弃,我实在心有不甘,它的功能正是我目前所欠缺的,若是能够得到它,再面对我那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师弟时,多少会有一些生还余地,毕竟,他那位老师可是帝境灵魂体。 你们站着别动,我过去试试看,如果能得到最好,若是没有这个福缘,我不会勉强。” 而魂宇的话,也让屏幕前的一众人唏嘘不已。 “他居然还有这样强大的敌人,还是自己的师弟?” “什么?帝境灵魂体?是他师弟的老师?那他俩的师父是谁?” 罗莉同样也很好奇,说道: 第401章 “你师弟难道不应该跟你同样一个师傅吗?为何那帝境灵魂体只是他的老师,他又为何要置你于死地呢?” 魂宇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不知为何,还是鬼使神差的简单说了一下: “我八岁时被师姐师弟坑害,为他们顶锅,被一个仇家废了丹田和经脉,此后不受宗门待见,师姐和师尊们都十分厌弃我,一直独宠我那小师弟。可他们不知道,我那师弟真正的师尊,是沉睡在他体内的帝境灵魂体。 四个月前,我刚刚重塑丹田和经脉,开始重新修炼,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深爱我的灵儿被怨灵侵蚀危在旦夕。” “将我养大的云姨为了我承受了诸多苦难,分别十五载,和云姨再次相见时,却是她身陨之日。四十多位超级强者围攻她,却却绝代无双斩杀数十人,最后被曾经的恋人迫害,又被我的师尊,也是她亲手培养的接班人背叛,将她杀害。 在我准备出手斩杀他们为云姨报仇之时,我那小师弟又将那些仇人救走,他一直在密谋杀我,就是因为那个帝境灵魂体。” “所以,若是可能,这枚地魂禅心果,我一定要拿到手!” 说完,魂宇慢慢向着那棵矮树靠近过去,小心翼翼。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旁早已经呆滞失神的罗莉罗荣两人。 他们的神情就如屏幕前的众人一样,呆愣了许久,回神之后就疯狂了。 “我靠,我没听错吧!他十年前丹田被废,四个月前才修复好,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四个月的时间,他不仅修炼到了灵王境九星境界,自身战力更是高得离谱,直逼灵宗境九星境界?” “这是什么?这怎么可能?他是仙人转世?要不是的话,这一切究竟怎么样才能达到?” “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如此悲惨的过往,他还能够砥砺前行,是什么支撑着他不屈的信念? 救治灵儿,复活云姨?” “我要离开,去助他,不能让他梦碎幽冥界!哪怕不敌十殿之人,魂飞魄散,我也要去。” “别冲动,先看看,若是他能取到地魂禅心果,到时候定然会有人出手抢夺,甚至是那些老怪物,到时候再去也不迟。” 修罗族内,罗族长看着眼前一幕,说道: “召集所有长老开会,准备前往幽冥海域,由大长老带队,我要去一趟血海!” “谨遵家主令。 修罗一族,这一次定然不会在退缩,我等已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们已经退了几万年,退了太多,已经退无可退,这一次誓死保卫。” 魂宇小心翼翼的前行,不足万米的距离,却走得异常艰难,一条黄线蛇,速度极快朝魂宇袭来,几乎是看到它时就已经窜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一根冰针将它钉在旁边的树木上,不断嘶鸣挣扎。 一只脸盆大小的黑红色蜘蛛向着魂宇吐出蜘蛛网,被魂宇躲开,同样是冰针将它钉死,魂宇再回头看去时,那蜘蛛网竟含有无上锋利的威力,径直落在一棵古树上,穿透了过去,将古树斩断。 却在这时,罗莉和罗荣竟然也跟了上来,看到魂宇皱眉,啰里说道: “你答应过的,我们要一起行动,这些普通的魔兽,我们两个可以为你解决,没那么多时间磨蹭,你需要快一点了。” 魂宇点点头,说道: “小心一些,这里的魔兽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稍有不慎就会中招,在这里很难处理。” 第402章 两人点点头,表示知晓。 有了这两人在旁边拦截,魂宇几人的步伐确实快了不少,已经走过了一半路程。 越是接近,越是能够感受到地魂禅心果周围气息的不同寻常。 忽然,从林中窜出 无数条藤蔓,犹如射出了无数箭矢,树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几人不断挥砍,可那些树枝藤蔓却犹如触手一般,砍断之后会在瞬息间生长出来。 密密麻麻犹如天罗地网,魂宇爆发能量,强势碎裂了无数,可是用处不大。 魂宇速度极快,在空中极速闪躲,极速挥砍,堪堪能保住自己不被这些藤蔓缠绕。 罗莉罗荣的处境更是糟糕,虽然晋升灵宗境,修为很强大,但是他们速度太慢,实战经验也不够,已经相形见绌,应付不过来。 魂宇接连轰碎了十数棵古树,可还是有许多树木移行过来,仿佛几人进入了一个树木迷阵,无穷无尽。 魂宇神识探出,要将那中心控制之地找出,却在这时,太多的藤蔓袭杀过来,罗莉一个没注意,被无数道树枝捆绑起来,向着前面极速拉扯过去。 罗莉使出浑身解数,灵力爆发,将身上的藤蔓轰碎,可被更多的包裹,罗荣大喊着要去救,可自身也陷入麻烦之中,根本腾不开手。 魂宇召唤小型怒海狂鲨引爆,炸出了一片空洞,刚刚闪身离开,他站立的地方就有无数藤蔓扎了过来。 沿途挥砍无数,总算追上罗莉,将她身上缠绕的藤蔓砍断,不待他拉出罗莉,就再一次被包裹。 无奈,魂宇召唤出巨大寒冰利剑,猛然扎进地面,寒冰之力瞬间爆发,向着地底钻去,瞬间覆盖在了这些树木藤蔓的根茎上。 魂宇手上无尽雷电之力闪烁,透过寒冰之剑传导向地面,将那些被寒冰之力覆盖的根茎轰然炸碎,终于救出罗莉。 同时,寒冰之力在地底极速蔓延,终于在深约百丈的地底下,找到了一棵十分活跃的树妖,是它在控制这些树木藤蔓。 寒冰之力将它包裹之时,这树妖发出了哀鸣求饶之声,魂宇不在意,强大雷丹直入灌注,将它轰碎。 危机总算解除,魂宇喘着气说道: “你们两个听劝,别跟过来了,就在这待着等我,我想,我一个人的速度,应该会比这要快一些。” 罗莉噘嘴,不好意思别过脸去,两人就此站在原地,看着魂宇向那边靠近。 魂宇十分小心,警惕观察四周,可这一次很顺利,中途没出现什么意外,来到了那棵果树旁边。 他还有些不敢置信,四处搜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放心,准圣级的灵药,怎么可能没有妖兽守护。 可是他无论怎么探查,都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魂宇皱着眉头,手中幻化出一把寒冰小刀,朝着地魂禅心果的根茎砍去。 却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你想要这颗地魂禅心果吗?” 魂宇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因为他已经搜索了很多遍,根本没有发现异常,可现在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在耳边回荡,而且他感应不到它的气息,这只能说明,这道声音的来源定然十分强横,其修为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 “你是想要这颗地魂禅心果吗?” 第403章 那脆生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它又问了一遍。 魂宇身体僵硬,缓缓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火红的身影,是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巨大狐狸。 这只狐狸足有十丈大小,浑身有火焰在升腾,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眼眸和那很亮,十分灵动。 它的眉心间,有一块月牙印记,闪烁着幽光。 罗荣见状,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喊道: “魂宇,快跑!” 魂宇自然知道要跑,可是他无法动弹,被强大的气势锁定,根本连挪动脚步的能力都没有。 罗莉却喊道: “你别动,千万别乱动,要不然,会瞬间化成飞灰。” 魂宇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干涩,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罗莉整理了下思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说道: “它叫孤心半月狐,是天月十尾凤麟狐的血脉旁支,血脉之力十分强横,属于灵狐一族的王室血脉,出生就有着灵宗境的修为。 可是它们的血脉之力中出现了异变,繁殖能力十分低下,现世所存在的数量还不足五只,而且它们的血脉之力的特殊性,导致它们不能在自己族群中寻找配偶。” “而它们之所以叫做孤心,还有一个原因是,它们从生下来就会被丢弃,需要独自流浪成长,并且无法与任何生物产生羁绊,更像是与生俱来的血脉诅咒一样。 若是有生物与它们靠近,甚至在彼此间产生了羁绊情绪,对方就会被下了诅咒一样,痛不欲生。他们渴望得到关爱和情感,却永远无法获得。” “还有,不要试图去欺骗它,它的孤心能够感受得到,一旦察觉到欺骗或者背叛,会毫不留情开战,除非有一方彻底死去。 如果是它失败死亡,也会在死亡那一刻,将自身的所有诅咒之力强行转移到对方身上,种进血脉之中,以全身能量和生命力凝聚的强大诅咒,几乎无解。” 魂宇闻言,有些后悔,真不该贪图这颗禅心果,现在又将自己陷入了危险境地。 罗莉接着说道: “它从出生就有了灵宗境的实力,看它的体型,应该是进入到了成年时期,它们的成年期足足两千年时间,它的修为已然到了无法预知的程度。 你先不要慌,千万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它能感知一切。” 魂宇闻言,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看着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 “没错,我想要这一颗地魂禅心果!” 孤心半月狐得到回答,身上的火焰燃烧的更为剧烈,它的身影在缩小,渐渐变成跟他一样大小。 只不过它浑身被火焰完全包裹,看不清样子。 等到火焰消失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那只火焰狐狸,而是浑身赤裸,被一层火焰遮住部分躯体的,人身狐头的生物。 它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吞咽了一口口水,只因为太过唯美诱惑,虽然被遮住了重要部位,而且是一颗狐狸头,但依然不影响人们被她吸引所有的注意力,甚至心中有压制不住的小火苗在窜动。 她的身姿太过曼妙了,隔着屏幕都能让所有人感到血脉喷张。 “你……,怎么流鼻血了?” “看看你自己吧!你特么都喷出来了!” “咦?老伯?你这么大年纪也有感觉吗?” “我靠,顶不住了,我先闪了!” 魂宇最为感同身受,就差冒鼻血了,因为她很靠近,那幽兰麝香味道直冲脑门,在这腐朽破败的森林中,谁能想象这样的冲击力会有多大。 第404章 魂宇眼神有些迷乱,强迫自己将脑袋转过,取出一件衣衫,这衣衫是备用的,外面买的,只穿过一次,他实在是不敢再去看那火辣身姿。 将衣服递给这狐狸,魂宇说道: “你化成人形,虽然是妖兽脑袋,但还是要注意形象,不能这样暴露!” 孤心半月狐有些迷蒙和好奇,呐呐接过衣衫,一个转身,换好了衣服。 手指葱郁,皮肤细腻,只是那狐狸脑袋装在这样一具完美火辣的身体之上,着实有些怪异。 孤心半月狐嘴角,勾起一抹人性化的弧度,很有些妖异。 孤心半月狐笑着说道: “你送我了这件衣服,那我也送一件礼物给你好不好呀!” 她的声音很很有诱惑力,让人心颤,不光是耳朵,就连心神都酥酥麻麻的,直呼受不了。 魂宇转头看向她,木讷说道: “好啊!但不知道你要送我什么?” 孤心半月狐说道: “就送你这颗地魂禅心果好了!” 说着,她对着那枚果子吹了一口灵气,灵气形成一个小型旋涡,旋涡将果子包裹,慢慢从根茎断裂,飘到魂宇跟前。 魂宇伸出双手,将这枚果子捧在手心,看向她,问道: “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吗?我这件衣服,完全不值这枚果子的价值的。” 孤心半月狐,点点头,说道: “是送给你呢!虽然这枚果子品阶很高,但于我来说,还没有你这件衣袍价值来的更多,与我无用之物,即便是仙品又如何?” 魂宇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却见它又吹出一口气,那生长地魂禅心果的树木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木制盒子。 她说道: “这地魂禅心果,必须要有这禅心树制成的盒子才能保存完整,不然的话,很容易掉落品阶呢! 咯咯咯……” 魂宇可不相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不相信这么一个强大妖兽会这么好心将一枚准圣级的灵药无偿送给他。 魂宇看着她递过来盛装果子的木盒,一时间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孤心半月狐就这么定定看着他,让魂宇毛骨悚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你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魂宇愣了愣,说道: “交朋友吗?只要跟你做朋友就行了吗?” 半月狐点点头,说道: “对啊,只要交朋友就可以了啊!” 这时,罗莉大吼道: “不要!你跟她交了朋友,就会受到诅咒之力的侵蚀,你会痛苦死去。” 半月狐那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它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而充满威胁,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凶险。 与此同时,眼中曾经闪烁的期盼之光也如流星般迅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冷。 那早已沉寂、几近消散的熊熊烈焰,竟在此刻再度燃起,缓慢但坚定地向上攀升。 “自我诞生于这个世间起,便遭受到无情的遗弃。孤苦伶仃的我,只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天地间摸爬滚打,艰难成长。在漫长的岁月里,我邂逅过众多待我友善之人,亦曾结识不少心地善良的妖兽。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我,这些给予我爱与关怀的生命,无一例外,皆未能逃脱厄运的魔掌。短短三日之内,他们便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悲惨离世。” 她轻盈地扭动着身躯,宛如一朵盛开的妖冶花朵,悠然自得地在空荡荡的半空之中端坐而下。 第405章 眨眼之间,周围的虚空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幻化成为一张精美的秋千摇椅。 她优雅地翘起修长的二郎腿,轻轻摇晃着,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梦幻世界。 “但凡与我产生关联的生灵,无论其身份如何低微或高贵,最终都将面临各式各样惨不忍睹的结局,命丧黄泉。正因如此,我沦为了众人口诛笔伐、鄙夷唾弃的无情妖兽。 数千年来,我一直深陷于无边无际的孤寂深渊之中,从未有过一刻动念去故意伤害他人……” 说到这里,她那妖狐脸上,竟然露出了人性化的悲戚苦楚。 “有一点你们或许全然不知,那便是这诅咒之力异常残酷,其残忍程度简直令人发指!用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等词汇来描述都毫不夸张。 我根本无法跟任何生灵建立起紧密的联系,无论是人类还是那些凶猛的妖兽,甚至连那些长期受到我悉心照料的花花草草以及参天大树,一旦它们对我产生了依赖之情,便会在转瞬之间枯萎凋谢,黯然失色。 不仅如此,当与我形成羁绊之际,对方将会遭受来自诅咒之力带来的无尽痛苦,那种痛楚犹如万箭穿心般难以忍受。然而,你们可曾知晓,我所承受的苦痛与磨难相比之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何止是百倍!” “嗬嗬...... 你们可能会质疑,既然这般痛苦不堪,为何不索性变成一只毫无情感的动物呢?让自己变得冷酷无情、铁石心肠? 咯咯咯......,这恰恰是它最为阴险狡诈、恶毒凶狠之处所在。它既阻止你去拥有真挚的情感羁绊,又绝不允许你成为一个麻木不仁、毫无感情可言的冷血怪物。相反地,随着岁月的流逝,你对于那份温暖情感的期盼和渴求会愈发强烈,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的孤独困苦以及空虚寂寥感,每时每刻都如影随形地折磨着我,令我生不如死......” 秋千在风中缓缓地摇晃着,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她那美丽的眼角竟然悄然滑落出两行晶莹的泪水。那泪痕宛如破碎的心弦,诉说着无尽的凄苦与哀伤。 她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泊,蕴含着无法言说的悲痛。这样的眼神让人不禁为之动容,心生怜悯之情,但同时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似乎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后来啊……”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在这片神秘莫测的幽灵沼泽里,每隔一段日子,我便会带来一件稀世珍宝。有时,它可能是一部威震天下的皇阶高级战技;有时,或许是一本能够修炼至巅峰境界的绝世功法; 偶尔,还会有一把锋利无比、足以斩断山河的神兵利器,或者一株功效神奇的珍稀灵药现世。更有甚者,连那些传说中的准圣器乃至圣器,也会不时地出现在这里。” “凡是踏入这片沼泽之地的人们,无一不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宝物所吸引。即使是那些已经站在武道巅峰的圣级强者们,面对如此诱人的宝藏,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欲望。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戏剧性,所有妄图染指这些宝物的人,最终都走向了死亡的深渊。有些人因为贪婪宝物或者觊觎我的身体动了欲情,触动了可怕的诅咒之力,遭到反噬而惨死当场;另一些人,则是心怀叵测,企图欺骗我的感情以获取宝贝,结果被我无情地斩杀。” 听到此处,魂宇那原本就十分冷峻的面庞之上更是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同情之意。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怜悯之光,仿佛能够穿透对方内心深处最柔软、最脆弱的角落。 他并不认为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谎言而已,因为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尽的哀伤与凄凉之感,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孤独气息,都是如此真实且无法掩饰。这种情感并非可以轻易伪装出来的,它们源自于灵魂的最深处,只有经历过无数痛苦与磨难之人才能拥有。 此外,她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魂宇深知这样的存在似乎根本没有必要在自己等人面前编造任何虚假之词。 毕竟,以她目前所达到的高深境界而言,要想抹杀像他们这样的生命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可能比饮水还要来得轻松自如。面对如此悬殊的力量差距,又有谁会去质疑她所说之言呢? 第406章 魂宇凝视着眼前那张凄楚哀怨、满含痛苦的面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丝涟漪,同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怜悯之情。 他暗自思忖道: “这般恶毒阴狠的诅咒,实在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法。”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可怕的诅咒啊!简直惨无人道!” 众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连圣级强者都曾命丧其手,那么她自身究竟已经达到了何种骇人的境界呢?如此实力超群之人,居然也无法收获一份纯真无暇的感情,难道这便是世间残酷法则所注定的结局吗?” “天道果真冷酷无情!赐予她超乎常人的绝世威能,却硬生生地夺走了最为珍贵质朴的情感之路。 倘若一个人丧失了所有情感,哪怕最终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巅峰,掌握了举世无双的伟力,又有何意义可言呢?” 魂宇很好奇,这样诅咒与生俱来,伴随她们漫长的一生,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吗? 魂宇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孤心半月狐,声音低沉而坚定地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存在某种可能,隐藏着神秘莫测的方法或者至高无上的道则,可以解开这令人畏惧的诅咒之力呢?” 孤心半月狐听后,原本就充满哀伤与绝望的眼神变得愈发凄凉和苦楚。她微微颤抖着嘴唇,发出一阵苦涩而无奈的笑声: “解开诅咒? 呵呵呵...... 在这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无尽岁月里,我不知疲倦地四处奔走,足迹踏遍了无数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就连那传说中的天渊之地,我也曾鼓起勇气前去探寻,但最终得到的却是深深的失望。” “不仅如此,我还差一点落入他人之手,成为他们手中的玩物和工具,失去自由与尊严。 你可知道,如果连那个号称拥有无尽奥秘的地方都无法提供解决之道,那么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之上,恐怕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希望了。” 说到这里,孤心半月狐的脸上的哀伤更加浓郁。 “曾经有一些好心人想要帮助我摆脱这可怕的诅咒,他们尝试运用各种神奇的法术和技巧,试图将那如附骨之疽般的诅咒之力从我体内生生剥离出来。 然而,这些努力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那些勇敢的人更是惨遭无情反噬,瞬间丢掉性命,惨不忍睹。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我真的感到无比绝望。” “如果能够得知哪怕一丝一毫关于解除诅咒的线索或方法,就算前方道路布满荆棘、困难重重,我也定会毫不犹豫地全力以赴。 只可惜,至今为止,我仍然对这该死的诅咒一无所知,毫无头绪可言。叫我怎能寻得那破解之法?” 魂宇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缓缓地点了点头,但却又像是失去了言语能力一般,嘴巴微张着,却不知该如何回应眼前的局面。 他的内心此刻犹如翻江倒海般汹涌澎湃,充满了无尽的矛盾与挣扎。 他暗自悔恨不已,责怪自己为何如此无知且贪婪,竟然会对那枚传说中的准圣级灵药——禅心果动了贪念。如今可好,自己已然深陷进这般进退维谷的绝境当中。 倘若真的与她之间萌生出感情的羁绊,那么等待自己的必将是那恐怖至极的诅咒之力的猛烈反噬,最终只能落得个痛苦惨死的下场; 第407章 可若选择拒绝,毫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去,恐怕立刻便会招来杀身之祸,被她无情地斩杀于当场。 此时此刻,无论作何抉择,似乎都已无路可走,仿佛置身于一座死胡同里,四周皆是高墙林立,根本找不到任何出路可言。 或许是洞悉到了魂宇脑海深处的所思所想,孤心半月狐轻启朱唇,声音柔弱却又蕴含无尽冷意,说道: “别再徒劳无功了,其实早在你们踏入这片迷雾之时,所有的结局便早已注定。哪怕你当初并未对那颗令人垂涎欲滴的地魂禅心果心生觊觎之意,结果也依然不会改变半分。 幽冥葬神花,这是你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吧!” “呵呵呵…… 但凡心存所求之人,其内心必然充斥着欲望杂念。而这样的人,无论怎样努力逃避,都是绝对不可能避开我的掌控范围的。 换而言之,只要有人胆敢靠近这片波涛汹涌的海域,那么他就休想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这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亡陷阱,任谁来了,都唯有一死而已。” “当然,除却这片有幽冥界中,那几个修为比我高深之人,否则的话,就只有陨落一途可走。 这枚地魂禅心果你收与不收都改变不了结果,送出去的东西,哪怕是葬身在我手中,我也不会收回来,它们本就是你应得的,付出生命代价换回的东西,自然属于你们自己。” 魂宇苦笑道: “真的没有第三条出路吗?幽冥葬神花我还未取到,云姨的真灵印记我也没有见到,她们都等着我去救赎,不能死在这里的。” 孤心半月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 “嘿嘿嘿…… 最理想的结局莫过于——你欣然接纳这颗珍贵无比、蕴含着无尽奥秘和强大力量的地魂禅心果,并从此成为我的挚友。随后,我将引领你踏上寻觅幽冥葬神花的征途,助你达成此番前来此地的心愿。而后,只能默默等待死亡的降临。” “而一旦你接受了这份来自于我的馈赠之物,便意味着咱俩之间建立起了一种难以割舍的联系纽带。这种羁绊将会如影随形般萦绕心头,让情感不由自主地滋生蔓延开来。即便你想要抗拒或是试图掌控,也是徒劳无功之举。 倘若你胆敢拒绝这个提议,亦或心怀叵测企图蒙骗于我,那么休怪我手下无情!眨眼之间,我便能取走你的性命,抽取你的神魂,将其精心打造成为一件阴森恐怖、诡异至极的物品。到那时,你必将遭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些话后,魂宇犹如遭受雷击般呆立当场,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原本还有些希冀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之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竟然会是这样?竟然是一个陷阱骗局? 那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寻觅这幽冥葬神花,岂不是自投罗网、陷入绝境之中?所有的努力岂不都是徒劳无功、毫无意义之举?哈哈......!” 魂宇发出一阵惨笑,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此时此刻,在场众人的面色皆是阴沉至极,每个人的心头都涌动着汹涌澎湃的怒潮,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第408章 他们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幽灵沼泽,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刚才我还对她心生怜悯之情,觉得她实在太过凄惨可悲,但现在想来,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复杂矛盾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些事情明明是自己极不情愿去做的,但却又身不由己地被命运所摆布; 而另一方面,那些心心念念渴望达成的目标,那些梦寐以求想要拥有的事物,却总是会因为诅咒之力受到阻碍,甚至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在这种极端的矛盾和痛苦折磨之下,又有几人能够保持理智,不被逼疯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语气中同样充满了无奈与愤恨。 一时间,幽冥界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魂宇,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悲痛。他们静静地凝视着魂宇,仿佛能从他身上看到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而此时的魂宇,心中犹如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般难受。 他原本充满希望,怀揣着充足的信心,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踏入这片神秘莫测的幽冥界,只为寻觅那传说中的幽冥葬神花,期望以此来挽救他深爱着的那位姑娘的性命。 然而,命运却似乎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自从他踏入这个幽冥世界后,仅仅过去了短短的两天,但这段时间里所遭遇的一切,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恶意。 如今的他,已然身陷绝境,进退两难。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敌人和困境,他感到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无论怎样努力挣扎,都难以改变眼前的局面。此刻的他,已经走到了绝路之上,如果不能成功走出这片阴森恐怖的幽灵沼泽,那么不仅是他自己,就连灵儿和他的云姨恐怕也再无生机可言。 想到这里,魂宇的心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了胸口,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众人心生怜悯,心中难过低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如此绝境下,他们也束手无策,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办法能助他脱离困境。 也许,只有大姑娘出手,才能解救他,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大姑娘也不曾现身,不曾表态? 而在都城那座宁静的小院之中,素平心静静地凝视着远方,仿佛能够透过层层迷雾看到魂宇正在经历的种种磨难。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忧虑之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不安。 她轻声呢喃着: “孤心半月狐……不要逼人太甚啊!真到了那一刻,可别怪我无情啊!”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低沉而神秘的男声突然在她所处的空间中回荡起来。 “你曾经承诺过,不会介入其中。无论魂宇在这幽冥界遇到何种困境,你都绝不能轻易出手相助!如今,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甚至是每一丝关注的目光,都紧紧地落在了魂宇身上。而它,则始终默默地监视着你,从未放松警惕。 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得以扣留这五道珍贵无比的真灵印记,这已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要知道,这些都是它给予我们的难得机会,它有着自己独特的秩序与法则。 第409章 倘若你胆敢擅自插手干预魂宇所面临的一切挑战,那么毫无疑问,它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强行夺回云怜星的真灵印记,并进一步强化幽冥界的固有规则。如此一来,魂宇将会遭受强烈的排斥,不仅无法从这里带走任何物品,而且恐怕从此再无踏入幽冥界之门的可能。” 素平心怔住,从来都是一副和善浅笑,淡然温润的神情,此时却慢慢变得冰冷,眼中有寒意在涌动。 “我想过这一趟,他会历经艰难险阻,也已经预估到这是九死一生的境地,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绝境,孤心半月狐,那强横的诅咒之力,恐怕连你都会感到心悸吧! 你们封锁了所有的幽冥葬神花,只留给他这样一条出路,可现在却是绝境之地。你也说过,不会故意为难他,现在这样的情况算什么?” “它是这个世界规则和秩序的化身,所有的事情也要遵循这些规则和秩序,这是整个幽冥界万亿生灵,还有天穹大陆万亿生灵存亡的关键所在。 可是你们也不要忘了,我也是这规则和秩序的一部分,这么多年我从不计较,为了天下苍生,什么都可以不要,因为我无所求。” “可是他出现了,追寻了无数轮回,终于等到了他,我唯一所求也只有他。不管他是否只是一朵相似的花,我都不能让他有事,不会退缩,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头,眼中精光闪烁,里面蕴含了无数星辰宇宙,像是这星空的主宰,宇宙的神祇。 她看向一片虚空禁地,仿佛就立身在那里,声音虽然平静,却如同裹挟整片宇宙,声音中的力量和强硬一览无余。 “如果连他都不存于世,这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哪怕逆转乾坤,破灭轮回,我也绝不退步。” 忽然,这片天穹爆发无尽威压,金光漫天,隐隐可以见到,一本阔揽星河的巨大天书浮现空中,上面的冷冽之意弥漫,整个幽冥界都陷入了震颤。 幽冥界的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大地正在剧烈颤抖,但无论怎样努力张望,都无法穿透那层神秘的屏障,窥见都城内究竟发生了何事。这片黑暗而寂静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着,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男子声音突然从虚空之中传来。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感慨: “唉......在这漫长无尽的岁月里,你始终如一地保持着那份淡然与平静,宛如一池静水,波澜不惊。 你从未向世间索取过什么,对于任何事物都展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冷漠态度。然而,正是这份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心境,使得你为幽冥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 如今,你有一愿时,这一切理所当然。因此,早在我得知魂宇之事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出手拦下了那五道真灵印记。难道你以为它没有察觉到吗?其实并非如此,它顾及你,给我们面子,才勉强应允了你去完成这件违背天道法则之事。” 说到此处,男子稍稍停顿片刻,接着继续说道: “既然它连这般重要之事都可以默许,那么又怎会在幽冥葬神花一事上刻意刁难魂宇呢? 我们并未过多干预其中的发展进程。所有的一切皆是定数,宿命所致。只不过,由于你此刻内心已然纷乱不堪,故而未能洞察其中奥妙罢了。” 第410章 素平心闻言,苦笑一声,说道: “等待了漫长岁月,他终于出现,我的心湖出现了波澜,若是这一世再错过,这轮回崩灭、天穹逆葬,我也再无心顾念。 这并不是 威胁,而是执念已逝,我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离去吧!我不会插手干预,如你所说,一切都是定数,宿命使然,无人可改变!” 幽冥界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魂宇这边,得知孤心半月狐所说的一切,心情沉重,内心苦涩惨然。 知道这一切无法改变,好像不管如何抉择,都只有死路一条时,他恍惚过后内心却又变得坦然。 他在所有人的不可思议注视下,嘴角含笑,将盛装地魂禅心果的盒子坦然捧起,感应了一会儿后,堂而皇之将之收起。 说道: “好,你送我的礼物,我收下了,谢谢!” “疯了吗?他就这样收起来了?这可是要命的东西!” “呵呵,不收起来就要当场死去,收起来也许还有机会寻找解决办法,你觉得呢?” “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坦然面对?我貌似终于能够有着稍许理解,为何他能在经历那么多悲惨命运后,还能砥砺前行,如此强悍了!” 看到魂宇笑着收起地魂禅心果,孤心半月狐笑了,很开心,她说道: “虽然结果不会因此有所改变,死亡依然会如约而至,但你此时的坦然,却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魂宇眼神坚定,神情果决,轻声笑道: “如你所说,这是一条不归死路,这个现状无解。既然如此,我还需要纠结什么,我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怎么能浪费在这里。 我始终坚信,不到最后一刻,不到最终尘埃落定前,一切就都没有结束,无论机会多么渺茫,都不会算是绝望。所以在这之前,我依然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如果宿命注定我无法在这一劫难中存活,我至少不会后悔。” 说完后,魂宇问道: “敢问前辈,你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要带我去寻找幽冥葬神花。” 孤心半月狐笑道: “自然是真的,现在就可以出发!” 魂宇刚准备起身,身体猛然僵直,一股不详气息袭来,玄之又玄的一股莫名力量从他脑海中浸入,向着血脉之中渗透进去,经脉之中也有能量窜动,十分迅速,已经到了心脏的地方,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牵绊情绪,与孤心半月狐之间有了微妙联系。 却在这时,魂宇的血脉猛然沸腾,血脉之力在顷刻间凝聚出无数道强大力量,要将侵入血脉中的外力驱赶。 他的躯体在猛烈颤抖,血脉之力强横冲撞那些诡异诅咒力量,与之搏杀战斗,让魂宇血脉产生膨胀,痛苦倒地,不停抽搐。 另一道诡异能量进入经脉,在心脏处受阻,那剩余的半滴水珠爆发出耀眼光芒,像是蕴含有无上净化之能,将那诡异诅咒往外驱赶,不让它存进分毫。 魂宇全身上下青筋暴突,无数道血管凸显,犹如蜿蜒的河流山川在不停蠕动,仿佛变成了一个嗜血怪物。 心脏剧烈收缩又膨胀,让他窒息,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暴毙。 浑身痉挛的魂宇,此时完全不能自主,只能通过在地上翻滚撞击,才能减轻那么一丁点儿,才能让他保持灵台不灭,意识清醒。 体内巨大的能量碰撞,在经脉和血脉中积蓄了强大能量,若是无处发泄,身体都会爆炸。 他的身体飞起来,在这片沼泽森林中胡乱撞击,无数参天古树被撞成湮粉,矮山被撞的乱石横飞。 吼…… 血脉中,无数能量汇聚,凝聚出真龙模样,势必要把那诡异的诅咒力量击碎,里面的战斗愈加猛烈。 诅咒之力的确强横,即便是在魂族血脉的攻击下,也没有被立马击碎,而是退缩间,凝聚蓄力,誓要冲破,植入血脉中。 心脏处的七彩琉璃水珠发威,强大的光芒照射,在魂宇全身的经脉之中流窜,逼退那些诡异的能量。 魂宇在幽灵沼泽之中,犹如无头苍蝇一般胡乱撞击,一会儿功夫,就将这里扫平出大片空地。 他眼睛充血,完全变成了赤红,表情狰狞痛苦,五官都扭结在了一起,犹如野兽一般发出渗人惨叫和低吼。 孤心半月狐有些疑惑,我和魂宇的症状会如此剧烈,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骇然的痛苦表现。 她皱眉看向魂宇的身体,以她的修为却无法看清,被一片混沌包裹,无法穿透。 第411章 眼见魂宇如此痛不欲生,孤心半月狐看不下去,不能任由魂宇如此,否则的话,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 她虽然受诅咒之力影响了心性,却并不会专门害人,除非是那些心怀叵测,欺骗她感情的人,否则的话,她都会救助,虽然从未成功过。 而那些选择与她产生羁绊情感之人,虽然最终都会死去,但是她从未折磨过他们,哪怕只有短短几个时辰的真心相处,她也能得到情感空虚的填充,而且她的情感都是真挚的。 她随手一挥,将魂宇早已撞得头破血流的身躯拉了过来,在空中凝聚出一个虚幻的身影上前与魂宇战斗,以此消耗他体内爆发出的能量。 魂宇犹如野兽一般,用最为原始的疯狂撞击和撕扯与那个幻影战在了一起。 她又随手捏出一只梦幻蝴蝶,注入一道能量,蝴蝶活了过来,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 “去找幽冥葬神花!” 说完,蝴蝶向着西边飞去,沿途的路线和景象全都在她脑海中展现。 期间,不知是因为力竭缘故,还是剧烈的痛苦让他无法承受,魂宇昏死过去,在即将砸落地面之时,被一双白嫩细腻玉臂接住,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挥出一道温蕴能量,将他身体上的狼狈凄惨伤口愈合。 她看向罗莉罗荣,说道: “他留下来,你们可以走了,这一次不对你们动手!” 不待两人反应,孤心半月狐随手一挥,就将两人转移到了幽灵沼泽之外,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向着都城的方向飘去,无法停留。 忽然,他心神一动,看向迷雾入口处,呢喃道: “十殿之人?五个小朋友,冲着这小家伙来的吗?” “既然如此,那就别走了,给他陪葬吧!” 屏幕前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活下来吗?” “不知道呢!刚才他经历的那种痛苦,想必不比十八层炼狱轻吧!他却可以坚持那么久才昏过去。” “她真的会带魂宇去寻找幽冥葬神花,是不是也意味着,寻到幽冥葬神花的时候,就是他要命丧黄泉之时?” “那他的灵儿怎么办?他的云姨又要怎么样复活?大姑娘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呢?难道连她也救不下魂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魂宇始终陷入沉睡中,即便是在昏迷的时候,他脸上的痛苦狰狞也没有减弱一分。 手无意识的胡乱抓着,将安抚他的孤心半月狐手臂都抓出了无数道血痕,痛到深处时,还无意识的咬着牙颤抖。 她会将自己的手臂送入他的口中,哪怕是被咬的深可见骨,她却丝毫不在意,犹如没有痛觉一般。 而在这期间,在海面上拦截魂宇的薛浩邢源三人出现在了幽冥沼泽,一起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女的。 他们其实早就到了这里,只不过是一直不敢进去,等在外面,若是魂宇出来,他们会第一时间袭杀,抢夺幽冥葬神花和地魂禅心果。 却见罗莉和罗荣从里面飞了出来,几人刚想上去拦截,却突然被迷雾包裹进来。 几人想要飞身后退,却根本无济于事,迷雾之中像是有某种可怕存在,要将他们吸进幽冥沼泽中。 几人使出浑身解数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向里面飞进去。 第412章 “混蛋!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我等五人均是十殿赐姓圣子,若是我们出事,阎君大人定然会踏平幽灵沼泽,不会放过你的!” 不论几人如何破口大骂,出言威胁,身体却依然向里面飘去。哪怕几人恐惧服软,颤抖着求饶,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没人搭理他们。 与此同时,他们浑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像是被封印住了一般,无数金线蛇和爆火蜘蛛,还有蚊虫毒蛙爬上了他们的身体,疯狂撕咬注毒。 只一会儿,被封了灵力的诸人,就脸上长满溃疮,嘴唇发黑,身体上起满了拇指大小的黑色脓泡,十分可怖。 但是这些毒并不致命,没有将他们杀死,更像是在折磨,几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们就会,为什么要趟这一蹚浑水,尤其后来的两个圣女,根本什么也没干,就被无故抓了进来,折磨的体无完肤,很是委屈。 可惜其他人看不到,如若不然,肯定觉得大快人心。 时间在悄悄溜走,等待是最为煎熬的事情,可孤心半月狐看不到一点儿不耐烦,一直都很平静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嘴角的笑意微微扩大,始终保持着一种姿势。 终于在将近五个时辰以后,魂宇醒了过来,始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张狐狸脸庞,再回想起自己先前遭受的痛苦折磨,虽然昏厥过去,此时醒来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惨烈痛苦,让他心有余悸。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身体像是散了架一般,浑身酸痛无力,骨骼都像是经历了数次锻锤,疼的他倒吸凉气。 虽然枕在麝香迷乱的腿上,感觉有些令人陶醉,可他没有忘记,这些满身伤痕和痛苦,可都是这个现在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狐狸带来的,。 他也没有忘记,即便身处这样的境遇,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是何缘由,或许是接受了地魂禅心果所产生的情感牵绊,此时他心中,好像烙上了这头狐狸的印记,让他有种想要与她携手,互相扶持的冲动感觉,对他居然没有一点儿敌意和不满。 挣扎着起身,还是很虚弱,而且体内的痛苦虽然减轻不少,却依然在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但始终还惦记着幽冥葬神花和几天后的浮屠炼心塔,没有多少时辰可以耽搁。 魂宇说道: “过去了多久了?” 孤心半月狐说道: “五个时辰了!” 魂宇闻言,猛的坐起,呢喃道: “前面耽搁了四个时辰,现在又是五个时辰,我只有三十三个时辰了,必须要赶紧去找幽冥葬神花了,不然赶不上浮屠塔试炼了,” 孤心半月狐柔声笑道: “已经找到了,呶……,就在那个方位,西南边。 不过,我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回不去的,只能跟我一起,等待死亡的到来,你为何还这么着急去寻找幽冥葬神花? 而且,你自己都出不去,即便寻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魂宇脸色痛苦扭曲,笑起来也有些惨然苍白,他说道: “我也说过,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认输,虽然现在是绝境,但我还是要取到幽冥葬神花。哪怕最后身死我也无悔,那两头黑魔蟒会继承我的意志,带着幽冥葬神花回到天穹大陆,助我救治灵儿。 所以,还是带我去找幽冥葬神花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第413章 孤心半月狐点点头,笑道: “好,我也期待最好能有奇迹发生,毕竟,我只是需要填补感情的空洞,并不是嗜血好杀之人。 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不过还是原话,若是你并非真心待我,对我有所欺骗,你连那样的愿望资格都会失去,我不会手软的。” 魂宇苦笑着点点头,想要起身,可是只撑起一点儿,就摔倒了,无力趴在地上,努力了几次都起不来。 却在这时,一双嫩白玉臂伸出,将他揽起,抱在怀中。 魂宇楞楞看着她,一时间呆住。 孤心半月狐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看什么呢?搂上,要走了!” 魂宇讷讷说道: “我可是男人,被你这样公主抱,岂不是太别扭了些。” 孤心半月狐笑道: “咯咯咯…… 别扭吗?我没觉得啊!第一次这样抱一个男人,挺新奇呢!不过,若是你觉得别扭!那不如自己站起来,我扶着你走?” 说着,就准备将魂宇放在地上,那架势丝毫做不得假。 魂宇苦笑,赶紧搂到她那毛茸茸的脖颈上,虽然脖子上有绒毛,却并不扎手,反而很软很柔,摸上去有种心麻麻的感觉,很舒服。 忽然,魂宇想到,眼下的一切都在现场直播,被整个幽冥界的人看到,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赶紧将脸埋在了胸前,可是有感觉的那抹柔软后,急忙抬起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放。 却在这时,孤心半月狐将魂宇脑袋按下,贴在她身上,说道: “安心休息会儿吧,这条路也并不好走,尽情享受这短暂的温情时光吧! 咯咯咯……” 就这样,孤心半月狐公主抱着魂宇向西南方向走去,那边有它心心念念的幽冥葬神花。 “对了,你应该有名字的吧?不会就叫做孤心半月狐吧,太长了,好不方便!” “名字吗?太久远了,忘记了,好像以前有人叫我狐狸精,这算不算?” “狐狸精是骂人的话,不算名字!” “是吗?那没有了。” “孤心半月狐,不如就叫孤心月吧!或者心月也行!” “孤心月吗?这个名字我喜欢,就叫孤心月。” 所以,屏幕前的众人看到了很不协调的怪异一幕。 一个狐狸脑袋,身材火辣,腰肢纤柔,一走一动间能勾起每个人心中难以抑制模样的柔弱女子,虽然穿着一袭男人长衫,却依然遮挡不着她那诱人傲然身姿,很难想象,若是她穿上那火辣性感的女子留仙裙,到底会有怎样的无限诱惑风情。 一个身体虽然消瘦,却结实有力,此时犹如那娇柔女子一般,趴在那曼妙身材的胸怀不敢抬头,双手搂着女子的脖颈,被她公主抱着向前走去。 许是开心,女子竟然搂抱着那男子,在道路上翩翩起舞,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就,就画风突变了?” “突什么突变什么变,没听到两人怎么说吗?魂宇不会放弃,孤心月随时守候,要为他收尸。既然无法化解,人家两人索性暂时抛弃那些心中执念和恐慌,尽情享受这短暂的美好又怎么样?” “那浮屠炼心塔怎么办?云姨的真灵印记可还在里面呢!” “天知道呢!也许就连魂宇自己都不清楚,要如何做才能完美解决所有问题吧!可他又不是帝境,现在更是连走路都成了问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我比较想知道的是,那五位十殿赐姓圣子圣女,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听那孤心月的意思,好像是要用这些人为魂宇殉葬?” “哼…… 死干净才好,这么多年来,十大阎君闭关修炼,神子掌权,这些圣子圣女成了爪牙,行凶作恶,在就该肃清了。” 此时,在都城一条路上,那是通往黄泉的地方,一个青年男子失魂落魄跟着一群木讷魂魄走着,像是要去往那传说中的忘川之地。 排队的人群,向前蠕动着走,一个风姿绰约的貌美女子,身前放着一口大缸,缸里盛着汤。 这汤是紫蓝色,还混有点点碧绿之色,看起来十分恶劣,很容易到人胃口。 李涛看着那一缸“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杂色浓汤,木讷的神情中,忽然涌现出一些不安。 他呢喃道: “那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和奈何桥吗?那位就是孟婆吧!她给大家喝的,应该就是传说中,能忘掉一切的孟婆汤吧!” “忘掉一切……,忘掉一切?如果喝下去,岂不是连娘子都要忘掉? 不行,不行,我不能喝,不能喝。为了寻找娘子的身影,我将自己给杀了,来到这幽冥地府之中,却连娘子的一点信息都未曾打听到就被押解到这奈何桥前,那我死的意义在哪里?我不怕死,可是我不能忘了娘子,不能得不到一点音讯就去死。” 呢喃完,李涛拨开人群,就向外跑去,还没跑两步,就被看守的鬼差给抓了回来,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求情,鬼差都冷眼相看,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他很是恐惧。 “娘了个蛋的,真是晦气,你他娘都已经死了,到了阴曹地府还想着逃跑?滚回去!” “麻蛋,哥几个正看的入迷,魂宇跟孤心月去寻找幽冥葬神花呢,你这不知趣的小子,就敢跑来捣乱,小心老子直接把你丢到忘川河里,连做鬼的资格都给你弄没了。” 李涛颤颤巍巍被重新带回队伍,却无意间瞥到那边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的是魂宇和一个狐狸头的女子。 看清那道面容之后,他急忙大喊道: “魂宇,他叫魂宇,我认识他,我认识他,他叫我李兄,我称呼他为兄台。他进入鬼城之后,还是我给他讲解了许多规则,让他去找孟婆婆询问的。 他成婚的时候我见到了他,他坐在轿子上,我坐在我的棺材上,他远远跟我打了招呼,我还送他了一些冥钱。他坐着轿子飞过通道时,我驾的葫芦,我冲在第一个,他透过矫帘对我抱拳的,就是他。” 两个鬼差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这时,舀汤的孟婆抬起头,笑道: “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两鬼差对着孟婆行礼,然后亲切拉着李涛得的手,往旁边走去,看起来,是准备特殊关照一下了。 第414章 忘川河畔,通往奈何桥的路边,几个鬼差拉着李涛,询问了一些魂宇的事情后,他们又问道: “话说,你为什么要从队伍中跑出来呢?是不想喝孟婆汤吗?” “头,你说,这儿还有没有空缺的职位,要不给这兄弟安排个差事,把他留在咱们地府当差吧!有魂宇和大姑娘的人情在,以后咱们也有机会升迁不是!” “咦?这倒是个好主意,要不说你这小子脑袋好使呢!走走走,去看看咱们的鬼差官署还有没有什么位置,要是没有,就挪出一个来,把那些个光拿钱不办事儿的拿掉一个,把李涛兄弟安排进去。” 却见李涛急忙对着几人行礼,说道: “李涛惶恐,感谢感谢几位上官大人地抬爱,只是,在下报出兄台名讳,并不是央求各位大哥能给我谋取差事,只是害怕喝那孟婆汤,忘记我的娘子,这才害怕跑了出来。” “哦?你不想要这官职吗?你要知道,若是有了这官职,你就不用魂飞魄散了,可以像我们一样,生活在幽冥界。” 李涛苦笑道: “若是有可能,谁都不想死,活着虽然会经受无数苦难,却依然很美好。 只是,我的世界只有我的娘子,我娘子因病身故,我自杀身亡,以期能到这地下世界寻找到她的身影。无论是魂飞魄散,还是轮回转世,亦或者在这幽冥地府当一对孤魂野鬼,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我都无怨无悔。 因此,小人先行谢过几位官差上人抬爱,小人不敢奢望地府职位,若是能够通融小人一段时间寻找娘子身影,只要有所消息,小人就心满意足了。” 几位鬼差闻言,当即来了兴趣,拉着李涛,要八卦他跟娘子之间的情感经历。 听完之后,鬼差老大当即决定,去鬼差官署翻阅档案,要将李涛娘子的卷宗调查出来,看能不能帮忙找到。 没过一会儿,一个鬼差就跑过来禀报道: “头,他娘子于上一次幽冥路打开时进入了幽冥界,由于有人供应充足的香火,并没有被驱赶向忘川,现如今在一处府邸当丫鬟,离咱们这不远。 不过,那座府邸来头不小,可能不太好说话。” 鬼差头目一拍桌子,说道: “去他娘的来头不小,多大的来头也比不过大姑娘,这位李兄可是咱们姑爷有情分,他还能比这大? 在者,你蠢啊!孟婆都替他说话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走,跟我去赎人。” 李涛感动,真的没想到,当初一次偶遇,自己心善,却在这幽冥地府中能值这么大的人情,他很庆幸。 孟婆看了一眼离去的几人,摇摇头,叹息着呢喃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啊!谁的人生能没有遗憾?哪里来的那么多完美结局,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一切的相逢都是上天的精心安排,一切的不期而遇都是因果注定,天道尚且不全,人间哪有万全之法啊!” 自言自语完,她又给排队的人舀了一碗汤,从她身上分离出一道身影离开,只留下一道苍老身影在接替她的工作。 然而此刻身处幽灵沼泽之中的魂宇,内心无比焦急,但又无计可施。 孤心月轻轻抱着他,朝着西边缓缓前行。她步伐轻盈而妖娆,但整体速度却显得颇为迟缓。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可他们仅仅只走出了十几里远而已。魂宇心急如焚,多次出声催促,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第415章 这时,孤心月轻声开口道: “何必要如此匆忙呢?虽说此地名为幽灵沼泽,但实际上这里不仅不缺乏美丽迷人的景致,更有许多珍稀奇特之物。既然我们碰巧途经此处,那当然得尽情领略一番这一路的风光才算不虚此行啊! 况且,你所剩的时日已然不多,即便全部算上,也不过才区区三十余个时辰罢了。为何还要这般急躁呢?抵达幽冥葬神花所在之地,那距离也不过近在咫尺之间。可一旦抵达那里,或许便意味着你的生命即将画上句号。所以呀,倒不如好好珍惜眼下这段稍纵即逝的短暂美好吧!” 说完,孤心月在一群足有人脸大小的五颜六色蝴蝶的环绕中,翩然起舞,抱着魂宇的身姿尽情摇曳,两人好像这蝴蝶群下的舞者,独具一格的华尔兹,要与这蝶群斗艳。 孤心月说道: “几千年了,从没有这么轻松愉快过,原来,自由飞翔是这般奇妙的感觉,你觉得呢,魂宇?” 魂宇原本脸色不太好看,再加上血脉和心脏处隐隐传来的痛楚,让他很不舒服。 可此时听闻她的话语,联想到她如此凄婉哀伤的千年经历,魂宇的脸色缓和下来,看着这张狐狸脸上展露出的轻松愉悦,美妙绝伦, 魂宇压下心中的焦虑,笑道: “孤心月,从来没有人夸过你跳舞很美吗?这要是让你在灯光下的舞台上独舞,怕是能让所有人为你着迷吧!” 孤心月很自信,笑道: “那当然了,狐族是天生有一具魅惑众生的身材,跳起舞来,自然会让人迷醉,若是在稍稍用些魅惑之力,那定然会让所有人痴迷,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魂宇都不由得看痴了,她犹如森林中的精灵,无论舞到哪里,都会引起动物们的驻足观赏。 “你知道吗?” “什么?” “我出生就被抛弃,甚至都没有机会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子。很小的时候在流浪,有位婆婆收养了我,是一个凡人婆婆,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唯一模样的就是她了。 她很优雅很善良,虽然生了皱纹,头发花白,独自一人生活,却很乐观向上。任何时候都会把自己打扮的很美丽,每天都会换一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她喜欢跳舞,经常会在小院子里,幻想自己环抱舞伴,与她共舞,很好看,很享受。” “这舞蹈,就是我那时候跟着她学来的。有时候她跳的尽兴,还会将我当成舞伴,也许她从不知道我是否能听懂她说的话,可还是很认真严格的教我舞蹈。 咯咯咯……,可惜的是,她死之后,几千年了,再没人愿意看我跳舞了,你算是继她之后的第二个欣赏到的。” 魂宇闻言,问道: “那婆婆怎么死的?” 孤心月笑道: “我当时并不知道,她是因我而死,那时候我很小,修为也不高,血脉中的诅咒之力也只是刚刚被唤醒,还不是很强烈。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影响到了她,在捡到我的第一百零八天开始,她忽然在一夜之间变得很苍老,身体很虚弱,脸上的皱纹和斑点就那么突兀加深了很多。” “一百多天时间里,我长大了许多,每天被她抱在怀里睡觉,哪怕是她已经抱不动我了,她都会很吃力将我抱到床上,有时候还会枕着我讲她年轻时候的过往。 那时候,我以为她生病了,跑到山上为她摘取了一些认为能够治病的药草,可是那些能够对我都有治疗作用的药草,对她却无济于事。” 第416章 “眼看着老婆婆越来越虚弱苍老,我心急如焚,却又不知所措,为她度入灵力,也无法减缓她的痛苦还衰老。 后来,邻居帮忙请了医师为她治疗,却是丝毫不见好转,来了好几位医师都束手无策。邻居猜测她可能染上了不好的脏东西,请了一位佛陀来替她做法收拾,也依然没有什么用处。” “直到他看见我时,他才说我是孤心半月狐的血脉,自身拥有强悍无比的血脉诅咒,但凡是跟我接近且产生羁绊情感的任何生物,都会遭到我体内诅咒之力的反噬,是我害了婆婆。 所有人都开始厌弃我,驱逐我,虽然我很容易就能将他们杀掉,我却从未还过手,他们拿着棍棒将我撵走,不许我接近婆婆,不能让我害死她。” 说到这里,她虽然在笑着,可眼中有迷蒙和泪光闪烁,有些凄婉哀伤。 “后来,看到婆婆快要不行了,为了不拖累她,让她因我而死,我就独自离开,跑进深山中躲了起来,不敢去见她,怕给她带来更多不幸。 可是婆婆在清醒之时,还是在呼唤着小狐狸这个称呼。我曾因为担心她,偷偷跑下山看望她,却被村民们拿着铁锹棍棒将我撵走,把我当成了灾难厄运的化身。” “过了十天左右,我在山上独自修炼,狩猎,准备离开这里,去往其它地方生活之际。婆婆竟在那个雨夜,拄着拐棍找了上来,不停呼唤着我。 我躲着不敢见她,她已经被我害惨了,我不能再让她受折磨。可是她滑倒了,在她快要掉下山崖时,我将她救下,并且安全送到家里。” “在我要悄声离开之际,她却将我拉住,不让我走。她说她不后悔遇见我,哪怕如今到了弥留之际,她也从没有怨过我,反而,有我陪伴的这段日子,是她晚年最美好的一段旅程,她没有遗憾。 仅仅过了三天,她死了,死前蜷缩在我的身边,抚摸着我的绒毛,嘱托着一些话语,安详离开。” 魂宇怔怔看向她,此时的她那么忧伤,虽未表达,但是魂宇依然能够清晰感觉到,数千年的时间,这件事情她都没有释怀,很自责很愧疚。 魂宇猜测,正是因为这一份长达数千年之久,埋葬在心底最深处的唯一感情牵绊,支撑着她没有变成彻头彻尾的妖兽,也让她从不因为自己的主观意志去害人的缘由吧! 甚至有可能,她最后之所以到了这幽冥界,也是抱着与自己一样的目的,想要寻求复活那位婆婆的方法吧! 屏幕前的众人唏嘘不已,这短短两天的经历,所见所闻,却让他们数次心绪起伏,坐立不安。 感受到她身上弥漫的凄婉哀伤,魂宇说道: “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你不是告诉我,要欣赏这段路途的风景,享受这短暂的美好呢吗? 既然如此,说点儿让人心生喜悦的事情多好?” 孤心月摇摇头,说道: “没有,从那以后,我所经历了数千年的一切,都只有孤独和凄凉,欺诈和痛苦,还有无数次的离别,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生命在我跟前死去,却无能为力。 当然,那些都很短暂,也并算不得真正的情感羁绊,所以对我的触动和伤痛很有限,因为从那之后,我再也没遇到过一个可以让我开心放松的人。” 说到这里,孤心月低头,看着魂宇笑了起来,说道: 第417章 “数千年时间,我经历了太多,孤独寂寞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主调,早已经麻木,也早已经没了期待。 很奇怪,却在今天遇到了你,又这么轻易的点燃了我死寂数千年的内心期待,还有对纯洁真挚情感的眷恋。” 魂宇笑道: “嘿嘿嘿,说明我心思清纯,感情真挚,重要的一点是,我魅力比较大,哈哈哈。” 孤心月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道: “咯咯咯…… 可能就是这样的缘由吧!让我此刻无比放松,执念数千年,在某一瞬间,却又释然放下,这一刻,仿佛没有枷锁没有诅咒,很轻松很美好。” 只见她轻描淡写地挥动玉手,刹那间,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扭曲一般,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就在那原本空旷的地方,竟然奇迹般地浮现出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屋以及一个精致典雅的院落。 这座房子显然是以木材精心搭建而成,虽然构造简单质朴,但却透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屋前有一方清澈见底的池塘,波光粼粼,宛如镜面。 时不时会有调皮的鱼儿从水中跃起,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方天地的欢乐氛围,尽情嬉戏玩耍着。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要数环绕着整个院落的那一整片繁茂葱郁的梅花树林了。 这些梅树枝干苍劲有力,花朵娇艳欲滴,始终如一地绽放着绚烂夺目的光彩。微风拂过,花瓣如雪飘落,如梦似幻,美不胜收,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与陶醉之情。 置身其中,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让人忘却尘世的纷扰喧嚣,沉醉于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 魂宇呢喃道: “好美啊!这就是你的家吗?世外桃源一样呢!” 孤心月却是笑着摇摇头,道: “这不是我的家,这是我的执念,婆婆曾经住的地方,这些梅花,还是她带着我亲自种下的。 屋里有婆婆的尸骨,这么多年来,我始终让它们保持如一,不曾有任何改变。” 轰…… 忽然,这片空间开始燃烧,亦如她身上的火焰一般。 魂宇急忙喊道: “快,快救火,烧起来了!” 孤心月却笑着摇头,说道: “数千年来,我执念未消,却也找不到复活婆婆的办法,除了诅咒之力外,也是它生成的枷锁套在了我的身上。 如今,忽然间心生愉悦轻松之感,又有你相伴走过这一程,是时候消散这执念,让婆婆重归天地间了。” 魂宇心里知道,所谓的执念消并不如她口中所说的那般洒脱。 不然,怎会哭泣? 他默默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从她脸颊滑落的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握在手中,收藏起来。 魂宇的目光凝视着前方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它们正无情地吞噬着一切,包括她内心深处那份深藏已久、无比柔软的情感。 而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宛如失去灵魂般怔愣着,心痛到甚至让她觉得就连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折磨。 一阵轻柔婉转的呢喃歌声传入耳际,是她轻轻地哼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童谣。那旋律如梦似幻,带着春天的微风和日月的光辉吹进人的心间。 诉说着无尽的思念,触碰着她温暖的手掌。 仿佛跨越了时空轮转,她看到了房门前那个苍老身影正在向她挥手告别,她依然笑的那么慈祥。 第418章 她也在用这种方式,向心中最真的眷恋与执念做着诀别……。 魂宇也湿润了眼眶,这一幕何其相似,他能切身体会到这其中的无边痛楚,与无能为力的空虚感觉。 所有的一切,在熊熊烈焰中一点点的消散,化成一缕缕青烟,飘向了天际。 孤心月心中,保存的最为完整的那幅唯美画卷,也随着这场烈焰,一片片燃尽,化成点点星光,消散在数千年的孤冷长河中。 当这一切燃烧殆尽,连院前的池塘都没留下一点儿痕迹时,她怅然若失,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空荡之地出神。 魂宇没有打扰,这是也许是她心中唯一的一片净土,就这么永远消散。 站了许久,孤心月低头,看向怀里的魂宇,说道: “走吧!还有正事要忙!” 魂宇轻声说道: “不需要带上一捧泥土,亦或是那片承载着美好记忆的树叶、娇艳欲滴的花朵之类的东西,留下些许念想与珍贵的回忆么?” 孤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 “不必如此,既已是无法割舍的执念,就让它如同轻烟一般,随着微风渐渐飘散消逝吧!” 说罢,孤心月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步伐显得格外潇洒自如,宛如真的已经将过往的种种彻底掩埋,从此不再被其困扰纠缠。 一路上,魂宇始终保持沉默,再未开口催促过她半句。 相反,他索性放下心中的急切,全心全意地陪着孤心月一同悠然自得地欣赏起沿途那如诗如画般美丽动人的景致来。因为他深知,眼前这位女子内心深处自有分寸,无需他人多言。 趟过那大片散发着恶臭、不断冒泡的沼泽,又跨过那条涓涓流淌、清澈见底的小溪流。 接着,穿越一棵棵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所形成的茂密森林。最后,踏过那片弥漫着诡异气息、漆黑一片的夜空。 突然间,前方传来阵阵微弱的亮光,就好似有熊熊烈火正在燃烧一般,将那片区域映照得火红火红。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大片红彤彤的枫林,远远望去,犹如一团巨大无比的燃烧火焰,不仅染红了整个幽冥之地,更是把原本漆黑的夜空照得透亮。 这是烈焰红枫,不挑季节的火红。 逐渐靠近,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片枫叶都显得那么精致小巧、细腻入微,恰似一个个娇羞腼腆的妙龄少女。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微风吹拂而过,那些枫叶宛如仙女撒下的花瓣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美不胜收。 然而,对于眼前的美景,孤心月似乎早已司空见惯。这片广袤无垠的幽灵沼泽很大,但其中很少有她未曾涉足探寻的角落。实际上,这里她曾经来过好几次呢。记得有一次,她独自一人在这里悠然自得地荡着秋千,而那些漫天飞舞、飘飘洒洒的枫叶则纷纷扬扬地落满全身,那鲜艳似火的色彩美得令人陶醉不已。 此刻,只见她怀中的魂宇伸手挥舞摆动。就见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枫叶便一片接一片地朝他缓缓飘去。虽然孤心月并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依然抱着他停下脚步,满脸狐疑地低头望向魂宇。 魂宇笑笑,没有说话,勉强施展灵力,将那些原本有婴儿手掌大小的枫叶压缩,变成一片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灵力犹如针线一般,将它们用特殊的花结串联,形成一串火红的枫叶项链。 这还没完,招来几片最为火红的枫叶,压缩到硬币大小,其中一片挂在那串枫叶项链上,形成枫叶吊坠。 另两片用灵力穿起,形成可以垂落在肩上的流苏耳环。 孤心月看着那唯美的项链和流苏耳环,眼中闪烁着唯美希冀的目光,十分火热。 魂宇微微一笑,手中寒冰之力涌现,火红色的枫叶项链和流苏耳环很快就结了冰,每一片都有不同的形状和雕花,项链吊坠的那片枫叶上,魂宇认真仔细的雕刻上了孤心月三个字,透着树林缝隙照射下来的月华,在上面闪烁出唯美动人的火红光芒,让这本不起眼的冰火枫叶链,犹如火红琉璃一般让人迷醉。 魂宇笑看着她,说道: “枫叶象征着坚强与无畏,对往事的回忆、人生的沉淀、情感的永恒及岁月的轮回。 我和你,也应该像枫叶那样,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充满希望,用一颗浪漫的心迎接明天,用一种蓬勃的情感向阳而生。 即使身处废墟中,也要像枫叶一样火红如光,寻找天堂。枫叶努力让自己即便是凋零时刻也要充满浪漫,而我们要在每一次的奋勇中,能让下一轮回的浪漫生命充满希望。” 项链和流苏耳环漂浮到孤心月面前,魂宇笑着说道: “你好,孤心月,我叫魂宇。 可以认识一下你,成为你的朋友吗?” 孤心月怔住,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支离破碎,这突如其来的温暖问候,让她猝不及防,心潮澎湃。 她呆呆看着眼前,美轮美奂的琉璃枫叶链,还有那寒冰流苏环,泪水犹如决堤,猛的喷涌而出,她喜极而泣。 这一刻,她空虚数千年的千疮百孔的心脏,被温情暖意填满。 她流着泪,撇过头去,啜泣着,有些委屈的哼道: “傻子,这样你会死得更快!” 琉璃枫叶链和寒冰流苏环自行戴在她的脖颈和毛茸茸耳朵上,许是感应到了这份真情的美好,那两处地方升起熊熊火焰,却并未将寒冰融化,反而更像是点缀。 一条不值钱的燃烧着焰火的寒冰项链和耳环,是她数千年来,收到的唯一的礼物,妖冶唯美。 第419章 孤心月哭了,很伤心,很委屈。 她高高扬起脑袋,不让泪水滑落,这一刻,她是开心的,是温暖的。 许久,她低头,笑了起来,握上魂宇伸出的手掌,笑道: “你好,魂宇,我是孤心月!”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笑了。 却在这时,魂宇体内又开始翻江倒海,诅咒之力彻底爆发了,他的脸色猛地苍白,口鼻溢血,身体都开始颤抖。 同时,孤心月也是身体一震,喉咙一甜,差一点儿喷出鲜血,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她可是能够斩杀圣级强者的存在,连她都能吐血,可见在魂宇忍受折磨痛苦的同时u,她究竟有多痛,怕是这种痛苦,加诸在其他人身上,会在顷刻间消亡吧! 没有让魂宇看出端倪,孤心月紧紧抱住魂宇,想要给他力量和温暖,可越是如此,诅咒之力越是凶猛,两人都默默承受着那撕心裂肺的无边折磨。 孤心月担忧,却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怎么样?我说过的,若是对我动了真情,这诅咒之力就会让你陷入无尽痛苦之中。 怎么样,后悔了吧!” 魂宇的面色涨得通红如血,他的脖颈更是青筋凸起,根根分明,犹如狰狞可怖的虬龙盘踞其上。 那些血管和经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可能会断裂开来,而他的心脏则以惊人的速度剧烈收缩着,仿佛正经历一场生死较量。 魂族的血脉之力愤怒地咆哮着,它们不甘心受到如此屈辱!毕竟,魂族的血脉可是这世间最为高贵、强大且无与伦比的存在,又怎能容忍这般诡异莫测的诅咒之力肆意妄为? 魂族血脉之力强行凝合,与那四处弥漫着诡异气息的黑色能量展开殊死搏斗。 此时此刻,这股神秘的诅咒之力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威力,其恐怖程度令人咋舌,以至于连魂族那强大无匹的血脉之力,一时间也难以将其彻底驱除。 位于心脏部位的那颗七彩琉璃水珠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尽管这股力量很温和,但却蕴含着无尽的坚韧与不屈。 面对来势汹汹的诡异能量侵蚀,它毫无畏惧之意,始终稳如泰山般坚守阵地,任凭那诅咒之力怎样凶狠肆虐、怎样疯狂爆发,都未曾让它挪动半分脚步。 魂宇几近晕厥,已然快无法坚持忍受,意识都变得模糊,可是在听闻孤心月说的话后,他笑了。 虽然七窍溢血,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可他却毫不畏惧,说道: “不悔! 嘿……嘿嘿……,这点疼痛还杀不死我!” “走吧!接着前行,只要没到魂飞魄散的那一刻,我就不会认输。” 孤心月笑着说道: “咯咯…… 放心吧,我的朋友,我也不会认输的!” 两人艰难地继续向前行进着,然而,魂宇或许全然未曾察觉到,孤心月那原本轻盈灵动的步伐此刻竟也逐渐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怀抱着魂宇奋力飞越那弥漫着剧毒瘴气与泥泞不堪的沼泽之地时,每一步都似承载千斤重担般吃力无比。 再看此时的魂宇,其状况简直堪称恶劣至极。只见他那原本光洁的肌肤之上,竟开始不断有殷红的鲜血渗出,整个人犹如被置于熊熊烈火之中一般,浑身上下滚烫得吓人。 更为惊人的是,用肉眼便能清晰瞧见,他全身的血管已然浮现出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而他那张苍白如纸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可言,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孤心月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双手也微微颤抖着。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紧张的时候,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恐慌涌上心头,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整个世界。曾经的她,可是那位令无数人畏惧、拥有无敌力量的绝世强者,可以轻易斩杀圣阶高手。 然而现在,由于与魂宇之间深厚的情感纠葛,她似乎已经失去了那种超凡脱俗的修为,变得如同一个柔弱无助的普通女子一般。 孤心月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忙忙地向前迈进,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四周,拼命寻找任何可能减轻魂宇痛苦的办法。她的眼神充满了焦虑和迷茫,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之中。 突然间,孤心月感到喉咙一阵腥甜,紧接着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她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跌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一棵树,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此时此刻的孤心月,早已没有了往日里纵横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威风模样。仅仅是一个满心忧虑、生怕魂宇受到伤害、只希望他平安无事的纯真小女孩罢了。 魂宇的身躯内部战场进入了白热化,两种截然不同且异常强大的能量对峙!他体内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无损之地,众多经脉已然在这相互冲击的力量摧残下变得残破不堪,犹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其状甚为凄惨。 而此时,来自魂宇身体内的炙热高温,竟然已经严重到足以灼伤孤心月娇嫩肌肤的程度,但她对此浑然不觉,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如何寻觅出一种可行之法来拯救眼前命悬一线的魂宇。 孤心月怀抱着魂宇,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行进,最终抵达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旁边。当目光触及那清澈湖水的瞬间,一道灵光骤然闪过她的脑海:或许这片冰冷刺骨的湖水,可以帮助魂宇降低体温! 念头既定,孤心月便毫不犹豫地抱紧魂宇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伴随着“扑通”一声巨响,两人一同没入了冰冷幽深的湖水之中。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此刻竟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开始剧烈翻腾涌动起来,显然是受到了魂宇周身散发出的惊人热量影响所致。 与此同时,孤心月的娇躯之上亦渐渐涌现出丝丝缕缕的灵气,这些灵气迅速汇聚成一股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周围的湖水当中。须臾之间,整片湖水仿佛都被施予了某种神奇的魔法,温度急剧下降,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其上。 第420章 在那无尽遥远、浩渺无垠的虚空深处,有一片宛如天神古域般独立存在的大陆空间,正静静地漂浮着。这片神秘之地散发出来的气息异常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是那些偶尔莽撞闯入此地的强大虚空兽,当它们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所蕴含的强横气息以及古老道韵时,也会被吓得心惊胆战,丝毫不敢停留片刻。 就在某一天,那座古老而又充满神秘色彩的大殿内,原本平静无波的天魂碑上突然间泛起了一抹青光。紧接着,一个醒目的名字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魂宇!这个名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独自占据着一块属于自己的独特空间。 遥想当初,在那次融合青莲石台之际,魂宇的名字首次在这天魂碑上显现,并迸发出一阵阵耀眼夺目的青色光芒。然而,短暂的辉煌过后,便瞬间崩裂隐匿起来,自此销声匿迹。 谁能料到,事隔数月之后,魂宇之名竟再度重现于天魂碑之上。更为奇特的是,它此次的出现方式与整座天魂碑上的其他排名截然不同。它宛如置身于虚幻迷离的混沌世界之中,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仿佛隔着无数个漫长的纪元轮回。 在一片璀璨夺目的青光闪烁之间,魂宇这个名字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重新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神秘而威严的身影从虚无缥缈的虚空之中缓缓现身。尽管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宁静,但仅仅只是他的存在,就已经足以引发虚空的剧烈波动和时间与空间的混乱交错。实在难以想象,此人到底达到了怎样高深莫测的境界! 倘若他稍稍释放出哪怕一丁点的气息,恐怕这片黑暗无垠的虚空都会瞬间崩裂破碎,化为无数深不见底的黑洞。 然而,这位令人敬畏的存在却能将自己强大无比的力量收敛得如此完美,仿佛一座沉睡中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 此时此刻,魂天帝恰好并未闭关修炼,而是趁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潜心钻研一部古老的经文。当他察觉到天魂碑上发生的奇异变化时,便立即被吸引而来。 他微微抬眼,目光投向那再次出现的魂宇之名。只见其名位于一个极其特殊且重要的位置之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魂天帝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撼动他内心的平静。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嘴角那不易察觉的、细微至极的一丝抽动。这丝微不可察的表情变化,恰恰透露出了他心底深处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尽管早已对魂宇的与众不同心知肚明,但看到他的名字再度出现在天魂碑上,并占据如此特殊之位,魂天帝心中仍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之感。这种感觉似在茫茫黑夜中望见了希望之光,给人以无尽的期待和憧憬。 只是,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魂宇青色的名字上,竟然缭绕着一丝诡异黑芒,虽然微小,却十分强劲,隐隐透出不详的令人厌恶之感。 魂天帝轻声呢喃道: “诅咒之力?谁人下的诅咒,竟然会惊动天魂碑?” 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魂天帝在虚空画出一道复杂符文,符文成型瞬间,时空之力隐现,缓缓蠕动,幻化出一面虚空明镜。 他看向镜面,镜面犹如投进石块的水面产生波澜,而后开始显化。 那是一片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界域,自有独立的秩序和法则,犹如镜花水月,碰触间就会产生涟漪,虚化消散。 魂天帝呢喃道: “还没从幽冥界出来吗?幽冥葬神花而已,这么久还没有取到吗?难道是那几位故意为难? 这诅咒之力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能量层面很高,处在帝境行列,是谁出的手?” 镜面再起波澜,他要穿透镜面,直接进入幽冥界探查,却被强横力量所阻。 “咦?幽冥界被封了?是那位出的手吗?她不是隐退轮回之地,轻易不会插手幽冥界的事情吗?这次却是为何? 偏偏是魂宇进入幽冥界后,几万年都不曾有过任何异动的幽冥界,这次却处处透出诡异,还把手伸向魂宇了吗?” “幽冥界,几个纪元都始终独立于外,不曾与任何势力合作,也不曾成为它的帮凶,不应该会对魂宇动手才是。 已那几人的能力,还有那本生死簿的规则之力,不应该不知道魂宇是何种身份,也没有对魂宇出手的动机才对,如今又是为何?” 他刚想亲自动手,强闯幽冥界时,镜面中的那虚幻空间却是一阵蠕动,随后在镜子中,出现一个身影,中年男子的模样,一身粗布麻衣的戎装打扮。 他仿佛能够穿越无尽时空,看到镜面前的魂天帝,他微微欠身,说道: “见过魂天帝!” 魂天帝坐在原地,可一道光影却出现在了镜面之中,犹如隔着无尽时空,于身外化身显化于此。 魂天帝也没有托大,笑道: “酆都道友风采依旧,万年未见,修为已然臻至化境,可喜可贺。” 中年人摇头笑道: “魂天道友,是我辈修士中最先到达大帝境界,更是凭借逆天资质,极速突破至大帝巅峰境界,离真正的天帝之境,已然只差临门一脚,多年积累,境界虽未破除,可实力却已然比肩,应为准天帝境了。 若不是苍天所阻,降下无法逾越的规则枷锁,使得这混沌间不许出现真正天帝,更不许见仙,怕是道友早已飞升仙界了。” 魂天帝不置可否,说道: “呵呵……,它害怕了,所以联合那个地方以混沌起源之力横压,强行将仙道剥离镇压。 更是降下天谕,每个地方只许出现一位巅峰强者,不然的话,你定然不会弱于那位,伸手可触天的素平心。” 听闻这话,名叫酆都的中年男子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眼神变得复杂。 第421章 魂天帝看到他脸色微变,并未在意,说道: “幽冥界向来神秘莫测,拥有独立规则和秩序,更有那本天书坐镇,若是素平心持它上天,不知能否赢下这一场天战。” 酆都凝重说道: “那位的实力,我无法揣测,想必魂天道友也很清楚,以你所在的层面,如何会看不清? 天书创造了幽冥界,自有它的规则和秩序,它如何做,我亦无从知晓。” “又是一个纪元和轮回,这一次与以往有所不同,充满了变数。你应该有所察觉,时间长河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变得不可测。” 听闻这话,魂天帝默默点头,说道: “魂宇初次引动天魂碑异变之时,我曾前往时间长河,发现了异常,魂宇身上加诸了时间长河的因果之力,云怜星的身上有着比他更甚的时间因果,不知道他们与这有什么牵连,我曾试图探查,却无法透析。 我想,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你这位修炼因果之道的大帝应该很容易看到。” 酆都大帝没有否认,说道: “你应该是在暗中帮他试图斩断因果,却未曾奏效,他的因果之力上面,残留着一丝超越法则的气息,若不是这因果是时间长河主导,你应该都已经成功了。 但还是谨慎为好,它最为在意的就是时间因果,若是被它有所察觉,只怕会不再遵守约定,将天启之战提前发动,那可就糟了。” “我们都想跳出牢笼,可却机会渺茫,它应该快了,这一次若是没有阻拦成功,让它晋升那个境界,仙道无法解脱,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这一个节点,他出现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天衍四十九,他也许就是那个遁去的一。” 魂天帝说道: “你也猜测到,这个人是魂宇吗?” 酆都大帝说道: “很多东西都还处于迷蒙,前路一片混沌,无法看清无法预测,只能说可能性是有的,至于最后的结果,谁又能够知晓? 连你魂天帝都会为了他亲自出手,不顾时间长河的反噬,我就不信你没有猜测。其实我更好奇,你家那位帝子超然通天,你为何不曾觉得是他呢?” 魂天帝微微摇头,说道: “及至目前为止,他还是最佳人选,即便是魂宇也难以撼动,魂宇太弱了,虽然已经足够惊艳,可是没有底蕴和势力的支撑,无法与他有争夺的资格。 我看好他,留给他足够的成长空间,若是他将来有一战之力,我会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酆都大帝嘴角露出一抹诡异弧度,一闪即逝,同时,嘴角又露出苦涩。 暗道: “他的底蕴确实有些弱,可你居然说他背后没有人?若是你知道,你口中那位伸手可触天的素平心已经嫁他成为他的娘子,不知道你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一定会很滑稽吧! 哈哈哈……” 酆都大帝接着说道: “我不相信,你整个魂族势力都已经倾向于他,至少你这一主脉还是寄希望于魂宇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魂阡陌亲自护道,由你魂天帝亲自斩因果。 呵呵,你还是那么奸诈狡猾,差点儿上了你的当。” 魂天帝笑道: “这可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不可能将所有事情点透,总要留些余地才行。在魂宇没有在天魂碑上显露时,他一直都是唯一。 另外,不光是我魂族,其他五家的帝子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也知道,我魂族几十万年来,一直都是孤军奋战,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那几个老东西出动。 第422章 加上我们自家的这位,还有那几个地方的传人,任何一个都能够轻易捏死魂宇,他面对的境地至少都是一对五,甚至是一对十几,他如何能有胜算?” 酆都大帝笑道: “果然还是你老谋深算,第一时间派出了魂阡陌这个变数,虽然将他暴露出来,却因为是魂阡陌在护道,以她的特殊性,谁要想正面动他,也要掂量掂量,魂阡陌会不会打过去,把那几个人的胡子揪掉。 换做其他任何人,怕是都没有这样的分量和效果。” 说完这些,魂宇看向酆都大帝,笑道: “魂宇的名字在天魂碑上显露,却被帝境之上的诅咒之力缠绕,如今又有素平心亲自出手封锁幽冥界,这其中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酆都大帝也不避讳,说道: “他来幽冥界求取幽冥葬神花,进入了幽灵沼泽之中,遇到了孤心半月狐一族的血脉,如今被诅咒之力缠身。 云怜星身亡,有五道真灵印记落入幽冥界中,天书网开一面,特许他闯关获取真灵印记。这两件事情是宿命的轮转,那无可探寻的注定因果,谁也无法干涉。 所以她才亲手封锁幽冥界!” 魂天帝皱眉,说道: “无可探查的宿命轮转?若是早知如此,我该亲自前往,将那古灵儿救活才对。” 酆都大帝摇摇头,说道: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魂宇,只不过,你自己也清楚,你无法帮到他什么,整个天渊都在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若是去,后果会比这个来的更为惨烈。 你去过时间长河,应该也感应到了,他的轨迹和劫难,都要自己去承接,无法影响和改变。连你都无法斩断的时间因果,谁又有能力去介入呢!” 魂天帝笑笑,说道: “我不相信所谓的宿命,我只相信,人定胜天,当事情还没有糟糕到超出我承受的底线,自会平安无事。 可若是桌子被掀了,我会连那个执棋手一起斩了,规则是用来打破的,而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魂天帝说完,笑道: “留步,走了!” 酆都大帝点点头,说道: “魂天道友慢行!” 魂天帝消失在这片迷蒙的空间内,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酆都大帝苦笑摇头,呢喃道: “这小子,素平心为了他,敢言踏破轮回,这魂天帝更是霸气,要斩杀执棋手,啧啧,还真是难搞。 不过,的确是谁都无法干预,他身上的时间长河涉及的因果,才是真的无解。” “不过,若是天书那一页记载为真,……” 幽灵沼泽,一片死寂与神秘交织的领域。在那处湖水已被蒸干了一半的岸边,一个微弱的小火堆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仿佛是这片荒芜之地中的唯一希望。然而,对于孤心月来说,这丝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心底深处涌起的寒意。 数千年来,孤心月从未体验过寒冷与饥饿带来的痛苦滋味。她一直以来都拥有着超凡脱俗的力量,似乎能够抵御世间一切苦难。 但此刻,受到诅咒之力的侵蚀,她每一次调动体内的灵力,都会引发无尽的痛楚,犹如万蚁噬心般难以忍受。 如今的她,变得异常脆弱,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此时魂宇有心要将她置于死地,恐怕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面对如此境地,孤心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对着魂宇轻声说道: “我生平首次领略到这诅咒之力全面爆发后的恐怖威能。当我的内心被那份温情羁绊充斥之时,灵力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直至几乎干涸。 第423章 此时此刻,我已无力再对你形成任何威胁,甚至连取你性命都成为一种奢望。倘若你渴望挣脱这厄运的枷锁,渴望继续存活于世,那么现在便是绝佳良机——只需出手杀了我即可。” 说罢,她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魂宇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孤心月,要不要尝尝我做的饭? 我看这湖里的鱼很不错,应该是我以前从未吃过的物种,那棵树上的两只打盹的山鸡很肥,肉质一定是绝佳。 那边有蘑菇呀!野鸡炖蘑菇,听说是一绝 ,嘿嘿嘿……” 说完,他跳进了湖里,一转眼不见了身影,只留湖边的波澜在荡漾。 孤心月睁开眼睛,迷茫的看向寂静的湖里,呢喃说道: 【你若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命,将我暴露在光明之中,从此再也无法走进黑暗!】 魂宇纵身跳入湖水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许久过去了,始终没有听到半点声响或者看到丝毫动静从湖中传出。她焦急万分,开始紧张地环顾四周,但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空寂,毫无发现。 夜幕笼罩下的幽灵沼泽并非如表面那般宁静祥和,那些隐匿于黑暗角落里的毒虫、猎鸟以及凶猛的幽灵野兽们正虎视眈眈,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发动攻击。而眼前的湖面却是出奇地平静,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连一丝细微的涟漪都不曾泛起。 轻柔的微风吹过,篝火旁的火焰随之轻轻摇晃,在这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感猛然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对于历经数千年岁月沧桑的她来说简直陌生至极,仿佛是一道从未触碰过的禁忌之门被悄然打开。 曾经的她仿若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世间万物似乎皆在其掌控之中。唯有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寂寞,才会在无尽的黑夜里侵蚀着她的心灵,令其倍感空虚。 可如今,身处如此情境之下,恐惧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她紧紧包围,使其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助之中。 她的双眸死死锁住湖面,渴望寻找到魂宇的踪迹,哪怕只是一丁点微弱的响动,也足以慰藉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就在这时,一条体型硕大的鱼儿突然破水而出,溅起层层水花,形成一圈圈巨大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她见状不禁面露喜色,满心欢喜正要呼喊出声。 可惜,那条鱼重新落回水中后,湖面眨眼间再度恢复如初的平静。 她微微张开嘴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只能任由满心的失望与落寞肆意蔓延。 她微微垂下脑袋,看着摇曳着的绚烂火苗,呢喃道: 【相遇虽然短暂,美好却如期而至,也许遗憾也会令人心醉。】 她准备起身,不会怪魂宇,活下去是每一个人的本能,她早已经习惯。 却在这时,原本风平浪静、毫无波澜的湖面突然之间像是被引爆了一般,水花四溅,轰然炸裂开来! 只见魂宇双手高举着两条硕大无比、通体金黄的大鱼,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之情, 他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 “孤心月,快看呐!竟然是传说中的金曼龙诶,哈哈哈,这下子可有口福喽~!”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条足有半米来长、圆滚滚胖乎乎的金色大鱼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奋力挣扎着,紧接着猛地朝魂宇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狠狠地吐出了一大口黏糊糊的液体,仿佛是在向他示威似的。 第424章 猝不及防之下,魂宇被喷得一脸都是,显得十分狼狈不堪。他恼羞成怒地将手中的另一条金曼龙随手扔到了一旁的篝火堆旁边,然后撸起袖子,对着这条胆敢冒犯自己的大鱼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猛抽狠扇,同时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 孤心月站在岸边目睹着眼前这滑稽可笑的一幕,眼眶不禁微微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她的心头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之感,但与此同时又夹杂着无尽的欢喜与愉悦。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湖畔上空: “咯咯咯...... 好一个大傻瓜呀,竟然会被鱼儿给扇了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魂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把那条沉甸甸的金曼龙从水里拖上岸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得意洋洋地自吹自擂道: “嘿嘿嘿......,别看这两条蠢鱼在水里面游得挺快的样子,可一旦遇上像我这样号称「水中赛白龙」的超级游泳健将,就算它们使出浑身解数,拥有再多的奇招妙技,也是绝对不可能逃脱得了本大爷手掌心滴!” “这种鱼可是难见的很,不论是生吃鱼片,还是烧烤炖汤,味道都美极了。以前,我只远远闻到过香味儿,就已经让我很陶醉了,现在居然有机会吃到了,真是好福气。” 孤心月痴痴痴笑着,很是安心,同时,内心有有些惶恐。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呢!” 魂宇小心翼翼地把两条金曼龙放在地上后,目光随即转移到了不远处两棵大树上。 那里有两只体型硕大、毛色乌黑发亮的野鸡正静静地卧在枝头休憩。它们头顶的鸡冠以及双眼呈现出耀眼的亮银色光芒,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在这片黑暗之中显得尤为显眼。 魂宇轻手轻脚地朝着那棵树靠近过去。由于此刻体内灵力极度匮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攀上那根粗壮无比的树干。然而就在这时,原本熟睡中的银冠山鸡突然被惊醒过来。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住了。魂宇来不及多想,迅速调动起身体内所剩无几的最后一丝灵力,并将其汇聚成一张巨大而坚固的渔网,径直朝着那两只看似笨拙的山鸡笼罩而去。 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两只山鸡反应异常敏捷,犹如闪电般迅猛地腾空跃起,同时发出一阵充满愤怒情绪的尖锐鸣叫声,直直冲向魂宇。 结果不言而喻,那张精心编织而成的渔网不仅未能成功捕获目标,反而被怒火中烧的银冠山鸡一脚从树上狠狠踹落下去。魂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姿势。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该死!想我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向来都是捉鸡高手啊!今日竟然会在这两只愚蠢至极的土鸡面前失手,简直就是颜面尽失!” 但魂宇显然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他咬咬牙再次纵身一跃扑向那两只可恶的山鸡,誓要与它们一决高下。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双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可惜的是,无论魂宇如何绞尽脑汁施展各种手段,都始终无法抓住这两只狡猾多端的山鸡。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而且自己也变得越来越狼狈不堪,引得一旁观战的孤心月不禁掩嘴咯咯直笑。 第425章 见到魂宇这滑稽一幕,孤心月决定出手了,她饿了,很想吃一顿魂宇亲手做的饭,已经等不及了。 她身形一晃,瞬间幻化成了自己的本体形态。曾经那高达数十丈的巨大法身,此刻却缩小成了正常的尺寸。 而她周身原本熊熊燃烧、炽热无比的火焰,此时竟已稀薄得近乎熄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就连她那向来柔顺亮丽、闪耀着迷人光泽的毛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毫无生气可言。 只见她高昂着头颅,迈着优雅的步伐向这边走来, 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道: “哼,等你抓到这两只愚蠢至极的小鸡,恐怕天都已经大亮啦!本小姐可还眼巴巴地等着你做好饭菜端上来呢! 要知道,抓捕家禽这样的事情对于我们狐族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完全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啊!就如同捕捉那只自以为是的孔雀一般轻松自如,毕竟我可是所有飞禽的天敌哟!睁大眼睛瞧好了!” 果不其然,正所谓高手一出马,便知有没有。孤心月仅仅只是稍稍展露身手,便轻而易举地将那两只令魂宇倍感棘手、无从下手的笨鸡给生擒活捉了过来,并将它们稳稳当当地叼到了魂宇面前,然后随意地往地上一丢。 紧接着,她探出小巧玲珑的脑袋,轻轻舔舐了一下魂宇,说道: “记住哦,千万不要再在别人最为擅长的领域逞强啦,那样子只会让你看上去格外愚笨呢。” 言罢,她颇为得意地扭动着那婀娜多姿、曼妙动人的身躯,朝着篝火旁走去。待到她安然落座之时,已然恢复成了人形之态。 魂宇愣了愣,抓起两只笨鸡就跑了过去。 将那活蹦乱跳的鱼儿与略显笨拙的土鸡一同清理得干干净净,并整理妥当之后,魂宇从储物袋中取出些许调味料整齐地摆放于一侧,开始着手烹饪事宜。 只见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烤制着食物,嘴里不停地低声呢喃道: “这烤鱼可是相当讲究技巧的哟!其中最为关键之处便在于对火候的掌控啦。有些鱼类呢,起初阶段必须使用熊熊烈火猛烈烘烤一番;待到后续,则需改用文火慢慢烧制;偶尔甚至还得熄灭炭火,借助浓烟来熏制一下。而且呀,整个烤制过程中还得不停地来回翻动才行哦。 至于撒放调料嘛,同样也有诸多门道哦!最好是等到鱼肉快要熟透之际,再均匀撒上去,这样才能让味道充分渗透进去呢。要知道,每一种调味料都有着各自特定的添加时机哦,如果太早加入,它们可能就会因受热过度而融化掉,从而产生出一丝苦涩之味;但若太晚投放的话,又难以完全去除那股令人不适的腥味喽。这里头所蕴含的学问可真是博大精深呐,日后若有空余时间,我定当悉心传授于你。” 此刻的孤心月宛如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般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修长的美腿,头部则轻轻倚靠在膝盖之上,眼神痴迷地凝视着魂宇那熟练无比的烤鱼动作,不知不觉间,她嘴角边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了数千载岁月的美妙场景么?竟是这般轻松自在、悠然自得,如此的美妙绝伦,如此的讨人欢心。 这种鱼不能烤制时间太长,不然鱼肉就会发柴,口感会变的不好,十多分钟的烤制两条香喷喷的美味金曼龙就烤好了。 金黄色鱼肉,里面冒出腾腾香气,接过魂宇递过来的金黄烤鱼,孤心月小口尝了一下,浓郁的香味儿充斥着口腔,嫩滑柔软的口感,让她眼睛闪闪发亮。 魂宇眼巴巴看着她,问道: “怎么样,好吃吗?” 孤心月连连点头,咬了一大口,开心说道: “好吃,从没想过鱼肉会这么好吃呢!我以前一直都不爱吃鱼!” 魂宇笑道: “哈哈,那是你没有遇上我这么好的手艺,没吃到过这么美味的鱼吧!嘿嘿,以后吃了我做的鱼,你都不想吃那些外面做的了!” 孤心月开心吃着,笑着说道: “嗯嗯,我还没吃过熟的鱼呢!我还以为鱼都是那种发腥难咬的味道呢!” 魂宇闻言,愣住,干笑道: “那你多吃点,爱吃的话,我天天可以给你做。” 孤心月忙不迭是点点头,刚要说话,却猛然间一震,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鱼。 第426章 虽然孤心月的微震的动作很隐晦,一闪而逝,但还是被魂宇捕捉到了。 魂宇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 孤心月摇摇头,勉强笑道: “没有,是我先前派出寻找幽冥葬神花的蝴蝶发来了讯息,它已经找到了位置所在,反馈了回来。 离这里大概还有不到百里的路程,我们一会儿吃完,稍微休息一下就赶过去,时间足够用。” 魂宇听闻此言后,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激动地喊道: “真的?实在是太好了,灵儿这下总算有希望得救啦!” 他整个人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悦之中,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来,完全无法抑制内心的兴奋之情。 然而,一旁的孤心月却只是强颜欢笑,默默地吃着手中的鱼儿。 此刻,孤心月心中暗自思忖着: “那几只蝴蝶已然命丧黄泉,它们在接近幽冥葬神花所处的石台时,遭到了极其凌厉的斩杀。而我分明感受到了来自天地规则的强大气息,显然那个地方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性。 不仅如此,曾经这里存在着众多的幽冥葬神花,但自从魂宇踏入这片幽灵沼泽以后,那些花朵便毫无缘由地纷纷凋零,唯有那石台上的一朵依然绚烂绽放,宛如经过精心谋划一般,似乎有意将他引诱至那个方位。” 想到此处,孤心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困惑和迷茫。她稍稍抬起头来,目光投向遥远的酆都城方向,轻声呢喃道: “莫非是你们在暗中操纵一切?亦或是那神秘莫测的天书布下天网?究竟是针对魂宇设下陷阱,还是企图算计于我呢? 难不成,就连如今发生的这一幕场景,也早已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了么?” 言语之间,满含疑惑与不解,还有深深地担忧。 魂宇兴奋,没注意到孤心月眼眸中的神色变化,开心说道: “接下来,就是烧制这两只笨鸡了,我以前见到过一种新奇的吃法,叫做叫花鸡,要不要尝尝?” 孤心月有心事,听到魂宇问话,干涩笑道: “好啊!” 魂宇说道: “叫花鸡要先用调料腌制,将每一寸地方都抹匀,像这几种调料都是做叫花鸡必不可少的调味品,一会儿一定要多加点。 而且,这叫花鸡必须要用泥巴裹住才能行,那样烤出来的味道绝了。” 旁边放着一个与其他不太一样的方形瓶子,他笑着说道: “这一瓶不是调料,是我那时候在一处秘境中得到的草药,醉春散,是一种很强的迷药,吃上一点儿就能让人昏睡一天,即便是我也可能被迷倒好几个时辰。 赶紧扔掉,不要记错了,哪天把自己给坑苦了!” 孤心月听到这话之后,说道: “给我看看!” 她的语气轻柔,似乎对这瓶迷药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魂宇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 “看这个做什么?不过这玩意儿对你这样的强者来说恐怕没有什么作用吧,喏,拿去看吧!” 说完便将那瓶神秘的东西递给了孤心月。 孤心月接过瓶子后,紧紧地握在手中,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它。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让人不禁猜测她此刻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就在这时,魂宇转过头去开始准备起泥巴来,他并没有过多关注孤心月的举动。而孤心月则小心翼翼地把那瓶迷药藏在了自己身上,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被他发现。 第427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轻松愉快的状态。他们并肩坐在一块儿,开心地享用着美味的鸡肉,孤心月更是紧挨在魂宇身旁,彼此间距离极近。 两人谈笑风生,时不时还会分享一些有趣的故事或者回忆,尤其是当魂宇讲述起那些童年时期的趣闻时,更是引得孤心月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然而,就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突然间,不远处的一个洞穴内闪耀起五彩斑斓的点点光芒。这些光芒如同色彩绚丽的荧光棒一般,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尽情绽放,散发出最为迷人、唯美动人的光泽。 它们宛如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星星,照亮了周围静谧的环境,使得原本单调沉闷的黑暗瞬间焕发出五彩斑斓的梦幻色彩。 忽然,魂宇突发奇想,灵光乍现,寻到了一个好点子,笑着说道: “等我一下,让你看个好东西!” 孤心月疑惑,此时的她,貌似完全依恋上了魂宇,不想他离开一刻,因为他只要走开自己的身边,她就会感到莫名的恐慌。 只见魂宇跑到那个洞里,直接钻了进去,被无数只五彩斑驳的萤火虫包围。 过了许久,那个洞里面的萤火虫居然都不见了踪影,孤心月不明白魂宇抓这些萤火虫要干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孤心月试着喊道: “魂宇,你还好吗?” 这时,魂宇抱着好七八个,足有一人高的冰柱出来,造型有些奇特,能感受到上面有灵力传来,隐隐不太稳定,像是随时会爆发一样。 魂宇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冰柱逐一分开,并稳稳当当地立放在湖边那片空旷的土地之上。随后,他脚步匆匆地飞奔而来,迅速坐到了孤心月的身侧。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又充满期待的笑容,轻声说道: “待会儿可千万不要眨眼睛哟!现在,请准备好,一同来领略这场由魂宇特意为孤心月精心打造的超级烟花盛宴吧!”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嘭”响传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尖锐的“啾”声响起...... 伴随着魂宇手中那如同变戏法般不断变换的手势动作,第一个冰柱突然间迸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 刹那间,那些原本被他巧妙地暂时封禁于冰柱内部的五彩萤火虫,仿佛被瞬间点燃的绚丽烟花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弹射向高远的夜空之中。 在孤心月那双如梦似幻的眼眸迷茫而又专注的凝视之下,这些五彩萤火虫在抵达高空之后,毫无征兆地骤然爆裂开来。 一时间,一团直径超过数十丈之巨的五彩萤火烟花宛如一朵绚烂夺目的奇葩,在漆黑如墨的夜幕之上尽情盛放。 这朵巨大无比的五彩萤火烟花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令人几乎无法呼吸,仿佛成为了整个黑暗夜晚最为璀璨耀眼的点缀; 又恰似一朵朵娇艳欲滴、热烈盛开的奇花异卉;更像是无数颗闪耀着璀璨光芒、晶莹剔透的星星点点; 最终共同构筑成了一个如梦似幻、色彩斑斓的奇妙世界。 魂宇欢呼着,开心笑着。 孤心月泪眼朦胧,眼泪早已打湿衣衫,幸福喜悦的无尽感动,充满了整个心扉,再也没有一丝空洞之感。 他靠在魂宇的肩膀上,紧紧将他的手臂挽住,哭着、笑着、幸福着、满足着。 第428章 屏幕之前的人们,无不为眼前所见之景所动容,深深沉浸于这片绚烂烟花带来的震撼之中。或许,此时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这幅画卷,将会成为他们一生中所能目睹过的最为唯美、最为动人的景象。 “哇!这烟花真是美轮美奂啊,宛如一朵朵在空中绽放的娇艳玫瑰,令人陶醉其中,难以自拔。”有人不禁发出这样的赞叹之声。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些人却心生疑惑: “他们难道都已经丧失了自身的修为吗?怎么会变得如同普通凡人一般脆弱不堪呢?要知道,曾经的孤心月可是拥有斩杀圣阶强者实力的绝世高手啊,可现如今她竟然显得如此娇柔无力,这究竟是何缘故呢?” 还有人暗自思忖道: “幽冥葬神花终于被寻获,但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其得到手吗?不知为何,就在刚才那一刻,我总觉得孤心月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待那绚丽多彩的烟花渐渐消散之后,两人静静地并肩而坐。 孤心月轻轻地依偎在魂宇的肩头,紧闭双眸,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悄然滑落,默默地浸湿了她的面庞。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过了一会儿,魂宇缓缓开口道: “孤心月啊,此时此刻便是永恒。我定会将此景此情深深铭刻于心底,永世不忘。 就在这片幽深寂寥、充满瘴气与迷雾的沼泽之地上,我们一同目睹了那最为绚丽夺目的烟花绽放。”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似乎想要透过眼前的黑暗,望见未来的光明。 接着,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声说道: “走吧,是时候继续前行了,我们要去寻找幽冥葬神花。” 听到这话,孤心月也慢慢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说: “是啊,这的确是我数千年来所见到过的独一无二、美轮美奂的烟花盛宴。无论将来遭遇何种艰难险阻,亦或是历经岁月沧桑、时空流转,我都将把这段记忆深埋心底,永不磨灭。” 然而,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舍,情绪低落起来: “只是接下来的路途,恐怕我无法再陪伴你左右了。待你成功取得幽冥葬神花之后,便独自踏上归程吧。届时,那萦绕在你身上的诅咒之力自然会烟消云散。 至于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真的很感激你能给予我如此美好且璀璨的一段旅程,它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相信我,我将会永远珍视这段宝贵的回忆。” 说完,孤心月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魂宇犹如被定身咒击中一般,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此刻的他,内心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感,宛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令他难以分辨究竟是喜悦多一些,还是苦涩更胜一筹。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在瞬间陷入了茫然失措之中。 他一直真心实意地把孤心月视作挚友,坚信她至少会与自己并肩同行,直至抵达那神秘莫测的幽冥葬神花所在之处。 为此,他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各种方法,试图挣脱这可怕的厄运与不祥之兆。与此同时,他也不断地努力与混沌青莲建立联系,期望能够借助它的力量,帮助孤心月消除身上的诅咒之力,使她恢复成那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原本模样。 第429章 尽管目前尚未找到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但他冥冥之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混沌青莲绝不会对此袖手旁观。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孤心月竟然萌生出了独自离去的念头。就在不久前,一切似乎都还风平浪静、安然无恙,难道是因为自己无意间说错了某句话,才导致她产生如此突然的想法吗? “为何会如此仓促地决定离开呢?其实,我对破解这诅咒之力已有了些许头绪,或许真的有可能为我们俩摆脱这沉重的束缚,让你重新找回那个真正属于你的自我啊!” 魂宇满脸困惑与焦急之色,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解。 “相信我,给我一点儿时间!在取得那神秘而强大的幽冥葬神花之前,必定还存在着一线希望之光等待着我们去捕捉。别忘了,我们曾经立下誓言,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都绝不轻言放弃、轻易认输!” 魂宇目光坚定地望着孤心月,语气铿锵有力。 孤心月静静地聆听着,眼神渐渐变得痴迷起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子。她相信,魂宇并不是随口说说,即便最终无法达成目标,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但只要努力过、拼搏过,便已足够。她绝不会心生悔恨之意。 此时的她,心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毫不犹豫地喊出那句:“我愿意!”然而,理智却如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住了她的喉咙。 尽管内心深处无比渴望能够陪伴在魂宇身旁,不离不弃,但现实往往残酷得令人心碎。 回想起这短短两日所历经的种种磨难,孤心月感慨万千。这段时光对于她来说,宛如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幻之旅,其精彩程度远远胜过她过去数千年来平淡无奇的生活。 往昔的她,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总是默默地蜷缩于那个被世人遗忘的阴暗角落里,独自承受着无尽的凄凉与寂寞。那里没有温暖的阳光,只有冰冷的寒风;没有亲切的关怀,唯有冷漠与绝情。她一度认为,如此这般痛苦不堪的人生轨迹将会一直伴随着她,直至生命之火熄灭的那一刻。 然而,如今的她已然不再麻木不仁,不再对未来感到绝望无助。相反,那颗原本沉寂已久的心正逐渐复苏,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即使前方道路崎岖坎坷,甚至需要与天道展开一场生死较量,她亦毫无畏惧之色。 她曾一度坚信,自身乃是遭上苍遗弃之孤雏,注定要在那无边无际、凄清孤寂的世界里苟延残喘,仿佛跌入无底黑洞般的身躯早已触及冰冷谷底,再难寻得一丝能够点燃内心希冀之火苗来照亮前路。 然而,命运却总爱戏弄苍生。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漆黑幽冥之所,她邂逅了魂宇。仅仅两日光阴,他便如同一束璀璨夺目的光焰,穿透重重迷雾与阴霾,将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拯救出来,赋予她崭新的生机与光明。 她无疑是幸运至极的,并未被彻底弃绝于尘世之外,得以挣脱束缚,沐浴在明媚阳光之下尽情驰骋;沉醉于和煦温馨之中悠然自得;甚至可以依偎在他坚实宽厚的肩头,任泪水肆意流淌。 短短两日之间,她所洒落的泪珠竟超越了往昔数千年岁月的累积总量。曾经,她误以为自己天性凉薄无情,但此刻方才领悟,原来是未曾体验过如此真挚深沉的情感相待。原来,世间果真存在“喜极而泣”之说,仅需寥寥数语,便能触动心弦,令自己潸然泪下。 第430章 然而,恰恰正是如此,她愈发无法在此停留驻足,原因无他,只因她着实难以割舍这片充满柔情蜜意之地,心中更是惶恐不安,生怕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妄的梦幻泡影,宛如那镜中之花、水中之月般虚幻不实。 待到某天猝不及防地苏醒过来之时,这场美梦便会支离破碎,而自己的心魂亦将遭受重创,痛苦不堪。 不仅如此,随着时光的流逝,她越发明白自己决不能如此自私自利。想那魂宇一路走来,饱经风霜雨雪,历经千辛万苦,却始终不曾忘却摘取幽冥葬神花的使命。 他心心念念着那位名为灵儿的女子,正等待着着他前去营救;此外,他仍需马不停蹄赶回原处,勇闯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浮屠炼心塔。 至于她本人所求其实甚少,仅仅只需短短两日时光的相依相伴以及共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于她而言已然足矣。此时此刻,她满心欢喜,深感无比幸福满足。 只见她双眸噙满晶莹泪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轻声言道: “不必了,我已心满意足,你尚有要事待办,需前往采摘幽冥葬神花,而我同样身负重任。” 她不禁鼻尖发酸,拼命抑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嘴唇轻颤数次,最终还是化为一声轻柔的浅笑: “再抱我一次吧,一下就好!” 说着,不顾魂宇迷茫目光,她直冲冲飞扑过来,一把将魂宇抱在了怀里。 她抱的很用力很用力,像是要把魂宇揉进身体中,泪水早已经横流而下。 魂宇怔在原地,愣了半晌,将她轻轻搂住,说道: “别走!相信我,真的一定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然而,面对这声急切的呼喊,孤心月却只是默默地摇着头,嘴唇紧咬,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魂宇突然感到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浓雾所笼罩。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上心头,让他的脑袋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他努力想要睁开双眼,但眼皮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紧接着,他的意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消散,最终完全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昏睡了过去。 孤心月目睹着这一切发生,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魂宇身旁,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让他缓缓坐下来。 然后,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魂宇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之情。 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这样静静地陪伴在他的身旁。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她深知此次幽灵沼泽之行乃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或许早在魂宇踏入幽冥界的那一刻起,这个局便已悄然布下。 原本,她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才是设下陷阱之人,吸引了更多人前来。可事到如今,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也不过是这盘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身处局中,她早已身不由己,难以脱身。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她来承担所有的风险吧!她决定将魂宇从这场危机中解救出来,独自投身于这个险恶的局面之中,为他摘取那朵传说中的幽冥葬神花。 第431章 因为她坚信,以自己对规则之力的敏锐感知,绝对不会出错——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冷酷无情、杀伐果断,魂宇绝无可能顺利地取走葬神花。 所以,唯有她亲自出手,方有可能万无一失,也是助他脱身的唯一办法。 她看着魂宇,眼中满是不舍,因为那规则之力,此去定然凶多吉少。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她轻柔的笑了,轻声说道:“等着我,我一定亲手将幽冥葬神花采摘下来送给你,是我赠予你的回礼。” 只见她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地将额头触碰在魂宇的脑袋之上,并缓缓移动,最终轻轻地顶在了他的眉心之间。这个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做完这些之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然而,留在原地的人们却陷入了一片惊愕之中。 “什么?她竟然打算独自一人前往去争夺那幽冥葬神花?究竟是为什么呢?” 有人忍不住失声喊道。 “难道说,她已经预感到了那个地方存在着巨大的危险,所以才故意将魂宇迷晕过去,然后独自挺身而出,甘愿以身犯险?” 另一个人猜测道。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此刻,大家不禁开始担心起她的安危来。 “幽冥葬神花真的如此难以取得吗?这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而她刚才的举动,简直就像是在跟我们做最后的道别!” 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行啊!她已经孤独寂寞了数千个年头,好不容易才被魂宇从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中拯救出来。如今他们刚刚共同度过了短短两日美好的时光,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吗?” 又有人悲痛欲绝地呼喊起来。 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压抑。所有人都默默祈祷着,希望上天能够眷顾这位命运多舛的女子,保佑她平安无事归来。 同时,他们也对所谓的天道产生了质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吗?为何总是如此不公,让她不停遭受苦难折磨?” 孤心月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途,形单影只,没有留给魂宇任何阻止的余地。 就在她与远离魂宇、昂扬起战意的瞬间,往昔那位威震天下、能轻易斩杀圣阶强者的孤心半月狐再度归来! 此刻的她,眼眸之中闪烁着冷冽而坚毅的光芒,面庞之上弥漫着凝重且决断的神色,眉心之间那轮神秘的半月愈发清晰可见,闪耀出更为璀璨耀眼的光辉,仿佛蕴含无尽魔力;周身燃起熊熊烈火,气势磅礴,令人为之震撼。 颈间佩戴的冰枫项链以及耳畔悬挂的寒冰流苏耳环,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之下,散发出夺目炫目的光彩。 只见她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之中骤然闪现而出,紧接着如流星坠地般重重砸落在大地上。与此同时,一袭由柔软绒毛幻化而成的烈焰战袍随风舞动,猎猎作响; 而魂宇那件青色长衫则于半空中迅速折叠收拢,宛如一只灵动的飞鸟径直飞入她的掌心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伴随着她身形急速掠过地面,所经之处的空间与土地皆被点燃,掀起一片汹涌澎湃的火海。 第432章 她的身躯在空中盘旋飞舞,恰似一尊来自寒冬月夜的女战神,毫无惧色地朝着西南方向的天际猛冲而去。 她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异乎寻常的气息…… 隐藏在虚空中的规则之力。 她来到到一座看起来并不是特别高耸的石台前,停下脚步后,集中精力再次仔细感受那种神秘的规则之力。 然而这一次,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察觉到丝毫端倪,就好像之前的感觉完全是一场错觉,或者说她真的感应错误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或迹象来证明这种力量曾经存在过。 这座石台显得颇为陈旧且古老,宛如远古时期先民们举行盛大祭祀仪式的场所。 令人惊奇的是,石台之上竟然毫无缘由地生长出一朵奇异的花朵。这朵花形似牡丹花,但颜色却截然不同——它通体漆黑,宛如墨染;花瓣内层微微透出紫红色调,恰似晚霞余晖映照其中; 而花蕊则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宛如翡翠般晶莹剔透。更为奇特的是,这朵花共有六个花瓣,绽放之时散发着一种诡异而迷人的气息。 在花瓣与花蕊之间,还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赤色薄膜。此刻,这层薄膜正以一种极为妖冶的方式变换着色彩,时而转为鲜艳的赤红色,时而又变回幽暗的蓝色,如此反复交替,形成一幅美轮美奂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毫无疑问,这便是传说中的幽冥葬神花。 见到这一幕,她眼中有着一瞬的欣喜,她却并未像常人那样兴奋地扑上前去采摘,相反,她紧紧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里实在太过静谧了,静得甚至有些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这种异常的宁静让她心生寒意,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虚无缥缈的空间中迈出一步,轻盈地降落到地面上。落地后的她依旧眉头紧蹙,紧闭双眼,试图通过冥想再次感知那隐藏起来的规则之力。 可是任凭她如何努力,那股神秘的力量始终杳无踪迹,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在原地,拧眉挥出几道战魄空间的力量匹练,虽只是随手试探,可这力量却是强大的离谱,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这片时空都发生逆乱,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之意,神情愈发凝重起来,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只见她双手在空中迅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开始汇聚。 眨眼之间,一只由纯粹的空间之力凝结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浮现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朝着那株幽冥葬神花缓缓伸去,似乎想要将其一举摘下。 然而,就在空间大手即将触碰到幽冥葬神花的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只巨手竟然如同穿过一层薄纱般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完全未能握住实物! 仿佛这株幽冥葬神花并非真实存在于这片时空中,而是一个虚幻不实的投影罢了。 孤心月见状,不禁低声呢喃起来: “我分明能真切感受到它的存在,可为何在接触的瞬间却变得如此虚无缥缈?难道……果真是那本神秘莫测的天书在暗中作祟,故意阻止我们轻易获取这株葬神花吗? 看来,唯有亲身登上这座充满诡异气息的石台,才有可能成功摘取啊。” 想到此处,孤心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她深知,眼前的局势犹如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而自己和魂宇则成为了任人摆布的棋子。 尽管明知前方是个险恶无比的陷阱,但为了得到幽冥葬神花,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这种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孤心月倍感无奈与苦涩。 此时此刻,孤心月心中已然明悟,如果贸然踏入那个陷阱,恐怕等待她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毫无疑问,这个陷阱显然是专门针对她和魂宇所设下的圈套。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前路艰险重重,也容不得她再有半分退缩之心了。 孤心月转头,看向魂宇沉睡的方向,隔着这无尽的距离,她从虚空中看到了魂宇,仿佛穿越到魂宇身前,静静凝望着他。 她的手掌也在这时穿透虚空,抚摸上了魂宇沉睡中的脸颊,她笑着说道: “我很幸运,能有这样两天的唯美时刻,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黑暗,在触底深渊之时,被你拉了上来,让我的心中没了遗憾。 谢谢你,魂宇,若是哪一天,你在轮回中见到一个戴着火红枫叶项链和耳环的人,记得叫我的名字,你给我起的名字,我叫孤心月。” 【这个世界残忍而冷漠,你我仓促相遇又潦草分离,如果还有机会,请让我早点儿遇到你。】 第433章 孤心月的身影如同梦幻般在空中变幻着形状,渐渐地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星光碎片。 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闪耀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辉。然而,就在眨眼之间,它们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在了魂宇的面前。 此刻,站立于石台前方的孤心月,在刚刚说出那句饱含深意的话语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 她的眼神坚定无比,透露出一种决绝之意。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朝着石台的方向径直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仿佛她早已下定决心要踏上这条充满未知与艰险的道路。 就在孤心月踏入石台范围的那一刹那间,原本平静无波的空间陡然发生巨变。 无数道耀眼夺目的雷光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涌现而出,瞬间在这片石台前炸裂开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回荡在四周,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即使相隔无尽遥远的虚空,人们依然能够清晰地望见那片被无尽雷海所吞噬的区域。在那里,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毛骨悚然。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座古老而强大的阵法被触发启动。这座直径达数百丈之巨的庞大法阵,骤然竖起无数道闪烁着奇异符文的明亮光线。 这些光线相互交织、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圆形光柱。这道光柱宛如通天彻地的擎天柱,将整个石台以及身处其中的孤心月紧紧地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那隐藏已久的法则之力终于显露真容,开始在光柱之中肆意流淌,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诡异能量波动。 这道宏伟壮观的光柱直冲云霄,其高度似乎永无止境,一直延伸至九天之上的苍穹深处。 它不仅连接着高远辽阔的九霄天穹,还贯穿了深邃幽暗的碧落黄泉。 无论是身处何方,只要目光所及之处,都能够清楚地目睹到这道震撼人心的光柱。 哪怕仅仅是透过无尽虚空远远观望,那种源自上方的坚如磐石、无可撼动的威压感依旧扑面而来,令人生出敬畏之心。 光柱内部,一片混沌,空间仿佛失去了秩序,虚空剧烈扭曲,狂风呼啸而过,形成一道道凶猛的风暴,其中夹杂着电闪雷鸣,整个场面惊心动魄,令人胆战心惊。 然而,身处阵中的孤心月却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恐惧之色。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冷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身上的火焰战袍像是被点燃一般,熊熊燃烧起来,愈发炽烈夺目。 随着烈焰战袍的舞动,一团炽热的火焰骤然凝聚成一条通体火红、布满鳞片的巨大火龙。 这条火龙张牙舞爪,气势磅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猛然冲向阵法内的虚空龙、风暴龙以及雷电之龙。 一场激烈的厮杀就此展开!尽管是以一敌三,但孤心月展现出了超凡脱俗的实力和勇气,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火龙自主进攻,灵活自如地穿梭于三条巨龙之间,时而猛力冲撞,时而巧妙闪避,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虚空中的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肆虐横行,狂暴的雷龙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次次猛烈的碰撞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能量暴动。这些狂暴的能量四处乱窜,疯狂地冲击着周围的一切,但却始终无法动摇孤心月半分。 此刻的她,宛如降临凡间的九天神女,散发出一种无可阻挡的神圣气息。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那片极寒风暴走去。只要穿越过这片风暴区域,她便能抵达那座神秘的石台。 就在这时,空中的三条巨龙似乎察觉到了孤心月的意图,它们齐声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响彻云霄。 紧接着,它们的身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变大,变得无比庞大和威猛,然后如同一颗颗燃烧的流星,径直朝孤心月扑杀过来。 孤心月的身形稳重,向前走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只见她缓缓地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臂,掌心朝向天空,然后轻轻地握住。 这个看似微不足道、轻柔无比的动作,此刻却仿佛拥有着掌控整个天地规则的神奇魔力,其中所蕴含的能量简直庞大到无法想象! 就在她掌心合拢的瞬间,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虚空再度发生剧烈的变化——层层断裂开来,就像一面镜子被硬生生打碎一样。 而那些之前还威风凛凛的巨龙们,则发出阵阵凄惨至极的嚎叫声。它们的身躯一节节地断开,最终化为虚无,消失在空气之中。 目睹这一幕,上苍似乎也被激怒了,从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里竟然迅速凝聚出一个体型硕大无比的龙形生物。 这家伙站直身子后足有数十丈高,显得异常魁梧雄壮。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暴虐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吼……”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这条巨型恶龙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一般朝着孤心月狂奔而去。 它每迈出一步,都会引起脚下这片沼泽之地猛烈的震动;四周那些高耸入云的苍天古树,也因为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冲击力而纷纷折断倒下;就连远处的山丘都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大地上更是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 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强敌,孤心月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之色。 相反,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和杀意,紧接着一个箭步飞身跃起,径直冲向那条恶龙。 与此同时,她的身影在空中闪烁变幻,眨眼间便化身为与那怪物同样巨大的存在,并毫不退缩地与之战在一起。 孤心月庞大的身躯冲上前去,强横的力量,将那龙形怪兽推着向后蹬蹬退去,差点摔倒在地。 即便是比拼力量,她也丝毫不惧。 第434章 而此时的魂宇这一边,当孤心月迈入那神秘阵法之际,一股难以言喻诡异的气息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悄然袭来。 这股气息宛如一阵轻风,轻柔地拂过魂宇的身躯,竟奇迹般地将原本陷入深度昏迷状态的他唤醒过来。 魂宇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迷茫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他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何会突然沉睡过去。 魂宇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沉重无比。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目光四处搜寻着孤心月的踪迹。然而,空荡荡的四周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没有丝毫孤心月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魂宇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失落感,他低声喃喃自语道: “难道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为何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忽然被远方天际处吸引住了。 只见遥远的西南方向,一根擎天巨柱突兀地耸立而起,直插云霄。那柱子通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轮烈日高悬于天空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从柱子内部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更令魂宇感到震惊的是,在这股强大的气息之中,竟然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之感。 “那是什么地方?如此恐怖的力量究竟源自何方?又是谁在那里展开激烈的战斗?” 魂宇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突然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心头: “莫非......幽冥葬神花生长之地亦有强大在守护?难道有人正在与守护此花的强大存在激战不成?” 一想到此处,魂宇的心跳陡然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此刻身处战场中心的人极有可能便是孤心月! 因为只有她才知道幽冥葬神花的确切位置,而且也只有她才有足够的勇气和实力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孤心月!” 魂宇情不自禁地失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恐惧。 他无法想象,如果孤心月真的遭遇不测,自己将会如何承受这份痛苦。想到这里,魂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时已无暇顾及其他,魂宇心急火燎、踉踉跄跄地朝着那处所在狂奔而去。 他满脸怒容,口中愤愤不平地吼道: “你这个笨狐狸!你之前明明信誓旦旦地讲过,一旦我成功获取幽冥葬神花,就会眼睁睁地瞧着我命丧黄泉。可如今为何却独自一人前去涉险呢? 幽冥葬神花乃是关乎于我的事情,谁给你的权力,可以自作主张?又是谁准许你代替我前去采摘的!” 魂宇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疾驰而去。就在这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他体内原本凝滞不畅的灵力竟然突然间变得通顺无阻起来,那种全身充满力量的美妙感受再度回归。 紧接着,他猛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射而出,目标直指西南方向,并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过。 从那边的巨大光柱之中源源不断地传来令人震撼不已的能量撞击之声,仿佛整个幽灵沼泽都因这股强大的力量而战栗不止。魂宇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目的地。 第435章 他不断加快速度,将斗字诀发挥到极致,整个人的速度瞬间暴涨,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在空中急速划过,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幽冥葬神花所在的石台前,只见那阵法光柱之中,那头体型庞大、凶残暴戾的暴龙生物,正遭受着来自孤心月本体的强大威压。 在这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面前,暴龙生物的半边身子瞬间破碎不堪,犹如被重锤狠狠砸击一般,轰然倒地。它那曾经威风凛凛的身躯此刻变得残破不全,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孤心月成功战胜了强敌之后,迅速恢复成了人形模样。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心中唯有那株幽冥葬神花。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着目标迈进,步伐稳健而有力,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然而,正当孤心月即将接近幽冥葬神花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安静的阵法突然产生了变化,那些刻绘在其上的古老符文竟然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活动起来。与此同时,光柱上所蕴含的能量也变得愈发凝聚,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刹那间,虚空之中涌现出无数道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符文锁链。这些锁链宛如灵动的蛇蟒,在光柱内部肆意飞舞、交错缠绕。 它们的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看清它们的攻击轨迹。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条锁链的前端都镶嵌着锋利无比的利刃剑刺,这些剑刺寒光四射,散发着无尽的杀意。 而且,每把剑刺之上还布满了无情的倒钩,一旦被其击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仅如此,这些符文锁链中还蕴含着强大的符文之力和深奥难懂的规则之力。两种力量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力量。 这种力量深邃而玄妙,仿佛是由上苍亲手缔造,旨在消灭所有敢于挑战天意之人。面对如此强大的规则之力,孤心月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困难。 这种力量几乎无可抵挡,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摧毁一切而存在,专门用来破除世间所有的能量。 而且,这些符文锁链充斥在了每个角落,仿佛拥有生命,又仿佛有一双强大帝亲临这里,亲自指挥它们。 孤心月额头上半月印记,此时发出银色耀眼光芒,光芒弥漫,在她身上覆盖起一层亮银色的铠甲。 这铠甲森冷冰寒,泛着银色幽光,威风凛凛,为孤心月更增添一份霸气与战意。 同时,她的手中出现一把明光寒剑,上面涌动着无限杀意,还有不屈凛然的战意,让人望而生畏。 魂宇如同闪电般疾驰向战场,每靠近那道神秘的光柱一分,他便能更强烈地感受到从其上传来的恐怖威压。这种威压仿佛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心头,令人喘不过气来。 “快了,就快了,一定还来得及!” 魂宇低声呢喃着,给自己加油鼓劲。他知道时间紧迫,但心中坚信只要再加快速度,就能及时赶到战场。 而在那光柱之中,孤心月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闪避着。 她深知绝不能让那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文锁链击中自己,因为一旦被命中,规则之力将会侵入身体,再次唤醒那可怕的诅咒。届时, 第436章 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再也没有任何希望可言。 只见她手中紧握着寒光凛冽的利刃,不停地舞动着,与那些规则锁链激烈碰撞。 每次撞击都会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照亮四周的虚空。然而,尽管她拼尽全力,却依然被困在了石台的外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障碍。 眼看着梦寐以求的幽冥葬神花近在咫尺,此刻却犹如隔着一道无边无际的银河,遥不可及。 孤心月的身形如鬼魅般在虚空中闪现、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她试图利用这种瞬移的能力来摆脱规则锁链的纠缠,但这些锁链却宛如附骨之疽,死死地跟随着她,无论怎样都难以甩开。 面对如此困境,孤心月的心情愈发沉重,原本美丽的脸庞也因焦虑和紧张而显得格外苍白难看。 那一条条如同灵蛇般灵活多变的规则锁链,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击,对孤心月展开了全方位的压制。 它们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根本不给孤心月丝毫喘息之机,使得局势越发危急起来。 恰在此刻,只闻得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与摩擦之声骤然响起!孤心月心头一沉,暗呼不妙,当下不敢有半分迟疑,身形如电般急速侧身闪躲。 好险!那两道规则锁链犹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无匹之势,紧贴着她的面颊疾驰而过,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竟使得她脸上的绒毛纷纷扬扬飘洒而起。 孤心月岂肯坐以待毙?她当机立断,伸手欲抓住那锁链,妄图将其一举崩断。然而,当她甫一触及锁链之际,其上的规则之力突然闪耀起来,无数神秘而古老的符文如同繁星点点般逐一亮起。 刹那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袭来,令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待她定睛观瞧时,骇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然被严重灼伤,原本娇嫩的肌肤尽皆焦黑,甚至连下面的森森白骨也清晰可见。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这个间隙,那规则锁链宛如嗅到猎物气息的饿狼,纷纷躁动不安地汹涌而动,铺天盖地般朝孤心月席卷而来。 它们毫无怜悯之心,亦毫不留情面,齐心协力发动猛攻,将孤心月的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目睹此景,孤心月惊愕万分,极速闪退。她深知此时已无路可逃,唯有拼尽全力一搏。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她娇躯一晃,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没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而那些风驰电掣般杀至的锁链,则径直穿透了她方才所留的残影,随后轰然爆裂开来,化为一片虚无。 然而,这些规则锁链异常狡诈,它们仿佛早有预谋般地潜伏于虚空之中,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钩。 尽管孤心月竭尽全力想要藏匿自己的身影,但最终还是未能逃脱锁链的追踪与捕捉。刹那间,她的身形再次暴露无遗,毫无防备地被锁链狠狠抽打在身躯之上。 伴随着一阵剧痛袭来,符文之力与规则之力如毒蛇一般迅速侵蚀着她的身体,在其体表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灼伤痕迹。 只见那伤口处皮肉外翻,血肉模糊不堪,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森森白骨,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要知道,孤心月乃是拥有斩杀圣阶强者实力之人!如此强大的她,竟然也会遭受这般重创。 第437章 被规则锁链击中后,不仅在半空中狼狈地失去平衡,更是猛地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由此可见,这锁链所蕴含的能量何等恐怖,轻而易举便能给她造成严重伤害。 就在此时,魂宇风驰电掣般赶到了这片战场。一道巨大的光柱横亘在前,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而当他刚刚落地之际,眼前便出现了一幅让他心如刀绞、肝肠寸断的凄惨画面。 只见原本就步履蹒跚的孤心月,此刻又被一根突如其来的规则锁链无情击中。由于事发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臂被从虚空中骤然显现的锁链硬生生刺穿。 那根锁链犹如恶魔之爪,其上布满了锋利无比的倒刺尖刃,携带着无尽的规则之力与符文力量,将孤心月的整只手臂牢牢钉死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魂宇目龇欲裂,大吼道: “孤心月,小心!” 孤心月感应到魂宇的气息后,心中有着瞬间恐慌,急忙看去,果然见到魂宇已经来此。 那迷药她看过,的确很强大,足够他沉睡一天时间,可为何他这么快就醒来了?她感到了不对劲。 愣神期间,又一道规则锁链,洞穿了她一条腿,限制了她的行动。 噗嗤…… 她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绒毛变得暗淡,她转头看向魂宇,他那么焦急,那么担忧揪心,使劲拍打着光柱,想要闯进来救她。 规则之力开始在她体内乱窜,封锁了穴道和灵力,无法再进行躲避。 “孤心月,躲开啊!快躲开!” 噗呲…… 接连几道声音响起,五道锁链穿透她的身体,这一次,彻底失去了希望。 双腿双臂,还有胸前,各有一道规则锁链,紧紧钉在她的身体上,像是要被五马分尸的凄惨模样。 她最终往外冒血,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空洞无光。 她猛的站直身体,将后面锁住她的链条绷直,身体上的五个血洞往外流血,她却仿若未觉,竟然看着魂宇,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容,却如此凄惨,又枯寂。 【我渴望羁绊,死于羁绊。】 魂宇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心仿佛被撕裂般剧痛。 只见孤心月那娇柔的身躯被五道冰冷而残酷的锁链无情地洞穿,猩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瞬间染透了那件原本闪耀着银光的战甲,宛如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凄艳花朵。 此刻的孤心月,宛如一位浴血奋战的女战神,傲然挺立在这片苍茫大地之上。 锁链的另一端,无数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邪恶力量。 这些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它们似乎正试图侵入孤心月的体内,妄图封锁她的丹田和气脉,将她彻底禁锢。 然而,孤心月又岂会轻易屈服? 在这股恐怖力量的肆虐下,锁链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如同一条狂暴的毒蛇,在她的身体内部肆意搅动。 每一次的扭动都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锁链与骨骼相互摩擦,发出阵阵“咯吱”声,这种痛苦仿佛要穿透灵魂,直达骨髓深处。但即便如此,孤心月依然脸色冷凝,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更未发出一丝呻吟之声。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天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第438章 一声冷哼响彻云霄: “哼!什么狗屁天道,难道以为凭借这点微末伎俩就能令我低头认输吗?有种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试试看啊!这般程度的伤害,根本无法消磨掉我心中的斗志!” 话音未落,孤心月浑身猛地一震,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骤然爆发。 只听得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锁链竟在瞬间纷纷碎裂,化为点点星光,从她的身上消散而去。 随着一阵剧烈的震颤,坚固无比的锁链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孤心月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鲜血之中,鲜红的血液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涌出,如决堤之洪般顺着那件闪耀着银光的战甲汩汩流淌而下。 没过多久,地面便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形成了一摊粘稠的血泥。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那璀璨夺目的光柱,落在了远处的魂宇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凄美而坚定的笑容,轻声问道: “此刻的我,是否如同战神降临凡间?此刻的我,终于摆脱了无尽的孤寂与黑暗,置身于这片光明之地奋勇厮杀, 可有展现出如你所言那般,似烈烈燃烧的枫叶般炽热、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气质?是否能如那向阳绽放的花朵一般,赋予下一世轮回的生命以无尽的希望和昂扬的斗志呢?” 魂宇双眼通红,眼眶中满含泪水,他嘶嘶力竭地呼喊着: “孤心月!你赶快给我出来啊!摘取幽冥葬神花乃是我一人之事,根本无需你来插手。 求求你,快点儿出来吧!我才不需要你去冒险采摘什么花呢!只要你能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然而,面对魂宇的苦苦哀求,孤心月却只是轻轻一笑,柔声回应道: “你曾经送给我的那三件礼物,是我在这漫长岁月里从未曾得到过的珍贵之物。它们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我最为喜爱的宝贝。 第一件,便是那冰凝红枫链和寒冰流苏;第二件,则是那次丰盛美味的晚餐,那是我品尝过的最美味佳肴; 至于第三件嘛……就是那场如梦如幻的萤火虫烟花秀啦。这些美好的回忆,将会永远铭刻在我的心底深处。” “这些如梦似幻、美轮美奂且令人难以忘怀的场景,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成为了我历经数千年时光仍无法磨灭的梦幻记忆。 那几件无比珍稀、价值连城的礼物,犹如璀璨星辰般闪耀夺目,将会成为我最为珍视的心爱藏品。无论是沧海桑田的巨变,还是岁月如流的更替;无论是置身于碧落黄泉的幽境,亦或是陷入无尽轮回的漩涡之中,我都将始终如一地将它们悉心珍藏。 即便是时间的洪流汹涌而至,也决然无法动摇我守护它们的决心,更不可能迫使我舍弃它们。” “这朵幽冥葬神花,就是我我所能给予你的唯一的馈赠之物。你曾经说过,有来无往非君子之道。那么,就让它作为我对你的回报吧!” 然而,此时此刻,魂宇却声嘶力竭地呐喊起来: “不对!不对! 那些所谓的宝物,不过是我信手拈来、随意捏造而成的寻常物品罢了。它们仅仅是普普通通的枫叶,平平无奇的饭菜,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伎俩罢了。 第439章 与你相较而言,它们实在是微不足道、黯然失色,压根就不配被称作什么珍贵无比的宝藏啊! 你别犯傻了,快出来啊!” 然而,孤心月却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之中满溢着痴迷与满足之情, 轻声言道: “诚然,这不过就是一瓣瓣寻常无奇的枫叶罢了,也仅仅只是一桌朴素无华的家常便饭而已,甚至可以说是些许用来哄骗女子真心的小花招。 然而,正是这些看似平凡无奇之物,却犹如一把神奇的钥匙,悄然开启了我那颗数千年来一直空洞寂寥且孤独无助的心灵之门,使我从此不再畏惧孤独,亦不再惧怕漫长的黑夜。 它们宛如一盏明灯,照亮了我的心房,给予我无尽的温暖与安宁;又恰似一位挚友,默默陪伴在我身旁,让我告别了往昔那个形单影只的流浪生涯。” “故而,它们绝非什么举世罕见的稀世奇珍,更是难以望其项背于那些传说中的帝级秘藏。 但对我而言,这些事物所蕴含的价值远超其他一切,它们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那些在他人眼中或许毫无用处的东西,恰恰是我最为瑰宝的仙级臻品。” “等我,若是取到幽冥葬神花后,能够全身而退,以后我都听你的,随你离开!” 说完这些,孤心月脸色变得再次冷凝,因为,那些锁链再次凝聚,且比之前更为凶悍,每一根都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威能,她必须要小心应对。 无数道闪烁着神秘光芒的规则锁链如巨龙般蜿蜒盘旋,再度汇聚在一起。其蕴含的威能恐怖至极,就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难以承载这份重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之声。 随着这些规则锁链的移动,所过之处纷纷浮现出一片片深邃而幽暗的虚空裂缝,仿佛宇宙的帷幕被无情撕裂。 孤心月身披着一件璀璨夺目的亮银色战甲,熠熠生辉。战甲之上,朵朵鲜艳欲滴的血色花朵绽放开来,如同泣血的红梅一般娇艳动人,散发着一种妖冶而迷人的气息。 她身形矫健,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朝着虚空深处疾驰而去。面对着那迎面袭来、气势汹汹的规则锁链,她毫无畏惧之色,手中利刃挥舞,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狠狠地斩向那些锁链。 刹那之间,空间破碎崩塌,天地为之震撼。 原本平静祥和的幽冥海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波涛汹涌澎湃,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那股从战斗中心四溢而出的强大能量,更是引发了一连串惊人的变化。 狂风呼啸着席卷天地,其势如排山倒海,似欲摧毁世间万物。天空中仿佛骤然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幽冥海的海水受到这股力量的牵引,竟如决堤之洪般倒流而上,冲入云霄,形成高达万丈的惊天海啸。这片浩瀚无垠的海洋瞬间化作一片末日景象,仿佛要将整个幽冥界彻底吞没。 幽灵沼泽之外的天空已然陷入一片漆黑与死寂之中,无穷无尽的雷电交织缠绕,凝结成一道道耀眼夺目的电光,如雨点般密集地倾泻而下。 每一道电光落入海中,都会激起无数水花和滚滚墨云,令得这片海域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第440章 身处幽灵沼泽内的飞鸟走兽以及各种奇异的虫族妖王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它们惊恐万状地拼命逃窜,只求能远离这片充满死亡威胁的区域,一刻也不敢在此多做停留。 无尽的虚空中传来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宇宙都要被撕裂开来。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席卷而来,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感。 时间和空间似乎在这一刻交织错乱,阴阳两极也发生了逆转。无数道规则锁链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纷纷破碎、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虚无之中。 而位于这片虚空中心的孤心月,则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鲜血从她的嘴角不断溢出。 然而,尽管身处如此绝境,孤心月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宛如一只愤怒的蝼蚁,向着广袤无垠的天穹发出怒吼。 虽然她的身躯相比起那庞大无比的虚空锁链群显得微不足道,但她所展现出的力量却足以撼动天地,甚至能够轻易地掌控风云变幻。 “这......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看上去柔弱不堪、孤独寂寞的孤心月吗?” 有人惊愕地喃喃自语道。 “她竟然如此强大!简直可以与日月争辉,与星辰并肩而立。这样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圣者的境界吧!” 另一个声音充满敬畏地说道。 “天地因她而黯然失色,苍穹也因为她的存在而颤抖不止。这种超越常人认知的威能,就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祇,令人心生畏惧。” 又有一人感叹不已。 “原来,一个人的威势竟然可以如此无限,能够释放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能量。 与九霄苍穹相比高下,和碧落黄泉展开激烈交锋,实在是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啊!” 众人不禁对孤心月的强大感到由衷的敬佩和惊叹。 咔嚓…… 又是数道锁链崩碎,震天撼地。 噗嗤…… 又是凄艳鲜红喷洒,浴血虚空。 轰…… 孤心月宛如一颗流星般被那由无数锁链交织而成的九头巨兽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身躯如同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前方的光柱疾驰而去!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她重重地砸在了那坚硬无比的光柱之上,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起来! 刹那间,山摇地动,海浪滔天,周围的一切都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分崩离析、土崩瓦解!而孤心月本人则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坠落于地面,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花。 她身上原本银光闪烁的战甲此刻已变得残破不堪,无数碎裂的灵片四处散落,就连手中紧握的寒光利刃也出现了触目惊心的缺口。 由此可见,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是何等的残酷与激烈,其爆发的能量之宏大、场面之壮观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倘若没有那道神秘莫测的阵法光柱作为屏障,阻挡住那些汹涌澎湃的庞大能量,恐怕整个魂宇都会在这恐怖的余波之中被彻底摧毁,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面对如此绝境,孤心月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尽管浑身伤痕累累,但眼中的光芒依旧炽热如火,燃烧着无尽的斗志和勇气。 她紧咬牙关,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那个拥有九个狰狞头颅的锁链怪物。每一个头颅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幽寒气息,它们那狭长而冷酷的眼眸里更是充斥着无情的杀意,仿佛要将孤心月碎尸万段。 孤心月强忍着剧痛,挺直脊梁,傲然挺立在这片废墟之上。 她的嘴角还挂着尚未干涸的血迹,破碎的战甲随风飘动,然而她的身姿却显得越发坚毅不屈,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就在这一刻,她那双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睛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转瞬间化作了冰冷而高贵的亮银色,透露出一种彻骨的寒意和蔑视一切的傲慢。 冰冷凛冽的眼眸让人无法直视,即便是规则锁链凝聚的庞然大物,也本能的感受到了阵阵令它心悸的寒意。 孤心月嘴角勾起一抹妖异弧度,冲着九头怪物勾了勾手指,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没力了吗?我还可以,继续啊!” 第441章 轰…… 苍天仿佛被彻底激怒,愤怒之情化作万道雷霆般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面对这般嚣张至极的挑衅,九霄天穹像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突然间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恐怖威势。只见那头原本就巨大无比的九头怪物,身躯竟然以惊人的速度猛然膨胀起来! 与此同时,无数神秘莫测的符文和规则如潮水般涌上它们狰狞扭曲的头颅之上,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向着前方汹涌扑来。 孤心月身形如同闪电一般急速闪现,不断地改变着自身所处的位置,巧妙地避开敌人凶猛的攻势。 她双手迅速结印,从虚无缥缈的空间之中源源不断地激射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银色能量光斩。这些光芒锐利无匹,所过之处虚空尽皆破碎。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里,已经有四颗可怕的头颅应声而断,鲜血四溅。 然而,身处光柱内部的阵法并没有因为怪物的受伤而停止运转,反而愈发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其威力也变得越发强大、恐怖。 那种无与伦比的威能仿佛能够吞噬一切,不给这个世界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令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既激动不已又忐忑不安。每当看到孤心月身上溅起的点点血迹时,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到极点。 魂宇紧紧握着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道在战场上翩翩起舞、奋勇搏杀的倩影,心中充满了忧虑与无奈。 他暗自叹息,恨自己实力太过低微,此时此刻甚至连眼前这座坚不可摧的光柱都无法打破,更别提与她一同并肩作战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之后,由锁链凝聚而成的九头怪物已经损失惨重,被斩断了好几颗头颅,只剩下两颗依旧在那里不甘示弱地嘶鸣咆哮着…… 就在这个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两颗原本就已经庞大得惊人的头颅,竟然又一次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它们仿佛拥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与那些纷纷崩碎、散落四周的锁链相互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人形脑袋。 这个脑袋简直就是庞然大物,其规模之大,足足有数十丈之巨!它的面容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闪烁着光芒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灵动的游鱼一般不断流转,使得整个脑袋看上去宛如刚刚从无尽深渊中被释放出来的恐怖魔头。 它的头发异常浓密,如同一团黑色的云雾般在脑后肆意飘扬。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实际上并非真正的毛发, 而是由无数根足有拇指粗细的坚固锁链交织而成。每一根锁链都散发着冷冽的寒光,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威严。 而那双巨大的眼眸更是令人胆寒,宛如上苍之眼一般冷酷无情且冰冷刺骨。当孤心月站在这双眼睛跟前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渺小,甚至还不及它一根睫毛来得硕大。 面对眼前这个前所未见的恐怖存在,孤心月毫不畏惧,毅然飞身而上,轻盈地飘浮在它的面前。 她神情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对方,心中却早已沉到了无底的深渊之中。因为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她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那股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 第442章 这种威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仿佛代表着天道的意志降临世间,根本找不到丝毫能够与之抗衡的可能性。 孤心月深知,自己恐怕已经陷入了绝境,但她依然坚定地直视着那个巨大的人形脑袋,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 突然,那个巨大的人形脑袋竟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逼我显化,你将没有活路!” 原来,这个看似狰狞可怕的怪物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体,它还是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此刻,它正用一种充满威胁意味的口吻警告着孤心月。 孤心月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犹如覆盖着一层寒霜般冰冷无比,她紧咬银牙,眼神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声音低沉地喝问: “将我们引诱到这里来,这莫非便是你的企图所在?难道我就只能乖乖坐以待毙,任凭你肆意宰杀不成? 另外,你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布下这般阴险狡诈的迷局,还把魂宇也牵扯其中,你到底是图谋他的性命呢,亦或是从一开始便打算算计于我,将我当作你的猎杀对象。” 那个硕大无朋的头颅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语气森寒地回应道: “哼!咱们都不过是遭人算计罢了,我的真正目标并非你们二人。一切皆是幽冥界的天书在暗中捣鬼,妄图借助你们之手将我引出来并置于死地,以便摆脱天道的监视与掌控,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啊。 只可惜,他们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步棋!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等微末伎俩,又岂能伤得了我分毫?我可是规则的具象化体现,更是天道派遣而来的使者,岂会轻易被尔等所灭,简直荒谬至极!” 孤心月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震,尽管之前对此已有过些许揣测,但当这番话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时,仍旧令她难以置信得瞠目结舌。 呢喃道: “它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吗?将这一切都预见了,自魂宇进入这幽冥界,就随手布局,引出了这惊天秘密。 我和魂宇都是棋子,被它强行纳入局中,成为它揪出这规则之力的先锋吗?为何它有如此手段,却不亲自出手?难道它这么笃定,我们会是你的对手吗?” 它说道: “我乃规则化身,是天道派遣的使者,代表着天道大义,谁人敢对我出手。 天书也不过是规则和秩序显化而生,同位等阶的力量体系,它怎么能奈何得了我,而且,幽冥地府虽然单独成立规则和秩序,可依然属于天道管辖的范畴。 天道早就察觉,幽冥界的规则之力在逐渐剥离,妄想摆脱天道监管,故此派遣我沉入幽冥界,不让他们诞生新的法则之力。多少万年来都相安无事,我很好奇,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动手要将我找出,还是你们两个连帝境都未达到的弱者,它到底有何用意。” 萦绕于她心间多时、令其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终于真相大白!事实正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她与魂宇皆身陷他人精心布下之局。自魂宇踏入幽冥界那一刻起,此局已然成形。 换言之,悠悠岁月里,她始终处于某种神秘力量的严密监控之下,其每一个细微举动均难逃“天书”法眼,仿若笼中之鸟般难以挣脱束缚。 第443章 那么,魂宇又是怎样一种情况呢?恰如那人形生物所言,究竟缘何偏偏选中魂宇至此地,且待到他现身之后方才出手发难?莫非连魂宇的所有经历亦尽在对方掌控之内不成? 然而,转瞬间她便推翻了自己刚刚产生的念头。倘若果真如此,那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些!这般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存在,当真有可能存于世间么? 可紧接着,新的疑问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究竟因何缘故,独独是她与魂宇被卷入这场阴谋旋涡之中?况且,以当下局势来看,即便她与魂宇成功引出天道使者化身,但仅凭二人之力,又怎能与那颗恐怖头颅一较高下? 而那所谓的“天书”,究竟意欲何为呢?诸多问题纷至沓来,令她再度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 心中仿佛被一团浓密的迷雾紧紧包裹,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无论怎样努力思索,都难以理清哪怕一丁点儿头绪。 那种感觉就好似置身于云雾缭绕的山间,四周一片朦胧,令人越发迷茫和困惑。越是深入思考,脑海中的思绪便愈发如乱麻般纠缠不清,混乱不堪。 紧接着,孤心月目光锐利地凝视着眼前之人,开口质问道: “究竟是何原因让你如此执着地守护这株幽冥葬神花呢?我们不过是希望得到此花,然后离开幽冥界去拯救他人性命罢了。可为何只要我们涉足此地,你便会立刻现身,并拼死阻拦,绝不肯让我们轻易得手?” 听到这话,那人头的双眼之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原本平静的面庞此刻因极度的愤恨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他冷冷地发出一声怒哼: “哼!休想从我口中得知任何缘由!你们这群可恶的家伙,还有那该死的天书!待到我重返先天之地时,必定会将此处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给天道,届时定会让你们遭受严厉惩罚,甚至被彻底镇压!” 孤心月紧蹙眉头,死死盯着对方那张因愤怒而近乎变形的脸,突然间心头一动,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关键所在。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追问道: “莫非……这幽冥葬神花与你存在某种特殊关联不成?又或许,是那天书借助其强大的秩序法则之力,将你与此花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倘若此花真被我采撷而下,那么你必将丧失那天道庇佑之能量法则,进而蜕变为寻常之强大生灵。 届时,你不但会遭受灭杀而烟消云散,更会对那规则之力全然失控。彼时,天书便可伺机而动,取你性命,将这天道布设于此处之规则彻彻底底地抹除,继而针对幽冥界施行全新之秩序整顿,如此方可缓缓摆脱天道之束缚乎?” 那人形大脑袋闻得此言,先是愕然一愣,须臾之间,便是满腔怒火喷涌而出, 其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吼叫道: “你究竟系何人?缘何能如此轻而易举便洞悉此中玄机,岂有此理!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孤心月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嗤笑道: “此事难道难以揣度么?若仅是区区一朵幽冥葬神花而已,又岂能令你这般大动干戈,你隐匿于此多年,断无可能因如此微不足道之事便贸然现身。 然偏巧就在我踏入此地,欲采摘那幽冥葬神花之际,你竟于第一时间横加阻拦,甚至于悍然出手,妄图将我立斩当场。” “我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幽冥葬神花固然珍稀无比,但按理来说绝不至于引发天道的关注与窥视啊!更何况,居然还能激起法则之力如此狂暴地躁动起来呢? 如今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只要成功获取到幽冥葬神花,便能够削减你的力量源泉。待到那时,要想将你斩除绝非难事,毕竟那天书也将会有机会插手其中了。” 大脑袋听闻此言后,不禁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哼!真是异想天开!即便你洞悉了其中奥妙又怎样?就连它自己都未必有十足胜算,根本不敢轻易向我动手。仅凭你这点微末伎俩,又岂能奈何得了我?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定要将你彻彻底底地抹杀在此处,倒要看看它究竟能拿我怎样!” 说罢,只见大脑袋立刻展开攻势,口中喷涌而出的法则之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势不可挡、威猛绝伦。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孤心月深知自己绝非敌手,于是慌忙侧身躲闪开来。 然而,那恐怖至极的法则之力实在太过强大,当其狠狠撞击在光柱之上时,即便是坚如磐石、令孤心月束手无策的光柱竟然也显现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轰隆隆...... 魂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击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若非在千钧一发之际,混沌青莲及时显威护佑住他的心脉,恐怕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怕是这一下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倒飞出去的魂宇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有些欣喜。 一是因为,就算是被诅咒之力侵入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的混沌青莲居然在此时显露,体内的混沌青莲摇曳,上面居然散发着莹莹光泽。 二是因为,那光柱出现了裂缝,被魂宇捕捉到了,这就意味着,他有可能破开光柱,从而进入其中。 而孤心月看到被振飞的魂宇,心中一揪,冷声说道: “你该死,居然伤了他!” 说完,她手中的剑刃消失,身上爆发了无与伦比的狂暴气势,银色的印记愈发闪亮。 第444章 在空中,孤心月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孤月横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刹那之间,一轮宛如玉盘般的半月骤然在虚无缥缈的空中显现出来。 它如同悬挂在浩瀚银河之中的明月一般,散发着清冷而神秘的光辉,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径直朝着那广袤无垠的虚空猛力砸去。 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如脆弱的玻璃一般,纷纷碎裂开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势,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光柱此刻也显得岌岌可危。 尽管它竭尽全力苦苦支撑,但仍难以抵挡这般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一些地方已然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似乎随时都可能彻底崩裂。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半轮银月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下来。紧接着,一阵剧烈至极的爆炸在光柱内部轰然响起,其威力之大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由于光柱的束缚,这些汹涌澎湃的巨大能量根本无从宣泄出去,只能顺着天际处的光柱出口疯狂席卷而上,仿佛要将那高渺的苍穹硬生生破开一个硕大无朋的窟窿。 在银月爆裂的瞬间,璀璨夺目的光芒猛然绽放开来,一时间,整个幽冥界都仿佛被淹没在了一片绚烂至极的极光白昼之中。 就连那深不见底、幽暗阴森的幽冥深海,也被这耀眼的光芒映照得亮如白昼,原本漆黑如墨的海水似乎都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净化,变得清澈透明起来。 那强烈无比的光芒四处激射,刺得人们几乎无法睁开双眼。与此同时,幽冥海域也被这股惊世骇俗的强大威能所引发,只见数座巨大的火山从幽冥深海之中喷涌而出, 炽热滚烫的岩浆如火龙腾空而起,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向四周蔓延开来。此情此景,恰似传说中的魑魅现世、穷奇肆虐诸天,让人不禁心生恐惧与敬畏之情。 剧烈的极光白昼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光柱内看去,如此强大的战技威能,不知道两人究竟如何了。 待到烟尘散尽,光柱内的一幕,让人彻底震惊了。 大脑袋依然漂浮在空中,虽然发丝凌乱,脸庞上有一些狰狞伤痕,可它的状态却依然强横。 反观孤心月,浑身都是凌厉伤口,单膝半跪在地上,身体隐隐在颤抖,脸色苍白无力,身上的战甲破碎不堪。 鲜血大口大口往外冒,眼神涣散失去了灵动光泽,如风中残烛一般,可能会随时熄灭倒下。 大脑袋冷漠注视着她,残忍说道: “我说过,你们杀不死我,它的计谋终将落空。” 孤心月见到这一幕,笑容苦涩,内心凄婉,她终究还是太弱了,无法与之对抗。 可是,那朵幽冥葬神花,她一定要拿到手啊,数千年来,她唯一一次许下的诺言,哪怕跌落黄泉,她也要遵守实现。 她看了一眼在光柱外拼命施展战技,要将光柱破开的魂宇,看到他焦急愤怒的脸庞,内心抿然轻笑。 而后,她微微抬头,眼神决绝,踉跄着起身,快速冲向那座石台,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幽冥葬神花。 见到这一幕,大脑袋瞬间大怒,大喝一声: “你找死!!” 只见数道粗壮得令人心悸、散发着刺骨森寒之意的规则锁链如同狰狞巨蟒一般,从它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喷涌而出, 以雷霆万钧之势笔直地射向孤心月那早已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的身躯,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此刻,孤心月已然奋力冲出十余米之远,抵达了石台之前。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着石台上那妖艳诡异的幽冥葬神花狠狠抓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到目标之际,那无情的规则锁链仿佛鬼魅般迅速追至,瞬间贯穿了她的双腿,和手臂,然后用力往后拉扯。 这股强大的力量犹如不可抗拒的洪流,硬是将她的手臂从石台上生生撕扯开来。 紧接着,又有一道锁链宛如毒蛇出洞,迅猛而准确地缠绕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之间。 其蕴含的巨大劲道令她几乎窒息,脖颈处传来阵阵“咯吱咯吱”的恐怖声响,仿佛下一刻便会将她脆弱的脖颈绞成碎片。 明明距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眼看着梦寐以求的葬神花近在咫尺,却又一次被这锁链硬生生地拖回半截身子,再度与葬神花擦肩而过。 孤心月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并被无情地拖拽而去,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脚印。 面对这般绝境,她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完全不顾那如烈火焚身般噬骨灼心的剧痛,拼命稳住自己的身形,决不肯再后退半步! 她被勒紧脖子,眼珠暴突,意识都有些模糊,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取到幽冥葬神花,不能让魂宇失望,更不能让他进来涉险。 呃呃呃…… 喉咙间发出痛苦的,犹如野兽低吼的声音,骨骼都如炒豆子一般“嘎嘣”作响。 不知道她哪来的力量和勇气,不仅止住了退势,还全然拖着洞穿自己身躯的锁链猛的向前了一步,而后稳住身形,任凭大脑袋如何发怒吼叫,锁链如何拖拽,她都坚决不退一步。 更多的血液从身体各个部位流淌滴落,身躯在颤抖,极限收缩的锁链,让她窒息,眼珠都开始泛白,意识迷蒙即将陷入黑暗。 她虚弱到极限,内心呢喃着: “不能停下,一定要拿到幽冥葬神花,不能让他失望痛苦,如果他能不遗憾,这诸多痛苦,只需要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不能死,还不能死,我还没有拿到花。” 看到这一幕,魂宇泪水止不住横流,崩溃大吼着: “放手啊!孤心月,放手啊! 啊啊啊……!不要啊!” “呃呃……,到极限了吗? 可是…… 不能死,不能死,快好了呢! 我这一辈子,还没有为谁尽过全力拼过命呢,这次,一定可以的。” “啊啊啊…… 贱人,不会让你得逞的,给我死来!” 第445章 大脑袋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竭尽全力地试图同时展开攻势,将孤心月格杀当场。 可是,她太过坚毅,她那坚如磐石的意志力令人折服。 仿佛大脑袋只要稍有疏忽,她便能挣脱束缚,毅然决然地朝前迈进。 哒...... 伴随着轻微而坚定的声响,孤心月又一次向前挪动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然而,正是这看似不起眼的举动, 却使得大脑袋惊恐万分、魂飞魄散,它疯狂地向后用力拉扯,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失去对局面的控制。 咔咔..... 规则锁链上锋利的倒刺无情地嵌入孤心月的骨骼缝隙之中,随着她每一次艰难的移动,锁链与骨头相互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骨头在巨大的拉力下不断位移,原本光滑的表面也被锁链硬生生地磨出深深的凹槽。 剧痛袭来,犹如万蚁噬心,又如烈火焚身,让人难以忍受。 即使孤心月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生命垂危,处于生死边缘的绝境之中,但这般非人般的痛楚依然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仅存的一丝清明重新唤醒。 这种痛苦刻骨铭心,仿佛穿透了肉体,直抵灵魂深处。就连那脆弱的神魂也在剧烈的颤抖中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孤心月咬紧牙关,强忍着无尽的苦楚,再次迈出坚毅的一步。刹那间,镶嵌在她体内的大半截锁链赫然从身躯中凸显出来, 其上沾满了破碎的血肉以及颗颗指甲盖大小的骨头残片,触目惊心。 魂宇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间,一股无法言喻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遭受了一记沉重无比的铁锤猛烈撞击,又似乎有人无情地将其紧紧攥住,并肆意揉捏着。 刹那间,魂宇彻底崩溃了,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他疯狂地跳跃着、嘶喊着,声音响彻云霄。 这般撕心裂肺的剧痛,岂是普通人所能忍受得了的?哪怕是身强力壮的大汉,恐怕也会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一次又一次地死去活来,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女孩儿呢! 此时,伽罗宙天正被魂宇紧紧握在手中,随着他手臂的挥动,不断地劈砍在那道巨大的光柱之上。 每一次挥砍,都是竭尽全力,毫不保留。然而,尽管如此,那道光柱依然坚不可摧,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 而在一旁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大战的人们,早已被这惨不忍睹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他们甚至不敢正视屏幕,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让自己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与此同时,一种无尽的悲凉氛围弥漫开来,深深地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纷纷落泪,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诉说着心中的悲痛与无奈。 “她究竟有着怎样顽强的意志啊!连骨头都已被磨碎成了瓦片状,可她却还能坚持下去…… 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承受如此剧痛啊!” 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命运总是对她如此不公?她已经孤独寂寞了数千年之久,好不容易才寻得一丝心灵的慰藉,为何如今又要让她遭受这般非人的折磨?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真的是人能够承受得起的吗?” 另一个人悲愤交加地质问着苍天。 “求求了,放过她吧!” 人群中传来一声声哀求,充满了绝望和哀伤。 哒...... 那不知从何处涌现出的无尽勇气与坚韧意志,让人无限疯狂,让人内心炽热。 孤心月再一次向着前方迈出了一小步,很轻微。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步,却宛如洪钟巨响般震撼人心! 它如同那能刺破苍穹的巨鼓之槌,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激起千层浪,引发万物共鸣,使得整个天地都为之颤动不已。 鲜血似乎已流淌殆尽,时间与空间亦在此刻凝结停滞。狂风不再咆哮,海浪失去了涌动的力量, 世间万灵皆忘却了呼吸,只是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孤心月,眼中噙满泪水,目睹着这令人心碎断肠的场景。 那颗巨大无比的脑袋此刻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它竭尽所能想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抹杀。 而魂宇则是气血翻涌,双眼布满血丝,心跳骤然停歇。 只见他奋力高举那由雷电之力汇聚而成的伽罗宙天,身形如电般高高跃起。刹那间,剑身之上无数雷光闪耀聚集,雷形分身于此时融入其身躯之内。 一头飘逸的银发随风狂舞,银色的眼眸紧紧凝视着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体内的斗字诀全速运转起来,周身气势磅礴如海,仿若雷神降世,威震八方。 孤心月颤抖着手臂,手掌伸出,一点一点的靠近幽冥葬神花,那只有半米的距离,此时却犹如天堑,让人心生绝望。 孤心月即将解体的神魂中,一个声音在低语,在加油。 “近了,快要触碰到了,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不要让人失望,你只有这么点用处了,不要丢脸啊!” 她犹如一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浑身都在颤抖。 手臂被无情拉扯,钻心的疼让她颤颤巍巍,枯竭的灵力和气力,让她几近梦断石台。 可那不甘的意念和不屈的信仰依然驱使着她不能在这一刻倒下,那凄美幸福的羁绊在这一刻是支撑她唯一的信念。 很难想象,已经到了弥留边缘的孤心月,是如何撑住大脑袋强横的拉扯力,拖拽着胳膊粗的规则锁链一点一点的靠近着幽冥葬神花的。 那无边痛苦折磨,深入骨髓,规则之力更是点燃诅咒力量,燃烧着她的经脉,甚至灼烧着她的骨骼残躯,她却依然坚持下来。 眼看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孤心月就能将幽冥葬神花抓在手中,可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无尽轮回时空那么遥远,那么的艰难,那么的让人生出绝望。 “贱人,你敢!” 第446章 大脑袋面露狰狞之色,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与愤怒都发泄出来一般,无数神秘而古老的符文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铺天盖地地朝孤心月席卷而去。 只听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传来,孤心月的腿脚瞬间断裂开来,那些恐怖的符文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融入到她的血肉骨骼之中,使其身体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紧接着,她的左手也遭到了无情的撕扯,剧痛袭来,肩膀几乎要从身体上脱离出去。 然而,面对如此惨烈的伤势,孤心月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全然没有一点儿在乎,硬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已然一片空白,世间万物皆已消失不见,唯有那一朵在狂风中孤独摇曳的黑蓝色花朵,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嘎嘣!”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孤心月的脖颈竟被硬生生地勒断,头颅几近垂落,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即便如此,那只伸向幽冥葬神花的手依然没有丝毫的停顿,依然是那么坚定执着。 尽管每次向前挪动的距离微不足道,甚至只能用毫米来计量,但她却始终未曾有过哪怕一瞬间的懈怠。 屏幕前的人们目睹着这一幕惨状,无不涕泪横流,他们纷纷捂住嘴巴,低声抽泣着,不忍再看下去。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残酷,让人无法承受。 在这一刹那间,语言似乎已经失去了力量,任何华丽的辞藻用来形容她此刻的固执、决绝以及坚韧不拔,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他们想象不到,究竟怎么样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眼看几乎失去生息,仅凭借身体和意志本能的孤心月,手指尖几乎触碰到幽冥葬神花时,大脑袋彻底慌乱,再也不敢有所保留。 无数条闪烁着寒光的锁链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一条凶猛的巨蟒般扭动着身躯。它们迅速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把无比巨大且锐利无比的钩锁。 这把钩锁带着凌厉的气势和无尽的杀意,如同一颗致命的流星一般,直直地朝孤心月的胸膛疾驰而去。 “啊啊啊......不要......” 众人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啊......快躲开啊!"” “孤心月,躲开啊......” 屏幕前的众人也纷纷失声呼喊,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无法呼吸。有些人甚至已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这即将发生的悲惨一幕。 然而,就在那惊心动魄的一瞬间......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犹如穿透薄纸的声音响起 噗嗤…… 刹那间,无数猩红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 这些滚烫的血液仿佛是被压抑已久的怒火,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拼命地向外喷射着。 可是令人诧异的是,尽管遭受如此重创,但孤心月的身体却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与此同时,孤心月的手指已经悄然触及到了幽冥葬神花的根茎,只要再向前挪动一点点距离,她便能够成功地将这株幽冥葬神花摘下。 “怎么回事?难道打偏了吗?” 人们惊愕不已,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不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第447章 “真的打偏了吗?难道是上天终于网开一面,垂怜她了吗?她的执着和坚韧,连上天都被感动了吗?” 有人喃喃自语道。 然而,另一人却提出了质疑: “不对!若是打偏了,那么这满地的鲜血又是从何而来呢?究竟是谁受了伤呢?”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之时,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 “是...... 啊......, 是魂宇的,他竟然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了!什么时候!”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魂宇不知何时冲破了光柱的阻碍,在这决然无望的瞬间,毅然地站在了孤心月的面前。 那冰冷无情的铁锁尖钩,如毒蛇般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膛,其蕴含的巨大力量甚至企图带着他一同刺向孤心月。 可是,面对如此强横无匹、就连孤心月也难以抗衡的规则锁链,魂宇究竟是凭借什么才将它生生止住的呢? 再看地面之上,魂宇的双腿深深地陷进了泥土之中,硬生生地拖出了一条长达数米的滑行轨道。 而这条轨道之上,则洒满了猩红的血水,已然汇聚成了一处处低洼血池。 此刻的魂宇,双手死死地抱住那根夺命的锁链尖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肯让它再有丝毫的前进。 因为就在他的前方,距离不足区区一公分之处,便是孤心月娇弱的身躯。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让她再度受到伤害,一定不能。 大脑袋彻底被这一幕震住了,怎么回事?这样一个蝼蚁,居然挡住了它的最强攻击?这怎么可能? 而正是这样短暂的一瞬的阻碍,孤心月终于抓住了幽冥葬神花的根茎。 也是在这时,原本已经死寂的孤心月,却在这一刻模糊着睁开了眼睛,油尽灯枯的她,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还是本能的想要将幽冥葬神花摘下。 大脑袋彻底慌了,恐惧着尖叫道: “啊……,你敢!” 它再次发力,所有的能力,全部发泄出去,一股脑涌向魂宇和孤心月。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以至于魂宇脆弱的身体根本阻拦不住,胳膊和手掌上的所有血肉都被符文和规则之力灼烧殆尽,骨骼都被碾碎,无法阻拦。 锁链尖钩终于还是刺穿了孤心月,原本没有力气的她,恰好凭借这一股力道,将幽冥葬神花摘取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着些许零散的意识回归,有了片刻的清醒。 她微微垂眼,看到了从她胸口穿出的锁链尖钩,随后不再关注。 这一刻,大脑袋发疯死的吼叫,用它的头颅不断撞击这光柱,撕心裂肺的惨叫,无数符文从它脑袋上开始剥离,飞散向虚空中。 突然间,大脑袋内部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剧变!这一切都是由于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所致,使得它落入了天书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原本属于它的强大规则之力以及神秘的符文法则,此刻竟然全都被无名力量熔炼到了那朵幽冥葬神花之上,使得它们紧密联系。 而今,随着幽冥葬神花的被拔除,大脑袋彻底失去了对这些规则与符文之力的掌控权。 刹那间,这些力量陷入了极度混乱的状态,仿佛一群脱缰野马般在其脑海中横冲直撞、肆意搅动,它们疯狂地分解着,似乎急于挣脱束缚,逃离这个曾经束缚它们的牢笼。 第448章 与此同时,紧紧缠绕在孤心月脖颈处的符文锁链开始发生惊人变化。那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文, 迅速分解成无数个微小的字符,并逐渐转化为一团团璀璨夺目的星光。最终,这些星光如流星划过天际般渐渐消散在茫茫天地之间。 所有的符文光字锁链纷纷崩解溃散,唯有那条横跨胸膛的巨型锁链依然坚定不移地贯穿在两人的身躯之间,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桥梁,将他们紧密地串联在一起。 终于,孤心月从这场可怕的禁锢中获得了解脱,但她的状况却已糟糕至极。 尽管意识正在缓缓回流,但她已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那双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体内的鲜血几近枯竭,如泉涌般不断喷洒而出;全身上下更是破烂不堪,找不到一块完整无损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无比惨烈而又凄楚的景象,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散,消失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 她脖颈的骨骼如脆弱的瓷器般碎裂,每动一下,那刺骨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然而,她却如同失去了知觉一般,毫无反应。 感受到身后那令她无比依恋的熟悉气息,她如同生锈的机器般艰难而又机械地转头,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在诉说着她的痛苦。 看到身后魂宇那凄惨的模样,她的嘴巴冒着血,想笑,却如被寒风冻结的花朵,无法绽放。她艰难地说道: “你真傻,明知道我必死,为何,为何还在这种境地下闯进来。” 魂宇流着血,咧嘴笑道: “因为你太笨了,几片枫叶和萤火虫就能让你甘愿付出性命,我怎能放心。我上辈子不欠谁的,这辈子才短短几个月,就欠下了如此多无法还清的债。 你倒好,短短两天时间就让我欠下你这么多,我又怎能忍心让你一个人受罪。” 孤心月惨笑着,那笑容仿佛是夜空中最黯淡的星辰: “你就像一束光,无情地射穿了我的心脏,照亮了我那黑暗孤寂的世界,让我有了安全感。 虽然经历的一切太过短暂,可我却已经知足,这些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她颤颤巍巍拿过那朵幽冥葬神花,递到魂宇眼前,说道: “看吧!我虽然蠢笨,可还是有点用处的,对吗…… 我没有食言……,我取到了……,送给你的礼物……。” 魂宇模糊着双眼,接过幽冥葬神花,惨笑道: “是我太没用了,要不然,怎么会连累到你变成这个样子。” 孤心月轻轻摇头,说道: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做到了,没有了遗憾,你还需要回去,去救治灵儿和云姨,她们在等你。 我脱离了孤寂与凄凉,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魂宇摇摇头,说道: “我也回不去了吧! 呵呵……,身体被诅咒之力和规则之力侵蚀,糟糕极了,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呢,也要撑不住了。” 却在这时,大脑袋发疯,无情的抽回了贯穿在两人身上的规则锁链。 噗嗤…… 魂宇喷出一口鲜血,扬洒在孤心月的脸上,夹杂着两人的泪水,还有她自身的血液。 被魂宇珍藏的那滴眼泪从掌心处飘出,在两人的注视下,轻飘飘落在孤心月的脸颊上,凝合着两人的血水,还有最真挚的情感。 第449章 也是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孤心月脑袋上的绒毛化成点点光影飘散空中,原本的狐狸脑袋,慢慢变幻成了一张美到极致的,带着妖异魅惑的瓜子脸颊。 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火焰般的眼影,在眼角处飞扬,仿佛在燃烧一般。性感红润的嘴唇,惹人迷醉。 额间的半月竟然在这一刻变化,幻化成了一轮银光满月,看起来威武妖娆。 魂宇见到这一幕,欣喜异常,他知道,孤心月身上的诅咒,终于解开了。 没有强大的能量和高深的修为,而是真挚情感的泪水和彼此不顾一切的守护血泪,就是解开诅咒的钥匙。 只是,糟糕的事情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幽冥葬神花为至阴至纯花朵,上面带有身形光泽,由于大脑袋抽取锁链,魂宇的鲜血喷洒,有一滴血液沾染到了葬神花花瓣上,此时竟然在慢慢枯萎。 见到这一幕,魂宇肝胆俱裂,不知所措,却在这时,手中的寒冰之力自动涌现,将它冰封,止住了枯萎的趋势。 可即便如此,魂宇也心碎不已,因为他看到,幽冥葬神花那层薄薄的变色膜上沾染了血液,像是失去神行一样,快要消散殆尽。 还不待他痛苦忧伤,孤心月却在这时一把抓住魂宇的手,紧紧抓住,生怕弄丢一样。 她感觉到,意识快要消散了,她即将死去。 “抱……,抱着我…… 好……,好冷……” 魂宇闻言,悲从心来,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很紧很紧。 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幽冥葬神花又变得枯萎,好像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及至现在,好像也只能跟灵儿和云姨说声对不起了, 他自己好像也回不去了,混沌青莲没有任何动静,七彩琉璃水珠像是耗尽能量一般,也像是被那些符文规则之力所阻,修复他的创伤变得缓慢,好像来不及了。 “魂宇……,魂宇…… 冷……,我好冷……,别丢下我!” “不会的,怎么会丢下你,我会陪着你,别怕!” “我要死了,婆婆来接我了…… 可是……,我好想多活一会儿,就一会儿,再抱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再没有凋谢过,而我……,要凋零了……,婆婆在向我招手……,呼唤我回家。” “魂宇……,魂宇……, 如果哪天,这个世上出现一个带着红枫流苏的人,记得…… 她……叫,孤心月!” 魂宇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般伫立着,双臂如同钢铁般紧紧抱住孤心月,生怕她会像一片凋零的花瓣一样飘走,更害怕她就这样从自己怀中滑落下去。 无尽的悲痛涌上心头,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从此以后,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愧疚,这份亏欠,他一生都难以偿还。 孤心月就这般无力地瘫软在魂宇温暖的怀抱之中,宛如一朵娇柔的花朵失去了生机与活力。面对如此绝境,魂宇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究竟该如何才能拯救眼前这个深爱着的女子呢? 就在此时,那个巨大无比的脑袋开始摇摇欲坠,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符文与规则之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肆意奔腾、暴乱不止,先前施加的压制此刻已全然失效。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那脑袋像是发疯了似的怒吼起来: “天道绝不会轻易饶恕你们这群忤逆之徒!生死簿,你休想得逞! 第450章 你们这两只蝼蚁,受死吧!去死去死!” 话音未落,只见那颗脑袋以惊人的速度疯狂膨胀起来,仿佛要将体内所有的符文和规则之力尽数引爆开来。 它妄图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不仅要将魂宇和孤心月彻底湮灭,更要给整个幽冥界的秩序和规则带来前所未有的重创。 如此恐怖绝伦的力量,绝非人力所能抗衡。特别是当这些蕴含着无穷威能的无数道符文和规则之力真正炸裂之时,恐怕就连幽冥界赖以维系的规则秩序也将陷入混乱不堪的境地。 真切地感受到那股不断膨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魂宇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毅然用自己宽阔坚实的后背牢牢挡住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冲击,同时将孤心月紧紧护在身下。哪怕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亡,他也决心要用生命去守护心爱她,绝不会丢下她。 大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着,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疯狂地分裂、扩张,就如同即将爆发的超级火山一般,其内部蕴含的巨大能量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将周围的一切彻底摧毁殆尽。 面对如此骇人的景象,在场的众人无不心生惧意,他们纷纷紧闭双眼,不敢直视那令人胆寒的一幕。即便只是通过屏幕观看,那种无形的威压依然如泰山压卵般沉重,使人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面看似普通无奇的镜子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之中。这面镜子平淡无奇, 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上镌刻着一些神秘而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从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蛮荒气息。 须臾之间,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从镜中浮现出来。 待到身形完全显现,赫然是魂天帝! 而在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幽冥界的直播屏幕却全部中断,什么也看不到,只留下一片迷蒙的混沌烟尘,再也没有其它。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扩散,身着普通素衣,任谁看到他,都不会将他与那站在大陆巅峰之人联想到一起,他的气息太过普通,说他是个文雅点的教书先生,所有人都会相信。 只听得魂天帝轻声说道: “好狗不咬人,看来你并不是一条好狗。拿天道压人,如果是另外几族应该会听你的,毕竟他们本身就跟你是同类。 可我魂族的血,怎可留在你们的屠刀上,你差点杀死他们,就把你献祭出来吧!他们需要你身上的符文和规则之力!” 声音很平淡,仿佛诉说着一件很小的事情一般,可它又很大,仿若来自无尽混沌深处的洪钟巨响,震耳欲聋。 随着这声音响起,原本已经膨胀至极限的大脑袋像是突然遭遇了一场猛烈的风暴袭击,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势和力量。 原本鼓鼓囊囊的脑袋眨眼间变得干瘪瘪的,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而那股尚未爆炸开来便能让人感受到毁天灭地之威的恐怖能量,竟也在这声音之下烟消云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大脑袋没有自爆成功,抬头看去,当见到那人的面容之后,顿时大惊失色,极尽骇然道: “魂天帝?为何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吗?” 魂天帝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对它的问题置若罔闻。对于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他向来吝于言辞,毕竟与死人交谈并非他所擅长之事。 魂天帝就这样默默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但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动。 突然间,那颗硕大无比的脑袋如同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灾难,瞬间分崩离析。无论它怎样愤怒地咆哮、嘶吼,都无法阻止自身规则力量如决堤之水般溃散开来。 那些从破碎头颅中解离而出的神秘符文以及强大的规则力量,并未消散于虚空之中,而是尽数被魂天帝巧妙地融入到了孤心月的躯体之内。 刹那间,奇迹降临,她的身躯开始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她轻盈地飘浮起来,逐渐显露出本体的形态。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此时她的身躯已非昔日模样,竟凭空生出了十条修长而华丽的尾巴! 这些尾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孤心月缓缓苏醒过来,眼神迷茫而困惑。她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状况,但尚未等她完全清醒, 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那面神秘莫测的镜子之中。 当那个男子现身之际,魂宇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切与熟悉。此刻目睹眼前这惊人的一幕,魂宇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终于是缓缓倒下,他知道,孤心月得救了。 她活了下来,这就好! 魂天帝并未去查看魂宇的伤势,而是低语道: “他体内的那股能量,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 “开天之物,混沌青莲,终于见到你了!” 第451章 然而就在此刻,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而出,正是酆都帝君。 目睹此景,他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叹息道: “魂天道友啊,您为何不信守承诺呢?这魂天镜借助虚空之力闯入幽冥界,肆意干扰其中的因果循环,如此行为着实不妥当啊!” 魂天镜所化之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回应道: “呵呵,我何曾应允过任何诺言?你们精心谋划多年,欲铲除那些扰乱幽冥界秩序的天道规则使者,并企图重新凝聚起秩序与规则,这本是一桩美事。 即便你们将魂宇牵扯其中,设下重重陷阱,我亦未曾加以阻挠半分。” “魂宇身陷局中,险象环生,如今更是命悬一线,几近垂死边缘,但你们却始终冷眼旁观,毫无作为,不就是在坐等我的到来么?你们忌惮背负斩杀天道规则所带来的恶果,故而按兵不动,静候我出手相助。 怎么,如今我已然施以援手,反要遭受你们这般无端指责?” 酆都帝君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您理应心知肚明,魂宇绝对不会出事的。我们之所以将她纳入这场棋局之中,自有其深意所在……” 魂天帝一脸淡然地开口说道: “自从魂宇踏入鬼城那一刻起,那天书想必已然察觉到了他身上所蕴含的混沌青莲。就在那时,一个精心策划的局便已悄然布下。 要知道,在这世间万物之中,唯有两种能够直接对抗天道规则的混沌级别存在,而它们自然而然地能够协助你们击溃这由天道遗留下来的土狗使者。” 接着,魂天帝稍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既然你们内心充满了不安与疑虑,又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呢?甚至还将孤心月牵扯其中,借助她体内强大的诅咒之力来消磨掉那规则以及符文神行。 最终还让魂宇成功闯入其中,当他们二人的血脉与气息相互交融、凝聚之时,不仅破除了那恶毒的诅咒,更是一同磨灭了符文神行。随着规则之力失去了其能量源头,待到幽冥葬神花被摘取之际,它便自行崩溃瓦解了。” 此时,一旁的酆都帝君插回答道: “天书所蕴含的秩序神则对于它而言,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损害。而且,只要幽冥界稍有动作,天道立刻就会有所察觉。 ,之所以首先选择了孤心月,原因在于她们那一族所背负的诅咒乃是来自于那个神秘之地亲手施加,这种诅咒与这位使者的规则之力可谓是同出一源。” “此等诅咒之力能遮蔽天道之感应,扰乱天道使者那规则之力的凝聚!唯有如此,幽冥界方可顺遂地推进后续之谋划。 这些规则之力本应崩坍解离,并融入幽冥界的轮回法则当中,如此这般,众多计划便可提前施行。然而,魂天道友却将其打入孤心月体内。如此一来,势必要耗费诸多能量加以补足才行啊。” 面对这一状况,魂天却显得毫不在意,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说道: “魂宇在此处舍命相搏,历经千辛万苦方才夺得一株幽冥葬神花,遭受如此磨难,若不给予些许好处作为补偿,岂不是说不过去? 孤心月决不可殒命,先前已有云怜星,其后还有古灵儿。倘若孤心月再度惨死在他面前,而他又身具混沌青莲,万一因此黑化堕入魔界,那将会引发何等恐怖的灾劫?” “借助这些神秘的符文与规则之力,协助孤心半月狐一族摆脱困境,促使孤心月更进一步,进化成为天心十尾凤麟狐这等顶级血脉。如此一来,日后亦可为他增添几分助力。” “若是我等不敌陨落,他将来也不至于一人登天,身后无依无靠。” 酆都帝君闻听此言,不禁轻笑出声: “呵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帝君今日倒是头一遭听闻魂天道友说出如此话语。 在这无尽岁月中,你可是心气极高、傲视苍穹之人啊!从来不曾畏惧过上天,如今怎会连你也失去了胆敢断言必胜的勇气呢?” 魂天帝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又带着一丝无奈地道: “我魂天向来认为自己并不逊色于任何人,这世上诸事万物,尚无令我心生恐惧之物。然而,此次所面对的毕竟乃是天道! 就连那近乎成仙的千叶迦楼以及仙道,都遭到其精心算计,最终惨遭埋葬与镇压。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谁能够有十足的把握声称必定能够获胜呢?” “且看你幽冥界的天书,历经数代纪元的筹谋规划,现今已临近跨越阶层之关键时刻,正静静等待着蜕变升华。连它都能察觉到来自天道的威胁与压迫,从而选择在这一世奋起抗争,试图挣脱束缚、跳出轮回。 更何况其他众人乎?我魂族绝不能就此覆灭,魂宇乃是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倘若我们不幸落败,那么他便是最后的一线生机所在。” “说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宁可耐心等待他逐渐成长壮大,但可惜的是,天道并不会给予我们过多的时间和机遇。 一旦我们遭遇失败,未来所要走的道路将会变得异常艰险,比任何时候都难,一切重担都只能交由他一人去承担应对。所以他需要属于自己的底蕴和势力,为他保驾护航。” 酆都帝君苦笑,说道: “能够引动它,将之消灭,我幽冥界的确得了最大好处,你如今这么做,我们也无话可说。 即如此,这剩下的能量只能由我们自行补充了,天书也早已料到,所以倒无怨言。至于其它事情,待将来再说吧!” 魂天帝说道: “这点能量如何会够?天书怕是早有谋划,这一次,又要大动作了,但是,你们也应该有所底线才行。 天穹大陆的寿命已经数次降低,凡人不能突破百年这个底线,劫气的反涌也需要有度,最起码九幽帝族暂时不能出世。” “你们也要知道,量劫的产生应有轮回之道,而不是凭空制造灾难,不然,与那天道又有何异。” 第452章 酆都帝君目光深邃,缓缓开口道: “众人皆知,魂族与魔族相近,但又有谁能明白,其实魂族乃是心怀天下、悲悯苍生之族群!数十万载岁月悠悠而过,若无魂族全力镇压,这片广袤无垠的天穹大陆恐怕早已支离破碎无数次,岂能呈现出今日这般繁荣昌盛之景象? 自古以来,人族势单力薄,难以得见仙人踪迹,更无人为人族仗义执言。数次降低生命阈值之举,皆是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天书并不似那冷酷无情的天道一般,正如魂天道友所言,所有灾祸劫难的降临,皆会遵循因果循环之道,绝不会有无缘无故、肆意妄为之情形发生。”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再者,九幽现世已然无法阻挡,此乃大势所趋,仅为时间早晚之分罢了。此时此刻,倘若再度削弱人间之力,无疑将给予九幽以可趁之机,势必会加快其解封之速。 不过,天书亦有所考虑。虽说九幽帝族是否出世,并不在天书直接掌控之下,但现今的它却能够从中插手干预一番,权当是对人间的一种弥补吧。” 魂天帝不置可否,回应道: “人族固然孱弱不堪,但世间自有其运行之道。天道这般肆意打压、盘剥,必然会遭受反噬之苦。你们幽冥界虽具特殊性,却万不可倚仗权势欺凌他人,有些界限绝对不容逾越,还望尔等深思熟虑啊! 至于那云怜星的印记,魂宇务必得到手,此乃他应得之物。这次之事,我不会追究追究,但不能再也下一次!” 酆都帝君面露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说: “应当不会再有此类情况发生了吧。此番天书所承受的压力亦是极大,你们二位皆如此强横施压,又有谁能够承受得起呢?闯入浮屠炼心塔实则并无害处,对于他而言,或许反倒是一桩美事。 毕竟他修行速度过快,心境尽管因某些事端而历经磨炼,然而终究还是显得浮躁不安。倘若他能够成功闯过炼心塔,心境势必会更上一层楼,届时自然可以忽略这种高强度突破所引发的后遗症状。 若当真在此处刁难,那就不该是炼心塔了,恐怕就得换成十八层炼狱了!” 魂天帝说道: “幽冥葬神花是怎么回事?沾了魂宇血迹,它即将枯萎,还能不能用。” 酆都帝君微微摇头,语气凝重地回应道: “此事着实出乎意料啊!那大脑袋的反击异常凶猛残暴,实非众人所能预料到的。要知道,但凡沾染上任何一丝杂质之物的幽冥葬神花,皆已丧失其神圣之性,几近沦为平凡无奇的幽冥之花,自然也就绝无可能治愈古灵儿的伤势了。” 一旁的魂天帝紧紧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凝视着酆都帝君,沉声道: “他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如今却替你们挡下这一劫难,连葬神花都失去了神性,我们又该如何向他交待呢?” 酆都帝君一脸无奈地叹口气,缓声说道: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世间万物皆有其既定之数和冥冥中的宿命安排,我上次便已同魂天道友提及过。 即便我幽冥界有意设局算计魂宇一次,此乃合乎法则与因果之道,并非强行为之。然而现今葬神花失却神性,确属意料之外之事。 不过嘛,据我推测,这段因果理应存在于幽冥界之中,而幽冥葬神花终将得以修复,只是具体通过何种方式,目前尚不得而知罢了。” 第453章 “这一次,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天书的规则和秩序会渐渐显露完善,到时候,幽冥界或可有一战之力。” 魂天帝显然不甚满意,盯着酆都帝君,认真说道: “你这纯属说了些废话,魂宇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他一点儿好处没捞到不说,还身受这么重的伤。 到后面,连幽冥葬神花都无法获取,我不信你们偌大幽冥界,会拿不出其它幽冥葬神花? 酆都啊!我看你是帝君做的太久了,变得有些膨胀了啊!我魂天亲自前来替魂宇撑腰,你幽冥界都如此敷衍吗?” 酆都帝君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 “我自然知道你来是什么意思,借着魂宇这一次为我幽冥界出力,要为他或者为你们魂族争取最大的利益,这无可厚非。 可现在,天心十尾凤麟狐已经被你带走,散落的符文和规则之力只有一半归于幽冥界,最重要的是,云怜星五道真灵印记,这已是最大诚意,魂天道友却还不满足?” “呵…… 再者,原本这就是他应该做的,给了他这么多回馈,已然是仁至义尽了,若不是你来次来此,除了五道真灵印记外,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幽冥界独占的。 已经给了魂天帝你很大的面子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魂天帝笑道: “嗬嗬……,他应该做的?他是我魂族之人,至今也还没有为魂族出一份力,怎么到了你幽冥界,被你们算计倒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我若不来,魂宇若是因为这些规则之力泄露,被天道发觉他体内的混沌青莲,那样的灾难性后果,谁来负责?其中凶险,你应当很清楚,我多替他要些东西,很过分吗? 还是你觉得,我的分量不够?要不要请动天书来试试镇压我?还是说,让那位素平心出来?” 酆都刚想回击,突然止住,说道: “少的了便宜还卖乖,哼!” 魂天帝拧眉,却在这时,看向虚空。 虚空之门大开,穿着新娘喜服的素平心自虚空之门中走出,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整个幽冥界都陷入了寂静,所有变化和能量混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悄然俯首。 魂天帝诧异,她怎么来了,还这身打扮? 下一刻,魂天帝都呆愣当场,满脸错愕。 只见出现在天地间的素平心,没有向魂天帝打招呼,而是率先冲到魂宇身边,轻声喊道: “相公!” 随后,将他抱在怀里,感应着体内稳定的生命体征,她微微放下心来。 这才抬头看向魂天帝,对他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言语,随后消失不见。 直到素平心抱着魂宇消失,魂天帝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酆都帝君,可这位傲娇撇过脸去,不愿回答他,消失不见。 魂天帝却没有因此不满,反而面色怪异,呢喃道: “相公! 呵呵……” 随即,身影也消失,进入古镜中,镜子破开虚空,离开幽冥界。 魂天镜缓缓地离去了,它带着满满的收获与满心的欢喜回到魂族。 当素平心喊出那声“相公”时,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酆都总是那般郁郁寡欢。 在魂族的宏伟殿堂之中,魂天镜从虚无缥缈的空间里逐渐显现出来。魂天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道难以掩饰的弧线。 经此一事,他必须要对魂宇进行一番全新的审视了。曾经,如果说魂宇底蕴浅薄、缺乏可倚仗的势力,倘若过早地暴露自己或崭露头角,势必会给他引来无尽的祸端。 第454章 然而现在,情况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需要重新加以评估和界定。 “来自寒冰神域的雪龙踏天狮,乃是那一族群的精神象征。根据魂阡陌传递回来的情报,它将会成为魂宇的挚友,甚至有可能成为一股强大的助力。 而素平心尊称魂宇为相公,这意味着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幽冥界当之无愧的首席姑爷,这样的份量着实不轻啊!” 终究还是目光短浅了些,这般深厚的背景实力,恐怕举世无双。 假以时日,倘若能够彻底治愈孤心月,凭借她体内流淌着的高贵血脉力量,定能统率整个狐族。 孤心半月狐一族虽然人数稀少得可怜,但每一只狐都拥有着惊天动地、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而其中最为珍贵和稀有的便是那传说中的天心十尾凤麟狐了, 它代表着整个狐族至高无上的血脉传承,可以说在这片广袤无垠的世界里,所有的狐类都会对其顶礼膜拜、尊崇有加。 不仅如此,这个族群内部各个分支均有绝世高手镇守一方,其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 如今,有这样三股强大无匹的势力作为坚实的后盾,就算失去了魂族这座靠山,他依然堪称是最为尊贵无比之人,试问天下间又有谁能够与之相提并论呢? 然而,目前这些强大的势力尚处于蛰伏状态,并未完全展现出它们应有的锋芒。毕竟,魂族与这些势力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不能过度纠缠在一起,只能由魂宇独自承载。 在某些关键时刻,甚至可能需要故意制造一些矛盾冲突,想方设法将这些势力从复杂的局势中剥离出来,绝不能让其他任何人察觉到其中的蛛丝马迹, 特别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道守护者们更是万万不能有所警觉。只有做到这一点,这些势力才能真正成为魂宇个人的得力臂助。 待到未来那场惊心动魄的天启之战来临之际,魂族必须要依靠自己去独立应对这场生死考验。 而此刻埋下的这颗充满希望的种子,正是为了等待日后破茧成蝶、真正实现超凡脱俗之时,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冲破束缚已久的樊笼,获得梦寐以求的解脱。 若是这些势力都牵扯进去,天启之战时受损严重,他将来即便有能力,却也是孤军奋战,这种苦,他魂族可是受过一次的,虽然差一点就成功,可还是被打回原形,不能重蹈覆辙。 魂天帝轻声低语着: “然而,魂宇于魂族中的身份与地位,必须得明确下来才行啊!一则如此一来,日后行事便能更为便捷,可以随心所欲地调配族内的各种资源以及强大力量; 二则,关于魂族传承之事,务必要尽早规划筹谋,这般方可助他的实力实现质的飞跃,如登云梯般迅速攀升至高深莫测之境。” 念及此处,魂天帝当机立断下达了议事决议,并传召全族之人前来集会商讨。 此次会议的规模相较以往略大些,不仅有那数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们亲临现场,甚至连众多圣子、神子及其护道人亦皆位列其中。 这座宫殿气势恢宏,雄伟壮观,宛如庞然大物矗立天地之间。而那宽敞辽阔的会议厅内,足以容纳数百人之众。 忽然在某一角落处瞥见一道颇为眼熟的身影——正是魂宇昔日的护道人,秦老。 自从离开魂宇回到自己所属的族群之后,这段时间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鸿运齐天! 机缘巧合之下,他竟然看中了一名出身于旁系分支的杰出青年才俊。这位青年不仅才华横溢、潜力无限,更重要的是拥有一种罕见且尚未被发掘出来的特殊体质。 而在此之前,这种神秘的体质一直处于隐匿状态,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正是因为有了秦老这位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护道者挺身而出,自愿承担起守护和引导这名青年的重任,才使得这个青年得以崭露头角,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与能力。 凭借着自身独特的优势以及秦老的悉心教导,这名青年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迅速崛起并成功跻身于圣子候选人之列。 更为令人瞩目的是,该青年在众多圣子候选人中的排名相当靠前,具备极大的可能性在此次激烈竞争的圣子选拔赛中脱颖而出,顺利晋升为备受尊崇的圣子。 面对如此辉煌成就,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自豪之情,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回想起过去那些年,他一直在外默默守护着那个毫无用处的魂宇,白白浪费了整整十年的宝贵时光。 当初满怀期待地投入到这份重任当中,却不曾料到最终会落得个一事无成、穷困潦倒的下场。长久以来,他早已心灰意冷,对魂宇更是痛恨至极,对其百般鄙夷。 相比之下,其他那些护道者们可就幸运多了。他们所庇护的弟子一个个都表现出色,凭借各自的努力不断攀升官职,在外界耀武扬威,风头一时无两。 而唯有他自己,日复一日地坚守着一个愚笨无能的废物,全然看不到任何前途和希望。久而久之,他在族群内部的地位逐渐变得岌岌可危,甚至渐渐被边缘化,无人理睬。 天可怜见,魂宇居然可以主动解除护道契约,让他得以安稳返回魂族内,这无疑让他喜出望外,无限兴奋。 第455章 如今的他,真真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啊!无论行至何处,皆能受到众人的顶礼膜拜。 只消高喊一句“秦老”,便有诸多人士投来艳羡不已的目光,对其夸赞有加,纷纷慨叹他鸿运当头且独具慧眼。 想当初舍弃了那个一无是处之人,转而收获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超级天才。此子日后必将成长为令人高山仰止的圣师,说不定还能够登上那遥不可及、宛如梦幻般存在的神师宝座呢! 这般成就怎能不让他心花怒放、趾高气昂?仿佛连魂族的空气都变得异常清新宜人起来;而当他置身于自家护道弟子魂力身畔时, 更是觉得周围的灵气都散发出阵阵甜香,使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此刻的他与人交谈之际也是中气十足、自信满满。 自从历经了上次魂宇护道失利的惨痛教训之后,他深切地领略到其中蕴含的无尽黑暗与绝望所带来的机遇。 正因如此,对于眼前这次难能可贵的机缘,他愈发珍视备至。于是乎,他简直把魂力视作心肝宝贝一般,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之物尽数赐予对方。 不仅毫无保留地传授自身所学,而且慷慨大方地提供各类珍稀资源以及神秘宝物,源源不断地倾注于魂力身上,满心期待着他成功登顶圣子之位的那一刻到来。 届时,便能骄傲地立于其侧,共同见证那光辉荣耀的加冕时刻,那是一个令他心驰神往、梦寐以求的历史性瞬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里,无数双眼睛共同见证着他的辉煌与荣耀。即使未来面临生死考验,他也将毫无遗憾地离开人世,因为此刻已足够让他感到无比自豪和满足。 “秦老啊,您实在是教导有方啊!老朽眼拙,这才发现魂力殿下的实力竟然又有所提升呢! 瞧瞧这才过去没多久,便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真可谓是天赋超群,令人艳羡不已啊!” 有人不禁感叹道。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确实值得庆贺啊!秦护法为了培养魂力殿下,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不遗余力。而殿下也是如此争气,不负众望。 依我之见,此次圣子之位的加冕仪式上,必定会有魂力殿下的重要席位。待到那时,秦老必将风光无限,荣膺圣师之尊,尽享无上荣耀,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呐!” 这时,又有人附和道: “多亏了秦老英明果断,毅然决然地舍弃那个无用的魂宇,返回本族。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秦老您那独树一帜的教学方法以及慧眼识英才的卓越才能吗?”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对秦老的决策表示钦佩和赞赏。 秦老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逐一回应着众人的夸赞之辞。他口中所说皆是一些场面上的客气话语,听上去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但只要稍加留意便能发现其中端倪——尽管他一再竭力否认并谦逊推辞,但那微微上扬且难以掩饰的嘴角弧度,分明透露出其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其实他根本就不是那么谦虚! “承蒙各位同仁谬赞啊,秦某人着实受宠若惊,实难承受诸位如此厚爱与推崇,真是折煞老夫啦! 说到底,还是力儿自身颇具天资,而我这个护道者呢,也无非就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并未能给予他太多实质性的教诲。 不过嘛,近来力儿的确长进不少,假以时日或许有望去角逐一番那个位置,当然啦,最终能否成功还得仰仗他个人的不懈奋斗以及上天赐予的机缘巧合喽。” 秦老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身旁那位年方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 这位少年看上去略显木讷,自始至终都缄默不语,面部毫无表情变化。然而,当他凝视着那些有资格端坐于席位之上的其他青年人时, 尤其是哪怕仅仅占据最后一排座位的那些人,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之中,竟情不自禁地闪烁出一种炽热的光芒,仿佛燃烧着无尽的渴望之火;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野心勃勃和贪欲难耐之意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欲喷薄而出。 在这座宏伟壮观的会议大厅之中,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出其庄严与肃穆。而其中对于座位的安排更是有着严格且独特的讲究。 那些被视为圣子候选人的人们,尽管拥有踏入此地的资格,但却并无落座的权利。他们唯有恭敬地站立一旁,作为旁观者聆听这场重要的会议。 当会议正式拉开帷幕之时,这些圣子候选人们亦需保持缄默,不得随意发声。他们必须全神贯注、屏息凝神地倾听着每一句话语,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座位的布局来看,越靠近最末端向前排列,便意味着相应圣子的地位越高。能够安坐于此参与旁听,本身便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众人皆心知肚明,为了争取到这样一个宝贵的席位,无数人不惜拼尽全力、奋不顾身。因为它不仅仅代表着个人的荣耀,更象征着在整个族群中的崇高地位。 甚至有些人数十年如一日地努力拼搏,终其一生仍无法获得踏入此殿门的机会。 毫不夸张地说,但凡有幸迈入此间之人,无一不是魂族当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成为众多族人心中艳羡不已的对象。 继续向前望去,位于前排更为尊贵的位置则属于圣子之上的神子们所专属。他们不仅享有就座的待遇,还具备一定程度的发言权限。 在这里,他们可以说话,提出自己的疑问并阐述独到的见解。与此同时,陪伴左右的护道者同样获准入席,这些护道者的地位崇高,令人无不叹服。 排位靠前的,有专属称谓的神子甚至有一定的决策权,有时候需要表决的时候,他们的票数是可以计在里面的。 甚至,他们可以对长老们提出的意见进行质疑或者反驳,但并无否决权,可这都已经令人心生向往了,要是能在这里的会议上说上一句话,那就真的是无上荣光了,在魂族都可以横着走了。 当然,仅限于那些长老,若是那七位决策长老的话,他们可没有资格反驳的。 秦老看着可以落座的诸多护道者,更是心生向往,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有资格坐到这张桌子前,那怕是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了。 第456章 然而,令人感到颇为诧异的是,今日那处于最前端的主位竟然空缺了整整三个席位。 通常情况下,唯有那位难得一见的族长大人,魂天帝会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压轴登场,而其他所有的座位都会被填满,座无虚席。 可如今,这几个主位却孤零零地空着,往昔稳稳端坐于最前排的数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们,此次竟一反常态地屈尊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上,其余众人则依次向后顺延落座。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几位长老,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对于这种前所未有的安排似乎毫无异议。 尽管众人心中充满了种种疑虑,但也只能强行压抑住内心的好奇与困惑,默默地静候着事态的发展。 就在这时,一名容貌英俊潇洒、气质妖异魅惑的青年男子缓缓出现在了大殿的入口处。 他的现身瞬间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除了最前方那几位决策长老之外,其余人纷纷起身,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聚焦在了他身上。 只见这位青年面带微笑,向着在场的所有人微微颔首示意。他那略显单薄的嘴唇轻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弧度, 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温润之态,让人不禁对其心生亲近之意。 “各位坐,无需多礼,我与诸位一样,收到通知,今日来此旁听。” “嘶…… 今天怎么回事?连这位都来了吗?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魂族帝子,魂叶,嘶…… 怎么回事?他平常可都是闭关于那里的,几乎没人见过他是什么模样,他怎么会出现?” “这就是帝子的风采么?只是平静现身,轻柔微笑,就能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威压感。” “这真的是男儿身吗?为何如此妖艳漂亮,若是他为女儿身,怕是可以与那位的容颜相媲美了吧!” 魂叶的出现瞬间引发了全场的巨大骚动,众人皆惊异地注视着他。 然而,面对如此震撼的场面,魂叶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他步伐稳健地迈向最前方。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当走到几位决策长老面前时,魂叶微微躬身,向他们点头示意,表示尊敬。随后,他毫不客气地径直走向其中一个座位,并稳稳当当坐了下来。 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决策长老见状,也纷纷回以微笑并轻轻颔首。他们深知眼前之人身份特殊,其权力之大甚至不亚于自己这些长老。 毕竟,这位乃是备受瞩目的帝子,除了至高无上的族长外,无人敢对他有所怠慢或轻视。 随着魂叶安然就座,整个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他身上。 这些目光中包含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有深深的敬畏之情,仿佛在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有狂热的崇拜之意,宛如信徒凝视着心中的神明;还有羡慕不已的眼神,渴望能拥有像他一样的地位和实力; 当然,也少不了嫉妒和愤恨的神色,暗自较劲想要超越他。 待坐稳之后,魂叶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另一个与他相对的空位子上。 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心中已然明白了这个位置所代表的含义,但对于族长为何会如此急切地做出这样的安排,他仍感到有些困惑不解。 其实,在此之前,魂叶便已得到了一些消息,事关流落在外的魂家子弟,魂宇。将一位魂族护道者辞退的废人。 而今,在这庄重肃穆的场合竟然特意摆放出这样一把与众不同的椅子,难道说……家族已经下定决心,准备让魂族迎来第二位帝子? 只是,他连家族都还没有能力和资格进入,就如此草率决定下来,是什么用意呢? 魂叶一直以来对魂宇毫无感觉可言,而当秦老返回族群之后,尽管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魂宇那些令人不齿的懦弱无能之事,但还是以一种含蓄的方式透露了部分自己的所见所闻。 这一系列举动使得每一个魂族人都对魂宇充满了极度的蔑视和轻视,他们心中甚至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立刻离开族群去将其诛杀,以免这家伙在外面丢人现眼,玷污了魂族那显赫的名声。 然而,魂叶却对此嗤之以鼻,根本不屑于做出这种幼稚可笑的行为。从头到尾,他始终保持着一副漠不关心、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令人无从指责。 可是谁又能想到呢?其实早在暗地里,魂叶已经派遣手下精心打探并查清了魂宇的真实背景。 可惜的是,这些情报仅仅局限于一些表象而已,大量关键信息似乎都已被刻意抹去了踪迹,使得他难以深入探究其中更为深奥的内幕。 即便如此,通过这些有限的线索,魂叶还是敏锐地察觉到,魂宇绝非如秦老所言那般不堪,更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浅显。 他呢喃道: “看来,有必要派一些强者去了,我等待这么多年,是为唯一合适的人选。 如今,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可以威胁到我的蝼蚁?只不过,魂阡陌守在他身边,这可是棘手的事情。” 这时,秦老身旁的魂力说道: “秦老,那就是帝子的风采吗?真是令人绝望呢!” 秦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那可是帝子,整个魂族的唯一,谁人能够与之比肩,魂族几十万年来,出现过几位帝子级人物?哪一个不是站在这大陆巅峰的存在? 那般人物,我们只许仰望就好,眼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努力修炼,争取成为下一届圣子,如此已然站在整个大陆的巅峰了, 其它的事情,不只是天赋异禀这么简单的,血脉和出身才是最为关键的。” 魂力点点头,对于那些位置,他真的没有信心,亦没有勇气。 可这圣子之位,他必定要有他一个名额,下一次的家族会议,他也要成为那个坐着的人。 第457章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仿佛宇宙的秩序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 紧接着,一道神秘而威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浮现于主位之上。 正是魂族族长,最为强势之人,魂天帝! 刹那间,在场众人如潮水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他们面容肃穆,目光崇敬地望向魂天帝,并齐声高呼道: “恭迎族长!”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魂天帝微微颔首,表示回应,其语气平淡如水,但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压与权威: “免礼吧!” 稍作停顿之后,魂天帝继续开口说道: “今日将诸位召集于此,乃是要向大家宣告一则重要消息。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 我们魂族即将迎来第二位帝子!并且,今日便正式宣布,将于三年之后筹备一场盛大无比的加冕典礼,以此昭告天下。” 话音未落,宛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涛。原本鸦雀无声的会议大厅瞬间炸开了锅,陷入一片哗然之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他们无法保持镇定自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二位帝子?这怎么可能!” 有人失声惊呼,难以抑制内心的震撼。 “是啊,这可是魂族有史以来从未有过之事啊!” 另一人附和道,满脸皆是诧异之色。 此时此刻,魂叶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暗自思忖道: “果然不出所料。” 然而,表面上他却显得风轻云淡,若无其事地端起一杯香茗轻轻啜饮一口,试图用此举来掩盖住内心深处的惊骇之情。 尽管心中早已有所揣测,但当听到族长亲口宣布这个惊人消息时,他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心境久久难以平复。 那些圣子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特别的感受,仅仅知晓从此以后魂族将会多出一位地位尊崇至极、仅屈居于一人之下的人物罢了。 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暗自揣测着到底是哪一位神子能够获得如此无上的荣耀呢? 然而,无论怎样推测和分析,众人皆心知肚明,这位帝子的候选人必定会出自于那几位排列在前的序列神子当中。毕竟,论及资历和实力,再也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们了。 正因为如此,这个消息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原本被决策长老排在后面的几位神子和神女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与地位的座位,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渴望之情。 他们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起来,脸颊因兴奋而涨得通红,整个人激动得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一直以来,帝子之位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仿佛遥不可及的星辰一般令人向往却无法触及。 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位神子成功晋升为帝子的先例,更别提开创这样破天荒的局面了。 但是今日不同往昔!族长大人亲口宣布即将诞生第二位帝子,并将在三年之后举行盛大的加冕典礼,同时还会向全天下宣告此事。 面对如此千载难逢的机遇,这些神子和神女们又怎能保持镇定自若呢?这或许就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有望登上那个梦寐以求宝座的契机啊! 第458章 那道闪耀着希望光芒的曙光,终于降临到了他们眼前…… 在这片神秘而庄严的大殿之中,众神子和神女们静静地伫立着,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够擦出火花。 每个人的眼眸深处,都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不服气和倔强之意。对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每一个具备资格的人心中都充满了渴望,那种渴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而不可遏制。 尽管尚未真正出手,但在他们彼此凝视的瞬间,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起紧张的气氛。一道道耀眼的电光在空中交错、纠缠,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激烈战斗。 与此同时,众人的气势也在不断地攀升,如同一座座正在崛起的山峰,巍峨而令人敬畏。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因为这股强大的压力而变得凝重起来,让人几乎无法顺畅地呼吸。 这场无声的较量,乃是那些屹立于巅峰之上的绝世强者之间的角逐。在这里,没有退缩者,只有勇往直前的勇士;没有失败者,只有最终的胜利者。 那个位置所散发出来的诱人魅力实在太过于强大,以至于无人能够抵御住它的诱惑。 然而,就在这一片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中,魂天帝却宛如一座沉稳如山的巨石,安然端坐于主位之上上。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 其余众人则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尤其是那几位备受瞩目的序列神子以及他们身后的护道之人,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 “恳请族长大人明示,这第二位帝子究竟应当如何选拔呢?” 其中一人语气急切,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 另一人紧接着附和道: “没错啊!族长大人,请您告诉我们具体的限制条件和规则吧!是单纯以战力来评判高下,还是依据修为的深浅决定胜负?亦或是需要完成某项艰难的考验任务方可脱颖而出呢?” 面对众人连珠炮似的发问,魂天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眼神依旧波澜不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气势。 他的沉默,让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而那些剑拔弩张之人,却因为这么一个平淡的眼神,如坠冰窖,浑身汗毛倒竖,僵直在当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汗如雨下,太过可怕了,简单的随意一瞥,让他们感觉自己已经从鬼门关巡游一趟而归,神魂都在颤栗,仿佛下一刻就会崩碎。 秦老更是骇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的,只是悄悄转头想要打量一下族长大人的威严神武,这么多年来他可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族长大人。 可他分明感觉到,族长瞥了那几人一眼后,在自己身上也有一瞬的停顿,他不明所以,却肝胆俱裂,身体都要炸开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眼见着宽敞而庄重的大殿之内鸦雀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地面都能清晰听见,众人皆噤若寒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惹恼上方那位威严无比的存在。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静谧之中,魂天帝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第459章 此刻,那七位地位尊崇、身负重任的决策长老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魂天帝,他们紧紧皱起眉头,满脸忧虑之色。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问道: “族长,近些日子莫非是有什么重大变故发生吗?您怎么会如此突兀地下达这样的命令呢?” 另一人紧接着附和道: “是啊!难道是因为那几处神秘之地出现了异常动静?亦或是传说中的天道有了某种迹象显现出来?” 最后一人也忧心忡忡地补充道: “若是如此仓促行事,会不会出现不可调控的局面?对他来说并非好事啊!” 面对众长老的疑问与担忧,魂天帝却是面不改色,他平静如水地回应道: “诸位不必惊慌,有些异动,却在把控之内,等此间事务结束之后,我自会与你们详细商议。 眼下我们只需专注于帝子之事即可,对于我的这个决定,你们可还有其他看法?” 听到这话,几位长老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尽管心中仍存有诸多疑惑,但他们还是纷纷摇头,表示没有不同意见,并齐声说道: “一切全凭族长定夺便是,我们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只不过……” 说到此处,他们稍稍停顿了一下。 魂天帝见状,追问道:“不过怎样?” 只见那位最先发言的长老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既然我族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同一时期诞生的第二位帝子,那么此次加冕仪式绝对不能草草了事,必须按照最为盛大和隆重的规格来举办才行! 到时候定要邀请各族各界前来观礼,需要让天下知道,我魂族依然鼎盛,甚至可超以往,两位帝子犹如日月同辉,普照天地。” 其余几位长老闻言,皆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听闻此言,魂天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开口说道: “可以,此事便交由七长老全权处理吧。给你三年的时间去筹备一切事宜,待到三年之后,本帝将亲自为他加冕。” 话音刚落,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般,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涛。整个场面再度陷入一片哗然之中,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得目瞪口呆。 就连一向沉稳自信的魂叶也不禁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其眼神更是变得愈发阴沉且复杂起来。 要知道,当年魂叶作为那个时代最为强大的帝子,在举行加冕仪式的时候,并没有广泛邀请诸天各界的强者前来观礼。 尽管当时在魂族所在的大陆之上,亦有成千上万的民众共同见证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但那毕竟只是局限于一方地域而已。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在那次加冕典礼之上,并非由魂天帝亲自出面为他戴上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琉璃冠冕,而是由七长老代劳。 然而时至今日,当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时,情况却截然不同。这次不仅依旧由七长老负责操办整个加冕仪式,并且还广发邀请函,诚邀诸天万界的各方势力一同前来庆贺。 更令人瞩目的是,最终将会由魂天帝本人亲自登台,为他加冕,并授予那顶至高无上的琉璃冠冕。这样的待遇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毫无疑问,这无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殊荣,是多么豪情,光耀万丈的时刻,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和惊叹! 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呢?竟然能够享受到比魂叶帝子还要高规格的礼遇!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究竟是哪一位大帝的子嗣,才能够赢得族长亲自许下如此郑重的诺言?又是谁拥有这般超凡脱俗的资质,可以令其亲自主持加冕仪式?要知道,在过去长达数十万年的岁月里,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啊! 众人绞尽脑汁,苦苦思索,却始终无法猜出这个人究竟是谁。 莫非是一个长期保持低调以至于被世人所忽视的存在?那得具备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和高贵纯净的血脉,方能获得如此与众不同的优待。 当听到几人的交谈后,很明显可以看出那个人早就已经得到了认可。那些原本满怀期待的神子神女们不禁呆若木鸡,神情逐渐变得黯淡无光,眼眸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们心里清楚,这位即将诞生的第二位帝子并非从他们之中产生,而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只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足够的实力与魅力去承受这份殊荣,更无法超越魂叶帝子的地位。 就连他们各自的护道者此刻也面色惨白如纸,颓然地坐在那里,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似乎完全丧失了继续拼搏奋斗的勇气。 这时,魂天帝说道: “第二位帝子的人选,魂宇。 从出生就流落在外,在一个边缘的小国家里成长,曾经被废十年,四个多月前才恢复修为。” 轰…… 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秦老,听到魂宇的名字,他的脑袋猛然炸响,变成了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其他任何话语,他都没有再听进去。 只因他神魂剧颤,意识被这句话击穿个粉碎,失去了一切能力,直愣愣的瘫倒在地。 魂天帝看到这一幕,面色平静,说道: “谁是他的护道弟子,将他搀出去!” 魂力浑身一震,低着脑袋,不敢去看所有人,哆嗦着将秦老扶起来,搀着他离开了大殿。 知情的人都面面相觑,有的很是同情,有的则是幸灾乐祸,冷眼相看。 先前恭维他的人,一个个露出怜悯之色,眼中闪烁着奇异光芒。 魂叶也注意到了他,眼中波光流转,看着离开的秦老,若有所思,眼中露出一些兴趣,或许,可以跟那老头好好聊聊,毕竟他可是守护了魂宇十年,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魂宇的过往了。 第460章 这次会议,魂天帝就宣布了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会议持续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他也出现了几分钟。 可正是这看似简短,却又内容爆炸的精悍的会议让人头皮发麻,要知道,往次举行这般会议,都是讨论的重大事情,从未单独为一个后辈子弟召开这样的会。 而这更能体现,魂宇在魂天帝心中的分量,让所有人感到不解和震惊。 魂天帝消失,一起离开的,还有七大长老,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魂叶也离开,悄无声息,只是走的时候随意看了一眼众位序列神子一眼,而后悄无声息离去。 众位神子心领神会,不着痕迹点点头,虽然心中愤怒,眼神凶煞,却还是悄然退场。 魂力并没有搀扶秦老离去,而是在大殿外恭敬站着,秦老也恢复意识,只不过,他此时有些失魂落魄,眼神呆滞。 他还是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名字, “魂宇吗?第二帝子吗? 呵呵……,假的,一定是跟他重名的,他那么废物的一个人,我十年守望,看不到一点儿希望,让我蹉跎十年却犹如烂泥一样的废物舔狗,怎么可能会被定为第二帝子呢? 绝不可能,他就是一坨烂泥废物,是上不了台面的臭丘八,怎么可能会成为帝子,绝对不可能,自己绝没有看错。” 他双目无光,不停安慰着自己,暗道: “他这样的废狗,怎么可能成为帝子?若果他成了帝子,我岂不是会成为神师,甚至帝师的存在? 哈哈哈……,一定是我刚才听错了,是的,可能是我妄想成为圣师的执念太深了,居然还能在这样重要的会议上听到他的名字。 这贱人,即便是坨臭不可闻的烂粪,却依然让人如此膈应,真是该死。” 想到这里,他仿佛又有了精神,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然而,下一刻,从会议厅出来的重任众人,讨论声再次让他如遭雷击,当场破防。 “秦兄要保重身体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你当初抛弃魂宇回到族内,如今又收了这么一个护道子弟,眼看有望晋升圣师,可不要气馁啊!” “秦兄慧眼独酌,高风亮节,在下属实佩服!宁可舍弃一位拥有帝子天资的人,来此收取一位圣子之资的弟子,当真令我辈汗颜呐,啧啧啧!” “秦老别太上火,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帝子之位吗?不就是帝师的名号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以秦老的资质,自是不稀罕这等俗名的,保重啊!” “可不是怎么滴,帝子而已,魂族又不是没有,帝师而已,魂族也不缺啊!秦老不被这俗世名声所羁绊,当真是我等学习的楷模啊!” “哈哈哈,以秦老的威望和资质,自是不会稀罕什么帝师名分的,您现今的弟子如此优秀,已经有了可以争夺圣位的资格了呢,那帝子之位如何能与之相比,不得不说秦老胸怀无限啊,我等佩服。” “秦老,圣子之位必定有你徒儿魂力一个,圣师之位您也志在必得,加油!” “噗嗤……” 秦老还是被现实打败,那个第二位帝子,当真就是魂宇。就是那个,他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的烂泥魂宇。 他怒火攻心,悲泣交加,加之错失如此一步登天的机缘,喷血昏厥,萎靡不振,从此沦为笑谈。 噗嗤…… “我……,我……,恨啊!” 而在一座大殿中,魂天帝和七位长老端立而坐,看着他们离开后,会议大殿内的一举一动。 秦老吐血昏厥没人关注,魂天帝主要看向帝子魂叶,眼见那几位序列神子匆匆离开,赶往魂叶所在的地方,几位长老不禁皱了皱眉。 只见魂叶回到一座仙音渺渺,灵气浓郁到几乎化成实质的仙韵官邸,有六位神子随后赶至,悄然落座。 主位上,魂叶手指搭在琴弦上,面色如常,随意拨弄间,几道音符如高山流水般叮咚漂浮,又似那仙界玄音自九天之上挥洒,令人心旷神怡,浩渺如辉般宁静智雅,惠若兰心。 众人纷纷沉浸在这令人心律宁静的琴声中,许多不满和怒火也随之消散,整个人变得安详平静下来。 一曲作罢,魂叶收手而坐,随手挥出,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摆在了众人跟前,他笑着说道: “诸位族弟慢饮,这是那株天湖龙井母树结的茶叶,泡以碧游山泉水煮沸,是不可多得的臻品,各位要好好尝尝。” “帝子当真是好雅兴,我等听闻帝子殿下的琴音,内心祥和,如今又喝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天湖龙井,实乃大幸之事,今天也没有算白来。” 魂叶笑道: “诸位乃是魂族最有天赋的一撮人,即便是放眼整个大陆,也绝对是佼佼者的存在,何必如此过谦。 再者,同为魂族未来的希望,我虽然年长,却也跟你们处于同时代,何必如此生疏,什么帝子不帝子的,不过是族人们给的尊称,不足为道。 我等相识已久,我又忙于闭关,许多事情都要仰仗各位族弟,魂叶先行谢过诸位族弟支持。” 看着魂叶喝完那杯茶水,且对几位神子的亲切称呼后,魂天帝切断了画面,不再转头看向几位长老。 这时,有人笑道: “嘿…… 这驭人手段倒是被他玩的炉火纯青,不得不说,他还真是适合当一代帝王。” “呵呵……,别被他的这种假象欺骗了,做给我们看的而已,真要论起手段,可要比你们所知晓的狠辣的多。” “你以为他慌了,要拉拢这些人为他卖命么?实则稳如老狗,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他岂会以这样的身份稳坐帝子之位。 这么多年来,做事滴水不漏,心思缜密,有心寻找他的短板和漏洞,都无从下手,他处理一切事物都太完美了,不会留下把柄。” 魂天帝笑道: “那一脉在蠢蠢欲动了,几乎是失去我的压制后,就能立马翻身,重新夺权。” 众人这才明白,他这么着急把魂宇推出来是什么用意了。 “幽冥界借助魂宇的能力,天书布局,铲掉了天道留下来的使者,其它的一些隐患,想必天书自己能够处理。 魂族也不能坐等了,有些事情不能留待后辈解决,有些问题也不能害怕凸显出来,引爆的话可能只是一时之痛,若是再任由发展下去,那就不是一得一失的问题了,可能会从内部溃烂腐朽。” 第461章 而在幽冥界那幽暗深邃、阴气弥漫之地,魂宇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当他的目光与素平心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相对时,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她的眼神宛如一池清泉,能洗净一切疲惫和忧虑;她那永远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更是如同春日暖阳,温暖着他的灵魂。 素平心看到魂宇苏醒过来,轻盈地迈步走向他,并伸出双手将其小心翼翼地扶起。 她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说道: “相公,你一定饿坏了吧!刚刚做好了饭菜,就等你一起呢!” 魂宇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但同时也有些许愧疚。 他望着眼前这位美丽善良的女子,张了张嘴,似乎有许多话想问出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深知,关于幽灵沼泽所发生的一切,素平心必定早已洞悉无遗。自己为了得到幽冥葬神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愿意为了孤心月舍弃生命。 然而,他却从未真正顾及过素平心的感受。整个世界都知道他已经娶了素平心为妻,可就在他们大婚之日,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抛下新娘,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寻找幽冥葬神花之路。 不仅如此,在幽灵沼泽里,他与孤心月之间的情感纠葛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上演了一出出充满浪漫情怀且令人心碎断肠的戏码。 面对这样的情形,试问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呢? 尽管当初两人成婚只是以冥婚作为托词,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身处这幽冥之境,他们已然成为夫妻。 而如今,魂宇开始反思自己过往的行为是否太过自私自利,是否对素平心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他站在原地,脚步如同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分毫,内心不断挣扎纠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终于鼓起勇气, 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略带沙哑地喊道: “娘子,我......” 然而,就在那几个字即将脱口而出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来。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歉意与懊悔,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倘若此时她能稍稍责备自己几句,哪怕只是流露出些许愤怒之情也好啊!至少这样一来,他还能从这份指责当中寻得一丝慰藉,减轻些许内心的负罪感。 可是,她却宛如一潭静水般波澜不惊,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视若无睹、充耳不闻,仿佛世间万物皆与她无关紧要似的。 她依旧那般温婉可人,目光中饱含深情蜜意,没有丝毫埋怨之意。 然而,正是这种超乎寻常的宽容与理解,令魂宇愈发觉得无地自容、羞愧万分。 每一次看到她那温柔如水的眼神,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揪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深知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而她却始终默默忍受着这一切,毫无怨言。面对如此善良大度的女子,他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深情厚意呢? 这时,素平心缓缓走上前来,轻启朱唇,用一种轻柔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相公,无论你做出何种抉择,我都支持你。灵儿和云怜星于你而言意义非凡,此等情意之深厚,即便我未能亲身经历,亦能深切体悟。 她们二人在你心目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以至于你甘愿舍弃自身安危去守护她们周全。至于孤心月,那个单纯而孤寂的女孩,更是愿为你倾尽所有,毫不保留。 她所承受的苦难与折磨,实非旁人所能想象。这般深情厚爱,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够轻易辜负?” 素平心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柔如水的笑容,她那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春风拂面般令人感到无比舒适: “像现在这样看来呢,足以表明相公绝非那种无情无义、薄幸寡恩之人,更不可能是那种背信弃义、冷酷无情的男子。 恰恰相反,相公是个有担当、有勇气的大丈夫!不管面临怎样的艰难险阻,哪怕处境再怎么险恶、希望再如何渺茫,都绝对不会轻易言败,更不会轻易舍弃。” “也唯有如同相公这般顶天立地的豪杰之士,才能够令得她们心甘情愿地奉献一切、默默守护。 同样的,也只有像相公这样毫不畏惧艰难险阻、敢于挑战命运和上苍权威的强者,才可以使得她们毫无怨言,内心充满喜悦与满足。 相公这样犹如神仙下凡一般,我倍感骄傲与安心,我坚信,我的相公定然就是如此出色之人!” “因此,相公无需多言,亦不必心怀愧疚或者自责之意。毕竟,对于我而言,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忧伤之感,更不会产生半分嫉妒怨恨之心。 相反地,我心中满溢着无尽的自豪之情,欢快愉悦之意更是难以自抑,同时还有一种深深的慰藉。” 魂宇对上那双眼眸和温柔轻笑,不觉有些痴了。 他不止一次的追问自己,到底何德何能,才能遇到如此人儿? “前世的我,遭逢最亲之人的冷漠与无情,被一次次伤害唾弃,原以为这世间再也无人对我好,无人爱我。 可重生归来,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如此真诚,如此坦诚相待,甚至奋不顾身。” “本以为自己经历了世态炎凉,世情冷暖,今后都不会再对人付出真情真意,可是这段时间,所经历的每个人,都又将他从那冷漠无情之中拉扯出来,让他倍感温柔暖心。 难道,这就是上苍对自己上一世枯寂遭遇的补偿吗?专门派了这些人来拯救自己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已经足够了,真的够了,他并不奢求太多。” 想到这,他笑着,说道: “娘子,我饿了!” 素平心轻柔笑道: “走啊!这都是给你做的呢!你可以吃个够的。” 第462章 饭桌上,唯有素平心与魂宇二人相对而坐。 看着魂宇风卷残云般地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最后一滴汤汁也不放过,素平心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心中满是欢喜与满足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甜美。 待魂宇吃完擦嘴时,素平心开始动手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碟筷勺,动作娴熟而优雅。 她坚决不允许魂宇帮忙,要独自清洗。让他好好坐在一旁就行。 于是,魂宇便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忙碌中的素平心,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时光。 就在这时,刚刚闲下来的魂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眼神微微一凝。 紧接着,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朵娇艳欲滴、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冰封花朵——正是那朵由孤心月拼命摘下来的幽冥葬神花! 此刻,望着手中这朵珍贵无比的花儿,魂宇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惆怅之意。 古灵儿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急需幽冥葬神花来治愈。 魂宇不惜冒险闯入危机四伏的幽冥界寻找此花。在这里,稀里糊涂迎娶了美丽动人,温柔贤惠的素平心, 又险些因为一时疏忽而害得孤心月香消玉殒。 魂宇后来发现,这位说话凶悍泼辣的狐族少女,其实有着一颗极其敏感且易碎的心……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尽管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幽冥葬神花,但由于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竟让它沾染上了自己的鲜血,导致其神奇的功效大打折扣。 如今,这朵曾经光彩照人的幽冥葬神花已被封冻起来,但其中蕴含的神性却早已流失大半,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方法弥补缺失的部分,恐怕它就真的没用了。 想到这里,魂宇不禁紧紧皱起眉头,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素平心看出了魂宇的不安焦虑,柔声说道: “相公不必着急,幽冥葬神花如今破损,神性流逝严重,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那位说过了,葬神花牵扯到一份因果,要在幽冥界了结,到时候自会修复。” 魂宇闻言,点点头,勉强一笑。 不待魂宇询问,素平心就说道: “孤心月因祸得福,不仅解开了整个族群的诅咒之力,更是打破了血脉界限,成功晋升到了天心十尾凤麟狐的顶级血脉,与雪龙踏天狮一个等级。 是你魂族族长魂天帝亲自出手,带走了她,定然会送她一份造化。” 魂宇怔住,呐呐道: “魂族族长魂天帝吗?他就是魂天帝?为何他会知道我在幽冥界的事情呢?” 素平心笑道: “你可不要小瞧了魂族对你的重视程度,再者,你进入幽冥界,又入幽灵沼泽,血脉中有诅咒之力摄入,魂族血脉奋力驱逐时,想必那边就感应到了。 他亲自前来,一是怕我幽冥界对你不利,二是跟我幽冥界索要补偿,为你撑腰。” 魂宇微微颔首,表示已经明白其中缘由。 原本他还以为魂族仅仅派遣了魂阡陌前来保护自己而已,但万万没有料到连族长竟然也在密切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此次更是亲自降临幽冥界,不仅成功营救了孤心月,还将其安全带离此地。想到此处,一股暖流不禁涌上心头。 第463章 就在此时,素平心轻声开口道: “明日便是那浮屠炼心塔开启之时,相公不妨今晚好生休整一番,明日好专心致志地闯塔。 至于幽冥葬神花之事,暂且待到获取云怜星印记后再做定夺。届时,我定会给相公一个称心如意的交代。” 魂宇嘴角轻扬,微笑着摇了摇头,回应道: “我知道,娘子亦有自身的约束与困境。倘若并非如此,想必这花你定然会亲自动身送来予我。 既是存在限制法则,便不应让你因此背负这般业障。方才你不是也提及过么,此事牵涉到某些因果报应,待了结之后自然会恢复如初,那就顺其自然罢了! 只要尚存希望,那么所有一切便皆可期待。” 素平心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魂宇身上,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然而最终还是未能开口。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性,似乎包含着担忧、不舍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明天,魂宇即将踏上前往闯塔之路,预计归来之时已过去半个月之久。而对于她来说,或许无法等待到他回归的那一刻了吧! 因为天书即将对人世间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法则约束行动,效仿天道之举,将人类的寿命阈值再度降低。 这样的举动并非易事,天书自身并无能力实现,必须借助轮回之道的力量,通过凝聚轮回之力来融合规则与秩序,并将其传播至世间各个角落。 目前,由于天道使者已经惨遭诛杀,导致天道规则的压制陷入一种真空状态,这无疑给了天书绝佳的契机。 倘若待到天道有所察觉并察觉到这些细微的法则剥夺行为时,势必会引起巨大轰动,届时所有努力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因此,很有可能就在明天,当魂宇踏入浮屠炼心塔之际,她也应该返回那轮回六道之所——毕竟,这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所在。 这一次,她将进入深层次的闭关中,具体多久能够归来,还不清楚,天道渺渺,涉及到规则之力的改变,时间漫长,过程也不可能一帆风顺。 整个幽冥界的改变势在必行,以应对这个纪元的天之浩劫做准备,能否成功,尚未可知。 她这次跟天书一起承担因果轮回,若是中间被天道察觉,出面干扰,这份因果之力,自然要由她们承受,到时候,有可能会道消人灭。 她以前心无所依,于这世间无多大牵挂,如今魂宇出现,让她早已经脱离红尘道的心境起了波澜,再也做不到清欲寡欢,无所顾忌。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若她能安然归来,定会卸去这诸多枷锁和六道缠身,安静陪在他身边,无论去做什么都可以。 可她也有所忧虑,若是这一次…… 岂不是又会错过无数纪元,她无法再承受这样漫长的等待了! 素平心如同一朵恬静淡雅的雏菊,宛如一名朴实无华的农家媳妇般,双手稳稳地端着那一小盆青翠欲滴的青菜,轻盈地走到桌前坐下。 她专注而细致地挑选着菜叶,仿佛手中的每一片绿叶都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偶然间,当她察觉到魂宇投来的目光时,嘴角会微微上扬,绽放出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温柔笑容。 尽管她依旧保持着那份始终如一的温婉柔情,眼眸深处蕴含着深深的眷恋之情,但那轻轻皱起的眉心,却仍难以掩饰住她不时流露出的一丝淡淡哀愁。 第464章 魂宇缓缓移步而来,悄然坐在素平心身旁,与她一同,参与到这看似平凡却又充满温馨的择菜之中。 他们彼此之间并未过多言语交流,只是在不经意间相互对望一眼,然后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就在此时,魂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娘子啊,其实有一些话语,早已深藏于我心底许久,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启齿。” 素平心闻言,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暖的笑意,柔声回应道: “相公但有所问,妾身必定坦诚相告,绝无半点隐瞒之意。” 魂宇稍稍沉默片刻,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然而,当他瞥见素平心那副挑眉静待、贤良淑德的姿态时,内心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问道: “起初之时,我曾误以为孟婆婆之所以愿意慷慨相助,乃是由于魂族以及修罗王令牌之故。 正因如此,她才会不辞辛劳地为我张罗这场突如其来的冥婚,并促成了你我的姻缘。当时,我亦认为此桩婚事不过仅仅是走个形式而已……” “曾经一度认为,娘子乃是幽冥界豪门望族之女,或许身染沉疴,亦或恰似那孤心月般身负某些先天性的诅咒之类,必须借助这般冥婚以冲散晦气,化解若干隐患难题,正因如此,方才会那般爽利地应允襄助于我。 然而时至今日,细细想来,似乎打从起始我便大错特错了。 直至此刻,我反而觉着,娘子绝非仅仅出于协助我之意而与我成亲,倒更似诚心诚意欲嫁予我作妻室,不晓得,我此般感受,究竟是否属实?” 闻得此言,素平心嫣然一笑,但那双美眸却牢牢锁定着魂宇,像她这般之人,竟在此刻显出几分紧张与局促来。 轻声回应道: “相公并未感知有误,妾身确系心甘情愿意,乃至急切难耐地想要嫁与相公为妻。自始至终,这场大婚皆乃妾身梦寐所求之事,能实实在在地成为相公的娘子,更是妾身长久以来的心愿所归。 只怪起初过于匆忙,又恐相公心生疑惑、忐忑难安,从而惊扰到你,这才出此下策,让听了孟婆的建议,匆匆与相公成婚。 即便相公今天不问,我也会如实相告。” 魂宇闻言,心中不解,疑惑道: “如此说来,娘子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而且,我们以前就相识吗?” 魂宇眉头紧蹙,双眸紧闭,全神贯注地在自己浩如烟海般的记忆深处竭力探寻着关于素平心的蛛丝马迹。 然而,即便是翻遍了前世今生的所有回忆,他依然未能寻得哪怕一丁点与素平心相关的线索。 事实上,魂宇对此毫不知情。当他呱呱坠地之际,云怜星将他抱起,并带回了天玄宗。 那一刻,远在幽冥界、一直处于沉睡中的素平心突然心生感应。她长久以来便驻守在这轮回六道之地,而内心深处唯一的执着念想便是魂宇。 自从魂宇降生之后,原本沉浸于天人之境的她猛然惊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她亲自踏出幽冥界,前去一探究竟。 只因唯有魂宇身上的那道独特印记,才有能力将她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 第465章 彼时,她已然望见了尚处襁褓之中的魂宇,但那里有一道弥漫着特殊气息的烟尘,一双澄澈晶莹的眼眸始终在一旁默默守护着,尚未能与魂宇有实质性的接触。 但仅仅凭借这惊鸿一瞥,她便已笃定无疑——魂宇正是她苦苦等待了大半个纪元之久的那个人。 酆都曾经向她透露过,通过运用因果之力进行推演和推断,魂宇必将踏上幽冥界这片土地。 由于她长年累月身处轮回之所,自身所散发出的气息极有可能会对魂宇造成某种影响。因此,他们二人唯有在这幽冥界中才得以相遇。 思虑至此,素平心问道: “相公可相信,宿命轮回之道?” 魂宇闻言,有些诧异,不明白她为何问及此事,原本想要摇头否定,可突然想起,自己都经历过一次重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吗? 他说道: “以前我是不信的,什么因果什么轮回,不过是人们虚构出来的美好幻想而已。 后来,我又信了,每个人都期望将来身死之后,不是化成尘埃飘散于世间,而是有一个错误颓败的人生后,还可以有这样一种能量,让人再重新活过一次,希望下一世不再活的那么痛苦,可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虽然,这样的力量是否存在,我不曾知晓,但还是希望,轮回能够真实存在。 让我们都还有机会,去见上一世想见的人,做上一世想做没做到的事,能够有机会去弥补曾经的遗憾,修复曾经所受的创伤。” 素平心闻言,她笑了,比之前的轻柔的云淡风轻般的笑不同,这一次她很开心的笑,亦如第一次见到魂宇那般,发自内心的笑靥如花。 她呢喃道: “我若说,我与相公,在数个纪元前就已然相识,数个纪元前,我就期待与嫁于相公为妻,却终未能得偿所愿。 我在轮回之地等待数个纪元,只为再与你相逢,再续前缘,为你穿上嫁衣,迎娶过门。 如此,相公还会相信吗?” 魂宇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当场,双眼瞪得浑圆,其中光芒不断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什么?数个纪元之前便已与我相识?还苦苦等候了如此漫长的岁月?难道说……你竟然存活了这般悠悠无尽的年头?” 他实在无法想象,更是根本无从去想象这样匪夷所思之事。因为这已然远远超越了他所能理解和接受的范畴,令他感到无比困惑和茫然。 数个纪元啊,那究竟意味着多长的时间跨度呢?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其久远程度。 然而就在这时,素平心却忽然展露出一抹娇俏可爱的笑容, 轻声说道: “逗你玩儿的!所谓的数个纪元,哪有那般夸张呀,其实是在上一世相逢相爱。 或许是在梦境之中吧,心中一直渴盼着能够成为你的新娘,以至于感觉时光异常漫长,仿佛过去了数十个世纪之久似的。 不过呢,可以确定无疑的是,我想要嫁予之人唯有相公你一人。上一世未曾实现这个愿望,于是我便痴痴地等待着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而这一世,总算让我等到了你,我迫不及待,一心只想着尽快嫁给你。” 听到这里,魂宇不禁哑然失笑,回应道: 第466章 “原来竟是上一世结下的情缘,致使娘子苦候数百载光阴。 想来在上一世里,咱们应当也是恩爱情深、相濡以沫吧!” 素平心笑着点头, 心中暗道: “数个纪元,究竟是多么久远呢?记不清了。 只知道,他亲手给我种的梨树开了七十多万次花,结了七十多万次果,我也吃了七十多万次。” “只知道,每一次醒来,曾经的山川河流早已经没了上一次见过的一点儿影子,万丈高山已经变成了丈许高的矮山,河流已经干枯变成了平原树林。 幽冥海域由一条临渊河大小,变成了如今可吞天噬地堪比星河的流域,那是由每一个亡灵化成的能量水滴凝结成的。” 素平心笑着,看着魂宇,眼中闪过一幕幕倒流时空,都在这一世交叠重合。 “尘世里的遇见,枯寂如烟花。我素心写诗,把前世的繁华,今生的落寂都刻成落叶上一缕清霜! 红尘紫陌,天穹恋心,谁在我的眉间刻下风霜,却让我独自哀伤?谁在我心底种下挥之不去的刻痕,却留我黯自哭泣?多少愁绪绾成轻怨,多少凄凉落成花冢,多少梦回泪湿衣襟,多少等待凝成相思。” “每一次坐看风起云涌,便想徜徉于有你存在的时空之间,每一刻倾听万物俱静,便想沉睡于你的怀抱之中,每一次思恋起曾经的繁花绚烂,总是偶尔在梦里相逢,总在想你如今会在怎样的风景中徘徊,是风,是雾,是雨还是梦。 于是在希望和执念的驱使下,我趟过时间长河,穿过炼狱轮回,跨过沧源更迭,只想沉醉于有你的梦幻之中,我选择等待,因为我不知道,除了等待我还能有什么样的选择。” “好在,不负韶华,不畏寂寥,终于在这一世,我等到了你,迫不及待,为你穿上嫁衣,那一刻,我很幸福。” 这时,素平心说道: “相公,陪我去个地方吧!你应该听说过,幽冥地府中,有一块三生石,我想和你去那里走一走。” 魂宇闻言,笑道: “自然是听说过,民间有传言, 人死后,走上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彼岸花,彼岸花花开千年花枯千年,花叶永不相见,预示着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黄泉路彼岸花延续到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桥上有块鲜红如血的三生石,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 “三生石能映照出前世人的模样,还有一些过往和宿命轮回。 三生石上三生缘,奈何桥下问忘川,修的几世同船渡,又修几世共枕眠。” “娘子是想要验证一下,我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魂宇笑道。 素平心微微摇头,美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轻启朱唇笑道: “不,你一定是,我只是希望能让你知晓些许我们之间曾经的交集和过往。这样一来,你便不会对我感到陌生疏离了。” 魂宇闻言不禁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之情。 他深深地望着素平心那绝美的容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就在此时,素平心如仙子般轻盈地伸出玉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的手,随后两人一同飞身而起,如流星般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刹那间,时空仿佛发生了扭曲,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抵达了一处神秘之地。 这里乃是名副其实的忘川河畔,河水奔腾不息,其上还飘浮着丝丝缕缕的幽灵雾团,宛如薄纱般缥缈迷离。 更甚者,河中竟还有无数森然白骨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 一条绵长无尽的桥梁横亘于忘川之上,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其深处更是被层层迷雾所笼罩,此乃大名鼎鼎的奈何桥。 而在桥头一侧,赫然矗立着一块散发出猩红血色的巨石,显得格外诡异妖艳,这块石头正是传说中的三生石。 素平心牵着魂宇的手,走到三生石前,站定。它犹如亮镜一般,在巨大石面上,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如此的清晰。 素平心拉着魂宇,轻声说道: “相公无需做什么,只需要闭上眼睛,放空心灵,接纳三生石投在心间的光影即可。 三生石有灵,不会伤害任何人,所以相公不必担忧。” 魂宇点点头,紧紧握住素平心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说道: “我不会害怕遭受伤害,只怕我不是娘子要等的那个人,让娘子失望。” 素平心摇摇头,说道: “不会的,我不会失望,即便你不是,现在我也是你娘子,永远无法改变。” 两人相视一笑,魂宇闭上眼睛,放空心灵。 却在这时,三生石发出一阵耀眼光芒,石头上出现了一个场景,不是这个世界的,仿佛隔着无尽时空,无法触及。 这时候,魂宇身上闪烁出一阵光辉,神魂显现,映照在三生石上,在那个场景中,出现了一道身影,与他有八九分相似。 见到这一幕,素平心几个纪元都未曾波动的心,揪了一下,转头看着魂宇,眼眶微红,呢喃道: “终于等到你了,平生哥哥!” 第467章 突然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骤然闪现而过,魂宇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所牵引,身不由己地从那无边无际、幽深黑暗的光芒之中坠落而下。 待到他回过神来之时,却惊讶地察觉到自己的身躯竟已变得如此孱弱不堪,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与生气。 魂宇满心疑惑地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惶恐: “这里是?并非幽冥之界?我分明记得方才还是与我的娘子相依相伴啊! 莫非……我们到了由那块神奇的三生石所构筑而成的虚幻境域当中不成?” 想到此处,他的心头更是一紧。 此刻的魂宇,身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似乎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宛如一名匆匆路过的时光旅人,亦似一缕飘忽不定的幽魂。他以一种冷漠而超然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周围的一切景象。 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略显残破的小木屋。走近细看,屋内的布置着实令人心生怜悯之情——地面坑洼不平,甚至还存在着一处面积颇大的水洼; 屋内仅有的几件家具也都显得陈旧不堪,其中那具已然腐朽的木柜更是不断有木屑渣滓掉落下来; 而那面挂在墙上、表面略有划痕的镜子,其边框早已锈迹斑斑,看上去就像是从某个废弃的垃圾堆中拾掇而来的一般。。 在墙角拐弯处,堆积着一堆如同手指般大小的细碎碳块儿。旁边还有一个已然变形成废铁的炉子,其中一条腿折断了,整个炉子显得破旧不堪且锈迹斑斑。 它勉强依靠着几块小小的木板才得以支撑起来,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好歹还能维持平衡站立着。 再看那边的老旧家具柜子,柜门早已脱落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随意拼凑而成的小木板,上面镶嵌着几颗歪歪斜斜的铁钉,将其草草固定住。 但凡有人稍大幅度地移动这个柜子,恐怕它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从这乱糟糟的布置来看,可以想象到当初整理这些物品的人必定是位女孩子。毕竟只有女孩子才会如此粗心大意、毛手毛脚地胡乱摆弄一通。 而那个缺了一大口子的水缸倒是装满了水。只是让人疑惑的是,究竟是缸体原本存在的裂痕导致了渗水现象呢? 亦或是在加水的时候由于力量不足而不小心洒出来了一部分?总之,水缸周围没有任何一处是干爽的地方。 最后目光落在墙边角落里高高堆起的柴火垛上,这些柴火足足有一人之高,并且摆放得极为规整有序。 每一根柴火的粗细和长度都近乎相同,看上去令人心旷神怡。粗略估计一下,要收集到如此众多的柴火,起码需要砍倒好几棵大树才行啊! 一个略显破败的通炕,炕上有好几处都已明显地塌陷下去,仿佛经历过无数岁月的沧桑洗礼。 几张大小各异、残破不堪的苇席,杂乱无章地填补在那些坑洼之处,给人一种寒酸而凄凉的感觉。 那张缝补了不知多少层补丁的破旧床单,原本的颜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有的地方甚至因为过度洗涤而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破洞。它就那样静静地铺陈在炕上,诉说着苟且的艰辛。 第468章 就在这时,他突然强烈的震撼。只见一名与自己容貌极其相似的男子,正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伤势惨重。 他轻声呢喃着: “难道这真的就是我的前世吗?简直......一模一样啊!只是少了那朵神秘的青莲,没有了那份与生俱来的天赋,而且经脉还阻塞得如此严重。” 他身上所覆盖的那一床被褥,也是由好几种不同颜色的布料拼凑而成,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简陋粗糙的被子,竟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空气中。 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起,那扇早已腐朽不堪的破烂木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身形纤弱、身着粗布破衣的小丫头走了进来 。当她踏入房间的瞬间,魂宇如同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尽管她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年龄鸿沟,但他的目光却如同闪电般锐利,仅仅一眼便认出了她。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诧和疑惑,不禁失声喊道: “娘子?素平心?” 刹那间,无数纷乱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记忆碎片,疯狂地涌入他那魂宇中的神魂之中。这些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思绪。 时光倒流,回到那个遥远的荒古纪元。那时的他名为素平生,乃是一个大势力素家中微不足道的旁支子弟。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幸运地获得了一件稀世珍宝。 然而,这个秘密不幸被主脉的某位世子得知。那位世子心生贪念,设下陷阱将他引诱至险峻的山崖边缘。最终,不仅抢走了那件珍贵的宝物,还残忍地将他击落悬崖。 此刻,他宛如经历了一场死而复生的奇迹,降临在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这莫非就是娘子曾提及过的上一世?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答案或许就在眼前。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仿佛是穿越时空轮回的羁绊。” 然而,在这里,他注定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旁观者,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他也无力改变任何人和事。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旅人,漫步于岁月的长河之上,冷眼旁观着自己往昔的人生画卷徐徐展开。 素平生没有死,不知是何原因,那么重的伤势,无论谁见了都会摇头的绝命创伤,却也会奇迹般的复原。 他醒来了,就是这个熟悉的寒酸院落。 将他带回来的,是一个干瘦如柴的黄毛小丫头,如今已有十三岁了。 素平生的身体被雨水冲刷落下一片悬崖,掉入了一条河流之中,被大水冲上岸,他也因此得救。 这里是一个临河的小城镇,名叫昙卫镇,小女孩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她兰兰。 听附近村民说,兰兰很小的时候,独自一人流浪到这里,靠乞讨为生活了下来。 无依无靠,因为年龄太小,即便是最便宜的临工也没有人要,她太瘦弱了,干什么活都费劲儿,却很能吃苦。 什么活都愿意干,不论有多脏有多累,只要能换取一点儿吃的就可以,一闲下来就到处翻一些破烂堆,找些破布或者碎碳,就连铁钉也不放过,只要是能吃的喝的用的,她什么也不嫌弃,反而乐此不疲。 素平生是在离这间破屋几公里外被兰兰发现的,其他人见到魂宇这身装扮和伤势,都害怕为自己招惹来祸端,因此不敢与他有所纠缠。 第469章 只有心地善良的兰兰,天不怕地不怕,她连一捆柴火都背的吃力,几十米的距离都需要缓两次才能将它背到屋里。 真的很难想象,素平生这样一个重伤昏迷的人,她是怎样把他背回来的,怎样将他安置的如此妥当。 素平生身体表面的创伤太惨烈,没有灵力的他,调养起来却是异常艰难,需要些日子。 这期间,兰兰无微不至照顾他,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劳作,赶在中午时分才能回来,回来时还用一个发扁的小铁锅盛着小半锅稀饭,稀饭清汤寡水,见不到多少米粒儿,这就是兰兰劳动一早上的收获。 她却是一点儿也舍不得吃,宁可自己饿着肚子,也要先喂饱素平生,起初素平生并不知晓,每次都将那少得可怜的稀饭喝完,因为他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所以很多时候都无法表达,两人之间也极少沟通,而兰兰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她总是示意自己不饿,却在素平生大口喝着稀饭时,眼馋的舔着嘴唇,渴望的看着素平生喝的每一口,却在素平生看过来时,暖心的露出笑容,不让他知道。 有一次,素平生吃完后,假装睡着,就见那小妮子抱起铁锅,做贼似的看了素平生两眼,而后将铁锅舔了个干净。 素平生并没有揭穿她,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总是吃的很少,每次吃一点儿就示意自己吃饱了,这可把兰兰愁坏了,以为他又是旧伤复发了,才导致吃不进去饭的。 直到素平生示意了好多次自己没事儿,只是胃口不大好,她才带着些担心吃那剩余的。 由于长期的吃不饱饭,营养不良,导致两人更加瘦弱,就连魂宇都瘦了一大圈。 也因此,他的伤势恢复的更加缓慢,照这样下去,今后他怕是要瘫在炕上了。 他的御灵戒在身上,虽然他不算富有,但是御灵戒内的一些东西还算值钱,放在修真界内狗屁不如,但是在这凡人世界,那绝对算的上富豪之流。 只是,他现在太过虚弱,原本就孱弱不堪的魂力更加虚弱,就连简单的御灵戒,他都无法打开,里面的灵石和各种值钱东西都无法取出。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若是不能尽快恢复伤势,不光他自己活不下去,还会拖累兰兰。 这一天,身体稍微能够动弹,他示意兰兰取来纸和笔,他需要一些东西。 这些天,他也听兰兰讲了,这里靠近一些山崖,上面有一些珍稀的药材。她准备趁着空闲时间,冒险去试试,看能不能摘得一些药材,她听说,那些药材可以卖不少钱。 素平生本想阻止,奈何形势所迫,无法对她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劝也劝不住。 索性,他用一个捡来的,毫毛稀疏的笔,和一团被揉捏成褶皱的烂纸,画了两幅图案,是两味草药。 都是可以治疗神魂的低级药材,并不难寻找,若是年份高一些,品相好一些的话,对神魂的修复作用还是挺大的。 兰兰学着别人,自己用柳枝编了一个粗糙的简易小背篓,从柜子底下取出一个生满铁锈,还缺了一角的小铁铲出发了,腰间盘着自己搓的藤蔓绳子,倒也像那么回事儿。 今天不用上工,兰兰很早就出发了,比平时出去劳作的时间还早,说是去得早就会抢占个好位置,说不定就能采摘到珍贵的药草。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其他采药的人都回的差不多了,从门外他们谈论的声音就能够知道,今天的收获不错。 可是过了半晌,兰兰依然没有回来,这不禁让他开始着急起来。 素平生虽然心急如焚,但是自身又无法起来,只能勉强动动手指和脑袋,躺在炕上干着急。 好在,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兰兰终于回来了,看的出来,她很劳累疲惫,进门就先大口大口灌了两勺井水,还差点呛到了。 她兴高采烈的说道: “牛大叔和王嫂子今天帮了大忙了,是他们帮我采到了需要的这两株药材,炼魂草和凝神花。我爬进了一个山洞,在里面发现了这个,牛大叔他们说这已经属于灵根了,很值钱呢!嘿嘿嘿~” “我一会儿就去镇上卖,听说有药铺会高价收购这样的灵药,到时候卖了钱,就给你买肉吃。我听说,镇上有家肉店在卖一种妖兽肉,这种肉对身体的恢复很有帮助。不知道能不能买上,要是能多买一点儿就好了。” 这样说着,她都顾不上身体的疲乏,洗了毛巾拧干,细心的为素平生擦脸擦手,就连那长满血泡的丑恶的脚,她也不嫌弃,擦洗的十分认真。 可是素平生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何德何能,一个身残志消的人,如何承受的了如此大的恩德,如何能让一个毫不相干的落魄丫头,对他如此之好。 这让他原本心存死志,绝望心碎的人儿,内心居然又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第470章 还有一个原因,兰兰手中拿的这株紫褐色草药,叫做墨紫须,是一株一品灵药,价值大约在二十个灵石左右。 二十个灵石,可以让兰兰一个人顿顿吃肉的情况下,生活四五个月左右。 可是,他却知道,兰兰取得这株药草有多危险。 这种药草只生长在陡峭背阳的悬崖上,那里潮湿阴暗的洞穴是它最好的生长条件。 除了地势危险之外,有这种药草生长的地方,必然会有一种浑身长满黑斑的花色灵蛇盘踞,那种灵蛇毒性很大,普通人中了这种蛇毒,会当场眩晕,口吐白沫,半个时辰内若不能解毒,必定命丧黄泉。 兰兰虽然胳膊腿上磨破了皮,好在并没有被毒蛇咬伤。能取到这样的药草,实属幸运。 可是这一次运气好,下一次就未必了,为了二十块灵石,让兰兰冒这个险,他实在不安心。 眼见兰兰兴高采烈的准备出门,素平生怕他被无良商家欺骗,给她写上了价格,低于二十灵石坚决不卖。 兰兰见到这株药材居然可以值二十块灵石,直接惊讶的合不拢嘴,对于她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告别素平生之后,她怀揣着墨紫须这二十灵石的梦想,朝着城镇出发,脑海里已经幻想着,这二十块灵石,到底能买多少妖兽血肉了,不知道自己提不提得动。 在兰兰走后,素平生挣扎着拿起炼魂草和凝神花。 将炼魂草使劲儿揉搓成一团,总算挤出了三滴药水,滴进了口中。 过了几分钟,素平生感觉到脑袋有些昏沉,一阵阵抵抗不住的困意席卷而来,差点儿就当场昏睡过去。 这是药力开始发挥效果了,但是要坚持住,不能昏睡过去,保持灵台神识的清明,才能让这药物的药效发挥到最大,否则的话就纯属浪费了。 困意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五分钟左右,困感消失,素平生感觉到大脑变得一片清明,仿佛世界都清晰了许多,幸好他没有灵力,不然的话还真没这么大的效果。 等到药力被完全吸收后,素平生又捻起凝神花花瓣,这次是直接放在嘴里边嚼。 刚开始嚼的时候,嘴里有股淡淡的清香和甜味,越往后,味道就越苦,满嘴的酸涩,让人感觉到牙齿都要脱落一般。 这种花瓣很耐嚼,要一直嚼到它再也不出现味道时,才算药力真正被完全榨干吸收。 两株药草来之不易,都是兰兰拼尽全力采摘来的,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纵然酸涩苦楚让人难以忍受,素平生却紧紧皱着眉头,将它全部嚼完。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时辰,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头脑清明,灵识明亮,他估摸着,再能连续吃两天左右,他的魂力神识就可以解开储物戒指的封印,从中取出灵石和其他物品了,这让他也有些小激动。 他不知道兰兰去城镇要多久,而神魂是需要养的,没过几分钟,他就沉沉睡去,这样有助于加快神魂的修复壮大。 素平生是被一阵啜泣声惊醒的,他听的出来,是兰兰的声音。她在哭,就在门口的墙根底下。 而经过两种药物的药力医治,再加上休息了这么久的时间,魂宇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 他轻声喊道: “兰兰~,兰兰~……” 喊了两声,没有反应,只是外面的啜泣声也停了下来。 第471章 焦急的素平生不知道兰兰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声喊道: “兰兰~……,兰兰~,我知道你听见了,你回答我啊~!” 门突然打开了,兰兰红着眼眶,脸上的泪水虽然早已被擦干,却还残留着泪痕。 她猛的推门进来,不可置信的慢慢走到魂宇身前,惊喜的问道: “是你吗?你在说话吗?哥哥~” 素平生给了她一个温暖安慰的笑容,调笑道: “当然是我啦!不然,你以为是鬼啊!” “啊~……,真的,真的是你,哥哥,你真的会说话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素平生却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哑巴,对不对!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一直都会说话,只不过前段时间受伤严重,虚弱到无法开口。这不,吃了兰兰专门给我采摘的药草~,我就恢复正常了呀!” 兰兰惊喜的跳了起来,欣喜之意不予言表,所有的心情都被素平生恢复能够说话的惊喜所冲散,就连刚刚的不快都抛诸脑后了。 “嘻嘻~,以后兰兰也不用总是去讨好别人,跟别人讲话了,有哥哥陪我说话,我再也不会孤单了,咯咯咯~……” 素平生会心一笑,摸摸她的脑袋,干枯如柴的头发,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头发没有一点色泽和柔顺,摸起来就像刺猬一样扎手。 素平生眼见她心情好转,这才出声问道: “我刚才听见兰兰在门外哭,能告诉哥哥,你怎么了吗?是谁欺负你了吗?” 听到这话,懂事的兰兰低下脑袋,沉默不语,也许是不想让素平生知道自己太笨,弄丢了灵药,没有卖到钱,没有买到给素平生补身体的妖兽肉而内疚自责。 也或许是,欺负她的人,她们招惹不得,生怕告诉素平生,最后给素平生再带来灾难。 眼看她不回答,素平生准备不再强求,他明白这小妮子的苦心,什么事情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只是,素平生不经意间低下头,就看到兰兰的胳膊还有腿上新添的累累伤痕。 这绝不是上山采药时的伤痕,以素平生的眼力,一下就看出来,这是被鞭子抽打的伤痕。 这么瘦弱的身体,被鞭打了这么多下,每一下都打出血痕,淤青红肿甚至渗出血迹。 他这才注意到,不光是胳膊和腿,就连后背上也被鞭打,她薄薄的衣衫都被抽烂了,血迹已经渗出,与衣服已经粘连,如果不及时处理,布片就会跟血迹结痂,粘在皮肤上,很难清除,而且容易发脓。 素平生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眼睛一瞬间变得通红,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可怜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儿,什么样的畜生东西才会狠心伤害她,下手如此毒辣。 素平生再三追问下,兰兰才道出实情,原来,他连村口都没有走出去。 陪同她一起采药的牛大叔和王嫂子,眼见兰兰居然幸运的采摘到了墨紫须这种灵药,很是眼馋。 只不过先前,一起下山的时候,人多眼杂,他们也不好动手抢夺。 他们是知道的,兰兰家里除了她自己,还有那个被她救回来瘫在床上的男子。 本想着晚一些的时候再来抢夺墨紫须灵药,不曾想那丫头如此着急,要去镇上将它卖掉,这怎么行,那灵药他们老早就看上了,视为囊中之物。 正好兰兰在去往城镇的路上,路过牛大叔他们家,王嫂子看到兰兰蹦蹦跳跳的开心模样,顺嘴问道。 第472章 “哟~,你这小丫头,什么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了?” 小丫头不谙世事,不懂得何为人心险恶,俏生生回答道: “王嫂子,我要去镇上,听说那里有收购墨紫须这种药草的地方,我去把它卖掉,换了灵石给哥哥买肉吃,这样他就能好的快些了。” 王嫂子一听,稍微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就反应了过来,她哄骗兰兰说: “兰兰~,这里离镇子上有十几里路呢,你就这么走过去,到镇上怕是都已经天黑了。你今天那么早就去挖灵药了,肯定连早饭都没吃,眼看这都晌午了,饿着肚子可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来~,进来~,嫂子给你弄点吃的带上。” 兰兰急忙摆手,局促道: “不麻烦王嫂子了,我不~不饿~。我今天没有上工,哥哥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呢,他身子虚弱,不能长时间不吃东西,病情会加重的。 我跑得快,快去快回就行了。山上的时候,牛大叔和王嫂子你们已经很帮忙了呢,要不然兰兰都掉下悬崖了,怎么能再麻烦你们,吃你们的东西呢~!” 王嫂子却是不乐意了,噘着嘴,点了点她的小脑瓜,拉起她的胳膊就朝着院子里走去。 “你这孩子,跟你嫂子太见外了,你这么点儿小孩,我跟你大叔帮你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你掉下去啊! 这离镇子可有些时间走呢,不吃点儿东西,万一晕倒在路上怎么办呢?乖~,听话,跟嫂子进屋,嫂子给你带点吃的。” 拉着兰兰进屋,还不忘给站在一旁劈柴的,裸着上身的络腮胡男子使了眼色。 络腮胡的牛大叔,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就向着旁边挂着哟呵牲口的鞭子走去。 牛大叔拿着鞭子,踮脚看向篱笆墙外,四处瞄了几眼,随后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被王嫂子强行按着坐在板凳上的兰兰有些局促不安,看到牛大叔拿着鞭子冷着脸进来,没由来的心中发慌。 她急忙起身,低下脑袋就准备向外跑。 “大叔,嫂子,我不吃了,哥哥还等着我给他喂饭呢,我先走了。” 说着,她紧张局促的捏着衣角就要往外跑去,却被早已站在门口的强壮男子挡住了去路。 兰兰低着头,绕了几次,却都被他给推了回来,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兰兰恐慌害怕,紧紧抓住衣衫,那里怀揣着墨紫须,可以给哥哥买肉的灵药。 这时候,王嫂子也不装了,露出得逞的笑,说道: “小丫头片子,运气很不错,居然没有被黑斑灵蛇咬到,还挖出来了墨紫须这种灵药。 不过,这种名贵东西,可不是你这样下贱乞丐能拥有的,将它交给我,嫂子我啊,可怜可怜你,给你两个馒头,回去和你那个死鬼哥哥吃去。” 兰兰吓的花容失色,原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苍白脸色,此时更加的泛白,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受到惊吓的她,又用了很大的力气,牢牢抓着衣领,单薄的身体,在两个不怀好意的大人面前瑟瑟发抖。 “王嫂子牛大叔,你们行行好,哥哥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他很虚弱了,再不吃肉他就扛不下去了。 你们放过我,我拿这灵药换点肉给哥哥吃,明天我跟你们去山上采药,到时候采的药都给你们,我一定会采到比这墨紫须更好的灵药的,你们放过我这一次,求求你们了。” 第473章 兰兰紧紧抓着衣领,趴在地上,不停向两人磕头乞怜,乞求他们放过自己。 只是,利欲熏心的两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放过这么值钱的灵药。 “切~,你以为你是谁?我们采了这么多年的药,一年也很少见到这种级别的灵药,你还想天天去采么?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吗?少给老娘来这一套,把墨紫须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兰兰双臂紧紧环抱,使劲儿摇着头,眼眶微红。 “牛大叔王嫂子,求你们了,行行好。哥哥真的不能再饿肚子了,这是哥哥的救命药,求求你们了。 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天天给你们挖灵药,那种悬崖峭壁我可以天天攀登,那边有很多黑斑灵蛇的洞, 这种灵药肯定有不少的,采来都给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让我救救哥哥好不好,求你们了。” 王嫂子严词拒绝,当即喝道: “不行,现来的福现享,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我再说一遍,给不给我?” 兰兰紧紧抱着,倔强的使劲儿摇着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王嫂子眼中戾气横生,使劲儿掐着兰兰的身上,不管她那瘦弱的犹如皮包骨头的身躯是否能承受得住。 掐了几十下,疼的满地翻滚躲闪的兰兰却始终没有松手,痛哭哀求着,身体太过孱弱,每次掐在身上,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的感觉,钻心的疼痛。 她始终不肯松手,身上的疼痛让她喊叫大哭,每一处都留下了淤青红肿。 甚至是,这王姓恶妇刚一伸手,兰兰就吓的跳着脚大哭。 “不要不要……,不要掐我,呜呜呜……啊啊啊……,不要,嫂子不要……,呜呜~……” 可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只知道,自己捡来的哥哥,挺不过多长时间了,这灵药不能给她们,不然,自己的哥哥就会死的,到时候就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王嫂子见兰兰如此冥顽不灵,顿时间火冒三丈,双手叉腰怒斥道: “嘿……,你这小叫花子,骨头不仅贱还很硬,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你居然如此不识好歹,真是下贱胚子。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啊?,看我不打死你个小贱人。” 她俯下身,不顾兰兰躲闪疼痛,掐在她的大腿上,然后用力扭转,当下就让兰兰疼的撕心裂肺哭喊。 “嫂子……呜呜……,不要……,呜呜……求你了嫂子……。” “啊……” “啊啊……” “求你了,嫂子,不要不要……” “诶……?你这下贱蹄子……,我还真小瞧你了,要钱不要命是吧!啊?这十里八乡,谁都知道你是个小叫花子,哪天就算死在外边,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你,跟我犟上了是吧!我让你犟……,让你犟……。” 兰兰满屋子逃跑,哭喊着,却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始至终,她的一只手我紧紧抓着衣衫的一处,那里是哥哥的救命药,有了它,哥哥就能撑过去了。 可是,恶毒的夫妻俩怎么可能放过她。眼见掐、打、骂都不起作用。 王嫂子直接发了狠,对着牛大叔发号施令。 “二壮,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打,往死里打这小浪蹄子,今天拿不到墨紫须,她休想从这个屋里出去。” 牛二壮不废话,络腮胡子憨厚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张冷酷变态的阴暗内心。 叭…… 叭…… 两鞭子下去,兰兰直接皮开肉绽,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的屁股直接开了花,血肉模糊,两道深深血槽清晰无比,已经开始渗血。 胳膊、腿,尤其她的胸前和腿根处,牛二壮专门朝那里打,几下就让兰兰变得奄奄一息。 第474章 好在两人也不想闹出人命,王嫂子眼见兰兰身上被打了好多鞭,这才制止了牛二壮。 什么时候被抢走了药,什么时候被扔出了院子,兰兰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清醒过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累累伤痕和那撕心裂肺的痛,第一时间就是摸向怀中。 发现墨紫须被抢走后,她委屈的哭了起来。 “呜呜……,我的药……,我把药弄丢了……,哥哥吃不上肉了。呜呜呜……” 看到兰兰身上那惨不忍睹的伤痕,素平生怒火中烧,眼眸中的恨意几乎变成实质,冲天的煞气,吓得兰兰呆呆看着他,不敢动弹。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素平生,急忙收敛心神,看着那一道道血痕,他暗暗决心,自己能下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夫妇两人千刀万剐。 他温柔的拉过兰兰,细心的轻轻为她吹吹那一道道血痕。 “傻瓜兰兰~,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不就是一株墨紫须嘛,给她们就是了,你的性命,比那些灵药钱财贵重的多,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重要,知道吗? 只要你能好好的,其它一切都可舍弃。” 他轻柔的吹着,却发现囡囡半晌都没有动静,抬头一看,居然发现小妮子泪眼模糊,早已经哭红了双眼。 素平心以为她是疼痛难忍,慌乱的不知所措,小心翼翼问道: “对不起……,是我吹疼了么?我笨手笨脚的,弄疼你了吗?我再小心一点儿好不好~!” 却见兰兰摇摇头,带着哭腔说道: “哥……哥哥……,真的……,真的认为……,兰兰很……很重要吗?” “兰兰,一直都……都……都被人嫌弃,所有人……都……都不愿意搭理我,我……我以为……,没有人……没有人会……会喜欢我,在乎我呢……”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哭,素平生的心的碎了,她每天活的这么小心翼翼,这么凄苦,原以为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呢。 素平生笑着,柔声说道: “傻瓜,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不在乎你呢~!那些不在乎你的人,你又何必去在乎他们呢?你只要记得~,任何时候,在我心里面,你都特别特别重要,重要到无论什么东西都不可以交换。 重要到,我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守护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受到一点点儿的伤害。” 素平生的话,很温柔有力,兰兰听的很认真温暖。 “哥哥……,呜呜呜……” 小家伙直接扑到魂宇的怀里,抑制不住的大哭,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她也很累了,就这样趴在魂宇的怀里,哭着睡着了。 素平生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平,将自己的衣物撕扯成条,经过简单的处理之后,为兰兰进行了伤口包扎。 睡梦中,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罕见的笑了,那笑容,如沐春风、甜蜜幸福。 兰兰没有亲人,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从记事开始,就一个人独自流浪。她今年十三岁,流浪了八年了,五岁之前的事情,她全都记不起来了。 素平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没有家,征求了她的意见之后,让她跟着自己姓素,取名素平心。 她很喜欢素平心这个名字,有了姓有了名,她就有家了,就不再是无根浮萍,还有了平生哥哥这个家人,这是她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 满村子跑着给人报喜,说自己有名字了,不再是小乞丐小叫花子了,她叫素平心,她有个哥哥叫素平生。 虽然,村里的大多数人都嗤之以鼻,根本不关心她,但是她就是高兴,就是开心。 之后的几天,兰兰还是想要去采药,这一次她更加不可能让哥哥死了,所以不顾素平生的劝阻要上山采药。 素平生劝不住,只好再三安顿再三嘱咐不许去危险地方,最后只能在树林外围的灌木丛中寻找药材,兰兰使劲儿点头答应。 她说自己有哥哥有家了,不会再鲁莽了,一定会按照哥哥的吩咐去做的,不会让平生哥哥担心。 素平生这才为她弄好了一切,重新搓了结实粗壮的麻绳,又重新编织了背篓和小铲铲,让她离去。 他已经想好,今后要让素平心修炼了,他戒指中有几本基础功法战技,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将她引入修炼一途却是足够了,这都是他混进一些秘境之中得到的,谁也不知道。 他眼睛中凶光闪烁,再过两天,能够下床活动之后,就是那牛姓夫妇的死期。 虽然他修为很低,经脉堵塞,但毕竟修炼了很多年,现在也没有落下,对位牛二壮那样的普通凡人,他可以随意揉捏。 第475章 兰兰确实听了素平生的话,没有涉足危险的区域,虽然每次采摘回来的药材没有第一天的好,但是素平生很满意。康复的时间变缓慢了一些,但现在也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 素平生用兰兰采摘回来的药材,替她处理了伤口,现在那些伤口也已经消除了很多,浅浅的印痕再过段时间也就消散了。 也懂事的没有向任何人提起牛二壮两人的龌龊事情,有人问起她的伤势,她总是沉默着笑笑不说话。 牛二壮夫妇还会时不时过来查看兰兰的背篓,几天下来都没有发现什么高级药材,失望之余不免心生怨气,将兰兰推到了沟渠里,好在沟渠不深,兰兰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她虽然极力隐藏,还是被素平生发现了,知道事情原委之后,素平生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动怒,反而安慰兰兰,叮嘱她以后出门小心一点儿,尽量躲着他们就行了,要是她们抢药材,就都给她们,只要自己不受伤就好。 兰兰这才放下心来,乖巧的点头,她就怕素平生知道后,要去找牛二壮他们,她担心平生哥哥的身体,若是被那牛二壮也打一顿,她非心疼死不可。 只是她没注意到,转过脸去的素平生,眼中的愤怒和凶狠一闪而逝。 在这个村子里,他有能力守护素平心。 他开始教兰兰认字儿,写名字,他必须要让兰兰变得强大,以后才能保护好她自己。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现在还可以勉强护着他,若是哪天这个小村子里来了修仙者,或者城镇里的官府兵士到此,他就没能力保护她了,所以只能让她自己变得强大。 素平生除了教授兰兰认字儿外,还教她握剑,他不能修炼,但是对于修炼的事情比谁都理解的多。 他潜心钻研了很多功法和秘籍,自己用不上,指导这样一个没有修炼根基的小丫头,算是杀鸡用了牛刀,得心应手。 这天,兰兰又是满身伤痕的回来,不仅衣服被撕破了一些,腿上还磕的淤青,魂宇还发现,她的脖颈上,有一排牙印。 从前,即便受了伤,她也强忍着不会哭,还安慰素平生,让他不要去找牛二壮他们的麻烦,免得自己吃亏,轻松的说这些都是小伤。 这一次,却不一样。 她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无助,甚至还有点儿空洞,身体都在发颤的厉害。 见到素平生,扔下所有东西,跑过来紧紧抱住素平生,魂宇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兰兰身体的颤抖。 她紧紧抱住,一句话都不说,任由眼泪划过脸颊打湿素平生的胸膛。 好在,那种禽兽事情没有发生,她被牛二壮按住,咬住脖颈时,被那王嫂子发现赶走了,还扇了几巴掌兰兰,大骂她是乞丐妖精。 原本准备计划周详再动手的素平生,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他当即决定,今晚就动手,宰了那两个畜生。 他拉着兰兰的手,笑道: “哥哥今天带你去逛集市好不好?” 兰兰刚露出兴奋的笑,立马又瘪嘴,说道: “不去了,哥哥,兰兰在家里给哥哥做饭吃!” 素平生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我今天想到集市上吃,哥哥带你去下馆子好不好,兰兰想吃什么?” 兰兰虽然很向往,但还是弱弱摇摇头。 “我今天没有采到药材,没钱下馆子!” 第476章 魂宇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边走边说: “哥哥还没跟你说过,其实哥哥很有钱,以前神魂虚弱,打不开空间戒指,今天身体恢复了,第一件事当然是带着我们家小平心吃好吃的了!” 拗不过哥哥的素平心,起初还亦步亦趋,等到能看见城镇的轮廓时,心生向往,不停催促着车驾快一些。 走在街道上,那琳琅满目的好玩的好吃的,让素平心不停吞咽口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拨浪鼓,这些东西她没玩过也没吃过呢,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魂宇先是去了一趟药材店,随后才拉着素平心在热闹的大街上溜达,只要是素平心看上眼、露出欢喜神色的东西,他都毫不犹豫给她买下来。 光是冰糖葫芦,她就一个人吃了三串,这是她最想最爱的东西,曾经在梦里吃过,但是没有现在手上拿的味道好,这是哥哥给她买的。 还没到馆子里吃饭,她就已经被这些零食吃撑了肚子,圆滚滚的,还打着饱嗝。 素平生在这集市商场里,买了足够两人吃很久的肉,还有一些新鲜妖兽肉,为两人补身子,现在给素平心花这些钱,他一点儿也不心疼。 当他拉着浑身破烂衣衫褴褛的素平心进入一家裁缝店,她立马震惊的张大嘴巴,神情恍惚。 “居然~,居然会有这么漂亮的衣服!” 琳琅满目的留仙裙,让小姑娘眼花缭乱,任何一件都让她为之心动。 不给店员呵斥驱赶的机会,魂宇直接将一袋灵石扔在了柜台上,底气十足说道: “这里的每一件,只要合身的,都让她试上一遍,好看的我全部都要。” 素平心拉了拉魂宇的手,摇头道: “哥哥,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些衣服!” 魂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柔声说道: “没关系的,哥哥有钱,不用担心。我的妹妹,自然是最美的公主模样,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穿的破烂了,去试吧,哥哥就在这点儿,不会走远的!” 水蓝色的衣饰上,镶有繁复华美的金色花纹,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 一头干枯如柴的头发也被里面裁衣的婆婆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佩戴精美的玉钗及其配饰,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蓝衣更衬得肌肤如雪。 天蓝色小蛮靴没过脚腕,淡雅而不失婉约,虽然再无配饰,却已然令人迷醉。 她局促的捏着衣角,小心踱步来到近前,怯生生的看着魂宇,羞红着带些血色脸颊,羞涩问道: “是不是不好看呀,哥哥……,这么漂亮的裙子,可惜我长得太丑了,实在配不上它……,我这就去脱了……!” 魂宇摇摇头,神情有些呆滞,说道: “我家的平心,居然……,居然如此美丽动人,比起你来,她们怎么有资格被称为公主呢?” “公主这个称谓……,只有我家平心配得上……!” 因为素平心的缘故,素平生破天荒的租了一架有些豪华的马车,平心很喜欢这头白色独角兽。 赶回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一路上,平心表现得都很开心,话也多了起来。 不停拉着素平生的衣角,问东问西。 “哥哥,这马车很贵吧!这一趟要花不少灵石吧!” “没事儿,哥哥有钱,只要平心喜欢,以后出门都坐它!” “哥哥哥哥~,这头独角兽好白啊,好漂亮啊!我好喜欢它,比喜欢哥哥少那么多喜欢,嘻嘻~” 第477章 “哥哥哥哥~,它冲我摇尾巴了耶~,好可爱呀!” “哇~,它跑得好快啊!” ~…… 两人回到村子,路过牛二壮家的时候,发现他家里很热闹,院子里站满了人,一个个都露出羡慕神色。 素平生皱起眉头,想要探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计划好了,今晚就对牛二壮夫妇动手,不想弄出什么岔子。 平心却是有些害怕,拉着素平生的衣角,紧张说道: “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害怕!” 素平生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 “平心不怕,我们不进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儿咱们就走!好不好!” 平心怯怯点点头,紧张不安的拽着素平生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后。 “这老牛家真是好福气,居然出了一个可以修炼的好苗子,还被紫府选了去。” “切,他倒是好运,不知道从哪儿挖了一株墨紫须,后来才发现那是纯阳墨紫须,还是三百年份的,听说是接近四阶灵药了。 把它献给紫府的外门执事,这才弄了个外门杂役弟子的身份,有什么好得意地!” “嘘~,你不想活啦!外门杂役弟子怎么了?那也是紫府的杂役弟子,没看到吗?那个外门执事都亲自来这里了,这样的人可是仙人,今后谁敢招惹他们。” “哥哥……,那株药材是我的……” 平心委屈,小声说道,眼里更是充满了担忧。 素平生眼中闪过阴翳,就准备拉着平心的手离开,却不想,有人看到了他们,尤其是身着水蓝色留仙裙的平心,一下就让所有人都惊叹,围了过来。 “这……,这是,小乞丐兰兰?” “怎~,怎么可能……?以前一直脏兮兮的小破孩,现在换了打扮,居然这么水灵漂亮?” “这还是那个小叫花子兰兰吗?这不是哪位小仙女儿遗落在人间了吗?” “啊呀……,我那时候就看出这小丫头片子是个美人胚子,果不其然,啧啧啧~,你瞧瞧这水灵劲儿,这方圆百里都无人能及啊!” 村民们围着兰兰不停夸赞,顿时间引来了王嫂子的不满。 “什么小仙女儿,还不是个赔钱货,长得漂亮又什么用?不能修炼,进入不了宗门,狗屁都不是,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卖到妓院去了!” 听到这话,有人不满意,但是看到她跋扈神情,以及走出来的执事老者,时,他们有唯唯诺诺,嗫嚅了几下闭上了嘴巴! 却不想,那白胡子执事,在看到平心时,先是一愣,紧接着眼冒绿光,眼神一直盯在平心身上,舔了舔嘴唇,不曾挪动半分,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眼见这种情形,素平生脸色一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拉着平心挤出人群,快步回家。 他暗暗自责,怪自己大意,低估了平心的魅力,从那老头露出的神情,他认为那老不死的,可能对平心有了不好的想法。 回到家,平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镜子前一遍遍看着自己的新裙子,满是欢喜。 他决定,赶紧带着平心跑路,重新找个地方安置下来,他要重新计划一下,不会放过那两口子。 如果有机会,要将那执事和牛二壮的儿子也葬送掉。 从没有像这一次,素平生想要杀一个人的冲动怎么也遏制不下来,他心念一动,一枚闪着荧光的玉符出现在手里,复杂的纹路流转,隐隐传出狂暴能量。 生活了好几年,屋子很破,却也养活了平心,不至于她被冻死,是个避风港湾。 她有留恋,想要明天天一亮就走。 正好素平生还要准备一些东西,耽搁这一晚上也无妨。 平心重新换回了乞丐服,素平生还将她的脸用炭笔画花,让她锁好屋门,除了自己谁都不能让进来。 他记得平心提过一嘴,采摘药材的地方,有一种很好看的花,有四种颜色,花蕊中间有一个鬼脸一样的花瓣,好看又有些诡异,很是渗人。 妖冥幻蝶花,拥有很强力的致幻效果,如果混合他今天买的两种药粉,就能制成一种烈性迷药,即便是灵王境强者,也可以让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浑身酸软。 这种强劲迷药,如果直接吸食药粉,过量致死。 将房门牢牢锁好,一遍又一遍嘱咐了平心,确定不会出什么差错后,素平生一头扎进了山林,以最快速度,按着平心讲述的路线飞奔。 那位执事暂时离去,走时留下话语,晚些时候会过来,带走牛力。 明里暗里也在点名牛二壮夫妇,进入宗门的礼物,只有墨紫须显然是不够的,那玩意儿他要拿去打点长老们。 至少,还需要这样一根灵药价值的东西,知道牛二壮家里拿不出来,他淫笑一声,暗示着悄声说道: “如果……,能找来一个下午时候,那水蓝色衣裙的少女送与我,我甚至可以将牛力从杂役弟子,直接转为外门核心弟子。” 这话一出,牛二壮夫妇表情立马亮了,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光着头,看起来就是一副招惹是非之相的牛力,立马嚷嚷道: “娘……,我不管,我要成为核心弟子,我不管……。” 王二嫂摸了摸儿子的头,疼惜道: “好好好……,为娘给你想办法就是了……!” “话说,那小乞丐确实够水灵儿的,刚刚我还在想,过两天把她抢来给力儿当媳妇呢……。看来,她是没这个福分了。” “执事大人看上了她,那也好办,抢来献给他,我儿就能成为核心弟子。到时候,什么样的媳妇儿讨不到,别说她了,就是镇长的女儿要嫁给我儿子,那也是攀高枝了。” “啧啧啧……,真没想到,小叫花子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咯咯咯……” 第478章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然而那令人憎恶的妖冥幻蝶花却依旧杳无踪迹。心急如焚、担忧平心安危的素平生,情绪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啊……,草……,可恶至极!” 他悄然穿梭于山林之间的茂密灌木丛里,一边前行,一边愤怒地挥舞着手掌,用力拍打着周围的花草;时不时还用脚猛踹那些飞起的石子;即便双手被尖锐的荆棘划出一道道血痕,他也仿若未觉一般。 又一次奋力拨开眼前的草丛后,素平生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迫不及待地迈着大步向前冲去,短短三步便来到目标跟前,然后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一株散发着奇异色彩的四色草。 可仅仅过去一小会儿,他脸上的喜悦之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与沮丧。 只见他狠狠地将手中刚刚摘下的四色草扔向地面,并气急败坏地咒骂道: “不是……,这不是的,这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妖冥幻蝶花,而是四色果岭的花蕊罢了,毫无半点作用!” 原本,素平生只是打算除掉牛二壮夫妇二人,以绝后患。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牛力竟然有幸被选入紫府之中,并且还跟随了一名实力强大的灵天境执事一同前来。 尤其是当那位执事老者流露出不怀好意且淫秽邪恶的目光之时,素平生心里立刻明白,对方已然对平心动起了歪心思。倘若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那么今后平心恐怕永远都无法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了。 灵天境,一个他曾经几乎触碰到的领域,深知到达这种境界的人,战力是如何强悍,远不是他这样修为尽失的人能匹敌的。 妖冥幻蝶花若是真能寻觅得到,那么他便有着七成的胜算来化解眼前的困境,但倘若找寻无果,那成功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即便是拥有那件灵符,恐怕也难以确保自身能够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啊! 此时此刻,他心中烦乱不堪,自登上山巅那一刻起,内心便充满了懊悔之情——实在不该将平心独自留于屋内啊! 如今不仅未能寻获那至关重要的妖冥幻蝶花,自己原本就已心烦意乱,此刻更是陷入了极度的焦躁与烦闷之中,仿佛站在了崩溃的悬崖边上。 素来沉稳冷静的他还是首次如此这般地嗜杀成性、冲动异常,全然不顾及可能引发的任何严重后果。哪怕会因此得罪强大无比的紫府势力,他也毫不畏惧、在所不惜! “快出来阿!......快点出现......草......” 伴随着口中愤怒的呼喊声,他不断加快前行的速度,双臂之上已然布满了狰狞可怖的血痕,但仍旧毫无头绪可言。 就在此时,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心悸涌上心头,冥冥之中似乎听到了平心传来惊恐万分的尖叫声。 不安蔓延在全身,他努力朝山下望去,视线中全是山林草木,他决定不找了,先把平心带出来再想办法。 糟糕的是,山林凶险,太过深入,他迷路了,辨不清方位。 “平心……,等我,我这就回去,别开门,等我……” “放开我……,呜呜……,我要等哥哥~……” 牛二壮不管不顾,将踹倒的房门踢到一边,直接将素平心扛在肩膀上。 平心使劲儿拍打他,却无济于事。 第479章 王嫂子在后面粗催着,不时掐一下平心腿根,让她闭嘴。 两人生怕被人发现,特意从一条无人经过的小路绕行,一路小跑。 “哥哥……,呜呜……,哥哥救我……、呜呜~……,平心不去。” “死样儿,跟着那个小子有什么好的,老娘这是给你带来仙缘福泽了,跟了执事大人,你这小蹄子说不定有机会接近修仙体系呢,还敢喊叫。若不是老娘半老徐娘,这好事儿能轮得到你这叫花子。” “用这个,还好我有准备,带了一块破布,嘴给她堵上。” 啪…… 啪啪…… “还敢躲,扇不死你~!” “能让我儿成为核心弟子,你这小贱货也算物尽其用了。” 趁着月色,两人将平心绑回了家,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索性直接丢在了柴房。 执事大人出门,不知何时能回来,牛力却说执事大人去镇上找老友叙旧,估计最早也到后半夜回了。 他清楚,执事大人喜欢饮酒寻欢,想来是要些时辰的。 夫妻俩搞定平心后,喜笑颜开,已经幻想将来的生活,在村里甚至镇上扬眉吐气,笑的合不拢嘴。 再等了一会儿,眼看天色渐晚,准备先睡一会儿,到时候执事回来,还有的忙呢! 催促儿子牛力回到里屋,熄了灯,却传来女人的一声轻声呵斥。 “慢点儿……” “老实交代,你这夯货,是不是刚才扛着那丫头的时候,有反应了?” “你这人吧,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有两样让我很喜欢,一是生了阿力让我扬眉吐气的种。再有一点儿就是……, 我可是听说,这村子里,好多比我还小的女人,现在已经独守空房了。” “哪儿像你这夯货,每天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从小就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牛力发育也比较早,甚至有时候还偷跑到炕边偷看。 已经十九的牛力,早已经进入了青春期,他也内心火热,按耐不住。 光着膀子起身,来到屋外,牛力眼神满是渴望,身体蠢蠢欲动。 他想起来,柴房就有一个小女孩儿,白天见过,很漂亮很美丽,跟仙儿一样。 他以前远远见过一次宗门内师姐,以为那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儿,在见过那蓝色衣裙的小女孩时,他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人儿,一眼望穿秋水。 小女孩还是会送给执事,不过,他之前,牛力决定自己先来,从没碰过女人,这么漂亮的女人见都没见过,何况是碰了。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牛力躁动不安的内心,犹如野兽一般低吼一声,窜出屋内,直奔柴房。 “平心,我这就下来,一定要等我,千万别出事儿啊……!” “蠢货蠢货蠢货……,蠢货……,为什么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她要是受到伤害,你也去死吧……” 素平生懊恼,猛捶了几下脑袋,眼中露出惶恐。 他已经在这鬼地方绕了很长时间了,衣衫褴褛,满头大汗,有累的,更多则是恐惧不安所致。 “路呢~?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来时的路?,什么破山林,草……草草……” 脚下一空,摔了个狗啃泥,他满不在乎,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继续向前。 看不清方位,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就是在下山的路上。 一条长满刺的树枝猛的戳来,下意识的旁边躲闪,还是被割破了脸颊,几道尖刺直接扎进了脸颊,剧痛让他忍不住咧嘴鼻酸。 脚下一空,本能的伸手去抓,攥住了尖刺树枝,树枝却是太过脆弱,被他折断。 第480章 整个人倒地,向下滑落,不知道下边是什么鬼地方,他只想赶紧止住身形,不然又会丢失方向。 沿途挣扎着,却没有趁手的东西可以把握,手掌想要抓住山坡,却只留下道道指印,无法奏效。 身体就像是滚落山坡的皮球,完全没有借力点可以停留,好容易抓住一道藤蔓,刚松口气,藤蔓又被抓断,这一次下滑的更为猛烈迅速。 藤蔓虽然折断,但是另有一大团藤蔓被顺势带下,缠在了腰身上。 当身体不再下坠,心有余悸的素平生向下看去,顿时间魂飞魄散,赶紧闭上眼睛。 下方竟然是无边悬崖,看不到下面,随他滑落的石块掉下去,到现在都没有传出回声。 遍体鳞伤,汗流浃背,衣服就像浸泡在水中捞出的一样,嗒嗒滴水,心脏扑通扑通跳,下一刻都有可能跳出嗓子眼。 口干舌燥,嘴唇干裂,使劲儿吞咽了一口口水,脸上毫无血色,就连被钉刺的脸颊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平复了下紧张刺激的心情,贴着悬崖峭壁往旁边摸索,触及到了一道冰凉之物,吓得他赶紧缩了回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朵泛着些淡淡荧光的四色花。 苦笑一声,欲哭无泪。 “尼玛……,找了这么久没找到你,偏偏……咕噜……这时候抓到了你。” 他倒也没有浪费,一点点摸索着,将妖冥幻蝶花抓在了手中,直接甩进了空间戒指。 接下来,要怎么上去了,好在这些藤蔓比较多,能承受的力度应该足以支撑他爬上去。 可上面长满的尖刺,还是让人不寒而栗,捏上去就能感觉到钻心的痛处。 但他没时间再墨迹了,若是平心出了什么事情,这辈子他都没法原谅自己,只能拼了。 漆黑的柴房里很是难闻,不仅潮湿阴暗,还有阵阵尿骚味传来。 早已经习惯过这种味道,垃圾堆里经常捡东西的时候有比这更刺鼻的味道,那时都承受过来,何况是现在。 平心很害怕,脑海中又忆起了那几次的场景,身子不受控制发颤。 她不知道哥哥回来了没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哥哥还好吗? 听说夜晚的山林中多有豺狼虎豹,哥哥大病初愈,又带我转了一整天,现在还独自上山采药,不知道有没有身体不适。 呜呜…… “都怪我……,要不是我,哥哥就不会这么劳累,还要为我操心,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呜呜……,都是我不好,呜呜呜……,哥哥~……” “都怪牛二壮他们,我恨他们,呜呜……。哥哥以为我不懂,其实我什么都知道……,那老头和牛二壮一样,都想要玷污我的身子。那老头看上了我的容貌~……为了我的安危,哥哥才冒死上山的,都是我~……” 她强撑起身体,借着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将一根尖刃木棍捏在了手中,藏于身后。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如果我的容貌是原罪,会让哥哥受苦受难,陷入危险,那我……,便不要这张脸了。” “如果,我的清白不能留给哥哥……,那我就死,只是哥哥…………” 月光洒进,映照在那张稚嫩脸颊上,如广寒宫的仙子落入红尘,惹得星光都在为之争艳,光华四射。 凄美、决绝的脸庞上,满是担忧和牵挂,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素平生这边也遇到了大麻烦,本以为借着藤蔓可以上去,不曾想惊扰了一条黄斑金线蛇。 第481章 金线蛇以奇快的速度闻名,身长约有三尺长,浑身长满黄色斑纹,脑袋也只比拇指大上一些。 虽未修炼出灵力,却也属于魔兽中的佼佼者,速度迅猛,毒液霸道,就连寻常的修炼者都未必能捕捉到它的身影,灵活之下尽显迅捷。 嘶嘶…… 素平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满头大汗,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它。 汗珠模糊了双眼,让他异常难受,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嘶嘶…… 素平生知道,遇见这种蛇,绝对不能跑,你跑不过它。绝对不能动,动弹的东西会被它视为猎物,会主动发出攻击,以他现在情况,任何一种都只有死路一条,没有生还的机会。 哪怕金线蛇爬上了他的身体,感受着没有温度的灵活从自己身上游过,素平生虽然害怕的要死,却也不敢动弹躲避,任由它在自己身上游荡。 对上那双冰冷毫无温度的狭小眼眸,他几乎快要崩溃,蛇信已经触及到他的笔尖,能感受到上面的寒意冰凉,仿佛下一刻,就会对他发出致命一击,无法闪躲。 它每吐一次蛇信,素平生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唯一能动弹的,也只有眼珠了,随它游荡而转动,眼睛都发涩发干。 它游走的位置吓惨了素平生,刮破的褴褛衣衫让它有了可趁机。眼见它爬到腿管上,就要朝裤裆钻去素平生宇再也无法忍受,大喊着将它连同鞋子一块甩飞了出去。 金线蛇在空中愣住,随后反应过来,就要施展极速冲杀过来,却在半空中无法借力,就这样都几乎窜到了素平生近前。 好在,它如同鞋子一样,掉落下了悬崖。 素平生抓紧机会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嘭~ 紧张害怕的小丫头,饱含恐惧担忧的折磨,有些犯困,正迷糊间,柴房门被粗暴踹开,她猛的惊醒,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夜色下,光头牛力脸色潮红,鼻尖喘着粗气,粗壮的上身黝黑无比。 他一步一步走向角落里的兰兰,眼神中尽显淫邪,舔了舔嘴唇,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也不说话,直接扑了上去,他想学着自己爹和娘一样,要啃兰兰的嘴唇。 兰兰带着哭腔拼命挣扎,被绑住手脚,她只能使劲儿挪蹭着后退,不让这个恶心家伙,跟狗一样舔舐自己。 “滚开,不要碰我……,畜生~……” “哥哥……,救我啊哥哥~……” “滚开……” 啊…… “贱女人,你敢咬我,我今天非要了你不可~……” 啪…… 啪啪…… 素平心脸上又留下五个指印,挂满了泪痕,恐惧绝望,眼神有些空洞。 破旧衣衫被撕开一缕,露出肩膀上滑嫩细腻的肌肤,犹如刚出生的婴儿般稚嫩柔弱,吹弹可破。 牛力看到这一幕,眼神有片刻呆滞,心中的欲火也被彻底点燃,理智被欲念侵占,兽血沸腾,双眼变得赤红。 魂宇站在一旁,目眦欲裂,疯狂呐喊,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他们隔着无尽时空。 刺啦~…… 又一缕衣衫被撕裂,露出一些裸露肌肤,夺人心魄。 猛的俯身,将素平心压在身下,从额头开始亲吻,素平心尽力躲避,却依然在脸颊上留下一些让她恶心至极的口水。 啊…… 一声尖叫撕破长空,瞬间惊醒了旁边牛家夫妇。 也是这一声,让姗姗来迟,历尽艰险困苦才下山归来的素平生,发现了苦苦寻找的素平心的踪迹。 第482章 这撕心裂肺的尖叫,让素平生肝胆欲裂,大脑一片空白。 冲进牛二壮的院落,就看到让他怒火冲天,煞气无边的一幕。 光头牛力,居然趴在素平生的身上,他瞬间血红双眼,取出一把利剑,冲上去就对着牛力的后背刺了进去。 这时候,他才发现,素平生双目无神,脸上满是溅落的血水,身体在不停颤抖,嘴唇都打着哆嗦。 血水沿着那纤瘦脸颊滑落,像是一支玫瑰花被血水浸染,摇曳凄美。 看到这一幕,素平生心都碎了,自责的给了自己两巴掌,强忍泪水将牛力扒拉到一旁。 让他更为震惊的是,平心双手紧紧攥着一把尖锐木椎,捅进了牛力心窝,鲜血横流。 他本身还奇怪,自己那一剑,为什么没有一点儿阻隔就插进了牛力身体,他连一点儿灵力都没来得及调动防御。 原来是平心先手捅进了心脏,失去了所有力量和生息。 “平心~……” 素平生赶紧将平心搂进怀里,不停拍打她后背给予安慰,好在衣衫褴褛,还算完整,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也是这最熟悉温暖的怀抱,让素平心一下回过神来,身体颤抖,嘴唇哆嗦,眼泪无声流淌而下。 “哇~……,呜~……” 这一刻,找到依靠的素平心,放肆哭了出来,哭声中满是委屈恐惧。 啊…… 我的孩儿……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王氏眼看躺在地上的牛力,顿时吓软身体,跪趴在地上,抱起已经绝了呼吸的牛力。 啊~…… “狗杂种,杀了你们~……” 彻底疯狂的王氏,眼见儿子死了,朝着素平心两人扑了过来。 “我儿牛力~,力儿~……” “杀杀杀~,啊啊~……” 牛二壮也暴怒,朝素平生两人生扑过来。 素平生将平心撒开,一脚踹在王氏胸前,人仰马翻的王氏翻爬起来,嘶吼着抓了过来。 这一次,他还是一脚,她直接飞出去几米,倒地吐血。 状若疯魔,脸庞扭曲,如野兽一样嘶吼。 “畜生~,还我儿命来,畜生……,我儿要成为紫府核心弟子了,你居然杀了他,畜生,你毁了我们,你不得好死……” 素平生冷哼,道: “这样死了,算便宜他了。你们一家丧尽天良,三番五次残害平心,死有余辜。” “你们才是畜生不如,这就杀了你们~。” 素平生其实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但是现在更加危险,他绝不能倒下,要把平心安全带离这里。 没有灵力,没有花里胡哨,一道剑光闪过,直指王氏脑袋,要将她的脑袋割下来,才能解恨。 若不是平心拼死反抗,刺杀了牛力,若不是侥幸活着下山来,平心收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他做鬼也不得安生,绝不原谅自己。 “宰了你这毒妇,啊~……” 嘭~ 眼看佩剑即将斩落在王氏脖颈上,一股巨力拍打在他身上,将他击退好几步,胸腔涌出一口鲜甜。 牛二壮当不负雄壮之名,居然抱着门板将素平生击退,救下王氏。 痛失爱子的他也青筋暴起,瓷实雄厚的肌肉暴突,眼眶红润,脸上满是狰狞杀戮。 抱着木板一次次砸向素平生,凭借强壮身躯,木板在他手里如臂指使,犹如木棍轻巧。 几次下来,素平生半个身子都被拍的麻木,再也忍不住,喷洒出一口鲜血。 不给素平生喘息机会,他再次携木板之威砸了过来,素平生只能横跳躲避,消耗他的力气。 这时,王氏看到一旁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呆滞,还一副惊魂未定之色,双目无神。 第483章 “贱人,你害死了我儿,还我儿命来,你这贱人,下贱货,杀了你,给我儿报仇~……” “杀了你,杀了你……我杀了你~……” 王氏手随手捡起一把短刺,朝着毫无防备,神情呆滞的素平心心窝刺去。 “杀了你,杀了你……,贱人贱人,杀了你……,畜生。” “兰兰小心……” 见此情景,素平生急忙躲闪,一剑横刺到那木门之上,借力反身。 啊~…… 她脸庞狰狞,手握断刺,卯足力气,一下就扎了过去。 噗嗤~ 鲜血溅了她一脸。 王氏愣住了,神色木讷,她呆呆转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一时间不知所措。 握着断刺的手臂,被素平生无情斩断,犹如刀切的伤口,咕嘟~冒血。断臂像是还有知觉,无意识勾了一下手指,再无动静。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夜空,愤怒、痛苦,还夹杂无边恐惧,犹如厉鬼凄厉惨叫,渗人心肺。 “啊~……杀了他,杀了他~……” 她抓起地上的断臂,忍着剧痛想要接回去,却无济于事,这一刻,无边痛楚袭来,她险些晕厥过去。 “我的胳膊,啊~……” 牛二壮大吼,木板一下接一下砸在素平生身上,原本就已经油尽灯枯,此时更是犹如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平心在这一刻突然清醒过来,看到素平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哥哥~……” “哥哥~” 带着哭腔,平心尖叫一声,连滚带爬扑过去挡在素平生身前,将她护在身下,硬挨了几木板。 终于有了反应间隙,素平生拉开平心,一个翻滚躲开牛二壮含恨一击。 木板砸在地面上,四分五裂,碎屑到处溅落。 强撑着,素平生高高跃起,一脚将牛二壮踹倒在地,双手抱剑想要刺穿牛二壮。 眼珠暴突,他双手紧紧握住剑刃,温热的血流滴落在脸上,浓烈血腥味道让他怒不可遏。 眼看剑刃已经碰触到了睫毛,下一刻就会扎进眼珠。牛二壮猛然爆发,踹在素平生的肚子上,不顾手上的创伤,他再次去寻找趁手武器。 这就是凡人与修炼者之间的差别,对战之时,居然将后背留给了对手,简直是白白送死。 这样的天赐良机,素平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剑刺胸。 利剑从后背穿过,却是并不致命,牛二壮忍着剧痛回头,喘着粗气,那狰狞可怖的眼神,让素平生心惊。 素平生心慌,抽出利剑,带出一片血雾,心中发狠,再次提剑砍向牛二壮。 嘭~ 哐啷一声,利剑掉在地上,被打飞几米远,素平生也顺势飞出去,砸在墙垛上,巨大力道震塌土墙。 噗嗤~……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紫府执事。 只见他面煞如霜,冷若冰寒。 “好一个狗杂种,牛力虽然只是我紫府一个外门杂役弟子,却也不是谁可以动的。你这废物杂碎,不光杀了他,现在还要杀他父母,不将你碎尸万段,别人还以为我紫府好欺负?” “不要~,不要杀我哥哥~……” 举起手掌的执事闻言,看向虚弱趴在地上的平心,顿时间眼前一亮。 虽然被素平生画了乞丐妆,衣服也都破败不堪,但是执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原本天色渐晚,老友留他在镇上住宿,可一想到平心这盛世仙颜,就心不在焉起来。 比起那个穿着水蓝色留仙裙的小小仙子,老友为他安排的这些舞姬就是些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因此,狠心拒绝了老友的盛情,他毅然赶向村子,离开时,他挑明的话语牛二壮夫妇已经心领神会,为了他儿子牛力,能成为外门核心弟子,定然会照着自己的意思,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他的话当然是骗鬼的,外门核心弟子,那是长老们才有的权力,他一个跑腿的执事可没这个本事,只不过,这一家乡巴佬如何能够知晓? 只要将那女孩弄到手,他就回紫府,牛力一个杂役弟子即便知道被骗了,又能如何? 杂役弟子,除了干些体力活,连最基本的门内资源都少得可怜,哪有什么地位。 现在,牛力被杀了,牛二壮夫妇也被打伤,性命难保,他本来十分生气。 但是这小女孩居然在这里,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牛二壮夫妇抓了人,被这小子找上了门,想要救走这小女孩,这才导致了惨状。 恰巧,对于这些,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只要这小女孩在,其他都无所谓了。 执事淫笑着举起手掌,掌心中灵力翻涌,对准了魂宇。 “桀桀桀~,这么在乎他?嘿嘿嘿,想让他活吗?” 平心惊恐,跪地磕头,满是乞求。 “放过我哥哥~,求求你放了我哥哥~……” “嘿嘿嘿~……,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一条贱命而已,杀了他还会脏了我的手。” 平心刚露出感激之色,不料他话锋一转。 “只不过~,牛力毕竟是我紫府外门弟子,虽然只是最下等杂役弟子,就这样死了,我也不好交代的。我若是拿你哥哥的脑袋回去,定然可以将功折罪。” “你现在求我~,我这人耳根子又软,你这么漂亮,跟个仙女儿似的,我又不忍心让你难过。可就凭你几句话,我就把他放了,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不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买卖。” 说到这里,兰兰怎么还能不懂他的意思,他心如死灰,绝望空洞。 躺在地上的素平生,此时一动不动,平心心如刀绞,她不能放任哥哥就这样被杀,她不能接受哥哥死在自己的眼前,没有哥哥的世界,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活下去。 只要能救下哥哥,只要哥哥能活着离开,她愿意牺牲自己,哪怕是性命。 只不过,她不会被他得逞的,哪怕是死,她的清白都要留给哥哥。 她流着泪,点头说道: “我跟你走~,只要你放过我哥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桀桀桀~,真是兄妹情深呐,这样就好办多了。” “嘿嘿嘿~,爬过来,把我鞋上的灰舔干净,我带你走,我就放过你哥哥。” “不能放过他,执事大人,您要为力儿报仇,为我们一家做主啊,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闭嘴,你这蠢妇,老夫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再敢嚷嚷,不用他动手,我先杀了你们两个。” 王氏吓得赶紧闭嘴,愤恨绝望的看着这一幕,虚弱到几乎昏厥。 平心流着泪,盯着素平生那一动不动的身躯,艰难在地上爬行。 “哥哥~,不要有事儿,求求你了,千万要活着。平心好不容易才有了名字,有了和哥哥一样的姓氏,有了家人,没了你,平心又成了孤儿。” 第484章 “平心可以失去一切,但绝对不能失去你!倘若哥哥不幸离世,平心定会追随哥哥而去,绝不独活于世!求求你了,哥哥~......” 伴随着她一步步地靠近,她那颗原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心,此刻更是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般,愈发沉重。 因为,她根本无法感受到素平生那熟悉的气息,一股无尽的绝望和必死之志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并迅速蔓延开来。 “哥哥~,哥哥~,平心来啦,你能否放慢脚步等等平心呢?平心孤身一人实在感到恐惧无比~......”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木椎,始终未曾松手,将其小心翼翼地藏匿于身下。 当看到那位宛如仙子般美丽动人、正缓缓朝自己爬过来的女子时,执事那张丑恶嘴脸之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眼神之中尽是淫秽邪恶之意。 只见他咧嘴一笑,伸出一只肮脏的手,用力捏住平心那精致小巧的下巴,然后迫不及待地凑近前去,紧闭双眼,贪婪地在她白皙如雪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浓郁而又清新淡雅的独特体香瞬间扑鼻而来,令他不禁沉醉其中,难以自拔。这吹弹可破的肌肤触感,犹如轻抚在剥了壳的鸡蛋上面,让人手心温润,心间酥麻。 轻轻摩挲,滑嫩无比,比那些每天涂抹大量粉底的歌姬,不知道舒爽多少倍。 她身上散发的幽香,让他仿佛置身云端仙境,身心放飞灵魂升华,整个人的毛孔都在拼命汲取着芬芳。 眼神火热,欲火难耐,脸上充血,呼吸粗重。 流着泪,神情木讷,眼神空洞的平心,趴坐在素平生没有气息的身旁,没有丝毫反应,世界都要崩塌。 “哥哥~,平心来陪你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原本气若游丝,没了动静的素平生,忽然暴起,一捧灰粉直冲执事面门。 “糟糕~,小杂狗~” 执事虽然淫乱,但是那灵天境的修为反应,却很是迅捷,只在刹那间就反应过来,挥舞袖袍将灰粉打散,向后退了一步。 他冷笑,嘲讽道: “你这小杂狗,倒是命大能忍,差点被你偷袭到了。只是~,灵天境的修为,又岂是你这下三滥的废物所能够理解的,就凭这点儿灰粉想要逆袭我吗?哈哈哈哈~” 素平生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却显得有些扭曲,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神情之中并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沮丧之色,相反,一抹诡异而癫狂的笑容竟然在他的嘴角渐渐绽放开来。 “嗬嗬~,淫魔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伴随着一阵低沉且沙哑的笑声,从素平生那干裂的嘴唇间吐出了这句充满杀意的话语。 然而,那位执事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就凭你?还是说凭借你手中那点儿微不足道的灰粉?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居然敢妄言我的死期已至?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下三滥杂种,恐怕永远都无法理解,此刻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存在。 我可是堂堂灵天境的高手,只需轻轻动一下手指头,便能像碾碎一只蝼蚁般轻易地将你置于死地。” 素平生的脸色愈发狰狞可怖,那些深深嵌入他脸颊中的藤刺尚未被拔出,鲜血不断从中渗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脸庞。 第485章 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变得血红一片,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 此时此刻的他,宛如一头刚刚从地狱深处逃脱出来的恶魔,周身散发着无尽的煞气和浓烈的恨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笑声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魔咒,冰冷刺骨,让人毛骨悚然。 “你难道真的以为,这仅仅只是普通的灰粉吗?” 素平生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他手中所掌握的并非凡物。 执事依旧冷笑着,满脸不屑地嘲讽道:“哼,你这等不入流的废物,莫非还妄想效仿他人,妄图用区区石灰粉来迷瞎我的双眼,进而取我性命不成? 哈哈哈~,别做梦了!那种低劣的手段,对于身为灵天境强者的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罢了!” “桀桀桀~,你若是一直装死,看在这小丫头的份儿上,我倒可以考虑放过你,杀你这样一个废物,实在是嫌弃脏了我的手。” “可你现在,非要作死,打搅老子好事,没人能救的了你。” 素平生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淫魔老狗不死,他素平生绝不瞑目。 “你听过化灵散吗?” “化灵散?什么鬼东西。” “化灵散,顾名思义,化去灵力的药粉,由金鳞花、梦魇草、妖冥幻蝶花几种主药,附以其它几种毒草研磨而成。 我所制作的化灵散虽然低级,做不到完全散化灵力的功效,却也可以让灵君境以下的修炼者,在一个时辰之内失去所有灵力,犹如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执事冷笑,说道: “笑话,你在唬我?哈哈哈~,老夫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东西,而且,即便有又如何,老夫并没有服用它,现在灵力依然充沛,杀你也只在旦夕之间。” “嗬嗬~,从你见到平心露出淫邪之色那一刻,我就在考虑对应之法,如果不是为了杀你,我如何能让平心涉险,被那三个杂碎抓到此处?没有万全的把握,我如何会告诉你? 化灵散不需要服用,只要闻到其香味,就已经中招,量越大效果越强劲,虽然瞬间被你挥散,但是你却吸进去一口,一口足以让我要了你的命。” “哈哈~,笑~……嗯?” 突然,执事笑不出来了,他确实闻到了花香,此时居然感觉到身体有些发软,他急忙调动灵力。 以往如臂指使的灵力,此时却虚弱匮乏,完全无法调动起来。 他眼中闪过慌乱,不相信会如此,连续试了好几次,却都无济于事。 “不可能~,怎么可能?一个垃圾废物,怎么可能让我失去灵力,身体虚弱?不可能,定然是我先前饮酒无度,有些醉意~……” 他不相信,一个毫无灵力的将死之人,会有这样的能力,让他陷入被动局面。 “狗杂种~,我不相信,你到底是谁?不可能!” 只是,随着他调动次数越多,药力逐渐扩散,身体竟然酸软的厉害,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他彻底慌了,眼神变得惊惧,叫骂道: “你个下三滥畜生,我杀了你~” 他朝素平生打来,刚出手,自己却率先跪倒在地,这一下彻底让他认清了现实,自己的确没有可调动的灵力。 他彻底慌了,不再像刚才那般高高在上,神情惊惧慌乱,身体隐隐有些颤栗。 “我倒小瞧你了,小畜生,即便这样你以为就能杀死我了吗?一柄普通剑刃,怎么可能刺伤我灵天境的身躯,你俩现在身受重伤,只要等我缓过来,必将你碎尸万段,做成人彘。” 第486章 “还有,你可别忘了,还有其他人呢!嘿嘿嘿~……牛二壮,过来杀了他,他现在强弩之末,以你的强壮,一定可以杀了他,杀了他,为牛力报仇,为你婆姨的手臂报仇!” 牛二壮拖着残躯,一步一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神情木讷,眼神却是凶狠。 素平生却是笑了,那笑容阴森恐怖,仿佛地狱使者的嘲讽。 “嗬嗬~,我自然知道,灵天境不是我一个废人能杀的了得,当然还有准备。爆灵符~,你听说过吧,我保命用的,用在你身上,杀一个灵天境,也够它的价值了。” “什么?你居然有爆灵符~,你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谁?” 看着素平生手上,散发着幽冷荧光的玉质灵符,他仿佛从上面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小畜生,你敢杀我,紫府必定灭你满门,无论天涯海角,你都跑不掉,不管你背后什么势力,你必死。” “放了我,放了我,这件事情我会当没有发生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就立马回宗门,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素平生摇摇头,冷血道。 “从你对平心露出淫邪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了好几种杀死你的办法,这一种最为保险。” “我不会留下你这个祸患,今天必宰你。” “之所以我对灵天境这么了解,那是因为~……” 素平生眼中精光爆闪,大吼出声。 “灵天境,我也曾杀过……” 他将爆灵符扔向了执事,在他绝望惊惧的注视下,素平生默念一声。 “爆~……” 嘭~…… 巨大的灵力爆炸,将执事轰炸的直接飞了出去,前胸塌陷,全身被多处炸毁,胸膛前面一片焦黑,眼看是活不成了。 赶来杀素平生的牛二壮,刚走到近前,被那灵符爆炸冲击,直接炸成了残肢断臂,粉身碎骨。 转过头,素平生亦步亦趋走向王氏,她惊恐尖叫,一个手臂支撑着想要逃离。 “啊啊啊……,别杀我,救命啊,救命……,别杀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求你了~……” “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救我啊!” “畜生,紫府可不是好惹的,你不仅杀了我儿,还杀了紫府执事,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别杀我,我可以作证,他们是被外人杀得,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求你了~,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求求你了~……。兰兰救救我,王姨不想死,王姨也没有对你造成伤害损失,想要强上你的是牛二,跟我没关系,要不是我阻拦,你肯定不可能好好的,救救我,别杀我……” 素平生没有丝毫怜悯,不仅斩去了她的另一只手臂,还在她身上开了六七个血洞,神情冷漠。 “你不得好死,你杀了我儿,杀了我丈夫,现在杀了我,你个畜生恶魔,我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素平生冷哼,道: “你这毒妇,几次三番加害平心,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她早已经遭了你们的毒手。我原本打算让你们夫妻二人承受地狱式折磨,这样就杀了你们太过可惜。” “只是,平心柔善,我不愿你污了她的眼睛,所以才会便宜你。” “去死吧~……” 干脆利索,一剑横切,王氏人头睁着惊恐眼睛滚落一旁。 至此,尘埃落定,素平生还未来得及多看一眼素平心,就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魂宇揪心看着这一幕,内心感到了痛楚,好在,素平心无碍。 魂宇一路跟随,见证了他们成长历程,见证了他们辛酸苦渡,却又相互扶持,感情愈加深厚,由陪伴变成依恋。 这期间,素平心说得最多的次的话就是,“我一定要嫁给平生哥哥!” 直到十八岁这年,素平心在素平生的鼓励下,拜入了一个庞大的宗门,成为里面的内门弟子。 素平生无法进入,在山下盖了房子,每日都偷偷跑上山去与素平心相会,素平心每次都恋恋不舍,总想叛出宗门,却被素平生呵斥。 有一天,素平心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跑下山,快要气绝。 那是她检测出了有轮回印记刻在轮回骨上,被她的女师傅挖走了,快要死去。 素平生找到宗门讨要说法,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打杀下来,几乎横死。 素平生开始背着她到处求医,付出了所有,最后找到了一处仙府,他跪在仙府门外求救,将自己的血液渡给素平心为她续命。 跪了三个月不曾起身后,出来一个白胡子老神仙一样的人物,告诉素平生,两人只能有一个活。 素平心快要死了,心脏几乎枯萎,若要救她,就得为她换心,换血。 素平生闻言,毫不犹豫,原地挖出了自己的心脏,双手捧起,求他救治素平心。 见到这一幕,老神仙点点头,为素平心换了心,将素平生的血换给了她,留她在府里治疗。 素平生则是默默离去,本想回到他们曾经的小房子里,却濒死半路。 全身枯竭,头发雪白,容颜逝去,在一棵大树下笑着死去,化为枯骨。 也是在素平生死亡后,魂宇的虚幻光影慢慢消散,他在这里见证了两人悲惨一生,却不离不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素平心要那么迫不及待嫁给他。 光影消散,魂宇回归,早已泪流满面,他看向素平心,想要说什么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不见。 第487章 素平心如同一阵轻烟般悄然离去,没有丝毫声响,却在魂宇的心间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那些被她亲手封印的物品以及话语,如同珍贵的宝藏一般,深深地埋藏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魂宇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斥着素平心的身影,那些曾经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如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映。 那一幅幅清晰而深刻的画面,宛如刻刀在石头上雕琢出的痕迹,任凭岁月流逝也无法抹去。 其中蕴含的怜惜、凄婉、无忧、开怀还有痛楚,犹如一根根尖锐的刺,扎进他的心脏,令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深深的眷恋之情。 就在这一刹那,魂宇感觉自己似乎与那个前世的素平生融为一体,彼此之间再无界限。 他们共同承载着对素平心的牵挂与爱意,这份情感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回想起一起走过的风雨历程,历经世间沧桑,尝遍人情冷暖,两人始终相互依偎、相互支持,只为在这纷繁复杂的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 每一个瞬间,每一幅画面,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魂宇那颗脆弱的心;每一次孤独寂寞时的离愁别绪,都使得他,黯然神伤。 他想要伸手抓住那浩渺仙影,却终无所获,仿佛在指尖流逝的岁月,失去了她的痕迹。 在这般孤哀鸣泣的恍惚下,浮屠炼心塔试炼开启了,带着满腔的压抑和沉寂,他提剑走向炼心塔大门,那五道真灵印记,他必须要拿到。 轰…… 葬仙剑诀: 第一式,断红尘, 首次在幽冥界亮相,惊艳整个界域。 ……………… 当魂宇再次踏入素平心那宁静而熟悉的小院之时,一种恍如隔世之感涌上心头。 尽管外面的世界仅仅过去了短短十日,但对于身处浮屠炼心塔中的他来说,却度过了漫长的数载岁月。 这座神秘的宝塔拥有独特的时间法则,其内部的时间流动速度与外界截然不同。 回想当初,魂宇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以决然之姿强行闯入浮屠炼心塔内。 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他施展出令人惊叹不已的葬仙剑诀三式,一举斩杀了幽冥界十殿之中的五位神子以及四位封号神子! 这一壮举瞬间让整个幽冥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轰动之中。 亲眼目睹这场巅峰对决后,十殿那些声名赫赫的封号神子们以及威严庄重的判官们,皆因震惊而陷入了一片沉寂。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然而,更令众人瞠目结舌的场景还在后头。就在那一刻,一道仿若蕴含着雷电本源之力的分身骤然现身。 只见它周身沐浴于无穷无尽的雷弧之中,手中高高举起一柄由雷龙缠绕、凝聚而成剑身的伽罗宙天宝剑,猛地一剑刺破浮屠炼心塔那高远辽阔的苍穹! 刹那间,电闪雷鸣,风云变色,仿佛真正的雷罚降临世间。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心惊胆战,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敬畏之情。 即便面对九位来自十殿的神子联合围攻,魂宇依然毫无畏惧地傲立于九天之上。 他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每踏出一步,便会绽放出一朵绚丽夺目的莲花,宛如从那无边无际的混沌深处走来的绝世雷神一般威武霸气; 第488章 又恰似剑中之谪仙人般飘逸洒脱,给人留下无尽的骇然遐想。 就在此刻,魂宇已然不再是初来乍到幽冥界时那个因迎娶大姑娘而遭人厌恶、唾弃的青涩少年。那时,众人皆将其视作仇敌一般的存在。 当踏入那神秘莫测的幽灵沼泽之际,他与孤心月之间所萌生出的那份难以割舍的羁绊以及如梦如幻般的浪漫情怀,深深地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二人皆心甘情愿地,为这段稍纵即逝却又充满无尽遗憾的情缘倾尽自己的一切。 孤心月那颗孤寂而忧伤的心,承载着数千年来内心深处无法愈合的伤痛。 然而,这些创伤再也无需她于夜深人静之时独自一人默默承受、暗自舔舐伤口以求疗愈。 只因魂宇的出现,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层阴霾,将她心灵的创口一一缝合、治愈。最终,这段凄美动人的故事在一片绚烂而悲凉的氛围中缓缓落下帷幕。 魂宇则始终坚定地追随在孤心月身旁,哪怕只是为了寻觅一朵幽冥葬神花,他亦不惜穿梭于阴阳两界之间苦苦追寻。 即便是置身于九死一生、毫无生还希望的绝境之下,他也从未有过丝毫退缩之意。 甚至毅然决然地冲入那凶险万分的法阵之中,以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足以致命的一击,只为能助孤心月达成心愿,使其得以不带一丝遗憾地离去。 那一幕幕感人至深的场景,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幽冥界长久以来弥漫的冷漠与麻木。 众多生灵宛如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再度感受到了情感羁绊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以及那无与伦比的美好。 至此,他们对魂宇和孤心月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给予了由衷的认可与赞赏。为他们担心,为他们祈祷,为他们痛惜。 画面骤然流转,时空又回到了浮屠炼心塔内部。 在这片神秘而充满考验的领域之中,他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顶天立地,毫无畏惧之色。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困难和挑战所击倒;他的眼神坚定似铁,闪烁着勇往直前、永不退缩的光芒。 此刻的他,恰似一尊无敌的战神,威风凛凛,气势磅礴,其昂扬不灭的精神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融合了雷神的威猛与剑仙的飘逸灵动。 那如同雷霆万钧般的力量感,让人不禁为之震撼;而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潇洒剑意,则又给人一种超凡脱俗、出尘绝世之感。 如此独特的气质,使得他拥有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绝世风采,让无数人为之倾心、为之倾倒。 就在这时,只见那一片片如凋零的落叶般轻盈飘落的剑光,带着无尽的凌厉杀意洒向浮屠炼心塔。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它们轻易地撕裂虚空,将一切阻碍都化为虚无。 这漫天飞舞的剑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一举斩杀了由九位神子级人物共同凝聚而成的凌源巨龙! 这一刻,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但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起。人们兴奋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 第489章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见证了魂宇以一己之力创造的奇迹,人群鼎沸。 在那神秘而古老的浮屠炼心塔内部,数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般悄然逝去。 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他不仅仅需要面对每日每夜无休止的激烈战斗,同时还要承受一连串岁月的沧桑变迁以及内心境界的重重砥砺。 置身于那片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荒漠之中,举目四望,唯有漫天飞舞的黄沙充斥着整个视野,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在这样极度孤寂的环境下艰难前行,其中的枯燥与乏味实非旁人所能体会。 在这里,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它如同流沙一般无声无息地消逝,让人难以察觉其流逝的痕迹。 而且,周围没有任何可供交流的对象或事物存在,亦没有明确的目标或前进的方向指引。整个空间都被沙尘和狂暴的风暴所填满,形成一片混沌迷蒙之景。 他就好似一颗坠入茫茫沙海之中的微小蜉蝣,既没有强大的敌人带来威胁,也不存在明显的危险境遇,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焦躁难安。 他愤怒得仰天咆哮,声音震彻云霄,竭尽全力施展出自己最为强大的手段,在这片沙海之上肆意挥舞。 刹那间,无数飞沙汇聚成一条条气势磅礴的苍龙,然而这些苍龙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最终只能消散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未曾激起。 在近乎崩溃与绝望的边缘苦苦挣扎,他别无选择,只能日复一日地继续迈步向前,脚下的路仿佛永无止境,看不到丝毫尽头的曙光。 而这, 便是所谓的荒尘炼心之道——在令人绝望的沙海之中锤炼内心意志,于无穷尽的荒漠之中孕育出生命的绿洲,于彷徨失措之际探寻到生存的希冀之光。 ,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踏遍了那仿佛没有尽头、漫天飞舞着黄沙的古渡之后,他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因为他已无力征伐。 此刻的他,不再急于向前赶路,而是选择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海中漫步徘徊,用心去领悟其中蕴含的奥秘。 他如同一个疯狂的人般在沙漠里纵情狂奔,尽情释放内心压抑已久的狂野;又如同一颗失去理智的傻瓜,毫无顾忌地高声呼喊、放声长啸。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摆脱了焦虑、暴躁以及迷茫绝望等负面情绪的纠缠。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在他的视线前方,竟然浮现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宛如梦幻中的海市蜃楼一般,瞬间将原本满目金黄的沙地化作了一片翠绿如茵的平原。 而他本人,则在这神奇的转变中,于一汪清澈见底的碧绿色湖泊里成功找到了第二枚珍贵无比的真灵印记。 然而,时空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往昔的种种景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重新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天玄宗内,得见沐清绾、花无错等众人一起愉快地玩耍嬉闹,仿佛时光倒流回了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 但是,如今的魂宇已经将这些曾经亲密无间的伙伴视为不共戴天的死敌,又怎会轻易被这样虚假的幻象所迷惑呢? 第490章 尽管这个幻境如此真实,以至于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显得那般惟妙惟肖,但这对决心已定的魂宇来说,并不能构成任何阻碍。 在最初的那个幻境当中,所有的事物都呈现出一种美好的状态。沐清绾甚至怀上了他的骨肉,她满脸泪痕,苦苦哀求,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希望能得到他的怜悯和宽恕。 然而,铁石心肠的魂宇丝毫未动恻隐之心,手起刀落间便无情地将其斩杀当场。 如此这般如梦似幻的场景,哪怕其逼真程度令人咋舌、情感煽动至极致,哪怕其中描绘着她们如何追悔莫及、如何满心愧疚、 如何竭力辩驳,对于魂宇而言,也不过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表演罢了,无需丝毫同情与思索,便能轻而易举地突破关卡,成功获取到第三枚真灵印记。 然而,在闯过第四关和第五关的时候,魂宇却险些遭遇惨败,甚至有将近一半的身躯被炸得粉碎,道心几近破裂,险些命丧于此。 究其原因,竟是这两关中竟出现了三个特殊之人,他们拥有左右魂宇一切判断以及让他彻底卸下防备之心的能力,同时亦是他的致命弱点与绝对禁忌。 当古灵儿身着一袭娇艳欲滴的粉红色留仙裙,面容之上满是哀伤悲戚缓缓现身之时, 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蹙眉、每一个细微动作之间,无不透露出那个曾经无比真实的她所独有的韵味。 尤其是当那股既倔强又无助,还夹杂着丝丝不舍与坚毅,更带着熟悉的热情奔放气息如狂风般席卷而至并强行亲吻上来之际, 魂宇内心深处无比笃定地坚信,眼前这位佳人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灵儿无疑,以至于在此刻,他已然难以分辨何为虚幻何为现实。 于是乎,他深深地沉醉于这片温柔乡之中,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久久不能自拔…… 孤心月面容哀伤,眼中含泪,火红色枫叶流苏在这片空间回荡,明眸中那滚动的湿润仿佛全会随时掉落。 她手捧一朵幽冥葬神花,远远站立,生怕打扰魂宇两人的温馨甜蜜之境,在门口不敢踏进来一步。 她流着泪笑着,放下幽冥葬神花,独自转身离开,凄苦哀恸,孤寂苍凉的落寞背影, 仿佛连整个天穹苍生都能感受到她的孤独寂寥,仿佛整个世界都能感受到,被抛弃遗落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寂寞孤苦的孤心半月狐。 于天地间探寻,却无人与其相伴,于人海中沉浮,依旧只有自己,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舔舐孤独带来的心里创伤。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恶语相向的质问,只是转身,在地面上留下两滴泪珠,孤寂离开。 身影渐渐模糊,渐渐消散,化为几朵红枫,化为一抹流光溢彩的萤火虫,再不见她。 亦是那位令人沉醉不已的红衣佳人古灵儿,其娇俏之姿动人心魄,宛如一团炽热燃烧的火焰,热烈地荡漾着。 她那期盼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甜蜜,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最温馨、最感动的瞬间,一把利剑骤然穿透了他的胸膛。待到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然已化为怨灵之态,面容阴森狠毒,毫无半分温情可言。 第491章 这致命的一剑,几乎令魂宇当场毙命,含恨离世。 再望向那渐行渐远的孤心月,只见一片火红的枫叶如同流苏般飘然而至,眨眼间便化作一柄锐利无比的宝剑,疾射而出。 这一剑犹如穿越虚空而来,再度将他刺得通透。 此刻,半月高悬于天空之上,宛如一座沉重的山岳轰然压下。 其威势恰似当日横击天道使者之时,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毁天灭地之力,显然是决意要将他置于死地。 尽管心中有万般不舍与不忍,甚至对自己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但即便深知她们皆是虚幻之象,也依旧无法痛下杀手。 可是,为了能够顺利通关,夺得云姨的真灵印记,他已别无选择,唯有狠下心来,将她们一一斩杀。 当她们颓然倒下之际,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哀伤之情,眼眸中满是幽怨之意,面容扭曲,痛苦不堪地凝视着魂宇……, 那一刻真假都不重要了,他心痛了。 魂宇拖着沉重无比、仿佛灌满铅块般的双腿,一步又一步地迈向最后一层台阶。 每迈出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艰难。而他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此刻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哀伤。 终于,当他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那个曾无数次萦绕心头、令他夜不能寐且泪流满面的身影,宛如梦幻般出现在眼前。 就如同往昔岁月里,她总是静静地伫立在那扇简陋的竹门前,默默等待着他尽情嬉戏玩耍后归家的那一刻。 仅仅只是这惊鸿一瞥,便使得魂宇瞬间泪如雨下,如决堤之洪般汹涌澎湃。此时的他,宛若一个受尽无穷委屈和苦难折磨的孩童, 当终于见到那位最为亲近、最为疼惜自己的人时,所有伪装起来的坚强与镇定顷刻间土崩瓦解,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深处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情感,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 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云怜星温暖的怀抱之中,泪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过往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这一刻,他似乎寻得了心灵的栖息之所,紧紧抱住云怜星,任凭如何也绝不松手。 透过云怜星微微颤抖的身躯,魂宇依稀能够体会到她曾经遭受过的那些难以言喻的伤痛与凄凉。 那种独自一人面对强敌环伺时的坚毅果敢,以及遭逢至亲之人背叛后的凄惨悲怆,无一不让人心碎不已。 还有那几颗在魂宇怀中不慎掉落并摔碎的果实,它们见证了云怜星在绝望孤寂中留下的遗憾; 还有她义无反顾投身于封印之地,以牺牲自我来彻底封闭九幽现世之路的那份壮烈与凄美…… 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烙印在了魂宇的灵魂深处,成为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他真切地感受到,眼前所见绝非虚幻之景,而是真正与自己真灵印记相融合、短暂显现于世的云怜星! 她宛如重生一般鲜活地站在那里,每一处细节、每一丝神韵都是如此熟悉,仿佛就是那个曾经陪伴在他身旁的云怜星本人。 那独特的神魂气息更是毫无二致,绝对不可能是任何幻境所能模仿得出来的。 云怜星面带微笑,轻柔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仔细地抚平他衣衫上的褶皱。 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她手中传递而出,迅速治愈了他身心的所有创伤。 魂宇完全沉浸在了这般美好的景象之中,无论云怜星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解,他始终狠不下心来,从她身上夺走最后一枚真灵印记。 云怜星轻轻地拉住他,一同坐了下来。她静静地聆听着他诉说自离开天玄宗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些她未曾知晓的故事。 从最初成功融合混沌青莲那一刻起,他便犹如凤凰涅槃般崛起,以惊人之势逆袭灵天大陆,傲然挺立世间,毫不畏惧艰难险阻,一路奋勇向前。 接着,当她不幸离世并投身九幽封印之后,他又经历了无数惊心动魄的战斗。他身负重伤却依然顽强不屈,强势重伤沐清绾;废掉了狠辣花无错以及令人生厌的林溪; 更是在重重困难险阻面前毫不退缩,毅然决然地踏上征途,一举踏平花千谷,并亲手斩杀了仇人花雨楼,完成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复仇之战。 整个过程中,云怜星始终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没有丝毫分神。 她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与心疼,似乎想要透过这些话语,走进魂宇那段波澜壮阔的人生旅程……。 听说自己还被民间立了庙祠,有了新的称谓,「怜星娘娘」就是她,她表情有些怪异,更有着不敢置信。 她无数次劝解魂宇,不要执着于她的生死,她的生死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魂宇能够坚定不移的追寻自己的目标,探索更多这个世界的真相,寻找答案。 她不希望自己成为魂宇的负担,生死之事,她已然有所觉悟,只愿魂宇能够砥砺前行,纵使荆棘遍布那通往巅峰的道路,也不要懈怠迷茫,她永远都在陪伴他。 当云怜星主动化成光影,碎星点点,微笑着跟魂宇挥手告别时,魂宇内心再次变得枯寂廖然,伸手想要抓住那流逝的星光,却无法握住。 最终在阵阵哀伤思恋中,将一枚真灵印记揽于心怀,紧紧攥住,这一刻,他仿佛又感受到了云姨在耳边的呢喃和馈赠。 至此,长达数年之久的浮屠炼心塔消失,他重新现于幽冥界,寻找来时的路。 小院里,佳人不知何去,只余残留在空间当中点点芬芳痕迹,提醒着他,道阻且长,有很多人在等着自己,他需要抬头向前看,不负韶华和朝阳,继续踏遍漫天荆棘,勇往直前。 第492章 从那神秘而艰险的浮屠炼心塔历经磨难后返回,魂宇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洗礼。 他整个人都变得沉稳内敛起来,往昔的浮躁与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坚定;曾经的迷茫与焦虑也如烟雾般散去,如今的他更多了几分成熟与睿智。 独自徘徊于宁静的小院之中,魂宇的脚步轻轻地踏过每一寸土地,仿佛在追寻着素平心曾经留下的足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属于素平心独特的气息,令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素平心的音容笑貌,回忆起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些美好的瞬间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眼前不断闪现。 魂宇轻声呢喃着: “平心!我的娘子......你何时才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时光匆匆流逝,期限已至,而我也即将告别这片幽冥之地。待到下次再度踏上此地之时,是否能够追寻你的芳踪?” 念及此处,魂宇不禁黯然神伤,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他深知,正是因为自己当初未能坦然面对那份深情厚意,才使得素平心生发出疏远之意。 此刻回想起来,想必那时的她定然心如刀绞、痛苦万分。 想到这些,魂宇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振作精神,默默地告诉自己: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考验,在今生今世得以重逢,便决不会再重蹈覆辙,让彼此留下任何遗憾。 数个纪元的牵绊等待,不光是你,我也不会再错失!” 而在那片幽深寂静、荒芜萧瑟的虚空之境,仿佛历经岁月沧桑,从未有人胆敢轻易踏足这片孤寂之地。 这里弥漫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氛围,令人心生落寞之感。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荒芜之中,一座残破不堪的小土屋孑然独立,宛如遗世孤立的存在。 它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似乎随时都可能被狂风骤雨摧毁。然而,就是这样一座简陋的小屋,成为了这片死寂世界中的唯一一抹色彩。 与之相伴的,则是一棵枝繁叶茂但平凡无奇的梨树。它屹立在那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这荒凉的环境下,却也给人带来一丝生机与希望。 秋风瑟瑟,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幅凄美画卷展现在眼前。那凋零的景象仿佛诉说着时光的无情流逝,让人不禁感叹生命的短暂与无常。 与此同时,四周还环绕着无数神秘莫测的阵法,它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素平心静立虚空,透过一片光幕,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魂宇在小院中孤独地徘徊。只见魂宇神情专注,不停地探寻着属于自己的气机,仿佛在追寻着某种失落已久的东西。 他轻轻地抚摸着成亲那日所穿的那件鲜艳喜袍,感受着那份曾经的喜悦与幸福。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喜袍抱在怀中, 如同珍视一件稀世珍宝般,缓缓躺在那张曾经承载过他们共同回忆的床铺之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渐渐地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看到这一切,素平心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她能再多陪伴魂宇一会儿。 然而就在此时,一本闪耀着奇异光芒的天书从天而降,缓缓浮现在众人面前。 紧接着,数十道强大无匹的气息骤然涌现,这些身影个个气势磅礴,庄严肃穆,皆对素平心怀有深深的敬意。 天书生死簿宛如拥有灵性一般,自动飞到了素平心的手中,并静静地安放在她那纤细娇嫩的手掌之上。 目睹此景,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心悦诚服,齐齐躬身行礼,表示对素平心的尊崇与敬仰。因为在这个当世,只有素平心,才有资格令这本神秘莫测的天书心甘情愿地主动掌控。舍弃素平心,谁也不行。 素平心深知此事刻不容缓,绝不能有丝毫犹豫,必须立刻果断地付诸行动。 这次降低人间界的寿命阈值,实在是迫于无奈,她心中满是愧疚之情,觉得自己对不起天下苍生。 然而,形势所迫,此举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早已与天书立下约定,如果这一纪元能够在伐天之战中取得胜利,那么就一定要给人间界以丰厚的补偿。 不仅要完全释放人间道,让其摆脱一切形式的压制与剥削;还要大幅提升人间界的寿命阈值,并对轮回六道进行全方位的完善,使其能毫无保留地向人间界敞开大门。 可若是不幸战败……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或许,这便是最后也是仅有的一线生机了,根本无路可退。 因为一旦失败,天道便会毫不留情地摧毁所有道则,将这片天地间的其他规则统统抹杀殆尽,只剩下它独自掌控全局、肆意妄为。 到那时,世间万物都将被束缚其中,再也无法挣脱命运的枷锁。 此时,天书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急切地催促着什么。 又好像它也能洞悉素平心内心的波澜起伏,正坚定不移地与她并肩作战,誓不辜负彼此的信任与期望。 素平心说道: “你们知道的,他是我唯一念想与牵挂,我不希望他有事。” 酆都帝君沉声说道: “你且放心,已经钦定好了人选,幽冥界将护佑他生命,不会干涉他的发展和经历,却绝不会让他受到生命威胁。 必要之时,幽冥界会站出来,坚定不移支持他。” 素平心点点头,没有说话。 此时,她的身影如幻影般变换,身后绽放出六道轮回的璀璨光芒,六道云雾光圈环绕,数道盘云仙锦似彩蝶在肩膀上翩翩起舞,眉心间浮现出一圈轮回之力的神秘印记。 这一刻,她赤脚立于虚空,宛如九天神女下凡,神圣而不可侵犯,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她的光辉下黯然失色。 她不再停留,一步踏出,手托天书,消失在这片空间内。 第493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唤醒了熟睡中的魂宇。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宁静与安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祥和。 他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之中,不愿轻易打破这份宁静。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屋子依旧空荡荡的,没有那位佳人的美丽倩影,只有一片寂静和孤独。 那曾经共度的时光如今已成为回忆,只留下淡淡的忧伤萦绕心头。 还未来得及与素平心好好道别,她便选择闭关修炼,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刻,也是时候该离开这个地方了。尽管心中有着万般不舍,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前行。 魂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决定将这段在幽冥界的美好经历以及所有珍贵的记忆深深埋藏在心底,待到下次重逢之时,再轻轻开启,抿笑诉说。 “走了! 平心,当我再次踏上这片幽冥之地时,一定会为你精心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是历经无数岁月的漫长等待和殷切期盼所铸就的承诺,绝不会让你再有丝毫遗憾!” 说完这句话,魂宇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他迈出小院的那一刻,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仔细一看,原来是李涛。 只见他身旁还有一个略显虚幻的身影紧紧相依,此外还有几名地府的官差陪伴左右。 见到魂宇出现,众人脸上皆露出欣喜之色。原来,他们已经在此地等候许久。 但由于此处乃是大姑娘的居所,他们不敢随意冒犯,只得昼夜守候于此,只为能第一时间等到魂宇现身。 魂宇满心欢喜,简直难以置信竟还有机会与他重逢,当下便迫不及待地迈步向前走去。魂宇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口说道: “李兄啊,这位莫非便是你的娘子?当真被你寻到啦!” 李涛此刻已不敢像从前那般随意搂住他的肩头。昔日里,只当彼此是那匆匆一面、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罢了,如同自己一般,皆是那命途多舛、深情款款之辈。 岂料,这位竟是这般出类拔萃,于这阴森幽暗的幽冥地府之中,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星辰般闪耀夺目, 以其非凡魅力征服了数以亿万计的众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幽冥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周身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光辉。 仅仅只因自己往昔曾与他交谈过几句,他便能在这幽冥地府之内,恳请地府的官差们施以援手,帮助自己寻觅娘子的下落。此等恩情,实在令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李涛深深地弯下腰去,恭敬地说道: “着实未曾料到兄台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使得整个幽冥地府都在传颂着您的英勇事迹。 也正是仰仗着兄台您的赫赫威名,这几位差爷才甘愿冒着得罪他人的风险,不辞辛劳地为我找寻到了娘子。 如此厚重的恩情大德,小弟与贱内在下定会铭刻于心,没齿难忘!”。 “只不过,在下实力身份低微,却是无法报答兄台了,若是有下辈子,我夫妻二人定当做牛做马,偿还兄台这份恩情。” 魂宇笑道: “李兄客气了,能找到你娘子,我也十分开心,只不过我并没有出什么力,却如何能接受李兄这般感谢。” 第494章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诚挚的笑容,目光落在那几位官差身上,轻声言道: “承蒙诸位差役大哥厚爱,竟愿卖我个薄面去援助李兄,此等恩情,在下没齿难忘。只可惜当下并无甚珍贵礼品聊表心意。 若诸位大哥信得过小弟,待下次重返幽冥之境时,定然备好厚礼,以报今日之恩德。” 话音刚落,那几名官差便不约而同地连连摆手,口中更是急切地回应道: “万万不可啊!公子如此说,真是折煞我等了。” 其中那位官差头目向前一步,神色恭敬地接着说道: “姑爷切莫这般谦逊,您这番话实在令我等惶恐不安。自您踏入这幽冥地界以来,所经历的每桩事、每行径,皆落入我等眼中。 此次能略尽绵薄之力助您一臂之力,实乃我等荣幸之至,岂敢奢求酬劳?姑爷若是执意如此客套,日后我等怕是连与您交谈都不敢了。” 魂宇闻言微微一笑,拱手作揖道: “既如此,那小弟在此先谢过诸位大哥了!” 言罢,他将视线移向李涛的娘子,却见其身躯变得愈发缥缈虚无,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显然已濒临生死关头,稍有不慎便可能化为一缕纯净的能量,消失于天地之间。于天地间。 他问道: “但不知道,李兄的娘子如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虚弱?” 李涛叹息,说道: “娘子一生行善,进入幽冥地府后,并没有走过奈何桥,而是保留了原身,在一家府邸里当丫鬟。 原本好好地,都怪我贪心,央求几位大哥带我寻找娘子,却被那座府邸的 主人拒绝,后来官差大哥们帮我抢回娘子,却被那家主人灌了幽冥花的汤药,娘子如今已然无法滞留,即将化为湮粉消散。 我特地等候这里,是想要询问兄台,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跟娘子一道离去,哪怕是化作最后的能量,我也想与她一起。” 魂宇闻言,皱眉思索,说实话,对这幽冥地府的规则他不甚清楚,不知道该要怎么帮助他们。 却在这时,魂宇冰封的幽冥葬神花无端飞出,在几人面前悠悠旋转,上面有丝丝寒意和莫名气息流转。 “这就是酆都帝君所言的因果,能让幽冥葬神花重新鲜活充满神性的所在。” 孟婆出现了,慢慢走过来。 她说道: “鬼城相遇,皆是缘由,李涛与他的娘子缘分已断,这一世惨死,在地府中也会错过。 却在遇见你后,将这份因果牵入其中,得益于你而再度相逢。如今需要她们放下执念,替你了却这段因果,救活幽冥葬神花。 他们即可进入轮回,于下一世相互追寻,再续前缘!” 孟婆出现,几位官差躬身而立,李涛扶着他娘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魂宇则是欠身,说道: “婆婆好!” 孟婆笑看着魂宇,满意点点头,说道: “做得很不错,这段时间你的表现老身也是看在眼里,的确是重情重义,光芒万丈。 姑娘已然告知你了事情的原委,我也就不再过多赘述,如今圆满,你要离开,这份因果与我也有些粘连,如今替你了却。” 魂宇疑惑道: “婆婆刚才说,修复幽冥葬神花的因果就是李兄夫妇?但不知道婆婆所说要如何去做!” 孟婆笑道: “幽冥葬神花具有神性,如今被沾染你的血液破坏,若想修复它,则是需要一双男女主动舍弃神魂之力,化身神能进入幽冥葬神花中,将它的神性重新填补激活。 第495章 做完这些,夫妇两人也算在地府中积了功德,了却因果,他们的印记不会消散,自可进入轮回!” 说完,孟婆看向李涛夫妇,李涛见状,急忙高兴道: “多谢孟婆大人指点,我夫妇二人愿意,只要能与娘子在一起,化成虚无我也愿意。” 魂宇的面色变幻莫测,犹如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涌上喉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望着李涛夫妇,眼神中满了感激和祝福。 就在此时,孟婆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紧接着,她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 瞬间,两股强大而神秘的能量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李涛二人的眉心。 刹那之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李涛与另一人的身躯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侵蚀,开始迅速溃散开来。 他们的身体化作无数道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能量粒子,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纷纷扬扬地朝着幽冥葬神花汇聚而去,并毫无阻碍地钻入其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原本笼罩在幽冥葬神花之上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冰封之力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 与此同时,那两道融入花中的星光能量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神奇魔力,源源不断地为幽冥葬神花输送着强大的生命力和活力。 在这股磅礴力量的滋养下,幽冥葬神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绽放开来,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美丽。 那一层曾经黯淡无光的变色薄膜此刻再度焕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如梦如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朵奇异无比的花朵就这样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缓缓地旋转着。时不时有一些细微的光点从花瓣间飘散出来,如同翩翩起舞的精灵,环绕在四周。 与刚刚被采摘时相比,如今的幽冥葬神花显得更加生机勃勃、灵动鲜活,仿佛蕴含着某种深邃而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也在此刻,两道形如星辰的奇异光芒从幽冥葬神花内部疾驰而出,宛如两颗划破夜空的流星,笔直地向着远方飞去。 它们的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无际的虚空深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仿佛在于魂宇道别。 看到这一幕,魂宇内心喜悦振奋,终于,拿到完整的幽冥葬神花,灵儿终于有救了。 魂宇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他终于能够踏上归程了。此次幽冥界之旅可谓是充满了曲折与磨难,但好在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完成了目标。 然而就在此时,因素平心生厌烦,觉得两人太过喧闹嘈杂,于是毫不留情地将两个人扔进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十八层炼狱之中。没想到这么快,这两人竟然又奇迹般地回来了,来到魂宇的身边。 只见孟婆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向魂宇介绍起来: “这两位啊,乃是我们幽冥界不太争气的使者。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竟厚着脸皮苦苦哀求姑娘,希望能跟随您一同离开幽冥界。 没想到姑娘心地善良,居然答应了下来,并吩咐他们成为您的护卫呢。虽说这二人看起来颇为古怪,但其实力倒也不容小觑。就让他们留在姑爷您的身边,当个跑跑腿、打打杂的小跟班吧!” 第496章 魂宇顺着孟婆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两个身形迥异的身影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身材修长苗条,面容苍白如纸,仿佛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颜料,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另一个则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衣裳,体型肥胖臃肿,与前者形成鲜明对比。这样一黑一白、一胖一瘦的搭配,着实让人感到怪异无比。 看到魂宇看来,他说道: “姑爷好,您可以叫我铁柱!” 他声音粗犷,完全不像是这样身段的人发出来的声音才对。 黑胖子这时笑着说道: “姑爷好,您也可以叫我花花。” 而这位就更怪异了,又黑又胖,嗓音居然如此纤细,一听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魂宇多少有些怪异,这么纤细的身材,却有这么雄厚的嗓音,他还叫铁柱? 另一人肥硕黢黑,嗓门纤细,居然叫花花? 这两人没错的话,应该是黑白无常吧!以前只听说他们凶神恶煞,从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 魂宇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投向孟婆,嘴唇微微颤动着,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两个人如此奇特的装扮,如果贸然跑出去,恐怕真的会把人吓得不轻啊! 就在这时,仿佛察觉到了魂宇的顾虑一般,那两人匆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魂宇牢牢架住,口中还念念有词道: “姑爷莫要担忧,咱们出去之后,一切全凭姑爷做主!只要姑爷一声令下,说让我往东,那我绝对不敢往西;若是姑爷指示朝南,那我定然不会朝北!” 其中一人更是满脸自信地补充道: “姑爷,快快启程吧!小的实力超群,别说是区区一群灵尊境,就算来再多,也只需我轻轻一掌,便能将他们全部拍得灰飞烟灭。所以,您此番出行必定少不了我的助力呀!” 另一人则心急如焚地催促起来:“赶紧跑啊!蠢货……万一姑爷改变主意,咱们可就没机会逃出去咯!” 话音未落,两人便全然不顾魂宇的奋力挣扎,架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幽冥海域疾驰而去。其速度之快,简直风驰电掣,甚至连与孟婆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未曾留下。。 两人搀扶着魂宇缓缓地走到了界口之处,魂宇原以为就此离去,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得白无常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那波澜壮阔、神秘莫测的幽冥海域竟然像是受到某种神奇力量的驱使一般,自行向两侧分开,随后又有两道身影从那幽深的海水中浮现出来。 魂宇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此时,黑无常发出一阵细若蚊蝇般的声音,严厉地斥责道: “你们这两个蠢货,动作还不快点儿!要是再磨蹭下去,等会儿被其他人察觉了,肯定会把你们抓回去煮成一锅汤来喝!”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个身材魁梧健壮的男子,一个头顶着巨大而狰狞的牛头,另一个则顶着一匹威武雄壮的马头。 他们用粗重低沉、瓮声瓮气的嗓音回应道: “花哥,您这次真要带着咱们哥俩一起走啊?您可真是太讲义气啦!” 黑无常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 “开什么玩笑呢,我花哥向来都是义薄云天之人,怎么可能会忘记你们这对好兄弟呢?赶紧出发吧!” 第497章 “哎,好嘞!” 听到这话,牛头马面兴奋不已,立刻应和起来。 于是乎,魂宇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骑上了马背,而黑白无常则分别坐上了那头老牛。 随着几声吆喝响起,他们迈开大步,如疾风骤雨般迅速跨越了幽冥之界,转眼间便抵达了阴森恐怖的鬼城之中。 就在这时,周围许多人注意到了黑白无常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这些人误以为是黑白无常前来索取性命,一个个惊恐万分,纷纷跪地磕头求饶。 就在这个时候,魂宇开口讲道: “要不然,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应该变换一下形象呢?变得稍微正常一些如何?否则真有可能把很多人给吓得够呛啊!” 这两个人心里自然清楚得很,如果就以现在这样的打扮走出去,毫无疑问肯定会引发诸多麻烦事,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只见他俩身形一晃,眨眼之间便换回了普通的衣物。如此乍眼一瞧,活脱脱就是一个身着白衣、一个穿着黑衣的寻常之人罢了,跟那阴森恐怖的幽冥地府简直毫无关联。 那头老牛和那匹老马奔跑起来速度极快,才刚刚踏出鬼城的地界没多久,便已经马不停蹄地朝着梦仙谷疾驰。 一路上,老牛和老马表现得十分老实本分且勤劳苦干,始终都在默默地埋头奋力前行。 而坐在它们背上的那一黑一白两个人,则显得悠然自得得多,尽情地享受着来自天穹大陆清新宜人的空气,感受着轻柔的微风拂面而过,从他们脸上轻松愉悦的神情便能看得出,此时此刻他们确是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还悠闲自在的黑白二人突然间挺直了身体,就连老牛和老马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整个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纷纷抬起头来向四周张望着。 只听那白无常语气沉稳地说道: “不必担心,继续往前走便是,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妖孽鬼怪,居然如此之快就将咱们给盯上了。” 黑无常细声说道: “啧啧啧……” 惊叹声传来,能感受到黑无常内心的震撼与惊讶之情。 “我竟然感应到了神魂的气息!这可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灵魂体啊,其境界之高简直超乎想象!想必已经踏入了帝境吧!” 听到这话,原本紧闭双眼的魂宇猛地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紧接着便开口追问道: “帝境灵魂体?你们真的能够确定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惊疑,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个消息的重视。 那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这种独特的气息对于我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绝对不会有错的。就算相隔至少百里以上的距离,我们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它的存在,更何况此刻他竟敢如此靠近!” 他们的语气坚定无比,对此有着十足的把握。 魂宇低声喃喃自语道: “帝境灵魂体?难道说此人是萧寒?又或者是他那位神秘莫测的老师亲自出马了不成?可是为何他会在此处等待着我的到来呢?莫非是我们的行踪已然败露了吗?”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让魂宇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此时,白无常说道: “姑爷不必忧心忡忡,此灵魂体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帝境强者。尽管他曾经确实达到过那般至高无上的境界,但如今却失去了肉身的依托。 要知道,单纯以灵魂体的形态存于世间,本身就是违背幽冥地府既定规则和秩序的行为。而恰好我们四个人身为幽冥地府的拘魂使者,对于这些灵魂体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克制能力。 所以哪怕对方乃是帝境级别的魂体,只要有我们四人守护在您身旁,必定能够确保姑爷您安然无恙。”白 无常这番话犹如一颗定心丸,使得魂宇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就是姑爷,放心大胆的走,若是真正帝境,我等只有撒丫子跑的份儿,可若是灵魂体,那就不是问题! 搞不好,能逮条大的,我们四人可就发了!嘿嘿嘿……” 老牛吭哧道: “花哥,大鱼能分给老牛些吗?” “自然,咱四兄弟可是一起的,有好处当然得共享了,是不? 不过你们可要卖点力啊,不能光想要好处不是?” 老马说道: “哥哥们放心,老牛和老马有的是力气,动脑子的事与我们无关,出力打架的事情,我们兄弟俩包了!” 魂宇表情怪异,暗自思忖道: “这黑白哥俩是个奸商,贼溜溜的,老马和老牛就是个愣子,真的如世人所说那般,当牛做马的好料!” 却在这时,白无常斥道: “收敛所有气息,幽冥之力全部隐藏,老东西探视过来了,别被发现,阴一把这老东西!” 第498章 伴随着白无常那宛如鬼魅般阴森森的话语声缓缓落下,众人只瞧见他们以及老牛的身躯竟然开始逐渐变得虚幻起来, 仿佛透明一般,紧接着便如同烟雾一般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最终只剩下魂宇独自一人孤零零地骑乘在马背之上,继续缓慢前行着。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古老大树之上,一道身着黑色衣袍的身影悄然藏匿于此。若再凑近一些仔细观察,便能惊讶地发现此人竟然正是萧寒无疑! 此时此刻,萧寒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情绪异常激动地开口喊道: “老师,果真是他啊!魂宇终于现身了!” 恰在此时,他的内心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那是属于那位神秘灵魂体的苍老嗓音。 “嗯,做得很好!稍等片刻,你前去应对,为师会将灵魂力量与你相融,由老夫亲自出马前去探个究竟。 倘若他当真成功获取了那传说中的幽冥葬神花,那么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要将其夺取到手才行。 如此一来,只要能让我与此物相互融合,届时老夫便可轻而易举地实现夺舍之举,并顺利融入肉身当中,从而恢复往昔的巅峰修为境界,想必亦是指日可待之事罢了。” 然而,正当这位灵魂体暗自盘算之际,却不知为何突然间低声呢喃自语道: “奇怪……实在是太怪异了!眼下明明正值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时,但四周却是阴风四起、寒气逼人,竟让老夫产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来。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种如芒刺背、坐立难安的感觉愈发强烈,着实令人心生不安呐…… 难道说,此番行动会遭遇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不成?亦或是有其他未知的危险正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吗?但愿只是老夫多虑了吧......” 言语之间,透露出丝丝缕缕的忧虑之情。 然而就在此刻,魂宇已然纵马疾驰而来,眼前无疑是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 只闻一道来自灵魂体的苍老之声骤然响起: “走!”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萧寒陡然间感受到一股磅礴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周身。在此刻,他仿佛拥有着移山倒海的神通,变得无所不能。 这种无与伦比的强大战力使得他的自信心瞬间膨胀至极点,他激动万分地高呼道: “老师,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帝境之力吗?我深切地察觉到,此时此刻的自己,无所畏惧,甚至敢于挑战苍穹!” 灵魂体却是微微一笑,回应道: “傻孩子啊,帝境的力量远非如此简单。以你目前的灵海以及血脉经络状况,仅仅能够容纳为师所赋予你的这般能量罢了。 但即便如此,这也已相当于半步灵尊境的实力水准。纵观整个西北地区,如果单论一对一的较量,鲜少有人能够与你抗衡。 待到你成功突破灵皇境之后,有我灵魂力量加持,方能真切地领悟到,究竟什么才叫做灵尊境。届时,像魂宇这样的存在于你眼中,就如同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小蝼蚁一般,又有何惧呢?” 萧寒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狰狞而冷酷的笑容,宛如恶魔般令人胆寒。他死死地盯着逐渐靠近、毫无察觉的魂宇,眼中闪烁着戏弄与嘲讽之意。 只见他身形一晃,瞬间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在半空之中,稳稳当当地拦住了魂宇前进的道路。此刻的萧寒宛如一尊高傲的神祇,傲然屹立于虚空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吁......”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嘶鸣,那匹忠实的老马骤然停住脚步。魂宇眉头紧蹙,目光如炬地朝着前方望去,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萧寒!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萧寒,竟然是你!” 萧寒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调侃道: “哎呀呀,我的好师兄啊,瞧您这急匆匆的样子,这是要赶往何处呢?看到师弟我在此恭候多时,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吗?” 魂宇的面色愈发阴沉似水,他冷冷地回应道: ”临渊秘境一行之后,你便销声匿迹。直至天玄宗那场激战爆发之际,你方才现身。旁人或许不明所以,但我又怎会不知其中缘由。 想必定是你体内的那位神秘灵魂体老师已然苏醒,并将你带离此地。否则,区区数月时间,你的修为怎能突飞猛进至此?甚至还能在空间之中穿梭往来!” “哼!那次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将沐清绾那三个家伙给救走,害我没能成功报仇雪恨! 本来还以为你这胆小如鼠的家伙会像个懦夫一样藏头露尾地躲藏起来呢,没成想啊,你竟然还有胆子主动现身出来拦住我的去路! 呵呵,难不成你真以为自己又行了?莫非你真以为靠着那个所谓的灵魂体来助你提升修为,你就能变得厉害无比、可以跟我一较高下了?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听到对方这番话语,萧寒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原因无他,只因他的老师早就已经告诉过他,身处临渊秘境之中的亚麟兽以及那只狡猾的老鼠都是知晓他这个人的存在的。 毕竟当初可是他亲自出手将它们给镇压进了临渊秘境当中。现如今,它们违背承诺去协助魂宇得到了紫极青莲塔,并掌控住了整个临渊秘境,自然而然也就了解到了关于萧寒的所有事情。 对于这样的情况,萧寒觉得实在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况且,此时此刻的他已然拥有了老师灵魂力量的凝练加持,自身实力已然攀升至了半步灵尊境这般恐怖的境界,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而当下,萧寒心中所想不仅仅只是要夺得老师所需的幽冥葬神花而已,更重要的是还要连同那座神秘莫测的青莲石台一并收入囊中才行! 他有十成把握,魂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如今成就,绝对是那青莲石台为他逆天改命的,他一定要夺回来 第499章 萧寒身形挺拔地立于虚空之中,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容,嘲讽道: “啧啧啧,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也有点脑子,我还以为你亦如在天玄宗里的十多年间,始终都只是个一无是处、只会摇尾乞怜的落魄舔狗呢!哈哈哈哈……” 看着魂宇那张阴沉得如同被乌云笼罩的脸庞,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烬与阴影,萧寒心中感到无比畅快。 见魂宇黑沉着脸一言不发,萧寒却并未打算就此罢休,而是接着说道: “你可知道为何当初清绾师姐等人突然间就对你态度大变?起初只是刻意疏远,等到你修为尽废之后,更是毫不掩饰地对你心生厌恶,甚至觉得你恶心至极。” 听到这话,魂宇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 莫非并非如他过去所认为的那样,仅仅是因为自己过于在意她们,过分顾及她们的感受和利益得失,以至于表现得太过谦卑低贱,才遭致众人的鄙夷唾弃? 尽管如今彼此已毫无瓜葛,只剩下无尽的仇恨与怨念,亦如在浮屠炼心塔中的那场幻境中一般, 当他手起刀落,那锋利无比的刀刃无情地斩向那些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故人之时,他内心最深处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一般,汹涌澎湃着的尽是如墨般浓郁的憎恨之情! 那种感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让他陷入到一种无法自拔的癫狂状态之中。与此同时,一股无尽的畅快之意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令他陶醉其中,难以自抑。 然而,在这看似疯狂的情绪背后,却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只是,此刻萧寒突然提及此事,倒是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他倒真的很想听听看,究竟是何缘由导致了今天这般局面? 只见魂宇脸色阴沉似水,冷冷地开口说道: “看起来,这件事情似乎隐藏着一些连我都未曾知晓的内情啊?哼!怎么?难不成你这次特意拦住我的去路,就是为了给我答疑解惑不成? 若真是抱有这种想法,试图借此扰乱我的心神,那恐怕你就大错特错了!毕竟现如今的我对你们所有人都只剩下刻骨铭心的仇恨,无论何时何地再次相逢, 我们之间都绝无任何缓和的可能,唯有生死相搏,不是你命丧黄泉,便是我魂飞魄散!” 面对魂宇这番充满敌意的话语,萧寒却是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摇着头缓缓说道: “不不不,完全没有那样的意思。因为我心里非常清楚,以你目前所展现出的实力而言,或许就算我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够战胜得了你。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站在了这里,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要与你做个了结。 之所以说一些废话与你叙旧,无非是让你做个明白鬼,让你知道,任何时候我都是你比不上的存在,哪怕让你短暂超越,我也会将一切都重新再拿回来。” 魂宇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冷冷地笑出声来: “嗬嗬……,真是可笑至极!你竟然会有如此天真幼稚的想法。在我的心里,你从来都不是我追逐的目标,更别提想要超越你这种愚蠢的念头了。你实在是太过弱了,根本就不配。” 第500章 然而,魂宇这番话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萧寒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怒火。只见他双眼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情绪一下子变得异常激动,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闭嘴!立闭上你那张臭嘴!...... 你这个没用的杂种、低贱的东西!当年我刚刚踏入宗门之时,你便是那高不可攀的大师兄,对待每一个人都是那般谦逊有礼、和蔼可亲。 那时的你,备受众人爱戴,大家无一不对你敬仰有加,将你视为学习的楷模和奋斗的目标。尤其是清绾和无错师傅她们,目光始终停留在你的身上。 面对这一切,我心中虽然充满了不甘,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超过你,终有一日能够让我站在高处,让你只能抬头仰望我。” 说到此处,萧寒的声音愈发高亢激昂,带着满腔的悲愤继续吼道: “这有何过错?明明我的天赋并不比你逊色半分,可是为何那些人总是对我说不要痴心妄想了? 他们都告诉我我不配,完全没有资格与你相提并论,甚至连给你提鞋这样卑微的事情都不配做!凭什么?” 魂宇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地说道: “诚然,你初入宗门之际,实力孱弱得令人怜悯,身世背景皆为空无,仅存那微不足道的些许天赋而已。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流露出一种破落之人特有的小家子气。 心胸狭隘,脾气暴躁,嫉妒之心更是犹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不止。然而,即便如此,我亦未曾轻视于你半分。 非但如此,在诸多时刻,我还特意叮嘱宗门长老对你予以特别关照,赐予你某些特殊援助,自始至终都不曾将你看低。” 萧寒却是双眼通红,怒发冲冠地大声吼叫道: “哈哈哈哈......,莫非你认为,你这般怜悯我、同情我,对我的恩赐与施舍,能够令我对你心怀感激,能够使我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哈哈哈哈......,你一厢情愿的所谓特殊关照,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深深地刺伤了我的自尊。 那些额外赠予我的疗伤丹药,早已被我无情地践踏粉碎,并拿去喂养了恶犬;而多分发给我的灵石,也统统被我弃如敝履,扔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我丝毫不稀罕,更不需要你的这种居高临下的嗟来之食!” “我发誓,我需要的一切,我都要亲自得到,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施舍, 尤其是你的,任何一点恩惠和言语上的鼓励,在我看来都是绝对的耻辱,对我自尊和人格的侮辱,让我内心觉得无比恶心,让我更加痛恨你而已。” 魂宇的面色稍稍变得平和了一些, 紧接着便迅速恢复了镇定,用一种低沉而又带着些许鄙夷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简直就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此时此刻,魂宇才算是真正看清了萧寒这个人的真面目——一个不折不扣、内心极度阴暗险恶之徒! 之前,自己本是一片赤诚之心想要去帮助他,完全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意思,然而却未曾料到,这番好意竟然会被对方曲解成如此不堪入目的模样。 萧寒那副穷酸潦倒的样子,所流露出来的狭隘气量以及狂躁无比的妒忌心理,再加上那已经可怜到近乎变态且严重扭曲的自尊心, 第501章 所有这些负面因素相互交织在一起,使得他彻底沦为了一个毫无人性可言的恶魔,成为了一个从精神到思维都极度扭曲变形的黑暗产物。 难怪每当自己与萧寒对视的时候,总能察觉到他眼神深处潜藏着的怯懦与警觉; 而且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萧寒一靠近自己,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暴戾之气以及深深的怨念扑面而来。 想到这里,魂宇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自思忖道: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自己竟然就这样被这么一个阴暗卑微至极的家伙给算计了一辈子,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只是出于善意之举,最终却给自己惹来了这般巨大的麻烦。 像萧寒这种走极端路线的人,其内心世界必定是污浊不堪、丑陋无比,充满了各种阴险狡诈的诡计,着实堪称一颗无法掌控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并带来难以预料的恶果。今天定要想办法将他解决掉,不然会是个大麻烦!” 魂宇暗自思忖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然而,就在这时,萧寒突然发出一阵残忍狰狞的笑声: “哈哈哈……,我有病?也许吧!哈哈哈……” 那笑声仿佛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嘲讽,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回想起过去,萧寒的眼神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他记得当时的自己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漂泊无依,无人关心。尽管他付出了无数的努力,日夜不停地修炼,甚至将自己折磨得几近昏厥,但仍然无法追上魂宇的步伐,更别提超越他了。 每当看到沐清绾等人对魂宇关怀备至、言听计从的时候,萧寒的心就像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那种疼痛深入骨髓,令人难以忍受。 这种蚀骨裂心般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也成为了他不断前进的动力源泉。 正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漫长岁月的苦苦追寻,萧寒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于封印之地外的半山峰上发现了一个神秘的葫芦。 这个葫芦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吸引着他一步步走近。当他揭开葫芦盖子的那一刻,命运之轮开始悄然转动。 原来,葫芦之中竟然隐藏着一位曾经威震天下的帝境超级强者的灵魂体。这位强者虽然已经逝去多年,但他的精神意志依然强大无比。 萧寒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过人的天赋,成功地获得了这位强者的认可,并得以重新拜师学艺。 从此之后,萧寒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实力突飞猛进。 而这一切,也是魂宇逐渐走向衰落,跌落神坛的开端。 在老师不辞辛劳、全心全意地悉心教导与精心培养之下,他犹如一颗被雨露滋润的幼苗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起来。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就在如此短暂的时光里,他竟然成功突破自我,抵达了一个连他本人往昔做梦都难以企及的高深境地。 那时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心中满怀壮志雄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尽在掌握之中。他终于挺直腰板站立了起来! 然而,正当他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从此无需再像从前那般仰望那道让人厌恶至极且愤恨交加的身影; 并且坚信自己必定能够一举跃上枝头,摇身一变成为宗门内备受瞩目的宠儿,从而博得众人的倾心与喜爱之际,残酷的现实却宛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毫不留情地当头浇在了他的身上,给予了他一记沉重无比的打击。 第502章 魂宇居然再度进阶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原本信心满满的他瞬间被远远抛诸脑后,望尘莫及。 魂宇如同一匹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去,将他狠狠地甩在了身后,只留下一道孤独落寞的背影。就这样,他再一次沦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以及陪衬他人的绿叶角色。 周围的人们依旧对他视若无睹,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与不甘却愈发强烈。 尤其是当看到沐清绾等人望向魂宇时那种充满热切渴望和顶礼膜拜的眼神时,他更是心如刀绞,无法释怀。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不断刺痛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愤怒的火焰在他胸膛熊熊燃烧,怨恨之情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为了寻求解脱,他甚至不惜将自己投身于飞瀑之下,任凭那湍急凶猛、冷酷无情的水流肆意冲击着自己脆弱不堪的身躯。 然而,身体上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并未能平息他心头的愤恨与哀怨,反而使之愈演愈烈。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他不停地苦苦折磨着自己,试图找寻答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如今这般局面?可无论怎样努力思索,他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他只能选择继续用无尽的恨意来宣泄内心的苦闷,而那份深深的怨毒也随之变得越发浓烈深沉……。 他不曾放弃,却日渐消沉,境界提升速度大不如前,每时每刻,脑海中都有千百种方式折磨魂宇的身影,将他千刀万剐,剜心剔骨。 魂宇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魔,无论怎么样去逃避,无论怎么样试图解救,他的身影都像一座高山一般横亘在前,让他无法逾越,修为也停滞不前。 他几近绝望,心脉都差点儿受损。 最后,他师傅看不下去,站了出来。 萧寒此刻犹如癫狂之态,他那刺耳的狂笑声响彻四周: “哈哈哈哈……你这些无知之徒!恐怕从未听闻过世上竟存在一种名为「雾都别情蛊」的神秘蛊毒吧! 想当年,我的恩师可是威震天下、名震四海的帝境强者啊!对于炼蛊之道,他老人家可谓是信手拈来,轻而易举之事罢了!” 听到此处,魂宇不禁眉头紧蹙,陷入沉思之中。 他努力回忆起自己脑海里所积累的各种知识和见闻,但始终未能找到关于“雾都别情蛊”的任何相关记载或印象。 满脸狐疑地问道: “这所谓的「雾都别情蛊」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见此情景,萧寒越发得意忘形起来,放肆地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啊!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连你也不晓得的东西存在!哈哈哈哈! 让本大爷好好给你讲讲这「雾都别情蛊」神奇之处!” “要知道,炼制此蛊所需之物可不简单呐!首先得有珍贵稀有的彩月天魂草、罕见难寻的别星虫以及珍稀异常的灵感倍素花; 其次还需配以神秘莫测的雾都迷情叶,再加上十余种常见的辅助材料精心调配方可成功。 而最为关键的一步,则是以我自身纯净浓郁的精血去悉心喂养那刚刚孵化出的幻月蚕虫卵。如此一来,经过短暂时光的孕育,它便能迅速生长发育,最初之时其体型仅有蛆虫般大小而已。” 第503章 说到这里,萧寒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阴险的笑容,继续说道: “然而,可千万别小瞧了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虫子哦!一旦有人不幸中招,被这「雾都别情蛊」侵蚀入体后,便会逐渐经历一系列难以察觉的意识变化。 先是与原本深爱着或者痴迷不已的人或事物之间的情感纽带慢慢断裂开来,接着便是对那些曾经钟爱有加的一切心生抵触情绪,最终演变成极度憎恶并加以唾弃的结果。 嘿嘿嘿……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十分熟悉呀?” 魂宇满脸惊愕之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为何那时那些原本对他痴迷眷恋、纠缠不休的人会突然性情大变。 想当初,每次见到自己,沐清绾等女子便如飞蛾扑火般兴奋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并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们逐渐变得冷漠淡然,甚至最终对他心生憎恶之情。 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种蛊毒竟然如此恐怖如斯,以至于无人能够察觉其存在? 望着魂宇一脸狐疑、神色变幻不定且愈发苍白难看的模样,萧寒不禁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还没等魂宇开口发问,萧寒便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是不是觉得很好奇究竟是如何将此蛊植入她们体内的呢?连师父那样的绝世高手都未能察觉到丝毫端倪吧?哈哈! 其实道理再简单不过了——正因为她们对你一往情深、死心塌地,对你毫无戒备之心; 而我的师父身为威震天下的帝境强者,即便只是短暂觉醒的一缕残魂,但凭借其通天彻地之能,想要做到瞒天过海自然也是易如反掌之事啊!” “师傅他老人家当真是神通广大啊!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改变我的气息和外貌,并且将我变得跟你毫无二致。就在那些人毫无察觉的时候,我们已经顺利地下好了蛊毒。 要知道,这「雾都别情蛊」可是非同小可之物,它乃是由我自身的精血精心喂养而成。 因此,当这些蛊虫将沐清绾等人与你之间的情丝硬生生斩断之际,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的精血气息与她们紧密相连。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联系将会愈发强大且根深蒂固。 如此一来,你遭受众人鄙夷唾弃之时,她们自然而然地就会向我靠拢过来,逐渐对我心生爱意、痴迷沉醉,对我百般呵护、关爱有加,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嘿嘿嘿...... 岂止如此呢?自那时起,为了能让她们更快地对你产生憎恶乃至愤恨之情,我可是煞费苦心,做了不少饶有兴致之事! 就拿那次来说吧,我摇身一变,化作你的模样,堂而皇之地闯进了花无错潜心修炼御灵符的宏伟殿堂。 眼看着她就要迈入关键阶段,即将大功告成之时,我突然出手袭击她的胸口要害之处,致使她功亏一篑,自此永远失去了成为一名御灵师的机会!” “这就是,为什么花无错会恨你入骨,动不动就对你喊打喊杀的缘故,总是在任何时候,她都对你唾弃厌恶,从没有一丝怜悯之色。 再比如莫秋离,当年若不是我扮成你的模样,在她炼制本命飞剑之时,将一只大公鸡扔在她身上, 她现在定然是最出彩的一个,那本命飞剑可不止三柄,至少也是九柄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越来越冷漠话越来越少,动不动挥剑砍你的缘故了。” “至于林溪,更简单了,嘿嘿嘿…… 还是化成你的模样,在她洗澡的时候,在房顶偷看,假装从上面掉下来,跌进她的浴盆里洗了个鸳鸯浴,还差点毁了她清白之身,她能不恨你吗?” 萧寒得意看着魂宇愈发阴沉莫测的脸色,心中十分爽利,为自己的杰作在欢呼雀跃,兴奋无度。 “这下你该明白了吧!为什么那段时间你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厌恶唾弃的存在了吧! 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师傅他们如此逼视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辱骂你丧心病狂,甚至违背云怜星的告诫,将你扔到封印之地,命你在里面以血液强化封印。” “而且,你出来后,不仅没有得到谅解和宽容,甚至遭受到了更大的反感和惩戒。 那是因为,趁那段时间,我总会在半夜变化成你的模样去干一些不光彩的事情,更会在过后扮演乖宝宝,安慰她们,与她们齐心鄙视你怒骂你,引导她们彻底仇视你!” 哈哈哈哈…… 第504章 魂宇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并未浮现出众人所预想的暴怒之色,反倒是超乎寻常地保持着冷静,仿佛一汪深潭般毫无波澜。 遥想往昔,悠悠百年岁月,他始终如一地苦苦追寻着真相。无数个日夜,他曾反复质问沐清绾等人: “我究竟犯了何错?又究竟有何处做得不够好?为何你们要与我渐行渐远,甚至对我心生厌恶?” 那时的他,满心皆是迷茫与困惑。他深知自己从未行差踏错过半步,更未曾亏欠过任何人半分,但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直至生命的尽头,他依然未能寻得丝毫答案,只得带着满腔愤恨含冤离世。 即便是重获新生之后,尽管他已心如死灰、决然斩断过往情丝,但在内心里,仍不时萌生出探寻蛛丝马迹的念头, 同时也暗自期盼能获得一个合理的说法或是解释,以终结那段纠缠不清的孽缘以及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但此刻,当他聆听完萧寒所言之后,突然间感到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既没有如释重负之感,亦未再有锥心刺骨之痛,有的仅仅只是一丝恍然大悟后的迟来之悟。 这种心如止水般的坦然感受,犹如一泓清澈宁静的湖水,深深地滋润着他的心灵,令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平静。 此刻的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静谧的世界之中,无需再去留意那些人的任何念头,亦或是在意她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斩断了与她们之间的千丝万缕羁绊。 对于她们的一切过去以及各种讯息,他的心湖再也不会泛起丝毫涟漪,取而代之的,仅仅是一种冷漠至极的淡然态度。 此时此刻,她们与自己已然毫无情谊可言,往昔的种种经历都已如同过眼云烟般消散无踪,而今只剩下势同水火、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自从周雅诗背叛了云姨,并成为给予她那最后致命一击的元凶之后,她们与魂宇之间便彻底决裂,再无回旋的可能。 唯有满腔的愤恨,而这恨意,必须要用鲜血来洗刷方能平息! 想到这里,魂宇不禁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了萧寒。 他凝视着萧寒那张因情绪过于激昂而显得有些夸张的面庞,倾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讲述; 同时,也注意到了萧寒脸上那逐渐变得扭曲、充满邪恶气息的阴险神情,还有他那近乎癫狂且自得其乐的满足模样。 突然间,魂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原来,萧寒竟是如此可悲之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不惜采用卑劣无耻的手段来博取他人的同情,宛如一个贪得无厌、渴望得到关爱的乞丐一般。 念及此处,魂宇看向萧寒,眼中满是不屑和嘲弄,还有浓郁的怜悯之色。 萧寒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心中原本期待着能够目睹魂宇被气得暴跳如雷、怒发冲冠的模样。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那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之中。 然而事与愿违,此刻魂宇看向他的目光以及所展现出来的超乎寻常的镇定自若,令萧寒感到极度难受。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难看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般。 尤其是魂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怜悯之意,更是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萧寒的心脏,使得他怒火中烧,无法遏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一股汹涌澎湃的暴虐气息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蔓延开来,残酷而冰冷的寒意疯狂地躁动着,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成冰。 萧寒嘶声力竭地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 “魂宇!呸……你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龌龊伪善之徒!明明心里早已难受至极、懊悔万分,明明身体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折磨,但却偏要故作姿态,摆出一副道貌岸然、满不在乎的样子来!” “你依旧如此虚假,依旧这般让人厌恶作呕,依旧是那个胆小怕事、软弱无能的家伙!” 萧寒继续怒吼道,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面对萧寒的指责谩骂,魂宇只是冷冷地看着,眼中的轻蔑与鄙夷愈发浓烈起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狂妄自大到极点的傻缺究竟凭什么认为,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是伪装出来的呢? 像这种不仅心灵扭曲得不成样子,甚至连思维和头脑都存在严重分裂倾向的窝囊废,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魂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轻声说道: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心里嫉妒扭曲的变态垃圾?一副小人得志的破落户出身的残疾人。 永远用你那可怜的让人生厌的阴暗之心,还有可笑的让人提不起兴趣的自尊心仇视我,原以为我曾经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自己是有多么不堪,多么废物。 如今看来,你不过是仗着有个跟你一样阴暗变态的老师,只会犹如下水道的老鼠一般,干一些见不得人的恶心勾当,从而获取别人同情和关注的乐色。” 魂宇无趣摇了摇头,嘴角含笑: “你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是一头披着人皮,却阴狠毒辣,变态至极的恶魔畜生。 从小不被关注和认可,每个人都厌弃鄙夷,不屑与你交往缠绵,缺失亲情友情爱情滋养,让你成为一个自卑懦弱的无能狂怒者,破落的垃圾。 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和下水道里,寻求一点点慰藉,在那里找寻那为数不多的自信和尊严,臆想着成为天地主角,光环加身,人人都羡慕爱恋痴迷于你的幻想白痴。” “啧啧啧……,原来,比起我,你才是那个最可怜最可悲的存在,你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若不是有你那个所谓的如你一样的垃圾老师,你在我眼里,连只蝼蚁都算不上,多看你一眼都是罪过,让人恶心想吐。” 如此,你可满意否??? 第505章 听到魂宇说出这番话后,萧寒的面庞瞬间变得极度扭曲起来,一股无法遏制的阴狠毒意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他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怒吼着,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口出狂言,说我是废物?你自己才是真正的一无是处、毫无价值之人!你有何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一直以来,你总是摆出那副假仁假义、自命不凡的嘴脸,仿佛自己高人一等。 然而如今,事已至此,你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卑躬屈膝、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狼狈模样吗?” “你说我自卑、可怜、懦弱?哼!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整整十年,当你落魄得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时,你可曾想过那时的我是多么的畅快淋漓、大快人心?世上再没有比看到你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更令我感到愉悦的事情了!” “沐清绾对你情深似海,即便身中「雾都别情蛊」,她对你的感情依旧难以磨灭,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深沉。 很多时候,她对你所爆发出来的浓烈爱意和深深眷恋,强大到足以压制这别情蛊术,甚至险些斩断与我之间的联系。若不是我屡次出手干预,恐怕她早已与你重归于好,好几次,我都差点面临可怕的反噬之力!” “倘若未曾有过那次机缘巧合、阴差阳错之事,令她目睹我变幻成你的形貌坠入林溪浴盆之中,并与之共浴一场鸳鸯戏水之景,想必她也不至于在满心哀伤之下愤懑离去。 夜幕降临之际,我再度闯入她的闺房之内,面色惨白地试图辩解,甚至强行亲吻于她。如此一来,她的心伤愈发沉重,心碎欲绝,终究被那别情蛊彻底压制,自此再难脱身。 听闻至此,你是否仍能保持那份从容不迫、泰然自若呢? “嗯?还不愤怒吗?至于你为何会遭花雨楼废除丹田,这一切亦皆为本人精心策划所致。得益于恩师相助,原本我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花雨楼弟子斩尽杀绝,但我并未如此行事,只为将此罪责强加于你身! 难道你就不曾心生疑虑么?缘何最终连清绾与花无错皆被牵连其中?又为何当日你会如着魔般挺身而出?莫非你当真认为只是自身一时糊涂,甘愿替我们背负这口黑锅不成? 哈哈哈哈……,是因我师父对你施行了蛊魂之术,致使你心甘情意地站出承担这一切,心甘情意地任由花雨楼废去你的丹田!” 魂宇闻言脸色变得阴沉,原以为这一切都是自然发生,不曾想全都被人设计,此后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在瞬间变得清晰可见,那些困扰已久的疑惑如同被一阵清风拂去,烟消云散。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凄惨和恍惚之色,心中暗自思忖: 究竟是自己咎由自取呢?还是因为过于天真、愚蠢所致?倘若没有这次重生的机遇,恐怕他将永远蒙在鼓里,含冤而亡却浑然不觉。 然而,事到如今,结局还算美好,毕竟他获得了重生的机会。过去那一件件曾令他痛不欲生、几近崩溃乃至心如死灰的往事,此刻已显得无足轻重,再也难以撼动他坚定的心志。 第506章 自从踏出幽冥界那一刻起,他便深知自己背负的情感与使命已然超越前世所能承载的极限。 对于这些琐事,他视若无睹,因为它们对他来说毫无价值可言。揭开这些谜团,也算是给自己曾经的种种经历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与往昔的一切彻底诀别。 魂宇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萧寒,言辞恳切地说道: “多谢你帮我解开这纠缠多年的困惑,让我能够从容面对昔日的过往以及其中的缺憾。 现今的沐清绾之流,于我而言,已毫无情谊可谈,剩下的唯有满腔仇恨。 至于你,身为那个曾经毁我一生之人,只有赐予你死亡,才能让我的内心得到些许慰藉。像你这种如牲畜一般的卑劣之徒,我甚至提不起丝毫兴致去折磨你。” 在一片神秘幽深的溶洞里,沐清绾静静地坐在一间石洞中。 她伸出右手,掌心缓缓展开,只见一只拇指般大小、宛如蚕蛹般的雪白色蛊虫正微微蠕动着。这只蛊虫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但奇异的光芒。 原来,当沐清绾遭受魂宇重创、命悬一线之际,萧寒及时出现并将她们救下,带往现今所处的这座溶洞。 就在那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处于濒死边缘的沐清绾敏锐地觉察到自身躯体的异常变化——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部位似乎有某种异物存在,并且正在悄然栖息和蠕动。 尽管其动作极为细微,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一丝端倪。然而,当时的她已虚弱至极,根本没有力气去探究究竟,更无法采取任何措施来应对这一状况。 待到她的伤势逐渐痊愈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脑海中突然开始频繁浮现出魂宇的身影。 那张如同天神降临凡间般俊朗威严的面容,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尤其是回忆起魂宇毫不犹豫地挥动冰剑刺穿自己身躯时所展现出的冷酷绝情,更是令她感到一阵迷茫和生疏,心中不禁涌起无尽的痛楚。 她的内心不断发出呼喊,像是在警示自己,她似乎失去了某些极其重要且与魂宇息息相关的事物。 这种感受异常强烈,日复一日地萦绕心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必须找回那些失落的部分。 这股执念几乎快把她逼疯,压得她几乎难以喘息。 也正是这种强烈至极的感觉和警示痴缠,让她的情感酝酿而出,压制住了雾都别情蛊。 今天,她终于将它从身体中取出,也是在取出它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瞬间通灵,曾经仿佛笼罩在脑海意识中的迷雾, 被瞬间拨开,那种令她尝尝有种烦闷窒息的感觉,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整个人空灵清爽,再也没有一丝压抑感觉。 灵台瞬间变得澄澈透明,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驱散了积压已久的阴霾。沐清绾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脸上露出一副茫然失措的表情。 整整十年啊!这漫长的岁月里,她与魂宇之间经历的种种纠葛、爱恨情仇,以及自己曾经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和行动,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那些过往的片段如同电影镜头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放映。她清晰地看到自己对魂宇的恶语相向、百般嫌弃; 第507章 听到自己用最恶毒的言辞去侮辱、诋毁他;感受到自己那颗充满怨恨的心如何一次次地伤害着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然而更让她震惊不已的是,她竟然还选择跟自己最为厌恶、瞧不起的萧寒走到了一起。 不仅把他当作心肝宝贝一样珍视有加,更是对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甚至对于他提出的任何过分要求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完全听从他的摆布。 她曾协助萧寒设计陷害魂宇,一同对他进行羞辱;当魂宇被废掉丹田时,她却冷漠无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变本加厉地加以嘲笑和讥讽; 而在他们的大婚之日,她竟然狠心抛下魂宇一人在婚礼现场,转身去照料受伤的萧寒,并对魂宇又打又骂,肆意践踏他最后的尊严。最终,导致两人彻底决裂,他也背叛了师门,从此彻底失去了他。 此刻,“雾都别情蛊”已然被取出,那不断重现的场景犹如一把把沉重无比的大锤,狠狠地敲击着她那颗脆弱不堪的心。 望着往昔的自己,她只觉得那般陌生、那般令人憎恶,甚至到了极度反感的地步。 沐清绾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这……这真的是我吗?这些事都是我亲手所为? 我……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呀!”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对他满怀喜爱与倾慕之情,为何却做出了如此众多阴险狠毒之事?难不成自己真的发疯了不成? 怎会变成这般模样?她一直以来都对他充满敬仰与眷恋之意,又怎能做出这般丧失人性、惨无人道之事呢? 自从踏入天玄宗那一刻起,当她与他那双清澈明亮、宛如璀璨星辰般闪耀的眼眸相对之时,便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正是他,首次牵起她的手,引领她迈入天玄宗的大门;也正是他那温柔和蔼、温暖人心且动人心弦的轻言细语,才使得她逐渐卸下防备与恐惧,生平头一回领略到来自家族之外的人间温情。 他是那样的和煦可亲,笑容又是那般迷人美好,让人感到无比安心。他是首位,亦是唯一一位能够闯入她内心深处的男子,她又如何忍心去这般深深地伤害于他呢? 然而当她回首往事时,那一段段真切的过往却如同梦魇般萦绕心头,时时刻刻地警示着她:所有的一切皆是由她亲自铸就,并且她竟是那般心甘情愿! 沐清绾实在难以忍受再度目睹那些令人痛心疾首的景象,每一帧画面里,但凡出现她趾高气扬、肆意凌辱魂宇的情景,都会令她对自身产生无尽的憎恶之情; 而每当瞧见他心碎欲绝、黯然神伤转身离去的背影,便会令她心如刀割、悲痛欲绝,仿佛整个心脏都被揉捏得粉碎,痛楚至极,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泪流满面,拼命逼迫自己将那一幅幅画面逐一回想起来,她必须弄清楚,自己到底已经狠毒到了怎样的程度?究竟给魂宇带来了多么沉重的伤害?自己当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咬紧牙关,强行抑制住那仿佛能将人撕裂的剧痛,逐一审视完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后,只觉得心如刀割、万箭穿心。 她深深地怨恨着自己为何仍然苟活于世,为何尚未命丧黄泉,她死死地攥紧那双秀丽的拳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鲜血汩汩流淌而出,但她却浑然不觉丝毫疼痛。 第508章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心灵深处骤然传来了两声低语,宛如穿越无尽的时光与空间,悄然渗透进她的心扉。 她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道声音属于魂宇,而另一道则源自萧寒。 起初,她还误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但当她聚精会神地去感知时,方才惊觉这些声音竟然真真切切地通过这只神秘的蛊虫传递到了她的心底。 她不禁心生骇然,难道说这蛊虫竟能将萧寒和魂宇紧密相连不成?可为何之前从未出现过如此诡异的状况呢?满心狐疑的她,犹如置身于迷雾之中,茫然不知所措。 恰如魂宇一般,她同样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比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离奇现象的发生?正当她苦苦思索之际,那来自遥远彼端、微乎其微的信号所传达的声音,最终还是为她揭开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前因后果。 她嘴唇轻动,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是他,所有的一切皆是他暗中捣鼓所致。” 言语之间,满含震惊与愤怒。 魂宇跟萧寒的所有谈话被沐清绾清楚的听到所有的一切真相都浮出水面 魂宇那冷漠至极、毫无感情可言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窝,令她感到无比的伤感和懊悔。 她顿时陷入了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脑袋也像拨浪鼓一样摇晃个不停, 嘴里还发出低沉而哀求的声音: “不要啊!魂宇,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绝情!呜呜……,不要……”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深深的痛苦,让人听了心碎不已。此时的她,心如刀绞,鲜血一滴一滴地流淌出来。 然而,萧寒的一番话更是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她内心的怒火。她那张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充满了怨恨与恶毒。 “呜呜……,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魂宇……,不要……。” 对萧寒的仇恨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涌上心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立刻将萧寒碎尸万段,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那只蛊虫,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似乎想要把这只可恶的虫子一下子捏死。 正是这只蛊虫,成为了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使得她如今丧失了一切,无法再去面对那个深爱着的男人,甚至被迫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成为了他的敌人。 愤怒之下,她像发了疯似的,双眼布满血丝,不顾一切地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统统砸得稀巴烂。 然后,她扑倒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嘤嘤地抽泣着,哭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呜呜呜……魂宇……” 她一遍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呜呜呜……我再也没有办法接近他了,再也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呜呜……萧寒,你毁掉了我的一生,你毁掉了我全部的幸福!你毁了我……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你……”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的愤恨难以平息。 就在这时,她那泪眼朦胧的眼眸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红肿的眼眶中闪烁着各种复杂的光芒,时而阴沉,时而癫狂,最终定格在一片阴森恐怖的疯狂之中。 她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决定和动作,将那只被她清出来的蛊虫,再一次以特殊手段打进了体内,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第509章 她抱头痛哭,泣不成声。 ……………… 然而,与魂宇相对而立的萧寒,凝视着对方时,所看到的唯有冷漠与无情。 从魂宇的眼眸之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刺骨的冰冷杀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神情。这一幕令萧寒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究竟是为何?十几年来,他历经无数的冷嘲热讽、受尽百般凌辱,承受了数不清的伤痛与磨难,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屈辱与潦倒。 面对这般境遇,他怎能不暴跳如雷?他怎会不气急败坏?他又为何不痛心疾首、悔恨交加? 可眼前的事实却是,魂宇竟然能够如此坦然自若、镇定从容,依旧保持着那副丑陋得让人厌恶至极的面容,甚至还用一种充满怜悯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这到底是凭什么! 萧寒怒火攻心,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至顶点,他如同发狂一般嘶声怒吼起来: “对了,没错......肯定就是那座青莲石台!你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执意要将其带走的青莲石台。 正是它赋予了你逆天改命的能力,也是它让你如此迅速地起死回生,绝对不会有错! 正因如此,你此刻才能这般平静如水,既不狂躁暴怒,亦不疯癫痴狂,全然是因为它再次给予了你无比强大的自信心!它带给你了实力和无法想象的好处资源!” 萧寒彻底癫狂,嘶吼着狂啸。 “还给我……,你这该死的畜生,还给我……,把青莲石台还给我,是我的,我的!” 魂宇怜悯冷笑,嘴角裂开残忍弧度,冰冷无情说道: “没错,它的确为我逆天改命,就在我的体内,我当时融合了它,直接跨越了数个等级,一跃成为了凌驾你之上的灵君境。 痛苦吗?嫉妒吗?后悔吗?” “不过,以你这种阴暗变态的牲口,我觉得,即便给你一件帝级宝物,你也不会有所成就,你扭曲的性格和你那米见过世面的丑陋空洞意识,注定你就是底层的老鼠,下水道里的产物。 你低贱卑微的血脉之力,让你从来就是个悲剧,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小丑一样,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从一开始就是低贱物种,自卑到骨子里的蛆虫,怎么配拥有它。” 看着越来越暴怒,已经到了暴走状态,彻底疯狂的萧寒,魂宇接着刺激道: “你这样下贱到毫无底线的牲口,永远没有超越我的一天,哪怕是我蹉跎十年,生死落魄之后,你也永远无法追赶我的脚步。 你只配活在我的阴影下,只配在角落里犹如恶心的蛆虫一样仰望我,你恐惧、害怕、自卑、可怜、暴虐、嫉妒…… 却无济于事,比之我曾经最落魄枯寂之时,你都只是一条低贱的可怜虫,抬脚就能将你踩死的垃圾。” 萧寒彻底爆发,无边的气势淹没了这一片山涧,无数飞鸟走兽被这强大能量所碾成湮粉。 他嘶吼着,狂躁着向魂宇冲来。 “闭嘴闭嘴闭嘴…… 你个畜生,把青莲石台还给我,是我的……” 萧寒展现出来的无边气势,让魂宇心惊,这澎湃能量的强悍绝不是萧寒本身的力量,超越了灵宗境,应是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魂宇惊声道: “灵尊境?怎么可能?” 这时,一直低头吃草的马面瓮声瓮气说道: “姑爷,不是灵尊境,半步灵尊境! 不是那个废话连篇的傻子的实力,一大半是那个灵魂体融合的力量。” 魂宇脸色凝重,问道: “黑白和老牛呢?他们怎么还不出现?这种实力,我现在还不是对手!” 马面说道: “老大在虚空中埋伏呢!这灵魂体很谨慎,不愿意释放更多力量出来,老大想要将他彻底抓获,还需要他凝合更多灵魂力量才可以。 姑爷,我帮你抵挡灵魂力量的冲击,把他压制在灵宗境,你去打那个傻子,把灵魂体的力量逼出来。” 果然,马面说完话后,从它身体上涌出一波光圈,光圈穿过萧寒飞扑而来的身体,仿佛在他身上套了一圈圈禁锢,他的气势也迅速下沉,降到了灵宗境九星的地步。 萧寒体内的灵魂体见状,顿感不妙,浑身没由来的一阵颤栗,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起。 他大吼道: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术法,为什么能将我的灵魂力量压制,他怎么可能有克制我的能力。 小寒,快速杀了他,要赶紧离开,这附近有可能有诡异,不好的预感,速战速决。” 第510章 此刻的萧寒如同被怒火吞噬一般,完全陷入了暴走的状态之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与思考能力。 面对那神秘而强大的灵魂体所说的话语,他恍若未闻,充耳不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的魂宇彻底斩杀!此时的萧寒已不再有任何顾虑,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而另一边,魂宇敏锐地察觉到萧寒的境界正在不断跌落,其周身原本汹涌澎湃的气势也骤然减弱了一大截。 他的眼神中却突然闪过一抹爆闪的光芒,犹如闪电划破夜空。 紧接着,只听见他一声怒吼: “哈...... 今日便让你知晓,无论何时何地,我始终屹立于你无法企及之高峰,纵使借助这灵魂体之力,亦非你所能仰望!” 听到这话,萧寒更是怒不可遏,他瞪大双眼,怒声回应道: “你这无用的渣滓、卑劣的废物!莫要以为恢复些许修为便可嚣张跋扈!告诉你,十年之前,我能让你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十年后的今天,我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你击溃,让你变回原来那个不堪一击的模样。现今的我,才是你顶礼膜拜之人!” 话音未落,只见魂宇双腿猛地用力一夹,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急速升空,直冲向天空。面对已然疯狂入魔的萧寒,他竟然毫无畏惧之色,选择了正面迎战。 刹那间,雷电闪烁,光芒四射,魂宇的雷电分身刹那间与之凝合。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斗”字诀全面施展,二十倍战力层层叠加。 尽管此时此刻他的修为仍停留在灵王九境,但那磅礴浩瀚的气势以及所散发出的惊天威能,却丝毫不在灵宗境强者之下! 就在那一刹那间,一道毁天灭地的雷龙骤然凝结成形! 它宛如从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神祇,周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与磅礴气势,仿佛能够贯穿日月星辰一般。 其威之盛、势之大,竟使得周遭的山川峰峦、茂密树林在须臾之间化为齑粉飘散于天地之间; 而坚实的大地亦无法承受如此巨力,硬生生崩裂出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来。 只闻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响彻云霄: “吼......” 这声怒吼犹如雷霆万钧,蕴含着无尽的威能与怒火。 伴随着吼声响起,雷龙悍然冲破虚空的束缚,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径直朝萧寒猛扑过去。 面对如此恐怖至极的雷龙,萧寒不禁心生恐惧,胆战心惊到全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 当雷龙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而至时,其所引发的强烈气场竟然形成了一股股凌厉无比的飓风, 疯狂地吹拂着萧寒的身躯,令他身上的衣物猎猎作响,甚至连他原本英俊的面容也因受到这股强大压力的挤压而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无数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在萧寒全身上下爆裂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碎片似的,使得他浑身上下都陷入一种近乎麻痹的状态之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时此刻的萧寒竟然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伫立在半空之中,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痴痴呆呆之人。 原来,他已然被眼前这条庞然大物般的雷龙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气势给深深地震撼住了。 他深切地感受到了隐藏在雷龙体内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毁灭性力量,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暴气息就像是一把无情的铁锤, 狠狠地砸碎了他内心深处那颗原本自以为是的自信心,同时也将他一直以来用以掩饰自己虚弱本质的浮夸外表彻底击溃。 在此之前,萧寒曾天真地认为只要有老师作为后盾撑腰,自己便能够毫无顾忌、勇往直前,并凭借着绝对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将魂宇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 可如今现实却残酷地摆在面前——他根本无力抵挡这头凶猛异常的雷龙,更别提去战胜那个实力远胜于己的魂宇了。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眼中更是流露出无尽的慌乱与恐惧。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而他则被深埋其中,无力挣扎。 原本,他还满心欢喜地想着,经历过临渊秘境那一次挫败后,在恩师的悉心指导与全力相助之下,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如今的他,不说能够超越魂宇,但起码也是能够与他相互匹敌、同等高度的存在。 曾经,他是那么的自信自满,坚信凭借自己目前所取得的辉煌成就,必定能令魂宇大跌眼镜,胆战心惊。 再加上还有老师那强大无匹的灵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要想将魂宇生擒活捉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仅仅只是眼前这条雷龙所散发出的恐怖毁灭气息,就连周围的虚空都承受不住这般重压,瞬间变得扭曲破碎。 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无情地刺穿了他所有强行堆砌起来的自信与狂妄。 此时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困惑,心中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已经如此努力,为何还是不敌魂宇?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心灵防线,直至将其彻底击溃。 面对如此惨败,他已完全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毫无生气可言。 他彻底绝望了,亦如十年前那一次,成为了他的心魔,犹如一座高山横亘在前,让他仰望,遥不可及。 这一条雷龙,摧毁了他这十多年才积累起来的信心和信念,曾经多么不可一世,此时就有多么晦暗窒息。 第511章 只见那体型无比庞大的雷龙,携带着仿佛能够摧毁整个世界般的恐怖气势汹涌而至,似乎想要将萧寒完全吞没并湮灭其中。 如此骇人的威能,即便是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恐怕也难以承受得住,更别提此刻已然被吓得呆若木鸡、毫无反应的木讷萧寒了! 千钧一发之际,隐藏于萧寒体内的那个神秘灵魂体终于按捺不住了。毕竟萧寒可是它的得意门徒啊,无论如何它们俩都绝对不能出事! 眼看着萧寒如同雕塑一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尽管心中略有几分不满,但此时此刻显然不是责备的时候。 于是,它心急如焚地立刻调动起自身强大无匹的灵魂力量,并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萧寒的身躯之内。 眨眼之间,这个灵魂体便成功地暂时掌控住了萧寒的躯体。 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异常强大,甚至远远超出了灵宗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 只见它信手拈来,轻而易举地便凝结出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而就是这么一道看似普通的屏障,却硬生生地抵挡住了那条毁灭性极强的雷龙所带来的猛烈冲击。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骤然爆发而出,使得那条原本威猛无比的雷龙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就好像深陷泥潭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然而,那雷龙又岂会甘心就此罢休呢?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银色光芒闪耀间,锐利无比的龙爪狠狠地按压在了灵魂护盾之上。 那阴森寒冷且充满力量感的无尽锋刃,更是试图将这道坚固无比的屏障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不仅如此,雷龙张开血盆大口,开始默默酝酿起一颗宛如西瓜般大小的雷形龙珠。 在那颗龙珠之上,无数密密麻麻的雷弧正疯狂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胆寒的恐怖气息。 灵魂体萧寒的双眼逐渐变得如同白内障般浑浊,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乳白色调。 这双眼睛似乎承载着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奥秘,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他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带着丝丝沙哑与苍老,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呢喃。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不过是一条由灵力幻化而成的雷龙罢了,竟然妄图冲破我坚不可摧的防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自不量力!” 灵魂体萧寒傲然挺立,单臂背负于身后,另一只手猛地向前推出。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在屏障之外迅速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手掌。 这只巨掌庞大无比,足足有数十丈之巨,甫一现身便如泰山压卵般笼罩住整个诸天。在这一刻,这片广阔无垠的空间仿佛完全落入了它的掌控之下,成为了一个独立存在的领域。 随着巨掌的挥动,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他硬生生地从苍穹大陆中撕扯出来,并融入到自己的掌心之中。这个所谓的“掌中世界”宛如一个微型宇宙,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那条原本威风凛凛的毁灭雷龙此刻却显得如此渺小脆弱,如同被巨人捏住的泥鳅一般动弹不得。 第512章 尽管雷龙拼命挣扎,甚至不惜吐出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狂暴龙珠,但这些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 当那颗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巍峨山峰、瞬间蒸发掉一整条江河流水的狂暴龙珠爆炸时,所产生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冲击波,对于那只巨大手掌来说,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而已。 在那强大得无法想象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当灵魂体完全掌控了萧寒的身躯之后,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静谧无比,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它就这样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悬挂在浩渺的宇宙之中,散发着无尽的神秘光芒,令人难以窥视其中蕴含的辉煌与奥秘。 尽管外貌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但魂宇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如泰山压卵般袭来,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 股强大而又沉稳的力量仿佛能够撑起整片天空,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屹立不倒。 这种气势犹如天地间最为庄严神圣的法则具象化呈现出来,使得任何人面对时都会心生敬畏之情,根本生不出半点与之对抗的念头。 他面带微笑地凝视着魂宇,那张原本应该年轻俊朗的面庞此刻却透露出一种历经岁月沧桑洗礼后的成熟与睿智。 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古老质朴的韵味,仿佛承载了无数个时代的轮回以及沧海桑田、世态变迁的兴衰荣辱。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带着深深的落寞和孤寂,仿佛诉说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小友啊,你着实堪称惊艳绝世之才!就连老夫亲自动手,竟然也未能将你彻底击溃,反而让你再次崛起,于破败落寞中再次逆天而起,如皓月当空斗星璀璨,如此奇迹真可谓匪夷所思! 你体内那块青莲石台果然乃是世间罕有的奇珍异宝,摄天地精华、创逆天造化之能力。想当初,老夫也曾对其有所察觉,不过只觉得它不过是一件难得的稀世珍宝,可以帮助修行者加速提升修为境界罢了。 然而,谁曾料到这看似平凡无奇的外表之下竟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玄机呢?金玉败絮藏于其内,老夫眼拙竟未看透,如今见识,实在是令人惋惜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叹息,眼中流露出对过去失误的懊悔之意。 此时的魂宇,却突然间泪流满面,凄楚哀伤,苦渡无萍,脸上满是悲戚落寞之色,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无尽懊悔之中,所有内心的苦楚和伤痛一拥而入,闯进了他的心扉。 让他只感觉悲从心来,仿佛尝遍人间所有的苦痛折磨,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落魄离殇和哀愁心碎纷纷无限放大,眼中一片哀伤死灰之色。 魂宇内心的苦楚之意不断蔓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无尽的哀伤充斥着每一个细胞。 他的发丝渐渐变得枯黄,仿佛失去了生机,容颜也开始衰败枯竭,仿佛岁月的痕迹在瞬间刻在了他的脸上。 马面的声音在魂宇心底响起,发出一声冷哼: “帝境灵魂力量,带有剥夺法则的能力,应该属于寂灭一类的能量,只凭言语就能夺取生命力,类似于诅咒之力吗?” 第513章 它浑身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喷涌而出,宛如一层保护罩将魂宇紧紧包裹,与这片空间彻底隔绝开来,让魂宇从痛苦中苏醒过来。 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魂宇又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 然而,当看到这一幕时,那灵魂体突然一愣,脸色变得阴沉冷漠,眼神充满狐疑地说道: “不对,有古怪,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摆脱我的力量侵蚀,就算是圣境强者也难以做到。” 魂宇惊出一声冷汗,这就是那个等级的强者吗?没有出手,只在随意说话之间,就让自己差点儿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只能感觉到生命力量的流逝,却察觉不到是哪里被攻击了。 魂宇谨慎看着他,脸色阴沉道: “哼!果然是师徒一窝鼠,萧寒阴暗狡诈,变态扭曲,看来离不开你这位好老师的教导。 如此境界之人,面对一个灵王境的后辈,居然也会行此下三滥的手段,你们师徒可真是绝配了!” 被魂宇如此讽刺,灵魂体萧寒并未生气,也并没有觉得耻辱羞愧。 只是可以看得出,他谨慎了许多,说话之时,一度感应着周边的情况。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虽然在我眼中你只是蝼蚁般的存在,但你能在被废十年后重新崛起,而且短短数月就能达到如今战力,只凭借一个技能就将我徒儿所有自信击溃的存在,老夫应当给予你体面和尊重。 你的身体很古怪,应该是那青莲石台在作怪,这可又一次颠覆了老夫的认知,的确是了不得的宝物。” “萧寒”阴恻恻笑道: “原本只是通过临渊秘境知道你来此寻找幽冥葬神花,没想到比起幽冥葬神花,你的那个青莲石台才是最为逆天的神级宝物。 老夫在此等候多时,小友是否愿意交出幽冥葬神花和那青莲石台呢?若是愿意的话,老夫倒是可以让你少受些罪,正好在这鬼城之外,可以快速去轮回,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已经将魂宇当成了囊中之物。 魂宇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这个“萧寒”,心中暗自警惕。 他深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好在黑白他们在旁,此时还未出手,不知他们是何用意,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暗中调动体内灵力,准备随时应对爆发的能量冲击。 “哼!想要我的东西,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魂宇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他手中紧握长剑,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萧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说着,他体内能量升腾,无边的狂暴气势瞬间将魂宇淹没。 魂宇大惊失色,连忙倾尽全力抵挡。 然而,“萧寒”所散发的威势太过强悍,身体纹丝未动,却已然让魂宇毫无招架之力,被全面压制,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 眨眼间,魂宇身上便出现无数道伤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神魂都将被强大力量冲击,意识快要被抹去。 “啧啧……,我感应到了幽冥葬神花的气息,只是这样浅显的接近,就让我的神魂感受到了滋养的意味,不愧是幽冥界的神花,也不枉我老头子冒险在这里等待。” 第514章 “萧寒”享受的轻嗅一口,而后兴奋的说道。 紧接着,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幽冥葬神花竟然飞了出来,盘旋在魂宇身前。 无尽神秘气息涌现,仿佛产生了一圈圈诡异能量光波,让“萧寒”一愣,脸色瞬间大喜。 “哈哈……,真的是它,没错,真的是幽冥葬神花,天助我也! 哈哈哈……,老夫曾在陨落之际追逐数年,却始终未能得见全貌,若是当年老夫有它相助,何以会落得只剩下灵魂体的结局。 天可怜见,老夫今日总算能够得偿所愿。” 他状若疯魔,眼中的贪婪和欲望达到了顶峰,这一刻,他全然不顾,眼中只剩下那朵旋转着的花朵。 只要得到它,完美融合,他绝对可以修复受创的灵魂体,达到巅峰,届时,他甚至可以自行炼制躯体,重新复活,再次达到曾经的巅峰状态,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到时候,不仅可以随意解开九幽封印,而且,即便不借助「九幽帝君」的力量,他也能带领族人重新进入皇族的行列。 这一刻,他是疯狂的,千年的等候与沉睡,终于让他看到了比萧寒更有价值的希望。 他飞扑向前,朝着幽冥葬神花抓去,贪婪和欲念再也无法抑制,就连先前感应到的诡异气息都不再放置心上,完全放下了所有戒备。 魂宇暗自心急,这可如何是好,他被压制的无法动弹,根本无从抵挡。 幽冥葬神花现在只有一朵,绝不能让他抢了去,急忙喝道: “黑白,还不出手!” 也在这时,两根改变了样貌,看起来犹如烧火棍的漆黑木棍凭空出现,极速掠来,径直砸在了萧寒脑袋上。 “啊……” 萧寒如遭雷击,身形震颤,从空中径直掉落。 就在此时,黑白无常和老牛同时出现在周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将那灵魂体紧紧包围住。 他们目光冰冷,齐声冷笑道: “竟敢在地府门前对我们的姑爷动手,你这灵魂体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若是你恢复到帝境,或许我们还真不是你的对手,但如今……这副状态,真是找死。 哼!” 灵魂体萧寒顿时间汗毛炸竖,惊恐尖叫道: “不好,黑白无常……,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萧寒惊慌失措,心中暗自懊恼不已,只想立刻转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眼前的情况实在太过糟糕,他根本无从脱身。 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早感觉刚才那种诡异幽冷的感觉不对劲,只以为是身处这鬼城附近,本就气息幽暗所致。虽然有所担忧,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遭遇幽冥界的拘魂使出现,真是倒霉透顶!” 他被黑白无常的丧棒击中,那股力量直抵灵魂深处,专门攻击神魂,瞬间就让他的气势跌落不止一个境界。 若非他附身于萧寒的躯体并与之融合,仅仅这一击就能让他失去所有战斗力,这正是幽冥界强大存在对灵魂体克制的恐怖威力。 此刻,他被黑白无常和牛头三面夹击,处境极为艰难。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萧寒的身体强度不足,神魂力量薄弱,修为也颇为浅显,无法将过多的灵魂力量与之融合,否则就会导致身体彻底崩溃死亡,神魂俱灭。 被打倒在地的“萧寒”,感受到神魂传来的剧痛,面目变得扭曲而狰狞。 走…… 面对这恐怖的威压和攻击,萧寒感到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他明白,如果不尽快逃脱,一旦被抓住,就再无翻身之日。 第515章 毫不犹豫,萧寒决定立刻从旁边飞掠逃走。然而,就在此时,两根乌黑丧棒从天而降,稳稳地扎在了地面上。眨眼间,它们幻化成一圈巨大的阵法,将萧寒紧紧围住。 这是幽冥界特有的克制魂体的法阵,其强大的力量让萧寒无法突破。 无数道黄色符文闪烁着,幽暗的光弧如同电流般在阵内跳跃流转。当萧寒触碰到这些光芒时,他的魂力立即受到侵蚀,仿佛被火焰炙烤。 与此同时,白无常也不甘示弱。他扔出手中的另一件阴兵——幽雷命魂碑。这件宝物在空中极速旋转,释放出无数狂暴的幽冥雷电。 这些雷电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电网,将萧寒笼罩其中,无尽的雷电如暴雨般倾泻在他身上。 萧寒的身体开始冒烟,灵魂力量在无情的雷电冲击下被不断锤炼。他感到痛苦不堪,但仍顽强抵抗,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已注定,他陷入了绝境之中。。 萧寒痛不欲生,凄厉的惨吼声回荡在这片空间,让人闻之动容。 然而,就在这惊悚的时刻,一道神秘而诡异的黑影悄然从虚空中闪现而出。 他斜眼注视着被雷电天网笼罩、炙烤的萧寒,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呢喃道: “嘿嘿嘿…… 老棒子,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暗害姑爷,真是自寻死路。 来尝尝我的炼狱勾魂锁吧……” 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条漆黑如墨的阴钩锁链突然窜出,如同闪电般迅速,直接穿过了萧寒的身躯。 三道锋利的倒钩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肋骨,带来了刺骨的疼痛。 “啊……” 萧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无尽的幽暗气息与狂暴的雷电交织在一起,无情地轰击着他。 不仅他的灵魂体遭受重创,连神魂也承受着无尽的折磨。他痛苦地跪地,凄惨的吼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令人心生怜悯。 他双手紧紧抱住头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手指深深地抠入头皮,鲜血渗出,但这些都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痛苦。 他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噩梦之中,无法自拔。这来自幽冥地府中,克制一切鬼魂神魂的力量,让他无从躲避。 萧寒痛不欲生,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变得无比扭曲,充满了狰狞和恐惧。 他凄厉地惨叫道: “师傅,救我啊……” 他的灵魂体师傅已经自顾不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那无情的雷电力量和勾魂锁链似乎要将他的魂力撕碎并磨灭,这种对神魂的折磨,让他感觉自己如同置身于幽冥炼狱一般痛苦难耐。 “小寒,一定要坚持住啊!为师正在想办法!” 师傅焦急地喊道,但他的情况更为糟糕,无法轻易出手相助。 此时的萧寒心中充满了慌乱、无尽的痛楚、懊悔以及深深的惧意。他一直渴望将魂宇踩在脚下,这个欲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 每当他想到能够将魂宇再次踩死,并让他在自己脚下匍匐乞怜时,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们竟然陷入了绝境之中。 当初,当师傅表示想要得到幽冥葬神花时,他毫不犹豫地劝诫师傅。最终,他成功说服了师父前来这里蹲守。 但现在,他们却遭遇了这样的困境,萧寒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怒火、妒忌以及不甘心涌上心头,他无法理解,像魂宇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为何能得到如此多的帮助? 为何有那么多人爱他、护他?如今,他不仅在地府中找到了葬神花,甚至连幽冥界的拘魂使也守护在他身边。 他内心充满了不甘与怨恨,觉得老天爷简直就是瞎了眼,对他太不公平,太残酷了。 此时,他已被重重包围,就连自己的老师也被困在了这幽冥阵之中,他愈发愤恨地看着魂宇,心中满是嫉妒。 牛头看到黑哥出手后,嗡嗡地说道: “我也要出一份力,否则黑哥会认为我在偷懒!”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钢叉,无尽的冰冷阴森气息弥漫开来,然后朝着萧寒猛地投掷过去。 萧寒体内的灵魂体见状,惊恐万分,急忙侧身躲闪。 但那钢叉宛如追踪器一般,无论他在阵法中如何躲闪,都如影随形,根本避无可避。 眼看就要插进萧寒的心脏口,灵魂体顿时大急,倾尽全部魂力抵挡。 他们没有躲过,还是被钢叉戳中,萧寒的大腿上留下三个血洞,灵魂体也差点被斩断成为三阶。 他大急,求饶道: “几位幽冥使君,饶我这一次,今后我必定不会再为难魂宇,只要能放过我,我一定想办法报答你们的恩情,可以成为他的随从,为他效犬马之劳。” 第516章 白无常冷哼一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冷笑着说道: “哼!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居然有人敢在我们面前说谎话,赶紧给我滚出来吧!” 话音刚落,白无常猛地抓住锁链的另一端,用力地拉扯起来。只见一个透明体的老者,半个身子被硬生生地从萧寒的身体里拉扯了出来。 那老者面露痛苦之色,愤怒地嘶吼着,拼命挣扎反抗,但却无法摆脱白无常的束缚。 萧寒目睹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忍不住大声吼叫起来。 因为有这位灵魂体老师的陪伴和指导,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也才有了面对困难的勇气和信心。 如果失去了老师,他将陷入绝境,再也无法翻身。 此刻,他感到无比的无助和无奈,只能跪地乞求魂宇。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声音带着哭腔,嘶声力竭地喊道: “魂宇师兄,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老师吧,我求求你了,只要你放过老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只见白无常的钩锁之上,瞬间幻化出数道灵魂锁链,宛如灵蛇一般,向着那道灵魂体席卷而去。 那几道灵魂锁链,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贯穿了灵魂体的几个重要部位。 灵魂体痛苦地挣扎着,发出阵阵渗人的嘶吼声,仿佛无尽幽灵在炼狱中遭受折磨般,凄惨无比,令人毛骨悚然。 萧寒见状,不停地在地上磕着头,一边哭喊着: “放过师傅!求求你放过我师傅啊!只要能放了他,无论怎样折磨我都可以接受。 我告诉你,沐清绾她们都被我放在我的藏身处,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她们。我可以把她们全都交给你,我保证没有对她们做出任何不轨之事。” “我可以当着她们的面,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告诉她们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她们还是深爱着你,一定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周雅诗在哪儿,我可以替你杀了她,我知道你恨她,她那么信任我,我一定会轻易得手的,给我个机会,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 “放过我师傅,我求你,我求你……” 他不停地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磕头,额头已经被磕破,鲜血涌出,流淌不止,但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和血腥,仿佛自己的身体已经与灵魂分离。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和绝望,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未来的恐惧和无助。此刻的他,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傲慢和不羁,只剩下无尽的卑微和乞求宽恕。 魂宇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人,不禁冷笑一声,语气冷酷地说道: “你是不是还活在梦中呢?暗害我整整十年,让我陷入困境,饱尝痛苦,孤独寂寞。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恐怕早就死了无数次。 要不是你想继续折磨我,不肯让我轻易死去,说不定我现在早已成为地府中的一缕幽魂。而现在,当轮到你面临绝境的时候,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地跪地求饶?” 魂宇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对方的内心深处,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真面目。 “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卑微怯懦吗?因为你的内心充满了扭曲和阴暗,毫无底线可言,甚至能做出磕头乞怜这种无耻的举动。 当年,即使被你肆意羞辱,我也从未向你低头屈服。就算是在艰难困苦、生死边缘挣扎,我也始终保持着尊严,从未期待过你的怜悯。” 魂宇残忍地说道: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甚至无数次梦到,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该怎么折磨你,怎样让你痛不欲生,怎样让你比我惨上十倍、百倍…… 在我临死前,在我落魄地四处流浪并被无数人嘲笑和驱赶时,我是多么痛恨你们啊!那时的我,多么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承受比我更痛苦的折磨,我曾诅咒你们,愿你们每个人都不得好死。” “然而今天,当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当你像只丧家犬一样在我面前乞求怜悯和悔恨时,我却感到非常悲哀。 像你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命运。你这样的人,心理扭曲,行为变态,让你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再加上你还有一个帝境灵魂体作为助力,未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受到你们的迫害。 因此,你们必须得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萧寒仇恨着,声音嘶哑的吼叫道: “魂宇,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黑无常来到他跟前,阴恻恻笑看着他,脸上满是戏谑。 啪…… 啪啪…… 萧寒被扇的脸颊红肿,牙齿碎裂脱落。 他脚踩在萧寒脑袋上,冷笑道: “还想做鬼?问过黑爷爷我没有?老子不允许,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还敢这么威胁姑爷,这就将你的神魂打散,丢进幽冥海域中,做那些恶灵的肥料。” 说着,黑无常扬起巴掌,掌心中有诡异复杂的符文闪烁,这是幽冥界使者的特有手段,利用幽冥符篆,融合幽冥力量,将脱离本体的神魂或者灵魂体打散成能量,从此彻底在世间消散,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连轮回的可能都没有。 “吼……” 那帝境灵魂体彻底慌乱,嘶吼着,爆发出强大威能,挣开了两道锁链的束缚,裹挟着萧寒向旁边躲去,终是没有被击中。 黑无常不满,看向白无常怒斥道: “铁牛,你这瓜求,你干什么吃的,还能让他躲开。 我就说你这蠢蛋不行,老老实实待在幽冥界多好,非要跟着姑爷出来,这下丢人现眼了吧!” 白无常怒骂道: “你个混球,还不闭嘴干正事,这老家伙发狠了,要玩命了,老子得控制他不能让他自爆魂体,你懂个篮子。 还不快出手,别在姑爷面前丢了人,被赶回去咋交代? 老牛,你去!” 牛头应声道: “好嘞!二位哥哥消气,看老牛拍死他,老牛有的是力气。” 第517章 老牛从空中飞落而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径直朝萧寒的脑袋拍去,完全不顾及后果,也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老牛的手掌异常巨大,几乎是魂宇两个巴掌的大小,身材魁梧的他,举起的手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那股气势让人感到绝望。 随着一声巨响,老牛的手掌狠狠地拍击下去,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使得周围的山脉瞬间被夷为平地,所有的树木和山川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塌陷,空间变得虚幻,连丧棒组成的阵法都被震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无数烟尘在空中飘散,弥漫开来,牛头硕大的眼眸闪烁着幽光,穿透烟尘和灰暗,直直地盯着萧寒以及刚刚扯出大半个身子的灵魂体。 他疑惑地说道: “黑哥,这老家伙还真是够结实的,竟然没有被打散。哥哥原谅我,老牛这就再来一次,这次一定会把他打得粉碎,什么都不剩下!” 然而就在此时,那灵魂体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声震天地! “你们竟敢如此欺负人,把我逼到这般绝境,难道还指望我会乖乖束手就擒吗?既然你们不让我们师徒活下去,那他也休想活命! 我曾经可是达到过帝境的强者,这种境界岂是你们所能想象的!临渊秘境原本就是我为了解封九幽和复活自己所做的准备,又怎会没有留下后手呢?” “虽然临渊秘境只是个低级秘境,是我创造的一个低级空间罢了,但如果我选择引爆它,你们谁也别想好过!尤其是魂宇,我一定会让你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灵魂体的能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冲破了周围的法阵束缚。紧接着,它在空中迅速撰写着特殊符文,一股神秘而强大的空间能量气息悄然传出,空间波动开始剧烈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魂宇体内的紫极青莲塔忽然幻化而出,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尽的紫极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这片空间,将整个临渊秘境清晰地映照出来,仿佛是直接从虚空中召唤显现一般。 也是这时候,魂宇才感应到,紫极青莲塔中有一股微弱神秘的气息显化出来,以前从未被他发觉。 魂宇惊出一身冷汗,幸好当时魂阡陌阻止他,没让他将古灵儿身体放到临渊秘境中修养。 果然不出她所料,若是当初任由自己胡来,怕是古灵儿又要出现问题,到时候真就上天无门了。 就见紫极青莲塔中,一道虚幻的小小魂体出现,赫然与那灵魂体一般无二,显然被他潜藏在最深处,无法被发现。 见到这一幕,黑白两人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们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还藏有这么巧一手,比他们俩还阴险。 感受到显化的临渊秘境空间的能量,黑无常脸色阴沉,呢喃道: “糟了,这玩意儿要是被引爆了,产生的空间能量冲击,绝不亚于灵帝境的全力一击,别说我们,这方圆万里,都将变成真空。 尼玛的,别说老子了,就算是老子被杀死成了血沫,都会被再次分化数十次,到时候连肥料都变不成了。” 魂宇怔住,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放掉他们吗?可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若是能将萧寒和灵魂体彻底解决掉,他就少一个大患,以后再也不用顾及他了。 第518章 他实在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就意味着他们几人都要死,没有任何悬念,这股力量比之那天道使者散发的规则之力也弱不了多少。 那规则之力,有孤心月为他抵挡,最后有各种因素结合,将规则力量磨灭,却依然杀死了可以斩杀圣阶的孤心月,可见其有多强悍。 如今,这临渊秘境若是被引爆,所产生的能量,足以秒杀他一万次,没有任何悬念,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接下来。 却见临渊秘境出现后,作为它的缔造者,灵魂体本身与之有很大的牵连,如今借助临渊秘境,他的能量又有所恢复。 在于白无常拉扯的锁链中,身体又占据了一些主动权,被拉扯出来的身体有了重新融合进萧寒躯体的势头。 牛头抠了抠脑袋,看向黑无常,问道: “黑哥,要不要拍?” 黑无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冷哼道: “你这憨牛,没听这老王八蛋说吗?他要引爆这个秘境,你能感受到上面的能量有多强大吗? 你知道这空间要是被引爆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牛头挠了挠头,说道: “能感受到,能量很庞大,要是发生爆炸,那些家伙就能吃牛头宴了,稀烂的牛头宴。” 黑无常气极,怒声斥道: “知道你还问,真要爆了,哥哥我都要飞灰烟灭了,还牛头宴,连牛粪都剩不下。” 牛头点点头,道: “哦!那就不拍吗?” 黑无常无语,这蠢牛,果然是没脑子的夯货,怎么会想着把他俩带出来,靠。 却没人注意到,紫极青莲塔上漂浮出现的,盘坐在塔尖之上的灵魂体小人悠悠睁开眼眸,瞥向漂浮在魂宇身前的幽冥葬神花,露出诡异笑容。 灵魂体见状,这时仿佛变得有底气起来,悠悠说道: “如今局面,绝不是老夫愿意看到的,老夫虚活数千载,也曾达到巅峰境界,如今凝聚成灵魂体状,苟延残喘于世,只想安稳复活,不想多生事端。 若不是这次物品对我来说太过重要,诱惑力太大,我也不会这么冒险跑到幽冥界的地盘前搞事。” “如今既然惊动了几位使者,又已然到了这种局面,老夫别无所求,只希望大家彼此都留一条退路,不要两败俱伤才好。 我敢向各位君使保证,这次你们放我跟徒儿离开,今后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到时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若是我遇到各位有难处,定然不会吝啬。” “如此,各位使君觉得如何? 当然,若是你们不满意,非要置我们师徒死地,那就大家都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老夫早已算是死人,不怕再死上一回。” 黑无常闻言道: “哈呀……, 你这老帮菜, 还真是阴险犯贱的可以,威胁人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老子还从没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灵魂体仿佛胜券在握,十分笃定魂宇等人不敢妄动,无法将自己两人怎么样。 这时,萧寒内心响起灵魂体的声音。 “萧寒,振作起来,有临渊秘境在手,他们不敢真的对我们怎么样! 一会儿,我那个灵魂分身会抢取幽冥葬神花,一旦抢夺成功后,我就会引爆临渊秘境。 临渊秘境是我创造的低级空间,里面的法则由我掌控,引爆范围我能够随意控制,到时候能量破开虚空后,你什么也不要管,直接跳进虚空裂缝中,我自然可以护住你。” 第519章 “只要得到了幽冥葬神花,到时候就可以无所畏惧,老师重塑躯体后,亲手将魂宇抓过来,跪到你面前赔罪,让他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萧寒闻言大喜,激动道: “老师放心,我一定照做,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却在这时,老马面色变得有些怪异,用古怪的目光凝视着灵魂体和萧寒,眼神中充满了令人费解的看白痴一样的神色。 他不动声色,额头前泛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光波如同一层神秘的面纱,将幽冥葬神花轻轻笼罩起来。 一柄宛如指甲盖般大小的钢刀,如同一个灵动的小精灵,被他从口中吐出,然后隐匿进虚空中,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眼神清澈且无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也在马面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一切的瞬间,已经逃脱魂宇掌控的紫极青莲塔,上面漂浮出的灵魂体小人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猛然暴起。 它借助紫极青莲塔和临渊秘境的威能,如同一颗划破虚空的流星,径直冲向幽冥葬神花。 黑白无常愣住了,见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猛然扯开嗓子大喊道: “姑爷小心,这该死的家伙要抢幽冥葬神花!” 同时,白无常如同一只发威的猛虎,猛然发力,锁链上的符文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尽数闪烁起来。 黑无常也如同一位全力冲刺的运动员,催动丧棒阵法,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灵魂体萧寒。 魂宇大惊失色,他的手如同闪电一般,向着幽冥葬神花抓去,千辛万苦得来的葬神花,历经无数波折,若是在这里遗失,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然而,那灵魂体小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飞跃到近前,率先一步朝着幽冥葬神花抓去,毫无疑问,魂宇的反应已经太迟了。 黑白无常心惊胆战,魂宇焦急万分,老牛暴怒扬起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向着萧寒和灵魂体拍去。 只有马面呆呆看着这一切,清澈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愚蠢的呆愣。 灵魂体小人眼看就要得逞,阴恻恻笑道: “桀桀……,兵不厌诈,它终究是我的。 哈哈哈…… 等着吧!当我融合了幽冥葬神花,必然重新登临那个境界,到时候就是你们……。” “噗呲……” 却在这时,灵魂体小人最为得意之时,一声轻微的穿透薄纸的声音传出,就见到虚空中有一柄泛着幽光的钢刀慢慢变得大,在灵魂体小人的身体上插着,他的表情定格在不敢置信的神色上。 “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也是这时,魂宇收起了幽冥葬神花。 灵魂体和萧寒楞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幽冥葬神花被收起,紫极青莲塔的控制权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他与临渊秘境的联系彻底被斩断。 马面这时候瓮声瓮气说道: “两个傻子,不知道我可以读取神魂之间的交流吗?当着我的面用魂体传音,看不起我吗?” 却在这时,盛怒的牛头一巴掌拍了下来,无法躲避。 灵魂体大吼道: “小寒,走……,” 轰…… 一阵庞大的能量爆发,震碎了虚空,荡开了白无常的钩锁和丧棒阵法,将萧寒丢进了虚空中。 随即,虚空瞬间闭合,找不到任何踪迹。 灵魂体被完全扯了出来,只不过,此时的灵魂体变得稀薄虚幻,透明着在锁链上漂浮。 第520章 白无常冷哼道: “这老东西,是九幽一族的,使用了秘法将灵魂体割裂,一半融合在那小子身上被带走了。” 黑无常无所谓,凑到近前说道: “老东西,割裂灵魂,即便你是九幽一族的,也休想再有复原的可能,想要重铸躯体和夺舍都不可能做到。 有我们在这里,你就只能做个分裂的灵魂体,乖乖待着吧!若是你那徒儿和你的另一半知道你没死,应该会来救你的,让我想想怎么抓住他呢?” 白无常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道: “蠢货,这还用想吗?幽冥葬神花,下一次让姑爷再去幽冥界内取一朵出来,看我怎么让他乖乖跳进来。” 就这样,灵魂体留下了一半的神魂和力量,另一半裹挟这萧寒逃走,暂时无法追捕。 及至现在,魂宇总算松了口气。 黑白无常同时在灵魂体身上设下了幽冥地府独有的魂体封印术,并用几道符文锁链将之几处要害钩锁住。 这些符文锁链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灵魂体的身体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束缚。 魂宇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黑白无常的动作。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黑白无常他们一起出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这下子这个老东西再也逃不掉了。” 黑无常拍了拍手,满意地说道。 “啧啧,刚出界就立了功,嘿嘿嘿…… 等大姑娘回归后,我们定要向她禀报此事,要些奖赏。” 白无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斥道: “就这点出息?记得要四份!” 魂宇走上前,看着被封印的灵魂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深知这个灵魂体的危险性,如果不彻底解决,日后必定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们可有办法彻底消灭它?” 魂宇问道。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这种级别的存在,我们很难将其彻底毁灭,除非回到幽冥界内。 而且,姑爷以后要与九幽打交道,这老东西说不定会提供一些不错的价值信息,留下来应该会更有帮助。” 黑无常说道。 魂宇闻言,眼睛一亮,的确是,云姨还在九幽界里,到时候可以从他嘴里敲出点信息来。 一路上总算再无波澜,魂宇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了西北,进入梦仙谷之时,马面的速度慢了下来。 只见他眉头微皱,嘴里呢喃道: “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我们被谁给盯上了?” 听到这话,黑白二人也是瞬间警惕起来,纷纷停下脚步,同样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冰冷刺骨,大白天的居然让他们都感觉心神冰寒,甚至连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这种现象明显就是遇到危险的征兆! 察觉到异常后,所有人都立刻停了下来,严阵以待。 他们个个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四周,还有一点就的是,他们的神识探出去之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波澜。 这样诡异的情况让几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四个人迅速将魂宇包围起来,摆出了一副高度戒备的战斗姿态。 只见黑无常手中的那根演变过形状的黑色丧棒上面闪烁着符文幽光,而白无常则紧紧握着幽雷命魂碑,不敢有丝毫松懈。 黑无常的炼狱勾魂锁也已严阵以待,被他拖在地上,散发着冰冷森寒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极具威慑力。 第521章 只见那牛头马面浑身闪烁着黑色光芒,逐渐幻化成了人形。他们的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令人心悸不已。 而牛鼻之中,则不断喷出两道白色雾气,预示着他们展现出了最强状态,准备进行一场生死搏斗。 与此同时,无情三戟叉和夺魂夜名刀也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它们迅速变大,眨眼间就变成了足有丈许大小的巨型兵器。 随着一声巨响,两件凶器猛地跺在了地上,整个山脉都为之颤抖,无数飞鸟走兽受惊飞起,场面十分壮观。 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魂宇不禁皱起眉头,心情沉重无比。 这一路上可谓是波折重重,甚至远远超过了一波三折。他不禁思考,为何自己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如果说是萧寒通过临渊秘境注意到了自己,那么其他那些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位挡住去路的超级强者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拦住自己?难道也是因为幽冥葬神花? 魂宇感到十分不解。他一直以来都尽量保持低调,隐藏自己的行踪,但还是被人发现了。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脸色变得阴沉至极。 此时,周围的天地依然平静无波,天空晴朗,地面祥和,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常。然而,这种静谧的氛围却让人倍感焦虑心悸,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让魂宇等人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地戒备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黑无常一脸懊恼,嘴里不停咒骂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能够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可就是找不到来人的方位。这下可麻烦了,对方明显比我们高出不止一个境界啊!” 白无常神情凝重地说: “等会儿一定要拼命,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姑爷,让他先冲出去。只要姑爷安然无恙,就算我们死了也没关系。” 牛头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老牛已做好必死的准备,一定会死在姑爷前面。” 马面安慰道: “姑爷请放心,只要二位哥哥和老牛能顶住压力,我一定会将您安全护送出去,绝不会让您受到任何伤害!” 魂宇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暗骂不已: “该死的!没完没了了,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个个实力逆天。老子不过是个灵王境,可他们呢? 灵尊、灵圣境,甚至还有天道使者那样的绝世强者。难道我触犯了天条不成?有本事来灵尊境以下的,靠!” 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又毫无办法,能让这四位严阵以待,而且直接说道以死相搏的话,来人到底到了何种境界?他没有任何可以想抗衡的余地,不禁有些绝望。 在这种压抑诡秘的气氛下,牛头忍不住怒骂道: “哪来的王八蛋,牛爷爷在此,滚下来受死!” 随着牛头怒骂完,天空突然变幻,仿佛被斗转星移到另一片时空,天空中凭空冒出来无数火球,遮天蔽日,向着众人砸了过来。 黑白无常见状,撒丫子就跑: “姑爷小心呐!我们去搬救兵,老牛老马挺住啊!” 牛头见状,倒是不虚,浑身爆发无尽气势,上身衣服被震裂,露出如扎蠕龙一般的青筋和血管,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狰狞有力。 他飞身上天,同时大吼到: “二位哥哥放心,老牛至死不退,守护姑爷。” 马面见到这一幕,顿时间心惊,这力量太强大了,比预想的还要强悍,他化身老马,驼上魂宇狂奔,不忘喊叫道: “老牛加油啊!我先把姑爷送到安全地方,随后就来助你啊!” 老牛单枪匹马冲上去,毫无畏惧,无情三戟叉将丈许大小的十数个火球震裂,形成流星火球,炙热的温度,让他浑身大汗淋漓,却无限勇猛。 “快去,带着姑爷离开,不用回来! 若老牛战死,哥几个不要忘了老牛,逢年过节给老牛带些吃喝来!” “哈啊……,给我开!” 黑白两个狗东西,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么一会功夫,躲开了无数陨石火球的攻击,已然跑开了数千里之外。 马面载着魂宇狂奔,老牛把许多陨石火球撞碎,让他们很顺利。 突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马背上的姑爷为何经过刚才的怒吼狂啸,显得已经绝望了。 可眼下这么大阵仗的攻击来临,他却变得这么淡定?双臂环胸仰头看天,嘴角还带着一抹难以言明的诡异笑容,哪有一点儿紧张害怕的神色? “不对不对,以姑爷如今的修为,面对这种阵仗的攻击,即便绝望,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 有诡异,难不成这是在故意考验我们的忠诚?谁会要这么强的实力呢? 我草……,上当了,魂阡陌!” 第522章 如此,他赶紧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已经跑得身影模糊的黑白二人,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对不住了,二位哥哥,你们快跑啊,再慢点,一会儿连我都要跟着挨打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施展法力,周身散发出一层浓郁的光罩,这光罩看上去坚不可摧,防御力惊人。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未将这层光罩笼罩在自己身上,而是巧妙地运用法术,将其施加于魂宇身上,将他紧紧地保护起来。 紧接着,他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牛头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他面色凝重,眼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神情。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对着黑白二人放声大喊道: “二位哥哥,你们赶快逃跑吧,务必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给大姑娘,请求她为我们兄弟报仇雪恨。至于姑爷这边,请放心交给我来守护。”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愈发悲壮,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姑爷别怕,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我和兄弟都会竭尽全力守护姑爷周全,绝不会让姑爷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说完之后,他异常勇猛飞冲向了那些陨石火球,全力奋杀,仿佛与这些陨石有深仇大恨一般,全然不顾。 牛头看到马面冲杀回来,先是一愣,紧接着怒骂道: “老马,你个蠢货,不是让你带姑爷先走吗?跑回来赶你娘嘞! 若是姑爷有个三长两短,老牛宰了你!” 马面可不能告诉他实情,愤怒骂道: “你这憨货,咱们都是兄弟,老子怎么能让你独自面对这破天之力,要死一起死。 放心吧!姑爷不会有事的,我为他加装了本命防御护罩,打不破的!” 牛头感动,大吼一声: “你这瓜怂,好……,一起厮杀,不能堕了我幽冥界的威风。” 黑白二人眼眶湿润,停下来看了一眼牛头马面奋勇搏杀的场景,感激涕零,眼眶通红道: “二位弟弟真是重义之人,有事真上啊! 将他们独自留在那里,我于心何忍?怎么能自己逃走呢!” 啪…… 黑无常又猛然甩了自己一巴掌,呢喃道: “尼玛的,真不是人,这种生死关头怎么还能想这些,活命还需要犹豫吗? 快跑啊……我草!” 如此,两人逃跑的更快了,简直达到了速度巅峰,两人开始撕裂空间逃跑,几个呼吸就消失不见。 过了不知多久,牛头已经浑身带伤,身体许多处都裂开了口子,血液往外冒。 马面也好不到哪去,是真的拼命了,已经感觉到力有未逮了,暗自心惊。 “还没考验完吗?老马我已经尽力了啊!难道还不够诚意,只能在拼一把了!” 两人誓死捍卫,绝不让火球掉落向魂宇所在的位置,可这陨石火球源源不断,没有尽头一样,整个空间都被包裹了,根本无法阻挡。 一片虚空中,魂阡陌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品着茶,眼角余光饶有兴致看着一块投影而来的屏幕,嘴角含笑。 旁边的白驴有模有样,只不过他是端着一个木盆在喝,十分享受。 “啧啧,这牛头马面还真是夯货啊!的确够忠心啊,视死如归守护魂宇,啧啧,真性情啊!” 魂阡陌嗤笑: “你瞎了吗?自始至终只有那头老牛是真憨憨,从没有退缩半步,即便面对这种毁灭力量,也是迎难而上,全力抵抗。 那头马你觉得他也是憨货?明明是察觉到了魂宇的状态,太过沉稳。而魂宇定是察觉到了我的气息,知道我在干什么,所以才不动声色,暗自观察几人的反应。” “别看那头老马一副憨厚老实相,眼睛里充满了无辜的愚蠢味道,可这个家伙才是最蔫坏的一个,比谁都精明。 黑白无常这两个二愣子,自以为是,总以为他们是鬼精,却不过是两个无赖老六罢了。这种情况都没有丝毫察觉,还敢言聪明,两个无耻混蛋罢了。” 白驴闻言,道: “啧啧,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那头处处透着愚蠢的老马才是最阴的那一个,黑白无常这两货,精明中满是愚蠢,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这才感应到危险,就将魂宇小子卖了,自己跑路了,这以后若是遇上什么事情,没有底线和忠心,还不耽搁大事啊!” 魂阡陌将茶水一饮而尽,再为自己续上一杯,戏谑道: “啧啧啧,那要看是谁来了,还没有人敢在我魂阡陌眼前耍滑头,就这样留在魂宇身边,遇到大事就跑路的废物,要他们何用? 狠狠教训一顿,教教他们规矩,走西方须弥山的时候,将他们带上,路上慢慢折磨,也不会无聊了。 咯咯咯……” 白驴兴奋道: “嘎嘎嘎…… 好主意,这两个显眼包,定然会带来许多乐子的,我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交给我好了,让他们得要认清现实,出了幽冥界,谁才是老大! 陌姐就是规矩,陌姐面前,你们都是不入流的弟弟,哇咔咔咔……” “对了,为什么要带他们去须弥山?不只是为了调教他们吧!” 魂阡陌眼中闪过晶莹,说道: “魂宇从幽冥界带回了五道云怜星的真灵印记,我要一并带走,去往须弥山。 他俩常年与神魂鬼魄之类的东西打交道,底下又受得是香火道,对这方面的理解肯定比我们要深一些。” “你要知道,十殿阎罗和酆都帝君他们,并不修炼香火道,他们都有自己的道,只不过融合了轮回道,是为一种幽冥界的新道,也是生死簿研究规则的方向。 而这些勾魂使者和判官们才是香火道最直接的受益者,所以论起这个,他们才是专家,自然要好好咨询一番了,当我们此次的顾问最好了。” 白驴闻言点点头,说道: “可是这香火道素来是幽冥地府的一个秘密,从不外传,不让他人染指。 如今要是从他们嘴里撬开,怕不是易事啊!” 魂阡陌无声笑道: “我是谁?我是魂阡陌,连天渊那帮杂毛都不敢对我说个不字,就凭这两个半吊子货? 再者,你以为素平心为何将他们楼给了魂宇,她怎么会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真要是想护卫魂宇的话,她出手不会这么小气,至少也是十殿阎君和五方鬼帝才有这资格的。” “哼!她素平心的男人,会用得着这几个小喽啰守护吗?是看不起幽冥界还是看不起我魂阡陌? 娘子,相公,呸,叫的可真膈应。” 第523章 白驴闻言,撇撇嘴,道: “啧啧,怎么会有一股酸味儿?” 魂阡陌不屑道: “哼!魂宇可是老娘看中的人,这么快就被素平心拿下了,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等她出关,非得和她好好交流交流,不拿出点好处来,休想这么容易得到魂宇。 咯咯咯……” “去,专门给我招呼那俩傻子,让他们知道知道,逃跑是要付出代价的,到了我手上,不扒下来他们一层皮,我心里不舒服。” “好嘞!哈哈哈…… 乐意效劳!!!” 只见白驴兴奋地发出一声长嘶,然后张开嘴,喷出一股浓烈的白色雾气。这股雾气迅速扩散开来,很快就覆盖了整个空间。 当雾气进入空间时,它们首先笼罩住了黑白无常所在的区域,然后开始变幻成各种形状。 有些雾气凝聚成锋利的冰箭,有些则幻化成凶猛的冰形猛兽,如老虎、狮子等。这些冰箭和猛兽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黑白无常冲去。 此时,黑白无常早已躲藏进虚空中,悠然自得地漫步着,脸上看不出丝毫忧虑之色。他们手中拿着一枚幽冥界特有的果子,大口咬下,一边咀嚼一边谈论着。 “你觉得这样把姑爷留在那里,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黑无常笑着问道。 白无常轻松地回答道: “放心吧,老马和老牛肯定能撑得住。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找到人来救他们,而不是急着赶回去抵御攻击。 不过话说回来,幽冥界的规则被天书改变之后,我们要想随时进入也得费点功夫。先把这个果子吃了,再慢慢想办法。” 说完,他又咬了一大口果子,继续享受着美味。 “呶……,要哪个?” “我怎么又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比刚才还让人心惊?” “别吓唬自己了,我们可是鬼差,有什么可担心的,安心吃吧你就!” 轰…… “我草……” “泥马……” 两人只觉得身体一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然袭来,瞬间将他们从虚空中硬生生地撞了出来。 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冰冷的冰雨和炽热的火流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们紧紧包裹其中。一瞬间,他们体验到了极致的寒冷与灼热,仿佛置身于冰火交织的地狱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黑白无常措手不及,他们吃了个大亏,身上瞬间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伤口,气息也一下子变得萎靡不振。 好不容易等到那股冰火之力稍稍减弱,他们刚松一口气,却发现新的一轮攻击已经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攻击手段如同雨点般落下,让他们两人应接不暇,疲于奔命。他们竭尽全力,施展浑身解数,终于勉强抵挡住了这些攻击,并将自己包裹在了一层厚厚的防护罩中。那层护罩上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和幽暗的光芒,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看着那些被护罩挡下的攻击,两人得意地相视一笑,心中满是畅快。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暂时放松的时候,护罩外突然涌起了一团灰色的迷雾。 那团迷雾不知受到何种力量的驱动,迅速凝结成了一个个奇异的攻击灵体,它们变幻出各种形状,带着强大的威压向黑白无常扑去。 两人自以为是的护盾光罩,几乎是在刹那间就被消融,眼见于此,两人面色大变,极速飞逃。 第524章 然而,他们的努力却是徒劳无功,无论两人如何躲闪逃避,都无法改变被活捉的命运。 只见几根烟雾凝合成的锁链如毒蛇般迅速伸展,紧紧缠住两人的身躯,将他们五花大绑地吊在虚空中,四肢被扯展悬挂着。 紧接着,无数根带着荆棘的虚空藤蔓如雨点般甩落而出,不停地抽打在两人身上,每一下都带来刺骨的疼痛。 转眼间,两人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这片空间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声,声音太过惨烈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另一边,已经精疲力竭的牛头马面,身体无力地砸落在地面上,浑身酸痛无比,此时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再动一下。 眼见攻击终于结束,另一边又传来响彻云霄的惨叫声,马面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让你们刚才逃跑!” 暗自偷笑,心中对自己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 却见老牛挣扎着起身,要去寻找救援黑白无常,他急忙拦住。 悄声说道: “你这蠢牛,还没看来吗?这次不是敌人,是姑爷的护道者,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呢,要不然还能让我们活到现在? 两位大哥丢下姑爷逃跑,被抓了现行,那位不满这才出手教训,你这夯货要是赶过去,不得连我们也一起收拾咯,呆着吧,不会有事的!” 牛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 “哦,老牛皮糙肉厚,还能扛一会儿。” 马面无语,不愿再搭理他,自顾自躺在地上歇息。 魂宇盘坐虚空,内心窃笑道: “这两个贼精这次踢到铁板上了,魂阡陌可不是好惹的,就你们两个鬼畜老六,还想在她面前蹦跶,做梦去吧! 是该要拾掇拾掇了,居然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将我抛弃逃跑了,不整治一番,将来怎么敢带出去,关键时候只顾自己的人,他可不敢放心使用。” 魂阡陌狠辣,荆棘之鞭抽打完还不算,还在两人身上喷洒了类似于辣椒粉的药材,彻底让两人招架不住了,声音中都开始带着哭腔了。 再加上下方可以伤到他们的烈焰炙烤,鞭子不曾停歇的抽打,辣椒面喷洒,还有噬人心肺的折磨人的沁水,只把两人折腾的口吐白沫,嚎叫着哭喊着求饶。 两人真的被折磨惨了,眼泪哗哗流淌,叫声撕心裂肺凄惨无状。 最后还是魂宇不忍心,那凄惨模样不忍直视,替他们求情,魂阡陌这才放过他们。 两人被牛头驮着,几乎快要死去,呼吸都快没了,牛头每走一步,两人就疼的稀里哗啦,哀嚎遍野,恨不得当场死去。 梦仙谷,水帘洞内。 魂宇看着黑白无常两人的凄惨模样,强忍着笑意,脸上却露出关切的神情,故作焦急地问道: “怎么样?你们还好吗?” 黑无常趴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声音低沉而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样,艰难地申唤道: “姑爷哎……,遭老罪了哎……,这是老黑这辈子遭受过得最惨烈毒打! 呜呜……,太残忍了,比十八层炼狱还折磨人啊!呜呜……”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痛苦和委屈,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白无常则躺在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冷汗,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吃力。他嘶着凉气,稍稍一动,就忍不住痛呼出声道: 第525章 “姑爷呀!你不地道啊…… 怎么可以这么狠辣,我疼死了,太疼太痛苦了,呜呜……。”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痛苦。 魂宇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忍忍吧!毕竟连你们都毫无还手之力的魂阡陌,我能怎么办呢? 再者,应该是你们不厚道才对,一有危险,撒丫子就逃,活该受着一顿罪,嘿嘿嘿……” 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调侃和嘲笑。 黑白无常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一阵苦涩。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聪明,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狠的角色。现在,他们只能默默忍受着痛苦,等待着伤势的恢复。 马面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个蔫坏的家伙,真是个老六,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只怕黑白二人跑得不够快,自己也要遭殃。 这时,他成功地躲过一劫,看着两人悲惨的样子,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乐开了花。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未见过这哥俩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忍不住暗自偷笑。 只有憨厚的老牛,蹲到两人面前,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痛惜地说: “哥哥们受苦了,老牛我也无能为力啊!忍耐一下吧,很快就会过去的。下次记住不要乱跑了,否则还要挨打!” “嗷呜……”老牛这两下看似轻柔,但此刻落在两人身上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接将他们疼得上了天,灵魂几乎要出窍了。 大量的泪水不停地涌出,实在凄惨和难以忍受。 魂阡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假装不满地冷哼道: “哼,真是活该!看来我还是下手太轻了,居然还能说话。如果还有下一次,就让你们好好认识一下,我魂阡陌到底是谁!” 黑白无常听到这话,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们哪里还敢有下一次?就算被活活打死,也比这样的折磨要强得多。 于是,他们暗暗发誓,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宁愿挨打也不愿再跑腿。 一旁的老牛看到这种情形,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憨厚地替黑白无常表态道: “这位仙姑奶奶,请息怒。他们绝对不敢再犯了!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真的还有下一次,不用您亲自动手,我老牛一定帮您把他们抓回来。” 然而,魂阡陌却没有理会老牛的话,而是促狭地看了一眼一旁憋着笑的马面, 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 “咯咯咯……,你们两个家伙,真是笨得要死。比起这头蠢马还要蠢。无论什么时候,都摆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那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愚蠢气息。 可是,人家马面多机灵呀!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意图,知道我是在故意整你们,那表现得才叫一个真切!大声喊着让你们逃跑,人家却恨不得拼命,几乎累死当场。” “看看,这蠢马笑得有多贱,要不是我知情,怕都被他骗过去了,要算账就找他,谁让我看到了一个是真贼精,两个是真蠢的笨蛋老六。” 马面正得意呢,忽然听到这话,吓得冷汗直冒,无辜道: “啊?仙姑奶奶在说我吗?我们哥俩最佩服的就是黑白大哥了,我们俩都没有脑子,这么多年全仗着哥哥提携。 先前是我看老牛太可怜了,只有他一个人冲锋陷阵,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了,若是他有个好歹,我肯定没法活着回幽冥界了,这才不顾一切冲过去的,仙姑奶奶怎么能冤枉我呢!” 第526章 不得不说,马面这狗东西,不光贼溜溜的,鬼精鬼精,还不要脸皮,这种话也能说得毫无破绽,果真是老狐狸。 只见他瞪大眼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他的声音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这把一脸懵逼的摩西和青徽道长看的一愣一愣的,感受到这四人身上传出的强大能量波动,摩西更是心惊, 以为自己总算修为暴涨可以帮到魂宇了,泥马又来了四个变态,这让他无比郁闷,感觉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独自到旁边喝闷酒去了。 青徽道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几人是自己的好徒儿找来的帮手,而且都如此强大,他不禁欣喜愉快。 再一看这般打扮,应该是地府之人被他弄过来了,当真是让他欣慰。 魂阡陌可以对他们教育打骂,他不行,这些人以后都是自己徒儿的帮手,实力这么强劲,定然不能轻待了。 青徽道长笑着走来,手中出现两瓶药粉,来到黑白无常跟前,笑道: “两位使者受罪了,这里有两瓶上好的消炎止痛的灵药,可以快速替二位解决眼前的苦难,老道这就为你们上药,对付这种外伤,定然会很快奏效。” 而黑白无常见到青徽道长,对视一眼后,惊悚大叫道: “我草……,你这老头,你怎么还活着呀! 上个纪元我们就见过你啊!你是人是鬼啊!” 所有人闻言一怔,就连魂阡陌都脸色变得郑重,她可不认为这两个老六还有胆子在他面前撒谎。 不过,两人紧接着说道: “咦?不对,气息变了,修为也低了太多,上个纪元那老头可是超帝境强者啊,连酆都帝君大人都对他客气有加,你太弱了,只是样貌一模一样! 应该不是他!” 青徽道长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洪钟: “上个纪元?呵呵…… 老道我纵然比常人多些寿命,可又怎能存活如此漫长岁月?如今的我,已然如那风中残烛,行将就木。 若是老道真有你所言那通天彻地之境,我徒儿岂会受人欺凌,老道必定亲自踏入九幽,将那恶贼的老巢彻底捣毁。” 闻得青徽道长这番言语,魂宇心中如被一股暖流激荡,这位老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首先为自己考虑,无时无刻不让他感受到那如山海般深沉的宠溺。 他急忙上前,说道: “老师,还是让我来吧!我来为他们上药,您就安心歇息吧!” 魂宇没有丝毫犹豫,从青徽道长手中一把夺过药瓶,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老师在这须臾之间竟然变得如此苍老, 手上的皮肤犹如枯萎的树皮般干瘪松弛,甚至还浮现出了一块块如老年斑般的印记,他离开不过短短时日,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一发现让魂宇的心猛地一揪,不禁回忆起先前老师所说的话,他大限将至。难道这就是老师衰老如此之快的原因吗? 想到此处,魂宇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他紧紧地抓住青徽道长的手,细细地摩挲着,仔细感受着那仅存的粗糙和皮包骨头般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那双原本清澈却忽然变得无比浑浊的眼眸相对视。 第527章 眼前的脸庞上,原本紧绷的肌肤此刻显得松弛而塌陷,脸上的皱纹如同岁月的刻痕一般深陷,脸颊上紫黑色的斑点更是异常醒目。 他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要滑落下来。 他哽咽了几下,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和哭泣: “师傅,仅仅五十多天没有见面,您......您怎么会变得如此苍老? 徒儿,徒儿......” 青徽道长微笑着,眼中闪烁着一丝安慰的光芒,轻声说道: “傻孩子,别哭啊!老道早就告诉过你们,我的大限或许即将到来。但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天,突然感到寿元大量凋零。 不过,不必担心,尽管我现在看起来颇为苍老,但这并非因为我自身的寿元机制残缺不全所致,而是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天地变化的影响。 除了有些疲乏之外,其他都与之前没有不同,还能好好活些年,为师可是还要亲眼看着你成婚,要抱抱孙子呢,不然怎么会甘心呢!” 听到他这么说,魂宇心中一阵酸涩,难受得紧。 他看着眼前这位老人,明明已经这么大年龄,自己都已经腐朽衰败,却还将他当个孩子一样无线宠溺,什么事情都想着魂宇都要为他操劳,那脸上挂着的笑容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他的心底。 他暗自下定决心,等灵儿的事情一结束,他便要四处寻找那些能够延长寿命、保持青春活力的方法,绝对不能让老师继续这样过度地衰老下去。 他也要努力不让老师再为他担心,不再让老师为他操心。 为了让老人放心,魂宇强颜欢笑,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轻轻地点点头。 然后,他紧紧地握住老人的手,仿佛抓住了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久久不愿意松开。 就在这时,一旁的马面突然走上前来,语气诚恳地说道: “姑爷,您就好好照顾师傅老人家吧,我来帮两位哥哥上药吧!他们实在是太痛苦了,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真是疼在他们身上,却痛在我的心里啊!” 听到这话,魂宇这才缓缓松开手,轻声说道: “还是我来吧!你们毛手毛脚的,力气又太大,没干过这种轻柔的活,一个不小心下手太重了,就会弄巧成拙,让他们的伤势加重。” 黑无常感激涕零地说道: “姑爷说的没错,还是得您来呢!这俩憨货来的话,老黑不得疼死才怪呢!” 魂宇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他的话。他手中拿着的药膏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能够让人放松身心。然而,当他将药膏轻轻涂抹到黑白无常身上时,却引起了一阵“哇哇”乱叫。 尽管魂宇已经尽可能地轻柔,但黑白无常仍然感到难以忍受的剧痛。那种感觉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们的皮肤,疼痛直窜天灵盖,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尽管过程异常痛苦煎熬,但这种药膏的疗效却是杠杠的。 仅仅过了一会儿,黑白无常身上的疼痛就明显减轻了大半。 虽然依旧会有一些痛楚,但与之前那犹如地狱烈焰般的灼烧相比,已经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此刻,黑白无常终于可以稍微活动一下身体,甚至能够坐起身来。他们对魂宇和青徽道长充满了感激之情,同时也对这种神奇的药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眼睛直溜溜盯着打转。 黑无常讨好般的说道: “谢谢姑爷,这次我哥俩不地道,太丢人了,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姑爷一定要原谅我么那!我们平常不这样的。 主要是陌姐太强悍了,我哥俩被她的气势深深折服了,吓得腿肚子发软,这才不听使唤的往外跑去,姑爷一定要相信我们啊,我们对你可是很衷心的啊!” 白无常附和道: “是啊!姑爷,您可千万不能因为我们这一次失误对我们失去信任啊,我们万里迢迢跟您出了幽冥界,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啊! 您可一定要留下我们啊!我们对天发誓,不,我们对陌姐发誓,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哥俩不英勇就义,就让陌姐再对我们哥俩来一次比这还要严酷十倍的刑法! 是不,陌姐,这您满意吗?” 魂阡陌嘴角勾起着一抹不明意味的弧度,笑道: “问我吗?问我就是不满意,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再给你们好好上上课,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衷心呢! 魂宇,你觉得如何?” 黑白无常赶紧求饶,快要哭了,真的是快要哭了,再来一次,他们干脆直接自杀算了! 第528章 有魂宇出面,青徽道长也说了好话,魂阡陌这才勉为其难的放过了两人。 不过她却严厉警告两人: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如果以后再敢在我或者魂宇面前动那些歪心思,不战而逃,我就把你们捉到幽冥界去,当着素平心的面将你们抽到皮开肉绽!” 两人闻言,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拉着牛头马面一起告饶。 要知道,素平心可是幽冥界的完全体信仰所在,要是让她知道他们临阵脱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们宁愿被魂阡陌抽一顿,也不愿面对素平心的怒火。 开玩笑,不用魂阡陌出手,幽冥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被千夫所指。 更重要的是,魂宇这次在幽冥界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他不仅征服了大多数人的心,还得到了上层的认可。 而且,他还是幽冥界的第一姑爷,地位尊崇无比。如果他们因为害怕而逃跑,导致魂宇陷入危险,那么他们就是千古罪人,会受到所有人的唾弃和谴责。 想到这里,两人连忙向魂阡陌保证,绝对不敢再有二心。 他们甚至表示愿意让魂阡陌再一次试探,接受考验,以证明自己的忠诚实意。毕竟,与被幽冥界的众人唾弃相比,挨一顿鞭子根本算不了什么。 如此一来,两人便彻底老实了,他们明白自己与魂阡陌之间实力的巨大差距。而且,这位姑奶奶是真的狠辣,绝不会对他们有所留情的。 从此以后,他们对魂阡陌充满敬畏之情,即使心中还有不满和怨念,也只能深埋心底。 而这一切,都被魂阡陌看在眼里,她知道,现在的两人已经不敢再轻易挑衅魂宇的威严了,至少也不敢轻易忤逆和叛逃魂宇了。 就在这时,魂阡陌轻轻招手,一道神秘的力量从魂宇体内涌出,一朵散发着幽冥气息的花朵缓缓飘出。 这朵花正是幽冥葬神花,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幽光,忽明忽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花朵的颜色不断变化,时而深紫,时而浅蓝,令人眼花缭乱。 幽冥葬神花在空中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会散发出一层诡异而神秘的光晕。 这些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看着眼前的幽冥葬神花,魂阡陌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还是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她的目光落在幽冥葬神花上,眼中闪过一丝浅淡变化之色。 接着,她继续说道: “有了那两人的魂魄之力融入其中,这朵幽冥葬神花变得更加绚烂夺目,其生机也越发旺盛。毫无疑问,它的功效将会更加强大。” 听到魂阡陌的话,魂宇先是一笑,紧接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看到幽冥葬神花,他想起了魂天帝带走的孤心月,心中充满了些许不安。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想来你应该是知道幽冥界发生的事情吧!我隔空见到了魂天帝,他亲自将孤心月带走了……” 魂阡陌微微一笑,安慰道: “放心吧,魂天帝亲自带走她,自然有他的用意。 这个女子身上流淌着媲美雪龙踏天狮血脉的凤麟狐之血,如果能够活着出关,必将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魂宇皱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第529章 尽管他依然感到担忧,但他相信魂阡陌的话,也相信魂天帝能在那种情况下孤身进入幽冥界救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别有的用心,只是他内心还有有些隐忧,淡淡的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这时,魂阡陌严肃嘱咐道: “接下来,我要为古灵儿融合幽冥葬神花,从而抹去怨灵所有的意识和任何残存的灵念,将它变为古灵儿独有的养分,不仅能够壮大自身灵魂力量,甚至能够进化出神魂之力。 她的修为也必定会突飞猛进,但是这其中也有凶险,那就是不能被突如其来的能量诱惑了心智,从而丢弃了本身底蕴和资质,如果不顾一切提升力量,她将来必定没有什么成就。” “在这,这期间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的话,怨灵散化出来的庞大魂力会产生暴动,形成强大能量,轻易就会将古灵儿的神魂搅碎,彻底灰飞烟灭。 而且用于融合的怨灵力量和幽冥葬神花的力量在同步进行,若是出现差错,任何一种能量暴乱,不用其他,她会直接爆体而亡,神仙难救。” 魂宇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只要幽冥葬神花被取回来,就能轻而易举地让灵儿复活并苏醒过来,但现在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三种力量相互融合,稍有差池都会导致万劫不复的后果,这让魂宇感到不知所措。然而,这也是灵儿唯一的机会,无论多么危险,他们都必须要这么做,毫无其他办法。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人都无法提供帮助,只能靠灵儿自己。 所以,魂宇等人能做的就是全力保护她,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绝不让任何外界因素打扰到她。 一旦出了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甚至会引发天崩地裂的灾难。因此,魂宇决定竭尽全力保护灵儿,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那个美丽而勇敢、坚强不屈的火红少女,把所有的希望和未来都寄托在了魂宇身上。 他深知,如果这次失败,他就会真的完完全全失去古灵儿,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她义无反顾冲破皇宫封锁,舍弃所有的往昔美好,犹如娇艳的带血的玫瑰一般来到他面前时,就已经将所有未来命运和希望都压在了他身上。 灵儿那热情的亲吻,以及在孤独时的落寞和坚韧不拔的勇气,让魂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她沉睡时的凄凉与悲惨,更是让他心生怜惜和缠绵。他又怎能忍心辜负这样一位艳丽无双炽热火烈的女孩儿,怎么可能再一次让她有事! 说完这些,魂阡陌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寒潭中的古灵儿缓缓升起,身体在空中悬浮。 魂阡陌掌心处散发出一道温和的点点光芒能量,这股能量犹如星河般璀璨夺目,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随着她不断催动中心能量,幽冥葬神花也开始律动起来,一道道荧光斑驳多彩,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向着古灵儿眉心间涌去。 那神秘的花瓣变幻着各种色彩,犹如神性的薄膜在此时慢慢虚化,化为一股独特的神秘气息,形成一道彩色温蕴的光芒,没入古灵儿眉心。 这道光芒与那能量相互融合,一同进入古灵儿的识海之中。 第530章 就在这时,原本被冰封得毫无动静的古灵儿,眉头突然紧紧蹙起,仿佛正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惹人怜爱。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多分钟的时间,幽冥葬神花在耗尽所有的神秘药力之后,慢慢变得枯萎,失去了生机。 在最后一丝气息输出后,它化作点点尘光,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宛如一场绚烂而短暂的梦幻之境。 做完这一切后,魂阡陌眼神变幻,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道复杂玄奥的印诀从手中飞出,融入虚空之中。 紧接着,她随手在虚空之中画出几道神行符篆,那诡异特殊的符号在她手底下宛如精灵一般跃动,散发出神秘的气息光芒。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这些神符开始凝聚,最终形成一座美轮美奂的莲花玉床。古灵儿的身体自行飘起,稳稳地落在玉床之上。 魂阡陌的手并没有停下来,只见她再次掐诀,几道神符如流星般划过虚空,将整个玉床包裹起来,形成一道丈许高的符文阵法。阵法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寒潭石洞。 做完这些之后,魂阡陌收手,脸上露出一丝明亮之色,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她轻声说道: “剩下的事情,只能依靠她自己了,谁也帮不了她。融合吞纳的过程具体需要多长时间我也无法确定,最短可能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最长则不会超过一年。” 她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时间越长,对她的好处也就越大。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她能借助这几股强大的力量,一举突破瓶颈,成为灵尊境强者。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这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魂宇看着古灵儿紧闭的双眸,还有那渐渐变得有些红润的脸颊,眼中出现了许多温情怜爱。 而后,他看向魂阡陌,郑重说道: “谢谢!我……” 魂阡陌却是无所谓地摆摆手,说道:“煽情的话就不要说了,这一切都是我作为护道者的份内事情,不需要说些无聊的感激话语。” 魂宇张了张嘴,暗叹一声,不知要如何开口。他深知魂阡陌内心深处定然还有疙瘩,毕竟自己曾在青元城那般对待她,换作任何人恐怕都难以释怀。 然而,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无力,只能等待日后寻得合适时机,再与她坦诚相待,化解这层隔阂。 魂阡陌看了一眼愈发显得老态龙钟的青徽道长,尽管知晓个中原委,但终究不忍见这位老人孤独无依。她微微示意魂宇后,便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魂宇默默点头,向青徽道长打过招呼后,也跟随魂阡陌一同离去。 青徽道长望着解封后的古灵儿逐渐恢复生机,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神情也随之变得舒缓许多。 梦仙谷外,魂阡陌在峡谷中随意走着,魂宇跟在旁边,她没有说话,魂宇也就没有追问,默不作声陪着她漫步。 不知走了多久,魂阡陌脚步突然一顿,开始围绕这点走动,轻巧的脚步像是在丈量着什么一般,走走停停,嘴里还计算着。 她看了魂宇一眼,说道: “你老师跟我说了,你有想要建立自己势力的打算,虽然现在有些为之过早,你的实力和资历,并不足以让你去做自己的势力之主。 但是,有些东西早一些倒也没有坏处,早些起步,许多东西都可以慢慢完善,等到以后成长起来,势力也能顺利传承着走下去。” 第531章 “还有一点,你始终要知道,你的未来不是在这西北的犄角旮旯里跟一群弱鸡争霸,鸡群里诞生的强者永远也变不成凤凰。 你的目标是那最为广阔的天渊之地,那里有整个大陆最为顶尖的血脉和体制,最为出众的妖孽天赋全都在那里搏杀。” “你如今的成就值得高兴,但绝不值得你自满,四个月时间从一无所有达成你当下的这种修为,在那天渊之地不说一抓一大把,至少也不是凤毛麟角。 你的修炼岁月短暂,这是不可更改的,与你竞争相对的那些圣子神子之流,或许不如你这样妖异,但耐不住他们修行岁月长。有些甚至是从上个纪元封存下来的产物。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最终的决战拼的依然是战力,没人会怜悯你的绝世之姿,只看你是否有一战之力。” 魂宇闻言,脸色沉重,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呢喃道: “天渊!” 这还真没有想过,他原以为自己这样的突破速度应该是冠绝古今的存在,却没想到在天渊之中早已经存在且不止一个,如此的话,当真是可怕的地方啊! 魂阡陌紧接着说道: “魂族可以是你的后盾,但也有诸多限制 ,不说族外,就是族内的人也都存在很大的敌对和分歧,所以毕竟不像自己亲手建立的势力,完全可以自己掌控。 这梦仙谷犹如世外仙境,占地万里,只是这湖水之中有古怪,连我也未能探查到最深处,不过你身具混沌青莲这样可以媲美天道规则的混沌神器,这里倒是适合你的修行地方。” “就将它当做宗门的一处福地,我会在离开之前,替你建立起宗门驻地,物色好需要纳入进来的门府或者有潜力的势力。 以大天罗通的手段将之纳入空间,形成小型空间世界,将之与临渊秘境融合,可以随时在其他地界扎根成型。” 魂宇怔怔地望着魂阡陌,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既有感动,又有感慨。 上一世的艰辛经历让他饱尝人间冷暖,深知生活的酸楚,却始终未能出人头地。 如今重生归来,他重新感受到了超越一切的关怀与呵护,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令他感到无比满足。 除了上一世的故人仇敌,这一世的一切都如此美好,让人对未来充满期待。 即使通往巅峰的道路充满泥泞和荆棘,他也不再孤独困苦,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 魂阡陌独自一人度量着这片天地,她走走停停,每一步都带着深思熟虑,仿佛在与天地交流。 她不时停下来,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气息和一些复杂的神符篆文打入地下。这个过程异常漫长,但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疲惫,反而全身心投入其中,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在绘制一幅绝世画卷。每一个神符篆文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们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神秘的阵法。这个阵法将会成为新势力的守护之力,保护他们免受外界的侵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魂阡陌走的愈发的慢了,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她知道,这是一项重任,不能有半点马虎。 第532章 终于,当最后一道神符篆文打入地下时,一小半的空间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魂阡陌轻轻舒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魂宇知道,她的布阵已经初见雏形,只不过这才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工程量依然很大,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她的野心勃勃,目光锐利地盯着那片神秘而充满仙灵之气的梦仙谷,意图将这整个山谷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使之成为未来所建宗门的福祉之地。 她深知,魂宇只有拥有足够的资源和力量,才能在这个世界中立稳脚跟,才能守护自己的亲人和爱人。 她转身看向魂宇,嘴角微微上扬,浅笑着说道: “任何势力或宗门的建立,护宗大阵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工程。那些稍有底蕴的势力,都会将大量的资源投入到宗门法阵的修复和加强上,使其变得更加强大。 这些宗门法阵的强大程度,甚至可能超越了宗门本身的实力。” 接着,她继续说道: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你打好基础,为你提供一个坚实的后盾。但是,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需要你努力,需要更多人拼搏。” 她的目光转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景象,语气中带着一丝警示和告诫: “将来,它会如何发展,能否达到更高的层次,是否有能力在天渊之中与其他势力一较高下,这都取决于你如何领导、如何定位和规划它的走向。 建立一个势力并不困难,但要想让它持续发展和壮大,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作为它的创始人,你要对它负责,带领它走向更为辉煌和璀璨的道路。你要与它紧密相连,息息相关,共同成长。” “你创建了它,每一个情愿或者不情愿但依然追随你的人,就是可以托付或者托付与你的伙伴,时刻都需要并肩作战,而不是只把他们当做利益的驱使者和炮灰攻略的存在。 每一个传承数千上万年之久的势力,都有他们的底蕴和传承规则,在你独自迈向更广阔世界和舞台之时,永远不要忘了将你的门人也要拉扯一把,做不到这些,还是不要承担这个重责,只挑选最强劲最重忠义的伙伴一起合作为好。” 她的话语如同一阵黄钟大吕,流淌进魂宇的心田,让他深切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语的重压和责任。 他苦笑一声,说道: “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只想着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将来在面对其它势力或者强者冲击的时候,不再形单影只,他们可以是助力和支撑。 从没想过,组建势力之后,还要去做这么多的事情,精神和旗帜的领袖担当,规矩的制定和资源的分配等等一系列繁琐之事。” 魂阡陌说道: “每个势力初建之时,都拼的是一腔热血和即下利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或亲属,希望在这个世界出人头地,在于其它人的对抗之中,可以有人在身旁支持辅佐,这自然是无可厚非,也是任何一个势力组建的初衷目的。 但若是想要长久发展,想要让它给你提供更大的助力和底气,我说的那些就必须要早早去规划考虑。 不要等到哪天你站在巅峰之地,他们却还在山底无状徘徊,不仅无法帮到你,还会成为你的累赘。” “所以,势力的大小不在于人数的多少,而在于即战力的强大和精悍,还有忠诚意念和无所畏惧的勇气。 当然,我说过,你作为这个势力的缔造者,你的精神和外在性格的表现,就会为这个势力注入灵魂,所有人会以你为标杆。” “我觉得,这方面,青徽道长比你更合适,所以若是打造这个势力的话,这门主之位还是由他担任比较好,这方面他会更有经验,你要多向他请教学习。 我会在这里挂名,到时候会亲自去找魂天帝要人,从魂族内选拔几个人过来壮大声威,充当门面。 但在这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如何缔造一个超级势力,还有怎么样才能将它的名气打起来,最好在我从小须弥山回来后,能看到它的潜力和整体发展的趋势劲头。” “若是它成为你的负担或累赘,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和威名,我不会留手,直接将它打散,免得成为你的阻碍。” 魂宇心情沉重,但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后,他也知道一个道理,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想要站到最高的巅峰之地,总会需要很多帮手的,没有一个人的江湖,没有独属于一个人的巅峰。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纠结? 他郑重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都按你说的做。 我会努力去学习,去成长守护,做一个好的标杆,不让你失望。 你为我打底基础,有你和师傅的鼎力支持,我若连这些都做不到,的确没资格成为一个势力之主。” 第533章 魂宇此时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他沉声地问道: “自从我们从幽冥界回来后,我明显察觉到师傅的身体状况变得非常糟糕,似乎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连寿元都减少了许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魂阡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件事与幽冥界有关,但其中涉及到规则层面的问题,我无法直接向你解释。你只需明白一点,目前这种情况是不可逆转的。” 看着魂宇忧心忡忡的样子,魂阡陌继续说道: “离这里往南一万公里处,最近会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举行一场拍卖会,据可靠消息,这场拍卖会的拍卖品中,有一种皇阶中级灵果,尽管它与传说中的仙品长生果相比还有很大差距,但至少可以让人延年益寿十年左右。 如果你想让自己安心一些,可以做好准备。到时候不妨去尝试一下,争取获得那颗果实。这样一来,或许能减缓青徽道长身体衰竭的速度,延长他的寿命。” 听到这个消息,魂宇欣喜若狂,心情瞬间愉悦起来。,总算稍稍心安,暗自决心,那枚长生果他一定要得到。 魂阡陌看了一眼有些急不可耐的魂宇,说道: “不着急,先休息几天吧,那场拍卖会开启时间是在半月之后,来得及。 从临渊秘境开始,你从未停止奔波,辗转数千万里地域,连幽冥界都去了有段日子,如此高负荷下,有时候并非时间好事。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时候停下来歇一歇,不会耽搁什么!” 魂宇闻言,点点头,又问道: “你要离开吗?去小须弥山?” 魂阡陌说道: “我会带着你从幽冥界取来的一枚真灵印记,和黑白那两个矬货一起去西方世界,寻找和借鉴他们的信仰之法,看有没有可取之处。 真灵印记固然十分重要,有了她们就有了复活云怜星的希望,但也仅仅是希望而已,具体还需要怎样的操作,那信仰之力有没有更好的方向方法,需要我亲自去求证一番。” 魂宇点点头,问道: “什么时候走?” 魂阡陌说道: “怎么?舍不得了? 咯咯咯…… 你若是能够自行将这片天地掌控其中,我现在就可以出发!” 魂宇尴尬在原地,哭笑不得道: “那你还是多留些时日吧!” 一切都变得平静下来,魂宇也终于有时间潜心修炼。他担心修炼时的动静会影响到古灵儿,于是特意离开了梦仙谷,去到一处远离人烟的深山老林中。 就在这个时候,出走许久的混元仙云锦终于归来了。 魂宇迫不及待地赶到灵海处,果然见到混元仙云锦正在体内的水塘中游动。 “小锦!” 魂宇开心地和它打招呼,但它却完全不理会,只顾自己在水面上游荡,还时不时地吐出几个泡泡。 看着这一幕,魂宇忍不住哑然失笑。他觉得这个小家伙真是有趣极了,让人忍俊不禁。 仙云锦看到魂宇笑,似乎更加生气了,赌气般的含了一口水,冲着他吐了一口,仿佛在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它那可爱的模样让魂宇笑得更厉害了。 自从溶解化形以来,仙云锦就没有停止过折腾。它总是不辞辛劳地出走,为魂宇夺取各种宝物。然而这次,它感到非常疲惫,觉得这样下去实在太累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干了。 第534章 虽然有所抱怨,但仙云锦还是乖乖地将嘴中的宝物吐出来,交给魂宇。自行取了自己需要的高阶灵药后,便开始绕着混沌青莲转悠起来,不再理会魂宇。 而魂宇则是被它吐出来的宝物惊呆了,看着在灵海上方漂浮的一团足有篮球大小的七彩石头,他彻底惊骇。 这团七彩石头散发着绚丽多彩的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魂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呢喃道: “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帝级材料,七彩补天石?” 果然,下一刻,那散发着七彩温润光泽的神石突然投来了一抹光芒,直接照射在了魂宇的神魂之上。 “这竟然真的是一块帝级材料!” 魂宇心中一阵狂喜,差点就忍不住欢呼出声了。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因为这块神石正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多少人至死都很难遇到。 这种石头极其珍贵,即使在上古时期也是极为罕见的宝物。而且,据说这帝级材料乃是夺天地造化的产物,整个天地间都无法诞生许多,哪怕是帝境强者,也不一定能够有如此大的机缘。 要知道,帝级材料打造的兵器和普通材料打造的兵器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每一种帝级材料都蕴含独属于自己的特性和能力,属于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且帝级材料打造的兵器可以在其内孕育出独特神祇,以自身神魂之力和战斗意志体现等融合而成的器灵。 非帝级材料,即便是帝境强者打造出来,晋升的空间也十分有限,最多就到圣境,绝对无法成为帝兵。 所以,这片大陆上,真正的帝兵并不多见,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件。帝兵不会轻动,一旦出动帝兵,那就是旷世大战了。 而现在,他居然得到了这样一块神石,怎能不让人兴奋呢? 此刻,魂宇真想把混元仙云锦紧紧地抱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 说起来,从上一世到现在,魂宇一直有一个心愿: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兵器。 这件兵器应该是与他的本命相连,可以随着他一起成长,成为他最忠实的伙伴。然而,这个愿望至今还未能实现。 他深知,只有自己亲手打造、用心孕育出来的兵器,才会是最适合自己的。它能与自己心意相通,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而那些由别人打造的兵器,哪怕再厉害,也终究无法像原主人一样了解它们的特性和潜力。所以,这些兵器在使用时总是会有些许瑕疵,难以达到完美的境界。 因此,对于魂宇来说,这次得到的补天石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只要他能好好利用这块神石,他一定能打造出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神兵,不弱于任何帝兵的存在。 魂宇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盘腿坐下,眼神坚定而专注,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十分关键的一次抉择,也是他走向巅峰的重要一步。 自幼跟随云怜星学习剑术,在寒冰神域创立出葬仙剑诀,这是他目前最强大的攻击手段。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无论修炼何种战技,剑诀始终都是他主攻的方向。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能将葬仙剑诀进一步完善,或许就能达到混沌青莲开天辟地相媲美的场景。那时,他的剑诀将如同翻江倒海般威力无穷,无所不能。这个想法让他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第535章 他曾在一本古老的书籍《灵胎锻造法》中深入研究过锻造本命兵器的方法和技巧。这本书详细记载了锻造的步骤和法诀,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法诀中提到: “天干下降,地落无痕,纳百灵乙兹垣,吐浊气温韵以渊铸,魄之舆辄念自恒锢,都天之阵可锻万器、万灵、万神、万魂……” 这些词句虽然深奥难懂,但他曾经凭借着过人的悟性和对剑道的热爱,逐渐理解并明白了其中一部分精髓,只不过那时的他并没有任何条件和资格去施展。 曾经,有一个人得到了这门法诀,并成功地用它锻造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尽管那件法器的品阶并非顶尖,但也堪称难得的精品。这充分证明了这法诀的可行性和实用性。 此刻,他闭上双眼,沉浸在内心深处,仔细回忆起书中所记载的法诀。接着,他引导自己的神魂盘坐于虚空之中,引动灵血汇聚于补天石之上。 随着他的意念驱动,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开始在虚空中缓缓浮现,环绕着补天石旋转。 这些符文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为纯净的力量。它们的存在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庄严与神圣。 他陷入了深深的心海幻想之中,思索着自己心目中的绝世神剑应有的模样。他决心打造一把独一无二、独属于自己的神剑。 在他的想象中,那把神剑的剑身应当呈现出七彩的色泽,剑柄则以青莲为形状,日月为基石。 随着心中幻想的展开,神剑的形状基调逐渐定型,仿佛是一幅唯美神剑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剑身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剑柄处雕刻着精致的图案,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美感和力量。 心神凝练符文,开始顺着他的指引,在虚空中形成符文神痕天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补天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个过程缓慢而坚定,每一次敲击都充满了力量。 剑胚的打造是个细致入微的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符文神痕天锤的力度和节奏,确保每一次敲击都能恰到好处地塑造出剑胚的形状。 经过数万次的敲击,补天石终于慢慢地改变了形状。原本不规则的椭圆形补天石,如今变成了一段扁平状,犹如一块精美的玉石。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一处溶洞口,浑身伤痕累累、气息紊乱萎靡的萧寒从虚空中跌落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踉踉跄跄地回到溶洞中,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密室。 在那里的房间内,沐清绾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然而,当她听到萧寒的动静时,却装作睡着了,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 萧寒走进密室,没有发现沐清绾的异样,径直走到最深处。他一下子瘫倒在地,疲惫不堪。 尽管有灵魂体魂力的保护,但那虚空之力仍然给他造成了不轻的伤势,让他感到无比痛苦。 沐清绾躲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萧寒的一举一动。她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彷徨着什么重要的决定。而萧寒则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努力地调整着呼吸节奏,试图尽快恢复一些体力。 由于他的师傅被黑白无常抽取了一半的魂力,此刻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半透明的幽灵一样,显得极为虚弱和苍白。 这次重创,几乎将他多年来沉睡恢复的大部分魂力消耗殆尽,让他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就在这时,灵魂体掌控着萧寒的身体,一步步艰难地走向密室中央的阵法。在这里,有他之前抓来的数千名鼎炉,他们尚未完全死去。 萧寒盘坐在阵法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响起,从那数千人身上传导出来的灵魂锁链开始闪烁出微弱的荧光。 锁链接连亮起诡异幽冷的符文,随后,锁链的一端全部扣入萧寒的身体,开始吸收并吐纳那些原本就行将就木的灵魂力量。 虽然此时吸收的这些灵魂力量已经不再如以前那样纯净,但他已经无暇顾及太多。 如果不及时修复自己受损的灵魂,他可能真的会消散在这个世界上。因此,他只能拼命地汲取这些残余的灵魂力量,希望能挽回一线生机。 感受到体内的魂力斑驳,不再精纯,深深刺痛着萧寒的识海,让他清醒过来。 短暂的迷茫过后,他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再有,当下的情景让他有些恐惧和不知所措。 他惊恐叫道: “师傅,你做什么? 你曾经说过,不让我染指这些灵魂能量,说是我的魂力太过弱小,无法化解和承受其它灵魂能量的灌注,会对我的神魂玷污,留下很强的后遗症的。 你还说过,当这些人的灵魂力量汲取一半时就必须要停下,否则的话,连你也无法净化,他们自身的魂力带着本身意识的闯入,会侵入我们的神魂之中,到时候会变成怨灵怪物的。” 灵魂体却是不管这许多,沉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没有这次贸然行动,失去一半灵魂和力量,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这次损失严重,如果不挽救的话,我有可能挺不过去了。 形势所迫,我必须要尽快恢复魂力,才能确保我的安全,等我恢复稳定后,第一时间就帮你消除这些隐患,无需担心。” 第536章 说完,不顾萧寒挣扎反抗,那带有浓厚怨气和残留意识的灵魂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地沿着那一道道灵魂锁链向萧寒体内传送过去。 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它所笼罩。 巨大的斑驳能量如同一股凶猛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进他的脑海意识之中,瞬间搅动神魂,掀起惊涛骇浪。 各种负面情绪,如怨恨、毒骂、诅咒、恐惧等,如潮水般侵入他的意识,如同一群疯狂的恶魔在他的脑海中肆虐。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黑暗,将他的神魂吞噬其中,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宛如一只陷入绝境的野兽,发出凄厉的嘶吼声,痛苦地哀嚎着。 他的身体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残化成怨气的灵魂力量在撕扯着他的神魂,像极了一群狰狞的恶鬼在撕咬他的灵魂。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虚影在他身上升腾而起,带着扭曲的面容和诡异的气息。这个虚影似乎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但又透露出一种陌生的感觉,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它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预示着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在虚影的身上,无数张狰狞扭曲的脸不断浮现,每一张脸上都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和绝望。 它们犹如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鬼,猩红着双眼,张开尖锐的牙齿和锋利的獠牙,散发着怨毒疯狂的神情,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然而,此时的他却对此毫无办法,因为他的灵魂体师傅正全神贯注地吞噬消化着这些能量,试图将自己损失的灵魂能量弥补回来。 他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邪恶的力量侵蚀,逐渐失去控制。 这片空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恐怖的炼狱,充满了各种渗人的尖叫声和哀鸣声。即使隔着老远,也能够感受到无尽的恐惧和绝望。而他,则被困在了这个炼狱之中,无法逃脱。 此刻,萧寒感到无比的绝望与无助,身体不断颤抖着,心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自己的师父,希望他能够拯救自己,恳求他放过自己一命。 然而,此时此刻,那个原本应该保护他、教导他的人,却似乎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此时的灵魂体已经陷入了一种魔怔般的疯狂状态,他的理智早已被吞噬,眼中只剩下对求生的渴望和贪婪。 面对萧寒的求救声,他没有丝毫怜悯之情,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便无情地拒绝了萧寒的请求。仿佛在他眼里,萧寒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可以随意践踏和抛弃。 或许,在这一刹那间,灵魂体已经忘记了一切。 他忘记了当初是萧寒从那个被天玄宗封印的禁地中将他解救出来;他忘记了萧寒唤醒了他那沉睡已久、几乎死寂的灵魂;他忘记了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要把萧寒当作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并倾尽全力培养他,引领他登上巅峰之路。 他曾说过: “能成为萧寒的师父,是我此生所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但如今,这些誓言就像脆弱的泡沫一般轻易地破裂开来。当面对生死抉择时,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萧寒,忘却了他口中所谓的得意弟子,也背叛了他曾经坚定的承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魂体的疯狂逐渐加剧,而萧寒则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何自己的师父竟然如此残忍地对待他。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死灰,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在此刻都变得虚无缥缈,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痛苦地挣扎着,愤怒地咆哮着,无助地恳求着,但这一切在已经失去理智、陷入绝境的师傅眼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可笑至极。 “师傅……” 萧寒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为什么师父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试图唤起师父的良知,但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攻击。 在这一刻,萧寒感到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他原本以为师父是他最亲近的人,可以依靠的港湾,但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敌人。这种被抛弃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心中的伤口无法愈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寒喃喃自语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要遭受如此折磨。 他想起曾经与师父共度的时光,那时他们相互扶持,一起度过无数难关。可现在,一切都化为乌有。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望着天空,心中满是绝望。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儿,孤独无依。 他师傅自己都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在意他的死活呢?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他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在他眼中,萧寒的身体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容器。 当然,如果他真的得到了幽冥葬神花,那他就能回到曾经的巅峰时刻。 到那时,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去培养萧寒。只可惜,命运弄人,现在的他已经走投无路,灵魂已经被黑白无常撕裂,再也无法登上巅峰。 但是,他也不甘心就这样消沉下去,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所以,哪怕萧寒的身体并不够强壮,不是最理想的容器,此刻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要想办法活下去! 至于萧寒,他会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而他的仇恨,他会替萧寒去报。 灵魂体悲悯说道: “乖徒儿,莫要怪罪为师,为师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要恨就恨那个魂宇吧! 都是他,将我们师徒害成这般凄惨绝望的模样,都是他将你我一同逼上绝路,为师已然没有希望,若不这么做,为师就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 “可是为师还不想死,也不能死,你就当帮帮为师了,为师绝不会忘记你的,会替你报仇的。” 第537章 萧寒惨然一笑,心中的悲凉难以言喻。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师傅的算计,而他不过是师傅预留的最后一条生路。 他不甘地看着眼前的灵魂体,继续追问道: “师傅,难道从一开始,您就没想过把我当作真正的徒弟来培养吗?您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只为了利用我,将我当作您复活的工具呢?” 萧寒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但灵魂体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掐动法诀,似乎对萧寒的质问并不在意。 萧寒继续说道: “徒儿现在已无路可走,无法与您抗衡。但请告诉我真话吧!让我死得明白些,好吗?” 灵魂体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说: “也不尽然。当年我从封印之门逃脱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尽管我准备了临渊秘境这个后手,但最终还是未能避免被封印的命运。 幸运的是,我当机立断,在被封印的最后一刻,舍弃了我的帝级肉身,以自爆的方式冲破了一丝残角。” “放弃帝级肉身,选择自爆,你知道这种决绝需要多大的信念和勇气吗?你又知道,这么做对我的损伤有多大吗?虽然庞大的能量炸开了封印之门的残角,但是,我的神魂也受到了极大创伤,神魂被能量冲击成了两半。 其中一半,而且已经虚化到极尽消散,从残角中挣脱出来,另一半则被困在了封印之地,已然尽数毁灭。”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体才能重新活下来,原本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已经陷入死寂状态,快要枯竭消散,没想到你出现了。 而你的体质恰好符合我的要求,成为我的救命稻草,所以,我才会收你为徒,并传授你功法。” “但是,我起初并没有完全想要将你当成容器的想法,毕竟你不是一个合格完美的容器。所以,我并没有完全放弃对你的教导,我试图给过你机会,让你去寻找自己的道。 如果你能够成功,或许可以成为我的传人。到时候为我寻到最为契合的容器,可惜,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修炼我的法门,成为我的一条最后的退路。这并非我所愿,而是你自己的决定。” 萧寒听了这话,心中一阵刺痛。虽然师父有利用他的成分,但也确实曾给予过他一些希望。只是,他自己却没有把握住这些机会,反而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 “原来是这样……?真相果然很残忍呢! 那么,师傅,您为何不早早告诉我,告诉我你要找一个合适的完美的容器,现在徒儿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早一点知道这些,或许徒儿还有一线生机。” 灵魂体摇了摇头,苦笑道: “因为,直到此刻,我也没有了办法,只有当我们走到绝路之时,我才能下定这个决心,逼迫接受你这个不完美的容器。 因为容器不完美,我无法达到曾经的巅峰境界,也无法完成帝主交付于我的重任。现在是绝路了,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萧寒闭上双眼,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已经凝固。终于,他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凄凉和令人难以捉摸的诡异。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带着深深的悲哀与自嘲。 “可悲啊!可怜呐!” 第538章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原来魂宇那个混蛋砸碎说得对,我自始至终都是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一直以来,我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得到了帝境老师的悉心教导,便天真地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主角。 他摇着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继续说道: “真是可笑至极!哈哈哈哈哈......我才是那个愚蠢至极的白痴,我才是那个应该被人唾弃、踩在脚下的废物。甚至连作为容器的资格都没有达到,只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其他选择,才会将我利用起来。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疯狂,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每一滴泪水中都蕴含着深深的绝望与悔恨,他的笑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向自己的内心深处。 就在此时,那斑驳杂乱的灵魂力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无情地抽取出来,甚至连溶洞底部深埋的怨念也没有逃脱厄运,一同被吸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而原本虚幻的灵魂体,此刻竟逐渐变得凝实起来,一点一点地侵蚀并占据了萧寒的躯体和识海。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悲凉凄苦的少年,灵魂体忍不住叹息道: “你的天赋实际上非常强大,尽管无法与那个魂宇相比,但差距也并不太大。只要你能够秉持信念、摒弃杂念和欲望,坚定地守护自己的内心,那么你的未来将会一片光明。 只可惜,你过于急功近利,一心只想超越魂宇,心中滋生出无数邪恶的念头。更糟糕的是,你选择了我的传承之道,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不过,请你放心,当我彻底融合并占据你的身躯后,你将迎来全新的生命。虽然你的神魂意志会消散,但你的躯体仍然是萧寒本人。” “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获得更好的发展和机遇。作为一名伟大的存在,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体来继续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和成就。 而你的身体,目前是唯一恰好符合我的需求。通过吞噬你的神魂意识,我可以获得更多的力量,并利用这股力量去实现我们共同的目标——成为天穹大陆的巅峰强者。” “所以,要相信我所说的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理解我这么做的意义,并不完全是为了活下去,不要被眼前的绝望所迷惑,而是要看到未来的可能性和希望。 在新的生命中,你将拥有无限可能,我可以重新塑造你的人生轨迹。我会带着你的梦想和血脉信念,替你踏上那决然之巅,当我屹立在天穹大陆峰顶时,世人会永远记住萧寒这个名字的,你会得到绝无仅有的信仰的。” 听到自己的师父说出如此疯狂且冷漠的话后,萧寒的心瞬间如坠冰窖,冷彻心扉。 这一刻,他完全确信,一直以来被视为生命中的重要人物,自己的师父,早已将他弃之不顾,下定了决心要把他当成一个容器。 难道他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吗?难道他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成为师父复活的工具,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不!这绝对不可能! 此刻,魂宇那张可恶的脸一直在他心中盘旋不去,尤其是他那轻蔑而怜悯的嘲笑神色,更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与愤怒。 第539章 他绝不能以这种卑微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一定要把魂宇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永远被自己践踏。 此刻,那些斑驳混杂的灵魂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灵魂体老者在虚空中开始构建一些诡异符文,他正在为最后的融合做准备……。 他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萧寒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诡异,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冷凝而残忍的诡异弧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的状态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萧寒的脸庞扭曲着,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与此同时,灵魂体随着不断吸收更多的灵魂力量,其身形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透明的身影逐渐变得凝实起来,就如同一个真实存在的实体一般。 然而,这个实体并非普通的存在,而是一个装满了无数怨念的容器。这些怨念在体内疯狂地挣扎和碰撞,试图挣脱束缚,但却始终无法得逞。在灵魂体的绝对控制下,它们只能乖乖地听从指挥。 眼看着时机已经成熟,灵魂体开始发动最后的攻势,准备强势进驻并融合吞噬萧寒,从而彻底掌控他,实现强行复活的目的。它释放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将萧寒紧紧地包裹住,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萧寒感到一阵恐惧,但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魂体侵入自己的身体。 洞穴内的墙壁上,两个巨大的灵魂虚影清晰可见,一个是萧寒的魂体,另一个则是那个邪恶的灵魂体。 此刻,萧寒的魂体正遭受着另一个更为强大邪恶之人的侵蚀,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眼神也开始变得空洞无神。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被抽离了身体,陷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 “乖徒儿,你放心,师傅不会让你白死的,师傅会帮你达成所有心愿的,你安心吧!” 说完,他开始最后的强攻,魂体进入萧寒的意识深处,要将他仅存的意识真灵彻底抹去,将萧寒的所有据为己有,变成自己的力量。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诡异紫红光芒从萧寒的意识深处散发出来。这道光芒虽然微弱,但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邪恶的灵魂体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它愤怒地咆哮着,试图摧毁这道光芒。但那道光芒却顽强地抵抗着,不给与邪恶的灵魂体完全侵蚀的机会。 灵魂体大怒,嘶吼道: “什么鬼东西?你这孽障,竟然在神识之中藏匿了「寂魂炼神符」,你早就在防备我吗?” 萧寒微弱的几乎快要消散的神识传来波动,笑道: “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你不想着吞噬融合我,取我代之的话,我的这枚传家宝永远都没有用武之地。 可是你不顾一切,誓要将我置之死地,我没有办法啊!我还不想死呢! 呵呵呵……,嘿嘿嘿……” 灵魂体惊恐地看着那道散发着诡异紫色光芒的识海,如潮水般向他冲击过来,心中大惊失色。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但却发现自己已经与这具身体融合了大部分,无法轻易分开。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不甘。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这可怕的命运。 “寂魂炼神符”,乃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法宝,可以将侵入的魂体中的意识寂灭,使其失去自主意识。 同时,神符会化为一座鼎炉,炼制神魂,使两个灵魂体快速融合。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将人的灵魂撕裂。 有了“寂魂炼神符”的存在,使得萧寒能够在这场灵魂之战中占据上风。 当侵入的灵魂体意识被寂灭分解后,萧寒藏匿其中的意识将会获得更多的主动权,从而成为身体的主导意识体。 灵魂体愤怒地咆哮起来,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蝼蚁同化,让他占去便宜。 他曾经是帝境强者,拥有无尽的荣耀和威严,怎能容忍自己被如此残忍分解?他开始疯狂地撕扯着萧寒的灵魂,不愿就此沉沦。 “萧寒,收起寂灭炼神符,为师答应你,立马从你身体退走,绝不再强行与你融合。 我发誓,只要这次能让我安然度过,我就把那本帝级秘术毫无保留交给你,弥补对你的亏欠。 你要知道,有我存在,你才会有更多的资源和底气,你把我完全消灭,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寒却是残忍笑道: “什么都没有了吗?你对我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对我可以如此决绝,我还会傻傻的相信你吗?你是觉得我很蠢吗? 相反,你的秘术不需要你来教了,把你完全融合以后,你觉得你的那些秘密和战技功法,我会得不到吗?” “底气,资源?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任何人都指望不上,唯有自己强大,才是唯一永恒的真理。 哈哈哈……,魂宇那个王八蛋有一点说的很对无论任何时候,我都只尊崇自己,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安危交到别人手上,我就是自私自利,永远得不到,也不会付出所有真情的人。” “哈哈哈…… 师傅,谢谢你的灵魂力量,徒儿笑纳了,我的仇怨,我自己报才会让我兴奋,你安息吧! 哈哈哈哈哈……” 第540章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六个月匆匆而过。自魂宇回归梦仙谷,成功为古灵儿取得幽冥葬神花后,这段时间内,拓苍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魂宇所创建的新兴势力已渐成规模,步入正轨。 这座新兴势力坐落于梦仙谷之巅,魂阡陌以其通天彻地之能,将方圆万里之地尽数纳入麾下。 至于势力之名,则由魂阡陌亲自赐名——“葬天宫”。 当魂阡陌向魂宇解释此名由来时,她神色淡然地提及了些许往事与秘密,语气坚决地表示: “此世若不能埋葬天道,恐再无机会!” 言语间,她面露忧色,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沉重与焦虑。 也许,她洞悉着某些不为常人所知之事,而这个名字,或许正是她对魂宇寄托的一份厚望。 整个宗门的建设都是由魂阡陌和青徽道长负责操办的,魂宇在很多事情上并没有插手的余地。 然而,魂阡陌始终给予他充分的尊重,几乎所有事务都会与他商议。除了宗门名字外,其他事情都是魂宇拿的主意。 在宗门驻地建好以后,魂阡陌就亲自写了几份邀请函,由青徽道长和牛头马面亲自送往她挑选的几个有潜力,还有其他一些方面比较突出或擅长的势力手中。 这些势力在当地都十分出名,随便一家放到伽玄帝国,都是可以秒杀水星宗的存在。 魂宇原以为不会太顺利,毕竟人家宗门独立的时候,也是一方巨擘,怎么会凭借一封书信就让人家合并进来,由一宗之主变成一个势力里面的客卿或者长老,任谁也不愿意做这样不划算的决定。 可是,魂阡陌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一个势力反抗的机会,亲自书写的邀请函里,有她用符文勾勒,潜藏在内的超绝实力,相当于她的全力一击。 因此,在信件发出去后,十天之内有三个大势力。在顷刻间被完全抹除,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让其他收到邀请函的势力纷纷震惊不已,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突然出现的势力。而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加入的势力,也立刻做出了决定,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抹去的目标。 一时间,整个拓苍域都为之震动,人们对这个神秘的势力充满了好奇。同时,也有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新成立的宗门,纷纷前往【葬天宫】驻地查探。 魂阡陌的行动无疑给了那些观望的势力一个明确的信号: 要么合作,要么灭亡。 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大多数势力选择了妥协,主动与这个新兴的宗门建立联系,表示愿意接受邀请并加入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势力加入了这个宗门,使得宗门的规模不断扩大。同时,魂阡陌也利用这个机会,整合各方资源,提升宗门的整体实力。 在这个过程中,魂阡陌展现出了她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果断的决策能力。她以铁腕手段整合各个势力,使得「葬天宫」迅速壮大,并在短时间内成为了拓苍域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有些人起初还不情愿,然而,当他们见识到魂阡陌和她身边那头白驴的强大实力后,内心早已被彻底征服。 他们不知道,有魂阡陌和那头神秘的白驴存在,这拓苍域内还有什么势力敢于与之为敌?谁又有胆量忤逆? 当然,还有几个势力的宗门老祖眼光独到,虽然未收到邀请函,但他们毅然决然地主动前来寻求合作。这些人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和地位,只求能得到【葬天宫】的庇护。 至此,【葬天宫】初建而立,其规模已然十分庞大,令人瞩目。 然而,随着势力的壮大,各种问题也接踵而至。内部的纷争、外部的纠缠,让魂宇头疼不已。 但魂阡陌却展现出了她的果断和决断力,她将魂宇推到前面,亲自压阵,让魂宇以雷霆手段镇压,杀人立威。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为之寒噤,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在魂阡陌的强力镇压下,【葬天宫】逐渐稳定下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再也不敢轻易挑战她的权威,而其他成员则对她越发敬畏。 魂宇虽然年轻,可他展现出的狠辣果决让所有人为之动容,不敢有丝毫轻视。 相较于魂阡陌的铁血和强硬,青徽道长的表现则完全不同。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性格稳重,待人和善,让人感觉亲切无比。 在处理各种事务时,他总是以柔克刚,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这种做法赢得了许多人的好感,使得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日益提高。 然而,有时候人们会质疑青徽道长的实力是否足够胜任宫主之位。毕竟,他的修为相对较低,似乎难以担当如此重要的角色。 面对这些质疑声,青徽道长并未沉默不语。相反,他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态度,毫不退缩地回应着外界的压力。 事实上,尽管他只有灵皇境的修为,但他真实的实力却足以与灵宗境巅峰强者抗衡,并能轻易压制他们。 如果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强大,那么当三件圣器从他体内升起并完全激活时,其威力震撼天地,镇压诸天万界。这一刻,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对他刮目相看。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件圣器并非他通过抢夺他人宝物而获得,而是他自己的本命圣器。当它们完全激活时,青徽道长的真正战力达到了巅峰状态,无人不为此惊叹。 在场众人,只有魂阡陌不曾惊叹,她知道这老头的神秘,所以爆发三件圣器时,并不感觉吃惊。 当他携带三件圣器,展开全领域,将一位灵尊境彻底斩杀后,至此再也没有不同的声音。 当【葬天宫】事情尘埃落定后,魂阡陌带着极不情愿的黑白无常离开,去往小西天须弥山,去寻找和探寻云怜星复活的线索。 而这段时间,魂宇一直在闭关修炼,他即将要迈入灵皇境。 就在这时,好几条消息传来,让青徽道长陷入沉思,眉头紧皱。 第541章 青徽道长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而凝重。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信件,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 这封特殊的信件来自伽玄帝国,由云山派人专程送来给魂宇。然而,由于魂宇此时正处于闭关修炼的关键时刻,无法亲自接收信件,于是它最终落入了青徽道长的手中。 当青徽道长读完信中的内容时,他的心情变得愈发沉重。这封信带来了两个令人担忧的坏消息。 第一个消息涉及到水星宗和皇室内部的情况。最近,大量的强者出现在水星宗和皇室之中,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更令人惊讶的是,就连水星宗的大长老也对这些人表现出极高的敬重。 经过深入调查,云山猜测这些人很可能是来自其他封印口的九幽之人。他们实力强大,态度强硬,给整个局势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第二个消息则更为严重。 在伽玄帝国,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大且恶毒的人物。 这个人对云怜星怀有深深的敌意,不择手段地破坏怜星殿。迄今为止,已经有三座怜星殿被彻底摧毁。 这个消息让青徽道长感到十分震惊和愤怒。他深知怜星殿对于魂宇来说具有多么重要意义,而这个人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破坏它们。 这个人的行为引起了公愤,各大宗门纷纷出手阻止,但无奈的是,他们都不是对手,被轻易击败。 更糟糕的是,皇室似乎也在暗中支持这个人,使得怜星殿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随时都有可能被完全毁灭。 青徽道长读完信后,沉思片刻,然后站起身来。他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然而,当前的形势却不容乐观。魂宇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即将踏入灵皇境,这一境界至关重要,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耽误,可能会对他后续的修炼产生致命影响,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他分心。 此外,如果决定采取行动,必然要全力以赴,彻底改变水星宗和伽玄帝国的局势。 九幽的人此时出现,意味着其他地方的封印口已经遭到严重破坏。 因此,他首先需要派遣人手前往伽玄帝国,探听消息,了解此次出现的九幽之人的实力层次,务必保证天玄宗的封印安全无事。 最为关键的是,怜星殿必须得到严密保护。一旦魂宇得知此事,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赶回伽玄帝国。目前状况尚未明朗,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绝不可贸然行事。 【葬天宫】吸收了一个新的宗门,叫做魅影天极宗。这个宗门以其鬼魅般的速度和出色的易容术而闻名于拓苍域。当初招募他们时,该宗门的宗主曾大发雷霆,并扬言要灭掉【葬天宫】。 然而,黑白无常联手出击,竟然将躲在地下密室中的老祖宗的魂魄都勾了出来,险些让那个宗门遭受灭顶之灾。 如今,魅影天极宗已归入【葬天宫】旗下,成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在情报收集等方面表现出色,对【葬天宫】有着巨大的帮助。 青徽道长在空中凝聚出一个神秘的字符,随着空间的扭曲,字符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没过多久,青徽道长凝视着空旷的大殿,突然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开口道: “魅宗主,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前往处理。伽玄帝国的情况异常紧迫,目前的局势相当危急,请你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务,立刻动身前往伽玄帝国。” 随着青徽道长话音落下,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突然缓缓浮现一个戴着斗笠面罩的身影,身材十分火爆。 魅蓝蓝说道: “宫主尽管吩咐!” 青徽道长看着魅蓝蓝,表情严肃地说: “此次你去伽玄帝国,有两件重要之事需要完成。首先,你必须找到那个破坏怜星殿之人,如果可以,就将其当场格杀。 其次,前往伽玄帝国的都城,探寻水星宗和伽玄皇室的真实底细。到时候,我们的人会向你详细介绍相关情况。” 青徽道长又一次强调: “据可靠消息称,伽玄帝国最近局势动荡不安,可能与九幽破封有关。如果事实真如传言所说,那么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谨慎。 首要任务是收集情报信息,其他事情暂且搁置一旁。记住,保护好自身安全至关重要。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局面,切勿冒险,立刻撤退。” 魅蓝蓝颔首表示明白,自信满满地回应: “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熊大无脑的笨蛋。” 言罢,她身形一闪,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这是魅影宗独有的一门高深隐匿身法,极难被他人察觉。 安排好这件事情后,青徽道长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投向远处的西山之滨。 就在昨天夜晚的雨幕之中,【葬天宫】收编的一个势力遭到了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们的宗门驻地被敌人攻破,整个门派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这个势力的成员们并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 除了被【葬天宫】选拔进入梦仙谷的宗主和一位太上长老之外,其余的一千多人无一幸免,全都被残忍地杀害。 更让人愤怒的是,这些凶手竟然在离开之前,大摇大摆地在墙上留下了一行血书——“血魔殿”。这明显是一种挑衅,是对【葬天宫】权威的公然挑战。 青徽道长心中充满了愤怒,呢喃道: “看来,葬天宫的威慑还是不够,” 他知道,面对这样一个敢于公开挑衅的宗门组织,必须要采取果断狠辣的行动。否则,类似的悲剧将会不断上演,更多无辜的生命将受到威胁,葬天宫不能太过低调了。 血魔殿,他是知道的,一直以拓苍域龙头势力自居,总想要一统整个拓苍域,成为那无冕之王。 虽然实力的确强劲,却没有达到可以碾压的姿态,如今【葬天宫】突然出现,血魔殿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抢走老大的位子,所以有所动作才属正常。 可他偏偏采用了这样一个极端的方式,是要将两个宗门都置于不死不休的境地啊! 第542章 魂宇静静地坐在修炼室中,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灵气,他正处于深度修炼之中。然而,一种奇怪的感觉逐渐涌上心头,让他感到心神不宁。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干扰他的心境,使他无法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他原本即将突破的征兆突然莫名其妙地停止了。 原本已经触摸到了灵皇境的门槛,但此刻却被硬生生地卡在了这个关口。他从突破的状态中跌落出来,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他知道自己这次突破失败了,而失败的原因并非因为修为不足。事实上,他已经非常接近成功,甚至可以说已经摸到了那层薄薄的境界隔膜,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开它,踏入更高级别的领域。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那层薄膜近在咫尺,却又突然间变得遥不可及,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排斥在外。 魂宇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他开始仔细回想最近的经历,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是修炼方法有误?还是心态不稳定?亦或是外界环境的影响?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魂宇苦思冥想,没有它法,只好起身往外走去,兴许是感应到他的气息波动,青徽道长第一时间赶来。 “怎么了?突破失败了?” 魂宇缓缓点头,他的面色显得有些复杂,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和忧虑。 他开口道: “师傅,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我已经感觉到自己随时都可以冲破那道灵皇境的关卡,而且我所积攒的力量也都已经完全足够,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息在扰乱我的心神,让我难以集中精力。 在这样的状态下,我实在无法安心地去突破,所以我并没有强行去尝试晋级,因为我担心会因此留下一些潜在的隐患。” 青徽道长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 “任何时候,突破都应该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你能够在察觉到时机和状态不佳的时候,果断地停下脚步,这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你的顾虑也是对的,如果强行突破,虽然你可能成功迈入灵皇境,但在灵力的运转和心境的磨练方面都会出现问题。这些问题在短期内或许不会显现出来,但当你试图晋升到更高的境界时,它们就会成为阻碍。” 青徽道长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 “既然目前暂时无法突破,那就不必过于着急。这半年来,你经常独自一人进行修炼,也许是这种方式导致了你心境上的困扰。你需要多与他人交流,尤其是那些实力相当或者更强大的人,他们的经验和见解可能会给你带来新的启发。 此外,你也需要一些战斗或挑战,通过实际行动来磨练自己的心境和技巧。只有在心态稳定且充满自信的情况下,你才可以顺利突破灵皇境的关卡。” 魂宇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郑重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深知修炼之道需要不断挑战自我,保持战斗的激情与决心。如果长期处于安逸状态,不仅战力难以提升,就连心境也可能变得浮躁。 青徽道长微微颔首,对魂宇的悟性感到满意,但随即又轻轻摇头,语气严肃地说: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告知你。 有两封来自云山的密信,其中涉及到一些重要信息,必须让你知晓。原本计划等你安稳突破后再说,但如今突破未能如愿,只能由你来决定如何处理。” 说完,他将云山的信件递给魂宇,然后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他做出决策。 接过信件,魂宇展开仔细,眉头渐渐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然而,令青徽道长惊讶的是,魂宇并未如他所料般暴怒或冲动行事,而是陷入沉思之中,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这种沉稳和冷静远远超出了青徽道长的预期和想象,让他不禁为之动容。 几个月时间,魂宇的成长让他倍感欣慰,能在收到怜星殿被毁,九幽一族有人出世之后,他还能保持一份冷静,足可见他现在有多沉稳。 魂宇看完信件之后,说道: “伽玄帝国出现莫名强者,而且数量还不少,如此情况下,只可能是九幽的其它封印口破坏。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要聚集在伽玄帝国这样的小国家里?他们既没有统治伽玄的打算,也并没有其他方面的计划,却是全部涌入伽玄帝国,这是为了什么?” “还有,这个怪人是谁?能与我们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无非就是那几个人,会是谁去专门毁灭怜星殿的?” 魂宇一边沉思一边呢喃自语道。 他仔细地思考着可能的敌人名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萧寒、沐清绾,还是古云霄?亦或是周雅诗?周雅诗应该不会,我完全摧毁了她的丹田和经脉,沐清绾之流也应该不会,他们太弱了。会是逃跑的萧寒,或者古云霄吗?” 他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让他感到不安和焦虑。 魂宇转头看向青徽道长,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开口问道: “老师觉得如何?” 青徽道长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回应道: “我已经派魅蓝蓝去往伽玄帝国打探消息了,都与她有所交代。 我知道你的心情,所以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怜星殿绝不能有失,天玄宗的封印口,也绝不能再出现,当时云怜星说过的。” 魂宇微微颔首,老怜星殿关乎云姨的复活,绝对不能有失。 青徽道长继续说道: “只等那边消息传回,就可以点齐兵马,直扑伽玄帝国了,所以这段时间你需要耐心一些,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冷静,希望能够安抚魂宇内心的焦虑和急切。 魂宇默默地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要保持冷静,等待魅蓝蓝带回的消息。 第543章 随后,青徽道长说道: “血魔殿出手了,将那一个分支尽数斩杀,一千多口人,一个都没有留下。 原本在你没有出关的时候,我准备亲自前去的,现在既然你出现了,那就由你带队,将血魔殿彻底铲除。 一是报仇,二是立威。” 魂宇闻言,点点头,他明白这是老人给他留的预热空间,也是为了给他找一些事做,才不至于因为伽玄帝国的事情感到焦虑。 血魔殿,一个仅仅听到名字就足以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存在,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仿佛都充满了血腥与暴力。 这个势力以其冷酷无情和残忍手段而闻名于世,对于任何敢于挑战他们权威的势力,都会毫不留情地予以毁灭性打击。 这次,魂宇带领着牛头马面以及几位由青徽道长精心挑选的门人一同出战,他们组成的战阵可谓是强大无比。 此次行动的目标是血魔殿,整个队伍共有十人参与。其中包括一位灵尊境三星的顶尖强者、两位灵尊境一星的强者以及四位半步灵尊境的高手。 这样的豪华阵容在拓苍域这样的地位面界域中,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他们的实力足以横扫各大势力,几乎没有对手能够与之抗衡。 这时,其中一位半步灵尊境老者神情凝重地开口道: “少宫主,负责在血魔殿打探消息的人传来最新动向,血魔殿有了新动作。”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血魔殿的神子血灵松亲自带队,另有两名圣子相随,他们要去往拓苍域东边的壹方城,那里有我们【葬天宫】的一个宗门驻地,只有灵宗境的外围长老驻守。” 听到这个消息,魂宇脸色微变,立刻问道: “杨尊者,可知道血魔殿的老巢在哪里?” 这位杨姓尊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血魔殿宗门在血魔海域,这没有什么可难找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血魔海域的诡异之处。 血魔殿的人身处血魔海域,能够无限制地借助血魔海域的能量进行恢复,即使身受重创,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复原。因此,他们立身于血魔海域,就天然占据了不败之地,所有试图剿灭血魔殿的人,最终都在血魔海域铩羽而归。” 魂宇闻言,道: “血魔海域?能够修复他们所受的创伤吗?那岂不是说,谁占据了血魔海域,谁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势力岂不是可以无敌了?” 杨姓尊者摇摇头,解释道: “血魔海域的能量修复,只对血魔殿的人有用,因为一旦加入血魔殿,就会有血魔的血脉和能量被强行灌注,而只有拥有血魔脉力的人,才能引动血魔海域为其修复创伤,从而变得犹如不死之身一般。” 这时,马面说道: “咦?血魔海域?这能力貌似与修罗一族的血海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啊! 只不过,幽冥界的修罗一族可是这血海的祖宗,这外界的一个垃圾势力也想媲美那个族群不成。” 魂宇闻言,说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们兄弟俩有解决办法了?” 牛头睁着两个无辜的大眼睛看向马面,嗡声说道: “你有办法吗?快告诉姑爷!” 马面也很无辜,说道: “我也没办法啊!不过,我知道姑爷一定有办法! 雷电之力,这血海最怕的就是天雷这样的至阳至烈的能量,所以那血海应该是难不倒您的。” 第544章 杨姓尊者闻言,先是惊奇,接着又皱眉道: “少宫主拥有雷电之力吗?如果真是身具雷电之力,倒的确是那血海的克星。 只不过,普通的雷电之力根本无法对那血海产生太大的威胁,即便是身具雷电元素的灵宗境强者,也无法在那血海中战胜同阶的血魔殿之人。 我观少宫主并非专修雷电元素的,这样的话还是没什么用,最好不要去涉险的好。” 他们这些人,只隐晦知道魂宇跟青徽道长还有魂阡陌的关系,所以即便屈身,听候魂宇的调遣也不觉有什么异样。 他们没有见过魂宇战斗,所以并不清楚魂宇真实的战力,其实打心眼里,他们听命于魂宇,只是因为魂阡陌还有青徽道长的缘故。 如今说到血魔海域,他身具雷电之力,想要在血魔海域展开战斗,他是不相信的。 魂宇点点头,表示明了,说道: “普通雷电之力没有用处,但是我的雷电之力跟寻常的雷电元素并不相同,倒是可以一试。” 听闻魂宇的话,杨姓尊者皱了皱眉,说道: “少宫主,这次是他们血魔殿的神子带队出征的,若是能将他们全部抓获,到时候引动血魔殿之人离开血魔海域,如此方是稳妥的办法。 那血魔海域,我都不敢轻易涉足,还望少宫主三思后行,不要无畏的冒险。” 这时,其他人都纷纷附和,虽然并未表露什么,但是他们一个个的倨傲神色却也说明,对于魂宇领队,他们是不乐意的。 一个连灵皇境都没有晋升到的人,还不听他们长辈的劝告,想要去那血魔海域探查,这让他们觉得,这少宫主太自不量力了。 没有魂阡陌和青徽道长在侧,他这个少宫主的身份也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并不能让他们为他的狂傲和自大卖命。 “是啊!少宫主,若是青徽宫主携三件圣器出现,或者是魂阡陌大人出马,分分钟就可荡平血魔海域,现在只有我们这些人,还是要保守一些的好。” “少宫主三思,血魔海域危险重重,常年被血魔殿霸占,早已经将那里经营的毫无缺漏,贸然去往那里,只会招来祸端的。” “血灵松前往壹方城,身边定然会有尊境护道者相随,若是我们能将他们一群人一网打尽,到时候定然会给血魔殿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他们到时候一定会找我们谈判要人,那时候再说对付血魔殿的事情也不迟啊!” 魂宇看着这些人,也知道,他们从未将他放在心上,之所以愿意跟随自己出来,还是因为魂阡陌和青徽道长的关系。 他理解也明白,人之常情嘛! 但是他却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那位三星灵尊境的老者不慌不忙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与离魂宇之间相隔不过四五步的距离。 这位老者双手悠然地插在袖筒之中,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懒散和不屑,微微斜眼瞥了一眼离魂宇。 他轻声说道: “少宫主啊,老夫并不是要自贬士气、助长敌人威风。但是,血魔海域实在太过诡异莫测,变化多端。据我所知,血魔殿那几位甚至可以汲取血魔海域的能量来提升自身战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或许少宫主您志向高远,心胸宽广,但不到灵宗灵尊之境,很难真正理解这些强者所站立的高度,也难以估量他们的强大实力。” 第545章 老者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 “我必须得承认,少宫主您年少有成,天赋出众。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达到灵王九境,虽然尚未突破至灵皇境,但实际上已经一脚迈进了那个境界。 这样惊人的修炼速度和天赋确实让人赞叹不已。如果给您一些时间,您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灵尊强者,甚至是媲美魂阡陌大人的修为。 可是眼下,你要明白,真正的天才不光是天赋的问题,还要对自己有足够的认知,对生命保持敬畏,如此才能活的长久。只有活的长久以后,才会有更多的可能性。” 魂宇嘴角含笑,看着这位三星灵尊境老者,这人他记得,唤做李华,没有被【葬天宫】招纳时,是一个宗门的大长老,自然傲气十足。 魂宇笑道: “李华尊者放心,我这人其他本事不算高,唯一我对自己比较满意的地方,恰恰是我对自己实力的认知。 在我接触的层面和人物上,我永远只会高看别人,从不会做那有眼不识泰山的事情,所以李尊者多虑了。” 听闻魂宇如此说,李华尊者脸色微冷,说道: “少宫主果然伶牙俐齿无所畏惧,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既然少宫主自觉清高,认为是我们狗眼看人低了,那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 “坦白来说,我们这些人,任何一个放在外面世界不是称尊做祖的存在,我们任何一个人,曾经都是各自势力中的顶尖存在,见过的天才何其之多,比之少宫主出类拔萃的或许有所不如,但也绝差不到哪里去。 如今加入【葬天宫】,无论是否自愿,但现在魂阡陌大人和青徽道长已然将我们的势力打散重组,我们也已经成了【葬天宫】的一员,但这个前提是,因为魂阡陌大人的存在,还有青徽宫主的三件圣器和他的老道持重让我们叹服。” “但是这,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你拜了个好师傅,与魂阡陌大人又同出一族,我等凭何会听你一个灵王境的小修士的调遣? 如今,青徽宫主有意让你随我们出来镀金,,让所有人看到你在行动,不曾退缩。 我们出力开战,你把好处和名声落下,如此简单明了的事情,你非要自不量力,节外生枝,还要带着我们勇闯血魔海域,谁愿意跟上你去送命?” 魂宇面色如旧,但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脸上流露出一副难以言明的神情。 他开口道: “你们看不上我,我能理解,这很平常,毕竟我实力低微。李华尊者能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我的轻视与不满,倒也算得上是个真性情之人。 然而,那血魔殿耸立在血魔海域之中,如今已变得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屠杀我【葬天宫】下辖的势力和民众。我们此番出行的目的,难道不就是要彻底消灭血魔殿吗? 可为什么你们只想着阻止这次杀戮,便认为已经完成任务了呢?你们所提出的抓住血灵松等人作为要挟进行谈判的想法,其可行性又有多大呢?” 不等几人反驳,魂宇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们是否想过,血魔殿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与【葬天宫】对抗,他们背后是否有着更强大的力量支持?如果我们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仅仅只是阻止一次杀戮,并不能让他们收敛。反而可能会引发更多的麻烦。” “而且,如果我们抓住了血灵松等人,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那么血魔殿会不会因此而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报复【葬天宫】?到那时,我们不仅无法解决问题,还可能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难道就没有做任何后手准备吗?第一次屠杀时是我们并未反应过来,第二次屠杀时他们如何会想不到我们去阻止? 单单凭借一个神子和两个圣子就能在【葬天宫】眼皮下再一次完成屠戮?消息为何会这么快传来,会不会是血魔殿故意为之,来个请君入瓮?” 听闻这话,李华怔怔,若有所思。 魂宇接着说道: “说心里话,我可能会对你们不太满意,你们都是境界高深的长辈,可能是长期身居高位,平安日子过多了,你们也都失去了斗志和血性了。 灵尊境的修为让你们自满,所以也就没有了危机感,只是一个单纯的血魔殿,一个诡异的血魔海域就能让你们望而却步,极尽推脱。” 魂宇看向他们所有人,说道: “血魔海域我肯定是要去的,因为【葬天宫】是我的提议下建立起来,所有进入这里的每一个成员,我都把他们当成了伙伴和战友。 我这次出来,不只是要阻止血魔殿再一次屠杀【葬天宫】下辖的势力,更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血魔殿这个祸害除掉。” “如果,你们觉得跟我去是送死的话,那你们可以留下来!” 李华等人嗤之以鼻,嘀咕道: “说了这么多,有个毛用,我们留下来,但凡我们今天敢不去,要是让魂阡陌和青徽道长知道了,有我们受得了。” 魂宇见状,不再多说什么,在没有证明自己之前,没有让他们这幅惊叹之前,所有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即便说的再有多么激昂慷慨,也说服不了任何一个人。 即如此,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第546章 壹方城,一座常住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型城市,坐落在云中城和墨月城这两座大型城市之间,通常只是人们往返于其他城市的中途停留点。 尽管如此,这座城市仍有其独特之处,比如它那繁华的商业区和宁静的住宅区。 在接到【葬天宫】的撤离通知后,这里的一名五星灵宗境执事毫不犹豫地带领驻地人员迅速离开。 他深知事态紧急,必须尽快行动。于是,他带着驻地的所有人马,包括一些低级修士和普通居民,迅速离开了壹方城。 然而,当魂宇一行人抵达壹方城时,却发现这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迹象,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气息。驻地人员安然无恙,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但魂宇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他知道,血魔殿不会轻易放弃,一定会有所行动。 于是,他转身问杨尊者: “血魔殿距离壹方城有多远?” 杨尊者思考片刻,答道: “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以血魔殿的速度,应该已经到达了。但是很奇怪,这里并没有他们的任何气息。” 就在这时,一封神秘的符文密信从虚空中浮现,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承载着重要的信息。 众人的目光被这封信吸引住,他们纷纷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原来,当魂宇等人正在前往壹方城的时候,血魔殿竟然袭击了另一个地方,云中城。 这个地方遭受了严重的破坏,血魔殿的成员们肆意烧杀抢掠,毫不留情地屠杀着无辜的生命,甚至连平民也没有放过。 特别是【葬天宫】的驻地成为了血魔殿的重点攻击目标。整个驻地被彻底摧毁,所有的人都被残忍地杀害。 葬天宫的几位驻地执事被无情地钉死在城门上,他们的尸体惨不忍睹。更令人发指的是,血魔殿用驻地中的人头和鲜血摆出了血魔殿的图腾造型,这种血腥而恐怖的场景让人毛骨悚然。 消息还透露,从血魔殿此次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情况不容乐观。其中出动的神子血灵松以及另外两位圣子都实力非凡,并且他们身后还有强大的守护者相随。 据推测,可能有两位三星灵尊境强者。 魂宇眉头紧皱,呢喃道: “果然是声东击西,去了云中城!那么,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呢?是壹方城还是墨月城?” 其他人面色难看,没想到真被魂宇猜中了一部分,血魔殿果然有备而来。 杨尊者沉声说道: “壹方城这边怕是他们不敢过来,因为他们知晓我们就是冲着这边来的。而墨月城距离云中城的距离虽然很远,即便是灵尊境的强者破开虚空护送他们,也需要至少两个时辰。 但是相比于墨月城来说,壹方城的风险更大一些,所以墨月城恐怕才是他们的目标。” 李华冷哼道: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真是可恶至极! 少宫主,既然已经确定是墨月城更容易成为攻击目标,不如现在就赶去,定要让这群王八蛋有去无回。” 说罢,他便准备动身,但却被魂宇拦住。 魂宇沉思片刻后,摇头道: “不妥,我们不能直接去墨月城。”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看向魂宇,等待他的解释。 第547章 魂宇皱眉摇头,说道: “目前就只有壹方城和墨月城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所以不必被他们戏耍,如此被动,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可能最后还是哪一面都保不下。” 魂宇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并不知道血魔殿是否还有其他后手。万一他们还有其他的计划和安排,我们这样冒然前往墨月城,很有可能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所以,我们谨慎一些,不用轻易冒险。” 听到这里,众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尽快赶到墨月城就能解决问题,却没想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魂宇见状,说道: “我有一个计划,一部分人前往墨月城,我们距离墨月城较近,应该会先比血魔殿的人到达。 另一部分人则留在这里,除了以防血魔殿之人突然来袭之外,也可以在墨月城出现危机时,可以随时赶过去支援,这样既可以保证墨月城的安全,又能避免我们陷入被动。” 众人听后,纷纷表示同意。这个计划既能保障墨月城的安全,又能避免己方陷入被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见众人没有异议,魂宇说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李华长老带队,率领其余六人前往墨月城,我和老牛老马留在壹方城,一旦出现敌人的踪迹,就立马传消息过来。” 李华长老闻言,疑惑中带着不解,说道: “少宫主,我等刚才考虑的确欠缺,我说话也比较直,但是句句都是实话,也都是大家的想法。 如果少宫主不愿意听这些真话,我以后会注意,不说就是。可少宫主没必要为了跟老夫置气,将我等全部支走,万一血魔殿的人真的来这里,我等到时候救援不及,又如何是好?” 杨尊者等人也附和道: “是啊!少宫主,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回去商议,不能拿性命说事啊! 先不说血魔殿派遣了灵尊境强者充当护卫,就是那两位圣子也是强的离谱,那位神子血灵松更是已经达到灵宗境了,其实力即便是在拓苍域也属于佼佼者的存在。 少宫主万不可为了一时之气,如此逞强。只有你们三人的话,我等实在不放心啊!” 魂宇笑看着他们,说道: “不用担心我们,大可放心离去!” 说完,他向着壹方城内走去,他猜测,那些人的目标还是在壹方城这边,会杀个回马枪。 几人还要阻拦,却是老牛实在厌恶这些人的磨叽,怒哼一声,转头就走。 老牛这一声怒声,犹如晴天霹雳,在几人耳旁炸响,让他们呆立当场。 李华结结巴巴道: “这……这是……,天尊位强者?” “我等……,居然从没有察觉?那另一个马面……,岂不是也……?” “嘶……!” 在一处幽静的山坳中,一支身着血红色衣衫的队伍整齐地站立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 这些人面容冷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杀戮的欲望,仿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他们手中握着各种武器,有的是锋利的刀剑,有的是沉重的棍棒,还有的是闪烁着寒光的暗器。 这支队伍的存在让人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氛,仿佛整个山坳都被他们的血腥气息所笼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那里站着一名青年。 他身材消瘦高挑,气质冷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皮肤白皙,但却透着一丝血色,让他看起来有些诡异。他眼睛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心。 第548章 时不时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让人感到既神秘又威严。 这个青年就是闻名拓苍域,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狠辣无情的血魔殿神子——血灵松。 说起血灵松,他的命运可谓充满了坎坷与传奇色彩。 据传闻,在他母亲即将临盆之际,曾偶遇一位和尚。这位和尚看到她后,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并断言她腹中的孩子命犯孤星,天生戾气过重,容易克死人。 而且,即便长大成人,也是天杀体质,常年与杀戮和血腥为伴,似一个只会杀人的冷血机 这个预言让血灵松的母亲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她担心自己的孩子会成为一个不祥之人,给家庭带来灾难。 尽管心中充满了担忧,她还是决定将孩子生下来,希望通过后天的教育和培养来改变他的命运。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像是故意与人作对一般,事情的发展并未如血灵松父母所愿。相反,种种迹象表明,一切都在按照那和尚的预言进行。 果不其然,当他降生于世时,他的母亲因难产而不幸离世。这一打击让整个家庭陷入悲痛之中,但灾难并未就此停止。同一天,他的父亲也遭遇仇家追杀,最终惨死。 家族中的二十八口人,除了他之外,无一生还。可那个敌对势力并未满足于此,他们决心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于是,他们冷酷地将刚出生不久的血灵松扔进了一只凶猛的灵虎巢穴中,然后扬长而去。 这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被无情地抛弃在了危险的境地。没有任何保护和援助,他只能依靠自己微弱的力量去面对危险的挑战。 谁能料到,在这样绝望的境地中,血灵松竟然顽强地存活了下来?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才能从这必死之境中求得一线生机。 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坚强意志,或许是因为他天生就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总之,他成功地战胜了命运的考验。 几年后的一天,有人上山砍柴时,误打误撞闯到了一片神秘的峡谷中。这片峡谷被茂密的植被所覆盖,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当这个人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片陌生的领域时,他偶然间看到,一个小男孩正骑着一头凶悍高大的白虎,在峡谷中巡视一般。 这个小男孩就是血灵松,经过多年的成长,他变得强大而自信。 这段传奇经历深深地影响了血灵松的性格。性格也变得坚韧不拔,冷酷无情。 此后,时不时会有人见到白虎和血灵松的身影,在山谷之间出没,他开始尝试着与外界接触。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灵松逐渐长大成人。他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才华,尤其在武学方面更是表现出色。然而,他的性格却异常孤僻,很少与人交流,总是独自一人默默地修炼。 他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只有在面对敌人时才会展现出他冷酷无情的一面。 由于他的实力强大,加上他的性格孤僻,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接近他。这也导致了他在拓苍域的名声越来越大,人们开始对他产生畏惧之情。 后来,他知晓了自己身世的情况,那个灭了他们家满门的敌对家族,在十二年后被彻底铲除,加上沿途斩杀的分支和官兵,那一次屠杀人口高达九百八十四人。 一人一虎,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无可抵挡。此后有人发出悬赏令,整个拓苍域都在通缉他,却在后面的年月中,总共有三百多人又被他斩杀。 在那以后就失去了他的踪迹,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传出,所有人都以为他遭遇了不测,可能身死了。 却在时隔两年后,血魔殿传出消息,他们有了自己的神子,名叫血灵松。 而他此时出现在这片山坳中,显然是在商量如何对挑战血魔殿权威的葬天宫下手,他们已经知道了葬天宫的动向,十个人要对他们进行围猎,不过他们倒是不惧。 只不过,葬天宫传出消息,说他们有两位战力都在圣阶之上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而只有血魔殿嗤之以鼻,在这西北大陆,圣阶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想都不可能敢想的,怎么可能出现在里? 不过,血魔殿也不笨,原本是在没有确切消息的时候,他们会暂时按兵不动。 可是前几天,两个个黑衣人找上了血魔殿,与殿主谈判了很长时间,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只知道,那里面爆发了强大战斗,气势十分惊人。 后来,两个黑衣人满意离开,殿主气急败坏,不甘心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发出攻击葬天宫的命令和决定。 这时,血灵松脸色冰冷无情,看不出喜怒,他走到一片空地处,皱眉苦想,面对众人期待的答案,他还有些犹豫。 如果细心的人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脖颈和手腕上,都戴着项圈,随着他走动,时不时会发出一阵一阵淡淡的荧光。 他此时正在沉思,暗自思忖道: “葬天宫一下出动十位强者,就连那神秘的少宫主都亲自出宫,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可为何那个老家伙只派了我们这些人?而且是距离葬天宫驻地如此远的破落小城进行屠杀?明显是在引蛇出洞? 引谁出来?那个少宫主?他准备干什么?” 第549章 血灵松微微皱眉,目光缓缓扫过趴在青松下、同样戴着项圈的白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 “老家伙竟然还不完全信任我,派我们出来抓人,虽然这阵容实力不凡,但要对付那神秘的葬天宫,还是显得太过薄弱了! 想要抓住这位少宫主,成功的希望实在渺茫!” 就在这时,一道幽灵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这片山坳之中,仿佛从虚空中走出。 血灵松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来人,沉声问道: “血屠尊者,情况如何?” 血屠尊者,这支队伍中的另一位三星灵尊境强者, 他面色有些轻松,欣喜地开口道: “好消息,那三星尊者李华已被那位神秘的少宫主派遣前往墨月城。 目前,壹方城中只剩下那位少宫主以及他身旁的两名随从。 虽然没有听到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可以看出他们之间似乎存在分歧。那位少宫主已经被孤立在壹方城中。 更重要的是,那位少宫主仅仅处于灵王境修为!” 噗嗤…… 不知是谁,听闻这话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众人诧异看过去,才发现是跟随一起来的双胞胎圣女,血夜、血冥。 两人身材高挑,虽然穿着略显宽松的血魔衣,却也不影响她们凹凸有致的身材,十分火辣。 见众人看过来,雪夜说道: “咯咯咯……,这所谓的葬天宫到底是有多寒酸,会选一个灵王境的人当少宫主。 还扬言有圣阶坐镇,呸! 我们家的神子血灵松大人,可是正儿八经的灵宗境五星强者,就连我和妹妹都已经是灵皇境八星才升为了圣女。灵王境,一指头就能戳死的存在,怎么有脸跑这里来的?” 另一女血冥说道: “嘬嘬嘬……,灵王境啊,给我舔脚指头我都嫌恶心,你怎么能拿他跟灵松哥哥比呢,太掉份儿了吧! 还有哇!人家说不得那方面出色呢,听说啊,所谓葬天宫的其中一位圣阶是女圣呐!什么好都不如运气好!” 血灵松紧皱眉头,冷哼一声,对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妖女心生厌恶,不愿再与她们纠缠。 血魔殿圣女又怎样?听起来虽然高贵,但双胞胎……那老家伙最喜欢这种调调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一阵恶寒。 然而,血灵松并没有被这些琐事分心太久,他紧紧皱起眉头,认真地盘问起来: “你们确定那七位灵尊境长老都已经离开了吗?这个消息必须要万无一失,稍有差池,我们就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他们会不会玩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装作前往墨月城,实际上却半途折回壹方城,在那里设下陷阱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血屠尊者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神子殿下,请放心,我以性命担保,那七位尊者境确实已经离开了壹方城,正马不停蹄地赶往墨月城。 我一路小心翼翼地尾随在他们身后,在虚空中观察了许久,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停下脚步的迹象。” 血灵松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就给墨月城那边的人使用虚空符文传递消息,让他们在那边制造一些混乱和动静,以此拖住那七个家伙。 再次强调一下,我只会杀死那些敢于反抗我的强大存在,对于那些实力低于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血夜微笑着回应道: “我一直都认为传闻并不可靠。像灵松哥哥这样英俊潇洒、冷酷无情的人,怎么可能拥有所谓的天杀体质呢? 第550章 那些被他克死的人,只能归咎于他们命运不济,命薄如纸,这与灵松哥哥毫无关系。” 血冥接过话头,说道: “灵松哥哥尽管放心好了。那些低等贱民的尸骨由我们来处理即可。还记得无双城的那个摆放图案吗?我自认为自己的手艺相当不错呢! 尤其是那几个婴儿的头颅,摆放在那个特定的位置,恰到好处,我觉得非常壮观呢!” 说着,她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血灵松冷着脸,哼道: “哼!不用跟我说,我管不着你们,但是可以管住我自己,我可以杀人,但让我那么虐杀,我做不到。 虽然我是白虎养大,但我还长着人心,不是牲畜。” 血夜却是冷笑一声,脸上充满了嘲讽之意: “少在这里装什么烂好人,你杀的人可比我们多得多,当初你灭人家满门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现在倒好,开始装起大瓣蒜来了,还敢说我们是畜牲,你有资格吗?” 血冥听到这话,撅起小嘴,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血夜,你给我闭嘴!我的灵松哥哥当然是最棒的啦,不准你对他这么凶,否则我可要揍你哦!” 她挥了挥拳头,似乎随时准备动手。接着,她又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最喜欢灵松哥哥了,这次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呢!” 说完,她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可爱的笑容,殊不知这笑容却让血灵松很是倒胃口,撇了撇嘴转过脸去。 血灵松嗤笑道: “到底什么情况,所有人一清二楚,不用你在这跟我指手画脚。 我要是相杀谁,你们觉得谁能护住你们,要不是有血屠他们几个人境界太高,即便被束缚住,我照样随手就能将你们斩杀。” 说完,他不屑冷笑。 他走到白虎跟前,蹲下来抚摸着白虎的毛发,说道: “走啦!大白!” 那头白虎猛的站立起来,身高接近丈许大小的老虎,还是黑白相间的,十分霸气彪悍。 只是套在脖颈的项圈,让它实在感觉不太舒服,总想把它蹭掉。 血灵松拍了拍它的脑袋,而后就被白虎咬住手臂,随口就将他丢在自己后背上。 吼…… 白虎发出一声低吼,眼神锐利凶狠。 他骑着白虎,率先离去。 后面的血冥则是笑的妖娆,道: “灵松哥哥,休想逃掉我的五指山,嘿嘿嘿!” 血夜冷笑道: “看不起我,要你好看,若是落到我手里,嘿嘿嘿……。” 李华等人离去后,魂宇带领其他人往驻地内赶去,而魂宇的这一做法,引起了一些年轻人的不满,对魂宇颇有微词。 他们小声议论着。 “这少宫主境界好低啊!是不是真的?灵王境自然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可相比于血魔殿里的神子就差的太远了吧!我可是听说那血灵松已经是灵宗境了呢!” “就是啊!确实太低了,最关键的是,境界低就不要逞强啊!还要把我们留下来陪他一起留守,这儿算什么啊!” “万一那伙人真的来壹方城了,我们难道要依靠这位少宫主活命吗?” “靠他?怎么你会觉得,灵王境能打过灵皇灵宗境不成?还是说,这两个当牛做马的生物,能抵御灵尊境强者?醒醒吧!咱们出生在这偏远破落的小城,早已经被放弃了!” 听着这儿些人的议论声和不满声,魂宇无奈摇摇头,没有理会。 他问道: “幽冥地府之中的修罗王族,与这血魔殿有什么牵连吗?” 第551章 马面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 “暂时不清楚,只有见了那幽冥海域之后,我才能够判断。主要是他们说的幽冥海域中一些属性和修罗族的血海有异曲同工之妙,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老牛插嘴道: “我记得修罗一族的老祖会变身,变成红色的那种,很猛,阎君都不是他的对手。” 魂宇点点头,不再说话。 经过一个街道时,魂宇被一个烤红薯的地摊吸引,金黄色烤红薯十分诱人。 他还记得,上一世的他在外流浪,一次大雪天中,饿急眼的魂宇抢了一根烤红薯就跑。 眼看人追来,边跑还边吃烤红薯,舌头都被烫出了泡,他都没有舍得吐出来,流着泪咽了下去。 后来被抓住,硬是拼着浑身是伤的情况下,饱腹了一顿烤红薯,如今看到这烤红薯,他不自觉发笑。 走上前去,将所有烤好的,足有十几个胳膊粗大的烤红薯全部买下,满意的向前走去。 牛头跟在后面,怀中抱着许多烤红薯,嘴馋的问道: “姑爷,我可以吃一个吗?就一个!” 魂宇笑笑,说道: “可以多吃几个,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一会儿可别被他们跑掉一个人。” 牛头拍拍胸脯,保证道: “哈哈~,姑爷放心,一个都跑不了。跑掉一个,俺老牛把胳膊剁下来给姑爷当红薯烤了!” 马面不屑看着老牛,满脸嫌弃,这蠢牛,一根烤红薯就把自个儿卖掉了,可真行。 破烂玩意儿,一看就不好吃! 不屑的马面,看着大快朵颐的牛头,吃的那叫一个满足,疑惑的不信邪的尝了一口,立马两眼放光,比之牛头还没有形象,直呼真香。 几人不顾形象,被他们看不上眼不屑于吃的烤红薯香迷糊的场景,实在让他们觉得不靠谱,一个个更是低落。 他们本可以跑的,说不得可以活命,可是现在被抛弃了,还要看着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吃烤红薯,只觉崩溃不已。 魂宇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老神在在吃着烤红薯,犹如山珍海味一般,还会吸吮手指,牛头看的眼馋,却已经吃了两个了,不好意思再跟魂宇开口,其他人则是一脸鄙夷膈应,面如死灰。 却在这时,牛头挑了一个烤红薯,很圆润,卖相好看,犹豫着要不要咬一口时,突然顿了一下,向着虚空微微瞥了一眼,嘟囔道: “扫兴,我还没吃尽兴呢!” 魂宇笑道: “我吃不下了,其他都是你的了! 对了!感应到了什么情况吗?” 牛头还来不及回答,马面就从牛头手中抢走了那个最圆润的红薯,帮他回答了魂宇的问题。 “一个三星灵尊境,两个二星灵尊,四个半步灵尊境,十个灵宗境,其余都是灵皇境。” 听到马面这么说,其他人全都呆愣在原地,满是绝望之色。 “呵呵……,这么强大的阵容,整个拓苍域谁能够阻挡?” “呜呜……,这就要死了吗?早知道就不加入葬天宫了,害惨了人!” 就连驻地的灵宗境执事也是一脸死灰,他说道: “少宫主,有机会一定要逃走啊!宫主和魂阡陌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魂宇诧异看了他一眼,吃着红薯,说道: “逃是逃不走了,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再走。” 那位执事愣住,脸色变得很精彩,一时间不知所措。 “逃走?灵尊境啊!怎么逃?” “这位少宫主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杀了他们?他只是灵王境,真以为挂着狗屁的少宫主头衔别人就会让着你?” 这时马面说道: “有一个人不太一样,应该是那位血魔殿的神子,我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虽然并不精纯,但已经比修罗族内的罗莉那两人强了不少,是修罗族的修罗之力的感觉。 这种程度,应该会达到开启修罗变的资格了,倒是有趣了些。” 几人的谈话,并没有避讳,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谈论着,声音传进了虚空中。 血屠尊者听着下面的谈话,还有这些人随意的姿态,惊疑道: “咦?怎么回事?我们被发现了吗? 不应该啊!那些人都走了,谁能发现我们呢?除了那两个随从怪异,像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以外,其他人都很正常啊!蝼蚁一般的存在。” 血灵松皱着眉头,他们藏匿虚空中,以这些人的修为不应该看透虚空发现他们啊!可现在怎么回事? “那个马脸人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对着我指指点点,而且还一脸很有兴趣的样子? 而且,他们看过来的方向,真的是我的藏身地,暴露了吗?” 魂宇吃着烤红薯,听着马面在跟自己说一些幽冥界里的往事,却发现那些人还站在虚空中,不肯出来,无奈摇了摇头。 烤红薯太美味了,把他噎住了,将旁边茶壶中的水一饮而尽后,魂宇看向虚空说道: “来都来了,还杵在那里干嘛?需要我请你们吗?” 眼见这些人还是不为所动,魂宇撇了撇嘴,将手中的茶壶向着那些人站立的虚空扔去,说道: “真是麻烦,直接出来不好吗?” 第552章 魂宇将茶壶扔过去的瞬间,在空中炸裂成湮粉,随后一大队人马在空中浮现出来。 所有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就这样被人用一个茶壶炸了出来,所有的气势都荡然无存。 血屠尊者冷着脸,看着魂宇一行人,那个牛头人还吃着廉价没营养的烤红薯,马面人睁着两个无辜的大眼睛很愚蠢的看着他们,这么悠闲的姿态实在让人火大。 他们之后的一群三百人左右的小团体,面色煞白,身体瑟瑟发抖,这样的状态才是他喜闻乐见的才对。 院子中间站立的男子,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眼神清澈面容平静,用茶壶将他们逼出来,一副老生在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恶。 血屠尊者冷声呵斥道: “区区灵王境的蝼蚁,居然敢对本尊如此无礼,你当真是在找死! 你大概觉得,你葬天宫少宫主的头衔能让老夫有所忌惮吧!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吗?” “呵呵,那你可真是瞎了狗眼了,所谓的葬天宫,在老夫眼里,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罢了,我血魔殿若想,可以随时踏上你葬天宫的梦仙谷,彻底将它碾压。” 血灵松皱眉看着魂宇,神情有些专注,他隐隐感觉到,这位少宫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虽然只是直觉,可他还是告诫自己要小心一些。 血夜和血冥看到魂宇,神情变得十分亢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双眼泛着绿光,兴奋的舔舔嘴唇。 血夜嘴角勾着妖异弧度,说道: “原以为血灵松是为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玉树临风的男人,他让我如痴如醉,心胸放浪不羁。 可是,这位少宫主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认知,又一次刷新了我对男人的定义。” “妹妹,若是我有幸能被他宠幸一晚,让我一辈子不碰男子我也愿意啊!咯咯咯……” 血冥如痴如醉的看着魂宇,无意识舔着嘴唇,呢喃道: “大概率是控制不住,已经泛滥成灾了,惹人心醉呢!” 听着两人的疯言疯语,血灵松鄙夷不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不爽说道: “你就是所谓葬天宫少宫主?可真是弱鸡。这么点修为你也敢跑来堵截我们?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魂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凝弧度,他看向牛头马面,轻声问道: “怎么样?我好久没打架了,想认真杀几个人,你们怎么说?” 马面睁着大眼珠子,无辜说道: “姑爷想怎么做?天地已经封锁了,谁也逃不掉,全凭姑爷做主,我看戏就好了!” 牛头嘟囔道: “这么麻烦作甚,老牛一巴掌把他们拍成渣多好?” 魂宇笑道: “怎么?你这头老牛是想要抢你家姑爷的风头吗?” 牛头连忙摆手,说道: “冤枉啊姑爷,老牛抢你风头作甚?老牛又不喜欢装比不喜欢娘儿们,我吃烤红薯就行,姑爷需要了就招呼老牛。” 听着几人的对话,血屠尊者脸色冷凝,嗤笑道: “两头蠢货,哪里来的狗胆在老夫面前作妖,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老夫面前扬言封锁天地空间,真是自不量力。 一个蠢猪一样,只会吃红薯的蠢牛,一脸白痴相。一个目光愚蠢的蠢马,一副没脑子的傻样,敢如此口出狂言。 学谁不好,居然学幽冥地府中的牛头马面勾魂使,真是傻缺。” 牛头吃红薯的姿势顿住,看向马面,问道: 第553章 “这够R德杂毛鸟骂谁呢?是我吗?他是不是骂我蠢牛了?” 马面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道: “满场就你一头牛,不是骂你骂谁?这都听不出来,你还不是蠢牛? 不过,这老狗居然连我也一起骂了,你知道的,傻缺这两个字只有阎君和帝君他们才有资格骂的。 这老狗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说完,马面戾气横生,谁不知道他的愚蠢都是面相自带的,有时候是装出来的,这个白痴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骂他傻缺, 要知道黑白无常骂他啥都行,他不计较,可唯独不敢骂他这个词的,因为后果会很严重的,他狠起来黑白无常都会吓一跳的。 只见从他的额头发出一阵光圈,随后扩大,向着血屠尊者罩了过去。 血屠尊者原本很不屑,可是光圈临近之时,他才发现了异样,惊呼道: “天尊位?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他急忙反抗躲避,可是挥出的能量在接触到那泛着乳白色的光圈时,直接被湮灭,所有的攻击和战技连一点儿浪花都没有泛起。 眼见那光圈对着他捆绑而来,他顿时慌乱无措,大吼着恐惧着就要撕裂空间离开。 天尊位,他不敢想象,那样的战力修为会强大到何种程度,没有一点儿的可能性可以战胜。 他只有一个念头,逃,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从他手中逃掉,他就足以自傲了。 只是,以往脆弱如臂指使的空间力量,此时却仿佛失效一般,用尽所有力量,他也无法撼动这片空间分毫。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刚刚马面所说的封锁天地空间是什么意思。 天尊位强者,的确可以将这一片空间完全掌控,意念动辄间就能封锁加固,除非同等级以上的强者,否则的话,谁也无法从这空间之中逃离。 他彻底慌了,施展出极速向远处飞掠,却在飞出去千丈有余时,犹如撞在了铜墙铁壁上,跌落下来,砸在地面上。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这片空间被强大力量掌控,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无形之手,将之割裂成了一个方形的空间容器,此时被完全封闭,无法逃离。 血屠尊者见到这一幕,彻底胆寒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轻敌了,踢到了铁板。 原以为李华那帮人才是最大的威胁,没想到这两个看着不起眼的怪胎才是最为强劲的对手,天尊位,真的很让人绝望。 要知道,就连血魔殿这样的千年势力,已然是拓苍域的顶尖势力,目前为止也没有出现一位天尊位强者啊! 却在这时,他无路可逃的境况下,那波光圈已然出现在了面前,在他惊恐后悔的注视下,将他的身体完全束缚住,无法动弹。 老牛嘿嘿笑道: “嘿嘿嘿……,你很勇敢,这么多年,我都不敢这么骂他!” 光圈波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将血屠尊者紧紧地束缚住。他的身体如同一只小鸡般被吊起,悬挂在半空中。随着光圈的不断收缩,血屠尊者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啊啊啊……,饶命,天尊大人饶命……,我有眼无珠,我是傻缺,得罪了天尊大人,饶命啊!” 血屠尊者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试图挣扎,但那股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动弹。 第554章 光圈犹如绳索一般收紧,他的身躯被勒出一圈圈深深的凹槽,骨骼“咯嘣咯嘣”作响,犹如炒豆子一般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次响动都让人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血屠尊者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眼珠暴突,眼中布满血丝,嘴唇也因为痛苦而咬破,鲜血从嘴角流出。他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意识逐渐模糊。 “天尊大人饶命,只要大人饶过我这一次,我愿意为大人当牛做马,饶命啊!我可以告诉您血魔殿的秘密,我可以告诉您怎么破解血魔海域,放过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希望能够得到一丝怜悯。然而,他的求饶并没有引起光圈的丝毫松动,反而越发紧密。 牛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地说道: “你当牛我当啥,白痴。” 马面接着说道: “不需要,就要你死,血魔殿我们会亲自踏平,不妨告诉你,作为地府的勾魂使,你在我面前只有消散的份,连做鬼留魂的资格都没有。” 马面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在场众人都被炸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 血灵松更是狂震不已,眼神充满惊惧,颤抖着声音道: “地狱勾魂使?天尊位吗?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强者出现? 难道,传闻都是真的,葬天宫真的存在圣级强者吗?为什么?”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则是全都愣在当场,眼中满是惊惧之色,心底发寒,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血夜脸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之色,颤抖着声音说道: “天尊位?地狱勾魂使?怎么办怎么办,会死的,他们会杀了我们的!呜呜……”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先前的惬意松弛。 看到这一幕,留守在壹方城的众人震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从未想过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降临此地,这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他们本已心如死灰,认定自己必然会被遗弃,毕竟面对对方如此强大的阵容,而己方仅有三人,其中还包括灵王境的少宫主及其随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似乎都没有丝毫生存的可能。 他们的心中充斥着无尽的绝望,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命运的安排,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害怕已经到达了顶点。 就在此时,事情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原来,少宫主的这两位随从竟然是隐藏的实力强大的天尊位强者。 他们一出手,就成功地将对方最强大的存在紧紧束缚住,使其丧失了斗志。 这一瞬间,他们欣喜若狂,泪水情不自禁地涌出眼眶,那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喜悦和激动。他们恨不得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这一刻,他们看向三人的目光完全变了,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激动又有尊崇,更有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只见马面将血屠尊者困住之后,手掌缓缓地摊开,几道诡异的能量锁链以惊人的速度激射而出!这些能量锁链似乎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穿透了血屠尊者的身体,径直锁住了他的神魂! 血屠尊者面露惊恐之色,拼命挣扎,但那几道能量锁链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缠绕住他的神魂,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 随后,在所有人肝胆俱裂的注视下,血屠尊者的神魂被强行扯出体外,他的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锁链上的透明力量涌现,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在血屠尊者恐惧的尖叫声中,他的神魂被完全剿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口干舌燥,愣在当场,一时间只感觉手脚冰凉,不知所措。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强大的存在就这样轻易地被消灭,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而血灵松则浑身紧绷,呼吸凝滞,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即便是在面对血魔殿殿主那个变态时,他也从未感受到如此的无力和绝望。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这马面天尊位强者究竟有多么可怕! 血灵松原本一直保持着警惕和冷静,哪怕如今被困在这禁器之中,他也从未放弃过希望。他一直在默默地计划着、寻找着机会,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从血魔殿逃出去。 然而此刻,面对着这位强大无比的马面天尊位强者,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无力感。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寒意从心底涌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他无法想象自己如何能够逃脱这场必死的局面,也看不到任何一丝活下去的曙光。 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他所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所有的反抗与挣扎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如同蚍蜉撼树一般。 这种悬殊的差距让他感到深深的绝望,他已经失去了战斗下去的勇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存在的意义。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那道身影,心中的恐惧不断蔓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如此可怕的敌人,更不曾料到自己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易碎。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蝼蚁,任人践踏,毫无还手之力。而那位马面天尊位强者则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555章 魂宇身后,原本紧张得要死的人们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欢呼雀跃。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纷纷转头望向空中的那些人。 这些人的表情充满了嘲讽与轻蔑,仿佛在说: “你们也有今天!”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仇得报一样,让人心里无比痛快。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如今陷入绝境,他们的心情格外舒畅。 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从最初的绝望到现在的轻松愉悦,这种变化让他们感到无比满足。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助地等待死亡,而是拥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然而,他们的喜悦并不仅仅来自于对敌人的嘲笑,更是因为他们成功地摆脱了死亡的威胁。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倍感珍惜生命的可贵。而当他们看到敌人处于困境之中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报复欲望。 这种报复的心理并非出于恶意或仇恨,而是源于人类本能的自卫机制。在面对生死考验时,每个人都会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而这些人选择了在安全之后,生出心理上自我安慰的一种扭曲的快感。 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这位强者展现出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碾压在场的每一个人,使得众人根本无法升起一丝反抗之意。 即便是那些二星尊者级别的高手们也感到绝望,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马面天尊强者在斩杀了血屠尊者之后,并没有继续对其他任何人动手。 相反,他的神情迅速变回了之前那种平静而无辜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这种转变非常自然,让人感觉十分不协调。 如果没有亲眼目睹这一切,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似愚笨、眼神无辜的人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以及残忍无情的一面。 就在此时,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牛头,哪怕他们再愚钝,此刻也能猜到,那个到现在还在捧着红薯猛啃的人,应该就是另外一名勾魂使——牛头。既然他能与马面并肩而立,那必然也是天尊级别的绝世强者! 只见牛头一边大口咬着红薯,一边左右扫视了几圈周围人的注视,嘴里嘟囔道: “看俺老牛干啥?要俺说啊,真该给你们这些家伙尝尝俺老牛那比脸还大的大巴掌,一巴掌下去把你们全都拍成碎渣子,这样俺也就不用看着心烦了。 不过嘛,我家姑爷不愿意,觉得留着你们还有点用处。” 听了牛头这番话,在场的众人顿时心中一松,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和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瞬间消散了许多。 只要这两位不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直接动手,不给他们任何情面和余地,那么至少目前来说,他们的小命暂时还是有保障的。 毕竟,这位绝世强者已经明确表示,他不会轻易出手将他们拍成碎渣子,而是会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这种突如其来的希望让他们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轻松和解脱,仿佛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苏醒过来。 第556章 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面对这样强大的存在,他们随时都可能面临生死考验。 因此,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牛头和马面的一举一动,生怕再次激怒他们。同时,他们也开始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以便在这场危机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时,魂宇动了动身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同时嘴里还发出一声轻叹: “人果然不能久坐啊,还是得经常活动一下,不然这身体真的会变得僵硬无比,像生了锈一样。” 随后,他皱起眉头,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非常不满,接着喃喃自语道: “这才短短几天没战斗,我的身体就已经出现这种情况,真是让人无奈。难怪我一直无法突破境界,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看来以后还是得多锻炼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说着,魂宇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些被囚禁的人群,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和兴奋。他暗自想道: “这么多人,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活动开筋骨,一举突破到灵皇境呢?真的很期待啊!希望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魂宇身上。这位传说中的葬天宫少宫主,引起了大家的好奇与关注。尤其是听到牛头马面两大天尊强者表示一切由他做主时,众人更是对他充满了敬畏之情。 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不知道这位少宫主为何要将他们留在这里。是要对他们进行羞辱吗?还是打算用残忍的手段将他们杀害?毕竟有那两位强大的天尊在此,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而此时,血夜血冥两人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她们并没有因为被处决而感到恐惧,反而对视一笑,眼中透露出得意之色。她们不信那人可以挡住她们俩的魅惑。 先不说她们自身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更是长着一副让所有人感叹的天使般的童颜,还有他们犹如婴儿一般细腻光滑的肌肤,和那一嗓子奶声奶气的童声, 谁能扛住这样的诱惑力,除非他不是男人,当然,像血灵松这样的没有任何情趣的死人脸,另当别论。 最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她们俩还是人人羡慕的双胞胎,不仅声音一模一样身材一模一样,长相也一模一样。 而且两人在各个方面既可以表现得性格迥异,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也可以展现出该有的默契和反应,寻找一模一样的感觉和味道,这样的尤物,有谁能够拒绝呢? 两人对视一眼,就已经互相明了,接下来,要如何让自己保下性命,甚至还有可能,拥有两位天尊级别强者的随从或者护卫,想想都让她们觉得美妙。 血灵松紧紧地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忧虑。尽管他目前深陷绝境,面临着绝望的局面,成为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绝不轻言放弃。 他深知,如果对手是两位天尊级别的强者,那么他根本无法抵挡。 然而,若是只有那位少宫主一人出手,不管对方使出何种手段,他都相信自己可以随机应变。 虽然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从天尊这个层次的高手手中逃脱,但面对其他对手,他坚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有着足够的信心去应对。 第557章 更何况,这位少宫主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不过是仰仗着两位天尊的庇护罢了。这样的人,多半只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至多也只能给他们带来些许侮辱和折磨。对此,血灵松认为自己尚可忍受。 在那位天尊强者出手之际,血灵松身旁的白虎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它不断地低声呜咽,浑身战栗,眼中满是极度的不安与恐惧。 白虎乃是将血灵松从死亡边缘救回,并将其抚养长大的恩人,无论何时何地,血灵松都决不会舍弃它。故而,当他察觉到白虎的恐惧与不安时,血灵松始终在轻声抚慰着它。 而在听到牛头马面不出手斩杀这些人,将他们交由那位少宫主玩乐处理时,葬天宫这支留守部队炸开了锅,顿时间怒啸声四起。 “凭什么放过他们?天尊大人,您难道不知道他们杀了我们葬天宫多少人吗?那么多人惨死他们的屠刀下,他们何曾这样放过我们的人。” “就是,这些人就是一帮壕无人性的牲口,您难道没有见到无双城和那一脉被屠杀的留影吗?他们的头颅和骨骼身躯都被做成了京观,被他们堆砌成了自己的图腾,那惨烈的一幕,你们难道要视而不见吗?” “这些人的恶行,有什么理由值得被放过原谅?那一脉和无双城惨死多少人,几个月大的婴儿都被抽干血髓,孩童都被无情杀害,他们如何对待那些人的,你们作为天尊就对这些不管不顾吗?” 葬天宫的众人情绪激动,纷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牛头马面不直接出手斩杀敌人,而是选择将他们交给那位少宫主玩乐处理。这让他们感到失望和愤慨,因为他们觉得这些敌人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们的同门们死得太惨了!他们的鲜血染红了他们驻守的战地,他们的生命被残忍地剥夺。而现在,这些凶手却还有活命的机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有人悲愤地说道。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我们要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另一个人大声呼喊,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众人的怒火越来越旺,他们开始齐声高呼: “我们要战斗!我们要报仇!” 他们决定不再沉默,不再等待,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葬天宫的尊严,捍卫他们这些留守在外的门人的利益和生命。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情绪异常激动,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甚至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无比强横,弥漫在空中。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委屈与不甘;又仿佛在这一刻,他们心中认定自己属于葬天宫,是葬天宫的一份子,必须要为那些已经逝去的、素未谋面的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体内涌现出无尽的力量,拥有了悍不畏死的决心,更具备了无惧强横势力碾压的勇气和血性。即使面对以卵击石、蜉蝣撼树这样的艰难险阻,他们也无法阻挡自己那满腔热忱激动的心。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魂宇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缓缓地转过身来,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内心对这些人的鄙夷与不屑,自顾自地鼓起掌来,拍手叫好。 然而,他这一异常的举动,这种毫无顾忌的嘲弄掌声,却让原本喧嚣激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众人纷纷怒视着他,眼中充满了凶狠和煞气。 有人不服气,怒声斥责道: “你什么意思?以为顶着少宫主的头衔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我们说的不对吗?你凭什么这么鄙视我们?” “对啊!我们有说错吗?那些人杀了我们多少师兄弟,场面有多惨烈我不信你没有看到,我们要为他们报仇有何不可? 你以为你是少宫主就可以无视那么多人惨死的事实?你就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在我们所有人面前,根据自己的喜乐做那丧良心的事吗?我们不服!” “就是,喜欢女人没有错,何况是那两个极品双胞胎萝莉,是个男人都喜欢,我们知道像你这样的身份地位的公子爷喜欢这口,有这样的癖好不足为奇,我们能够接受。 但是,你应该分清楚她们的身份和当下的状况,你这么肆无忌惮,不在乎她们残忍狠毒的手段和仇人身份,叫我们以后怎么给你卖命,我们又凭什么认你当少宫主?” “你修为低我们可以忍,你贪图享乐我们也可以接受,但是你现在要放过他们,不让两位天尊大人斩杀他们,我们就不接受,死也不行。 这事情即便去往葬天宫里,面对宫主和魂阡陌大人,我们也能理直气壮。” 声音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都是指责和谩骂魂宇的,都认为他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公子爷二世祖,不配当他们的少宫主,必须要求天尊强者将那些人全部斩杀。 就连那位灵宗境的执事也是面色复杂,看着魂宇一言难尽,老态龙钟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牛头马面“噗嗤”笑出了声,只觉得很好玩,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姑爷被这些个二五仔谩骂讽刺,诋毁的一文不值。 他们却没有任何制止的想法,喜闻乐见,安心的吃瓜。 第558章 看到那边起了内讧,血灵松这边的众人脸色变得十分精彩,纷纷将目光投向魂宇,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血灵松则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这位灵王境的神秘少宫主竟然如此不受待见!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还有那些不良嗜好和特殊爱好?如果真如传言所说,那他感觉自己能够存活下去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血夜和血冥听到这个消息后,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暗自窃喜。她们立刻扯动自己的衣裙,恨不得让那两个玉杯露出来,同时摆出一副更加妖娆性感、搔首弄姿的模样。显然,她们已经决定好要在稍后勾引那位少宫主。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双方轮流看着对方的笑话,而血灵松等人也明显放松了许多。他们默默祈祷,希望他们之间的对峙能持续更长时间,因为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的生存机会就会更大。 却不想,两方都会错了意。 魂宇看着这些群情激奋,对自己横加指责,甚至唾弃谩骂的一群人,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耐烦。 他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直接爆发出来。 只见他脸色一沉,冷冷地喊道: “闭嘴!” 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带着一股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众人似乎并未意识到他的愤怒,依旧对他指指点点,辱骂不断。 魂宇的耐心终于耗尽,他再次大声怒吼: “你们算什么东西?这么指责我骂我,你们也配?”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强大的灵力,如同一股狂风般席卷而过。 这声怒喝犹如黄钟大吕在众人耳边炸响,震耳欲聋。 瞬间,那些原本骂得脸红脖子粗的人们被吓得愣住了,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魂宇,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时,他们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人虽然看似平凡,但却是少宫主。 无论如何,他都有着尊贵的地位。 而且,还有两位天尊位的强者在一旁守护,他自身的修为也不容小觑,至少也是灵王境的高手。 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他都能够轻易地将他们置于死地。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惧色。 他们后悔不已,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愚蠢。 如今,面对魂宇的怒火,他们只能紧张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魂宇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些人,嘴角泛起一丝嘲讽之意,说道: “你们这副丑陋的嘴脸真让人感到恶心,根本无法激起我的任何兴趣。你们不过是一群毫无斗志、没有担当的懦夫罢了!只知道像狗一样汪汪乱叫,有何意义?” 他接着说: “当得知自己可能成为攻击目标时,你们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胆战心惊,甚至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当我们赶到时,你们却又突然表现出极大的勇气和战斗意志,声称要与血魔殿决一死战。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真是令人发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你们竟然还有如此勇气。” 然后,魂宇继续说道: “当我派出李华尊者等人时,你们立刻变得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开始怀疑我的用意,并指责我不重视你们,甚至想要杀了我来发泄愤怒。 第559章 而当血魔殿的人真正出现时,你们又面露绝望之色,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那么,你们之前所说的战斗意志和视死如归的精神去了哪里?坚韧不屈奋勇杀敌的勇气呢?去哪儿了?” “眼看马面将对面的最强者随手压制,你们就又膨胀了,又来自信了,叫嚣着为死去的同门弟兄报仇雪恨,那神情多么逼真,多么勇敢无畏,多么情真意切,恨不得把那群人撕成碎片。 现在事情交给我处理了,你们有集体哑火,转战向我开火怒喷,你们一群两面三刀懦弱无能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教我做事,你们凭什么?” “如果葬天宫直辖的外围人员都如你们这般无能狂怒,遇事就跟我那师弟一样脓包怂货一样,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点点斗志和团结能力都没有,一点点血性和担当都没有,你们趁早垃圾巴倒,滚的远远的,葬天宫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当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 要是你们表现出一点点儿的反抗之情,有一点点儿的无畏精神,我都对你们刮目相看,那时候你们怎么骂我,我都敬你们是个勇士,亲自将你们接收进葬天宫。” “烂泥扶不上墙,说的就是你们! 怎么?不服吗?不服的话上啊!去打啊!刚才不是表现得很英勇吗?不是要把对面锤爆吗?去啊!给你们机会证明自己! 怎么不敢啊!怂了吗?一群窝囊废,这件事情作罢,我会直接下命令,将你们全部裁撤,你们可以自行离开,葬天宫不需要这么多的废物垃圾。” 这时,有人不服气,愤怒哼道: “说的轻巧,这里最低都是灵皇境,灵宗境和灵尊强者那么多,我们才什么修为?我们不过是灵王境罢了,怎么和他们战斗,去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 “就是,你也就是少宫主才有这么大的威风,脱离了这个身份,你一介灵王境的喽啰,我们也不怕你。” “就是,你也不过灵王境,脱离两位天尊境强者的守护和你少宫主的身份,你也算不得什么。 如此小看辱骂我们,有本事你上去跟他们对战啊!只要你能在一个最低阶的灵皇境手中走过三招不死,我就承认你强大,我可以以死给你赔罪!” “就是,你行你上啊!你是少宫主,有本事你去挑战一位,只要你敢上,我们一定奉陪到底。” 听闻这话,血灵松和血夜血冥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揶揄之色,事态的发展越来越好了,对他们更加有利了。 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他们定然可以等到援兵,只要血魔殿得到血屠尊者死亡的消息,定然会出手的。 不管打不打得过,只要血魔殿有人来一起制造混乱,他们就有机会脱身了。 魂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地说道: “我当然会打,但并不是为了向你们证明什么,一来没必要,二来你们还不够资格。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件事结束后,你们就可以滚蛋了,我们葬天宫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废物!” 然而,除了魂宇和牛头马面之外,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正通过青徽道长手中的法宝——幻灵镜,全程直播到葬天宫内部。 原来,青徽道长临走前交私下给马面了一件东西,正是这面神奇的镜子。它可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一件稀有的皇器,可以将眼前的场景实时传送到葬天宫的另一面上幻灵镜上。而这另一面,就在葬天宫的内部,供众人观看。 第560章 青徽道长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对魂宇充满了绝对的信任。他坚信,魂宇一定能够完美地解决所有问题。 所以,他选择了现场直播,让大家亲眼目睹魂宇的风采,从而为魂宇在葬天宫树立起更高的威望。此刻,葬天宫内的人们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不少人原本对李华等高手被少宫主调走感到十分郁闷,如今看到血灵松他们突然出现,更是感到紧张和愤怒。毕竟,谁都不想看到自己的门派被外人欺负。 而促成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少宫主--魂宇,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矢之的,惹得众人横眉冷对,怨言颇深。然而,由于有青徽道长坐镇督促他们观看,所有人都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场内,认真观摩,自然也不敢随意说些辱骂或者不满的话语。 但是,从他们那一个个愤懑铁青的脸颊来看,却能清晰地显现出,所有人都对魂宇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满。 直到马面出手,轻松地展现出天尊位的强大实力,将血屠尊者这位三星灵尊境打得魂飞魄散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精彩。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两个平常看起来毫不起眼、不显山不露水的随从,竟然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此时此刻,他们回想起自己曾经可能在背后说过他们的坏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脊梁骨发凉,浑身都被寒意笼罩,忍不住颤抖起来。 随后,他们噤若寒蝉,一个个如鹌鹑般低调地观看画面直播,仿佛隔着屏幕就能感受到牛头马面那天尊位强大实力,如泰山压卵般带来的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心生敬畏。 如今,看到魂宇这般毫无顾忌,如疾风骤雨般不留情面地训斥那些人时,他们在感到畅快淋漓、解气无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忧心忡忡,如此肆无忌惮地训诫甚至辱骂,若是少宫主无法展现出应有的实力和精神,势必会沦为一个让所有人捧腹大笑、嘲讽不已的笑话。 唯有那些底气十足、能力超群、实力强大之人,方有如此立威训斥之资格。若是拿不出实打实、令人心悦诚服之成果,那么被打脸者,唯有自己而已,其口碑与威望,亦将如冰雪消融般,消失无踪。即便有魂阡陌这等宛如仙人般之人物压阵,亦是徒劳无功。 更有青徽道长这般融合三件圣器、拥有圣级实力之公主力挺,再有牛头马面这等实力强横之天尊境强者追随,亦难以说服众人,无法获取他们之认可与信任,其少宫主之位,仍将备受质疑,再无可能令人为其效命。 所以,此刻的葬天宫众人,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魂宇,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少宫主,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他们想知道,魂宇是否真如传言所说那样,只是个仗着家族背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亦或是有着与之匹配的实力与气魄? 此时此刻,葬天宫的所有人都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魂宇,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然而,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魂宇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显得无比自信、张扬。他面色从容,毫无畏惧之色,就这样直直地面向血灵松带领的队伍,眼神中流露出昂扬的斗志。 只见他背负双手,看向空中的所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除了灵尊境的强者外,剩下的所有人,我一人足矣。你们一起上吧,如果能打败我,你们就能活下来;如果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 魂宇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引起一片哗然。血灵松等人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魂宇。他们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要以一敌众? 然而,魂宇并未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别以为我在欺负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使用任何强大的武器,这样已经够公平了。” 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呃?什么鬼?” “怎么的?是我听错了吗?少宫主说什么了?以一敌百吗?” “你听错了吗?那估计我以为听错了吧!我貌似听到,少宫主说他一个人对战那些除灵尊境以外的所有人,还不用强大武器,让他们别担心,很公平?真的公平吗?” “少宫主这是……,疯了吗?想要表现没问题,想要魄力也没问题,想要让我们认可,更是没问题,可能不能不要这么浮夸?不要这么哗众取宠好吗?咱实际一点儿好吗? 您能打赢一个灵皇境,我们就已经完全认可你了啊!真没必要这么夸张好吗?这可是会死人的啊!” 不光是葬天宫内,就是当场都有人笑喷了出来,而且不光是血灵松他们,就连这边的留守队伍也是一样,完全不加掩饰的嘲讽和不屑,太可笑了。 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不可理喻的强行装比,太过致命了,想不笑都很难,实在是憋不住啊!太难过了! 噗嗤…… 哈哈哈…… 这人疯了,哈哈哈…… 第561章 魂宇丝毫不理会周围人的嘲笑和讥讽,他的身体缓缓升起,稳稳地站立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冷冽,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看向了血灵松等众人。 随后,他再次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 “你们这边有着十位灵宗境的高手,其中甚至还有灵宗境巅峰的强者存在。此外,还有几十位灵皇境的强者,他们几乎都已经达到了灵皇七星以上的境界。而我呢?仅仅只是灵王境而已。 但是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能够战胜我,那么我就不会取走你们的性命。” 血灵松等人听到这番话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但也带着一丝疑惑。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悦之情。然而,他们也不禁思考:这位少宫主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对血夜和血冥感兴趣吗?或许,他有意放过他们,并试图招揽他们加入自己的阵营? 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位少宫主简直就是给他们送福利来了。一个仅仅只有灵王境修为的家伙,居然扬言要挑战他们这群实力强大的存在。 这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嘛!在他们看来,战胜这样一个对手,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他们甚至想不出任何可能失败的理由。 “神子大人,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忍不住问道。 “神子,我们该如何应对呢?是否应该出手?可是,他的境界如此之低,如果一不小心将他打伤或打死,那两位天尊会不会立刻出手将我们击杀呢?” 另一个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两位姑娘,你们还真是天真啊!这位少宫主的口味谁知道呢?万一他不喜欢你们这样的双胞胎萝莉怎么办?” 血夜兴奋地说道: “咯咯咯……,我就说没人能逃过我们姐妹的手掌心,这位少宫主定是有特殊癖好,就喜欢我们这种嫩嫩的双胞胎萝莉。 血灵松,你给老娘记住了,以后再见到老娘,收起你那臭屁架子,把老娘给供起来才行,老娘可是救了你们的命,是贵人。” 血冥也自信撩了撩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妖娆的姿势,说道: “以前的姐你爱答不理,现在的姐姐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她一脸花痴地幻想着,接着说道: “等着吧!一会儿我们两个出马,将这少宫主迷的神魂颠倒,把他伺候舒服了,定然就会放了我们的,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跪拜我们,成为我们的私人下属才行,不然,就把你们都杀光光……” 说完,她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众人跪在她们脚下的场景。 血灵松紧紧地皱起眉头,将脑袋偏向一侧,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明显的不屑之色。他在心中暗自狠狠地发誓,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向这两个可恶的女人下跪屈服! 要知道,这种依靠女人出卖身体来换取生存机会的行为简直就是无耻至极,令他感到无比的唾弃和厌恶。对于像他这样有骨气的人来说,这样的苟延残喘简直毫无意义,甚至不如痛快地死去。 就在这时,他转头望向那位少宫主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之情。如此一个毫无底线、道德沦丧的人,又怎么能够配得上成为那所谓的葬天宫少宫主呢? 第562章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被称为葬天宫的地方恐怕也不过如此而已。即使里面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人物坐镇,但对于他来说,依然不值得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魂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而且还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紧盯着自己,仿佛在看待一件有趣的玩具一般。 那种眼神中透露出的轻松自在以及一丝戏谑和难以言喻的暧昧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缓缓传出: “怎么回事?难道我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吗?不愿意与我交手?或者说,你们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 看到魂宇面露不悦,脸色愈发难看,血夜和血冥二人自然明白这位少宫主需要一些体面。不可能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俩就地正法。 于是,两人嗲声嗲气的说道: “少宫主不要生气嘛!奴家这不是不敢相信少宫主能有这样的胸怀嘛!我们姐妹很久前就听闻少宫主有一副侠肝义胆的济世心肠,今日一见,果然是比传闻的还要出色。 不仅一身正气凛然,这如仙君一般的样貌也让奴家十分迷醉呢!” 说着,那女子轻轻眨动着眼睛,眼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仿佛被魂宇深深吸引住了。她微微咬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另一个女子也紧接着附和道: “是啊!少宫主,我跟姐姐两个人可是对你仰慕已久了呢!今日方才得见,实在是让我们心生荡漾。 传闻少宫主绝世无双,今日相见才发现,少宫主何止是绝世无双啊!简直是九天仙君临世,风姿冠绝古今呢!”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谄媚和讨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曾经我们姐妹误入歧途,今日得见少宫主,让我们心生悔悟,方知自己从前有多么愚蠢。所以,我们决定弃暗投明,愿意侍奉于公子座前,鞍前马后任您驱使,死心塌地为您效劳呢!” 她们两人一唱一和,将魂宇夸赞到了极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的好感。 两人说着,舔舔嘴唇,做出极为魅惑人的表情和动作,一扭一颤的向着魂宇款款走来。 两人风姿绰约,一颦一笑间令人心生荡漾,烟波浩渺声音酥麻,惹人怜爱的模样,着实动人。 血灵松暗地里呸道: “呸,妖精,果然是一对贱人,一点脸都不要。” 葬天宫这边的男人则是血脉喷张,直呼要命,女人则是一脸鄙夷嫌弃,暗骂臭不要脸,同时对魂宇这位少宫主更加轻视。 魂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搔首弄姿、扭着纤细腰肢走来的双胞胎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两个蠢货,真当本少宫主是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人不成?” 只见两人摇曳生姿地走到他身前,脸上带着媚笑,轻声说道: “既然少宫主对我们姐妹感兴趣,想要与我们过上几招,那我和妹妹便陪少宫主玩玩吧。 不过,奴家的修为有限,待会儿还望少宫主手下留情哦!若是不小心让我们姐妹受了伤,心疼的可还是少宫主自己呀!奴家可不希望看到您伤心呢!” 然而,尽管嘴上说得好听,但她们却没有丝毫出手的迹象,甚至连体内的灵力都没有丝毫波动,更别说是散发出什么凌厉的气势了。 第563章 很明显,她们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动手,但实际上压根儿没把这场比试当回事。 转眼间,两人已经径直冲到魂宇身边,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将其深埋在硕大胸怀和深壑之中,不停地来回摇晃摩擦,仿佛要将与魂宇融为一体一般。 就在这时,幻灵镜前的葬天宫众长老们目睹着这一香艳场景,不禁唉声叹气,一个个面色涨红,难看得要命。他们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一名长老痛心疾首地摇头叹息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另一位长老则愤怒地指着镜子,大声斥责: “少宫主这般行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这样一个毫无底线和原则的人,怎么能够担任少宫主之职?老夫第一个表示反对!” 还有一位长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 “哼!本以为会有什么惊喜,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宫主大人难道是想炫耀自己吗?这种行径,他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脸皮,竟敢召集我们前来观看?莫非是想要借助两位天尊位的强大战力,来震慑我们这些老家伙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葬天宫的少宫主如此荒唐行事,实在令人失望。 而宫主大人却将此事公之于众,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些长老们对葬天宫的未来感到担忧,同时也对宫主大人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青徽道长却依旧镇定自若,自顾自地喝着茶水,完全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这使得在场的众人越发不满和气愤。 与此同时,现场的葬天宫人群更是情绪激动,他们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纷纷义愤填膺地朝着空中唾弃,嘴里发出愤怒的咒骂声,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他们的脸上露出极度难堪的表情,眼中闪烁着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那两个贱人拼命。 而另一边,血灵松那边的人群则是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他们脸上洋溢着得意和嘲讽的笑容,仿佛在看着一场滑稽戏。 原本的紧张情绪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愉悦。有的人甚至准备坐下来,摆好姿势,准备好好欣赏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暗自期待着这场争斗是否会演变成一场香艳的现场直播。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突然从魂宇身上爆发出来!这股气势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直冲云霄,将上方的云朵瞬间震散,如同一群受惊的鸟儿四散逃窜。 紧接着,周围的围墙开始剧烈摇晃,最终坍塌,瓦片横飞,如同雨点般洒落。大片的烟尘弥漫在空中,使得整个场景变得模糊不清,让人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这股气势太过惊人,迷乱的烟尘让所有人都无法睁开眼睛。强劲的气流四处乱窜,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在这片土地上肆虐,引发了一场强大的风暴。风暴席卷而来,带来了无尽的破坏和混乱。 待到烟尘慢慢消散,风暴停止吹动,众人才终于能够再次睁开双眼,望向烟尘风暴的中心。 只见魂宇身上的灵力疯狂窜动,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这些灵力升腾而起,足有十几丈之高,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令人心生敬畏。,如此惊人的庞大的能量波动,震惊了所有人。 “咕噜……” “这是什么?少宫主身上的灵力波动,这灵力产生的能量气势,为何……,为何会如此汹涌,怎么可能?” “这样的灵力强度,这种能量的强横程度,怎么会呢?怎么回事?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本身的力量,这样庞大的能量,就连灵皇境都不可能拥有,至少都是灵宗境才应该有的气势和强度。” “嗬嗬……,不会的,灵王境绝对发挥不出这样的灵力波动,灵王境如果能有这样强大的能量,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了,超越灵皇境的力量,不可能,这世上绝不会存在这样的人。” 幻灵镜前的众长老也猛的坐起,看向屏幕里那冲天的气势,连他们都被震惊到了。 “嘶……,怎么回事?这股能量绝不该是一个灵王境所拥有的,难不成少宫主隐藏了修为?” “不对?修为还是灵王境,可为何会有如此惊心的力量,太庞大了。难不成是他身上有增强灵力强度的高阶法宝不成?但即便是最顶级的法宝,也很难将灵力强度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境地吧!” “还是说,他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可以让他在灵王境就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但这种功法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够打破常规,让灵王境的修士拥有如此恐怖的灵力波动。” 血灵松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萦绕在他身上的,犹如熊熊烈焰一般的冲天能量太过心惊,那强绝的气势让他皱起眉头。 “灵王境?真的是灵王境,可……,怎么会?我自认天赋异禀,自身根基雄浑,可是在灵王境的时候,灵力强度和气势也不及他万一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并不是贪财好色之徒,并不是只会凭借别人力量耀武扬威的废物,而是一个拥有绝世天资的妖孽吗?” 第564章 却在这时,烟尘完全消散,众人看清,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魂宇伸展双臂,一左一右,手掌掐在血夜和血冥的雪白脖颈上,将她们拎到半空中。 两人此时的脸庞早已经涨红,双脚离地,双臂抓在魂宇的手臂上,企图能掰开他的手掌,挣脱束缚。 却见魂宇根本不为所动,脸色冷凝看着血灵松等人,说道: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打赢我你们才可以活命,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我看起来很像一个浮夸的草包二世祖吗?你们觉得把她们俩派出来勾引我会有效吗?这样的庸脂俗粉,破落的下贱货色,也许只有你们才把她当成宝吧!” 血夜和血冥眼珠暴突,呼吸困难,使劲挣扎着,腿脚在空中乱踢,手上也在用力,却根本无济于事。 此刻,血夜和血冥只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仿佛随时都会窒息而亡。 她们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转变得如此突然。 两人原本很自信,可以轻松拿捏这位灵王境少宫主,让他轻易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展现出这么强大的力量,根本无法招架。 她们拼命地想要挣脱魂宇的控制,但无奈力量差距太大,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哑口无言。 他们不敢相信,这位灵王境的少宫主不是被迷惑了吗?为什么又突然暴起,轻易地掌控血夜和血冥,并以如此残暴的方式对待她们。 然而,对于血灵松来说,看到血夜血冥受如此折磨,他的心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和不敢置信。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转变会如此之大,刚刚还一副轻佻随意的模样,仿佛是被血夜血冥双胞胎萝莉魅惑到了,却在刹那间又将她们控制住,那模样没有丝毫的留手,随时都有可能痛下杀手。 然而就在这时,魂宇突然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只听血夜和血冥同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她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仿佛随时都可能窒息。 她们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毫无血色。 而魂宇则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似乎正在享受着血夜和血冥的痛苦与绝望,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而这一幕,不光是惊呆了血灵松等人,就连其他葬天宫的人也全都愣住了,仿佛石化了一般。 “少宫主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他真的要对这两个魑魅出手吗?” 有人低声问道。 “我之前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被那两个魑魅给勾引住了啊!怎么会这样呢?” 另一个人疑惑不解地说道。 “而且少宫主刚才的样子,不是要放过这些人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要这么冷漠地杀死她们?” 又有一人提出疑问。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魂宇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寒冰之力,那股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迅速地涌入到血夜血冥的身体之中。 庞大的寒冰力量瞬间充斥着她们的四肢百骸、血脉经络,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寒冰之力所占据。 第565章 血夜和血冥惊恐地挣扎着,但她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无法动弹分毫。 寒冰之力不仅封印了她们的丹田,让她们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更是封锁了她们的血脉,让她们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 她们只能用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神看着魂宇,希望他能够放过她们一命。然而,此时的魂宇眼中只有冷漠与决绝。 魂宇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贱人妖女,手段极其残忍,杀害了我们那么多人!尤其是你们俩,剥皮筑观,将那些无辜的婴儿的头颅挖眼割舌,摆成花样。 你们有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你们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当你们做出如此多丧尽天良之事时,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吗?现在,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可能活下去吗?” 将两人的行动能力完全封锁之后,魂宇将她们甩飞向下方的院落,被葬天宫众人接住。 魂宇头也不回的说道: “别让她们轻易死了,残杀那么多人,手段残忍卑劣,婴儿孩童都不放过,让她们也尝尝那种被无情折磨的痛苦滋味儿,告慰那些被虐杀的亡灵。” 听闻魂宇的话,所有人怔怔看向空中的那道身影,神情羞愧,眼神中满是复杂。 这位少宫主,原来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人,而是真的要报仇雪恨,他如此做的原因,竟然是不让这些人痛快死去,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这一刻,他们低下了头,一时间羞愧的不知所措,眼神躲闪。 不光是他们,就连幻灵镜前的众人也是一样,面色尴尬,眼神飘忽,神情很不自然。 尤其是葬天宫的长老们,更是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们原本以为魂宇是一个无情无义、色令智昏之人,但现在看来,他们错得离谱。 魂宇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压抑自己的愤怒情绪,心中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想好了如何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一直都很理智,以一种更为令人解气舒爽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魂宇的看法是多么狭隘。 而对于那些曾经嘲笑过魂宇的人来说,此刻更是感到无比的懊悔。 他们曾对魂宇冷嘲热讽,认为他不过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但现在他们才明白,魂宇并非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不堪。 他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原则,对待敌人毫不留情,这种手段让他们深感自己的无知和肤浅。 在这一刻,他们开始重新审视魂宇,他们也对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解决完血夜和血冥后,魂宇目光如电,看向血灵松等人,他的脸色冷峻无比,眼神冷漠至极,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些人吞噬殆尽。 而看到血夜和血冥的惨状之后,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认为魂宇不过如此的人,此时心都揪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们再也无法保持轻松的状态,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魂宇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地说道: “打赢我就能活,不然就死! 如果你们还没有人站出来的话,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人非常不服气,他心中满是疑惑地质疑道: 第566章 “你只有灵王境而已,哪怕你刚才能够控制血夜和血冥,我也不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 不过,你真能说话算数,输了就让我们活吗?” 魂宇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我说了,我不会用其他手段,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我的耐心有限。”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让人无法反驳。 这时,说话的那位灵皇境强者脸色阴沉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周身灵力沸腾,气势如狂风般汹涌而起。既然对方已经表明态度,那他也无需再有任何顾虑。 “拳脚无眼,少宫主还请多加小心,毕竟我也是为了保命才不得不如此。” 此人话音落下,身形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冲向魂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米左右,眨眼间便已飞到魂宇面前。 他的右臂上灵力汇聚,形成一只硕大无比的狮头,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狠狠地砸向魂宇。然而面对这一击,魂宇却毫无退缩之意,竟然打算直接出手与之对抗。 看到这一幕,周围众人皆是心中一震,纷纷发出惊呼声。 “少宫主,切不可鲁莽行事,千万不要与他正面碰撞啊!那种强大的高阶战技,即使是灵皇境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接下。” “不可以啊!强行接住这样的战技,你会有性命之忧的。” 血灵松看到魂宇的动作,不屑冷笑道: “蠢货,还以为真的有多么厉害,不过是借助外力强行提升实力的废物罢了,这种程度的战技,还是由灵皇境攻击形成的,你一个灵王境竟然试图强行接下,真是自不量力。” 而功向魂宇之人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魂宇被自己的战技击败的场景。 却在这时, “少宫主,小心啊!” 这个声音那人的脸色一变,他连忙看向魂宇,只见魂宇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自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似乎并不惧怕自己的战技。 他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不过如此,装的这么强势,不过是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的废物而已,这种强大战技都敢硬接,简直是找死,你以为自己跟我一样的境界吗?” 说罢,他再次催动灵力,准备发动更强大的攻击。两人相碰在一起时,他分明看到魂宇脸上面无表情,眼中依然冷漠无霜,只是嘴角隐隐抽动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凝不屑。 他不禁心生疑惑,此人难道真的如此勇敢无畏吗?难道他不懂得什么是恐惧,不清楚这样的战技代表着什么吗?为什么他能够表现得如此冷漠无情?他是在嘲讽还是不屑?又是对谁表示不屑呢? 就在此时,魂宇如疾风般冲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然而其中却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当它与那凶猛的狮子拳相互碰撞时,瞬间迸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震撼的冲击力。 他立刻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起来。胳膊上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仿佛被某种强大无比的力量硬生生打断一般。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也变得迷茫而迷离,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慢慢地低下头去,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手臂,这才惊愕地发现,原本在他手臂上凝聚的强大战技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打散,残余的能量也改变了形状。 而最让他不可置信的,难以接受的事情是,他自己的拳头却以一个诡异的方式和角度,插进了自己的胸口,贯穿而过,深深镶嵌在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鲜血在空中飞舞,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鲜红的血迹。 魂宇则稳稳地站在原地,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太过轻松,不值得他回首多看一眼。。 周围的众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魂宇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接下血魔殿之人的战技。而那个血魔殿本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狮子拳竟然被他如此轻易地接下了?” 他心中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砸落在地上,眼神无光,血水从胸口处往外直冒,不一会儿就形成一片血水低洼。 他想说什么,但是意识已经模糊,神智也不再清晰,说话时嘴巴里就往外冒血,挣扎了几下之后,他带着不解和疑惑失去了呼吸,彻底死去。 魂宇看着倒在地上的血魔殿之人,摇摇头轻声地说道: “太弱了,简直不堪一击”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而在这一幕落下时,葬天宫这边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不可置信。 他们虽然已经是亲眼所见,可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准确来说,是他们无法相信魂宇一个灵王境,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可以秒杀灵皇境的超强实力。 先前的血夜和血冥,他人都认为魂宇是突然袭击,因为那两人贴在魂宇身上,且很是入迷,没有任何防备,如此距离下,突然间发动偷袭,猝不及防下被擒获倒不觉新奇。 可现在,一个实打实的灵皇境七星强者,使用高阶战技,一对一光明正大攻伐而来,被魂宇正面一拳轰杀,如此壮举,如此强大的冲击人视角心神的战力,谁敢相信? 第567章 至此,所有人看向魂宇的眼神微微有了变化,原本的轻视、不屑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认真的神色,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灵王境,而是一个必须要同等对待的对手。 血灵松皱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完全收起了轻视之意。别人或许无法察觉,但作为灵宗境强者,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魂宇的不凡之处。他明白,以他当时的境界,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 灵王境秒杀高阶灵皇境,跨越一个大等级,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更重要的是,魂宇在战斗中显得如此轻松自在,显然还有余力未出。 血灵松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难道他还有能力与灵皇境巅峰的强者一战?”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震,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是那样,那可真是逆天了。毕竟,灵皇境巅峰可是非常强大的存在,能够与之抗衡的人寥寥无几。 然而,尽管心中有些疑虑,血灵松仍然对魂宇刮目相看。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充满自信的人,认为自己天赋异禀,无人可比。但今日,面对魂宇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若魂宇真能战胜灵皇境巅峰的强敌,那么他就得承认,在相同境界下,他远远不及这位少宫主,无论是天赋还是潜力,都相差甚远。 这时,血魔殿一众灵皇境互相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凝重之色,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惧意在眼底浮现。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对于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眼前这个少宫主虽然表面的实力只有灵王境,但从刚才的出手结果来看,的确不容他们有任何的轻视。 而且,他的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似乎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敢轻易忽视。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毕竟,他们都是灵皇境的高手,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骄傲。 在这群人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她是一个梳着爆炸头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灵皇境八星,是血魔殿中灵皇境的翘楚。 这名女子舔了舔那猩红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手中握着两把血红的镰刀形状的兵器,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名字叫做血姬,是血魔殿中的一员猛将。 “我可不会像刚才那个蠢货一样,如此轻视你!你所展现出的战力让我感到非常兴奋。 所以,我将会全力以赴,使出我的最强战技。如果你能够战胜我,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血姬冷笑道,声音中充满了挑衅。 魂宇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血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缓缓开口道: “你的确比刚才那人强大不少,但在我眼中,你们并没有任何区别,都十分弱小。既然你想要准备最强战技,那就快点吧。” 血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现会给对方带来一定的压力,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轻视她。她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第568章 她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力开始涌动。她手中的两把镰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让人喘不过气来。 魂宇感受到了血姬的气势变化,他的脸色依然平静如水。他的双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紧紧盯着血姬。 血姬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犹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她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刀身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似乎能够撕裂空间。 这股庞大的气势震慑住了在场的众人,许多人感到羞愧难当,纷纷低下头来,自知不是她的对手。仅仅是她散发出的气势就让他们心生畏惧,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这位强大的存在施展出了最顶尖的战技。那把镰刀舞动之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灵力割裂风暴,以她为核心,携带着强烈的杀意和磅礴的气势席卷而来,将魂宇卷入其中。 然而,即使是如此强大的战技风暴,在与魂宇接触的瞬间也崩溃消散。那足以毁灭天地的风暴能量轻易地被湮灭,化为乌有。紧接着,一个血红的身影从风暴中飞射而出,竟然是血姬的身躯。 可惜的是,此刻的她已经死亡,身体被强大的寒冰之力冻结。当她被抛出时,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化作了一块块碎冰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幕,再次惊呆了所有人,他们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感觉到喉咙很是干涩,什么话也无法说出,只有深深的震惊。 每个人都完全无法相信,呆愣在原地,看着那道犹如天神下凡的身影,矗立在空中,那身影竟然如此高大,让他们为之悍然。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如果先前被秒杀不能说明他的强大,那么这一次呢? 血姬的强大有目共睹,令人胆寒的存在,而且,还是做足了准备,将自己的最强大实力完美展现出来的情况下,施展了最强大战技的情况下,依然被随意秒杀,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真的让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血灵松脸色渐渐凝重,拳头紧紧握住。 这一次,就连先前不为所动的灵尊境强者,此时也郑重起来,看着魂宇目光,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不再是百无聊赖的景象。 这还没完,下一刻,魂宇皱着眉头,冷声说道: “我实在没有时间和兴趣再陪你们玩闹,所有灵皇境,总共七十八人,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无疑是在所有人心中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都完全不敢相信。 魂宇的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大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魂宇,然后互相看了看,试图确定刚刚听到的话是否真实。 见状,魂宇再次开口,语气坚定而决绝: “我不想浪费时间,所有灵皇境,一起上。” 轰……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现场一片哗然,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脸上露出各种表情,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则带着一丝敬畏。 “少宫主,不可啊!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们完全认可你了,不需要如此啊!” 有人焦急地喊道。 “是啊!少宫主,您很强大,我们对你只有敬仰,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质疑,以后你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第569章 另一个人也急忙说道。 “八十七位灵皇境,加上十八位灵皇境巅峰强者,这样的阵容堪称恐怖。 即便是高阶位灵宗境强者,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也绝对不敢轻易说出让他们一起上的话。” 众人担心魂宇会因此遭受危险,纷纷劝他冷静下来,不要这么莽撞啊! 不仅如此,就连幻灵镜前的诸多强者,也在此刻猛地站起身来,神色焦急地对着青徽道长说道: “宫主,您一定有办法能联系到少宫主吧!恳请您立刻下令,让少宫主赶紧回来!他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之前都是我等有眼无珠,错怪了您和少宫主。” “是啊!宫主,少宫主如此惊才艳艳,拥有这般恐怖的天赋和潜力,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完全认可了。所以,请您务必不能再让他涉险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对少宫主唯命是从,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毕竟,他那无与伦比的天赋和实力,毋庸置疑,乃是我们葬天宫的未来和骄傲,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啊!” 众人纷纷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仍然悠然自得、不慌不忙喝着茶的青徽道长,齐声抱拳,请求道: “宫主,请您千万不要让魂宇涉险。面对如此庞大的灵皇境阵容,实在没有必要以身犯险啊!” 然而,青徽道长却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地回应道: “诸位稍安勿躁,无需担心。你们太小看小宇了,他的战力和潜力可远远不止如此,大家还是好好看着吧!” 眼见魂宇不为所动,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他们知道,这一次面对的可是血魔殿的八十七名高手,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血魔殿诸人互相对望一眼,嘴角勾起了不怀好意的冷笑。他们心中暗自庆幸,竟然遇到了一个如此托大的对手,真以为灵皇境很弱吗?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道: “我们承认少宫主很强,灵王境这个修为阶段,怕是没人比你更出色。可灵王境毕竟是灵王境,还做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吧!我们八十七个人一起上,就连我们这边灵宗境巅峰的长老也不敢说轻易能将我们全部战胜。”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另一人接着说道: “呵呵,管他那么多干嘛?既然这是他要求的,那就别怪我们了。我可不想死,能靠这样的方式活下去,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要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立刻有人附和道: “没错,我也要战!” 当下,就有一些人站了出来,脸色狰狞冷然,显然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们深知,生死之间,只有勇敢地去争取一线生机,才有可能生存下去。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魂宇皱起眉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仍犹豫不决的人,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嘲讽道: “你们呢?害怕了吗?八十七个人对上一个人,你们竟然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血魔殿的人都是这样的胆小鬼吗?如果你们再不站出来,那我就先把你们杀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寒风,吹过众人的心头,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愤怒。这些人原本就在犹豫之中,此刻被魂宇如此挑衅,内心的怒火终于燃烧起来。他们不再有任何顾忌,纷纷挺身而出,脸上充满了杀意。 面对魂宇的侮辱,他们决定不再退缩。即使面临死亡,他们也决心全力以赴,不再留有余力。毕竟,与其被敌人羞辱,不如拼死一战。 看到所有的人都站了出来,魂宇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他平静地说: “使出你们最强大的战斗技能和防御能力吧。我并不在意你们是否使用皇阶法器。 并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而是我实在对与你们的战斗提不起兴趣。接下来,我只出一招。只要能在这一招下存活下来的人,大可放心离去,我绝不会再为难你们。” 听闻这话,众人皆是一愣,随后纷纷对视一眼,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一个群攻技能就能解决我们所有人?”有人质疑道。 一对八十七,这是何等悬殊的比例。 什么样的战技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难道是传说中的帝级战技?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然而,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一个灵王境的修士,能够施展出皇阶战技已经算是逆天了,更何况是帝级战技? 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期待。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少宫主究竟如何能以一招之力将他们全部斩杀。 眼看着所有人都不为所动,眼中甚至还带着戏谑的神色,魂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人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不过,也有一些比较谨慎的人,早早地准备好了高阶法器和强大的防御战技。毕竟,经过之前的种种事件,他们深知这位少宫主的手段极为诡异,不可掉以轻心。 第570章 幻灵镜前,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彼此相视,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一个灵王境战胜灵皇境,尤其是高阶灵皇境,他们曾对此抱有疑虑,但如今已被证实,他们的少宫主的确能够做到。 然而此刻,竟有人宣称一个灵王境能够击败一群灵皇境,且数量多达八十七位,其中更有十几位处于灵皇境巅峰的强者。面对这样的言论,众人大多难以置信。 若只是一对一的较量,或许尚有一丝可能,但若是群起而攻之,即便强如少宫主,他们也并不看好,甚至不抱任何期望,只求能在这场战斗中幸存下来,便已是最大的胜利。 此时此刻,这位灵皇境的参赛者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当着众多人的面夸下海口,称自己能够一招秒杀这八十七人,甚至还准许他们动用高阶法器以及最强的防御战技来应对。 在此等情形之下,要将这些人斩杀殆尽,又有何人敢于相信?又有何人会去相信?这显然是不可能、不现实的事情。 这话若是出自一位灵宗境巅峰强者之口,那他们定然深信不疑,毕竟其修为与战力摆在那儿,灵皇境巅峰倒也勉强可信,但也近乎不可能做到。 而灵王境……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若有人胆敢相信此等奇事,那必定是精神错乱之人,大脑定然已损坏。 即便绞尽脑汁去想象、去幻想,他们也坚信无人能达成这般壮举。除非是真仙降临凡间,否则绝无可能。 此刻,他们望向高台上的青徽道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叹息。 然而就在此时,青徽道长开口道: “小宇曾自创一套剑诀,名曰‘葬仙’,共分三式。倘若我所料不错,他应会使出葬仙剑诀的第二式——青萍落。” “什么?自创剑诀?还取名葬仙?” 众人听闻,皆面露惊愕之色,难以置信。 “嘶……,这名字太夸张了,什么样的剑诀能承受这样威猛绝伦的名字?” “灵王境自创剑诀?这,这太夸张了吧!不说等级,哪怕能创出四级剑诀也已经逆天了吧!那可是自己的本命剑诀啊!” “四级剑诀,即便是自创的本命战技,也绝没有那样骇人听闻的强大战力,不论如何,少宫主这一次的确有些托大了。” 众人心中暗叹道。 然而,在另一边,魂宇却是沉默不语,只见他缓缓地取出了一柄木剑,这把木剑显得极为朴素,毫无出奇之处,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其上有着云怜星亲手镌刻的字符。 这柄木剑,乃是云怜星小时候为他制作而成,意义非凡。曾经,在寒冰神域中,魂宇就手持此剑,施展出青萍落,与天劫雷龙激战。 如今,他再次拿出这柄剑,面对八十七位灵皇境强者,这一场景似曾相识,令他不禁回想起当初天玄宗上,云怜星孤身一人迎战众多灵宗境和灵皇境强者的画面,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沉重之情。 木剑现身,平平淡淡,毫无异样,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特殊之处,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传出,这使得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 “竟然是一把木剑?而且还是如此普通平凡的木剑,连一丝能量气息都感觉不到。” 众人惊愕不已,纷纷议论着。 “少宫主,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如此托大吗?还是说,少宫主并没有一柄真正的高阶灵剑呢?” 第571章 “少宫主,我这里有一柄七级灵剑,少宫主可随意拿去使用,即便损毁也无妨。” 此时,血魔殿众人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他们纷纷开口讥讽道: “啧啧啧,葬天宫这么穷的吗?堂堂少宫主,居然连一柄像样的灵剑都没有,只能使用一把破木剑吗?如此穷酸的宗门,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前途。” 就在众人哄堂大笑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噗嗤声。 只见那人的脖颈间闪过一抹轻微的光芒,一闪而逝。紧接着,那人的脑袋就和身体分离,飞了出去,他致死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杀了他。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魂宇依然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柄破旧的木剑,声音中透露着缅怀之色,很是沉重。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剑不在神有灵则强。 谁说木剑不可以杀人?” 其他人见状,惊疑不定,看向魂宇的目光,瞬间变了,不再似先前那样淡定,太诡异了,根本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十几米的距离,他都动也没动,就能隔空杀人?有古怪。 只有那些修为高深之人才看出了端倪,血灵松身旁的一位灵尊境强者,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轻声呢喃道: “好恐怖的剑意,不动如山,却在刹那间,剑意随心而动,震荡空间产生的虚空之力,将人斩杀。 嘶……,这人对剑的造诣太过恐怖,连我都有所不如,若我不是灵尊境,怕是都要小心应对这样强大的剑诀之力。” “神子,等会与他对战之时,万不可大意,这位少宫主实在太过恐怖,先前连我都小瞧轻视于他了。 他很强,强的离谱,单单这一手剑诀剑意的施展,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他的真实实力,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我感觉,他甚至能与灵宗境强者有一战之力啊!太过可怕了!” 那位灵尊境强者的一番话,让血灵松内心狂震,脸色变得凝重且难看。拳头紧紧握住,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不只是他们,就连幻灵镜前的诸位也都惊声呼喊,被那一招剑意惊艳到了,他们很多人都能做到那一幕,隔空杀人,随意使用空间力量就能办到,并不足以为奇。 可是,那上面传动的剑意太过强烈霸道,他们自问,即便是灵宗境的自己,也未必能达到那样的程度。 一个个惊喜连连,内心狂震,心中直呼魂宇太过强悍,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了,哪怕在于这八十六人争斗过后,这些人全都活下来,他们也绝对不会怪责魂宇,只因为,不需要再多的证明和言语,他已经征服了所有人。 而见到魂宇如此强势,于无形之中就能随心所欲的斩杀一位灵皇境巅峰强者,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内心莫名恐惧。 所有人急忙升起防御护罩,连灵皇境的防御法器都升腾起来,这片空间里,出现了一片片防御战技形成的护体能量。 有的是兵器形状的护体功法,塔状、鼎状、钟状,看起来安全感十足。有的则是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妖兽,有防御力著称的玄武形状,也有狂暴巨熊的,更有麒麟形状的防御战技,琳琅满目。 因为,那一剑下,他们自问自己也无法防御,也是因此,他们有一些相信,魂宇这个灵王境强者能够打破他们的防御能量罩,真的可以斩杀他们了。 第572章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么多防御护罩同时升起的壮观,一个个紧张注视,看少宫主能够打破几个? “这就是你们的防御吗?” 魂宇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些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手中的木剑轻轻颤抖着,仿佛在期待着一场血腥的盛宴。 众人的心跳加速,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们紧紧盯着魂宇,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无助。 突然,魂宇动了!他如同鬼魅一般冲向天际,手中的木剑仿佛闪烁着凛冽寒光。 他将木剑高高举起,上面有无数雷电环绕,仿佛激活了体内隐藏的雷电血脉之力,无数道雷蛇在空中盘旋。天空也在这一刻受到某种牵引,大片的黑云在这片空间上方凝聚,形成一片漆黑的云雾。 剑尖直指苍天,银弧闪烁,划过天际,电流从剑尖处四下溅射,将魂宇的身影笼罩在万千雷电银蛇之中,宛如雷电法王降世,妖异而又神圣。 这一刻,整个空间中被无尽的强大威压盖住,所有人感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宏伟气势,那一丝丝银弧蕴含着毁灭的气息,让每个人都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感。 一瞬间,一股寒毛炸竖、冷汗淋漓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把寒光凛冽的利剑悬在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那股强烈的窒息感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紧张,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无法跳动。 那些人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惊骇,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加强身上的护罩防御力,试图抵御这股恐怖的力量。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他们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不应该轻易地去招惹这个可怕的存在。然而,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他们只能拼命抵抗,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此时此刻,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们每一个人,绝望的气息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让他们感到无助和恐惧。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绝望的时刻,那种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身心备受煎熬。 就在这时,魂宇轻声喝道: “葬仙剑诀第二式,青萍落!!!” 一瞬间,这个世界失声,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蒸发消散,只余那一剑在空中飞舞,那样的肆意挥动,那样的飘逸洒脱。 很多人眼神迷蒙,神情茫然,很想问上一句,这是什么?为何在这里会出现如此多的树叶?飘零凋落而下,很是唯美呢! 可是唯美之下,潜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机和剑意,这一刻,杀意弥漫整个空间,每一处角落都覆盖而下的死亡危机,无人可以躲避,无人能够幸免于难。 没人能知道,那轻飘飘的落叶,为什么会有那样强大的杀伤力,会让他们连一丝丝的抵抗之力都不曾拥有。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第一个防御护罩瞬间破碎,化为无数碎片散落一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防御护罩一个接一个地被击破,没有任何一个能抵挡住魂宇剑下落叶飘零的攻击。 “啊!” 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转身想要逃离。但那落叶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转眼间,已有数人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尸体冰冷而僵硬,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魂宇的眼神越发冷酷,长剑带起的落叶无情地收割着生命。每一次飘零舞动,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无数落叶身影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笼罩在人群之间,所到之处,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不!不要杀我!”有人跪地求饶,但那落叶毫不留情,一夜飘零,无情冷漠的将其斩杀。 魂宇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冷酷而无情: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随着时间推移,落叶飘散而下,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地上的鲜血汇聚成小溪,流淌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而落叶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尽情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生命,他们一遍遍加固的防御护罩,犹如纸张一样脆弱不堪,一触就碎,毫无抵抗之力。 终于,最后一个防御护罩被击碎,最后一名幸存者也倒在了魂宇的脚下。整个场面变得一片死寂,只有魂宇站在那里,面色十分平静,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 他如沐浴着鲜血的修罗之王,脸色平静眼神冷漠,又如绝世王者矗立天空,无情践踏着收割着一个个敌人的生命。 他面色平静的有些可怕,如此多大好生命死在他的手中,他还能面不改色冷漠看待,此时的他,犹如高不可攀的九天神祇,浑身散发着一种漠然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剑的威力,不仅仅是斩杀了八十六位灵皇境强者,更是将所有关注这件事情之人的心脏狠狠揉捏了一把,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强劲痕迹,久久无法抹去,只因,太过震撼,让人无法接受。 第573章 所有灵皇境被魂宇瞬间秒杀! 这个结果震惊了所有人,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次,他们看向魂宇的眼神变了,变得震惊,变得崇敬,变得不可思议。 灵王境与灵皇境之间,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是实力的差距,也是生命层次的差异。在今天之前,他们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够跨越这道鸿沟,完成这样的逆伐之举。 然而,就在今天,魂宇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逆天而行,什么叫做打破常规,什么叫做一切皆有可能。灵王境斩杀灵皇境,而且还是如此一对八十七的越界斩杀,这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魂宇的目光中,都充满了由衷的敬畏之情。他们对这位少宫主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认为他只是靠着家族背景和运气走到现在的位置,但现在,他们亲眼目睹了他的实力和勇气,对他的评价完全改变了。 这一刻,少宫主的形象被无限拔高,成为了众人心中的偶像。他们认可了他的存在,并愿意跟随他的脚步,一起走向辉煌未来。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魂宇似乎并没有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就。斩杀完这八十七位灵皇境强者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剩下的灵宗境强者,眼神依然波澜不惊,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并未影响到他分毫。 他面对剩余十几位灵宗境的强者态度,居然跟面对灵皇境时一模一样,毫无惧色,仿佛将他们当做同一级别的强者。 众人皆惊,议论纷纷: “这……,难不成,少宫主……” “他还要挑战灵宗境吗?怎么可能?” “不行,我承认少宫主十分强大,强大的已经超乎了我们的认知,可是他终究只是灵王境啊,面对灵宗境,绝对无法抵抗!” “也许……,他真能再创造奇迹也说不定,要知道,八十七位灵皇境强者,就算是高阶灵宗境也不敢言完全胜之,可是他却做到了,而且还是瞬间秒杀所有人。 现在,我倒是有点儿相信,他可以对阵一位灵宗境了,高阶的都没问题了。” 而此时的魂宇,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敌人。他的气息内敛,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仿佛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把握。 他看向血灵松等一众灵宗境强者,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地说道: “还是原来的规则,你们所有人一起上,赢了我可以活下去。”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他的话,血灵松等人脸色一变。他们原本以为魂宇会有所忌惮,毕竟他们都是灵宗境的强者。但没想到,魂宇竟然如此嚣张,直接让他们所有人一起上。 “哼,小子,你太狂妄了!” 一名灵宗境强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就是,你不过是个灵王境的蝼蚁,竟敢挑衅我们这么多灵宗境强者,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名灵宗境强者附和道。 然而,魂宇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和威胁。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身上的气息逐渐升腾起来。他的手中依然横陈着那把木剑,剑身闪烁着寒光,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气。 第574章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灵宗境强者有什么能耐。” 魂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哈哈哈......,我承认你很强,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从没有见过,一个灵王境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可是,你要知道,灵皇境和灵宗境的差别意味着什么。” “的确,你很强,但是灵宗境的能量不是你一个灵王境强者可以揣摩到的,你瞬间斩杀八十七人灵皇境,让我们吃惊。 但是想要在同一时间再挑战我们如此多的灵宗境,简直是痴人说梦。" “灵宗境有它的骄傲,这次,我给你机会,若是你能接我一招,就算我输,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自行了断,如何?” 然而,魂宇并没有被他们的话语所动摇,他坚定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我没有再跟你们商量,我只是在告诉你们我的决定,你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与我无关。 接下来,我将全力出手斩杀你们。”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决心。 说罢,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如同一颗流星般直扑血灵松等人。 血灵松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冷凝之色,浑身气势瞬间展开,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双手一挥,一道血色光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向着魂宇拍去。 其他血灵族强者也纷纷出手,一道道血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血色光幕,阻挡住魂宇的去路。 魂宇面色冰冷如霜,眼神中透着决然和坚定,他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次挥动长剑,都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只见他手腕一抖,一道璀璨的剑气激射而出,宛如闪电划破长空。这道剑气带着无尽的威势,瞬间与那血色大手碰撞在一起。 剑气与血光相互交织,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仿佛天地间响起了惊雷,周围的空气都被激荡得剧烈震动起来。 然而,魂宇的身形却没有丝毫停顿,他犹如一颗流星般继续向前冲去,速度快如闪电。手中的长剑不断舞动,一道道剑气如同雨点般密集地射向血灵松等人。 这些剑气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仿佛要破碎开来。 面对魂宇如此强大的攻势,血灵松等人面色凝重,他们纷纷施展出各自的武技,试图抵挡住魂宇的攻击。 有的人身后浮现出巨大的虚影,有的人身上燃起熊熊火焰,有的人则召唤出各种奇异的法宝。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之中。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这……这还是人吗?”有人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 “这样的实力,简直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另一个人惊叹不已。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人力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如此对决,绝对是世所罕见,注定要载入史册,太过震撼人心。 此时所有观战之人,全都站在原地,紧张万分的看着这场刺激的对决,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脸色涨得通红,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是我们的少宫主吗?太强大了,谁人可以比肩?”有人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之情。 第575章 “他只有灵王境啊,就已经这般强势,若是他晋升到灵皇灵宗境,该有多么强大?” 另一个人惊叹道,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以后,少宫主的话,我再也不敢质疑,这样存在于传说中的战斗力都具现出来,谁还能够不服从他吗?” 还有人感慨道,心中对少宫主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深深地震撼着。少宫主的实力和表现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惊和兴奋。 然而就在此时,血灵松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感到无比憋屈。当其他几位灵宗境强者同时施展强大战技时,终于暂时击退了魂宇,血灵松趁机逃脱战斗圈子。 但是,魂宇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的双手迅速结印,五道百丈高的怒海冰尊从地面升起,将他们困在中间。 此刻的他们,宛如蝼蚁面对巨人一般渺小无助。感受到冰尊上传来的恐怖力量波动,所有人的心都开始狂跳不止,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不可能!一个灵王境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冰尊战技!” 有人惊恐地大声呼喊着。 “快点,全力攻击,把这些冰尊击碎,绝对不能给它们任何进攻的机会,不要再保留实力了!” 另一个人焦急地催促道。 就在这时,只见那些怒海冰尊们齐声而动,遮天蔽日的掌印如同一座座巨大的山峰,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如泰山压卵般朝着众人狠狠地拍了下来。 轰…… 如此强大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色变,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但灵宗境毕竟是灵宗境,其修为境界和实力远非灵皇境所能相比。 面对这样的攻击,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全力施展出自己的力量,与冰尊巨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这一刻,各种光芒闪烁,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就连空间都似乎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纷纷破碎开来。 这股强大的力量,也同时给怒海冰尊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使得它们损毁了不少,甚至有一些当场崩碎。 要知道,自从他施展怒海狂杀以来,再到如今进化到怒海冰尊,还从未有人能够打破他的防御。而现在,这些灵宗境强者竟然做到了!这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有多强横。 “爆!”伴随着魂宇的一声怒喝,他的双手如闪电般迅速结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他的手中闪烁。 刹那间,天地之间风云突变,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能量如火山喷发一般,从魂宇身上爆发而出。 这股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人无法直视。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际,仿佛太阳降临凡间,令所有人都失去了视觉,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 这种毁灭性的力量令人难以置信,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当视线逐渐恢复后,众人纷纷望向战场中心,只见那三名低阶灵宗境已经身受重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而另外七名灵宗境则或多或少受到了伤害,有的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有的衣物破碎,狼狈不堪。但他们仍然保持着一定的战斗力。 此时,血灵松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魂宇,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灵王境的少年竟然能够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招式,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其他灵宗境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盯着魂宇。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严肃之情。 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位灵王境的少宫主又一次产生了严重的低估。内心不禁涌起一丝不安,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 然而,在怒海冰尊爆炸之后,魂宇并没有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欺身而上,手中木剑挥舞,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剑意。 这股剑意宛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此时的魂宇,气势如虹,无人可挡。他的每一剑都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气,令人心悸。而那恐怖的剑意更是让人无法抵挡,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开来。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众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尽管他们竭尽全力,但还是难以抵挡住魂宇的攻击。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更多的人受伤倒地,鲜血如注。 此刻的魂宇,犹如一头凶猛的猛虎冲入羊群之中,肆无忌惮,无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步伐。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场面异常惨烈。 这一刻,不仅是那些与他为敌的灵宗境们震惊不已,就连本阵营的所有人也都目瞪口呆,完全麻木了。他们呆呆地望着魂宇一个人大杀四方,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惊叹。 又一次重伤了几位灵宗境高阶强者之后,魂宇也显露出丝丝疲态。 看着依然还挺立着三位灵宗境巅峰和灵宗境的血灵松后,他脸色第一次变得沉重起来。 暗叹道: “果然,灵宗境不是这么轻易能够打败的,居然还剩下四个人,而且,那个血灵松虽然仅仅只有灵宗境五星,可是坚持到现在,已然说明其本身的强大。 看来,这家伙会是一个劲敌,如此强度的攻击下,连灵宗境巅峰强者都几乎濒临死亡,他却任有余力,的确是个对手。” 这样想着,魂宇看向血灵松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兴趣,隐隐有些炽热。 第576章 血灵松看向魂宇的眼神愈发凝重起来,眼中只有魂宇一人,脑海中也不再有任何杂念,只是专注地思考着如何战胜眼前这个强敌。 他不得不承认,魂宇展现出的实力远超过他对灵王境的认知。与魂宇相比,他曾引以为豪的战绩和实力都显得如此渺小,如同一个笑话。 此时,血灵松的心中弥漫着浓郁的苦涩与深深的挫败感。 他暗自思忖:“如果我们双方处在相同的境界,我恐怕连魂宇的一招都难以抵挡。” 这个残酷的事实令他心痛欲绝,但却又不得不直面。 然而,身为一个高傲的战士,血灵松决不会轻言放弃。即使眼前的局势对他不利,看似毫无胜算,他仍旧坚定地决心要战胜魂宇。 哪怕需要借助他人的力量,运用那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他也要夺取最终的胜利。 如今,胜负已难更改,但他必须拼尽全力,用尽所有的方法去击败魂宇。他决不轻言放弃,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无论前路多么崎岖,他都会一往无前,永不退缩。 况且,白虎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他输了,白虎也会跟着遭殃。他不能让白虎陪他一同赴死,所以他必须要赢!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魂宇已经再次发动了攻击。他施展出了各种各样的攻伐手段,每一招都威力巨大,让人难以抵挡。 这次,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血灵松身上,对他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面对魂宇的强大攻势,血灵松不断地闪避,但还是被击中了很多次。他身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着。尽管他努力施展高阶战技来抵御,但每次都被魂宇轻易地破解掉。 他手中的那柄木剑,此刻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仿佛变成了一件高阶皇器。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无尽的威压和凌厉的剑气,让血灵松感到无法抵挡。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战斗经验和反应能力,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作用。他的招式变得杂乱无章,破绽百出,仿佛一个初学者般不知所措。而魂宇则趁机发动攻击,使得他的伤势越来越重。 葬天剑决第一式:断红尘! 随着少年一声轻喝,手中长剑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剑意,凌厉的剑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起来。 剑意在虚空中舞动,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剑光,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哀伤。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的剑网,将敌人笼罩其中。 四位灵宗境强者面色凝重,他们感受到了这一式剑法的强大威力,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全力施展出自己的灵技,试图抵挡这一招。 然而,葬天剑决的威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剑光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防御,直接击中了他们的身体。 第一位灵宗境强者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鲜血狂喷。他想要躲避,但剑光如影随形,他根本无法逃脱。最终,他被剑光击中,倒在了地上。 第二位灵宗境巅峰强者拼尽全力,终于挡住了剑光,但他也受了重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位灵宗境巅峰强者则趁机发动攻击,企图趁魂宇招式用尽时反击。 但魂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手中长剑再次挥出。这一剑,宛如斩断红尘,断绝一切生机。 第577章 这位灵宗境巅峰强者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剑光中蕴含的绝望和哀伤,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想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闪过,他的身体瞬间分裂成两半,鲜血染红了地面。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魂宇的剑法所震撼。 随着剑光渐渐收敛,魂宇稳稳地站立在原地,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前方。他看到那位灵宗境巅峰强者依旧挺立着,同时还有血灵松在一旁矗立。魂宇不禁微微挑起眉毛,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 然而,与魂宇不同的是,其他围观者们此时却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他们被那一道道哀伤和枯寂的剑意所笼罩,沉浸在无尽的悲伤和痛苦之中。 这种难以言喻的心酸和悲凉感弥漫在空气中,使得每个人的心头都充满了苦楚,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有的人忽然感到眼眶一阵奇痒,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自己的脸颊。当他们摸到湿润的泪水时,才惊愕地发现,不知何时起,他们已经泪流满面。他们茫然失措,喃喃自语道: “我……我怎么哭了?我在为谁伤心呢?为何会如此难过?” “好痛苦,好难受啊……我好像经历了世间最凄凉的遭遇,感受过无数人的背叛,体验过世态炎凉的落寞。我的心脏好痛!” 不仅是他们,就连屏幕前的众多尊者境强者也都纷纷感受到了这股哀伤和凄苦的氛围。他们的脸色变得沉重,心情也随之低落下来,一时间难以恢复平静。 这股哀伤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让这些强者们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无力感。他们不禁感叹: “这就是少宫主吗?何其强大,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绝望。” 其中一位尊者境强者喃喃自语道: “灵王境的少宫主,无人能够与之相抗,太强大了,这一世他注定是天地间的唯一主角。” 另一位尊者境强者则表示: “无法想象的强大,我等的眼界太过狭隘,今后,少宫主的一切命令,我都不会再有任何质疑,会完全服从。” 此时,众人心中对魂宇敬畏之情达到了最强,他们深深意识到自己家的少宫主是如何璀璨。这种敬畏并非出于恐惧,而是对少宫主实力的认可和尊重。 在这一刻,少宫主成为了他们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存在,而他们也将紧紧跟随少宫主的步伐,期待着未来更多的奇迹与惊喜。 这时,魂宇看向血灵松和另一位灵宗境巅峰强者,声音清冷漠然。 道: “你们可以出手,使用出你们的最强战技,如果能够得到我的认可,我可以让你活下去,成为我的追随者。” 血灵松的潜力很大,他需要手底下有这样的助力,他并没有残忍屠杀那些人,只是形势所迫下,将人打败,并未出手残杀。 留他到现在,就是为了招揽。 血灵松浑身是伤,鲜血淋漓,身上的衣物几乎被染红,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明亮,闪烁着坚定和不屈的光芒。他的脸色带着一丝倔强,尽管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但他并没有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但他仍然坚信自己还有机会活下去。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没有亮出,只要这张牌还在手中,他就不会轻易放弃生存的希望。 第578章 另一位年轻人同样是一位强大的灵宗境巅峰强者,实力非凡。在刚才的对决中,他多次险些击中魂宇,展现出了卓越的战斗能力。因此,魂宇自然对他格外关注。 此外,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这位年轻人似乎隐约有了突破的迹象。此刻,他的气息变得不稳定,仿佛即将跨越新的境界。 两人都展现出了坚韧不拔的品质,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他们都坚决不放弃。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魂宇的话语,两人顿时愣住,不知所措。 血灵松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他一直以来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众多高手之中修为最低,却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如今看到身上那些看似狰狞恐怖的伤口,才意识到原来这些只是表面的伤势罢了,并没有真正伤到要害。 原本他还以为是魂宇实力不够,无法给他造成严重的伤害,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从一开始,魂宇就根本没有打算要伤害他,否则以魂宇的实力,他恐怕早就无法动弹了。 此时,魂宇给了他一个选择,成为他的追随者就能继续活下去。血灵松开始犹豫了,也许这真的是目前最好的机会,毕竟魂宇确实非常强大。然而,他心中仍然有着不甘,因为他还有一张更为强大的底牌。 魂宇察觉到了血灵松的犹豫和不甘心,皱起了眉头,声音冰冷地说道: “我没有太多耐心,而且我也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珍惜这次机会,选择拒绝的话,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死路一条。” 血灵松瞪大了眼睛,他感受到了魂宇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那是一种让他感到危险的力量。 可心中的不甘和骄傲让他无法轻易接受这个事实。他知道,一旦成为魂宇的追随者,他将失去自由和尊严,成为别人的附庸。但如果拒绝,他又将面临死亡的威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血灵松内心的挣扎愈发激烈。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辉煌和荣耀,那些被人敬仰和崇拜的日子。而如今,却要被迫向他人低头,这让他难以接受。 看着血灵松那副模样,魂宇摇摇头,叹了口气后,一脸淡然地说道:“既然无法接受我的提议,那你们就只能去死了。” 然而就在这时,血灵松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大声喊道: “等等!” 说完,他迅速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盯着身后的那个人,神情严肃且庄重,语气更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缓缓开口问道: “沈鑫大哥,你……还相信我吗?” 被称作沈鑫的那个人,此刻脸上也是一片凝重之色,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和挣扎。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回答道: “我们如今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血魔殿那边,恐怕是不会派人来营救我们的,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拥有如此高阶的战力。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我早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生死都掌握在他人之手。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由你来决定吧。如果你最终选择了俯首称臣,那我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你一起投降。 但要是你选择了抗争到底,哪怕是宁死不屈,我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心甘情愿陪着你一同踏上黄泉之路。” 血灵松满脸复杂之色,带着几分决然与不甘,点点头说道: “如今,我们一起出来的人,除了那几个灵尊境强者外,其余的人都已经陨落了,将近一百名修士全被他一人斩杀,他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令我感到绝望。” 说到这里,血灵松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道: “不过,这些人的死亡都是他们自找的,他们如此残暴地虐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理应受到这样的惩罚,所以我并不会对他们有任何怜悯之心。” “你我相识已久,当初若不是我被抓到血魔殿,你也不会跟来,后来一次次连累你,我真的很抱歉。” 血灵松一脸愧疚的看着血灵珊,语气低沉地道。 “但是,现在的情况非常直白,如果不向他俯首称臣,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可我还不想死,更不想让你和白虎死,你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绊,我不想失去你们。所以,即使心中很不甘心,但目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血灵松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说完,他转头看向魂宇,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斗志昂扬,大声吼道: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我不想就此沉沦,要与你一战,若是能在我最强状态下将我击败,我此生再无怨言,甘心情愿做你的追随者,唯命是从,刀山火海绝不在话下。” 魂宇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说道: “好,展现出你的最强姿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所在。” 随着这句话落下,血灵松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极其狂暴,仿佛能够撕裂空间一般,周围的虚空都被震得微微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血灵松手中出现了一把血色长枪,枪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出恐怖的力量波动。 “血煞长枪,此乃我的成名兵器,跟随我征战多年,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厉害!” 血灵松手持长枪,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第579章 魂宇看着眼前的血灵松,眉头紧皱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 “如果你还打算隐藏实力,不使出你的最强形态,那么你就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只会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听到这话,血灵松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难道使用血煞红缨枪这样的皇阶兵器也无法战胜对方吗?还是说,对方只是故作姿态呢? 然而,就在这时,魂宇突然冲上前去,直面血煞红缨枪。血灵松见状,立刻飞身而起,手中的红缨枪直直指向魂宇,枪头上的血煞之力闪烁不停。紧接着,一头十几丈大小的血魔天狼从枪头处凝聚而成,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随着血魔天狼的出现,一股浓烈的血煞气息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仿佛置身于一个血腥的世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甚至产生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然而,面对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魂宇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 相反,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剑, 然后,他轻轻一挥,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剑尖射出,瞬间凝结成一条巨大的雷龙。 这条雷龙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和力量,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它蜿蜒盘旋,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敌人。 血魔天狼毫不畏惧,与雷龙展开激烈搏斗。但尽管它凶猛异常,却始终无法摆脱魂宇的掌控。雷龙缠绕在血魔天狼的身躯上,身上的雷电之力不断闪烁,每一次闪耀都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血魔天狼的身上。 与此同时,血灵松也在苦苦挣扎,他挥舞着红缨枪,试图抵挡住雷龙的侵蚀和攻击。然而,雷龙的力量太过强大,血灵松渐渐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魂宇突然改变剑法,雷龙咆哮一声,张开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咬住了血魔狼的脖颈。无数雷蛇从雷龙口中涌出,如同暴雨般轰击在血魔狼的身上。 “破!” 随着魂宇的一声怒吼,雷龙的力量再度爆发,浑身雷电之力骤然增强。在血魔狼痛苦的哀嚎声中,雷龙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其彻底绞碎,化为一道道血煞气息,消散在空气中。 魂宇脸上的愤怒之色愈发浓郁,不愿再浪费时间,于是他决定不再拖延,直接冲向血灵松,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他的手掌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奔血灵松的胸口而去,显然是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看到这一幕,血灵松心中一惊,他知道魂宇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他,连忙向后飞身退去。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眼看就要被魂宇击中。 就在这时,沈鑫挺身而出,挡在了血灵松的面前。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与魂宇硬撼了一掌。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魂宇也已经快要力竭,而这次与沈鑫的碰撞更是让他感到吃力,不得不向后退却两步。 与此同时,沈鑫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原来,他之前就已经受伤,而且正处于突破的边缘。在这种情况下,强行与魂宇对轰,他也不好受,体内的力量快要压制不住。 就在这时,血灵松的血魔天狼突然破碎,血煞红缨枪上的血煞之力也开始反噬。 “噗嗤......” 终于,血灵松再也无法忍受,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神色萎靡不振。 第580章 魂宇就准备快速结束战斗,他觉得已经没有太大意义继续拖延下去了。毕竟到了这种程度还要隐藏实力,如此愚蠢的人,对自己来说也没有太大用处了。 然而,就在这时,血灵松却突然猛的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脸上浮现出几道黑色的诡异条纹,而他的头发更是在这一刻极速生长,直到腰间才停止。 发丝飞舞之间,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颗血红的菱形印记,闪烁着诡异的红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妖异和冷凝之感。 这些惊人的变化完成之后,血灵松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比阴冷的血煞气息,其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杀意。这股杀意犹如实质一般,比之前的血煞红缨枪还要浓郁许多倍。 此刻的血灵松脸上无喜无悲,神情漠然得好似失去了所有情感,身上的气势更是在这一刻急剧攀升。他所站立的虚空都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甚至快要碎裂开来。 看到这一幕,魂宇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如此程度的变身,的确强大了很多,就冲这一点,我可以让你们活下来。” 血灵松却是置若未闻,或者说变身之后,他失去了理智,浑身杀意朝着魂宇飞掠而来,那模样,简直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而魂宇也不甘示弱,雷电分身瞬间融合己身,无尽的雷电之力疯狂爆发,他犹如降世的雷电法王一般,漠视着冲过来的血灵松。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再次震撼,虽然对于魂宇的强大早已认可,对于他层出不穷的高阶战技也早已麻木。 可是在看到血灵松变身之后,他们还是心中一揪,十分紧张。 而当魂宇融合雷电法身之后,所有人只能吞咽口水,麻木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面对冲来的变身血灵松,魂宇手掌高高举起,掌心向天,像是将天道之雷撕扯下来一般,在这片空间中,瞬息间形成了一大片雷电区间。 无数道手臂粗壮的雷电之力倾泻而下,狂轰滥炸,周围的空间被撕裂成一大片黑洞,完全无法承受这样强大的力量。 血灵松和沈鑫处在雷电中央,被这天罚之力轰击,匆忙抵挡,却无济于事,几下就让两人吐血,只能苦苦强撑。 魂宇如雷神一般,沐浴着这无尽雷电之力,缓步走向血灵松,在他惊恐绝望的眼神中,掐住了他的脖子。 “臣服,或者,死!” 血灵松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变身能力感到无比自豪,但此时此刻,这种优势却在魂宇强大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当他看到魂宇沐浴在雷光之中时,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感。那一刻,他的内心完全被绝望所淹没。 那个如同天神般降临的男子,毫不留情地摧毁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使他再也无法产生丝毫反抗的想法,甚至连最后的一点信念也彻底崩塌。 随着血灵松选择臣服,所有的雷电力量瞬间消失无踪。整个空间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时间已经停止流动,就连呼吸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如何表达他们内心的震撼与惊愕。 第581章 而在梦仙谷的葬天宫宗门驻地内,众人亲眼目睹了这一令人瞠目结舌的场景,同样惊得说不出话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呆滞,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 在这一刻,魂宇用自己的行动彻底征服了所有人。他们怀着崇敬之情,凝视着那道看似单薄却又无比伟岸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崇拜之色。 魂宇今日的表现,不仅震撼了所有人,更是让他们心悦诚服。每一个人都从他身上看到了希望和憧憬,仿佛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他就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众人前行的道路。 青徽道长看着这一幕,心中甚是欣慰。如今的葬天宫已经完全被魂宇所折服,未来也将会紧紧地追随着他的脚步,成为他最强大的助力。曾经那一盘散沙般的葬天宫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团结一心、无坚不摧的力量。 然而,就在此时,青徽道长突然感觉到一阵异动,心念一动,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便闪身离开了。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那是古灵儿的气息。虽然只是短暂的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青徽道长暗自低语道:“终于醒了吗?” 他身形一闪,便进入了古灵儿沉睡的洞府之中。洞府内的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然而,高悬半空的古灵儿却依旧紧闭双眸,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之中。青徽道长仔细感应过去,却并未察觉到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他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刚才分明感觉到了灵儿的气息,为何现在又感应不到了呢?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古灵儿仍然没有任何异动。青徽道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检查了一遍周边的阵法,确认无误后,才不得不暂时离开。 以往,古灵儿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虽然没有任何动静,让人感到隐隐担忧,但也因为没有出现异变,让人心生一丝宽慰,至少说明她的状态还算稳定。 但如今,她突然有了变故,却没有如众人所期待的那样正常醒来,这不禁令人心生疑虑,同时也倍感忧虑。他们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不要出现其他的意外情况。 在青徽道长离开后,这座洞府又陷入了平静,古灵儿盘坐空中,身上的能量和神魂并无波动传出。 有一瞬间,她的眉头轻轻蹙起,眼看有了睁开眼睛的征兆,却在后续,又一次陷入沉静之中,再也没有任何变化。 而在梦仙谷外,几个黑衣人影鬼祟的潜伏着,不停看向葬天宫内,眼神闪烁,分明是不怀好意。 “玄老,真的有把握将青徽道长引开吗?要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成功,后续将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们一定会对这里加强防护,到时候再想解开这边的封印就难了。” 玄老说道: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解开了四处封印之地,最高战力也已经有了两尊天尊境强者。 而且,他们还带出了九幽王族的圣器,两位天尊大人亲至,谁人能够抗衡。那青徽道长不过灵皇境,听闻是这葬天宫现任宫主,即便身具一件圣器又能如何,岂会是亲掌圣器的天尊大人的对手。” “这个封印下,可是九幽皇族的封印出口,若是能够解封,这一皇族也是相当强悍的一族,族中的天尊境已然超过二十人左右,就连圣阶强者也足有五指之数。 放心吧,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到那时,天玄宗上的帝族封印必然会万无一失,所以你就安心吧!” 华服青年眼神炽热,紧紧盯着那座气势磅礴、规模宏大的葬天宫,心中暗自握拳,低声自语道: “如此美妙的仙境,竟然被那些人霸占着,真是可惜啊!不过没关系,只要解开这里的封印,我一定要把这里重新打造成属于我的府邸,绝对不允许任何外人踏足半步。”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虚无中现身而出。 他们刚一露面,四周的虚空便开始剧烈颤动起来,整个天地间风起云涌,气象大变。葬天宫内的宫殿房檐上悬挂着的风铃也开始左右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甚至连梦仙谷内都似乎弥漫起一股强大的威压,使得无数奇异的灵兽惊恐万分,纷纷嘶鸣尖叫着,扑扇翅膀,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也是这时,青徽道长感应到了两股强大气息,朝着葬天宫内释放威压,初步感应下,居然是两股天尊境的气势,这不禁让他皱起眉头。 “九幽的人吗?为何会寻到这里来?两位天尊境,看来是其他封印口出来的人。” 葬天宫内的其他人也感应到了这强绝的气息,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葬天宫内的灵尊境强者对视一眼,立马飞掠而出,在梦仙谷内集结,他们看到早已经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徽道长,瞬间又有了底气。 青徽道长说道: “九幽的人来了,两位天尊境!” 第582章 青徽道长神色严肃地说道: “留下一部分人守护宗门驻地,其他人随我一同前去迎战。” 话音刚落,他身先士卒,率先飞身而出,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瞬间抵达梦仙谷外的虚空之中。当他看到眼前两名天尊境的老者时,心中毫无畏惧之情。 他面色冷峻,声音冰冷地说: “你们九幽被封印困禁已有十万年之久,按照约定,尚未到解封之时。然而,你们却私自偷渡而出,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众怒。 作为天尊境的王族,你们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后果。 你们选择如此高调行事,闯入我葬天宫,难道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此时,那位手持圣器的冥尘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笑道: “哼!我九幽一族的事情,连天渊都不敢轻易插手,就连魂族的魂天帝也无法明确表态,岂是你这个小小的灵皇境蝼蚁可以妄加议论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更何况,你们竟然敢自称为葬天宫,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这么多纪元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取这样的名字,你们是想死吗?” 青徽道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这种事情连天道都不管,你九幽有何能耐质问,被封印了数万年的阴暗老鼠罢了,也敢口出狂言要我葬天宫死。 我很好奇,你九幽不潜藏在伽玄帝国偷生,跑我葬天宫驻地意欲何为?” 这时,另一位天尊境冥羽发出一声冷哼,冷声道: “你一个小小灵皇境还没资格知道,这梦仙谷是我九幽预定的地方,你也敢如此肆无忌惮抢占,勇气可嘉。 现在,让出梦仙谷,我们可以保证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的话,这里将会成为我们的屠宰场,片甲不留。” 青徽道长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嘲讽地说道: “怎么?你们把自己当冥帝了不成?以为现在的天穹大陆还是你们曾经为所欲为的狩猎场吗? 想要屠杀这里,你们大可以试试。”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自信。 冥羽和冥尘对视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灵皇境的老者竟然如此大胆,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这位老者究竟有何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圣阶强者吗? 就在此时,葬天宫的众多灵尊境高手纷纷现身。冥羽和冥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心中暗自思忖: “这葬天宫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灵尊境强者?” 面对如此强大的实力,他们不禁感到震惊。要知道,在这片大陆上,寻常势力能够拥有一尊半步灵尊境就已经算是非常强悍了。 然而,眼前的葬天宫却足足有十几位灵尊境强者!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还察觉到其中有两位已经踏入了高阶灵尊境,距离天尊位也已经不远了。。 冥尘面色阴沉地对冥羽传音道: “这血魔殿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在其他地方挑起争端,葬天宫为此出动了十位灵尊境前去平乱吗?为何这里还有这么多灵尊境?难道现在的天穹大陆已经变得如此疯狂,灵尊境都变得这么不值钱了吗?” 冥羽嘴角泛起一抹不屑,回应道: “无妨,即便灵尊境再多,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再者,此次我们可是手持圣器而来,只需提防那位传说中的圣阶强者即可,至于其他人,不必过多理会。 第583章 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并非将他们全部斩杀,只要能够拖住他们就足够了。凭借着完全解封的幽冥悬空镜,玄机他们可以安然进入封印之地。一旦成功破开封印,释放出那个被封印的种族,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就在这时,冥尘忽然开口说道: “听说你这葬天宫中有一位圣阶强者,我看不如将他唤出来与我们一战,这样还能让我们打得痛快些,否则光靠你们这些人可不够我们杀得。” 青徽道长听闻此言,微微一笑,微微摇头道: “想必你们在选择动手之前就已经打探清楚了我们的底细,如果真的有所顾忌而不敢动手,那么就请速速离开吧! 至于你想要试探葬天宫的底细,那还是省省吧,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来对付你们两个,完全足够了。” 冥羽听后不禁嗤笑道: “哼,凭你一个小小的灵皇境蝼蚁,竟然敢说出如此大话,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你最好还是不要逼我们出手,否则就算是有圣阶强者在此坐镇,我们今日也要将你们全部屠杀殆尽。” 青徽道长却丝毫不畏惧,淡然地回应道: “无妨,两位若是有这个实力将我们一网打尽,老道自然无话可说,但只怕你们并没有这样的实力,只会在这里大放厥词,徒惹人耻笑罢了。” 冥尘冷笑一声,说道: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成全你。” 说着,冥尘抬手,随手挥出一道灵力匹练,强大的能量速度极快,穿过虚空径直砸向青徽道长。 而后,他看也不看一眼,轻蔑的说道: “一群灵尊境,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强大战力,若是你们肯归降于我们,九幽一族将来进入仙域之时,定然不会将你们忘记,若是你们执迷不悟的话,我们两人今日就将你们屠戮殆尽。” 却在这时,青徽道长说道: “老夫虽然年迈,境界低微,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意就能斩杀的,你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着实有些托大了。 既然你已经出手了,那你也接我两招试试?” 冥尘冥羽愣住,看向豪发无伤的青徽道长,不可置信道: “怎么回事?即便我只用出三分力量,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灵皇境可以抗衡承受的,你为何能够毫发无伤? 难道是那位圣阶出手替你挡住了这一击吗?应该是了,不然的话,你绝无可能活下来。” 青徽道长笑而不语,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猛然发力,三件无缺的本命圣器浮现而出,镇压在他的头顶和双肩位置。 本命圣器浮现的一刹那,犹如三道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将冥尘和冥羽震撼得目瞪口呆,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冥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失声惊叫道: “三件无缺的本命圣器!这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一个小小的灵皇境,怎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本命圣器?”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质疑。 冥羽同样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忍不住惊呼道: “难道外界传言的那位圣阶强者,竟然是你这个拥有三件圣器的灵皇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可思议。要知道,同时镇压三件圣器,即使是圣人境的强者都难以做到,更何况是眼前这位境界低微的灵皇境。 第584章 然而,面对他们的震惊,青徽道长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了他们的反应。他淡淡地说道: “你们在底下待得太久了,对外界的事情已经变得孤陋寡闻。三件圣器而已,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冥尘和冥羽毕竟是天尊境的强者,很快便从最初的震惊和憾然中回过神来,他们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虽然心中仍然对青徽道长的圣器感到震惊,但他们深知圣器并非轻易能够驾驭的。 圣器之威,恐怖如斯!即便是天尊境的强者,想要完全驾驭或激活圣器也是难如登天,更何况眼前这个区区灵皇境的老家伙呢? 再看看那三件圣器,连他们二人都无法唤醒圣器的器灵,更别提驱动它们参战了。而对于灵皇境的青徽道长来说,想要催动其中一件都几乎是天方夜谭,更遑论同时催动三件了。 想到此处,冥尘不禁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 “哈哈……圣器了不起啊?你有本事催动它跟我们打一架吗?就算你能唤醒它,一件圣器就能把你吸干,三件更是要了你这条老命,就算你拼了老命也绝对没可能。 别忘了,我手里也有圣器,凭我的实力催动这件圣器,你们这些人有谁能挡得住?” 冥羽却是在这一刻,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神情兴奋道: “嘿嘿嘿......老家伙,不管你什么来路,也不管你如何得到这三件圣器,如今居然敢如此堂而皇之拿出来,在我们兄弟俩面前狐假虎威,算你倒霉。 正好我俩还没有圣器,若是能得到它们,我兄弟俩在幽冥也可以横行霸道了,啧啧啧......。” 他说话间,目光已经在三件圣器之间游走了起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一旁的冥尘见状,也是同样的表情,甚至比冥羽还要激动,毕竟三件圣器实在太诱人了,只要拥有其中一件,在幽冥界都足以横着走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附和道: “没错没错,三件圣器,你居然敢当着我们的面拿出来,的确是一个意外之喜! 老头,以后我们在幽冥界升迁的时候,定然会给你上一炷香的,多谢你送的温暖,我们兄弟就笑纳了!” 他说着,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那三件圣器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然而,青徽道长却只是笑看着他们,一点儿也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变得慌乱,反而依旧十分平静。 甚至,听闻这两人话后,他突然间灵光乍现,暗道: “天尊境的两人,而且还是九幽的人,若是今天将他们一并拿下,我这记忆中炼制魂傀的法术也就能用上了。 到时候将他们留给小宇,又是一分强大的助力,虽然还缺少一点儿血魂晶,实力会有所减弱,但也比一般的灵尊境强大很多。” 想到这,青徽道长看向两人的目光变得和善起来,笑容微微透露出一股老奸巨猾的诡异之姿。 貌似在一瞬间,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发生了轮转,两方都盯上彼此,只不过他们想要圣器,青徽道长却是想要他们的人。 而想到这里的青徽道长眼睛微微眯了眯,改变了主意,先前是想将他们全部斩杀的,现在,他只只好将两人先行镇压起来,就不能出手恒重了。 两边十分有默契的一同出手,只不过,这边的冥尘手托圣器,并未动手,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显然还是没将青徽道长放在眼中,而是仔细感应着虚空,防备着那传说中的圣阶强者。 青徽道长试探性的进攻,并未动用全力,而是只完全激活催动了一件圣器,这件圣器是一个带有各种复杂符文的圆盘,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看上去古朴而神秘。 此时被全力激活,完全爆发出了圣器该有的形态和战力,青徽道长手持这件完全体圣器,虽然无法完全压制冥羽,但也与他打得难解难分,始终不落下风。 而且,他们想象中无法催动和被吸成人干的情况也并未发生,相反,那件圆盘圣器在青徽道长手中如臂指使,随心所欲,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抵挡住冥羽的全力攻击,丝毫不漏破绽。 而在这边开启虚空大战的同时,梦仙谷外面的玄老和华服青年也行动起来,再次使用那件可以穿梭虚空的至宝隐匿进虚空之中。 若是仔细感应下就会发现,这里面还有一位强者,达到了灵尊境的恐怖境界,显然为了这一次突袭封印之地,他们做足了准备。 随着虚空发生一阵扭曲震荡,几人的身影潜藏起来,在虚空中穿梭,几个呼吸间就进入了梦仙谷中。 上一次探查过后,他们就已经摸清楚了封印之地所在的洞府,虽然这里经过魂阡陌的改造,已然变幻了样貌,每一处瀑布都建起了洞府门庭,可他们还是很轻易的就锁定了封印之地的所在。 为了不惊动这里的灵尊境强者和守护阵法,他们特意使用了九幽带出来的特殊禁器,可以全面封锁气息和虚空波动,除非是圣阶强者亲自守护,否则的话,绝不可能被发现。 几人迅速来到古灵儿所在的那处洞穴,这里面就是封印之地的所在,同时也是古灵儿闭关的地方。 第585章 成功靠近这座洞府之后,他们借助九幽禁器,顺利地从瀑布后面踏上进入洞府的入口之地。 几人始终不敢轻易现身,而是仔细感应着洞内的情况,生怕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经过一番探查,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人在这里守护。这让他们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几人对望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喜色,他们相互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安全。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蹑手蹑脚地向里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会惊动什么潜在的危险。 穿过幽凉狭窄的过道,几人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他们全神贯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终于,他们来到了洞府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古灵儿!这让他们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以为这里早已经被埋伏好了,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他们紧张地盯着古灵儿,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几人站在原地,不敢轻易妄动,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渐渐平静下来,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局面。 这时,他们突然发现,古灵儿身上似乎并没有任何气息波动。若不是那有些红润的脸颊,还有那很是微弱的心跳声能够被感应到,恐怕他们真的会以为古灵儿已经死了。 她仿佛沉寂了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生命气息都几乎感觉不到,宛如一具尸体。 华服青年惊声道: “古灵儿?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传言她被怨灵侵蚀,无人能救,已经死去了吗? 自从天玄宗大战过后,她追随魂宇离开就再也没有现身,就连伽玄皇室对外都宣称,古灵儿被魂宇拖累,怨灵彻底侵蚀了她的神魂,已然自裁身亡,就连伽玄皇室也找不到她的尸体,只是立了个简易衣冠冢。” 那位灵尊境强者皱眉说道: “她没有死,还活着,只不过气息很不正常,不只是内敛了生机还是神魂被湮灭,居然感应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而且,她很有些诡异,没有生命波动,心脏却在微弱跳动。自身也没有任何能量存在,血脉之力都仿佛处在冻结之中一般,流转的如此缓慢,更像是个活死人一样。” 不得不说,古灵儿真的很美,她依然穿着沉睡前,要嫁给魂宇时的那套大红色喜袍,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艳丽动人。 虽然此时紧闭双眸,却脸色平和,吹弹可破的脸颊犹如仙子一般,让人遐想联翩。就静静盘坐于虚空之中,依然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华服青年呢喃道: “半年未见,她愈发漂亮了,真的有一种近仙的感觉。 只是,她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说魂宇在此开宗立派,就是要将古灵儿救活不成,现在这种情况,他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 玄老却不管不顾,皱着眉头说道: “这封印之地的入口,应该就是在这寒潭之中,她现在端坐于此,会是镇压这入口吗?还是说,这里有其他诡异之处?” 第586章 灵尊境强者同样脸色凝重,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眼下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他们,必须要想办法了。 他说道: “你们小心些,我试探一下这里有没有隐藏的阵法之类的东西,毕竟她的情况太过诡异,现在盘坐在封印之地的上方,着实不太对劲儿。 我曾听闻,这葬天宫有圣阶强者坐镇,这女娃沉睡在此,不会没有缘由,万不能惊动外界,否则的话,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玄老和华服青年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接着两人一同向旁边挪动,然后迅速祭出各自带来的秘宝,神情严肃地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 那位灵尊境强者并没有轻举妄动,他手掌心微微旋转,一抹淡淡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渐渐幻化成一朵绚丽多彩的莲花。这朵彩莲看似毫无攻击性,但其中蕴含着轻柔的能量,缓缓地朝着古灵儿飘去。 众人屏息凝视,心弦紧绷,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当彩莲逐渐靠近古灵儿的时候,她的身体周围突然闪烁起道道璀璨的金光。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猛然爆发出来。 紧接着,空中浮现出无数道神秘的虚空灵符,它们如同星辰般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金光耀眼夺目,符文闪烁不停,仿佛在虚空之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这些符文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阵法之力,将古灵儿以及下方的寒潭紧密地笼罩起来。整个场景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而在外面,正在激斗的青徽道长,忽然感应到梦仙谷中发生的异变,抬眼看去,他就发现了古灵儿沉睡的洞府上空,闪耀着的无数金光,顿时间脸色大变。 他怒声骂道: “混账,竟敢偷袭灵儿的洞府,觊觎灵儿身躯,真是找死。” 他心中焦急,不再留手,强横出击,再次激活第二件圣器,强行打压冥羽。 “噗嗤……” 两件圣器被完全激活,青徽道长的战力瞬间飙升,几个来回间,就将冥羽打伤吐血。 见状,他满眼惊骇,脸色变得十分难堪,怒吼道: “怎么可能?你一个灵皇境,怎么可能同时激活两件圣器,还能够如此完美的驾驭,你到底是谁?” 青徽道长眼见他们胆敢强闯古灵儿洞府,罕见动了真怒,冷声道: “你们这些臭虫,胆敢强闯灵儿洞府,若是惊扰了她,出现任何问题,我定然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你这畜生,给我死开!” 说着,青徽道长再次裹挟圣器打出一发强力攻击,将冥羽震退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血。 而他则是急于脱身,想要直奔古灵儿那里。 青徽道长想要脱身,可是冥羽和冥尘却怎么可能放任他过去,他们不知道那所谓的古灵儿洞府,只知道,那边出现了异变,证明那几个人已经到达了封印之地的所在。 现在,他们拼死也要将这些人拦住,绝不能让他们去坏了好事,一旦那边解封成功,这葬天宫可在瞬间灰飞烟灭,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他们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所以,在冥羽败退之后,冥尘极速飞掠空中,将青徽道长拦下。 他戏谑道: “嘿嘿……,想过去吗?得看你这老头有没有本事打赢我了,三件圣器傍身,的确是小瞧了你。 激活两件圣器,凭你灵皇境的修为居然可以将天尊位的冥羽打败,现在我来了,同样手持圣器,你又当如何? 第587章 看得出来,同时使用两件完全体的圣器,你已经有些吃力,我不信你还能使用第三件与我对战,若是能的话,我甘愿服输,转头就走。” 青徽道长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怒火,大声咆哮道: “滚开!如果灵儿发生意外,我必将带着这三件圣器闯入你九幽封印之地,展开一场血腥的屠杀!”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圣器,仿佛那就是他的力量源泉。三件无缺圣器在他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释放出强大而恐怖的气息。他坚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用它们来消灭敌人,甚至有可能杀死至少十尊天尊位以及他们所属的种族。 青徽道长的话语充满了威严和决绝,让人不寒而栗。他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必要时,他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灵儿的安全。 听到青徽道长的话,冥尘的脸色变得阴沉而难看。他深知这个老家伙所言非虚,他有胆量引爆三件圣器,这种行为足以让整个九幽王族陷入危机之中。 一旦圣器自爆,他们九幽王族的实力将会受到重创,甚至可能被彻底毁灭。然而,面对这种威胁,冥尘并没有退缩之意。他暗自咬牙切齿,心想绝对不能让这个老家伙活下去。 如果他有这样的觉悟和勇气,那么就必须让他死在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他决定要让封印之地完全解封,以确保九幽一族的未来。 只要那边能够解封,这处封印九幽皇族之地,就会成为一片废墟。到那时,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埋葬。 而在这片废墟之中,有着无数的圣阶强者,他们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可以轻松地应对任何危险。即便面对三件圣器这样的宝物,他们也能安全处理。 青徽道长眼见冥尘决意拦截自己,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如果不先解决冥尘,自己很难离开这里。于是,他下定了决心,要将冥尘斩杀。 他大声吩咐道: “快去古灵殿,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他们拦住!绝对不能让灵儿出一点事情!” 众多灵尊境听到命令后,纷纷反应过来,急忙应声道: “遵命!” 然后他们全都向着古灵儿所在的洞府宫殿飞奔而去。然而就在此时,受伤的冥羽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戏谑地说道: “你们想去哪里?我虽然已经战败,但并不是输给了你们的宫主,而是那三件圣器太过厉害。如今,你们这些灵尊境修为还算不错,战力也确实不容小觑。 但可惜啊,你们始终只是灵尊境,永远也无法理解天尊境与灵尊境之间的巨大差距。 虽然同样是尊位,可我一个人可以对战你们十几人,而且不会落下风,你们信吗?” 尽管众人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天尊位和普通灵尊境之间确实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然而,在这群人之中,有一名中年男子,名叫李赫,面容方正,显得老练沉稳。他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并非普通的灵尊境,而是已经达到了灵尊境八星级,接近于灵尊境九九星的高度,有望在灵尊九星时晋升为天尊位。 他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冷漠地说道: “少宫主的妻子,岂能容忍你们这些杂种亵渎!即便对方是天尊位,我们又何必畏惧? 少宫主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在灵王境时独自与八十七位灵皇境交战,并一剑将他们全部斩杀。即使在力竭之际,他仍然能够斩杀十位灵宗境巅峰强者。” “曾经,我认为只有相同境界才能一战,只有处于同一修为阶段,才有可能越级战斗。但是少宫主的出现让我明白,低境界同样可以逆天而行,战斗力的高低不仅仅取决于自身的修为。 而是有坚韧不屈逆天而为的决心和无畏精神。 所以,我们也绝不会堕了少宫主威名,死亦何惧,今日就让我们也尝试一下,看能否如少宫主那般逆势伐天。” 说完,李赫一马当先,率先冲杀过去,手中的环月刀大开大合,向着冥羽力劈而去。 见状,其他人也争先效仿,无所顾忌,全部冲向冥羽。 而冥羽,眼见这么多灵尊境一股脑冲杀上来,而且眼中透露出决绝之色,顿时间心惊无比。 他有点想不通,这些蠢货难道不怕死吗?自己可是天尊位强者,他们只不过灵尊境,有些甚至堪堪一星灵尊,却冲杀的如此凶狠,完全是豁出性命一般。 他也打探过消息,知道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被逼迫而来,不情愿加入葬天宫的,按理来说并没有任何感情和牵绊才对,可为何他们现在比守护自己亲人还要战的凶猛,完全不能够理解。 其实,若是放在这之前,面对突然出现的天尊位,这些人可能会消极怠工,甚至是毫无斗志。 可魂宇逆天的战力和决心,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他那不屈的无畏气势,让他们也被感染,完全将自己融入进了葬天宫这个势力之中,要与葬天宫共进退。 如今,那座洞府内沉睡的是少宫主的妻子,这些人居然胆敢惊扰,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因此,他们无所畏惧,誓死守护! 第588章 古灵儿所在的洞府中,金光大作,仿佛有一轮金日正在其中缓缓升起。青徽道长面色焦急,手中两件圣器也发出夺目的光芒,不停地强势攻击着冥尘。 然而,冥尘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冷冷地看着青徽道长。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天尊境界,手中还持有一件圣器,与青徽道长战在了一起。两人实力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与此同时,冥羽也陷入了一场苦战之中。他独自面对着十余位灵尊境的强者,尽管他贵为天尊境,但面对如此众多且不要命的对手,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李赫这位高阶灵尊境的存在,更是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双方都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和勇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冥羽逐渐露出疲态,败亡似乎只是迟早的事。 而在梦仙谷内,葬天宫其余长老和弟子们也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强大攻击压力。他们的心间隐隐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今天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 当他们看到古灵儿所在的洞府内闪烁着满天金光时,便明白肯定是那里出了问题。于是,以几位灵尊境长老为首,众人纷纷向着那边飞掠而去。 只是,他们到了近前才发现,居然找不到这座洞府的入口,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焦急之情。几位灵尊境强者纷纷施展自己的感知能力,试图寻找到洞府的入口,但却始终无果。 原来,玄老和华服青年手中的禁器已经将这座洞府的入口封锁起来,并放置在了无垠的虚空之中。这件禁器的力量非常强大,除非拥有比它更加强大的实力,否则很难打破这个封锁。 而在洞府之中,随着那位灵尊境触发了魂阡陌布置的守护符文,其他的符文阵法也开始活跃起来。 周围的墙壁上闪烁着无尽的字符,那些被隐藏在墙壁中的阵法完全被激活。一张张刻满符文的金色法旨缓缓飞出,散发出无尽的光芒和气势。这些法旨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几乎要将几人瞬间蒸发湮灭。 华服青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那庞大的能量和气势在冲击而来的时候就令他感到窒息。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颈,无法挣脱。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金色法旨,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从未想过会遇到如此可怕的场景,那些法旨所散发出来的能量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深渊地狱之中,随时都可能被吞噬掉。 此刻的华服青年,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冒险进入这座洞府,或许现在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恐惧嘶吼道: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阵法,就连九幽的禁器也无法阻挡这股毁灭气息。” 那位灵尊境此时心生恐惧,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圣……,圣阶力量,甚至不止,有……,有可能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 怎么可能,这里居然会存在这么强大的阵法,葬天宫真有传说中的圣阶强者,是他亲手布置的阵法。” “要不是有这件禁器护住我们,只怕那女孩儿身体周围的符文之力,就能在瞬间将我们碾碎成湮粉。 第589章 她是谁?为什么能够让那位圣阶强者亲自出手为她布置守护阵法。还是说,她早已经发现了封印之地的所在,你们上一次探查留下了痕迹,被她感知到提前做了布置等我们上钩吗?” 华服青年嘴唇哆嗦,身体颤抖,这力量太过强大,让他升不起一丝反抗的意念,从没有过令他这么绝望的能量出现,这一次亲身经历了这种程度的压迫,他才知道,何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 而且,这还不是圣阶亲至,只是他留下的符文和阵法,就已经让他们胆寒,遑论其他。眼下,不论是那种情况,被提前发现也好,或者单纯守护古灵儿也罢,都不重要了。 现在,唯一重要的是,他们要怎么样在这样的强大阵法冲击下活下来,怎么样才能够从这里安然离开。 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在掌握禁器,而是三个人一起催动这件禁器进行防御,可即便如此,都明显能够感觉到十分吃力,就连这强大无比能够躲过青徽道长探查的禁器,此时都在隐隐发抖,十分惧怕。 而且禁器已然被催动到了极致,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呼吸变得十分困难,禁器上面甚至产生了一些龟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一般,这不禁让所有人都大为着急。 别说他们,就连这灵尊境,此时也脸色苍白,大脑一片空白,心生绝望,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几人都知道,一旦禁器破损崩碎,他们也会在瞬间化为飞灰,没有任何悬念。 而眼下,禁器上面的裂纹在缓缓增多,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碎。几人均是恐惧不安,眼神中满是绝望。 却在这时,阵法和符文忽然间爆发出强大威势,金光无比强烈,无尽的气势汹涌澎湃,若不是魂阡陌布置的这些后手,恐怕这梦仙谷都要在这强大威势下化成一片湮粉。 金光漫天肆虐,几人完全睁不开眼睛,呼吸已经彻底成为了奢望,就连禁器全力抵挡守护,也已经不足以隔绝全部的气机。 强大无比的能量,压的几人骨骼“咯吱……”作响,随时都有可能粉碎,心脏都已经停止了跳动。 也是在这一刻,他们引以为傲的强大禁器,终是承受不住魂阡陌留下的强大阵法之力,轰然碎裂,化为一片残渣。 几人瞬间绝望,再也没有机会了,金光照耀而过之时,他们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几人感觉等了许久时间,仿佛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可是想象中的断绝生息的金光并没有扫过他们,他们还活着。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到不对劲儿,神魂之上仿佛被人狠揪了一下,在上面留下了什么东西一般,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自细去探查,却又什么也没发现。 几人并没有被那阵法中的庞大气势碾压致死,这让几人大感意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惊喜之情。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他们欣喜若狂,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然而,喜悦过后,他们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那阵法所散发出的气势明明足以将他们当场斩杀,但为何在关键时刻却选择了放过他们?这个问题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内心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第590章 他们可不傻,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是那圣阶强者设置的阵法之力在最后一刻对他们心生怜悯而放他们一马。他们清楚地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那阵法最终没有将他们置于死地呢?这个谜团让他们感到无比困惑。 抬眼望去,那些阵法之力并没有完全消散,仍然存在于空中。原本闪耀着耀眼金光的符文此刻虽然收敛了庞大的气息,但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所有的气势都尽数内敛,不再有之前那种让人窒息的威压。这些阵法之力在空中闪耀了片刻之后,竟然全部收敛进了山体之中。 与此同时,笼罩在古灵儿头顶上方的符文金字依然闪烁着光芒,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这意味着他们无法突破这层阻碍,无法进入到寒潭之中,更无法进入到封印之地。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和失落。眼看着目标就在眼前,却因为这道无形的屏障而无法触及,这种感觉让他们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被金字符文包裹住的古灵儿突然皱紧眉头,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惨白如纸,一丝血色都看不到。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干扰,打断了她沉睡闭关的状态,受到了反噬。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双眼圆睁,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华服青年和玄老等人,眼神中的戾气和恨意让人心惊胆战。 然而,当她想要开口说话时,身体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然后僵在了原地。 接着,她双眼紧闭,昏倒在地,直接从古灵儿所在的金字符文中掉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华服青年反应迅速,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古灵儿。 他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古灵儿,心中满是疑问,但现在却无从下手。 因为金光阵的符文仍然笼罩着整个寒潭,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进入封印之地的机会。 如此境况下,华服青年忽然说道: “先走,禁器碎裂,这座洞府的入口即将重现从虚空中显现,若是被他们堵住,我们都得死。 将古灵儿带上,到时候可以以她为条件,带足人马之后,让葬天宫收起阵法,我们再来探寻此地。” “或者,期限一到,我们解开天玄宗上的封印入口,将那个族群解放出来,再来打开这里的封印也不迟。” 时间紧迫,不容许众人思考,突然间,洞府的入口显露在外,那道熟悉的瀑布也映入眼帘。此时,正在洞外寻找入口的众多灵尊境强者们如梦初醒,纷纷向洞内涌去。 在此之前,这座洞府已被列为禁地,严禁任何人踏入。然而,如今形势突变,内部出现危险,他们无法顾及太多。 与此同时,在梦仙谷之外,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正在上演。青徽道长挥舞着手中的圣器,每一招都倾尽了全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击溃。 然而,面对手持圣器的天尊境强者冥尘,他逐渐陷入下风。 尽管青徽道长手中握着两件完全觉醒的圣器,但他的境界实在太低,难以与强敌抗衡。在这场激战中,他只能勉力支撑,身上已多处受伤。 就在此时,古灵儿所在的府邸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神秘的阵法符文在外界虚空映照出令人震撼的场景画面。青徽道长立刻意识到,这是魂阡陌留下的阵法被触发了。 眼看着这一幕,青徽道长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和自责。阵法启动,意味着古灵儿可能会受到干扰,如果因此影响到她的完美融合,他定然无法原谅自己。 见到这种情况,冥尘愈发嚣张起来,满脸都是得意之色,忍不住冷笑出声道: “老头,你不行了啊!我那边的人应该要得手了,嘿嘿嘿…… 不得不说,你真的惊艳到我了,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见到过如此强横的灵皇境,虽说有两件圣器加成的缘故,可你真的足够强大足以自傲了。 别说你一个灵皇境,就是灵尊境也无力同时支撑两件圣器完全激活的状态,你却与我战到这种地步,我很佩服你。” “只不过,现在大势已定,任你再如何惊艳,也已经无力回天了,哈哈哈……” 青徽道长脸色难看,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他肩上的另一件圣器慢慢闪耀星点光芒,似乎要从沉睡中苏醒一般。 “哼!冥尘,你别高兴太早!我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青徽道长咬着牙,怒视着冥尘。 冥尘却是一脸不屑地笑道: “老头,你以为你还能翻盘吗?告诉你吧,我的人快要成功了,一旦他们得手,你们就彻底完蛋了!” 青徽道长心中一沉,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发动最后的反击。 第三件圣器无法轻易启用,并不是青徽道长灵力不足实力不济,而是这件圣器的开启方式,是以他的生命力为能量,方可掌控发挥出最强大的实力。 若是轻易开启,他的寿命会极速缩短,撑不了多长时间,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容不得他再过多思虑,即便是今天拼死,他也要将这几人尽数留下或斩杀,不然,他将终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就在第三件圣器升起,即将闪耀光辉时,他的神识却传来一阵轻微波动,一道信息准确传入他的神魂之中,让他一愣,升起的第三件圣器也重新变回暗淡之色,回到他的肩上。 冥尘看到第三件圣器升起时,顿时间胆战心惊,寒毛倒竖,强行使用圣器破开虚空,抓起冥羽就遁入虚空中。 开什么玩笑,两件圣器已然勉强,若是那一件也彻底苏醒,毫无悬念的,他们都会被留在这。 第591章 古灵儿失踪,真实的情况如何,她有没有彻底苏醒,身体是否恢复如初?没有人知道答案。 此刻,青徽道长身受重伤,正躺在宫殿里疗伤。由于古灵儿被九幽带走,他气得怒火攻心,直接昏迷不醒。 整个葬天宫弥漫着一股沉重、悲痛的气息,仿佛被一层灰暗的阴霾笼罩,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就在葬天宫陷入如此困境之时,魂宇在成功收服血灵松后,带着牛头马面一起前往血魔殿的老巢——血魔海域。 望着那片鲜红如血的血魔海水,马面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果然有些奇怪,这里的血魔海水竟然跟幽冥界的修罗族的修罗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时,魂宇紧紧地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眼前空荡荡的血海,疑惑地问道:“这里就是血魔殿的巢穴吗?为什么看不到任何宗门驻地?难道他们的驻地隐藏在这片海水之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血灵松已经完全康复。如今,它心甘情愿地归顺于魂宇,并对他忠心耿耿。 听到魂宇的问题,血灵松站出来,恭敬地回答道: “少宫主,您猜测得很准确,血魔殿确实位于血魔海域的水下。通常情况下,当我们完成任务返回时,会有血魔兽在此处通知并打开通道,然后我们才能进入。” 他接着解释说: “对于其他不知情的人来说,如果没有血魔兽或血魔殿内的人引导并开启通道,他们甚至无法找到血魔殿的入口,更不用说进入其中了。 此外,血魔殿主非常谨慎,血魔殿也已经传承了很久。无论是在海水底下还是血魔殿驻地内,都设置了无数的机关和危险陷阱。如果不小心处理,即使是高阶灵尊境的强者也可能在这里遇难。” 魂宇皱起眉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追问道: “那么,如何与那些血魔兽或血魔殿内部人员取得联系呢?怎样才能让他们打开通道,让我们进去?” 血灵松面色凝重地说道: “血魔殿极为诡异,它建立在血魔海域的深处,其规模宛如一座庞大的宗门。那里强者云集,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血魔殿主和大祭司,更是有着无可置疑的强大力量。 血魔殿和血魔海域都充满了诡异气息。血魔殿中的人,在这里可以获得无与伦比的恢复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由于我并未真正加入血魔殿,而是被强制扣押在这里成为他们的神子,因此我没有亲身感受到血魔的诡异能力。但我曾亲眼目睹过那些真正的血魔殿之人,即使遭受重创,濒临死亡边缘,只要引导血魔之力进入体内,就能迅速恢复如初,仿佛未曾受伤。 血魔海域中的血水并无此等能力,但不知道血魔殿主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将血魔海水引入血魔殿内,并经过一段时间后凝聚成血魔之力,以供他们使用。” 魂宇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说道: “居然还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吗?那血魔殿主和大祭司是什么修为?” 他深知这其中的危险性,如果自己贸然闯入,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血灵松看着魂宇,微微点头,脸色也如如魂宇一般露出担忧。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没记错的话,血魔殿主应该是灵尊境八星巅峰,几乎已经碰触到九星灵尊境的门槛,离天尊位还差不少。而那位大祭司则是灵尊境七星巅峰,实力也不容小觑。” 血灵松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虽然那两人的修为不如牛头马面两位天尊位顶尖强者,但他们依仗血魔海域的修复能力,几乎拥有不死之身一般,战力十分强大。” 听到这里,魂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只要避开牛头马面两位天尊位顶尖强者就可以顺利通过这片海域,没想到血魔殿主和大祭司也是如此难缠的对手。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盲目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马面皱起眉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近乎拥有不死之身吗?这确实跟修罗王族在修罗海中的变态恢复能力很像啊。只不过,这里的海水太过稀薄,蕴含如此神奇功效的能量更是稀缺无比,相比之下,还是要比修罗王族的修罗海逊色许多。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情况呢?这血魔海域究竟依靠什么力量才能形成这般诡异的能量呢?” 马面低头沉思片刻后,转头对牛头说道: “姑爷,我刚刚探出神识,发现在这片海域之中,唯有这片犹如湖泊般大小的海水呈现出血红色,而与它相连的其他海域则是正常海水的颜色。 由此可以推断,这里必然存在一些不同寻常的事物,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才使得这片海水被污染,最终形成了这血魔海域。从这些相似的功效来看,说不定是与修罗一族有关的某种至宝。” 话音刚落,他便看向牛头,继续说道: “你在这里守护姑爷,我下去一探究竟!” 牛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并承诺道: “米放心吧!有俺老牛在此,谁也别想伤到姑爷一根汗毛!” 马面点点头,脚步探出,径直来到血魔海水上空,细细感应探索了一番,皱起了眉头。 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些奇怪,随后,他毫不犹豫扎入血红色的海水中。 海水在这时,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任由马面穿梭进去。 这时,血灵松皱眉道: “联系不上这里的血魔兽和血魔殿了,我这边的联络方式被切断了,这就意味着我们无法以寻常手段进入血魔殿了。” 魂宇点点头,说道: “无妨,先让马面去探索,一会儿等他出来再看什么情况,到时候再决断。” 说完,他不再言语,暗自思忖道: “强大的恢复能力,全靠这片血魔海水?这一片血海并不大,若是利用雷电之力将它蒸发个干净,又当如何?” 第592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魂宇静静地站在河边,双眼凝视着平静如镜的水面,眉头渐渐皱起,心中暗自思忖道: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马面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呢?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 就在他心生疑虑之际,突然间,血魔海域深处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滚,掀起千层巨浪,如同愤怒的海龙王张开巨口,试图吞噬这片天地。 刹那间,一条惊天动地的水龙从海面中破浪而出,直冲向云霄。这条万丈巨龙在空中自由翱翔,宛如来自仙域的真龙,正在巡视着天穹大陆。 水龙身躯呈现出血红色,凝练而坚实,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磨盘般巨大,闪烁着寒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坚不可摧。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强大的气势震撼着众人的心灵。一道道音波能量如炸弹般在血魔海水中爆炸开来,漫天飞舞的红色海水冰冷刺骨,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面色苍白,仿佛激发了体内潜藏的杀戮欲望,戾气四溢。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诧异道: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巨龙啊?竟然如此强大,突然破水而出,难道是在警告我们不要擅自闯入它的领地吗?” “它究竟在与谁战斗呢?如此强大的巨龙之力,又有谁能够与之抗衡?” “是那条血色诡异真龙吗?世间怎会存在如此强大的生物?又是谁惊扰了它?” 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更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力量。这条巨龙的出现让他们感到无比渺小,仿佛蝼蚁面对大象一般无力。 然而,就在血龙翻涌遨游,真龙在天空中舞动着庞大身躯,龙眼之中充满了冰冷的蔑视和毫无感情的威严散发出来的时候,血海再次开始涌动,无尽的气势从海水深处猛然爆发。 那股庞大的气息,直接将天空中的云朵震散,导致亿万血海生灵瞬间灭亡。血海翻滚,波涛汹涌,形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压和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由血海凝结而成的擎天巨掌缓缓升腾而起,这只巨掌大得超乎想象,遮天蔽日,几乎将这片海域完全笼罩。它的出现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只巨掌如同泰山压卵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向着天空中的真龙拍去。众人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在这只巨掌面前,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无法想象,这样强大的力量若是向他们攻击过来,有谁能够升起反抗的念头。 血色巨龙怒吼,无尽的气势瞬间爆发,面对那只巨手,血龙感受到了无尽的威压和恐惧,灯笼大小的眼眸中,充满了惶恐不安。 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抵抗那股力量,但却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无论它如何拼命地抵挡和反抗,最终还是无法逃脱那一掌的重击,被狠狠地拍到了龙躯上,然后猛烈地砸进了血色海水中。随着身体沉入海底,它身上的血色逐渐变淡,气势也变得极度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这条巨龙被拍入水中时,它并没有如人们所料想的那样消散。相反,当它的身躯与血水接触时,竟开始吸收血魔海水,使得自己的身躯再次变得凝实,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血海中传出,紧接着,那条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血龙突然从血海中冲天而起,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它不愿意就这样轻易认输,不愿意如此轻易地被打散。它要向世人证明,它的存在并非那么容易被抹杀! 就在这时,那只巨大的手掌突然又一次悄然无声地动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血龙抓去。眨眼之间,它就已经紧紧地抓住了血龙,随后猛地用力握紧。 “吼……” 血龙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仿佛要将天地都震碎一般,它拼尽全力地挣扎着,试图摆脱这只巨大手掌的控制。但无论它怎样努力,都始终无法逃脱那只巨掌的束缚,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挣扎。 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血龙就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强大力量的冲击。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它最终轰然炸裂成无数滴鲜红的血雨,如同暴雨般纷纷砸落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中。 那只巨大的手掌并没有因此而消散,依然稳稳地矗立在海面上,一动不动,似乎在默默注视着血海深处的神秘存在。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原本已经化作血水滴落海面的血龙,竟然奇迹般地再次重组。这一次,更多的海水被凝聚起来,在虚空之中翻涌不息,瞬间又形成了两道庞大的血海神龙。 而且,随着这次重新汇聚,血龙的实力竟然再度大幅提升,变得比之前更为恐怖。 站在岸边的所有人,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凝重,没想到这血龙竟然有无限复活的能力,而且一次比一次强。 魂宇皱着眉头说道: “那血龙不是巨掌的对手,但是它居然能够拥有复活这样的能力,如此打下去,即便马面实力强大,在这片海域之中,也无法赢下最终的胜利。” 血灵松这时候皱眉说道: “看来是那位殿主亲自动手了,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恢复能力,显然他在绝境下重新爆发了血海的潜能,如此一来的话,想要攻破血魔殿,真的会十分艰难。” 魂宇拧眉,看向整片血魔海域,暗自估算,呢喃道: “这种能力确实逆天,可我不相信他会永无止境的如此加强,总会有破绽的。 只是,我修为不够,不然,若是能将这片血魔海域用冰封之力冻结,我不相信他还会如此强势。 我试试看,这血海会不会受到雷电之力的影响,若是雷电可以克制抗衡,或许会有一些希望能破解这血魔殿的诡异的。” 第593章 “不好意思,我们是依法办事,如果你们有任何异议,可以等我们审讯完了再说,或者你们可以向我们冰河战队的长官进行投诉,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把他带走!” “很好,我会像你们长官反馈并投诉你们的行为的,但是在我询问结束之前,你们不能带走他。” “这可不行,你有权向我们上峰反应情况,但是无权干涉我们执法,带走!” “放开我,我什么也没干,凭什么抓我!” 叶漓不服气,一个劲儿的挣扎,但是终究拗不过执法人员,被强行带走了。 “你们接着开会,我先出去一趟。” 王晨曦一阵火大,虽然并不想管这等闲事,但是他毕竟是自己公司的员工,如果出了事自己不管不问,那以后谁还会甘心在自己手底下做事,而且,要真的什么重大刑事案件,如果处理不好,有可能还会连累集团公司,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在被拷上警车后,叶漓忐忑和郁闷,小心的问着执法人员。 “我究竟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了你们要抓我?” “刚刚我们在抓捕逃犯的时候,你为什么骑车跟着我们?” 啊嘞??? 骑车跟着你们?什么时候? “没有啊,你说刚才在南苑路上?那是我今天睡迟了,着急去上班,又堵车,正好你们过去的时候空出来一条小路,我就借道来公司了” “说我跟着你们,这可从何说起啊!” 车内几人对望了一眼,然后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先跟我们到一趟执法队再说,有没有犯法,到了那里自然会有定论!” 叶漓见不是因为那些事情,也就放心了许多,看来有可能是误会,去说清楚也许就好了。 只是心里还是一阵不爽 车子在行驶途中,叶漓望向车窗外,看着大片因为战乱倒塌的废墟,一阵出神。 街边许多衣不蔽体的小孩在废墟中玩耍着,它们没有家,租不起房子,只能在相对安全些的地方搭个临时住所。 忽然,车子猛的一个急刹车,叶漓的脑袋碰到了车边上,他不明所以的抬头向前看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原本明亮清晰的街道上,突然涌现出了一股灰蒙蒙的迷雾,大团的迷雾向着这边扑了过来。 所到之处,再也看不到丝毫的事物,遮天蔽日,犹如末日来临。 迷雾涌来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就将这个城市包裹了。 世界陷入一片灰色混沌当中,像是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前,要不是叶漓还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他都以为自己被迷雾吞噬化成了灰色烟尘。 他环顾四周,视线被剥夺了,除了迷雾再也没有其他。 未知的恐惧和黑暗来袭,叶漓不知所措,他试着叫喊旁边的战警,但却发现,就连声音也被淹没了。 一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灰暗,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声音,除了意识再无其他。 也许是过了一瞬,也可能是过了很久,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除了恐惧、恐慌外再无其他。 灰色的绝望让叶漓不知所措,他手忙脚乱的像旁边摸索去,身体的触碰感知还存在,但是他的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到,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坐着警车的,左右两边都有一个警员挨着自己,但是现在什么也摸不到。 唯一确定的是,他的屁股底下是座位,脚下是车的踏板,再没有什么了。 第594章 他记得自己上车的时候是佝偻着进来的,但是当他站起身试图碰触车顶时,却怎么也碰不到。 他小心的站直身体,按记忆中车门的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这次好像碰到了门一样的东西,他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试着推了一下门。 他以为车门是锁着的,没想到一下就给推开了一道缝,也是从这到缝隙中,射出了一道刺眼的亮光。 他一阵欣喜,在这黑暗孤寂的空间内,忽然出现一道亮光,这是没有人能够拒绝的明灯,哪怕他是通往地狱的。 他不再犹豫,猛的推开了门,果然里面是犹如白昼的光亮,但是这光中也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光后面是什么,这户门要通往哪里,叶漓只能逆着光行走,比起黑暗,光芒总是能给人带来些许希望。 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地面上响起了他的脚步声,还有空荡的回声。 谢天谢地,这里有声音,而且肯定不是通往地狱的,因为通往地狱的路是不会有感觉的。 亮光下看不清路,叶漓只能凭着感觉,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前迈进,好在每一步都是踩在实地上的,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亮光暗淡了许多,不再那么刺眼了,白光慢慢变得微弱,趋近于太阳的光芒了。 叶漓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隐约中可以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悬浮在空中。 叶漓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不知不觉的停下了脚步。 “你是……?” 他出声问道。 “能量加载完毕” “星体数据构建完毕” “宇宙多元系统链接完毕” “确认无误” “恭迎伟大的创世魔神” 一阵机械的声音响起,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跪伏膜拜,发出宇宙轰鸣声。 那个身影也在这时单手抚胸,微微欠身。 “奥古拉-米修斯大人,欢迎回家。” 叶漓很是奇怪,阴晴不定的偷偷环顾四周,更加懵逼了。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奥古拉什么斯?啥啊?” 难道自己无意间闯入了哪位大人物的寝宫?不会这么倒霉催吧! 叶漓快哭了,不就是睡迟了么。 显示堵车,再是莫名其妙带走,然后又碰到迷雾,现在好容易走了出来,怎么又碰到这种事情? 叶漓很难过,平常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怎么就偏偏今天可着自己一个人糟践? 他真的很想对着生活竖个中指,呐喊一声“曹你大爷的!” 这时,叶漓看到那人向着自己飘了过来,不禁一阵发寒: “对,对不起,我做错了,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叶漓就准备撒丫子向外跑,很明显,这种地方可不是他一个穷屌丝能随便进来的,像这种大人物的住所,随意闯入可是有可能被判处极刑的,他可还没活够呢! 要死,也等他把攒了这么多年的私房钱花掉再说,不然可真是亏死了,真都是他吃泡面省下来的。 此时,他已经忘记了外面那灰暗的恐惧了。 “奥古拉-米修斯大人?” 叶漓想要逃跑,奈何腿脚不灵,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一样,无法动弹。 那个像幽灵一样的漂浮在空中的人飞到了他跟前,然后轻巧的落地,再一次说了那个名字。 “叫……叫我?” 叶漓环顾四周,神奇的是他居然可以在身体不动的时候,将脑袋转到后面,但是四周空无一人。 第595章 他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 “噢?是呢!” 看到来人微笑着点头,叶漓懵懂的摇摇头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叶漓,不叫奥古什么斯” “叶漓?” “昂,对,我叫叶漓,我被困在外面的迷雾中,看到这有亮光,就跑进来了。” “我无意冒犯,这就离开。” “噢?那就称呼您为叶漓大人吧!” “叶漓~……大人?” “啊吼吼,忘了跟您介绍了呢!” “您可以称呼我为亚拉,现在是您的私人管家” 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边高,穿着他从未见过的特别服饰的人,叶漓混乱了。 “私人管家吗?” 我一个住出租屋,就那么一点私房钱的颓废青年,还能请得起管家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难道…… “像里写的那样?我其实是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因为某种原因被抛弃了,现在我爹或者我妈或者我爷爷解决了困难,终于找到了我,让你带我回家吗?是这样吗?” 叶漓期待的看着亚拉,脑子里幻想着只可能有这种情况才可以,不然怎么会突然有了管家呢? “呃……这个……” 怎么回事?难道数据连接出现了漏洞,并没有将信息写入奥古拉大人的脑中,奥古拉大人也并没有与第九宇宙的纪元架构相连接? 亚拉的脸庞沉寂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对着叶漓说了一句: “恕我无礼冒犯了,奥古拉大人,但是我必须知道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叶漓突然就没有了意识,眼神呆滞空洞,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手臂垂下。 而从亚拉的身上发出一圈圈犹如波纹的光圈,不停的涌入叶漓的身体,他的脑门上亮起了一团特殊的符号,微微发光。 约莫半刻钟左右,亚拉身上荡出的波纹慢慢收敛,睁开的眼睛中,光芒内敛,只是眉头却蹙在了一起,脸色也写满了凝重和阴霾。 “居然是因为能量不足,导致核心的宇宙秩序核晶遗失,散落在宇宙星球之中?” “凭借夺走的那些能量,你就想打败奥古拉大人?痴人做梦,一定会找到你的!” 看了看眼前的叶漓,亚拉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她浮起悬空,向着这片空间内里飘去,而叶漓也神奇的漂浮起来,跟随在她的身后。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这片空间的尽头。 置身与宇宙之内,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下,任何一个凡人都不可能做到,即便以现在的科技,也需要发射火箭才可以探索宇宙,而现在,两人就这样置身于宇宙之中,这岂是凡人可以做到。 看着冰冷枯寂的宇宙,亚拉背负着的双手伸出一只,她右手掌中凭空出现了一把权杖。 权杖约有两米长,一头上镶嵌着有一颗巴掌大小的黑色圆珠,周围被几道六芒星光锁环绕,整体呈现紫金之色。 权杖出现后,她随意一跺,他们所站立的这片宇宙空间形成一股向外扩散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形成了实体地面。 而后,在这片宇宙空间中,形成了一间房子。 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屏幕,可以清晰的看到外界的行星,屏幕下方是一台仿似主机的操控机器,上面有各式各样的按钮。 地面是一格一格的墨蓝色地板,房顶是星空流动的模样,并不是像宇宙本身的黑暗空洞。 亚拉盯着面前的屏幕看了很久,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权杖上面的圆珠闪烁了几下,就看到一个身影突兀的出现,然后跌落在地下。 “哎哟,我去,疼死了!” “亚拉姐姐,能不能每次叫我的时候打个招呼啊,每次都被摔个屁股墩!”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少女,不满的噘着嘴吧,嘟囔道,虽然露着个小虎牙,看着奶凶奶凶的,但是明显是畏惧亚拉,只能暗自磨着牙,示意自己的不满。 但是亚拉却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而看到亚拉这种表情,少女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清纯小可爱,还没有成年” 少女紧张的抓住自己的衣领,做出怕怕的模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亚拉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让少女更加的慌乱。 当然,亚拉才不吃她这一套,看着少女眼中闪现的狡黠,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啊嘞?这还有人啊!这是哪位?” 少女顺着亚拉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在亚拉身后还有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啧啧,亚拉姐姐果然也是耐不住寂寞了,偷偷找了男宠啊,嘿嘿嘿!” “放心,我可不会乱说的。” “来,让我看看,能入亚拉姐姐法眼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呃呃呃……” 啊!!!!! 当少女看到亚拉身后的叶漓的模样后,整个人如遭电击,直接吓得跳了起来,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奥古拉大人!!” 少女仿佛见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整个身体绷紧到极致,因为恐惧而使得眼神都有些涣散。 对着叶漓,深深的鞠了躬,头顶都快要贴到地面了,因为紧张,还在不停的颤抖。 “死定了死定了,这个臭亚拉,居然不告诉我奥古拉大人也在这里,还被说成亚拉找的男人……” “惨了惨了,不会被毁灭吧!” 呜呜呜…… 少女直接哭了出来,从声音中就能听得出她的委屈和难过。 “好了,你鬼哭个什么东西?” “对不起奥古拉大人,我并不知道您在这里,冒犯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恕我吧!” “我才十五岁,呜呜呜,还是小孩子,我这么可爱漂亮,您一定不舍的毁灭我的,我可以做很多事,任何事都可以!” “当真,任何事都行?” “嗯嗯嗯,任何事都行!” “噗嗤……” 呃???? 少女战战兢兢的稍稍抬头,却发现亚拉在一旁捂嘴偷笑,再一看奥古拉大人,任然是刚才的样子,一动也没动,很是奇怪。 第596章 看着魂宇依然带着怀疑的目光,血灵松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狠狠地扭过头去,再也不愿多说一句。 魂宇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血骨寒。果然,他发现血骨寒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充满了兴奋之情。甚至他那妖邪的舌头还舔了舔嘴唇,让人感到十分膈应。 再看看血骨寒身后的数十人,其中竟然有十几位左右的灵尊境强者,而且最高的已经达到了灵尊境五星的境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血魔殿的成员和弟子,他们的修为也都在灵宗境以上。 更让魂宇惊讶的是,他还察觉到,在那些宫殿群的后方,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微弱的气息,这些人的修为都在灵皇境以下,但数量却接近千人之多。 很明显,站在前方的这些人无疑是血魔殿的顶尖战力,如果仅仅依靠这些人的话,面对魂宇等人恐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血魔海域的诡异使得他们的整体实力不能仅仅以修为来衡量,这给魂宇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而牛头则是一脸不屑地看着血骨寒,嘲讽道: “你这遭瘟的邪人,实力不怎么样口气倒挺大啊,居然敢让我和老马给你拉车,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要不是因为这片血魔海,老马一个人就能轻松灭掉你们所有人,哪里还需要俺老牛出手呢? 不过既然姑爷看上了你这破地方,那俺老牛今天就非要把它打下来送给姑爷不可,俺老牛可从来不吹牛。” 血骨寒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神色异常兴奋,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 “我现在对你们这些家伙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对你口中的这位姑爷非常感兴趣。看到他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以前真是太自以为是了,跟他相比,我以前玩弄过的那些孩子们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连杂草都算不上。 嘿嘿嘿……,真是让人兴奋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他的味道了,从今往后只有我才能独自享受他,你们都可以去死了。” 老牛闻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哼一声道: “你这狗东西,竟敢跟我们娘娘抢男人,老牛我今天若不把你拍成肉饼,老牛就当场自刎!十八层炼狱,你要是不逐个尝尝,老牛都无颜面对娘娘的大恩大德!” 就在这时,魂宇突然开口问道: “马面呢?他刚才是不是在和你交战?为什么现在没有看到他上来?” 血骨寒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冷笑道: “本殿主的宠妃啊,你可真是小看我了。你口中所说的那个马面,虽然实力确实强大,已经达到了天尊位的巅峰境界,但他毕竟还停留在尊境。 而我血魔殿可是由准圣器制成,上面还布置着一些先天的准圣级阵法。将他困在那些准圣级阵法之中,他暂时出不来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非常强大,那些阵法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只是会困住他一段时间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倒是你,啧啧啧,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独宠你一人,只要一见到你,我就对其他女人完全没兴趣了,相信我,为了你我会变成一个专情的好男人的!” 第597章 血灵松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然后一脸戏谑地说: “少宫主,那我先预祝你好运哦,希望你能保住自己的菊花不被玷污,哈哈哈哈哈……” 魂宇顿时感到一阵恶寒,他盯着血骨,冷冷地说道: “我才不像你这么变态呢,有这么奇怪的癖好和口味,我只喜欢漂亮的女人,像你这样的丑八怪,就算给我提鞋我也嫌弃,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下要如何才能活下去吧! 也许你可以去幽冥地府找你的那些宠妃,至于我嘛,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魂宇的话让血骨寒身后的一众弟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有人咬牙切齿地说: “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侮辱殿主,你这样的垃圾小白脸,也就配当别人的禁脔,殿主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别不识抬举。 如果你识趣的话,最好马上跪地求饶,否则我们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会亲自将你绑到殿主的床上。” 魂宇冷笑一声,不屑地说: “哼,跪地求饶?你想多了吧,我魂宇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跪地求饶,吹牛谁还不会。 至于你们家殿主,恕我直言,我们家老牛和老马都比他强太多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混账东西,你找死!” “哪来的野狗,居然如此不识好歹,真是该死!殿主大人,请让小的出战,将这灵王境的小子擒拿回来。” 血骨寒摇摇头,看向魂宇说道: “你就叫魂宇吗?啧啧……,原来你就是那所谓的葬天宫少宫主吗? 哈哈哈……,你居然还有闲心来这里找我血魔殿的麻烦,岂不知,你葬天宫已经大难临头,你若识相就给我留下来,成为我血魔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妃,若不然,你跟你身后的葬天宫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魂宇皱眉,看着他说道: “葬天宫大难临头?你知道什么吗?” 血骨寒阴侧侧笑道: “传闻你葬天宫有圣阶强者坐镇,以前的我不敢轻举妄动。可你知道为何我这次如此匆忙出手,选择袭杀你葬天宫的驻地吗?” 不待魂宇询问,血骨寒戏谑道: “那是因为九幽的人来了,给我提供了十分优厚的条件,而且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两位天尊境强者,更是携带了一件强大无比的圣器,和一件九幽的禁器。 我只需要袭扰你们,将你们的一些力量引诱出来,他们自会前去攻打葬天宫。如今看来,计划十分成功,两位隐藏很深的天尊境和十数位灵尊境强者来此,那么葬天宫只有那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圣阶强者坐镇,他们足以攻破你葬天宫的大门。” “哈哈哈……。现在,你们这些人又被我牵制在此,你葬天宫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法改变了!” 魂宇听闻血骨寒所言后,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那张得意洋洋且充满自信的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深知血骨寒并非善于伪装之人,此时如此笃定的态度,很可能意味着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就在此刻,一旁的血灵松压低声音悄悄对魂宇说: “这件事恐怕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上次血魔殿确实来了几位实力超凡的人物,与血骨寒密谋许久之后,他最终同意与他们合作,才有了这两次的袭击事件。 第598章 至于其他人,我并不太清楚,但我曾远远看见过一个年纪与我们相仿的青年,尽管没能看清其面容,但他那身华贵的衣着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听到这里,魂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阴沉着脸陷入沉思之中。其实,他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从未料到九幽竟然会卷入其中。 此外,葬天宫唯一的圣境强者只有魂阡陌,然而他早在大半年前就离开了,至今毫无音信。如今,连牛头马面都跟随他一同现身,这使得葬天宫中的顶尖战力变得十分匮乏,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空虚。 如今的最强战力,也许是魂宇的师傅,青徽道长,可是青徽道长只有灵皇境,虽然有三件圣器傍身,让所有人认可了他的强大,但毕竟没有真实战斗过,谁也无法确定他的整体实力究竟达到什么程度。 如今,两位天尊境强者,更是携带了圣器和禁器前去,以葬天宫如今的战力,恐怕是很难挡住了。 他倒是不担心其他,唯一让他牵挂的是,还在沉睡中的古灵儿,她还没有苏醒过来。 若是那边发生这种级别的战斗,恐怕会惊扰古灵儿,到时候若是她出了事,魂宇真的会崩溃的。 念及此处,魂宇内心一瞬间变得惶恐不安,十分担心。 当下,他已经无心在这里停留,只想尽快赶回去,若是葬天宫一切安稳,血魔殿根本不足为虑,以后再出手铲除也无所谓。 可若是古灵儿因为自己的大意疏忽出了问题,真的就让他绝望了,一个血魔殿可抵不上古灵儿的半根毫毛。 不光是他,就连牛头等人闻言,脸色也十分沉重,欲言又止。 这时,牛头说道: “姑爷,不行咱们赶紧回去吧!灵儿小姐和青徽老人不能有事啊!不然,阡陌小姐会杀了我们的。 这些杂碎可留待以后收拾,若是葬天宫相安无事,到时候我和老马亲在回去幽冥界,寻找修罗一族的族长前来,到时候没人能拦住我们覆灭血魔殿。” 魂宇呼吸急促,问道: “能走吗?马面也还没出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灵儿和师傅他们……” 牛头说道: “姑爷不用担心,他们这些臭鱼烂虾,仗着血魔海域的诡异恢复能力,勉强能够抵挡老马的攻击,可若是想要留下他或者伤到他,绝无可能。 哪怕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准圣级阵法也不行,老马自己会搞定的。” 闻言,魂宇当即下定决心,立马放弃这边的对峙,回转葬天宫,同时,对于九幽的恨意彻底达到了顶峰,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将这帮杂碎赶尽杀绝,片甲不留。 当机立断,魂宇说道: “走!返回葬天宫!” 说罢,他就准备离开,却不想血骨寒冷声说道: “怎么?看不起我?真将我当空气了?嗬嗬……,我这里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要走可以,你必须留下,葬天宫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现在可以允许你们其他人去救援葬天宫,包括海底被困在准圣级阵法中的那位天尊境强者,但是你必须留下,否则的话,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葬天宫覆灭,一个都休想离开。” 牛头火爆,怒喝道: “你这杂毛狗,真是想死不成?今天先放你一条生路,若是葬天宫有事,你们这些人全都得魂飞魄散,一个都不会留下。” 魂宇脸色难看,沉声说道: “让我们离开,前面的事情我们可以不再追究,以后大家相安无事,我们也不会再找你们得麻烦! 若是今天你将我们拦截在此,葬天宫中出了事情,我一定会亲自荡平你血魔海域,鸡犬不留。” 血骨寒闻言,冷笑道: “你的样貌和身材我很看好,可你说话的方式,本殿主很不喜欢,你以为有两个天尊位强者,就可以将我血魔殿随意揉捏吗? 你没看到吗?那位天尊境已然被困阵法中,这位牛头天尊位,我依然有办法将他困之住,若你不识抬举,不乖乖留下来,今天你们就一个都别想离开。到时候九幽覆灭了葬天宫,再来回援我的时候,你就是想活下来都不可能,不信你可以试试!” 魂宇怒气冲天,内心焦躁不安,身上的气势汹涌,雷电之力因为他内心的波动而变得狂暴不安。 他沉声说道: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将我们彻底得罪,你今天就绝无活路,若是灵儿和师傅有事,我不光要荡平你血魔殿,就连九幽的人,我也一定会赶尽杀绝!” 血骨寒却是狞笑道: “那又如何?我杀的人不下十万,男女老少皆有,这样的因果之力,我早已经有所感应和觉悟,不会受你的威胁。 我若是害怕,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高谈阔论,有本事你就将你葬天宫的圣阶强者叫来,若是没有,我今天还非得将你们留下来,不信你们试试!” 牛头大怒,就要飞身前去迎战,却被魂宇拦下,他深知,马面已经被困在海底之中,这时候若是牛头再被困住,那就真的完了。 到时候无论是回援葬天宫,还是解救他们这些人,都就没了希望。 魂宇脸色难看道: “老牛,今天的事情无法善了了,既然他有意阻拦,那我们定然无法全都离去。再加上,我们这些人的修为和实力,回到葬天宫也没有多大用处。 这样,你先走,你一个人至少可以拦住一位天尊境,另一位自有老师应对,这样,葬天宫才有希望,灵儿才有希望。” 牛头闻言,立马说道: “不行,我只保护姑爷,其他人都没有姑爷重要!” 第599章 牛头的反应,魂宇已然预料到了,但眼下不是墨迹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魂宇十分焦急,甚至有些慌乱说道: “以你的速度,回葬天宫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而且你的战力极高,只要你回去,葬天宫出现任何情况就还有的救。 我们若是无法破解血魔海域的诡异修复能力,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这样两边都会耽搁下来。” “你须明白,灵儿和师傅对我来说,犹如生命之重,倘若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即便这边取得辉煌胜利,将血魔殿一举歼灭,也都毫无价值。 我之所以滞留在此,一来是马面在此,二来,我想尝试一下,是否能将这血魔海域涤荡纯净,且不会带来任何风险。” 牛头心急如焚,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他的眼神四处游移,像是在寻找着答案,但却又找不到任何头绪。他的步伐慌乱而无序,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蜜蜂,不知所措地四处乱撞。 他深知自己肩负着守护魂宇的使命和责任,这份使命感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在他眼中,魂宇的安危高于一切,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代价。然而此刻,面对眼前的危机,他感到无能为力。 牛头心里明白,如果古灵儿和青徽道长发生意外,魂宇必然会心痛欲绝。他甚至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去保护他们,哪怕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这样的情景让牛头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他焦急地站在原地,嘴巴里嘟囔着,却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的双脚不停地跺着地,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内心的烦躁和痛苦。 魂宇脸色一沉,怒目圆睁,指着牛头呵斥道:“你这头牛,怎么如此愚笨!还不迅速赶过去,若灵儿与师傅遭受丝毫损伤,我决计不会轻饶你。” 牛头听到魂宇的怒斥,心中一惊,瞬间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坚毅而果断。 它转过头来,凝视着血骨寒,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你这老家伙,给我听好了!我乃是幽冥地府的拘魂使,牛头!还有那个被囚禁之人,名为马面。我们的姑爷乃幽冥地府独一无二的姑爷,亦是我们娘娘苦等无数纪元的郎君。 今日若姑爷有半点闪失,我定会重返幽冥地府,向天书生死簿禀报,寻出你们所有人的十八代,不论其是否已死或轮回,都要将其全部拘捕回来,令他们尝尝十八层炼狱的苦楚。” 说完,牛头也不再磨叽,他身形一晃,直接冲进了虚空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血骨寒听到牛头的话后,确实被深深地震撼到了。毕竟,幽冥地府的威名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再加上这两位天尊境的牛头人和马面人的样貌身形,与传说中的形象别无二致,这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魂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斗争,在做着艰难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旁的人突然开口道: “殿主大人!切勿轻信那头蠢牛的胡言乱语!幽冥地府的人怎么可能跟随着这个毛头小子呢?而且还任由他如此呵斥。那些拘魂使者都受到法则的束缚,根本无法轻易干预天穹大陆的事情。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他们!” 第600章 “再者,就算是传说中的两位拘魂使,现在九幽应该早已经攻击了葬天宫,势必结下了死仇。他们根本不可能放过我们,若是现在缴械不杀,将来血魔殿定然会被清算的。” 此人的话让血骨寒脸色一沉,但更多的还是犹豫。 他知道,一旦放弃抵抗,那么他们就将失去一切,而如果选择继续战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啊殿主,把这小子抓住,即便是幽冥地府的人,我们也还有机会,否则的话,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何况,仅凭他的一言之词就犹豫不决,不敢出手,我们血魔殿今后还如何立足,岂不沦为笑柄?” 闻言,血骨寒微微点头,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坚毅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犹豫不定。当他再次望向魂宇时,眼神中的迟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果断。此刻,他的脸色轻松了许多,眼中的热切也更加明显。 在此之前,因为牛头站在一旁,血骨寒虽然嘴上说得坚决,但实际上并不能轻易地对魂宇下手。然而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个俊逸清秀的小子的拿下,成为他的禁脔。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魂宇,内心火热,身体都变得膨胀起来。 而此时的魂宇,站在那里,他的内心很是慌乱,但在牛头离去后,稍微有些安定。 此时的他,却无法再等待,已经失去了冷静和彷徨,要快点想办法解决这边的事情。 随后,他掌心中雷电之力再次涌动,这一次加大了雷电之力的输出,持续不断轰击血红色海水。 看到这一幕,血骨寒微微一愣,随即不屑道: “没想到你居然身具天雷之力,若是你境界处在灵尊境,倒还真有办法净化这里的血魔之力。 可是,你不过灵王境,再强大的雷电之力,也无法将这里的血海净化,无法威胁到我们。” 魂宇不曾理会,皱着眉头继续输出,甚至将雷电分身融合,强化雷电攻击的能量。 面对血骨寒一众人的嗤笑嘲讽,魂宇却是在持续输出后,脸色稍微变得轻快一些,因为他发现,这血海的强度并没有那么可怕,雷电之力净化的能力还是十分有效的。 只不过,单单凭借自身的雷电强度,还是无法形成有效的进展,除非有外力相帮。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了原本就触摸到的境关大门,灵皇境瓶颈再一次出现,而且有了松动的迹象。 如此一来,魂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血骨寒,声音冰寒说道: “跟九幽合作进攻我葬天宫,这下,就算是九幽帝尊来此,也救不了你。” 听闻魂宇的话,血骨寒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他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 “虽然本殿主非常不喜欢听你这样说话,但不得不说,你的性格真的让本殿主感到喜爱。放心吧,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他毫不犹豫地挥手下令: “给我上!除了这位可爱的小公子和咱们的神子之外,其他所有人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鱼贯而出,如潮水般涌向魂宇身后的人群。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魂宇身后的众人发起猛烈的攻击。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混战之中。 第601章 面对如此众多敌人的围攻,魂宇一方的人们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抵挡得异常艰难。他们几乎被对手全面压制,遭受重创。 然而,魂宇并未坐视不理,他飞身而起,想要前去援助自己的同伴。但就在这时,几个灵宗境强者挡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还调侃道: “嘿嘿,你可是殿主看上的人,怎么能随便乱动呢?万一那些家伙不小心把你误伤了,我们可都会受到严厉惩罚的哦。所以啊,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 魂宇冷声道: “滚开!” 话毕,他如同一座爆发的火山,全身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目光冷峻,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宛如两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那些胆敢嬉笑嘲讽他的灵宗境高手。他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是最强劲、最凌厉的攻击,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摧毁。 仅仅一个照面,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了一名灵宗境强者。随后,他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肆意地冲杀进人群之中。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威势,让人无法抵挡。 血魔殿众人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凶猛,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他们惊恐地看着魂宇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就在他们惊愕之际,魂宇已经连续斩杀了三名血魔殿的强者,这让他们立刻警觉起来,意识到这个人并非普通角色。 然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血骨寒并没有因为魂宇的凶猛而感到担忧或愤怒,相反,他脸上露出了兴奋和喜悦的神情。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魂宇的杀戮,似乎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哈哈,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伙了!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绣花枕头,而是有着真正实力的强者。灵王境就能斩杀灵宗境,这种强大的战斗力实在令人惊叹!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血骨寒得意洋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就在此时,马面成功摆脱了困境,从海面上冲杀出来。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一只擎天的手掌拍出,瞬间将一名血魔殿的老者打得吐血倒飞出去。 当马面看到魂宇这边的情况时,他毫不犹豫地凌空一掌按下。刹那间,那群围攻魂宇等人的几十名血魔殿强者纷纷遭受重创,有的人甚至被直接拍成了一团血雾,惨不忍睹。整个场面变得血腥而惨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见状,血骨寒脸色一下变得凝重难看,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怎么可能?有大祭司配合准圣级的阵法,为何只把你困了这么短的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也从海面冲出,虽然身体挺拔,可是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如纸,看向马面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惊骇。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撕裂一般,艰难地说道: “殿主,这人太强大了,即便我亲自主持血魔法阵,依然无法长时间困住他!若不是血海和血魔殿供养,这时候我已经死了三回了,无法与之抗衡。” 血骨寒的脸色犹如乌云密布,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 “一起上!把血魔殿的血灵尊释放出来,这一次哪怕会元气大伤,也一定要全力以赴将他拿下。”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在虚空之中舞动,一道道血色符文如流星般闪烁着光芒,纷纷飞向血魔殿中,并迅速融入到血魔殿的护宗法阵之中。 随着他的动作,血魔殿内的血气变得更加浓郁,整个血魔殿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大的血魔之力汹涌澎湃地涌入血骨寒和大祭司的体内。他们的修为和实力瞬间提升了一个台阶,直接达到了灵尊境九星的境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横气息。 此时的他们,宛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让人望而生畏。 马面却冷笑道: “九星灵尊境?依然是不堪一击的废物,若不是我在研究破解那准圣级的阵法,早已经出现,怎么可能困住我这么久的时间。” 随后,他就再次与两人对战到了一起,从空中再到海内,虽然每一次马面的进攻都能让两人重伤,狼狈不堪。 但是仅在瞬间,他们又恢复如初,像是两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也是因此,他们无所畏惧,悍不畏死的冲杀着。 同时,那些被马面和魂宇斩杀的一众血魔殿强者,再一次复活过来,与之前的身形一般无二,他们也在借助血魔之力的修复能量,让自己变成无坚不摧的战士一般,眼中闪烁着冷凝和暴虐之光。 魂宇皱眉,抬头看向天空,呢喃道: “灵皇境,这一次要全靠你了!” 说着,他的身形就飞跃半空中,感应了一下那灵皇境的瓶颈,这时候,他只要想,就随时可以进入到灵皇境。 届时,引发灵皇境的雷劫,他有预感,这一次的雷劫之力会十分庞大,应该可以对着血魔海域进行有效的压制。 第602章 魂宇身形拔地而起,如同火箭般冲向半空,脸色凝重而冷峻,双眼紧紧盯着下方波涛汹涌的血魔海域。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犹豫,全身的气势猛然爆发出来,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巨大的威压令下方的海水掀起一片片高达百丈的巨浪,仿佛整个海洋都在颤抖。 就在这一刻,他的状态达到了极致巅峰,向着那神秘莫测的灵皇境发起了全力冲击。他全身上下的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翻滚涌动,冲击着长久以来压制他的灵皇境关卡。 这一次,似乎所有的阻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灵力势如破竹,毫无阻碍地灌注进去。仅仅一瞬间,他便成功冲破了灵皇境的瓶颈封印,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魂宇的气势开始迅猛攀升,眨眼间便突破了灵皇境一星的界限。紧接着,他的实力又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突破灵皇境二星。此刻,众人纷纷感受到了魂宇周身气息的异常波动,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周围的灵力如潮水般疯狂涌向他的体内,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片空间内的灵力已经被完全抽空。甚至连血魔海域中的血魔之力也受到影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蠢蠢欲动。 马面感应到魂宇周身不稳定的气息,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嘀咕道: “在这里突破,真的没问题吗?姑爷为何选在此刻进行突破呢?即便成功突破到灵皇境,对于即将到来的与血魔殿的战斗似乎也并无太大帮助啊!”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疑惑,但马面并未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如同一阵疾风般迅速飞掠至魂宇身旁。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凌厉地注视着虎视眈眈的血魔殿众人,神色冷峻,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既然魂宇决定在此处突破,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他。如果有人胆敢企图干扰,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其斩杀。 血骨寒目睹这一切,嘴角泛起一丝狰狞的笑容,讥讽道: “真是勇气可嘉啊!竟敢在此地就地突破,不得不说,我对你越发欣赏了。不过,就算你成功晋升到灵皇境,又能怎样呢?难道你认为自己能够改变这里的战局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马面闻言,眉头微皱,冷冷地回应道: “姑爷在此突破,若谁有人胆敢对他动手,哪怕将这片海域完全蒸发,我也要将你们所有人斩尽杀绝。” 说完,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让人无法撼动。 此时,魂宇已经闭上双眼,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开始冲击灵皇境更高的境界。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灵力融为一体。他的身体逐渐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所笼罩,看上去宛如一尊神圣的雕像。 而马面则紧紧守护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防有人趁机偷袭。他深知此刻的魂宇正处于关键时刻,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血骨寒脸色冰寒,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不屑。他并没有主动上前,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心中暗自好奇:这个被自己看中的人为何选择在此时突破?他到底有何特殊的目的? 第603章 毕竟,连身为天尊位的马面都无法奈何得了他,他自然不会把一个刚刚突破到灵皇境的蝼蚁放在眼里。他坚信,对方绝对不可能对自己构成任何威胁。 与此同时,魂宇正全力以赴地进行突破。此刻,他的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争先恐后地向他体内涌去。 他的气势也在这股强大的灵力支持下疯狂增长,毫无停滞的迹象。仅仅片刻间,他便已成功迈入灵皇境三星的境界,但很明显,他此次的突破升级远不止如此。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响起阵阵惊雷,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这突如其来的雷声让人心生恐惧,寒意涌上心头。人们不禁纷纷抬头望向天空,脸上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那原本晴空万里、湛蓝如镜的天空,竟然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一片片漆黑如墨的乌云不知从何处涌现出来,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海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这片乌云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瞬间便将这一方天地笼罩其中,使得周围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马面瞪大了眼睛,满脸惊疑地说道: “姑爷这是……,他居然在灵皇境就能引发天劫吗?而且看这架势,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遭遇雷劫了。 此刻,那雷劫仍在不断酝酿之中,其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和劫难,连我都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心悸。” 而就在这时,血骨寒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异常僵硬,他震惊地望着那滚滚浓密的黑云逐渐在这边聚集起来,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蝼蚁般的灵王境,在突破到灵皇境这种垃圾境界的时候,怎么会引起天劫的降临呢? 按照常理来说,天劫的产生应该只会在突破灵尊境时才会出现啊!而且,绝对不会有如此强大的声势。”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感觉十分的荒诞无稽,突破灵皇境怎么可能引来天劫降诞?说出去谁能够相信? 血灵松苦笑,看着还在加强涌动的天劫,眼神之中一片凄然,脸色也变得无比落寞。 原本还觉得,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一定有机会超越魂宇,自身的战力也可以无限拔高,他自问不弱于任何人。 可眼下,就连自己从未见到过得天劫,都这样被他轻易招来,而能在这种修为下招来天劫的人,他的心中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信念,再一次感受到了魂宇的强大,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永远横亘在前。 这座巨型山峰让他气馁,无法翻越。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乌云愈发浓郁,电闪雷鸣不断,天劫已然有了雏形,仿佛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蠢蠢欲动。 等到魂宇彻底晋升完毕后,那无尽的雷电便会如倾盆大雨般全部落下,届时,这一片被笼罩的空间都将化作无边的雷电炼狱,任由它无情地肆虐。 大祭司仰头望着天空,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道: “殿主,情况似乎不太妙啊!这天劫来得如此突兀,而且声势这般浩大,仅仅是雏形就让我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栗。若待会完全成型,一股脑儿地降落在血魔海域中,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第604章 我们之所以能够与这位天尊位强者相抗衡,全赖血魔灵的存在。倘若雷电之力将血魔海水完全净化,血魔灵便会完全失去控制,届时没有血魔之力的支撑,我们又如何能与之抗衡呢?” 说罢,大祭司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忧虑之色。他心中清楚,这次的情况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和严峻。 血骨寒阴沉着脸,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但之前并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会引发如此强大的天劫。一开始看到他突破时,他并不在意,认为一个灵王境的突破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然而,此刻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开始感到焦虑不安。 如今,他们想要打断魂宇的突破已经变得几乎不可能,因为那位天尊位的强者守护在一旁,使得他们无法得逞。如果让魂宇成功突破,那将可能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冲击。一旦血魔灵完全失去控制,失去了血魔之力的修复能力支持,他们就会变成普通的灵尊境,随时都可能被那天尊位强者轻易击败。 想到这里,血骨寒心中涌起一阵寒意。看着魂宇周身的气势不断攀升,天劫的酝酿仍在加剧,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他们恐怕只能选择逃跑了。 但这样一来,他们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而血魔灵也将陷入失控状态,后果不堪设想。 可一旦放弃了血魔殿,他就是一个寻常的灵尊境,再无任何强大的依仗,到时候被天尊位追杀,生死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跟大祭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狠辣。 他大喝一声: “杀!不能让他成功突破,所有人全力攻杀魂宇,哪怕身死也要无所畏惧,不然,谁都活不了!” 他一声怒吼,声音震得整个海域都颤抖起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一马当先,身形如电,冲向天空。 下方的血魔海水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涌起,在他身后形成一个长长的尾巴,如同一条巨大的红色巨龙。这个尾巴与他的身体紧密相连,源源不断地将血魔之力输送给他。 随着血魔之力的不断涌入,他的气势急剧攀升,仿佛要冲破天际。尽管他仍然处于灵尊境,但已经无限接近于天尊位。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退缩,必须全力以赴。因为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拼死一战。 “轰……” 突然,海面上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千层巨浪瞬间被炸起,形成高达千丈的海啸。无尽的海底生物从海浪中冲杀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向着魂宇全力袭杀而来。 这些海底生物形态各异,有的体型庞大如山岳,有的速度快如闪电,有的则拥有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海面上空,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在血骨寒的后方,血魔殿众人也放弃了与其他对手的战斗,全部涌向魂宇。 这一刻,他们视死如归,哪怕面对天尊位强者的阻拦,他们也毫无畏惧。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马面目光凝重地望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人群,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严肃。尽管人数众多且攻势凶猛,马面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畏惧之意。 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只是一群无足轻重的蝼蚁,无论数量再多,都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然而,当他发现这些人的攻击目标竟然是自家姑爷时,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担忧。此刻,姑爷的气息正逐渐攀升至巅峰状态,天劫的波动也愈发强烈起来。 倘若不能在天劫降临之前,迅速从其覆盖的范围之内闪开,很可能会被天劫误认为是渡劫者之一,进而遭受天劫的惩罚。面对着眼前如此庞大的人群,一旦他们全部被卷入天劫之中,将会引发一场超乎想象的天劫之力。 特别是考虑到其中还包括像他这样的天尊位强者,情况将会变得更加危急。若是降下天尊境的雷劫,再加上其他各种因素的影响,就算是实力强大如他,也未必能逃脱劫难,更何况是自家姑爷呢?。 想到这里,马面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这时,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哪怕会因此而暴露出幽冥界的秘密武器——锁魂链,他也在所不惜。 只见他的后背上,一道道有些透明的锁链从体内伸展出来,如同一群灵动的毒蛇,瞬间分裂成了上万道。 每一根锁链都散发着无尽的幽寒冰冷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生命。那强大的银色诡异气息,如同幽灵般缠绕在周围,让所有人为之胆寒。 血骨寒见到这些锁链,当场怔住,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心中阵阵寒意涌现,身体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幽冥地府有四大拘魂使,分别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其中有一个拘魂使使用的就是幽冥锁魂链,这种神秘的武器可克制一切魂体,是所有鬼魂的克星。 尤其是对于那些沾染了无数血腥因果之人,他们面对这锁魂链时更是无从抵挡。因为这锁魂链专攻人的神魂,一旦被其锁定,便会让人无所遁形。 马面嘴角勾起冷笑,暗道: “一群变异的垃圾,既然无法杀死你们,就将你们的神魂全部困住,待到血魔之力稀薄之后,你们都会成为锁魂链的养分。” 第605章 就在说话之间,无数道透明的锁魂链如闪电般从马面的后背窜出,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眨眼间,这些锁魂链就像毒蛇一样扎进了血魔殿众人的躯体之中。 “啊……”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 “这是什么鬼东西,给我开!” 有人怒吼着,试图挣脱束缚,但锁魂链却如同钢铁般坚固,纹丝不动。 “不,殿主救我,这锁链困住了我的神魂,我的魂力被吸走了!” 有人惊恐地呼救,声音充满了绝望。 “救命啊!殿主,我无法动弹了,生命在流逝,魂力在减弱。” 更多人发出了悲惨的呼喊,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 马面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若你们是寻常修士,我这锁魂链对你们的伤害自然不会这么强烈。但你们吸收了以生命为养料的血魔之力,将他们的神魂都一并纳入体内,损伤阴德和魂魄,自然归我幽冥地府管辖。”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想要逃脱?不可能!” 马面怒哼一声,手中的锁魂链再次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这股力量让所有人感到痛苦不堪,他们的神魂仿佛被点燃一般,灼烧感让他们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见到这一幕,血骨寒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他自己也正在躲避斗争,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其他人的死活。他手忙脚乱地躲避着锁魂链的攻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在场的人中,只有大祭司和血骨寒没有被锁魂链缠绕住。他们各自施展浑身解数,全力抵挡着飞射而来的锁魂链。这些锁魂链仿佛有生命一般,灵活地舞动着,不断向他们发起攻击。 看到这种情况,马面再次分出十几道锁链,分别攻向两人。这些锁链犹如有意识的灵蛇,相互配合着,不给血骨寒和大祭司任何喘息的机会。它们紧密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紧紧围困其中。 血骨寒身后连接着血魔海域,血魔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使他的战斗力急剧提升。即使面对马面这样的天尊位强者,他此刻也有了足够的实力在短时间内不被擒获。 在空中激战了几个回合后,锁魂链终于被血骨寒击溃了几道。见状,血骨寒心中微微一喜,感到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此刻,剩下的锁链突然间停下了攻击动作,接着以惊人的速度缠绕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条水桶般粗细的巨大锁链。 这条锁链上竟然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头,狭窄的眼眸中充满了冷酷无情的杀意。它吐出由细小锁链凝聚而成的蛇信,带着强大的气势猛冲过来。 血骨寒心中暗自咒骂,只能全力以赴地应对。他身上的高阶皇器立刻飞出,与他紧密配合,与锁链巨蟒展开激烈周旋。一时间,双方都无法轻易战胜对方。 又经过一轮激战,两人再次飞身后退,拉开了距离。就在这时,血骨寒突然感觉到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息,让他浑身毛发竖起,心神颤抖。 他抬起头来,只见此时魂宇周身的气息变得异常狂暴,已经逼近了灵皇境四星的境界。 而且,已经越了五级的境界升华,气势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还在向上攀升。 第606章 这一幕彻底让他内心焦躁不安,他从未见到过如此变态的升级场景,升级一个大境界,居然还有余力冲击更高层次,而且是四五级的程度,这到底是有多逆天?! 魂宇的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决心。 随着气息的不断提升,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血骨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样的实力提升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快的提升速度?” 血骨寒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魂宇,但现在才发现,对方的潜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这一刻,血骨寒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强大。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心中暗自思忖,一定要想尽办法阻止魂宇的继续突破。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之前,他根本没有把魂宇放在眼里,认为一个小小的灵王境在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根本不可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然而,此刻他却猛然意识到,真正有可能对整个血魔殿带来致命威胁的人,正是这个被他轻视的蝼蚁般的灵王境。他之前只想着把魂宇纳入自己的后宫,完全不认为对方有逃脱的可能,但现在他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这个人实在太逆天了! 如此强大的升级速度,再加上上方天劫的持续酝酿,如果不能及时打断,那么他们真的就完蛋了。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暗骂,九幽那群混蛋,骗他激怒了葬天宫,承诺的好处只给了一半,至今也没有人来支援血魔殿。如果这次能够幸存下来,他发誓一定要让九幽那群杂种好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大祭司这时也注意到了魂宇那边的情况,惊声叫道: “殿主,我来阻挡锁魂链进攻,你去斩杀魂宇,绝不能让他成功突破,一定要打断天劫的酝酿,阻止它降下来,否则我们就完了。” 说完,他极速掠来,替血骨寒挡住了那头锁链巨蟒。 血骨寒也不推辞,腾出手来,就极速脱离了战场,向着魂宇冲杀过去。 这时,马面怒喝道: “杂碎,你敢!” 随即,他手掌一挥,两道锁链凝结成的诡异身影出现,全力阻挡住血骨寒的去路,与他交战在一起。 这锁链身影极其勇猛,悍不畏死的拦截住血骨寒,让他无暇他顾。 血骨寒大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仓促迎战。 眼见此情形,大祭司脸色变得难看,忽然间甩出一道灵符,灵符破开虚空,飞向站在一旁的血灵松身前。 血灵松神色凝重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战斗,心中不禁感叹这场混战的激烈程度。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插手这种级别的战斗。 马面作为一名天尊位强者,独自一人对抗血魔殿百人阵容的英勇表现,让血灵松心生向往。 马面屹立于高空之上,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峰,无人能够突破他的防线。这种强大和豪迈深深地吸引着血灵松,他渴望有朝一日也能达到如此境界,成为一个令人敬畏的强者。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灵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血灵松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他心中暗叫不好,试图抵挡或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607章 几乎在灵符出现的瞬间,血灵松脖颈上的项圈突然泛起奇异的光芒,紧接着数道诡异的气息侵入他的头颅和神识之中。这股力量让他在一瞬间陷入恍惚状态,神魂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然而就在那几道诡异气息侵入身体之后,他的意识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瞬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血灵紧闭双眸,下一刻突然猛地睁开,那一瞬间,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血光,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 与此同时,无数暴虐、残忍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的头发在一瞬间变得血红,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宛如一头狂野的红发野兽。而他的脸上则浮现出了两道血色印记,显得格外妖异。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妖异的存在,嘴角勾起一抹妖冶森冷的弧度,望向魂宇所在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无尽危险且冰冷的杀气。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闪电般直冲云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血煞红缨枪,枪身闪烁着阴森的寒光。 他飞身来到魂宇身前,静静地看着闭眼盘坐于虚空中,正尽情突破着的魂宇,眼神中充满了残忍和冷酷。 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阴森森地说道: “你的确强大无比,但此刻,你已没有机会了,我绝不会让你成功突破! 受死吧!” 话音刚落,他手持的血煞红缨枪被高高举起,枪身上涌动着令人心悸的强大能量,无尽的杀意如火山般猛然爆发。 下方的葬天宫众人目睹此景,惊得肝胆俱裂,齐声高呼: “少宫主小心啊!” 马面同样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无奈此时自己已无力援救,只能怒声呵斥: “竖子,你敢!” 血煞红缨枪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和磅礴的能量,如一道闪电般刺向魂宇。这一枪的威力惊人,无论是直接命中还是仅仅擦过,都足以打破魂宇突破时的沉寂状态。 一旦魂宇受到干扰,这次的突破必将功败垂成。更糟糕的是,如果因此留下无法修复的创伤,那么他这辈子恐怕都将被毁于一旦。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没有人能够挽救魂宇,也没有人能够阻止那疯狂的血灵松。 血煞红缨枪毫不犹豫地朝着魂宇刺去,速度极快,让人难以躲避。而此时的魂宇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的气息还在不断地提升,还在四星级上向上攀升。 血煞红缨枪上蕴含着最强大的能量,这种力量无与伦比,已经近在咫尺。即使魂宇现在突然醒来并且做出反应,也已经为时过晚。 葬天宫的众人纷纷闭上了眼睛,他们不忍心看着这一幕发生,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他们知道,如果魂宇在这里出了事,葬天宫的天都将要塌了。 马面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感觉自己大脑中的血气在急剧上涌,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如果魂宇在这里出了事,不仅自家娘娘会怪罪下来,就连魂阡陌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将无法面对任何人,除了选择自断心脉而死之外,别无他法。 血骨寒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喜悦之情再也无法掩饰,他甚至渴望仰天大笑。他心中暗自得意,自己总算在最后关头成功了,终于可以摆脱魂宇这个威胁了。 血煞红缨枪上的寒风凌冽,带起了无数劲风,刺过来时让人脸颊上感受到了无数针扎一般的疼痛,魂宇的衣袍飞扬,整个人仿佛到了最后深渊边沿。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全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没有一丝声音。血骨寒放肆地大笑,大祭司如释重负般露出喜悦的笑容,葬天宫众人则面露灰暗的痛惜之色,马面充满绝望和嗜血的神情,而血灵松更是疯狂地发出残忍的冷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锋利的枪尖无情地刺向魂宇的胸膛,只需再向前一点,哪怕是神仙也难以拯救。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雷电之力突然闪耀而起,在血煞红缨枪上炸开,无数道电流瞬间蹿升,将血灵松的身体电击得麻痹不堪。 如此强大的雷电之力让他无法抵挡,甚至连握住血煞红缨枪的力量都丧失了,虎口传来剧痛,迫使他不得不松开手掌,眼睁睁看着血煞红缨枪脱手而出,飞向远方。 所有人都惊愕地愣住,纷纷抬头望去,这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魂宇身旁竟然站立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纯银色身影。 这个身影的银色眼眸中毫无情感波动,冷漠的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雷神。他浑身缠绕着无尽雷电,单手负于身后,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是他挡住了血灵松的这必杀一击,将血骨寒的阴谋彻底击碎。 雷利分身在这一刻自动激活,从他身体之中分离出来,保护魂宇全力突破,而这一幕也让所有人傻了眼。 血骨寒愣在当场,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任何话语,大祭司见到这一幕,也是震惊呆愣,被锁魂链一下击中倒飞出去。 葬天宫众人爆发出无尽欢呼雀跃,在原地跳了起来,他们的少宫主有一次绝境逢生。 马面也如释重负,心有余悸道: “姥姥的,吓死老子了,草……” 第608章 谁能想到,就在血灵松即将得手的时候,竟然会出现意外! 那一道雷电分身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直接挡在了血灵松面前,让所有人都呆愣当场。 “这……” 葬天宫这边的人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露出惊喜之色。他们原本已经绝望,但现在却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恶!” 血魔殿诸人却是面色难看至极,尤其是那位大祭司,更是满脸阴沉,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魂宇的气势依旧在不断攀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他的突破尚未完成。 大祭司心中十分不甘,他决定再次尝试攻击魂宇。只见他双手一挥,血灵松便再次变幻形态,化为一个血腥屠戮者。他手持长枪,朝着魂宇飞射而去。 但这一次,雷电分身并没有让血灵松轻易得逞。尽管它没有意识主导,但凭借着本能的反应,也让他成功地抵挡住了血灵松的攻击。 血灵松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雷电分身巧妙地躲开或化解,使得它始终无法突破防线。同时,雷电分身还不断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将血灵松逼退。 大祭司心急如焚,他加大了对血灵松的控制力度,试图让它发挥更强的实力。但无论如何,血灵松始终无法突破雷电分身的防御。 “怎么可能?” 大祭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分身能够如此强大,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此时,雷电分身在战斗中逐渐占据上风。它身上的电弧不断闪烁,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数头雷电蛟龙从它身上脱离出来,与血灵松展开激烈的缠斗。 血灵松虽然强大,但面对这些雷电蛟龙的围攻,长时间无法突破防线,血灵松着急,也发起狠来。 只见他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凶光,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血煞红缨枪猛地向前刺出。 这一枪带着无尽的威势,仿佛要撕裂空间一般。而那些雷电蛟龙也不甘示弱,它们扭动着身躯,释放出一道道凌厉的雷电之力,与血灵松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血灵松的攻势越来越猛,他挥舞着长枪,每一次攻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的变身状态更是让他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使得他能够与这些强大的雷电蛟龙抗衡。 经过一番苦战,血灵松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的长枪猛地刺穿了一头雷电蛟龙的身躯,将其斩杀。随后,他又迅速地解决了其他几头雷电蛟龙,终于打破了对方的包围。 此时的血灵松脸色阴冷,他高高跃起,朝着雷电分身砸去。由于雷电分身没有意识,所以它无法闪躲,只能本能地将双臂举过头顶,交叉叠在一起,以此抵挡这次攻击。然而,血灵松的攻击威力巨大,使得雷电分身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急速下坠。 就在雷电分身即将坠入血魔海水的时候,血灵松再次发动了攻击。他瞅准了这个机会,再一次猛然扑向魂宇。这一次,应该再无人可以阻拦他了。 这样想着,他爆发出了最强能力,一定要做到一击必杀!对于自己这一招,他势在必得。 然而,就在这时,雷电分身竟再一次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第609章 血灵松手中的尖锐冰寒的红缨枪直接刺进了雷电分身的身体里,但雷电分身却像没有知觉一样,依旧直挺挺地站着,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就这样拦住了血灵松的去路。 血灵松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拼命想要突破雷电分身的防御,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这一刻,他们的内心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绝望与无助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原因无他,只因魂宇的突破接近尾声,即将完成突破。 果然,一会儿后,魂宇的实力成功地突破到了灵皇境五星的层次,开始进入稳固阶段。 四周的灵气宛如饥饿的野兽,疯狂地向他扑来,形成一道又一道狂暴的灵气飓风,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体内。 不一会儿,魂宇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精光瞬间闪过,如闪电般耀眼夺目。紧接着,他的眼神恢复平静,波澜不惊。 他仔细感受着灵皇境五星的强大实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足感。然而,尽管如此,他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轻松愉悦起来,相反,一种沉甸甸的紧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葬天宫,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是否一切都还安好? 可惜的是,此时此刻,他已无能为力,无法改变任何现状。只能寄希望于牛头及时赶回葬天宫,希望能够来得及。 鉴于此,他也不再磨迹,看向血骨寒等人,脸色变得异常阴冷,眼中的杀意弥漫,这一刻无需掩藏。 他猛的抬头,眼中爆射出两道激光直射云霄,仿佛要将雷劫击穿。 他的行为仿佛惹怒了天劫,原本还在翻涌的雷劫发出震怒,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自雷劫中响起,震颤整片天际。 黑云翻滚间,漫天雷电闪烁,无数银蛇在黑云间流窜,像是要灭世一般。 魂宇脸色变得凝重,感应到这次雷电的强大,远超以往,威势和毁灭气息让人心神不安,太过强大。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准备充分,否则面对如此强大的雷劫,恐怕难以承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劫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威压和能量。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手臂粗壮的雷电之力漫天,毫不犹豫激射下来,将这一片空间化成无边雷电炼狱。 雷劫始一轰下,血骨寒等人就完全绝望,如此强大的雷劫力量,血魔海域绝对不会再留存于世,他们最强大的依仗即将消散,变成普通灵尊境,成为别人可以随意斩杀的蝼蚁,他们面如死灰,想逃跑都做不到了。 这次的雷劫不同寻常,比起前两次,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猛姿态降临,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下方的血魔海域蒸发掉了一层,使得原本血红的海水变得清澈无比。 而且,这一次的雷电之力,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无情地轰击在魂宇的身上,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浑身麻痹、震颤和灼痛。 要知道,以往的雷劫对他来说只是一种享受,但这一次却如此强大,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机。 就这样,仅仅过去了几分钟,他就开始感到有些吃力。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任由自己的身体去承受这些恐怖的雷电之力,恐怕自己的身体都会被湮灭。 第610章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一沉。 就在此时,他迅速召回了雷电分身,并与之融合在一起。 果然,融合之后的效果立竿见影。雷电分身不仅毫不畏惧雷电之力,甚至在这个时候开始疯狂地吸收天劫中的雷电,以此来不断强化自身的雷电强度。 在这个过程中,魂宇的本体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如今的斗字诀开启,能够让他的战力提升二十五倍至三十倍之多,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当魂宇看到下方那缓缓变得清澈的血魔海水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按照目前的速度,想要完全淡化血魔之力,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于是,魂宇决定采取行动。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血魔海水之中,向着下方浅游过去。与此同时,雷劫之力也紧跟其后,进入了血魔海水中。它们化身为无数条银色的闪电蛇,紧紧追逐着魂宇,并对其展开猛烈的轰击和肆虐。 这样的做法果然取得了显著的效果。肉眼可见的是,血魔海水迅速变淡,无数的血气被蒸发并消散在空中。原本浓厚的血色逐渐退去,海水开始变得清澈透明。 外界,原本浓郁如墨的血海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清澈起来,而那血骨寒与大祭司等人则彻底陷入了慌乱之中,他们不再保留实力,全力应对着前方由锁魂链凝聚而成的巨大蟒蛇。 然而,此时的他们,其气势已然远不如之前那般强盛,当再次面对这些锁魂链的凌厉攻势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被打得节节败退。 至此,血骨寒深知大势已去,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如果再不想办法逃脱,恐怕真的难以离开了。 想到此处,他一边与锁魂链交战,一边不断后退,试图寻找突破的契机,但马面又怎会轻易让他得逞?锁魂链的攻击愈发密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可寻。 面对如此艰难的处境,血骨寒的脸色愈发凝重,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血魔殿的弟子聚集到一起,然后挥动手中的手掌,一道道血色的劲气源源不断地打入他们的体内。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他猛地掐动法诀,那些血魔殿弟子们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血脉膨胀感涌上心头,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随后轰然炸裂开来。 强大的自爆能力爆发,将一道道锁魂链炸断,巨大的冲击力道,让这一片空间变得脆弱不堪,出现了无数道漆黑裂缝。 血骨寒见机,极速向后退却,遁入虚空之中,就要逃窜。 却不知,马面早有防备,数十道锁链跟随血骨寒进入虚空,洞穿他的身体,将他从虚空中拉了出来。 血骨寒大惊失色,脸色苍白,慌乱无比。 他大吼道: “让我离开,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马面却是冷哼道: “哼!跟九幽联手,将我们困在此地,不让我们回去支援葬天宫,现在你想逃走,做梦!” 听到这话,血骨寒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抓住,于是决定殊死一搏。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施展出一种诡异的功法,身上冒出滚滚黑烟,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恶魔。 马面见状,冷笑一声,说: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跟我叫板?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向血骨寒狠狠地抽去。 马面随手挥舞,将他的所有攻击全部挡下,冷眼看着他,满是轻蔑。 此时的血骨寒,浑身是伤,鲜血从他身上不断滴落,而他的嘴角更是吐出一口鲜血,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萎靡不振。因为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他还有一张未打出的王牌。 看着下方已经变得虚幻的血魔之力,血骨寒的脸庞变得无比狰狞。他咬了咬牙,突然浑身的血脉气息流动起来,然后在空中猛地喷出数道精血。 这些精血都是血骨寒生命的精华所在,每一滴都蕴含着他强大的生命力。然而,这样的付出也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气息也变得极为不稳定,身体虚弱得几乎要从空中跌落下来。 但血骨寒没有丝毫犹豫,他拼尽全力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注入到那些精血之中。随着他的灵力注入,那些精血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在空中变幻,逐渐形成了一道道复杂的阵法符文。 这些阵法符文在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它们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一股神秘的气息。 在这关键时刻,血骨寒不顾一切地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到阵法之中,使得阵法再度凝实。 最终,阵法终于完成,它的形状宛如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这个黑洞开始朝着血魔海域中吞噬,海面之下的血魔之力纷纷被吸入其中。 不仅如此,就连魂宇的雷电之力也无法逃脱,被黑洞一并吸纳进来。 数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在黑洞中凝聚、融合,使得原本就不稳定的气息愈发狂暴,仿佛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般。 感受到这阵法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力量,马面脸色沉重,他无所谓,这样的力量还伤不到他。 可是魂宇正在渡劫,这样庞大力量爆炸,定然会冲击到雷劫,影响天劫之力,到时候魂宇不一定能撑过去。 而且,在血魔殿之中,还有一个诡异生物在蠕动,随时都有可能窜出。 第611章 魂宇在水下渡劫,决心要将血魔海域中的血水全部净化,彻底斩断血魔殿的后路。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海水下方似乎出现了异动,仿佛有其他异常生物正在靠近。 尽管头顶上遭受着雷电的猛烈攻击,但魂宇依然决定放出神识去探索一番。经过长时间的感应搜索,却始终一无所获,这使得他心中不禁生出疑虑。 海水中无数雷蛇和电弧四处乱窜,整片海域都被强烈的雷光所笼罩。血红色的海水逐渐变淡并开始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令魂宇感到奇怪的是,尽管天劫威力巨大,海底下方的血魔之力变淡的速度却极其缓慢,即使面对如此强大的天劫,也无法迅速蒸发。 再加上之前偶尔捕捉到的那一丝微弱的灵识波动,魂宇越发坚信这片海域中一定隐藏着某种神秘的生物,而且极有可能正是血魔之力的源头所在。 不过目前无法找到它的踪迹,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此时,魂宇心中一狠,毅然决然地拿出了那枚从幽冥界带出来的地魂禅心果,这可是一枚几乎达到圣阶的强大灵药!然而,如今的地魂禅心果仅仅只是八阶顶级,尚未达到圣阶的境界,如果就这样直接服用,实在是令人惋惜不已。 魂宇原本计划着,要是有机会能将其提升至圣阶层次,说不定能够凝聚出第二神魂呢。他早已对这颗果实有着清晰明确的规划和安排。 无奈地叹息一声,魂宇深知自己不能再犹豫不决了。他的内心充满了对葬天宫中灵儿和师父的挂念与担忧,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浪费。于是,他决定不再拖延,立刻原地使用这颗地魂禅心果来恢复自身实力。 正当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那颗地魂禅心果竟然主动吸收了几道雷电之力,随后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银色光芒闪耀夺目,透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 紧接着,一道道奇特而透明的能量从果实内部缓缓散发出来,这些能量像是有生命一般,围绕着地魂禅心果缓慢旋转着。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能量变得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一个漩涡。整个场面显得异常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魂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地魂禅心果内涌动,于是决定用神识探查一番。只见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出,融入透明力量中进行查勘。 然而,就在此时,魂宇突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原来,他惊喜地发现,散逸出来的透明力量竟然可以成倍数增强他的神魂力量!仅仅只是一接触,就让他探出的神识区域变大了好几倍。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 不仅如此,当他融合了雷电之力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神识居然会与雷电灵蛇结合。这种结合使得他的神识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可以将血魔海水中更细微的变化都捕捉到。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对于魂宇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于是,魂宇急忙将地魂禅心果置于额头之上,并闭上双眼,全力运转自己的神识。他的神识如同一条灵动的蛟龙,迅速穿透地魂禅心果。在其强大的加持之下,魂宇的神识瞬间在血海之中蔓延开来。 第612章 此刻,魂宇的神识已经不再局限于之前的范围,而是能够很轻松地感应到血海中的细微异动。他甚至能够捕捉到一些不同的声波,这使得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无数雷电轰击下,魂宇神识经过地魂禅心果加强后,终于在一处废弃的好不起眼的废墟船体下,发现了异常,在那里感应到了那个诡异能力体的生命波动,他毫不犹豫飞掠过去。 带着无尽雷电的轰击,那处废墟不费吹灰之力就变成了尘土,露出了一个血色生灵。 这生灵的体型与人类毫无二致,只是没有嘴巴和鼻子,更像是一个未开化的怪物。 看到魂宇那一刻,血魔灵身体中发出刺耳尖叫,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想要疯狂逃窜。 可是头顶上的天雷滚滚又让它无所遁形,魂宇的天劫将它也一起锁定,毫不留情砸落下来,让它痛苦不堪。 而且,每一道雷电之力,都会将它血红色的身体炸开一团血雾,而这些血雾却又可以填补血魔海域的血魔之力。 魂宇惊疑道: “血魔之灵,这血魔海域的血魔之力都是由这家伙分化产生的?可它为何会在这里,血骨寒他们为什么不将它抓住或者融合呢? 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恢复能力,简直就是bug一般的存在,谁能不眼红?” 魂宇十分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它还能存在,以血骨寒和那位大祭司的手段,绝不可能放任它在这里游荡存活才对,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血骨寒和大祭司不知道有多想抓住它,可他们却没有魂宇这样强大的雷电之力,更没有地魂禅心果这样的圣物助力。 多少年了,他们想了无数办法都找不到它的本体,无法将其控制。可这血魔灵每时每刻都会有本源力量流出,这才能让他们可以汲取血魔之力,从而拥有如此变态的恢复能力。 可以想象,若是能将血魔灵完全抓住,他们自身又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几乎相当于拥有不死之身了吧! 而魂宇也正有此意,他从这血魔灵身上感应到了无比强大的恢复力量,若是能将它完全融合,这功效怕是不会比那滴七彩琉璃水的修复能力弱多少吧! 却在这时,天劫之力兴许感应到了血魔灵的存在,凝聚出一条超级雷龙钻入血海之中,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对着这边爆发了一颗雷电光球。 雷电光球所过之处,海水都被变成了银色,巨大的毁灭力量,让魂宇为之心惊,急忙闪身躲避。 随后就是一声通天巨响,这里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将整个海域掀翻。 魂宇躲避时,只来得及抓住血魔灵的一只胳膊,想要将它救下,却不想这雷电光球爆炸的威力实在过于庞大,让魂宇只得到了这一截血色胳膊。 爆炸光波过去后,他看到,血魔灵向海面上方逃窜,魂宇急忙施展身形追了上去。 海域中的爆炸,引起了这片海域的狂暴涌动,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一般,以爆炸点为中心,掀起了数千丈的巨浪,这股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天地撕裂开来。 如此恐怖的场景,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心中充满了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情。 第613章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色身影从爆炸中飞出,正是魂宇! 他双眼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紧紧盯着前方逃窜的血色身影——血魔灵,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恶的血魔灵,竟然想逃?没门儿!” 只见魂宇双手结印,全身灵气疯狂运转,化作一道闪电般的流光,迅速朝着血魔灵追击而去。 而此时的血魔灵,则显得狼狈不堪。 它刚刚从海水中冲出来,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惊慌,口中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怪叫声,似乎在向外界传达着自己的恐惧。 跃出海面后,它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逃生之地。 尽管它的恢复能力十分强悍,但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强的战斗力,面对周围强大的人类,它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焦急。 尤其是当它看到其中有两个人类正是这些年来一直试图捕捉它的敌人时,更是焦急万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血骨寒正在全力施展禁术阵法。 突然,他看到一道血色身影从水面窜出,不禁愣住了,随后惊讶得尖叫起来: “血魔灵?……,是血魔灵,它现身了! 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抓了几十年没有捉到它,没想到在这种境遇下出现,难道这就是天意?” 他对血魔灵觊觎已久,苦苦寻找了多年,却始终未能找到。然而,就在今天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血魔灵竟然意外地出现了,但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回天。 魂宇从水面跃出,大声喊道: “抓住它!” 听到他的呼喊,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全力以赴地挥刀斩向血魔灵。 他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但不幸的是,血魔灵被惊动后,毫不犹豫地化作一摊血水,然后惊慌失措地钻进了血灵松的身体里。 魂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魔灵消失不见,独自顶着雷劫站在原地。 随着血魔灵进入血灵松的体内,血灵松突然变得僵硬起来,紧接着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连表情都变得扭曲不堪。 与此同时,他的神智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清明,那项圈再也无法控制住他。 眼见如此,血骨寒恨欲狂,对着阵法输出的灵力极速加快,不要命一般,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出路,他只能孤注一掷。 而在葬天宫内,牛头已然知晓古灵儿被掳走的事情,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当下,他不顾一切就要冲出去营救古灵儿,却被青徽道长拦住。 青徽道长脸色难看的说道: “他们早已经离开多时,此时早已经不知去向,我追出去千里,也未曾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 牛头怒急,骂道: “九幽这帮杂碎,下次让我遇到,一定撕碎了他们。” 话锋一转,他接着说道: “道长,现在怎么办?姑爷那边还有危险,古灵儿现在又被九幽掳走,若是姑爷得知这件事情,非得要发狂不可。” 青徽道长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语气沉重地叹道: “此事确实是我的失职啊……唉,罢了罢了,就让我去告诉他吧。到时候不管他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他!” 话虽如此,但青徽道长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满心狐疑地自语道: “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在洞府里发现了魂阡陌留下的阵法已经被触发了,那阵法可是非常强大的,绝非那些小喽啰能承受得起的! 可是呢,这阵法居然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破坏过的迹象。还有那笼罩在寒潭上方的符文也是完整无缺的。那么问题来了,灵儿到底是怎么被人掳走的呢?” 说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沉默片刻后,他又继续开口说道: “说起来,之前我曾感受到灵儿发出的微弱波动,当时我就觉得她应该已经醒过来了。可当我感过去查看的时候,她却依旧沉睡着。 这些事怎么想都觉得诡异,灵儿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是否真的完全复活了,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困惑。” 青徽道长脸色难看至极,心中焦躁不安,不停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牛头一脸不解地问: “那阵法可是阡陌姑娘特地为古灵儿准备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纰漏才对,这怎么还会被人掳走呢?” 青徽道长叹息着摇摇头,他也不清楚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魂宇回来。他心里想着,或许现在就应该准备回伽玄帝国,说不定那里能得到一些关于古灵儿的消息。 他忍不住问道: “小宇那边的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危险?” 牛头此时才变得焦急起来,大声说道: “都是血魔殿那帮狗娘养的!就是他们和九幽勾结在一起发动的袭击!他们故意把我们引开,然后让九幽趁机偷袭葬天宫。 由于血魔海域的影响,这些家伙的恢复速度非常快,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啊!” 听到这里,青徽道长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知道血魔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大麻烦,而这次与九幽勾结更是让局势变得雪上加霜。他担心魂宇会在这场战斗中遭遇危险,同时也对葬天宫的安危感到担忧。 青徽道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意识到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决定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魂宇真的遇到危险,他将尽全力去救援。同时,他也要尽快了解更多关于九幽和血魔殿的情报,以便制定出更有效的战略。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青徽道长语气坚定地说: “走,去血魔殿!” 说完,他率先闪身出去,牛头也急忙跟上。 第614章 在距离葬天宫数百万公里之外的西北方位,有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这里隶属于伽玄帝国的边境区域。 时间匆匆流逝,自天玄宗大战结束至今已过去了约十一个月。这期间,这片土地并不平静。 自从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之后,云怜星这个名字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般,在整个伽玄帝国迅速崛起并家喻户晓。 尽管事件逐渐平息,但她的声名却如同春风野火一般,越发广泛地传播开来。 如今,云怜星已然成为了伽玄帝国民众心目中至高无上的信仰象征,尤其是那些伽玄女性们对她的崇拜和热爱更是溢于言表。 在这段时间里,伽玄帝国女性的穿着风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多人纷纷效仿云怜星的衣着装扮,穿上那圣洁如雪的白色衣物,手持摘星剑,英姿飒爽,成为了当下最为流行的时尚潮流。 而怜星殿内更是香火鼎盛,每一座怜星殿所得到的供奉数量都远远超过其他神庙,使得所有怜星殿都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在这些怜星殿中,无数善男信女们怀着无比的虔诚之心前来朝拜。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在真心许愿祷告时,从几公里外的路上就开始跪爬前行。 据说,这种最为真诚的祭拜方式最容易打动怜星娘娘,从而获得她的庇佑与祝福,让人们感受到幸福和喜悦。 在伽玄帝国边境的一座名为乌雅曼城的城市里,它作为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地理位置至关重要。 尽管这座城市位于遥远的边疆,但怜星殿的规模却远超其他祭拜之神,成为了整个城市的骄傲。 自怜星殿建立以来,乌雅曼城一举超越了附近的周边城市,吸引了众多过往商人、车队和散修的关注。 他们不惜绕道八百余里的艰难路程,只为能够在这座城市停留片刻,亲眼目睹怜星娘娘的绝世容颜和那令人惊叹的神圣姿态。 怜星殿的存在不仅给乌雅曼城带来了经济繁荣,也使得这座城市成为了宗教文化的中心,吸引着各地信徒前来朝拜。怜星娘娘的影响力逐渐扩大,其信仰深入人心,成为了人们心中的希望与寄托。 在乌雅曼城中,有一座城中城叫做怜星城,它的规模宏大,建筑风格独特而壮丽。如今,这座怜星城已经成为了整个乌雅曼城的核心区域,也是最繁华热闹的地带。 甚至连城主府都从原来的位置搬到了离怜星殿不远的地方。这样一来,怜星殿便独自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种安排无疑是为了向世人展示对怜星娘娘的无比尊崇之情。 在乌雅曼中心广场上,耸立着几座雄伟的英雄丰碑和逼真的雕像。这些雕像栩栩如生,仿佛能够让人感受到当年那些英雄们的风采。 其中,引人注意的是伽玄帝国的开国皇帝雕塑、开国大元帅雕塑以及戍边将军的两座雕塑。这些人物都是伽玄帝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为国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 然而,令人瞩目的是,在这个广场上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云怜星的雕塑。这座雕塑高达数丈,比其他的雕塑都要高出许多。它矗立在广场的正中央,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第615章 这个大胆的举措是由新上任的城主一手操办的。他认为,云怜星虽然已经逝去,但她的精神却永远值得人们铭记。因此,他决定将云怜星的雕像放在广场的正中央,让更多的人了解她的故事。 据说,这位城主曾经表示过: “盘坐在怜星殿内的那位是怜星娘娘,她受到人们的虔诚供奉,具有神性。 但矗立在此处的则是云怜星,她既是一位英勇无畏的女英雄,更是戍边战士们敬仰的女中豪杰。" 这句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他们纷纷来到广场前,瞻仰云怜星的雕像,并为她献上鲜花。 在他们心中,云怜星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她的故事将会被口口相传,永载史册。 在通往怜星殿的大道上,如今已被冠名为怜星路。曾经,这片街道异常萧条冷清,只有几个人偶尔经过,显得格外安静。但现在却成为了乌雅曼城最为繁华的地段。 即便在这秋风渐凉、落叶飘零的时节,这里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街道两旁,来自各地的商人穿着奇装异服,兜售着各种奇特的商品。这些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乘坐由八匹火烈马牵拉的轿子的富豪们,炫耀着他们的财富。他们的轿子金碧辉煌,引人注目。腰间缠着蛇并吹奏葫芦丝的异族人士,展现出别具一格的文化特色。他们的音乐悠扬动听,吸引了众多路人驻足欣赏。 有的人手持笔墨,显然是书生模样,他们神情专注地讨论着学术问题;有的人背着行囊,里面装满了草药和药具,显然是药师;还有的人仗剑走天涯,是剑士灵修。 此外,还有手持铜锤和金钟的勇士以及僧佛,他们或是匆忙赶路,或是停下脚步观望,与伽玄帝都的那些主城形成鲜明对比,别有一番风味。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构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但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族群之人,在看向最前方,那个从很远望去就隐隐闪烁着光辉,庙宇上方的烟火气渺渺浩瀚的怜星殿时,眼中都不自觉露出信仰崇敬的目光。 那座庙宇上方,偶尔会有仙音在吟诵,偶尔也会有七彩祥云在驻足停留,扼腕叹息。 甚至,人们都生出错觉,那座殿宇上方,仿佛真的出现一个神祇法相,眼含自信明眸,嘴角慈善含笑,注视着这片过往的生灵,令人心生无限敬仰和遐想。 这个神祇法相高达百丈,浑身散发着无尽的光芒,宛如一轮骄阳般耀眼夺目。他的面容慈祥而庄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深邃智慧。 当他注视着下方的生灵时,人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但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他们纷纷跪地膜拜,口中喃喃自语,表达着对这位神祇的敬畏之情。 神祇法相微微颔首,似乎在回应着众人的祈祷。 随着神祇法相的出现,整个怜星殿周围弥漫着一股神圣的气息。人们沉浸在这股气息中,感受着心灵的洗礼和升华。 此时,怜星路怜星街上,依旧人潮汹涌,香火旺盛。 街道两旁摆满了供品,有人烧香、有人烧纸、还有人跪地叩头,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怜星娘娘显灵。 第616章 而那些信徒们,则从老远的地方就开始朝拜,三步一跪、五步一拜,口中高呼: “怜星娘娘保佑……” 其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看上去非常虚弱,走路都有些不稳,但仍然坚持着跪地叩头。 她每一次叩头都显得格外吃力,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她一边叩头,一边喃喃自语道: “怜星娘娘,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我的孙儿平安无事。他生病了,我们已经跑遍了所有的医馆,医生都说孩子没救了。请您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接着说道: “他才两岁半啊,他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了人世,只剩下我这个老太婆和他相依为命。我年纪大了,本来早就该死去,只是放心不下这可怜的孩子。” 老太太的脸上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她继续祈求道: “如果您能听到我的祷告,请您发发善心,让我的孙儿活下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寿命来换取他的生命。只要他能活下去,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说完,她再次重重地叩头,额头都磕破了皮,渗出鲜血。 周围的人们纷纷动容,有人递上纸巾帮她擦拭血迹,有人安慰她不要太伤心。 老太太感激地看着大家,又转身对着怜星娘娘的雕像叩头,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另一边,一对中年夫妇虔诚地跪拜,男子恭敬地叩首,女子则面带微笑,满脸都是幸福和喜悦。 仔细一看,女子的腹部高高隆起,显然已有身孕,而且月份不小。 只听那男子感激涕零地说道: “感谢怜星娘娘保佑,我媳妇儿终于怀上了!我们成婚将近三十年,一直未能如愿以偿。此前寻遍名医,都被诊断为无法生育怀孕,我们早已心灰意冷,几乎绝望。 然而,就在去年,我们诚心诚意地叩拜了怜星娘娘,并得到了她的赐福。没想到,今年竟然真的如愿以偿,实现了我们多年来的心愿。今天,我特地带娘子来到怜星殿还愿,向怜星娘娘表达我们的感恩之情。 同时,恳请怜星娘娘再次赐下福泽,让我的娘子怀一个健康的男婴。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今生今世都会全心全意地跪拜怜星娘娘,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他同样无比激动虔诚,他笑着流着泪,念叨着: “我本布衣,如今已然三十有二,连续十年从未高中,都说学海无涯苦作舟,书中自有黄金屋,可苦读十几载却一无所获,终成别人口中的笑柄。 去年,我本已经心灰意冷,打算离开伽玄帝国,找一处僻静之地修道修佛,从此断绝红尘,也断了再次复试的念想。” “经过怜星殿时,对于怜星娘娘事迹和神性嗤之以鼻,更是觉得您这样的神位都是愚昧无知的文盲流民吹捧出来的,还辱骂了您。 可没想到,您的心胸居然如此宽广,不仅没有怪罪,更是我露宿这街头时入梦点化,让我大梦初醒,重拾希望。今天,我特意从万里之外赶来,只为还愿您的恩情,让我在最后一次喜中,成功进入庙堂之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怜星娘娘叩拜。他的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眼中闪烁着泪光。 周围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聆听着这位书生的故事。他们被他的坚持和努力所感动,对怜星娘娘的神性更加敬仰。 “感谢怜星娘娘!” 人群中有人高呼道。 “是啊,娘娘的神性真是灵验!”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以后我们一定要更加虔诚地供奉怜星娘娘!” “没错,要让更多人知道娘娘的伟大!”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书生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坚定而明亮。 “我会将怜星娘娘的恩德铭记在心,用我的一生去传播她的神性。” 他说道。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了一片崇敬和感动的氛围。人们纷纷议论着这个感人的故事,对怜星娘娘的信仰愈发坚定。 人群之中,一名头戴白纱斗笠、遮住面容的白衣女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她喃喃自语道: “云师祖……,竟然已经仙逝了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难道是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悲伤,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接着,她又自顾自地说道: “为什么会这么匆忙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与师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本来想着这次回来一定要去天玄宗看望她一下,可是现在却……”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她自责地说道: “都怪我太任性了,如果上次我能回到天玄宗,或许就不会留下这样的遗憾了。” 她沉浸在深深的悔恨之中,无法自拔。 原来,这白衣女子竟是当初离开的白鹭!谁能想到,在临渊河上大比结束后的第十一个月,她竟然再次回到了伽玄帝国。 其实,自从上次离开伽玄帝国并返回学院后,白鹭便一直心绪不宁。她的脑海中总是不断浮现出魂宇的身影,那个男人宛如天神降临般的卓越风姿,令她难以忘怀。她时常对着伽玄帝国的方向出神,思绪早已飞回魂宇身边。 时光荏苒,如今的白鹭已然成长不少。她在学院里执行了众多任务,还在探索秘境的征途中获得了不少机缘。 经过不懈努力,她终于成功突破到灵王境七星的境界。短短十一个月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成就,白鹭不禁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当学院放假时,她毫不犹豫地决定重返伽玄帝国,只为见到那位让她日夜思念的人——魂宇。 第617章 白鹭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朝着前方走去。她心中充满了急切之情,想要尽快前往怜星殿,探寻其中的真相。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入怜星殿时,一个年迈的婆婆突然伸出手来,紧紧地拉住了她。 “姑娘啊,如果你要祭拜怜星娘娘,最好还是表现得更虔诚些吧!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聆听怜星娘娘的福音,并得到她的祝福。” 老婆婆语重心长地说。 白鹭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感谢,但同时也委婉地拒绝了老婆婆的好意。她脚步平稳地继续向前走,缓缓走向怜星殿。 当她终于走到近前,才发现怜星殿前已经挤满了人,香火鼎盛,朝拜者络绎不绝。整个场面热闹非凡,让人不禁感叹信仰的力量之大。 白鹭就近购买了三株龙香,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插入殿前巨大的香笼之中。做完这些后,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接着走进了怜星殿。 进入怜星殿后,白鹭仰头望向怜星娘娘的神像。那尊神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它的神采飞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而又坚定的气息,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看着眼前的神像,白鹭感到一阵恍惚,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当年,云师祖对她关怀备至,不仅悉心照料着魂宇,还不忘关心她的成长。 尽管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魂宇身上,但云师祖依然抽出时间,亲自教导她修炼之道,给予她许多宝贵的指导和建议。这份恩情,白鹭始终铭记在心,难以忘怀。 如今面对这尊神像,白鹭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情。她觉得自己辜负了云师祖的期望,未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弟子,更没能再见她最后一面。 然而如今,岁月流转,人事已非,云怜星早已仙逝。她的身影只留下了一抹淡淡的回忆,而唯一能够追寻到她曾经神韵的地方,便是眼前这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想到这里,苏璃月感到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深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以弥补心头那份无法磨灭的遗憾,以及对师祖的深深愧疚。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空间戒指,那里面收藏着无数珍贵的灵药和罕见的异宝。这些都是她历经生死考验,在一个个神秘的秘境中拼命争取而来的。它们本应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但此刻,她已经不再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想为云怜星尽一份绵薄之力,表达自己对她的敬意与怀念。同时,她也明白云怜星对于魂宇来说有着怎样特殊的意义。因此,她更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帮助到魂宇,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好。 为此,她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怜星殿里,静静地坐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每一个前来虔诚祭拜、真心供奉的信徒身影。她会仔细地观察他们的表情和动作,认真聆听着他们的愿望和祈祷,并将他们所求之事一一记录下来。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去帮助这些信徒们实现愿望,让他们真切感受到怜星娘娘的神泽。 通过这种方式,信徒们能够深刻体会到怜星娘娘正在认真聆听他们的祈祷,从而增强对怜星娘娘的信奉程度,更加虔诚地为其祷告。同时,这也可以吸引更多的人了解并尊崇信仰怜星娘娘。 第618章 她深知自己实力有限,但仍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为怜星娘娘争取更多的信徒,扩大怜星娘娘的影响力。 尽管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她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就一定能够产生积极的影响。于是,她开始默默行动起来,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一切……。 第一天,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白鹭悄悄地来到了那个幼儿所在之处,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白鹭仔细观察着他的症状,发现他的病情确实十分诡异。 幼儿半夜不停地咳嗽,声音嘶哑难听,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他的身上还起了一些红色的斑疮,这些斑疮看起来异常吓人,似乎正慢慢地侵蚀着他那幼小的身躯。 此外,他的脸色蜡黄,嘴唇泛黑,这一切都让白鹭感到十分担忧。她怀疑这个幼儿并非简单地生病了,更像是中毒或是吃坏了东西。 白鹭不敢有丝毫耽搁,她默默地记下了幼儿的病症,然后转身离开了。第二天清晨,天空泛起鱼肚白,白鹭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各大医馆寻求帮助。经过一番打听和询问,她终于确定了幼儿所患的病症——红毒天狼斑。 这种病是由食用一种名为“天毒草”的野生植物引起的,这种草毒性很强,一旦误食,后果不堪设想。 白鹭深知这种病症的严重性,必须尽快找到解药才行。根据她从医馆那里得到的信息,要想治好这种毒症,唯有找到其克星——天净果。 然而,天净果乃是三阶灵药,极其珍贵且稀有。普通人想要获取它谈何容易?经过多方打听,总算在一处药舍中有了眉目,她拿出一枚四阶灵药换来了天净果。 在当天夜里,悄无声息的再次来到小孩儿家里,运功将药力逼进小孩儿的体内,眼看着他身体上的症状消散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白鹭总算松了口气。 却在这时,那年迈的老婆婆却突然醒来,看到白鹭装扮,还有被她治疗的幼孙,老婆婆震惊的无以复加。 眼看孙儿身体上的红斑在慢慢消散,嘴唇上的乌黑也在慢慢退化,呼吸的变得平稳有力,老婆婆十分激动十分欣慰。 她噗通跪倒在地,任由白鹭如何劝说都不起身。 她欣喜道: “您一定是怜星娘娘座下弟子,是她听到了我这老婆子的祈祷哀求,特地派遣你下凡拯救我的孙儿。 老婆子说过,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换取孙儿存活,如今愿望终于达成,老婆子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传来噩耗,老婆婆孙儿奇迹般恢复过来,老婆婆却穿着整齐,脸颊安详的在清晨十分自然死去,嘴角带着笑意。 就这样,连续十多天,白鹭都在乌雅曼城中奔波,代替怜星娘娘在人间行善。 而那位老婆婆死去后,他的小孙子病好后无人看管,白鹭无奈,只能暂时将他寄养在身边,准备在此间事了后,就将他托付于他人。 随着白鹭如此行事,怜星娘娘显灵赐福的事情在整个乌雅曼城中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人争先效仿,希望能得到怜星娘娘的庇佑和赐福。 短短十多天时间,怜星殿的香火更加旺盛了不止一倍。人们纷纷前来烧香拜祭,祈求怜星娘娘保佑他们平安健康、家庭幸福。 第619章 这一天,上百位兵甲开道,自城主府鱼贯而出。这些兵甲们庄严肃穆,威风凛凛,手持锋利的武器,身披坚固的铠甲,一路护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向怜星殿行进。 这是乌雅曼城主大人巡街,同时前往怜星殿祭拜。 乌雅曼城主名为克鲁泽,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络腮胡男子。他身着华服,头戴金冠,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示出他作为灵宗境高阶强者的威严。 克鲁泽不仅是乌雅曼城主,还是乌雅曼边境防线的最高指挥官,负责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全和稳定。这次巡街祭拜,也是他对人民的一种关怀和鼓励。 克鲁苏在乌雅曼城的威望极高,其本身实力就很强悍,打仗更是一把好手,这些年抵御外敌国家的入侵不下十次,而且每次都能将入侵者成功击退,保护了乌雅曼城的安全和稳定。 可以说,乌雅曼城能够这么多年一直安稳发展,这位将军功不可没。 不仅如此,克鲁苏还非常尊崇怜星娘娘,每个月都会抽出时间前来祭拜。甚至连这里的怜星殿建设,他都是最大的投资者之一。 因此,当人们看到克鲁苏到来时,都自觉地站到一旁,眼中充满了崇敬之情。 克鲁苏神情肃穆,态度虔诚地焚香祭拜,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仿佛是一个真心诚意的信徒。他对怜星娘娘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待克鲁苏完成所有仪式之后,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殿内那一身白衣、背后躲着一个小幼儿的白鹭。原本一脸严肃庄重的克鲁苏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温和与亲切。 在他的热情邀请之下,二人来到了怜星殿后方的一座精致凉亭之中,并纷纷落座。很快便有专人送来了茶水以及精美的糕点。 白鹭此时显得非常拘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心中暗自猜测着他的身份。而克鲁苏则表现得十分随意,举止优雅地喝了一口茶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姑娘应该认识云怜星吧?” 听到这个问题,白鹭突然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刻回应。她用一种充满疑惑的眼神望向克鲁苏,心里不禁好奇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毕竟,她对眼前这位神秘男子的来历一无所知。 克鲁苏微微一笑,然后接着说道: “十五年前,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将,因为在边境作战中立了一些功劳,所以回到帝都述职。 当时,如今的皇帝陛下还只是一名具有一定竞争力的皇子而已。在那次回宫的经历中,我有幸在宫廷内见到了云怜星。仅仅是那一眼,她那自信沉稳、大方得体的气质就深深地吸引住了我。” 白鹭听到克鲁苏的话后,感到十分惊讶。 他不禁好奇地问: “那么,城主大人是否也是怜星娘娘的爱慕者呢?”克 鲁苏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说: “并不是,以我的身份和实力,并不敢有这样的想法或资格。提及这件事只是因为当时我在见到怜星娘娘的时候立刻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 而且那时在帝国之都里,作为一名边疆小将,我对人情世故一无所知,无意间冒犯了一些权贵人物,如果不是怜星娘娘出手相救,恐怕我已经死了三四次了。 我曾经有幸与她交谈,当问到她为什么要拯救像我这样毫不相关的粗鲁士兵时,她微笑着回答说,从我的身上她看到了军人所特有的血性和直率。她说我这样的人不应死于朝堂上的阴谋诡计,而应在保卫人民征伐疆野的战场上马革裹尸。” “正是因为她相助,我才再有机会回到乌雅曼城,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而不是在朝堂之上与那些庸俗苟蒙之辈斡旋。 在那之后,我曾在一场大战之中深陷重围,几近无妨突围生还,她正好带着一个小男孩游历经过此地,将我从万军丛中救出。” 白鹭恍然大悟,道: “所以你才如此推崇云师祖,不仅大修庙宇,还在宣传她的事迹!” 克鲁苏笑笑没有说话,眼中精光一闪,这才又道: “你果然是天玄宗的弟子,云师祖?你是周雅诗的弟子。” 白鹭这才意识道,自己居然这么快就露出马脚,这人几个简易故事就让她忘形,将自己暴露。 她苦笑道: “你猜的没错,但是,城主大人今天找到我又所谓何事呢?是质疑我的身份还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触犯了城主府呢?” 克鲁苏摇摇头,脸色也在这时变得沉重起来,说道: “我的探子来报,最近伽玄帝国要变天,皇室和水星宗有大动作,大部分都是针对怜星殿,还有天玄宗的。” 白鹭心中一紧,问道: “他们要动怜星殿吗?这是为何?天玄宗自云师祖仙逝,定然已经没落,应该不至于被他们两大巨头盯上才对啊!” 克鲁苏摇头,说道: “一年之期即将到来,九幽异族已经与皇室和水星宗达成协议,封印之地将会再起波澜,怜星殿和天玄宗首当其冲。 九幽之人似乎在怜星殿中的神像中发现了什么,已经让皇主发出拆除所有怜星殿庙宇的圣旨。” “而且这一次,他们好像无所畏惧或者说孤注一掷了,全然不管帝国民众的抵抗情绪,派出许多强者和帝国军队枕戈待旦。 圣旨公文已然发往各大城主手中,若是当地无法解决拆除怜星殿的事情,他们就会直接出手。” 第620章 白鹭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 “他们疯了吗?怜星殿碍着他们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强行拆除?” 克鲁苏脸色凝重,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你应该是刚刚回到伽玄帝国,对目前国内的情况不太了解。如今帝都聚集了大量的强者,形势与过去大不相同。曾经,灵宗境巅峰便是伽玄的最强战力。 然而现在,不仅有灵尊境的强者坐镇,甚至还有天尊位的存在。更有传闻称,传说中的圣境强者也有可能现身于此。这些圣境强者实力强大到足以摘星捉月,令人敬畏。” 白鹭惊讶得捂住了嘴巴,无法置信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小小的伽玄帝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呢?” 克鲁苏叹了口气,解释道: “九幽的人已经出世了。整个大陆上,虽然九幽的封印地众多,但不知为何,天玄宗上的封印之地成为了他们关注的重点。这使得伽玄帝国的局势变得异常紧张和复杂。 情况不容乐观,所有被解封的九幽之人,全部汇聚到了伽玄帝国,应当是要准备一举攻破这里的封印,所以才会有如此之多的强者。” 白鹭听后大惊失色,心中一阵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原本自信满满地认为,凭借着多次的强力突破,自己的实力已经足以达到灵王境界,回到伽玄帝国后能够帮助魂宇。 然而,眼前的现实却让她如梦初醒,原来这里竟然隐藏着如此众多的绝世强者,甚至可能有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圣境强者现身。 面对这样的局面,白鹭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几乎无法与之抗衡。她绝望地摇摇头,脸上满是失落和苦涩的神情。曾经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克鲁苏接着说: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告诉你,皇室和水星宗已经暗中策划,打算将所有与云怜星和魂宇相关的人都逮捕起来。这项密令已经下达,并且明确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执行。” 听到这个消息,白鹭心中一沉,她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怜星殿的所作所为,怪不得会被对方注意到。 克鲁苏继续道: “因此,当你出现在怜星殿并开始有所行动时,我便留意到了你,并特意前来确认你的身份。” 白鹭皱着眉头,望向克鲁苏,一脸忧愁地问道: “依城主大人看,我应该如何自处,我又能有什么方法,保护怜星殿不被强拆呢?” 克鲁苏皱起眉头,眼神凝重,声音低沉地回答道: “暂时看来,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别说圣级强者,就算是灵尊境的强者亲自出手,以我们目前的实力,也无法阻止他们。怜星殿,恐怕是保不住了。” 听到这里,白鹭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语气急切地说: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怜星殿被毁掉吗?” 克鲁苏面色一沉,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没错,我们现在只能看着,别无他法。乌雅曼城地处边疆,距离京城较远,如果只是一封圣旨文书,我完全可以不予理会。 但是,如果帝国派遣军队前来,我虽然有能力将他们羁押,但这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与此同时,如果灵尊境的强者出手,我更是无力与之抗衡,因此,我还是建议你回到你来时的地方吧!等到九幽之人得到了他们所追求的东西之后,他们自然就会离去。那时,我将会再次协助你重建怜星殿。” 第621章 听到这番话,白鹭心中一阵苦涩,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这一次,她专程返回此地,就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 然而如今,天玄宗和怜星殿遭遇如此巨大的灾难,而她却只能这样狼狈地逃离,又如何有颜面去面对魂宇?更何谈对得住云师祖昔日的教诲呢? 别人不知道,白鹭却是深知云怜星对于魂宇来说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 她曾经见到过,那一次魂宇因为某些原因陷入了昏迷之中,而云怜星则是守在他身旁,整整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她紧紧地将魂宇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给予他温暖和保护。 无论其他人如何劝说,云怜星都毫不留情地呵斥他们回去,甚至不许任何人触碰魂宇一下。仿佛魂宇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切,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那一次,向来以和善、自信著称的云怜星第一次展露出了她隐藏已久的全部威势。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坚定与决绝,那是她唯一一次让白鹭看到了她动了真正的杀心。 随后,云怜星独自一人提着剑离开了。她走得如此大摇大摆,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杀意。她的目标,正是那个比天玄宗还要强大的宗门。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情况下,她凭借着一人一剑,孤身杀向了那个宗门。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云怜星展现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实力。她一路过关斩将,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但凡是在宗门内的人,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一个都没有逃过她的杀戮。她的剑法凌厉而无情,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血腥弥漫,惨叫连连,宗门内一片混乱。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她的攻击,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她一剑又一剑地斩杀。 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她手中的剑,像是她内心深处的愤怒和仇恨的延伸,不断地挥舞着,收割着生命。 那一次,当她提着滴血的剑刃回到宗门时,白色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她的身上也布满了伤痕,但她却丝毫不在乎。 她站在宗门广场中央,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人们。她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冷风,冷冽而刺骨: “若这次魂宇真的出事,我便将他们屠戮一空!”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他们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她的实力和狠辣让人不敢轻易妄动。 白鹭暗自思考一番后,眼神坚定地开口道: “我不会离开的,上次我已经当过一次逃兵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就算我的修为不够强大,但我也一定会跟天玄宗共同面对困难,绝不退缩。” 克鲁苏听了她的话,眉头微皱,语重心长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只要你不离开乌雅曼城,我就能保证你和这里的怜星殿的安全,除非是灵尊境的强者亲自前来。 另外,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魂宇呢?” 白鹭脸上露出一丝沮丧,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很抱歉,我没办法联系到他,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克鲁苏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 “他当初踏破花千谷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怜星殿的建立全靠他一人之力,而如今皇室和水星宗却要强拆怜星殿,还抓走了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想必是想要逼他现身。 第622章 如果能够联系到他,你一定要告诉他千万不能回到伽玄帝国来,因为这里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除非有圣阶强者陪护,否则的话一定不要重回伽玄帝都。” 白鹭闻言,面色焦急地喃喃道:“圣阶强者?” 这怎么可能!魂宇身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级别的强者。要知道,整个大陆之上也没有多少个圣阶强者啊! 若是被魂宇知道,九幽控制的伽玄帝国和水星宗要强拆怜星殿的话,以他的性格,定然会不顾一切回到这里的。 可是,她现在联系不到魂宇,无法告知这里的情况,万一魂宇一头扎进伽玄帝国,那可如何是好?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时,克鲁苏突然开口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说完,克鲁苏便转身离开了。 白鹭望着克鲁苏离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现在的局面十分复杂,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独自怅然,一时间手足无措。 伽玄皇室和水星宗高手频出,帝国军队也跟着动了起来,使得整个伽玄帝国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之中,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帝都更是莫名出现无数陌生强者,他们行踪诡异,让人捉摸不透,使得这座帝国充满了云波诡谲之色。 普通民众们敏锐地嗅出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整个伽玄帝国都被这股凝重的气氛所笼罩着,人们的心情愈发沉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然而,更糟糕的是,强拆怜星殿的消息竟然不知为何泄露了出去。仅仅几天的时间,这个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引起了民众们的强烈不满和愤怒。 尽管各地的地方部队在竭力维持社会秩序,但面对民众们激昂的情绪,他们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各地开始爆发大规模的抵制行动,民众们纷纷挺身而出,自发地守护起怜星殿,以表达对皇室决策的不满和抗议。 即便只是一座小小的边境城市,但当那则消息传过来时,依旧迅速传遍了整个乌雅曼城,引起轩然大波。无数民众涌上街头,将城主府围得水泄不通,想要向城主讨个说法。 就在这一天,数万名身着盔甲、手持武器的士兵出现在乌雅曼城中,他们是来自国家的精锐部队——边防军。他们有条不紊地在城内各个交通要道设立关卡,并开始严密地盘查每一个经过的行人以及任何可疑人物。 克鲁苏作为乌雅曼城的城主,心中十分清楚,以九幽那些人的做事风格,绝对不会在意普通百姓的生死。而如今的皇室,也根本不会顾及边境城市的存亡。 可是,国内却突然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动作,这无疑让全国人民感到震惊和惶恐。原本平静的生活瞬间被打破,整个国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如果这个消息传到邻近的帝国耳中,那么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趁虚而入,对边境发起侵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乌雅曼城的子民,他们的生命安全至关重要。克鲁苏深知自己肩负着守护这座城市的重任,绝不能让战火蔓延到这片土地之上。他下定决心要竭尽全力保护这些无辜的百姓,确保他们的平安无事。 他调动军队,一边维护乌雅曼城的秩序,一边也派遣驻军前去守护怜星殿,至少在灵尊境没到来之前,这里的怜星殿的拆建与否还是他说了算。 而见到这一幕,民众明白自家城主也和他们一样,想要努力守护怜星殿,并且很有决心,这才平息下来,安静等待在城主府门口。 终于,大门缓缓打开,克鲁苏面带微笑地从里面走出来,他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情绪激动,感到非常欣慰。 他站在人群之中,声音激昂地喊道:“各位乡亲们,请听我说!我向你们保证,我和大家一样,都无比渴望能守护好这座怜星殿!我的意志和决心跟你们一模一样,绝不会有丝毫动摇!因此,在这关键时刻,我绝不可能听从圣旨的命令,更不可能轻易破坏怜星殿!”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继续说道: “你们应该清楚,我也是怜星殿的出资人之一,为它付出了很多心血。我对怜星娘娘怀着深深的敬意,她在我心中如同神明般崇高,丝毫不逊于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说: “然而,现在的局势异常严峻。帝都不但下达了旨意,还派遣大大批军队和灵尊境强者前来监督执行,他们决心已定,非要强行拆除怜星殿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所以,等那些人到达时,大家务必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切勿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其他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我会竭尽全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至此,所有人才放心下来,自由散去。 第623章 南苑城,一座有些偏僻的小城市,坐落在大陆的边缘地带,周围环绕着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茂密的森林。 这座城市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文化底蕴。然而,由于地理位置偏远,交通不便,导致南苑城一直未能发展成为繁荣的大城市。 在这里,怜星殿位于南苑城的中心地带,占地面积广阔,气势恢宏。怜星殿是南苑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也是当地人心中的圣地。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信徒前来朝拜,祈求平安、幸福和好运。 今天,怜星殿前聚集了许多当地民众,他们早早地就来到这里,默默地守候着。这些人大多是南苑城的普通居民,他们对怜星殿充满了敬畏之情,认为它是神灵的居所,能够庇佑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由三十名左右的金甲卫组成的队伍出现在了怜星殿前。这支队伍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锋利的武器,威风凛凛。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在场民众的恐慌和不安,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这些金甲卫要干什么?真的要向传言的那样摧毁怜星殿吗?” 在金甲卫的队伍中,还有两名灵皇境的将军。这两人神色严肃,目光冷峻,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他们扫视了一眼怜星殿前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哼!这些蝼蚁竟然敢阻挡我们的去路,真是不自量力!” 面对金甲卫的威胁,怜星殿前的民众们并没有退缩。他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铁具,眼神坚定地望着金甲卫,脸上洋溢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尽管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他们仍然愿意用生命来捍卫怜星殿的尊严。 看到这一幕,金甲卫的将军们冷笑一声: “一群蝼蚁也想要阻挡我们?凭你们这群凡人,也想要守护你们所谓的神庙怜星殿吗?” 一名男子站在高空之上,满脸不屑地看着下方众人。 另一人不冷冷哼,道: “狗屁的神庙,一个灵宗境的妖女,靠着奇特异术斩杀了一些灵皇灵宗境而已,凭什么配享庙宇? 不过是有人故意将她神化,糊弄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蠢货罢了,就凭她也想拥有神位?受你们这些人供奉信仰?笑话,我今天就砸碎了她,还要杀了你们!若是她真的神位有灵能够保住你们,我就承认她拥有神性!” 就在此时,一名老者双手紧握锄头,毫无畏惧说道: “你闭嘴,不许你侮辱怜星娘娘!你们这些强大的修行者,从不在意我们这些凡人死活,我们食不果腹,病无所医时,你们何曾理会过,想杀就杀想毁就毁,何曾将我们当人看! 只有怜星娘娘才会怜悯我们,她是我们心中唯一的神!今日我们就算死在这里也要保护好她的神像!” 这时,另一个白净书生站了出来,他身体瘦弱,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但眼中却闪烁着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诚然,怜星娘娘并不是真的神灵,或许在你们看来,她只是一个有着非凡能力和勇气的女子。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九幽可是真正的恶魔!那时候,九幽与各地方势力勾结在一起,妄图打开封印之门,如果他们得逞,我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还有今天这样的机会跟你们对峙呢?” 第624章 他顿了顿,似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丝悲伤。接着继续说道: “是她,仅仅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抵挡住了所有的进攻者,最终以身殉葬,永远地沉睡在了九幽封印之地。 或许她这样做并不完全是为了拯救我们天下苍生,但事实就是,只有她愿意挺身而出,并且做到了这一切!所以,在我们心中,她已经超越了凡人的存在,比肩神灵!”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群,然后又补充道: “再有,怜星娘娘之所以能够成为我们的信仰,成为我们的精神寄托,是因为在这个无情的世界里,当我们遇到困难时,除了她,我们还能依靠谁?还能向谁求救?在那个黑暗的时刻,她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 她让我们相信,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因此,我们对她心怀感激,并将她视为我们的精神支柱。” “她或许并非每一件事都能做到,也并不具备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来保护我们,但正因为有怜星殿的存在,才让许多修行者愿意无私地帮助我们这些平凡之人,更不会有人胆敢在怜星殿前随意动手杀人。这一切难道不正是神性的体现吗?” “没错!你们这些修行者跟皇室没什么两样,都是那般冷酷无情,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生死存亡。 如今,我们终于找到了心灵的依靠,无论是否真的灵验,至少我们内心还存有一丝希望与寄托,甚至还可能见证奇迹的发生。 你们又有何资格去摧毁它,毁掉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们最后的信仰呢?” 闻言,群雄激昂,他们热血沸腾,眼神坚定而执着。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铮铮鸣响,仿佛要与敌人决一死战。 他们齐声高呼: “誓死保卫怜星殿!” 声音如雷贯耳,震撼人心。每个人都充满了决心,誓言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这座宫殿。 两位灵皇境将军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的面容铁青无比,宛如被一层寒霜覆盖。他们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带着丝丝杀意。 他们缓缓抽出腰间的金甲战刀,刀刃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那森冷的寒意和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场面。 两位将军将战刀高高举起,刀身指向所有人,气势磅礴。他们的动作缓慢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散发出一种威严和不可侵犯的气息。 众人看着两位将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紧张感。他们感受到了将军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知道这一战将会异常艰难。但他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金甲将军缓缓向前,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冰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冰。 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升腾到极致,一股庞大的灵力在他身后汇聚,形成一团耀眼的灵力光晕。 众人虽然悍不畏死,但在面对灵皇境这样强大的威压时,心中还是难免会生出一丝恐惧和紧张。 他们不自觉地吞咽口水,脸色苍白如纸,脚步无意识地向后挪动,彼此之间紧紧挤在一起,额头上冷汗直流,汗水早已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第625章 看到怜星殿前众人如此手足无措的神情,金甲将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嘲讽道: “不是说不怕死吗?不是说誓死也要守护你们的信仰吗?那现在你们这副样子又算什么?为何要这么紧张恐惧呢?” 他的声音冷酷而无情,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众人的心房。 “啧啧,所谓的悍不畏死不过是个笑话罢了。这个世上谁人能不怕死?当死亡真正逼近的时候,我不相信有人会不害怕!”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四五岁小女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手中还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她迈着小小的步伐走到金甲将军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只见那小女孩眼神清澈如水,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她的脸色纯真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 此时,她噘着嘴巴,一脸认真地反驳道: “才不是呢!娘亲告诉过我,怜星娘娘一点也不害怕死亡。她独自一人面对二十七个强大的敌人,勇敢地守护住了九幽封印。不仅如此,她还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体填入了九幽封印的门户之中。如果怜星娘娘怕死,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你在说谎!” 当小女孩说出这番话时,周围众人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然而,金甲将军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仿佛被小女孩的话语戳中了痛处。他眼中的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让整个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小女孩的娘亲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她惊慌失措地冲上前去,想要将小女孩拉回到自己身边。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及小女孩的那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其中一名金甲将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刀光,那光芒如同闪电般耀眼,让人不禁眯起了眼睛。 紧接着,一颗头颅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那颗头颅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而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伸出手臂拉扯小女孩的姿势,但此刻却已经永远地定格在了那里。 金甲刀太过锋利,以至于小女孩妈妈的脑袋被瞬间削掉,而她的身体却因为惯性继续向前冲去。在最后碰触到小女孩时,她的身体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从她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小女孩如同被定住般呆愣在原地,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惊恐与不知所措。那数道温热的鲜血溅射到她纯真无邪的脸颊上,仿佛绽放出一朵妖异而灼热的花。 小女孩无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自己的脸颊,感受到那股温热且带有灼烧气息的血水,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措。她的大脑似乎已经停止思考,变得一片空白。泪水毫无意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她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是说了一句妈妈平时经常对她说的话,她只是想保护自己最崇拜的怜星娘娘啊!可是为什么母亲就这样被砍了脑袋? 刚刚是不是母亲的头颅掉落了,身体也倒下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就突然之间失去了妈妈?是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做错了什么? 第626章 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断流淌。当她刚刚回过神来时,却又被一股莫名的恐惧占据了整个心扉。她的心神中充斥着无尽的害怕和惊恐,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 她瞪圆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嘴巴微微张开,刚想要放声大哭出来,但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地剧烈摇晃起来,就好像整个人正在不停地坠落,坠入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之中。 她的身体一直在往下掉,一直往下掉…… 一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 那道闪烁着寒光、令人胆寒的刀光血影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冰冷的刀刃上清楚地倒映着她惊恐的眼神以及苍白的脸颊。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比,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慢慢消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的脑袋被砍掉了,此刻她的脑袋正在向着地面砸去。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原本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声呢喃道: “嘻嘻,这样也好,娘亲已经离我而去,我已经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依靠了。” “现在能够跟娘亲一起离开人世,也算是一种幸运吧,至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孤独终老了。不用担心自己成为无人问津的可怜孤儿了。” 意识消散,脑袋滚落,她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神态安详。 也是这时候,她小小的,还未经历世间最美好的芳华和未来的身躯,应声倒地,砸在了血泊之中,这样一个像花儿一样的小小女孩儿,就这样轻易地死去,也许到死,她也没能搞明白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自己说了一句人们经常说的实话,娘亲和她就会这样突兀死去,她们做错了什么吗? 咚咚…… 亲眼看到母女两人倒地,亲眼见到小小女孩而天真烂漫的笑脸坠落在地,在血泊的冰冷的地面上滚落,一阵剧烈心跳在这一刻跃然响起。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民众,经过了短暂的沉寂呆愣后,紧接着就爆发出了一阵喧哗声。 他们并没有被眼前血腥恐怖的场景所吓到,反而是因为看到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儿被残忍地砍掉了脑袋,内心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一个瘸腿的老汉首先挺身而出,他跛着脚,赤着腿,手中提着一根洋镐,毫不犹豫地向着金甲将军冲过去。 他满脸怒容,双眼充满了血丝,愤怒地嘶吼道: “你们这些畜生,她只是个还不懂事的小丫头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竟然如此残忍地砍掉她的脑袋! 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们!” 然而就在下一刻—— “噗嗤……” 老汉的洋镐在接触到金甲将军的瞬间,仿佛豆腐一般被轻松切断。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身体也被锋利的刀光斩断,变成了两截。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破裂的水管一般,四处飞溅,将周围染成一片猩红。 “啊……,三爷! 你们这些杂种,老子跟你们拼了!” “杀杀杀!把这些畜生全部杀光!” 周围的人群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愤怒之中,纷纷拿起身边能找到的武器,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些金甲士兵。 第627章 只见那金甲将军满脸狰狞,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冷漠与不屑。他冷笑着下令道: “给我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都别留下!” 尽管这些百姓表现得非常勇敢,心中充满了对金甲士兵的愤恨,但无奈他们只是普通的凡人,无论怎样拼命抵抗,都无法对这些士兵造成丝毫伤害。 而这些士兵却毫不留情地展开杀戮,仿佛狼群进入了羊群一般,形成了一边倒的残酷局面。 战场上弥漫着凄惨的哭喊声、愤怒的咒骂声,还有无数人的身躯被残忍撕裂后喷洒出的鲜血染红了天空。甚至有几颗头颅在空中飞舞,最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场面惨不忍睹。 眼看着这群无辜的人们即将被全部斩杀殆尽,而这些士兵则毫无顾忌地准备冲向怜星殿。 就在这时,原本在后方躁动不安、犹豫不决且心怀恐惧的民众们,再次被眼前的血腥场景激怒,纷纷鼓起勇气冲上前去。 然而,这场可怕的屠杀仍在继续,士兵们已经杀红了眼睛,变得疯狂无比。无论是那些仅仅站在一旁围观的行人,还是那些因受惊而四处逃窜的幼儿和孩童,他们都毫不留情地挥刀砍杀,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而且,这些士兵和将军仿佛找到了屠杀的乐趣,开始专门挑选那些年幼的孩童,还有貌美年轻的女子出手。他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持锋利的兵器,无情地刺向那些无辜的生命。 “噗!” 一名士兵将长剑刺入一个小女孩的下体,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女孩痛苦地尖叫着,声音凄厉而悲惨。然而,这些士兵却毫无怜悯之心,反而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这一幕,着实将所有人吓到了,那些原本勇敢无畏的信徒,此时萌生了退意,心生无尽恐惧。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他们也许不怕死,但面对这样残忍的折磨,他们还是会心生畏惧。他们无法想象自己或家人被如此对待时的痛苦,那种恐惧深深地扎根在了心底。 这时,士兵们展现出强大的修为,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手中的刀剑闪烁着寒光。甚至连那两个金甲将军也不甘示弱,他们飞身而起,如同飞鸟般在空中翱翔,对这城池中的孩童进行抓捕。 整个城池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人们四处逃窜,试图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这场噩梦。然而,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无法逃脱这些恶魔的追捕。 其实,这座城池并非没有修行者存在。至少在城主府和那个大家族中,有着灵皇境的强者坐镇。但是,面对帝国派出的金甲卫,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这些金甲卫代表着帝国的权威,谁敢与之对抗?于是,他们选择了龟缩起来,不愿卷入这场纷争。 城池中的孩童们成了这些恶魔的猎物,他们无处躲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杀害或者遭受折磨。哭声、惨叫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让人心痛不已。 这样的惨状让人不忍直视,但又无可奈何。他们遭受着无尽的折磨和痛苦,内心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浴血、肠子都被扯出来的人,原本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但他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艰难地爬了起来,然后虔诚地跪在血水中,朝着怜星殿叩首。 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绝望的哭腔,一边叩头一边乞求道: “怜星娘娘啊,请您睁开眼睛看看吧!救救我们吧!求求您了,显灵吧!您睁开眼看看啊! 我们这些一直爱戴您、信仰您的子民们,如今正在遭受着水深火热的苦难,遭到他们无情的虐杀。 您作为神灵一定知道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如果您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就请显身来救救我们吧!呜呜呜……我们在此给您磕头了!” 看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内心变得无比无助和惶恐。他们纷纷效仿那个人,跪伏在地上,不停地叩头,希望能够得到怜星娘娘的庇佑。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悲壮,人们的哭声和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空气中,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他们虔诚地全部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合十,眼中满是对怜星娘娘的敬畏和祈求。 他们一边磕着头,一边大声地祈祷着: “怜星娘娘,求求您大发慈悲,快点显灵吧!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只有您能拯救我们! 怜星娘娘,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会永远信仰您,侍奉您。只要您愿意帮助我们,我们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报答您的恩情。救救我们和孩子们吧! 呜呜呜……”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伤,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他们不停地磕头,仿佛这样就能感动怜星娘娘,让她听到他们的祈求。 第628章 金甲将士们看着这一幕,肆意狂笑,脸上满是揶揄和嘲弄。 “哈哈哈哈哈…… 我先前就说了,她不过是一个被有心人神化了的贱妇,怎么可能会心生怜悯,散发神性去救你们。 一群无知的蝼蚁,乞求她降下神迹,还不如向我跪服,乞怜我饶恕你们。” “饶恕他们吗?愚昧无知的蠢货,有什么值得同情,什么狗屁怜星殿,什么狗娘养的云怜星,这就屠了他们,踏平这破殿宇。” 十几个孩童被抓住,金甲将士们集体扬起屠刀,对准这些只有七八岁的孩童的脖颈,脸上带着嗜血残杀的兴奋之色。 看着孩童们崩溃大哭的绝望申神情,他们极为满足,磨刀霍霍,猖狂大笑。 笑声如雷,响彻整个怜星殿。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血腥的场景,看到那些孩子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大地。 他们享受着这种残忍带来的快感,眼中闪烁着狰狞的光芒。 而那十几个孩童,则在恐惧中颤抖着,泪水不停地流淌,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对待他们。 他们的世界本应该充满欢乐和希望,但现在却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他们无助地哭喊着,祈求着有人能来救救他们。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们的呼喊,只有冰冷的屠刀和无情的嘲笑。 孩子们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与金甲将士们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在这一刻,人性的丑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金甲将士们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尊重,只追求杀戮的快感。 他们以践踏弱者为乐,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们忘记了自己也是人类,也有着善良和慈悲的心。 而这一切,都在这场屠杀中被彻底摧毁。 接着,金甲将军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缓缓地举起右手,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下方惊恐万状、绝望痛哭的人群,听着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他放肆地狂笑着,声音回荡在空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他的疯狂之中。 “杀!!!” 随着这声冷酷无情的命令下达,周围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屠刀,刀刃闪烁着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孩子们纤细的脖颈砍去,毫无怜悯之心。 这些无辜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他们无力反抗,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十道尖锐的破风声突然响起,如疾风骤雨般迅速传来。 紧接着,一道道凌厉的攻击以惊人的速度击打在每一把屠刀之上,瞬间将那些锋利的武器击得粉碎,断裂成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那十个金甲身影也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脖颈间已经被无数金属碎片和破碎的瓦砾深深刺入。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他们的金甲。他们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强烈的阳光刺痛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无法看清眼前的景象。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们隐约看到怜星殿前闪耀着一片耀眼的金光,宛如太阳般璀璨夺目。 在这片辉煌的光芒中,似乎有一道身影,身披金色光辉,如同神明降世一般,缓缓走出。 第629章 那道身影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和力量,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仿佛是上天派来拯救苍生的使者。 这些金甲士兵在濒死的时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真的是神灵吗?在这样的时刻派遣了使者出现,难道是要为她的信徒们报仇雪恨,以此惩治我们这些亵渎神灵的人吗?” 他们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随着最后一名金甲士兵的倒地,十几个人不甘地倒下,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深深的懊悔之情。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却已经无法挽回。 而此时,所有的民众都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金光中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光,随后便是一阵欢呼。 有人激动地喊道: “娘娘显灵啦!怜星娘娘显灵了!呜呜呜……” 还有人哭着说道: “真的是怜星娘娘显灵,派遣了使者前来拯救我们了吗?娘娘果然是真神,不会抛弃我们。” 更多的人则纷纷附和道: “我就说怜星娘娘很灵验,看不得终生疾苦,她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拯救我们的!” 众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们对怜星娘娘的信仰更加坚定,同时也对这位神秘的使者充满了敬畏和感激之情。 两位金甲将军脸色变得十分难堪,眼神阴冷无情,却也在此时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们不相信,不相信所谓的怜星娘娘是神灵,更不会相信,她真的能够在此显化。 他们惊疑不定看向那片闪耀的金光,深邃的目光想要穿透那片金光,要将里面那道装神弄鬼的身影看穿。 可是,那片金光中像是蕴含着某种特别的能量,任他们如何努力,神识和灵力都无法穿透过去,却让他变得更加神秘。 金甲将军冷着脸,灵皇境的气势完全爆发,瞬间激起阵阵狂风。 他大吼道: “哪里来的妖孽,居然敢在此装神弄鬼,简直是不知死活。” 另一名将军冷声说道: “藏头露尾的混账东西,我等奉国主圣旨,特来抓捕无知刁民,摧毁这妖言惑众,妄图信仰的怜星殿,摧毁妖女云怜星的雕塑,何人敢于此戏耍我等,前来受死。” 金光之中的身影不搭话,只是脚步平稳,步履沉重的,很有节奏走来。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心间,令人心神震颤,气氛也渐渐变得凝重。 两位金甲将军更是屏住呼吸,拧眉看向金光中的身影,越发显得神秘,越发让他们心神感到阵阵不安。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凝重之色,一阵口干舌燥。 伴随着阵阵璀璨夺目的金光越来越近,怜星殿之前的信徒民众们心情激动不已,他们满心欢喜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之情。 当来人最后一步落下时,他稳稳地站立在两位金甲将军面前,一股浩瀚无垠、气势磅礴的力量汹涌澎湃,令人感受到阵阵强大的压迫之力。 此时,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位神秘人并非身披金鳞圣光降临的神灵使者,而是一名手持弯月大刀的年轻男子。 他头顶上方漂浮着一件皇阶至宝,其形状宛如一个精致的宝瓶。这些神性光辉正是从这个宝瓶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将他全身笼罩其中,仿佛置身于神圣的境界之中。 第630章 终于,这位神秘人的真实面目展露无遗。众人定睛一看,不禁惊愕万分——此人竟然是当初在临渊秘境中与魂宇结仇的刀君周星辰! 当年在临渊秘境中,周星辰获得了一部高阶战技——一本珍贵的刀谱。后来,魂宇离开了临渊秘境,周星辰曾协助君莫愁追寻魂宇,并与魂宇在临渊河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最终,魂宇巧用奇招,肚子疼遁入临渊河中,他才得以保住小命。而他当时曾信誓旦旦地表示会还魂宇这个人情,没想到如今真的现身了。 自从临渊河上大比、天玄宗大战以及魂宇荡平花千谷等一系列惊人之举后,周星辰一直有所耳闻。 那时的他感到非常迷茫,因为他明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与魂宇一同竞技的机会了。他早已无法追逐到那道耀眼的身影,只能远远地望着,难以企及。 对于云怜星的英勇事迹,周星辰更是了如指掌,内心对她充满了钦佩之情。作为一名女子,能够拥有如此的勇气担当,以及悍不畏死的决心,着实令人敬仰。 这段时间里,周星辰四处奔波,穿梭于各大主城和一些古老秘境之间,收获颇丰,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已然达到了灵王境的巅峰。 然而,见识过强大无比的水云天,还有后来居上的魂宇的爆发,他深知自己仍然弱小不堪,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辗转了好几个城市,但每一个城市都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让他感到十分忧心。 尤其是在见识到灵尊境强者那摘星捉月般的威能之后,他越发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仿佛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根本没有能力在其中挣扎求存。 他本来并不想卷入这里的事情,可命运却偏偏让他碰上了南苑城发生的惨案。当他听到那些民众们泣血呼唤,感受到他们心中蔓延而出的绝望时,他明白,这一刻,他必须要挺身而出了。 眼前的敌人有两个灵皇境和一众灵君境的金甲卫,实力非常强大,或许原本他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但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战到底。 也许这一战过后,他就会倒下;又或者,这将成为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场战斗,也是他唯一有可能被世人铭记的荣耀时刻。 念及此处,他顶着皇阶圣光而来,肩扛弯月大刀,姿态洒脱写意,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或者恐惧。 这让那些金甲将士都有些惊讶,但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平静。他们看着周星辰,脸上露出了不屑和嘲讽的表情。 “哼,一个小小的灵王境巅峰而已,竟然也敢在这里嚣张!” 其中一名金甲将士冷笑道。 另一名金甲将士则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这时,有人回答道: “他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刀君周星辰啊!据说他曾经击败过不少强者,还得到了一些珍贵的宝物。” 听到这里,那名金甲将军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是他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呢,原来只是个靠运气的小丑罢了,怎么?你是想死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他这次可算是自寻死路了,区区灵王境就敢如此装比,两位大人若是出手,随便一个都能轻易地杀了他。” 第631章 周星辰一脸轻松,数道: “是啊!灵王境对阵两位灵皇境,的确是让人几近绝望的对战,若是曾经,我或许没有这样的魄力和勇气。 但是,相比于那个家伙,在灵君境的时候就敢挑战君莫愁和水云天,更是在灵君境时可以重伤灵宗境的花雨楼来说,这样的挑战实在不算过分。” “这一战,一是还了当时的恩情,此后我不再欠他。 二是,我也要看看,自己能否有所突破,纵然比不过他战绩的辉煌,至少,我也曾光辉过,也曾越阶而战,以灵王境对战两位灵皇高阶强者,若是胜之,我足以自傲,自诩不比他差。 哈哈哈……” 说着,他猛地挥动手中的弯月大刀,一道凌厉的刀气瞬间朝着那些金甲将士斩去。 那些金甲将士见状,连忙施展出各种防御法术,试图抵挡住这一刀。但他们发现,周星辰的刀气竟然异常强大,轻易地突破了他们的防御,将几名金甲将士直接斩杀。 其他金甲将士见势不妙,立刻展开反击,纷纷施展出各种强大的攻击法术。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绚丽多彩的光芒所笼罩,场面极为壮观。 然而,周星辰却丝毫不惧,他挥舞着弯月大刀,与那些金甲将士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的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在这场激战中,周星辰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和勇气,让那些原本轻视他的金甲将士们都为之震惊。 解决了这些碍事的金甲战士,周星辰看着滴血的弯月大刀,脸上血迹斑斑,笑起来十分诡异。 “能否一展雄风,就看今朝。刀君自诩不弱他人,自知身死,也要拿出点魄力和底气。” 他抬头,看着渐落的残阳,叹道: “江山如此多娇,怎么舍得? 也许明日就看不到如此美景,岂不遗憾? 只是,我不想被人压在脚下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且看我今日,弑皇翻身!” 夕阳西下,天罡猎猎。 周星辰标志性的扛大刀的影子被拉长了很多,迎风而立,神采飞扬。 他张狂大笑,尽显冲天豪气。 “终究是不曾落下刀君的威名,也算不留遗憾,这一次我赢了,不算一直被你压的抬不起头。” “仙云之巅,我无力踩踏,怜星殿前,我横刀弑皇。 勉强给自己一个体面,不枉此生名为刀君。” “将来你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呢?会成为那万众瞩目的仙帝吗?呵呵……,应该会吧!” “山高路远,青山流水,我之一生,终是没有亏欠别人。 刀君的实力低入尘埃,却也有幸为民众横刀向前,我这样的小人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前路漫漫,风光无限,诸君慢走,刀君先行! 哈哈哈……” 轰…… 怜星殿前,刀君周星辰拼尽全力斩杀了两个高阶灵皇境金甲将军,但最终还是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身体无法支撑,全身皮肤炸裂,鲜血飞溅而出。 他艰难地站立着,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烈日,阳光照耀下,他整个人变得透明起来,随后,他的身体逐渐膨胀,最终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许多女子开始嘤嘤哭泣,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而那些孩子们,则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畏惧,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们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深深的敬仰和感激之情。 第632章 这时,有人痛心疾首地呼喊起来: “呜呼哀哉! 怜星娘娘的使者拯救了我们,他却魂归身亡!”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既然是怜星娘娘的使者,想必是拯救了我们就完成了使命,这样轰然炸碎,是不是就回到怜星娘娘身边了?”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人们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慰,他们纷纷跪伏在地,向怜星娘娘表示感谢,并祈祷刀君周星辰能够得到怜星娘娘的庇佑,安息在天国之中。 他们不知道刀君周星辰是否真的已经逝去,或者说他的灵魂是否已经回归到怜星娘娘的怀抱。但在这一刻,人们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希望能够如他们所愿,不要让这样的英雄就此身亡。 一瞬间,所有人都跪伏在地,悲声痛哭起来。有的人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收拾起刀君那破碎的尸体残片,他们不忍心看到刀君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无法保存。 而关于强行攻占怜星殿、推翻云怜星雕塑这件事,虽然已经开始,但却并未立刻全面爆发出来。 它先是在一些偏远的城市悄悄展开,然而,无论在哪里,都遭到了当地居民强烈的抵制和反抗。这些民众们不惜以死相拼,导致无数人伤亡。 除了南苑城之外,其他一些城市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不仅有大量无辜百姓惨遭屠杀,而且怜星殿也被强行拆除毁坏。 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亵渎神明的人竟然还将云怜星的神像砍倒,并肆意践踏。这简直就是对信仰的严重亵渎,也是对人们心灵深处最神圣之物的无情践踏! 就在那些摧毁云怜星神像之人离去之后,却有着一些人悄悄地出现了。他们小心地将那些被损毁践踏的神像碎片收集起来,并妥善地保存起来。 这些人心中怀着一个坚定的信念: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再次竖立起属于云怜星的神像丰碑。 然而,这场可怕的浩劫并未停止。那些涌入怜星殿的九幽之人,还在怜星殿内四处搜寻着,仿佛失去理智一般。他们推倒并损毁云怜星的神像,将她的金身无情地摧残成无数碎片。接着,他们不断地翻找着每一片碎块,似乎在寻找某种重要的东西。 更甚者,有些实力强大的人物竟然动用了神识和灵力,试图在这堆破碎的神像碎片中感应到他们所追寻之物的存在。 当他们一无所获时,不禁气急败坏,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于是,他们开始将怒火发泄在周围的一切事物上,肆无忌惮地破坏着怜星殿内的一切。 这一天,一大队人马悄然涌入乌雅曼城,之前没有任何讯息传来。 他们进入乌雅曼城后,迅速涌入到城主府,而后将这里尽数包围,直到这一刻才显露真身,赫然是水星宗和帝国的高级将领。 只因,在拆解了数十座怜星殿后,他们并未发现和找到需要的东西,所以将目光放在了这些人口基数众多的边缘一些的城市。 而且,还挑选了香火极为旺盛,雕塑高大的地方,希望在这里有所发现,眼下,乌雅曼城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为帝都知道了克鲁苏不会跟随他们一起,去做这样违逆之事。 更是因为,表面上只有灵宗境七星的克鲁苏,其真实实力定然要比这高出不少,具体有多强,还暂时未知,所以这群人里,混这一个超越灵宗境的强者。 再有,这里的边防军足有三十万之众,全都是经过无数血战存活下来的老兵,一个个战力凶狠强悍。 而且,他手底下的将军,实力也异常强大,边防军更是每人都配备了破灵弩这样的大杀器。 若不小心防备,很有可能在这里发生叛乱,虽然帝都的强者无惧,可皇室和水星宗还是想要将帝国延续下去,不想就此灭亡。 天玄宗的封印,必须要万无一失,有这样的变数存在,若是到时候出了叉子,伽玄帝国估计会被盛怒的九幽强者摧毁,这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在那些人进入城主府后,白鹭就收到了消息,脸色变得苍白,内心紧张无措。 她跪拜在云怜星身前,苦涩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云师祖,我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守护好你,不被他们损坏。” 同时,她神情凄楚,看向天边,呢喃道: “魂宇,你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云师祖即将遭逢大难?我该要怎么办?” 第633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城主府中忽然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这股气势就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猛然间从城主府内爆发出来。 城主府中的房屋,被强大气势摧毁,直接化为废墟。 整个乌雅曼城因为这股气势而颤抖,犹如地震一般。 城主府内,十数道身影腾空而起,分作两个阵营在空中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让这座城市弥漫起一层沉重气息。 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在这些人腾空对峙后,变得有些阴暗。 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让人有些压抑,甚至喘不过气来。 白鹭跪在怜星殿内,双手合十,虔诚祷告,同时也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一股强大的波动从远方传来,她心中一惊,急忙站起身来,紧张地站在怜星殿前,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的动静。虽然相隔甚远,但那汹涌澎湃的气势依然能够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她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 “克鲁城主能打赢他们吗?万一输了,我该怎么办?云师祖的神像还能不能保得住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愈发沉重,忧心忡忡地望着前方。 就在此时,克鲁苏的身影出现在了虚空中,他冷冷地看着对面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愤怒。 他的声音如同寒风一般冷酷无情,响彻整个空间: “大名鼎鼎的龙渊将军,居然也会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作为你曾经的部下,我都清楚记得你的龙家家族就是毁在九幽的手里,如今却又甘愿充当他们的鹰犬,真是可悲!” 这时,领头的黑衣人缓缓摘下遮掩面容的帽子和面具,露出一张威严的国字脸庞,面庞之上毫无表情。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克鲁苏,神情略显复杂地开口道: “想当年,我的军帐之下曾有十数位将军效命,每一个都是声名显赫、骁勇善战之辈,然而,唯有对你,我始终并不看好。却不曾料到,如今最为杰出、强大之人竟然是你。 我龙家覆灭于九幽之手,这份仇恨,我又何尝能够忘却?当年,我也曾怀揣着报仇雪恨的决心,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我逐渐深入了解九幽之后,方才知晓九幽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至此,我方才明白,妄图向九幽寻仇,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们只需轻轻动一下手指,我龙家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你可以骂我背信弃义,可以说我趋炎附势,但面对如此悬殊的局势,我又能如何呢?就连高高在上的皇主他们都已选择投靠九幽,若我再继续坚持下去,等待我的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罢了。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我一手建立起来的龙家要再一次覆灭吗?” 克鲁苏闻听此言,脸上的愤怒之色才稍稍有所缓和。其实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位曾经无比敬重的上司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他那特殊的出身与经历。 想当年,他在军中摸爬滚打数十载,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凭借着惊人的天赋和卓绝的军事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这一生,几乎没有败绩,可谓战功赫赫,威震四方。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并非为了天下苍生,亦非为了帝国的未来,而是为了一个简单而又纯粹的目的——向上攀爬,爬上更高的权力之巅。 第634章 从一开始,他就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勃勃。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不断地提醒自己:我要重建龙家,重振龙家雄风,绝不能让龙姓在我的手中断绝!正是这份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如今,龙姓在帝都已经站稳了脚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而他一手重建的龙族,更是蓬勃发展,如日中天。 目前龙族成员已有百人之多,其中光是他自己的子女就有二三十人。可以说,如今的龙族是人丁兴旺,香火鼎盛,他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得以实现。 因此,克鲁苏见好就收,他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于是选择了沉默,不再提及此事。 接着,他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并以一种质问的语气说道: “龙渊将军,你今天亲自来到这里,目的不仅仅是想要剥夺我的兵权和夺取边防军的指挥权吧?应该不会只是因为拆毁怜星殿这么简单吧!” 龙渊听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保持着一种高傲的姿态,淡淡地说道: “帝都又怎么可能会忘记你这位边防将军呢?当初若不是云怜星多次拯救了你,恐怕你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而且,你的性格一向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对于这次的事件,你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你们边防军向来以能征善战而著称,被誉为帝国的虎狼之师。 你麾下的那些将军们个个都是有勇有谋、武艺高强的猛将,他们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那五万配备了破灵弩的前锋军,更是让人闻风丧胆,谁敢轻易忽视你们的存在?” 说道此处,龙渊顿了顿,接着道: “这次天玄宗的封印一事,九幽十分重视,所有人都将汇聚在天玄宗,经过上一次云怜星孤身奋战,阻拦九幽解封一事,他们很不满。 一年之期即将到来,到时候被云怜星掩藏起来的封印会重新现世,这一次若是有人胆敢阻拦,九幽绝对不会留任何情面,全力斩杀。” 龙渊冷声说道: “我也不怕告诉你,因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之所以要全部摧毁怜星殿,一是九幽的人通过特殊器物,感应到云怜星神像之中孕育出了不同寻常的东西,这种东西可能对解开封印有奇效,毕竟云怜星以身殉葬,有可能堵在封印之口。 第二,他们猜测,怜星殿有可能是云怜星布置的后手,以防万一,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干这样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怜星殿无论如何也保不住。” 龙渊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刺痛着人们的心。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张扬,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次九幽志在必得,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然而,现实情况确实如此。九幽这次派出的强者数量众多,实力强大到足以横扫整个西北之地。除了中域或天渊之地外,很少有其他势力能够与他们相抗衡。 但是,要克鲁苏眼睁睁地看着怜星殿被摧毁,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难做到了。毕竟,龙渊曾说过,如果不是云怜星多次拯救他,他早就死去很多次了。如今,他手握大权,享受着安宁和舒适的生活,这一切都离不开曾经云怜星的帮助。 第635章 于是,克鲁苏坚定地说道: “虽然我不确定能否抵挡住你们,但我仍然愿意尝试一下。如果最终失败了,至少我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龙渊听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克鲁苏的决心。 然后,他继续说道: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放手一搏吧!让我见识一下,这位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边防克鲁将军到底有多厉害,是否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克鲁苏点点头,不再保留,浑身气势也在这一刻完全爆发,灵宗境九星的实力展开,让人无比心惊。 要知道,在九幽没有出现之时,灵宗境九星就是伽玄帝国绝对的战力巅峰,除了曾经的云怜星,还有帝国国主和水星宗大长老那一撮人,在无人可达到这样的境界。 可是如今,这样的战力却不敢言胜,甚至连保住一座神庙都做不到,让人何其的悲凉无奈。 面对显露如此境界的克鲁苏,龙渊面色凝重,神情严肃点点头,说道: “虽然已经猜测你对自己的修为有所隐瞒,可还是低估了你,灵宗境九星,在这之前,可以排进伽玄前十的存在。 可现在,如你我这般灵宗境巅峰的强者,在九幽面前,犹如虾米一样,毫无还手的余地。” 克鲁苏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要全力以赴地战斗。随着他的决心,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感受到了克鲁苏身上那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原来,克鲁苏一直以来都隐藏着真正的实力,而此刻,他终于展露出了自己灵宗境九星的强大境界!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在九幽还未出现的时候,灵宗境九星可谓是伽玄帝国最顶尖的战力,几乎无人能够与之匹敌。除了曾经的云怜星、帝国国主以及水星宗大长老等少数几个人外,再没有人能达到如此高度。 然而,如今的局面却截然不同。即使拥有灵宗境九星的实力,克鲁苏仍然无法确保一座神庙的安全,更别提战胜敌人了。这种无奈与悲哀,让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面对显露出如此恐怖境界的克鲁苏,龙渊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表情严肃地点点头,缓缓说道: “虽然我曾猜到你可能隐藏了部分修为,但还是低估了你的真实实力。灵宗境九星,放在以前足以排入伽玄前十。但如今,我们这些灵宗境巅峰的强者,在九幽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龙渊的话让在场的人们陷入了沉思,他们这才意识到,尽管他们曾经是伽玄帝国的顶尖强者,但在强大的九幽一族面前,他们竟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克鲁苏一脸淡然地看着前方,神色平和,他的目光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让人难以琢磨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他静静地开口道: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谁敢妄言自己全无敌?即使是天渊那些古老而强大的家族,也不敢如此自夸。因此,九幽并非无敌,他们也有令其忌惮的力量存在。 今日之战,因立场各异,无论胜负生死如何,克鲁苏必将全力以赴。”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蕴含着无尽的决心和勇气。 第636章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 “如今的伽玄帝国已非我昔日所效忠之国度,今日之后,无论是这个帝国的兴衰还是存亡,我都不会再关心。若我战死,则一切皆休;但若我生还,即便要面对九幽那等强敌,我亦会竭尽全力守护我治下子民的安全,绝不容许他们随意虐杀无辜之人。” 克鲁苏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坚毅与果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意志,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同时也展现出对国民的关怀和责任感。在这一刻,他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守护着他心中的信念。 龙渊静静地看着对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我不如你啊……我承认,我的确有着自己的私心和野心,这些都是出于个人利益考虑,与万民福祉并无关联。 然而,你却截然不同。自从你担任将军以来,一直都是一位热爱士兵、关心百姓的杰出将领。即使如今陷入如此困境,你仍然将民众放在首位,令人心生敬佩之情。”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所以,动手吧!九幽之地更需要像我这样的人来效忠,而伽玄则更需要你这位爱民如子的城主。 今日之战,究竟是你名垂青史,还是我背负千古骂名,一切皆由时间评判。”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克鲁苏点点头,手掌伸出,一柄裂天夺命的丈许长枪出现在手中,克鲁枪,跟随他征战沙场多年的神兵利器,曾经在战场上,捅杀十几位强大修士,将他们犹如糖葫芦一样串起来的恐怖兵器,令人闻风丧胆。 龙渊也不甘示弱,一柄青铜亢龙鞭握在手中,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寒冷冽的气息,摄人心魄。 克鲁苏笑道: “有生之年,能再次见到龙渊将军的亢龙鞭,我也算三生有幸了。” 龙渊同样笑道: “你的裂天夺命枪也很不错,居然已经成长到了皇阶兵器的地步,再一次给我了莫大的惊喜。” 克鲁苏果然没有留手,面对曾经的上司,他全力以赴。 他手中长枪不断挥舞,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要撕裂虚空一般。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透露出一种决然的杀意。 枪尖染尽了无数亡魂与鲜血,此时迸发出的战意和杀气令人胆寒。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魔神降临,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他的一枪刺出,枪身剧烈颤抖,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枪头之上,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爆发出来,瞬间化为无数道血色枪影。 这些血色枪影犹如实质,每一道都充满了强大的力量,带着凌厉的气势,全力斩向龙渊。 龙渊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色凝重,不敢小视。 他双手紧握墨色亢龙鞭,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弧线,带起一阵劲风。 他身形一闪,轻松地躲过了几道血枪的攻击。同时,他手中的鞭子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鞭影瞬间击向那些血枪。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传来,那一道道血枪被墨色亢龙鞭轻易击碎,化作漫天血雾飘散开来。 就在那血枪影被击碎大半的时候,克鲁苏双手紧握长枪,直接朝着龙渊的胸口直刺而去,不给龙渊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637章 然而,龙渊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左右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捉摸。与此同时,亢龙鞭也悄然遁入虚空之中,下一刻,它突然从克鲁苏的身后破开空间,狠狠地砸向克鲁苏的后背。 克鲁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见他的背后好像长着一双眼睛似的,手中的长枪不知何时已经横挡在了自己的背后,精准地挡住了亢龙鞭的攻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双方激烈碰撞产生的力量极其恐怖,瞬间将下方的石板广场掀起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大坑。无数的石块四处飞溅,将附近的一座座房屋摧毁得面目全非,甚至有些房屋直接塌陷了下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纷纷前来围观,但不幸的是,有些人却被这些石块击中,受伤不轻。更糟糕的是,还有人被这些石块洞穿了身体,当场惨死。 看到眼前的惨状,克鲁苏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用力向前一推,顿时在周围百丈的范围内制造出一个庞大的防护罩,将空中的众人卷入其中,以免他们继续伤害到无辜的民众。 两人的战斗十分激烈,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周围的场景和空间都被他们尽数破坏。就连那新生的防护罩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压,出现了裂痕。 龙渊再次接下克鲁苏一击,后退时,也同样使用全力加固了防护罩。同时,他还丢出一枚御神符,十几个符文闪烁出漫天光华,散落在两人凝聚的防护罩上面,将所有人包裹其中。 克鲁苏脸色变得难看,怒声说道: “你故意的,不控制力道,伤害凡人民众,引我升起防护罩,用御神符文将我们困在其中。” 龙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我先前就说过,你知恩图报,一心为公,爱民如子,这既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稍微耍些手段,你自然会上当。” 我们实力相当,你想战我便与你战个痛快,有了这御神符阵防护,你就可以无所顾忌了,他们也可以自如对战,再无法牵挂其他。” 克鲁苏脸色狰狞地怒吼道:“卑鄙!你们一定还有后手安排,绝不可能就这样困住我们,让我们无法公平对决!” 龙渊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要知道,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和你一决胜负,这只是次要的。我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怜星殿,如果能用这种方式轻易得手,摧毁怜星神像,那对我们来说又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龙渊这番话,克鲁苏的眼神愈发阴沉下来,神情冷凝,眼中的杀意和身上的杀气强烈迸发,犹如拧成实质一般。 他怒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会让你得逞,杀!” 龙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轻声笑道: “据我所知,这乌雅曼城中的高手都聚集于此,你们有眼线,难道我们就没有吗?我们这次行动悄然无息,没有给你们留下足够的时间去部署。因此,你们的破灵军根本无法进入这座城池。 此刻,我的手下已经将怜星殿重重包围,据说里面还躲藏着一名天玄宗的女弟子。那可是当年深受云怜星关照的小丫头啊,你觉得我们是否能够成功抓住她呢?” 就在这时候,怜星殿前突然出现了数十个穿着信徒服装的普通人,他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同时动手,瞬间就将怜星殿给围得水泄不通。 而怜星殿的大门前,则聚集了十几个身穿军士服饰的身影。 白鹭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她清楚地记得,这些人就是之前出现在边防军里维持治安的士兵啊!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们却背叛了边防军,变成了九幽的走狗呢? 更让白鹭震惊的是,这些人的修为都非常高深,最低的也是灵王境,而其中最厉害的那个人,竟然已经达到了灵皇境九星的境界!这样强大的阵容,一下子就让白鹭的脸色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这时,那位灵皇境强者嘴角露出狞笑,脸色阴冷说道: “将军果然说的没错,你就是那个天玄宗弟子,曾经有段时间被云怜星十分照顾的白鹭! 他们为了这次计划,果然是准备的周全,连你这样离宗很久的人,资料都给挖了出来,啧啧,倒是省下了不少功夫。” “不过,你这女娃姿色倒是不错,身材也堪称完美,就是修炼天赋好像很一般嘛,才区区灵王境。 比起那个灵王境就可以单杀灵宗境的花满楼来说,差的太远了啊!” 第638章 克鲁苏和龙渊之间的激战愈发白热化,双方全力以赴,使出浑身解数,展示出绚烂且威力惊人的招数,看得人眼花缭乱。在攻守转换间,各式强大的战技不断涌现,令人难以招架。 在那防护罩之内,嗜血枪影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漫天狂舞,而漆黑亢龙鞭却依然沉稳自若。强大的灵力波动在防护罩内引发了数道巨大的龙卷风,它们狂暴肆虐,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虚空,令人胆战心惊。 正在此时,克鲁苏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一点寒芒刹那间呼啸而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彻云霄,强大的灵能甚至将龙渊身侧的空间都绞碎成齑粉。 “嘭……”一声巨响传来,只见克鲁苏手持长枪,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龙渊刺去。而此时的龙渊反应极为迅速,瞬间竖起手中的亢龙鞭进行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枪尖不偏不倚地正好顶在了亢龙鞭的中心位置,但却遭受到了一股强力的阻击,使其无法再向前推进哪怕一分一毫。 克鲁苏显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于是他拼尽全力爆发自己体内的无尽潜力,试图突破龙渊的防御。 随着他的发力,那强大的力道让龙渊感到震惊不已。只见他被这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顶着,身体不由自主地不断向后飞退,最后更是狠狠地撞击在了身后的防护罩上。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这股强大无比的冲击力使得原本平静如水的防护罩顿时泛起了层层涟漪,看上去就像是水面上的波纹一般。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这层防护罩看似脆弱不堪,但实际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一丝裂痕。不过,就在这时,龙渊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异常苍白,紧接着便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龙源心中怒火燃烧,猛然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他的发丝随风飞舞,宛如一头被激怒后猛然苏醒的凶猛野兽,口中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竟然直接将克鲁苏震得连连后退。 紧接着,他迅速侧身,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嗜血枪,而另一只手则紧握着亢龙鞭,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朝克鲁苏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克鲁苏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试图躲避,但这亢龙鞭来势汹汹、气势逼人,根本无法完全躲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贴着自己的侧脸呼啸而过,最终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克鲁苏的身形突然下沉,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让人不禁毛骨悚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强忍着剧痛不断后撤,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更是露出了痛苦不堪的神情。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不服输的神色。 龙渊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中透着丝丝寒意,冷冷地说道: “你的确很厉害,竟然能够让我受伤,看来我之前确实有些小看你了!不过……” 克鲁苏用力地甩了甩肩膀,那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令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一片,然而他同样毫不示弱,咬牙切齿地回应道: “你从未看的起我,我也一直以为你战无不胜,今天能伤到你,我也很意外。 第639章 但是我不会留手,能让你受更重的伤甚至去死,我十分乐意拼尽全力。” 龙渊眼中杀意涌现,他那一头长发随风飞舞,仿佛有无数怨灵缠绕,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在世杀神,让人不敢直视。克鲁苏虽然衣衫破裂,但依旧显得自信张狂,丝毫不惧眼前的强敌。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无需言语,彼此间的默契便促使他们同时出手。只见他们的眼神中迸射出无尽的战意,身形一闪,瞬间激战在一起,气势凶猛无比。 乌亚曼城的民众们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能远远地在心中默默祈祷,祈求怜星娘娘能够保佑他们,让城主大人赢得这场生死之战。 与此同时,在怜星殿前,面对着十数人的强大阵容,白鹭脸色苍白如雪,心中满是绝望之情。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魂宇最为在意的云师祖神像,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凄凉之意。 她暗自呢喃道: “魂宇啊,我曾经因为自私而放弃了你,将你无情地抛弃,视若敝履。然而,当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我才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懊悔不已。这一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你,始终无法将你忘怀。 我本怀着满心的欢喜回到这里寻找你,可没想到却遭遇了如此严峻的局面。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让我面临这样艰难的抉择……若是无法守护怜星殿,你怕是再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想到此处,白鹭凄然的脸色慢慢变得坚毅,明知不敌,此时却也由不得她懦弱胆怯。 一件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大道宝瓶自体内飞出,虽然只有皇阶低级,却是她能拿出的最强大的器物,那一次九死一生夺取这件皇器,只为能够让魂宇对自己刮目相看,可眼下,他却看不到了。 大道宝瓶是一件防御性法宝,宝瓶中散垂落的紫色光芒,可以抵挡住灵皇境的全力攻击,可是现在的她,实力不济,若不然,灵皇境巅峰的攻击也可以阻挡。 虽然不敌,明知必死,可是她已经别无他法,没了退路。 手中出现一柄宝剑,虽然不是皇阶利剑,却也跟了她很多年,用起来得心应手。 她没想过要杀死谁,这么多灵皇境虎视眈眈,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本将他们绝杀。 只希望,自己能有点儿用处,哪怕是稍微阻挡住他们强闯怜星殿的脚步,她也就知足了。 若是 克鲁城主能打赢,她能拖延一些时间,到时候必然能够保住怜星殿,那时候,她也可以瞑目去死了。 想到这,白鹭手持利剑,遥指前方,声音清冷道: “谁敢与我一战?” 听到这话后,那几个宫廷护卫都互相对望了一眼,脸上满是诧异之色,但随即就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桀桀,这可真是稀奇啊!一个小小的灵王境,竟然也敢口出狂言!” 其中一人怪笑道。 另一人则贪婪地盯着白鹭曼妙的身姿,舔了舔嘴唇说道: “嘿嘿,模样长得倒是挺水灵的,身材也很不错,可惜啊,脑子不太好使。难道还真以为我们会对她心慈手软不成?哈哈哈哈……” 还有一人目光炽热地盯着白鹭手中的皇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喃喃自语道: “啧啧,这件皇器看起来还不错,等会儿可得小心点,千万别把它弄坏了,我可是已经内定了呢!” 第640章 说完,那人便转头看向白鹭,一脸得意地说: “啧啧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牛巴,你去陪这位小姐过几招,记得下手轻点哦!哎呀呀,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最低的修为都是灵皇境呢,全场就数他修为最低,只有灵皇境一星,这样应该不算欺负你吧!” 白鹭听了他们的话,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虽然她如今已是灵王境九星的境界,但与灵皇境相比,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一星之隔,犹如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她必须要谨慎应对才行。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面容猥琐、嘴角长着一颗黑痣的男子。只见他嘴角挂着淫秽的笑容,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在白鹭身上扫视着,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哟呵,小妞儿,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挺任性的哈,可惜了你那副如此唯美的身材了,在家里好好地玩玩花、绣绣花之类的难道不好吗?干嘛非得要跑到这里来瞎凑这个热闹呢?简直就是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啊! 不过嘛,你尽管放心好了,大爷我一向都是比较怜香惜玉的,肯定会稍微悠着点儿的,出招吧!就让小爷我先来掂量掂量你!” 白鹭一脸的厌恶之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寒感,愤怒地大声吼道:“ “你这令人作呕的恶心玩意儿,滚回去掂量你妈去吧!” 骂完之后,她也不再继续迟疑了,身形一闪,飞身而上,大道宝瓶高悬于头顶之上,照射下来的紫色光芒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地包裹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英姿飒爽之气。 虽说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与对方战斗在一起的时候,白鹭还是一下子就深刻地感受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 如果不是因为有紫光护体的话,恐怕只是在那个人的一击之下,就能够让白鹭身受重伤,铩羽而归了。 仅仅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比拼,那个人的嘴角便浮现出了一抹猥琐的笑意,看上去显得无比轻松自在,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次武器碰撞,却让白鹭的虎口猛然间一阵发麻,强大的反震力道差点让她丢掉了手中的长剑。 白鹭心中无比震惊,但脸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紧紧握住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剑身,努力稳住身形。此刻,既然已经没有了退路,那么就唯有全力以赴这一条路可走了。 不甘示弱的白鹭轻咤一声,再次主动出击,朝着对方攻去。她深知对手的实力和力量都要比自己强大许多,因此绝对不能采用硬碰硬的招式。 于是,她只能选择在边缘地带不断地进行试探,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然而,对于这场比试,其他旁观者们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白鹭在战斗中摇曳的丰满身姿,甚至还不忘对其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一番。 “哇哦!你们看,这娘们儿那丰腴的身材,在战斗中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嘿嘿,可不是嘛,这女人婀娜多姿的身影,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哈哈,要是能与这样的美人儿共渡良宵一次,就算天天被打我也愿意啊!” 第641章 “得了吧你!就你那软不邋遢,一二一就结束战斗的体质,良宵个锤子,哈哈哈……” 众人议论纷纷,完全不顾及白鹭的感受。而白鹭听到这些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心中更是羞愤交加。但她此刻无暇顾及这些,只能全力应对眼前的敌人。 拥有紫光护体的白鹭,总算是没有那么轻易地败下阵来,反而与牛巴打得难解难分,有来有回。与此同时,她也在逐渐熟悉和掌握打法以及节奏。 就这样,一刻钟的时间缓缓流逝,两人各自都受了一些伤,但好在都并不致命。此时的白鹭已经气喘吁吁,体内的灵力显然有些跟不上了。 本身境界就低,现在还在保持着激活皇器的灵力输出,消耗十分巨大。反观那牛巴,此时却尚有余力,并未显露颓势,这让白鹭有些心慌着急。 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输无疑。于是,她决定拼一把,使出自己的绝招——紫炎剑斩! 只见白鹭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到手中的长剑之上,随后猛地挥出一道紫色剑气。这道剑气威力惊人,瞬间划破虚空,朝着牛巴疾驰而去。 牛巴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施展防御法术抵挡。然而,白鹭的紫炎剑斩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牛巴直接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白鹭见此情形,心中大喜,以为自己终于战胜了牛巴。然而,就在她准备上前查看时,牛巴却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之色。 “哼,臭娘们儿,给你脸了是吧!老子怜香惜玉让着你,你还来劲儿了,曹尼玛的,给老子去死!” 说完,牛巴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头巨大的蛮牛虚影! 白鹭暗道一声糟糕,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却见那蛮牛已经猛然冲撞过来,无法抵挡。 “轰……” 蛮牛虚影宛如一座小山般凶猛无比地撞击在白鹭的护体紫光罩上,瞬间爆发出一声沉闷而又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强烈的冲击力使得地面剧烈震颤,强大的冲击波如狂风一般席卷而起,扬起了漫天的灰尘和碎屑,令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令人震惊不已的是,这数丈大小、威力无穷的蛮牛撞击竟然未能攻破白鹭的紫光护罩,反而被其硬生生地抵挡下来。 如此强大的防御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可是还没等白鹭来得及欣喜,她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沉闷,一股甜腻的鲜血涌上喉咙,险些从口鼻之中喷涌而出。 尽管蛮牛的攻击被紫光所阻拦,但那股庞大无匹的力量仍然有一部分透过紫光倾泻在了她的身上,如同排山倒海般将她猛地撞飞出去,在地上滑行出数十步远才勉强停了下来。 “啧啧,果然不愧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啊,这防御力简直堪称惊人,倘若由灵皇境之上的强者来催动这件宝物,恐怕将会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力吧!” 有人忍不住惊叹道。 “哈哈……,牛巴这个小子这回算是彻底急眼了,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灵王境的娘们儿给伤到,真是把脸都给丢尽了啊!” 第642章 另一个人则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白鹭强忍着喉咙处翻涌的血腥气,将其生生咽下。她胡乱地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处传来阵阵刺痛, 但她依然努力地挣扎着,试图挺直身形。她眼神凝重地望着牛巴,心中满是不屈与倔强。 牛巴见此情景,脸色越发阴沉,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他恶狠狠地说: “小娘皮,这皇器果然厉害,竟然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今天老子非得把你的皮给扒下来不可,赶紧滚过来受死吧!” 白鹭心中充满不甘,她还没能见到魂宇,又怎能就这样含恨而终?于是,她毫不畏惧地再次冲向牛巴,两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 然而,战斗至此,牛巴也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方才施展那般强大的招式,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大的。未能击碎那层紫色光罩,更是让他的心神遭受重创。 此刻,看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能力和自己一战,他不禁怒火中烧,但内心深处却又感到一阵惊愕。 为了不在众多同僚面前丢面子,他迫切地想要迅速证明自己的实力,于是战斗方式越发凶狠毒辣,各种手段接二连三地使出,毫不留情。 然而,那道紫光护罩宛如坚不可摧的乌龟壳一般,无论他如何竭尽全力地攻击,始终无法将其击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内心愈发焦虑不安,情绪也逐渐变得急躁起来,出招的章法与节奏也开始紊乱无序,暴露出众多破绽。 白鹭敏锐地察觉到对手的异常变化,心中不禁暗喜。她迅速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手中的长剑犹如灵动的灵蛇般悄无声息地舞动起来,眨眼间便挽出一朵绚烂夺目的剑花,紧接着猛地向前奋力一刺。 在牛巴惊恐万状、茫然失措的目光注视下,长剑以风驰电掣之势穿透了他的身躯。剑尖上残存的凌厉灵力更是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心肺绞碎成齑粉,令他彻底失去生机,最终颓然倒地。 白鹭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孱弱无力,她勉强依靠着拄剑支撑才避免跌倒在地。与此同时,大量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模样显得无比凄惨。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无比心惊,围攻怜星殿 的宫廷侍卫 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向白鹭的眼神中,满是残忍和冷凝,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灵王境的臭丫头,居然有能力斩杀他们的灵皇境高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实在难以忍受。 领头之人更是怒不可遏,大声怒骂 道: “牛巴那个蠢货,自以为实力强大,结果却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斩杀了,丢尽了我们皇家的颜面,真是死有余辜! 阿牛,你上,这次一定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要再有任何留手,用最快速度解决掉她!”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狱一般,冰冷刺骨,其中蕴含的杀意更是浓烈到极致,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让人听后忍不住浑身颤抖,毛骨悚然。 白鹭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但她还是咬着牙,强撑着那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努力站直。 同时,她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宝贵时间,迅速运转起功法,试图尽快恢复身上的伤势以及消耗殆尽的灵力。 方才那场与那名灵皇境一星强者的激烈战斗,已然将她的体力和精力彻底榨干,令她陷入了极度虚弱的状态。 若不是靠着大道宝瓶全力以赴地展开防御,恐怕她早已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然而,此时此刻,她又不得不去面对另一个实力更为强大的敌人——一名灵皇境五星的超级强者。 尽管白鹭拥有着无比坚定的毅力,但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下,她深知这一次自己未必还会有那般幸运。 叫做阿牛的灵皇境五星强者站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他刚才有注意到两人的对战 ,虽然对于牛巴的战力嗤之以鼻,但是见到这女人居然可以越阶杀死牛巴,还是让他心中一惊。 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而且,他不会是下一个牛巴,不会轻视这个女人,更不会栽在他的手上。 眼下,唯一需要他考虑的是,要怎么样打破大紫光护罩,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将她斩杀,否则的话 ,会需要比较久的时间。 他冷笑道: “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我杀人的手段通常会比较残忍,一会儿 你可要多撑一会啊!” 第643章 尽管白鹭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这位灵皇境五星强者时,她才深刻地意识到双方实力之间的巨大鸿沟。 面对对方那看似轻松随意拍出的一掌,白鹭竭尽全力去抵挡。然而,仅仅一瞬间,她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去数十米后狠狠地撞击在了怜星殿的墙壁上,随后又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嗤......” 白鹭再也抑制不住胸口翻涌的气血,一口浓稠的鲜血猛然喷出,气息也在瞬间变得极为萎靡。她艰难地挣扎了两下,却始终无法站起身来。 她惨然一笑,苦笑着说道: “终究还是太弱小了,完全没有胜算啊!” 鲜红的血水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淌而下,她无力地抬起头,望着悬挂在头顶上方、摇摇欲坠的大道宝瓶,轻声说道: “看来已经别无他法了,或许唯有你能够陪伴我走到最后一刻吧!” 仿佛是听到了白鹭那充满凄凉与悲壮的声音,大道宝瓶似乎有所感应,回应着她的倾诉和呼唤。瓶身上闪耀的紫色光芒越发夺目,几乎达到了极致。 就在阿牛气势汹汹地紧追不舍,即将冲到面前之时,大道宝瓶突然爆发出了最为璀璨夺目的耀眼光芒。 这一刻,怜星殿前,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紫色的光芒,如同一片绚丽的晚霞,将整个世界都映照得如梦似幻。这神秘而又耀眼的光芒,仿佛来自宇宙深处,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轰……” 一声巨响,犹如惊雷般炸响,回荡在天地之间。阿牛的全力一击,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无尽的威势,狠狠地撞向了大道宝瓶。 然而,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道宝瓶的紫光闪烁,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阿牛的攻击尽数抵挡。 巨大的反震力道瞬间爆发,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将阿牛击飞数十米远。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他全身骨骼尽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此时已无力再站起来,只能倒在地上,艰难地喘着粗气,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领头之人更是气得身体发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紫光闪耀的宝瓶,脸上满是骇然之色。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宝瓶,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防御力量。 就连白鹭也目瞪口呆,她呆呆地望着空中的大道宝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没想到关键时刻出现了这样的奇迹 一瞬间的欣喜过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更绝望的遭遇。 大道宝瓶仿佛在这一次全面爆发之后,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宝瓶身上的光泽变得暗淡,射下的紫光也不再那么璀璨,隐隐 变得稀薄,更是从空中掉落下来。 而这一次的爆发,也彻底激怒了这些侍卫,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尤其是领头之人,此时更是亲自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步一步向着白鹭走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第644章 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的确是一件了不起的皇器 ,居然能自主爆发出如此力量,将阿牛都几近打死,不过你以为凭借这件宝物就可以阻止我们吗?你太天真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卫,吩咐道: “你们几个,把她抓起来!” 几个侍卫闻言立刻上前,准备将白鹭擒住。然而就在这时,白鹭突然开口说道: “慢着!” 领头之人微微皱眉,停下脚步,冷笑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白鹭深吸一口气,看着领头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但她并不后悔。 她缓缓说道: “不错,这的确是一件强大的宝物,但它并非我的全部力量!今日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 领头之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他说道: “哼,真是可笑至极!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对抗我们这么多人吗?别做梦了!”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示意侍卫们动手。白鹭见状,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今天恐怕是难逃一劫了。但即便如此,她依然紧紧握着手中的大道宝瓶,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白鹭惨然道: “我并没有指望能够活下去,我只是不想在这最后一次的机会中让自己后悔! 怜星殿是我师祖的神庙,也是魂宇最为在意的一件事情,我已经竭尽全力在守护了,如果最后还是没有保住它的希望,我只能以死谢罪,到时候云师祖和魂宇不会怪我,我就已经知足了!” 看了眼冲上来的一众侍卫,白鹭绝望的 闭上眼睛,口鼻上横流的鲜血,让她看起来如此的凄然苦楚。 她知道,或许这一次,她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闭着的眼眸中,有泪水滑落而下。 她呢喃道: “小宇,这一次,我没有退缩,坚守到了最后,好像再能都看你一眼,现在 却成了奢望。 你在哪里?我就要死了 ,却没能再见你最后一面。” 却在这时,十几名侍卫全部都冲杀到了近前,那名领头的侍卫长眼含杀意,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杀……” 他伸出的手掌,上面蕴含了无尽的灵力,直冲着白鹭脖颈 抓来,没有了大道宝瓶的庇护,无人可挡,他要扭断这臭娘们儿的脖子,再没有任何余地。 却在这时候,原本沉寂下去,掉落在白鹭手中的暗淡宝瓶,却突然间又爆发了无尽的紫色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甚至比先前自主爆发时更为猛烈。 也是这一刻,白鹭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一片冰冷漠然。 大道宝瓶突然爆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令那些冲上来的人都大吃了一惊。他们心中满是疑惑,这个宝瓶不是已经耗尽灵力了吗?为什么此刻还能全力爆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领头侍卫一脸震惊,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看见了白鹭睁开眼眸后,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决然与疯狂神色。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猛然大声呼喊: “快点后退,这个女人想要自爆皇器!” 他被吓得亡魂皆冒,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问题,只能拼命地扭动自己的身体,企图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毕竟皇器的威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闪耀的紫光连灵皇境强者的全力一击都能抵挡得住,其蕴含的能量之强可想而知。 第645章 现在,她居然要自爆皇器,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爆炸将会释放出多么恐怖的能量。就算是灵宗境巅峰的强者,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而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下,如果真的发生爆炸,他们恐怕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此时的白鹭,浑身散发着癫狂的气息,一双眼睛里满是疯狂,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那笑容犹如来自深渊的恶魔,带着无尽的邪恶和残暴,让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栗。 她的声音冰冷彻骨,宛如从地狱传来的恶魔之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寒意,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我既然要死,就一定要死得轰轰烈烈!既然无法守护他最在意的东西,也无法再陪伴在他的身旁,那么至少要让他永远记住我,不要再轻易地忘记我! 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已经来不及让你们逃走了!” 说罢,她额头上的那个淡紫色印记突然闪耀起森冷的紫光,光芒夺目耀眼,与远处的大道宝瓶遥遥相对,似乎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紧接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 “爆……” 随着这声大喊,她缓缓闭上双眼,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满足的神情,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 轰…… 大道宝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仿佛是在向白鹭做最后的告别,它所承载的使命已经完成,即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着这声哀鸣,一道耀眼至极的紫色光芒瞬间爆发出来,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乌亚曼城上方的天空。这道光芒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和威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与此同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崩塌一般,淹没了世间所有其他的声音。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了整个城市,人们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周围的许多建筑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它们纷纷化作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墟和残骸。 而在怜星殿周围,则出现了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型深坑,坑内弥漫着烟尘和热气,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深坑见证了这场激烈战斗的残酷与破坏力,也让人们深刻认识到,一个人在绝望之时,究竟可以爆发出多么强大的能量,这力量足以毁灭天地。 在那耀眼夺目、威力无比强大的爆炸光芒笼罩下,所有侍卫们的目光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道紫色光芒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无情地将他们的躯体吞噬其中。眨眼间,他们的身体便如同烟雾般渐渐消散在空中,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然而,就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大爆炸过后,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出现了。 令人惊讶的是,白鹭在了爆炸的核心区域!尽管她的下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把锐利的利刃斩断了双腿,大腿根部以下的部分整齐地消失不见。 可诡异的是,她却活了下来,上半身保留着,并没有化成飞灰。 第646章 此刻,白鹭躺在地上,身躯破烂不堪,血肉模糊。七窍之中,鲜血如泉涌般持续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她的身体遭受重创,仿佛被撕裂成碎片一般,惨不忍睹。 她的一只手臂被炸得粉碎,仅存的半截手臂无力地垂落在一旁,毫无生机。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胸口,试图止住那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她的半边脸已被炸得面目全非,原本美丽的面容如今变得狰狞恐怖。阴森森的白骨暴露在外,令人心生恐惧。 此外,她的一颗眼珠也被炸碎,眼眶里只剩下黑白相间的浓稠液体缓缓流淌而出,就像一条蜿蜒的蛇,给人一种诡异和凄凉的感觉。 白鹭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她残缺不全的脸庞,让她看起来如同一个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散发着无尽的恐怖与绝望。 她全身麻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意识溃散,已经到了弥留的边缘,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思想和记忆。 只是隐约有一点意识动态,提醒着她,有一张面孔要 记起来不能忘记,可是现在,她什么也想不到,仿佛活死人一般,剩下的一颗微微睁开的眼珠,呆滞的没有任何光泽,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一是因为,大道宝瓶在感受到她的绝望和决绝时,分出来了一道力量将她包裹住,用来保护她不被炸死。 二是因为,怜星殿内,一道并不耀眼的白色微光,在最后时刻自神像体内飞出,落进了她的脑海中,保住了仅有的一丝灵识,没让她当场死亡,这一幕没有人注意到。 这里变得一片狼藉,灰尘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剩白鹭那微弱的几乎马上就会消散的心跳声。 却在这时,外围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在距离伽玄帝国三万里的一处万丈断崖上,狂风呼啸着吹过魂宇的发丝和衣袂,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他负手而立,眼神凝视着伽玄帝国的方向,面色平静得仿佛一池静水,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却透露出他内心深处的焦虑与挣扎。 血魔灵的出现,如同一场噩梦般困扰着他。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将血魔灵逼出并分化,可没想到其余部分竟然进入了血灵松的体内。面对这一情况,魂宇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无奈。 然而,当马面提出要帮助血灵松炼化血魔灵时,魂宇不得不做出决定。 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后果可能会更加严重。于是,他选择了妥协,并亲眼目睹了血灵松的实力突飞猛进。 如今,血灵松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弱小的存在。它的实力从灵宗境五星一路飙升至灵宗境巅峰,距离灵尊境仅有一步之遥。 而且,那血魔灵融入血脉后的变态恢复能力也被血灵松完美继承,使其整体血脉层次有了质的提升。 甚至连魂宇自己都清楚,如果再次与血灵松对决,若不动用迦楼剑,他恐怕都难以抵挡对方的攻击。 这种局面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若是血灵松因此要与自己决裂,那他就不得不下决心将之处决。 从前的血灵松,虽然有些独特,但并不是那么可怕。然而,现在融合了血魔灵的血灵松,已经变得异常强大。 第647章 如果他不是真心诚意地臣服于魂宇,那么魂宇绝对不能容忍这样一个潜在的强敌存在,更不可能让他有机会不断壮大。 因此,在前往伽玄帝国之前,魂宇必须要仔细观察血灵松的心性和手段,如果不符合他的期望,他将毫不留情地采取行动。 血灵松意外获得了如此巨大的好处,这一切都是因为魂宇,不仅没有追究他之前的行为,反而主动安排天尊位强者帮助他炼化,以提升自身实力。 由于项圈的控制,血灵松在关键时刻对魂宇出手,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当他清醒过来后,脸色苍白如纸,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以为自己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最终竟然得到了这样出人意料的结局。 天尊位的马面亲自为血灵松和白虎摘掉了项圈,还他们自由,并表示不再为难他们。血灵松对此感到无比感激,内心深受触动。他意识到,跟随魂宇并非是一件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虽然心怀感激,但是血灵松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卑躬屈膝的感激涕零,甚至是表忠心,而是自始至终都表现的极为平淡,这才有了魂宇复杂心思。 当牛头和青徽道长心急如焚地赶到血魔海域时,他们所看到的场景让他们心中一松:魂宇这边的大战已临近尾声,只剩下血骨寒还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原本,血骨寒创造的血魔黑洞正在吞噬着血海中的血魔灵力,由此产生的力量连马面都感到震惊不已。 如果这个血魔献祭阵法得以完全成型,那么这片海域必将遭受无法预估的毁灭,而身处在雷劫中的魂宇,肯定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然而,血魔灵被魂宇逼出分化,由于失去了血魔灵力的支持,血骨寒的血魔献祭最终未能完成,但形成的毁灭力量依然让人胆战心惊,马面都准备拖着魂宇飞离了。 就在那股庞大得让人胆战心惊的力量即将爆发之际,及时赶到的青徽道长出手了。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掐诀,一个古朴而神秘的图案在他手中浮现出来。随着图案的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青徽道长身上散发出来,他手中的图案也变得越来越亮。 “去!” 青徽道长大喝一声,手中的图案瞬间化作一道光芒,朝着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飞去。光芒与那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光芒包裹着那股力量,将其强行打入无垠虚空之中。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但却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青徽道长笑了笑,缓缓说道: “还好,这力量并不完善,否则还真不好处理。” 说完,他转头看向魂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血骨寒看到自己的计划失败,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就在这时,牛头突然出手,直接抽离了血骨寒的魂魄之力。随着魂魄之力的离开,血骨寒的身体开始逐渐消散,最后化为了一堆飞灰。 牛头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他深知,这些血魔殿的余孽必须彻底铲除,否则后患无穷。于是,他迅速出手,没有给其他人任何机会。 他的手掌如同山岳一般沉重,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力。那些试图反抗的血魔殿弟子们纷纷被拍成肉泥,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血魔殿便在牛头的攻击下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废墟和满地的鲜血。 当魂宇听到,古灵儿被九幽之人带走时,他的意识在脑海中 轰然炸响,脸色变得凝重难堪。 随后,他们径直赶往葬天宫,此时的魂宇异常焦急愤恨,发誓 要把九幽之人赶尽杀绝。 青徽道长跟他说着古灵儿被抓之前的一系列诡异之事,原本感应到了古灵儿苏醒的气息,可他亲自查看时,她又沉寂下去,并未有任何波动传出。 再有,魂阡陌布置的符文阵法没有任何的损坏,那些人的能力并不足以破坏阵法,可古灵儿还是被他们抓走了,显得很是蹊跷诡异。 随后,他们快马加鞭回到葬天宫,查看了古灵儿洞府中的阵法符文后,就连魂宇也一脸懵圈,完全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可眼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找到古灵儿,同时十分担忧,古灵儿会不会被这样的干扰影响,从而融合失败。 所以,片刻后,他们就召集了葬天宫内所有灵宗境以上的战力,不再等伽玄那边的消息,要提前出发。 第648章 经过长达十几天的日夜兼程,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这处险峻的断崖。这里距离伽玄帝国仅有三万余里,若一切顺利,天亮之前便可抵达目的地。 原本,魂宇心急如焚,根本不愿在此停留片刻,他一心担忧着古灵儿的安危,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伽玄帝国。 然而,在半途却突然收到了传信,来自葬天宫派去打探情报的那位灵尊境强者——魅蓝蓝。 据信中所述,魅蓝蓝已从伽玄帝都出发,并带来了一些至关重要的消息,需要当面禀报。于是,魂宇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魅蓝蓝的到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正当魂宇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时,魅蓝蓝终于赶到了。 只见她满脸风霜,气息虚浮,显然是一路马不停蹄、星夜兼程赶来的,中途未曾有过丝毫停歇。如此遥远的路途,即便对于灵尊境强者来说,也是相当吃力的。 魂宇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魅蓝蓝面前,眉头紧皱地询问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伽玄帝国的局势如何?” 魅蓝蓝翻了翻白眼,风情万种地给了魂宇一个大白眼,然后嘟囔着嘴巴不满地抱怨道: “少宫主可真是狠心肠呢!我一介弱女子,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了这么老远的路,身体都快被掏空了,也不说让人家先歇口气再说话,真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呀!” 然而,当她抬起眼睛,瞥见魂宇那凝重而难看的脸色时,她连忙把接下来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和呼吸恢复平静。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 “第一点嘛,我一到达伽玄帝国,就立刻去寻找你所说的那个云山小子。一开始的时候,我看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修为低得可怜,简直让人看不下去。 心里暗自嘀咕着,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少宫主怎么会留下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来充当眼线呢?但是后来慢慢接触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人其实还挺不错的。 他搞情报的本事确实是一流的,就连我都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钦佩。” “这家伙下起手来狠得要命,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难怪他能够在那些强大的人物眼皮底下混得如此风生水起呢!少宫主,这次可得好好奖励一下他啊!” 魂宇听到这话后,眼眸微微一动,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尽管未曾亲眼目睹,但凭借他的修为境界和对伽玄帝都的了解,深知在那种恶劣环境下生存是何等艰难。 更何况,听闻近期有许多实力强悍的九幽族人在那里频繁出现,这无疑进一步加剧了生存的危险性。然而,他如今不仅安然无恙地活着,还能在那个地方混得如鱼得水,由此可见,他必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与牺牲。 想到此处,魂宇不禁感慨万分,语气坚定地开口道: “放心吧!对于每一个真诚追随我、真心实意为我做事的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魅蓝蓝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说道: “首先,从前几日开始,帝都和水星宗共同发布命令,要求伽玄帝国的军队和他们的人,对伽玄帝国之内的所有怜星殿和怜星神像进进行全面拆解。 第649章 若是有人胆敢阻拦,将会视为叛国者,绝不留情面,会全力诛杀!这几日时间内,已经有十几座怜星殿被摧毁,怜星神像也被彻底毁坏。” 轰…… 只是这一则消息,魂宇就彻底怒了,眼神都变得血红,脸色冰冷到了极点。 强大的气势猛然爆发,让周围一众灵尊境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魂宇身后的一片连绵矮山都被他的气势轰碎,无数的碎石爆炸开来,无比震撼。 众人皆被魂宇这恐怖的气势所震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魅蓝蓝也十分震惊,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她一直不太能看上的少宫主展露的实力。 缓了缓神,她接着说道: “其次,帝都和水星宗还发出通告,禁止任何与怜星殿有关的行为,不许到怜星殿祭拜和祷告。 如果发现有人传播怜星殿或进行相关活动,将立即严惩不贷。为此,在各地抓了不下十万人,包括一些老人和孩童,全部将他们就地格杀,没有丝毫顾及。” 魂宇的脸色愈发阴沉,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心中充满了无尽愤怒。 怜星殿是他的逆鳞和底线,如今竟然被帝都和水星宗联手摧毁,他还要依靠这些人信奉凝结信仰化身,这些人居然将信徒们全部斩杀,十万之众,何其庞大的数目,实在是欺人太甚! 可以看到,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云姨不顾一切为了自己,甚至将自己葬在了九幽封印中,原本找到了五枚真灵印记,自己还在这里沾沾自喜,总想着以后定然能够复活云姨。 可现如今,她的神殿和神像竟然被这些畜生摧毁,这让他十分心痛,也暗恨自己的无能。 还不待魂宇有更强烈的反应,魅蓝蓝接着说道: “不光如此,他们还发布了悬赏令,在整个伽玄帝国 ,全力通缉与你有关的任何人或者任何势力。据我出来时收到的情报, 与你有过渊源的刀君周星辰,在守护怜星殿和救助怜星殿信徒时,以灵王境实力全力斩杀了两个灵皇境强者,将 那一对人马全部杀死。” 魂宇脸色复杂,他没想到,当时只是顺手的事情,与刀君并没有太强了的冲突和瓜葛,饶过了刀君一命,他却以性命报答,全力守护了怜星殿。 他心中叹息,决定在事情办完后,要对他有所交代。 魅蓝蓝接着说道: “刀君虽然死亡,但是消息传回帝都时,那些高层震怒,为了再次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将罪责迁怒于刀君曾经的宗门。 导致他的宗门一千九百六十人,包括他们的宗主和大长老,全部被杀,无一例外。宗门被 全部摧毁,人头被割下,堆积在附近的怜星殿前,强行要求民众观看。” 魅蓝蓝目光冷冽地看着魂宇,声音低沉地继续说道: “九幽的那帮家伙简直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屠夫,他们残忍至极、嗜血成性。不仅将宗门破灭,斩杀了一千九百多人,而且还不满足于此,甚至将宗门中所有弟子所属的宗族也全部斩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放过。 仅仅是十岁以下的孩童,被斩杀的数量就将近三百个之多。据统计,这次屠杀的总人口数大约有两万余人。” 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一股沉重的气氛弥漫在空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第650章 一位长老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寒冷刺骨,她继续说道: “这些混蛋依旧像过去一样毫无人性,毫无道德底线可言。如果任由这些恶势力得逞,那么整个天穹大陆将会有无数无辜之人惨遭毒手。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 不只是魂宇,就连周围的灵尊境强者们此刻也都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们紧紧握住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与敌人一决生死。 其中一名老者忍不住拍案而起,怒声骂道: “这帮畜生,竟然如此惨无人道!若是让这些狗杂种得逞,不知道天穹大陆又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葬送在他们手中。” 另一名老者则叹息道: “祸不及家人,这些畜生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他们真的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只可惜我等修为低微,无法将他们一举消灭。” 最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出来表态: “宫主、少宫主,请放心。此次前往伽玄帝国,老朽就算是拼掉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那些杂种得逞破封!”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全力以赴,共同对抗九幽的邪恶势力。 青徽道长目光凝重地说道: “力保天玄宗封印不被破解,乃是我们此次踏入伽玄帝国最为关键的使命,诸位必然需竭尽全力,即便此番葬天宫遭受损失,甚至连我自己,都得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然,让人感受到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接着,青徽道长又强调说: “此外,怜星殿同样需要严密保护,绝不容许它再次受到如此严重的破坏。而且,灵儿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这些都需要我们精心策划,确保万无一失。” 听到这里,魂宇终于稍微平静下来,但心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如果他们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这次一定要将九幽在伽玄帝国的所有势力一举歼灭,并为伽玄帝国带来全新的变革。 此时,青徽道长转头看向魅蓝蓝,询问道: “是否还有其他重要消息?” 魅蓝蓝瞥了一眼魂宇,然后回答说: “骨玄门的宗主,骨飞扬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就在最初开始清理怜星殿时,花千谷原驻地上的怜星殿便被列为首要攻击目标,成为了第一个被摧毁的对象。” 她微微叹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惋惜,缓缓地说道: “这座怜星殿,可是除了天玄宗之外,规模最为弘大的存在啊!每日前来朝拜的人可谓是人山人海,足足超过十万人之多。因此,他们第一时间就奔向了那里,却遭到了骨飞扬的阻拦。 双方就在怜星殿前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骨门主英勇无比,斩杀了两名灵宗境和三名灵皇境高手之后,却不幸被突如其来的灵尊境强者击伤。” 她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悲痛: “我未能救下骨门主……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现场,但他们竟然隐藏了两位灵尊境强者,让我难以招架。骨门主的身体遭受了重创,全身的骨骼几乎尽数碎裂,丹田灵海也被彻底摧毁,整个人体无完肤。 那时,我们所有人都感到绝望,以为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神秘莫测的强者挺身而出,他不仅成功解救了骨门主,还将那些恶势力一举歼灭,最终保住了怜星殿。” 第651章 魂宇和青徽道长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如烈火一般的愤怒和杀意。那眼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燃烧殆尽,让人看了心生恐惧。 此时,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青徽道长都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身上的杀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现出来,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阵心惊胆战。 而骨飞扬那个看似顽皮的老头,与青徽道长之间的深厚交情,魂宇心知肚明,再清楚不过。 骨飞扬平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也没有人愿意与他过多地打交道。就连他自己的徒儿都对他避之不及,可见他的性格有多古怪。 然而,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友,以及常常被他捉弄的小辈魂宇,竟然可以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当听到骨飞扬浑身重伤,骨骼尽碎,甚至连丹田灵海都被完全毁灭时,魂宇和青徽道长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魂宇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九幽一族,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把灭绝你们一族作为首要目标。我若不灭掉你们全族,此生绝不罢休!”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决心。这一刻,他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对九幽一族的仇恨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青徽道长没有说话,脸色表现得还算平静,只是他隐隐抖动的胡须和手臂,让人一眼就看出,这位温和老人已经极力忍耐到了何种程度。 想必,他对于九幽的恨意,丝毫不弱于魂宇吧!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最为狂暴的怒火,一旦释放开来,将会是毁灭性的。 除了骨飞扬被废之外,魅蓝蓝又接着说道,关于伽玄帝国出现的那一个疯女人,也就是在很早之前就在伽玄帝国境内怜星殿搞破坏的那个人,他们也已经查清楚了其真实身份。 魅蓝蓝亲自前去调查,最终将她堵截在了一座偏远城镇中的怜星殿内。 魅蓝蓝看了一眼魂宇,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会儿后,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魂宇见状,脸色一冷,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为何不说?” 魅蓝蓝嗫嚅了几下嘴唇,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艰难地开口说道: “是……是你的师尊,周雅诗!” 魂宇一听这话,当即猛地摇头,反驳道: “不可能,她当时虽然没有死,但全身修为都被我给废掉了,丹田灵海更是被我全部搅碎,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怎么可能还有能力去破坏怜星殿呢?” 魅蓝蓝眼神坚定,再次说道: “不会有错的,的确是她,虽然那一次云山没有去,但是派了人跟着我去的,他十分肯定的说 那女人就是周雅诗!” 魂宇脸色十分难堪,心中的戾气染红了双眼,紧握着的拳头用尽全力,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流淌,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魅蓝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青徽道长相对冷静一些,他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问道: “的确,那时候周雅诗被小宇重伤,摧毁了丹田和心脉,能活下来已经是极其不易的事情了,又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呢? 第652章 她难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或者异常么?那种情况下,除非有传说中的帝境强者出手才有可能做到如此程度吧!” 魅蓝蓝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摇了摇头道: “没有,她看与正常人无异,实力比以前更强大了。不过……”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奇怪,感觉很阴冷诡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魂宇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他咬牙切齿地道: “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真的没死!若是让我再见到她,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青徽道长拍了拍魂宇的肩膀,安慰道: “先别激动,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周雅诗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背后是否有什么势力支持。毕竟能够在短短时间内让一个几乎必死之人复活并恢复如初,这绝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魂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哼,不管她背后有什么人撑腰,我都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将她彻底杀绝。” 这时,魅蓝蓝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惊叫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的脸上有几道黑色条纹,上面泛着诡异的漆黑符文,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一只非常凶悍的蝎子坐骑。 她的实力应该在灵宗境七星的程度,但按理说,以我灵尊境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将其秒杀。可奇怪的是,那一次她居然从我手中逃脱了!” 魅蓝蓝继续说道: “我很确信已经将她重伤甚至斩杀了,然而当我去查看时,她的身体却又不知所踪。更让人疑惑的是,几天后她竟然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帝都。 也正是因为她,似乎在摧毁怜星殿的时候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有了这段时间全力摧毁怜星殿的命令!” 青徽道长沉吟片刻后问道: “蝎子?漆黑色符文?能在你手上逃脱,几天后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难道是那只蝎子有什么奇异能力?或者说那个女人本身就有着特殊的手段或法宝?” 魅蓝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她猜测,如果不是那只蝎子有奇特之处,就是那个女人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可以让她在受重伤后迅速恢复,并再次出现。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这几个情报让他们感到十分疑惑。伽玄帝国之内的人和事,处处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让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心生迷茫。 魂宇此刻更是心烦意乱,心中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伽玄帝国。因为只有回到了那里,许多事情才能得到解答和澄清。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魂宇的脑海:既然如此多的地方都有人前去摧毁怜星殿,那么天玄宗又如何呢?按照常理推断,那里应该会聚集更多的人吧。 如果九幽真的打算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那么她首先要进攻的目标必然就是天玄宗啊!毕竟,相比其他地方而言,天玄宗的力量显得尤为薄弱,仅仅只有云寒星一个人而已。 回想起之前,魂宇曾在天玄宗留下过一枚灵宗境巅峰的御神符,原本是指望它能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但现在看来,恐怕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这时候,魅蓝蓝继续说道: “根据 云山打听到的 情报显示,伽玄帝都内,灵尊境强者接近三十人左右,天尊位强者明面上 出现了两人,其它是否还有潜藏之人,尚未可知。 最重要的是,那里是否有圣阶强者,没有打探清楚,也许只有那两个天尊位之人才知道最终的底细吧!” “为了这次计划,九幽可谓是将天穹大陆上全部解封出来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里,阵容十分豪华,这一次他们若是不能破封,应该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了,前提是能将这里的人一网打尽! 虽然明知道不该说,但我还是要忍不住提醒大家,如果要强行扎入伽玄帝国,那就要做好全军覆没的打算。” “毕竟,我们这里并没有天尊位的强者,宫主大人有三件圣器,只能堪堪媲美准圣或者圣级一星的强者,而我却是知道,那一位天尊境手持圣器,应该是能够阻拦住宫主,可面对天尊位的缺失,还有那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圣阶,我们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第653章 青徽道长听到这话,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天尊位的话,我们这边确实也有两位,再加上老道我,倒是勉强能与他们周旋一下。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们对他们的真实实力了解太少,不清楚他们之中到底有没有圣阶强者。” 魅蓝蓝听了之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 “我们葬天宫竟然还有两位天尊境强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魂宇笑着解释道: “牛头和马面本来就已经达到了天尊境,而且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天尊境。有他们两个在,再加上老师的三件本命圣器,我们的高端战斗力绝对不会逊色于对方。 至于灵尊境,他们那边虽然有二十多个,但我们可是带来了三分之二的葬天宫强者,足足有三十人之多,完全可以轻松碾压他们。 所以这次伽玄之行,我们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把这里的九幽之人全部消灭干净!” 听到这话,魅蓝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讶,暗自感叹自己当初的决定真是明智之举。倘若那时她选择挣扎反抗,恐怕如今早已灰飞烟灭了吧! 放下心来的魅蓝蓝接着说道: “目前看来,天玄宗的处境还相对安全。云山带回消息称,九幽之人对于天玄宗上的所有情况都显得格外谨慎,因此仅仅派遣了大批高手将天玄宗团团围住,并未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而现任天玄宗宗主——云寒星,绝非等闲之辈。尽管面临如此困境,但他的表现却异常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他依旧每日率领全体弟子在天玄宗上的怜星神像前苦练功法、虔诚祷告,使得一切都保持着相对稳定的状态。” 魅蓝蓝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那天,有两个天尊位强者带着几人回到了伽玄帝都,他们还带回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的女子,听说那名女子正是伽玄皇室曾经的九公主,名为古灵儿!” 听到这里,魂宇心中一紧,他猛地抓住魅蓝蓝的手臂,用尽全力捏紧,脸上露出无比焦急的神色,追问道: “你真的亲眼见到灵儿了吗?她真的被带回了伽玄帝都?那她现在的状况如何?是否受了伤?有没有苏醒过来?” 魅蓝蓝强忍着被抓得生疼的手臂,艰难地开口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当时我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明显的伤口或异常之处,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波动传出来!” 这一次,魂宇彻底坐不住了,他转头望向青徽道长,语气充满焦虑和担忧,急切地说道: “老师,我们必须要先想办法把灵儿救出来才行啊!我实在无法安心让她继续留在那里!” 青徽道长脸色凝重,说道: “好,现在就出发,一鼓作气赶回伽玄帝国!” 随即,众人上路,马不停蹄向着伽玄帝国进发,途中,几人释放强大的灵力波动和气势 ,用以震慑别有用心之人,高调 赶路。 在魂宇逐渐靠近伽玄帝国的时候,乌亚曼城这个曾经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混乱无序,百姓们沉浸在深深的悲痛和哀伤之中。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他叫克鲁苏,作为这座城市的城主,他坚守岗位,守护着人民的安宁已有十多个年头。 第654章 还有那些勇敢的边防军将军们,他们也义无反顾地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在那场与龙渊激烈战斗后,所有参与战斗的人员无一生还,唯一的生还者就是龙渊本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龙渊其实一直隐藏着自己真实的实力。谁又能想到,他居然早就已经达到了灵宗境九星的最高境界呢? 就在克鲁苏成功地压制住他,并马上要赢得这场战争,只要再一瞬间就能用长枪刺死龙渊时,他却出人意料地展现出了自己全部的可怕力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克鲁苏等人内心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最终,在克鲁苏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凝视下,他被龙渊手中的亢龙鞭狠狠击中头部,整颗头颅犹如西瓜般炸裂开来,脑浆迸溅,意识当场溃散,就连神魂也被亢龙鞭强大的力量击散,彻底丧失了全部生机。 至此,乌亚曼城的民众失去了最后的守护者,再也没有人能够保护他们,也没有人能够守护怜星殿。 他们只能无助地看着那个冷酷无情、嗜血成性的男人一步步向怜星殿逼近。 人们痛哭流涕,惊慌失措,纷纷跪地求饶,恳请他不要破坏他们的信仰和精神支柱。 克鲁苏城主已经死去,如果怜星殿也被毁掉,他们无法想象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这座城市又怎能担当起帝国门户的重任,抵御外敌的入侵呢? 然而,龙渊却如同一只毫无情感的凶猛野兽,面容依旧冰冷如昔,丝毫未被众人的哀求所打动。他步伐坚定,目光专注,径直朝着怜星殿走去。 怜星殿前尘土飞扬,一个百丈深的大坑令人触目惊心,但它仍然屹立不倒。看到这一幕,龙渊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当他的目光落在怜星殿上时,眼神变得凶狠而残忍,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毁灭。 随手一挥,将这一片弥漫的灰尘吹走,显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 他抬眼看去,不禁心中也是一惊。 他带来的人,全部都没了气息和生命波动,显然已经全部死亡,空中残留着皇器的微弱波动,还有一些皇器碎片,已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清楚,这么近的距离,皇器完全自爆,所产生的能量十分巨大,即便是他,应该也会在这种情况下受伤,那么这些人死得就不冤了。 同时,他看向只剩下半截身子,而且破烂不堪,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随意靠在怜星殿墙壁前,损毁的容貌如此丑陋,甚至有种让人恶心冲动的白鹭,眼中满是不解与好奇。 一个女子,这么低的修为境界,居然能有这么强大的决心和毅力,让他都有些佩服。 他不明白,究竟什么原因能让她如此果决,做出这样的决定。 龙渊身形一闪,轻松跨越了那道深不可测的巨坑,稳稳地站在了怜星殿前。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白鹭,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动手的意思。 尽管白鹭侥幸存活下来,但龙渊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流逝。 不用多久,她便会彻底消逝于这个世界。出于一种莫名的敬意与怜悯,龙渊决定给予她应有的尊严,让她能够自然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紧接着,龙渊将目光投向了怜星殿内庄严矗立的神像。他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第655章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或许正如九幽所说,这便是传说中的信仰之力。 此时,白鹭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仿佛失去了根基的浮萍般飘忽不定。零散的神识如同点点星光,在空旷的脑海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其中一些更是像脆弱的泡沫一样,不断破裂、消失。她的生命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无情的命运之风吹灭。 然而,在这片混沌之中,有一股强烈的执念悄然作祟,顽强地支撑着她,不肯让她轻易沉沦下去。 仿佛有个声音在她心底深处不停地回响,提醒着她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完成,还有一个人需要她去相见……。 在经历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挣扎之后,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意识。 当她逐渐恢复神智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绚烂多彩的花丛之中。她的身体变得娇小,模样只有几岁大,正蹲在花丛里,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小手轻轻抚摸着那一朵朵盛开的茉莉花。 花丛中,几只美丽的蝴蝶和勤劳的蜜蜂在翩翩起舞,她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明亮的笑意。在这一刻,她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她记起来了,这里是天玄宗。那是她上山的第二年,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之灾,心中充满了悲伤、恐惧和绝望。她变得封闭自我,对周围的人和事物充满了抵触情绪,无法走出内心的阴影。 然而,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唯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小男孩给予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护。那个小男孩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此刻,她终于明白,她心中的执念源自何处——那个名叫魂宇的男孩。她还没有见到魂宇,她不甘心就这样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无尽的悔悟离开人世……。 她清晰地记得那一天,阳光温暖地洒在大地上,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当时,她无意间说出了自己对茉莉花的喜爱,以及对那淡雅婉约、甜甜气息的钟爱。 她说,这种花香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让她的内心变得宁静安稳;可以让她暂时忘却生活中的烦恼和恐惧;可以让她在某一刻或者某一段时间里,从阴霾中走出来,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然而,她心里清楚,伽玄帝国并没有茉莉花生长,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朵,价格也是高得吓人,她根本无力承担。所以,她只能将这份喜爱深埋心底,不敢奢望太多。 但此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震惊不已。花丛中,足足有上百棵茉莉花!它们盛开着,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她甚至都不知道小魂宇是如何做到的,更不知道他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换来了这些花。望着这些美丽的花朵,她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与感激之情。 他真的对自己太好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细心呵护过,也从未感受过这般宠溺。 而这仅仅是众多事情中的一件而已。每一次回忆起这些点点滴滴,她的心都会被温暖填满。 这时,身材娇小的白鹭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神迷茫而又急切地开始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魂宇的身影。 第656章 她清晰地记得,曾经他们一起种下这些美丽的茉莉花之后,也是魂宇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一同来到这片花海前欣赏花朵绽放的美景。 那时的魂宇,就静静地站在花丛边,脸上洋溢着灿烂而又温暖的笑容。 然而此刻,他去了哪里呢?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 白鹭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魂宇的名字,可奇怪的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孤独的身影。 甚至连她平日里最喜爱的茉莉花,此时也变得不再重要。她不顾一切地在天玄宗内拼命奔跑、四处寻找,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但始终都找不到魂宇的踪迹。 她不知疲倦地奔跑着,鞋子在路上跑丢了,她也毫无察觉。 好几次不小心摔倒在地,膝盖被擦破,鲜血直流,但她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划过她那张惊恐而又无助的脸庞。 她的内心愈发焦急,恐惧也随之不断蔓延,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不断地念叨着: “小宇,不要吓我啊!你快点儿出来啊!呜呜……!” “小宇,我害怕,求你了快出来,这个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呜呜呜……” 然而,始终无人回应,亦未见魂宇的身影。她焦急万分,四处寻觅,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曾经魂宇出现过的蛛丝马迹都不复存在,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一般,难过得无法言喻。 最终,她筋疲力尽,独自坐在一处台阶之上,将脑袋深埋在双膝之间,默默地抽泣着,泪水如决堤般肆意流淌,一滴滴落下,溅起一朵朵泪花。 可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再也没有人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安慰她不要害怕,告诉她小宇会永远守护着她。 更不会再有那个瘦小却坚定的身影,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前,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对她说,别哭别怕,有我在。 醒悟过来的白鹭,那只仅存的眼睛眼眶中,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痛苦,泪水如泉涌般不断地流淌下来,沿着她憔悴的脸颊肆意滑落。 她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真的如此狠心吗?即便是在那虚幻的梦境之中,也不愿再给我一次见你一面的机会吗?难道就要将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残忍地清除掉吗?” “我都要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残忍! 让我带着遗憾和不甘沉寂,带着无限痛楚离世,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小宇,你在哪儿 啊!~” 就在此时,龙渊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怜星殿靠近。如此剧烈且具有强大威力的爆炸, 竟然没能对怜星殿造成丝毫的损伤,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忍不住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有些煜煜生辉的怜星神像之上, 心中暗自思忖: “真的已经拥有了神性吗?还是说,背后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力量在默默地守护着它?”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怜星神像,仿佛要将其看穿似的,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第657章 然而,随着凝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向他袭来。 当他缓缓抬起头,与那泥塑的神像对视时,惊讶地发现,原本毫无生气的神像眼眸中,竟然隐隐闪烁着阵阵奇异的光辉。 那高高在上、冷漠无比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直刺他的心底,让他不禁浑身一颤,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冷汗也不受控制地顺着额头滚滚流下。 那宛如寒潭般让人心悸的冷冽眸光,仿佛带着无尽的威压,如利箭般直直地穿透虚空,精准无误地直击他那脆弱而敏感的灵魂深处, 让他的身躯在瞬间僵住,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迫使他不由自主地、惊恐万分地猛然向后倒退三步,慌乱无措之间,双脚几乎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在地! 然而,那股阴森恐怖的感觉却如同鬼魅一般紧紧缠绕着他,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依旧如潮水般汹涌地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 不断猛烈地冲击着他那本就饱受创伤的心灵,让他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心中涌起无尽的不安与惶恐。 而后,他的神情突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无比狰狞可怖,仿佛被愤怒和不甘所吞噬。 他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狂一般大声吼叫起来: “狗屁的神,你不过是一个冰冷的泥塑女人罢了,凭借着那虚无缥缈的传说和所谓的战绩,被捧上神坛,就敢让我心生害怕恐惧,就敢如此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你死的时候也不过仅仅是灵宗境巅峰而已,而我现在同样也是灵宗境巅峰,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让我感到害怕?” “我龙渊十五岁便毅然入伍,十八岁就被授予那至高无上的白袍将军之位,我为了帝国和人民不惜出生入死,历经了大大小小数千场激烈的战役,亲手斩杀的敌人不下百万之多,你又拿什么来与我相提并论? 我才是那个最应该被世人供奉敬仰的真正战神,我才是最有资格成为这些低贱平民们心中坚定信仰的伟大存在!”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不甘和不可一世的狂傲,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一般。 如此这般,心间出现奇异的力量,仿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缓缓地渗透进他的内心深处,就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阴霾的云层,硬生生地将他心中那如鬼魅般缠绕的恐惧,一点一点地驱散开来。 那让他在面对怜星神像时,胆战心惊、畏首畏尾的恐惧,此刻仿佛被这股神秘的力量牢牢压制,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而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像是一颗坚韧的种子在荒芜的心田里生根发芽,让他原本虚浮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这种安定给予了他无比巨大的勇气和信心,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让他不再迷茫和胆怯。 他猛地仰头,狂笑着,那笑声犹如滚滚惊雷在天地间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嚣张与跋扈。 他怒吼着,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将所有积压在心头的不甘与心慌统统驱赶出去,让自己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前方虚无的空间,仿佛那里正站着那个让他不敢愤怒的身影——云怜星。 “云怜星,你不过就是运气比我好罢了,仅仅是因为沾了九幽的光而已,若换做是我处于你的位置,我定然能够做得比你出色无数倍!”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尖锐的刺,想要狠狠地扎进对方的心里。 “我要毁掉你,一定要毁掉你!把你所有引以为傲的神像庙宇都化为灰烬,让它们在我的手中彻底消失! 从今往后,没有人再敢信奉你,你也终究只是一个死人,永远被世人遗忘!” 他的情绪达到了顶点,身上的气势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猛然爆发出来,强大的灵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四周,使得怜星殿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这一刻,他无所畏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毁灭,毁灭这里的一切。 “哈哈哈……” 他的笑声愈发凄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魔音。 “毁灭吧!……” 双掌缓缓抬起,瞬间化成龙爪之势,两道浅蓝色的灵力光球在他的掌心迅速凝成。 那光球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在极速地胀大着,很快便形成了足足有脸盆大小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看向怜星神像的眼眸中,尽是冷漠和残忍。 第658章 两个如小山般巨大的灵力光球,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裹挟着那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无上威势,宛如两颗狂暴的星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着那庄严而神圣的怜星神像狠狠地砸去。 那股威势之强,仿佛要将整个怜星殿从世间抹去,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压缩成了虚无。 随着轰然巨响,神像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就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被完全摧毁得支离破碎。 那巨大的爆炸声,就像是千万道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开,带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这轰鸣中颤抖,乌亚曼城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也在这强烈的震颤下,仿佛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当看到这令人绝望的一幕时,乌亚曼城的人们如同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纷纷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那悲怆的嚎啕大哭声,仿佛要穿透天际。 这一刻,他们心中坚守了许久的所有信仰,如同泡沫般瞬间崩塌,那种失去依靠的恐惧和无助,让他们觉得再无一人能够守护他们的安宁与幸福。 他们一个个伤心欲绝地低着头,不停地对着那个被摧毁的神像方位磕头哭喊,只有这样做,才能表达出他们内心深处的痛苦和绝望,他们此刻完全不知所措,知道自己已经被遗弃在了这个充满灾难的世界之中。 “呜呜呜……,我们的城主大人战死沙场,那象征着神灵庇佑的怜星殿也惨遭被毁,到底是谁能来拯救我们啊!” 一个老者泣不成声地喊道,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怎么可以这样?怜星娘娘啊,您快睁开眼睛看看吧!给这些肆意破坏的畜生降下严厉的惩罚吧!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愤怒和不屈!” 一个年轻的女子满脸泪痕,眼中闪烁着悲愤的光芒,她用力地朝着天空挥舞着拳头,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向苍天倾诉自己的冤屈。 突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就像是被一只巨手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平地而起的惊雷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宝剑,划破长空,炸起一声高亢的雷鸣声。 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连苍天都在这一刻被激怒,它用这愤怒的咆哮,宣示着上苍的不满与愤怒。 那癫狂的龙渊,在那道惊雷宛如利箭般狠狠炸响之时,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了灵魂深处,瞬间让他浑身上下如遭雷击般剧烈地颤抖起来。那 颤抖仿佛要将他的身躯撕裂成无数碎片,他的脑海也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一片虚无的混沌,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那可怕的雷电冲击得烟消云散。 紧接着,一股炽热而诡异的力量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淌,他的眼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迅速发黑, 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丧失殆尽,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倒在地,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样堪称毁灭性的创伤,按理来说足以轻易夺走他的性命,但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却变得更加疯狂,那股疯狂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在他的心中熊熊燃起,将他彻底推入了魔道的深渊。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那便是毁灭,毁灭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事物,毁灭这个让他遭受如此重创的世界。 第659章 也是这一刻,那原本被炸毁得残破不堪的怜星神像之内,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抹圣洁而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这光芒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祥瑞气息,如轻纱般轻柔地拂过,能够轻轻抚平内心深处那难以言喻的忧伤和恐惧。 那光芒像是拥有着生命般灵动,缓缓地升腾而起,在空中不断变幻形态,幻化成一片片绚丽多彩的光雨。 这些光雨有着自己的意识,它们像是一群欢快的精灵,轻盈地洒向整个乌亚曼城的每一个角落,所到之处,都被赋予了一层神秘的光辉,犹如上天降下的神圣赐福,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无尽的守护和祥瑞。 那温暖的光芒在每个人的心间荡漾开来,点亮了他们心中最深处的希望之火,让他们在这混乱与痛苦的时刻,感受到了一丝宁静与慰藉。 龙渊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股不甘如同烈火般在心底翻涌。他眼睁睁地看着人们沐浴在怜星殿赐予的福祉之中, 而自己却仿佛成了一个遭人唾弃的渎神者,被世间众人视作恶魔,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懑,他既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也绝对不服气。 当柔和的光芒渐渐消散,那原本属于神像头颅的地方,竟然浮现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虚幻缥缈的身影,它在光影中沉沉浮浮,若隐若现。 凑近一看,那分明就是与原先那座宏伟神像一模一样的、晶莹剔透的缩小版云怜星。 这一刻,龙渊终于明白,原来怜星殿所建立的神像竟然有着如此神奇的作用,仅仅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通过人们的供养,就能够在神像中凝聚出信仰之力凝结而成的魂体。 尽管此时的这个信仰之身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气息和生命力波动,但它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神秘而威严的氛围,依旧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要知道,得是何等强大的愿力啊,才能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达到凝聚出如此清晰可见的信仰之身的地步。 到了此刻,龙渊也彻底领悟了,所谓的“成神”并非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九幽那般谨慎,也并非毫无根据的杞人忧天。 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现了云怜星的信仰之身,那周雅诗之前所说的话果然不是谎言,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龙渊大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云怜星可以真的“成神”,若是成神这般容易,那些远古大能者为何不这么做,苍天何其不公,为什么要让她到达这一步。” 紧接着,他残忍道: “不会让你成功,让我亲手毁掉这信仰之身,就在此时!” 龙渊那七窍流血的面庞愈发狰狞可怖,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魔一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顾一切地朝着云怜星的信仰之身猛冲过去,其动作迅猛至极,要将那信仰之身瞬间抓在手中并狠狠粉碎。 此刻的信仰之身,宛如一颗毫无生气的水晶,完全沉浸在无意识的状态之中,仅仅是由那浓厚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晶莹魂体,根本无力躲避或逃脱龙渊那狂暴的攻击。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下一刻也许就会碎裂成片。 龙渊见此情景,脸上那标志性的狞笑愈发明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残忍与冷酷。 第660章 他心中满是得意,以为自己即将得手,能够轻易摧毁这个令他厌恶的存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信仰之身的那一刹那,一个身影如同闪电般突然出现在前方,硬生生地挡在了中间。 龙渊顿时愣住了,满脸的诧异之色,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睛猛地睁大,惊愕地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与此同时,经过一路不停歇的全力赶赴,魂宇所率领的庞大魂宇大部队,终于逐渐接近了那神秘的伽玄帝国。 此时的他们,与伽玄帝国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至不到千里的范围之内。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魂宇的内心却愈发彷徨感伤起来,过往的一幕幕往事,就像潮水般在这一刻全部涌现出来,迅速充斥着他的心田。 他急速地在空中飞翔着,然而脑海中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一张张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仿佛昨日才发生的经历,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让他的情绪变得无比复杂,既有对过去的眷恋,又有对未来的迷茫。 这时,那青徽道长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着一丝了然与理解, 仿佛透过他的眼神,便深深知晓了他内心此刻的感触,也确切地明白在这如浩渺魂宇般纷繁复杂的世间,究竟是怎样一种独特的心态在悄然滋生。 他微微仰头,神情庄重而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世界啊,宛如一架精密的天平,看似平衡,实则暗藏玄机。当你得到某些珍贵之物时,就必然会在不经意间失去另一部分重要的东西。 所以呀,不必过于深陷于伤感与忧虑之中,要知道,这世上本就难以寻得那所谓的万全之法,更不存在一味地只有遗憾和痛苦的境遇。” “那些本该属于你的,或许会在当下短暂地离你而去,但它们定会在未来的某个特定时刻,如同璀璨星辰般再次闪耀在你的生命长河里; 而那些注定要失去的,即便曾经与你相伴过无数个美好而难忘的瞬间,也终有可能在今后的某一个刹那,悄然消逝不见!” “孩子,你的人生之路还长得很呢,千万不要永远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不能自拔。世事变幻无常,下一秒即将发生的事情,又有谁能够准确预料得到呢? 所以,无需过度担忧,只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即便最终的结果并非如你所愿那般完美如意,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那就足够了。” “你只需知道,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师傅我都会始终站在你的身后,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毫无条件地支持你、陪伴你。 这一次,如果有足够的机会,你就可以放开手脚,尽情地去厮杀,无需再有任何的顾虑和迟疑,九幽之人,真的该死!” 忽然,魂宇脸色骤变,心间一阵绞痛,莫名的酸楚感涌上心头,瞬间就让他汗流浃背。 青徽道长注意到魂宇的神态不对,急忙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魂宇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口忽然间作痛,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又或许有重要的人正在离我而去,让我心慌意乱!” 青徽道长皱眉,脸色沉重道: 第661章 “你这样境界,绝不会无故出现这种状况,定然是有事情发生! 难道会是灵儿吗?” 魂宇摇摇头,脸色潮红道: “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我,必须要加速赶到伽玄帝国,不然我会后悔!” 青徽道长点头道: “让牛头带你先行离开,我们随后跟上,这样速度会快一些!” 魂宇点点头,召唤来牛头,由他率先带着魂宇穿梭虚空离开。 天尊位的强大毋庸置疑,全力赶路下,将时间缩短了一半有余。 远远看到伽玄帝国轮廓之时,那种心慌的悲凉感更加强烈,让魂宇十分着急。 直到此时,他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出了事,为什么会让他如此心痛。 他焦急万分,不停祈祷,希望灵儿不要有事,更希望怜星殿和天玄宗不要有事,否则的话,他真的会疯掉的。 快到伽玄境内时,魂宇忽然一愣,因为他感应的了一股熟悉的气机。 他不可思议,呢喃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白鹭的气息?而且这气息竟然如此虚弱,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前方的城池是怎么回事?经历了一场大战吗?白鹭师姐参与进去了,身受重伤了吗?” 却在这时,牛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姑爷,前面那座城有些不同寻常,刚经历了战斗,而且死了不少人,有灵宗境巅峰出没,灵皇境和其它灵宗境死了不下二十多人。 而且……” 魂宇闻言,皱起眉头,暗自思忖: “白鹭师姐才是什么样的修为,灵宗境与灵皇境之间的战斗,她参与了吗?” 见牛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魂宇问道: “而且什么?” 牛头脸色凝重,惊疑中带着好奇说道: “而且我感受到了暴露出来的信仰之力,还不曾产生意识,却由信仰之力凝聚出了信仰之身。 而且,有两道气息在那信仰之身跟前,其中一道灵宗境巅峰就是斩杀那些人的凶手。” 魂宇闻言,心中惊疑,立马想到了怜星殿,他大吼一声: “快带我过去!” 龙渊呆立当场,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面庞。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宛如梦幻般的场景,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时间在此刻都已凝固。 而白鹭,这位已然濒临死亡、处于最后弥留之际的女子,却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顽强意志,拖着那半截残破得几乎不成样子的身体, 如同钢铁铸就的壁垒一般,坚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她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早已因痛苦和疲惫而紧闭,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她那垂落着的半截断臂,以及失去的下半身,像是被命运无情斩断的残肢,每一处伤口都在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无声地宣告着她惨烈落幕时的凄凉与悲壮。 她的唇角艰难地蠕动着,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每一次张嘴,都只是让鲜血不断涌出,喉咙里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嘶鸣,却始终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即将消逝在世间的将死之人,虚弱到连微微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难以聚集,却能够凭借着内心深处那强烈的遗憾与不甘, 还有对魂宇万物的守护信念与决心,以及最后一口不屈不灭的执着精神,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极速,硬生生地拦住了龙渊的去路。 第662章 她仿佛忘却了自身的伤痛与死亡的威胁,只为了守护那心中最珍视的东西,哪怕要耗尽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之力。 只要还有一点意识存在,就绝不允许敌人得逞,这种无畏的精神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这绝望的时刻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龙渊大怒,手掌穿进她的身体,准确的找到了她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再跳动的心脏,猛然攥住。 他冷声说道: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说着,他将那颗已经孱弱不堪的心脏掏出,猛烈捏爆。 心脏变成了碎片,血水溅了他一脸,他变态般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沾染在嘴角的血迹,有些灼热的美妙。 却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传来,强大的气势远远就让龙渊心中一颤。 “畜生,你敢! 白鹭师姐!” 魂宇那焦急而又无奈的身影极速掠来,最终还是没能突破时间与空间的阻隔,晚了一步。 他在遥远高空中,亲眼目睹了白鹭的,惨死,她那纯净心脏在龙渊的无情下瞬间被捏爆,那一幕仿佛深深烙印在了魂宇的心底,永远也无法抹去。 白鹭那曾经灵动鲜活的生命,在这一刻彻底消逝,她的世界陷入了永久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那冰冷彻骨的世界,宛如没有尽头的深渊,将她紧紧地包裹其中,让她这个曾经骄傲自信的女子,此刻变得无比无助,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缓缓地堕入了那永久的暗黑深渊。 在最后意识消散的刹那,她的脑海中竟然梦幻般地浮现出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声音,那是魂宇的声音吗?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希冀,可旋即又黯淡下来,他一直都在怨恨着她啊,怎么可能会来见她呢?就这样,她怀着无尽的哀怨和遗憾,彻底离开。 然而,唯一能让她稍感心安的是,她这次终于拼尽了全力,用自己的性命守护住了他最为珍重的东西,尽管心中仍有诸多悔恨和遗憾,但至少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付出并非毫无意义,不全都是悔恨和遗憾。 轰…… 那声响仿佛要震碎整个天地,魂宇如同一颗流星般从高空以极致的速度急速坠落。 就在白鹭的身体如同凋零的花瓣般缓缓掉落下来的那一刻,他犹如闪电般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她接住。 他的双手紧紧环绕着她那半截残破的躯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曾几何时,她那傲立世间、完美无缺的身躯,如今却只剩下这可怜的一小段,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无损的,到处都是破损的痕迹,仿佛被无情的岁月和残酷的命运狠狠撕裂。 那尚有余温的躯体此刻没有丝毫的动静,仿佛在一点点失去生机,慢慢变得冰冷僵硬,那曾经鲜活的生命气息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无尽的死寂。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双眼渐渐模糊,眼前这凄惨的模样让他的心猛地揪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半截血魔灵的胳膊,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试图将血魔灵的力量强行打入白鹭体内,心中还残留着那么一丝侥幸和希望,他还想要努力尝试救活她。 可是,牛头的叹息声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刺破了他心中那微弱的希望。 牛头无奈地说道: “姑爷,她真的已经死了,没用的!除非能够达到那传说中的仙境,拥有超脱尘世的力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魂宇闻言,悲痛如潮水般从心底涌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就那样呆呆地抱着她,目光始终紧紧注视着她,不知所措。 他犹记得,当初在天玄宗上,扎着两个粗糙小牛角辫子,浑身脏兮兮,眼神怯懦躲在周雅诗身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也还记得,她孤僻胆怯,总会在半夜时分惊醒哭泣,蜷缩在角落里,蒙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场景。 更是记得,当时送给她最喜欢的茉莉花丛时,她笑的多么开心。 十年后再相遇,她早已经出落成水灵灵的大姑娘,容貌无双,靓丽夺目,可眼中却总是隐藏着淡淡的伤感。 他没想到,仅是一年时间未见,她居然会在这时候身死,死得这么凄惨,死得这么悲凉。 魂宇难过愧疚,心中的悔恨无法言喻,不知道要怎么办。 相比于其他人,他和白鹭并没有仇怨,小时候的相依相偎历历在目,让他感怀。 他曾经有过怨念,在他最落魄无助之时,她一言不发选择离开,但是这么多年,这份怨念早已经淡化,甚至消散。 而今,却没来得及做一次告别,她就如此急匆匆的死去,他无法接受。 第663章 龙渊死死地盯着突然现身的两人,那原本就已经很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心中满是纳闷儿,这小小的怜星殿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怎么就如此难以破坏呢? 前面那凶悍无常,不要命的克鲁苏拦路;后有那个执着无比的女娃,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紧地拦截着在他的前方, 眼见着那到手的信仰之身就要落入囊中,却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两个人,这让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极度不爽。 那个仅仅处于灵皇境的毛头小子,竟然抱着那看似破烂不堪的尸体不停地流泪,从他的举动来看,显然是和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一伙的。 龙渊不禁在心中暗暗疑惑,如今的伽玄帝国到底是什么时候涌现出了这么一群实力低微但却异常执着的娃娃?他们难道真以为自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再看看那个牛头人,他那魁梧的身材以及奇特的样貌格外引人注目。然而,最让龙渊感到忌惮的是,他竟然感应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以他灵宗境巅峰的修为,居然都无法看穿这个人的底细,这足以说明此人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难道他是传说中的灵尊境选手? 想到这里,龙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毕竟面对这样一个隐藏实力的对手,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只不过啊,到了这般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心中那如明镜般的认知已经无比清晰,既然双方处于敌对的状态,那么自然而然地就绝无可能达成和解之事。 以他那坚毅且高傲的性格来说,更是绝对不会做出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的举动。 龙渊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人,那原本就带着几分冷峻的声音此刻更是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两个究竟是不是和她一伙的呢?也是来此地守护这神秘的怜星殿的吗?难道她那般凄惨的下场还不能够给你们敲响警钟,让你们有所畏惧吗?” 魂宇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寒冰般的寒光,那低沉而又森然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他怒声质问道: “你竟然杀害了她!就因为她一心想要守护这怜星殿,你就狠下心将她斩杀?” 龙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那原本就高高在上的语气此刻更是充满了傲然之气。 他不屑地说道: “我乃帝国之大将军,奉吾皇主之圣意而来,此次前来便是要摧毁这乌雅曼城的怜星殿,本以为这会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毕竟我的修为已达灵宗境巅峰之境,而且还带领着二十多位灵皇境以及更高境界的强者。 可谁能想到那克鲁苏竟是如此愚忠,誓死都要守卫那所谓的怜星殿神像,我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将他们全部杀光,就是要让这些愚昧无知的臣民们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人,谁才是拥有无上权力的主宰。” 说罢,龙渊那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其中闪烁着些许难以捉摸的疑惑与不解之色,仿佛心中正有一团迷雾缓缓升腾而起。他轻轻抿了抿嘴唇,然后继续缓缓说道: 第664章 “这个女娃着实很不错,原本我还满心以为,当我在那遥远的彼方与那恐怖的克鲁苏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并最终将他斩杀之时,这边定然能够顺风顺水地摧毁那令人胆寒的怜星殿以及那威严耸立的神像。 然而,谁能想到,竟然会出现如此出乎预料的意外之事呢? 那小姑娘啊,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英勇果敢,简直让人惊叹不已。她那般坚定地站在了自己所认定的道路之上,即便后来发现自己站错了队伍,她所一直崇拜和信仰的神明,却并未如她所愿般对她施以怜悯,更未曾站在她这一方给予哪怕一丝一毫的帮助。” “她孤身一人,直面那十二位实力强横的灵皇境侍卫,在那一刻,她清楚地知晓自己已然身处绝境之中,毫无退路可言。但就是这样的危急关头,她却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爆发出了最为强大的力量。 就如同那绚烂而决绝的烟花一般,她毅然决然地自爆了自己手中那珍贵无比的皇阶法器,那股果决和勇气,是我们这些历经沧桑的人都难以企及的。” “将我的十二位得力手下悉数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而她自己,也在那剧烈的爆炸冲击之下,变成了你此刻所看到的这副凄惨而又诡异的鬼样子。 可是,即便是遭受了如此重创,她那顽强的意志依旧未被磨灭,竟然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识,这份坚韧和毅力,着实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你应该清晰地看到了啊,那宛如烟花般绚烂却又带着无尽残忍的瞬间——我缓缓而坚定地捏爆她那颗鲜活跳动着的心脏。那一刻,她分明已是一个即将走向死亡深渊的人, 本应沉浸在对生命消逝的恐惧之中,而我,出于内心深处残存的一丝怜悯,给予了她最后的尊重,甚至都不愿再动手去终结她那微弱的气息。” “她却不知好歹,拖着那半截残破且肮脏不堪的身躯,竟然妄图来阻挡我去抓取信仰之身之身。 不可饶恕,实在是该死至极,于是,我毫不留情地赐予了她最为完美的死亡结局,让她从此摆脱了痛苦的折磨,永远地安息在了黑暗之中。” “战斗惨烈,唯有我活了下来,我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胜利者。可令我愤怒不已的是,这群低贱的子民们居然依旧没有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向我跪拜、向我乞求宽恕。 他们竟然还在暗地里祭拜那个早已死去的贱妇,她依然是值得他们敬仰和供奉的神明,凭什么?” “一个被无知迷信加身的死人而已,凭什么得到这样的殊荣,你们都该死!” 魂宇那原本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此刻愈发通红,好似燃烧着的烈焰,那不断抽动的嘴角更是如同被狂风肆虐的旗帜,剧烈地颤抖着。 彰显出他内心深处那早已无法遏制、如滚滚洪流般汹涌澎湃的凛然杀意。 他眼中的冰冷,宛如置身于极寒之地历经千万年岁月沉淀而依旧坚不可摧的雪山巅峰,散发着让人心生寒意的凛冽气息。 在这一瞬间,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仿佛化作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状态,那股强烈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天际。 第665章 他小心翼翼地将白鹭的尸体捧起,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饱含着他对白鹭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他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会惊扰到她,仿佛她只是暂时陷入了沉睡,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对着他露出那熟悉的笑容。 当他缓缓放下白鹭的尸体时,那双手似乎也变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悲伤。 站起身来的那一刻,他犹如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眼神中闪烁着森然冷冽的光芒,直射向龙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般刺入龙渊的耳膜, “将白鹭逼迫到这种悲凉可怖的境地,还将她的心脏残忍捏爆,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而你现在,竟然还大言不惭,辱骂云姨,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无敌吗,还是你到了无惧生死的地步? 你已经做到了,成为了第一个让我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斩杀你的人!” 龙渊脸上的血迹如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喷洒在他脸上尚未干涸的白鹭心头血,仿佛还带着一丝残存的温度,那温暖中却夹杂着无尽的悲凉。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顿时使得整张脸变得血水模糊,模样更加诡异狰狞,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眼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绝望,但更多的却是倔强与不甘。 他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中带着一抹苦涩与无奈,紧接着猛地一用力,口中顿时喷出一口夹杂着血丝的鲜腥血痰,缓缓地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一边笑着,一边用略微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没猜错的话,这位牛头人应该是灵尊境吧!那庞大而恐怖的气息,仿佛能将天地都压制得喘不过气来,那雄浑的灵力波动,就像是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的心神。 啧啧……,真是让人绝望的力量,如此这般强大的存在,以我如今的实力,想要与之抗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如此看来,我今天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心中满是惋惜,然而面对这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随后,仿佛是放下了心中的重负,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 “原以为这边的任务会比较轻松,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从没想过会把自己交代在这里,灵尊境的强大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的确毫无胜算可言。 如今,怜星神像已经被我亲手摧毁,我做到了我该做的事情,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死去也应该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毕竟这一次,如果九幽能够成功,那么我龙姓在伽玄帝国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绝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低下。我虽死犹荣,此生无悔!” “可你们真的就与他人截然不同啊,竟敢这般毫无顾忌、光明正大地现身于此。即便你们拥有灵尊境的修为,然而面对这伽玄帝国的混乱局势,你们实在是没有足够的资格去涉足其中。 那九幽之地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远远超出了你们的想象范畴,即便是灵尊境的存在,在其面前也仅仅只是弱小之辈罢了。” “我此刻心中唯有深深的遗憾,因为这一次,我竟然对克鲁苏以及这个女娃生出了恻隐之心。最为关键的是,我实在是太过大意且过于想当然了。 第666章 倘若我在最初的时刻,便全力以赴地将克鲁苏斩杀殆尽,根本就不会给这个女娃引爆她那皇器的机会。那样的话,想必此时此刻,这里早就已然化作了一片凄惨的废墟,不复往日的模样。” “不过,我绝不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选择认输。明明知晓自己即将面临失败乃至死亡的结局,但我也理应竭尽全力去抗争一番才对。 不到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弃。正是这个女娃,在今日教会了我一个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即便要死,也要死得无怨无悔,死得有尊严。 我会铭记这份教诲,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展现出属于我的顽强与坚韧,绝不退缩半步!” 却在这时,魂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他的声音阴冷森寒,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对龙渊进行审判。 他说道: “你放心,你所说的一切都不会实现,你所愿所求,我会庄庄件件打碎给你看。 你要在伽玄皇室和九幽面前争光,让你龙家光耀吗? 嗬嗬……,你到时候会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将你龙家之人一个一个杀绝的,上至老人下至婴孩,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一次我情愿当一次恶魔屠夫。” “你想看到九幽出世,摧毁怜星殿和神像,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来了,这些事情就不可能发生,怜星殿只会建的更多,怜星神像会越发高大,光芒万丈,璀璨如火。 九幽之人,一个都跑不了,我这一生将致力于绝杀所有九幽之人,直到他们跟你龙家一样,完全灭绝。” “至于你……” 还不待魂宇说完,龙渊就开始狂笑不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他忍不住咳嗽,眼泪都快流淌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一个小小的灵皇境,我一根指头就可以碾碎你,居然敢在这里吹牛。 以为身后站着一个灵皇境的牛头人,就敢说如此大话,你是想要吓唬我还是想要笑死我? 哈哈哈……” 龙渊仿佛得了失心疯,笑得不能自已,捶胸顿足。 “我龙家曾经被灭一次,只留下我一人残孤,它都不曾倒下! 如今,我龙家在伽玄帝都更是风光无限,开枝散叶,受到九幽的庇护,你如何灭我龙家?” 魂宇嘲弄,像龙渊这种骄傲自大,坐井观天的无知蠢货,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到如此境界的。 区区一个龙家,一个伽玄帝国的小小世家,居然让他自我感觉是无敌的存在一般,真是可怜到无可救药。 魂宇不想再与之废话,凝视着他,说道: “你所谓的骄傲,在我眼里犹如粪土,你的龙家不过是爬虫一般的族群,也敢如此夸大其词。 灵宗境巅峰而已,在我灵王境的时候就斩杀了不止十指之数,如今的我,斩你毫不费力,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着,那魂宇身上的气势如火山喷发般腾腾升腾而起,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 其中裹挟着无尽的怒火与悲痛,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将他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其中,使得他的气势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残忍气息,那杀意更是如同一把锐利的宝剑,随时准备刺向敌人的心脏。 这一次,他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绝不会再有任何留手之举,他要用那最为猛烈的攻击,给予龙渊致命一击,让其彻底死心,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第667章 只见那伽罗宙天剑缓缓地从他体内升起,宛如一件历经岁月洗礼的仙韵神剑现世一般,那巨大的光芒仿佛能够照亮整个世界。 而那锋利无比的寒光则如同一道闪电,遮天蔽日,让周围的一切都瞬间黯然失色,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他猛地抬起手臂,紧紧地握住那升腾起来的伽罗宙天剑,尽管此刻手中只握着剑柄,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它所散发出来的绝强威势,那股威压仿佛能让天地为之颤抖。 紧接着,雷电之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涌动起来,无数道雷弧如同疯狂的蛇蝎一般蔓延攀附在伽罗宙天剑之上,逐渐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雷电剑身。 那银色的弧光不断闪烁着,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足以震碎虚空,让空间都在这强大的力量之下支离破碎。 魂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然后平推着那宙天剑,遥遥指向龙渊,他的声音冰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冷冷地说道: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今天,你必将在我的攻击下彻底崩溃,再也无法翻身!” 此时的龙渊,如同被定身一般怔立在当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那傲然立身于无尽辉光之下的身影。 那柄绝世神剑,宛如从神话中走出般,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华丽光芒,其强大的气息更是扑面而来。 仅那散逸而出的雷弧之光,就仿佛化作千万根锋利的冰刺,瞬间穿透龙渊的身心,让他深切地感受到那无尽的压迫感。 仿佛整个世界都向他压来,刺骨的冰冷顺着每一寸肌肤渗入骨髓,将他牢牢禁锢其中,让他感觉自己犹如坠入那炽热地狱般的深渊,难以自拔。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嘴唇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在剧烈地打颤,脑海中一片混乱。 慌乱之中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 “怎……怎么可能? 一个在我眼中不过是灵皇境的渺小蝼蚁,怎么能够展现出如此惊世骇俗、强绝无比的力量和气势? 我平日里随手便可斩杀的灵皇境蝼蚁,为何此刻却拥有着让我胆寒心惊、恐惧到灵魂深处的能力?这简直超乎我的想象,超出了我对这个世界力量层次的认知!” “我不信,我绝对不相信你真的如此强大!若你真能这般轻易地压制我,那我这引以为傲的灵宗境巅峰修为又究竟算得了什么? 难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所谓的境界优势都变得毫无意义? 哈哈……,一定是这样,一定是那把剑,肯定是那把剑太过于强大了,是它散发出了如此令人生畏、强大到极致的压迫力量。” 魂宇那冷漠如冰的脸庞之上,此刻更是泛着一抹冷酷到极致的神色,仿佛世间万物皆无法牵动他内心丝毫的波澜。 而那伽罗宙天之上,雷光宛如要将整个世界点燃一般耀世而出,在这无尽的光芒之中,缓缓地凝聚出了一头身形庞大得令人咋舌的雷龙。 这头雷龙初现之时,其散发出来的气势简直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压盖得诸天都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它那足有脸盆大小的鳞片,每一片上面都闪烁着森然幽暗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诡异火焰在其中跳跃舞动。 随着那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响彻天地之际,一股强大到足以让人心神俱颤的音波气流瞬间形成,如同粗壮的龙卷风暴般在空气中肆虐开来。 整座乌雅曼城仿佛是承受了恐怖的力量余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龙渊站在城中,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惊恐,那张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变得煞白如雪,他手忙脚乱地升起一道防御护盾,试图以此来抵挡即将到来的恐怖冲击。 然而,那咆哮一声的雷龙却丝毫不留情面,径直朝着他冲杀过去,沿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像是脆弱的玻璃般纷纷破碎,地面上也留下了一道道数十丈深的巨大裂缝,仿佛是大地被生生撕裂开来一般。 龙渊惊惧之下,大声吼叫着: “啊……,休想这样轻易地杀死我!” 他眼中满是绝望与求生的欲望,然而,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却还是毫无留情地响起,整个天地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剧烈的颤抖之中。 乌雅曼城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片废墟,那些曾经繁华热闹的建筑如今都已化为齑粉,就连那原本湛蓝的天空中的云朵也被这强大的力亮震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668章 “轰……” 那声响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裂开来,龙渊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符文护罩充满信心, 那可是他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铸就而成的护身法宝啊,如今却在这顷刻间被那凶猛无比的雷龙狠狠撞得粉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化为齑粉。 他那原本矫健的身影,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无助地翻转着、飞舞着,随后便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顿时掀起了一片弥漫的灰尘和剧烈的震颤,那力量之大,仿佛能将大地都撼动三分。 “噗嗤……”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一口紫黑色的血水夹杂着拇指大小的内脏碎片,从他口中猛地喷出,像是一条绝望的恶龙在喷吐着毒液。 他的七窍开始不断地流出鲜血,意识也在这一刻迅速地溃散着,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就要昏厥过去。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因震惊而放大到极致的瞳孔,几乎都要从眼眶中爆裂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不停地思索着,这究竟是怎样恐怖的战力啊? 先前灵王境的白鹭自爆皇器,那一幕宛如一场噩梦,她以一己之力斩杀了所有的灵皇境强者,他当时只是觉得那个女孩性格极为果决,做事坚决果断,那种执着且无惧无畏的勇气着实让他心生敬佩。 可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震惊和恐惧,仅仅只是一个灵皇境的存在,仅仅一招,就能让他重伤垂死,毫无半点反抗的能力。 之前他还在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认为是那把仙剑所展现出的磅礴气势震慑住了对方,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他逃避现实的借口罢了。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那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面庞此刻如同死人般面如死灰,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被抽离。 而这一切,正如魂宇之前所言,真的被说中了,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掉入了无尽的深渊, 在顷刻间便真切地尝到了那绝望的滋味儿,那股绝望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深处,让他浑身颤抖,却又无力反抗。 魂宇缓缓走近,那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冰冷无情的光芒,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传入他的耳中: “灵宗境巅峰?你是我所战过之中最为弱小的灵宗境,甚至连我的普通一击都无法抵挡,看来你并非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修炼才达到这个境界的啊。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了你,你给我带来的那种痛苦和悲凉,我定会加倍让你去感受。 你向来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斩杀我在意的人,那么现在,我就要让你亲眼目睹,我究竟会如何将你龙家的所有人都凌迟处死,让你承受这世间最残酷的惩罚。” 说完,他微微侧过头,眼神犀利地看向一旁的牛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要确保他不能死去,但又不能让他过得舒坦,你应该有办法吧?” 牛头听闻此言,连忙恭敬地答道: “姑爷,您别说,还真有办法呢。之前老马交给我的那个方法,一直以来都未曾使用过,要不就让我来试试吧,一定能让他尝尽苦头。” 魂宇说道: 第669章 “好,交给你了!” 牛头一脸憨厚地笑着对魂宇说道: “姑爷,您可是有两头暗黑天魔莽啊!那可是强大无比的存在。之前它们在幽冥海域中大显神威的时候,真是让人惊叹不已。所以,姑爷让他们分裂出来两条小蛇。 哈哈……还是吞噬了幽冥水才得以成长的天魔莽,这要是对上龙渊那个家伙,肯定能让他酸爽无比。” 说完这些话后,牛头似乎还觉得不够过瘾,接着补充道: “还有呢,姑爷,我听说您还有一群圆滚滚、胖嘟嘟的大老鼠。嘿嘿,能不能也给我弄两只过来?然后我再使用地府独有的幽冥封印之法,将这两只大老鼠炼成灵体和魂体,并将它们封印在龙渊的体内。 这个法术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可以保留住它们的生命力和活力。这样一来,它们就会继续发挥出自己的天性,不断分裂并啃食掉龙渊的血脉经络,甚至连他的神魂都不会放过。 而幽冥之力则会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时刻承受着折磨,但却毫无办法。” 听到这里,魂宇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回应道: “很好,如果真的能够达到你所说的那种效果,那么从今往后,对于强绝的敌人,我都会采用这种方式来让他们尝尝痛苦和绝望的滋味。就从龙渊开始吧,这伽玄帝国当中,周雅诗九幽之流,谁也别想逃脱。” 随后,那临渊秘境之门仿佛被神秘力量狠狠撕开一般,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门户,仿佛通往另一个奇异世界的通道。 紧接着,两只肥硕得如同两个肉球般的大屁股老鼠,像是被囚禁已久突然获得自由的囚犯,迫不及待地率先从那道门户中飞窜而出。 它们在空中欢快地翻滚着,那笨拙的模样就好似两个醉汉在肆意狂欢,吱吱吱的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魂宇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叹之色。他感慨许久未曾踏入这临渊秘境,没想到再次归来时,这些老鼠竟已长得如此之大。 它们飞到空中的身姿,宛如一架架小型的战机,虽然外表笨重憨厚,但那贱兮兮的贼眉鼠眼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狡黠。 尤其是它们现在的实力,竟然已然达到了令人咋舌的灵王境,原本就蓬松的毛发此刻更是焕发出华润有光泽的光彩, 那肥硕的屁股似乎又比之前更大了一圈,这般景象,着实有些让人忍俊不禁,甚至觉得有些辣眼睛。 而就在这时,两条胳膊粗细、长达两米左右的小蛇悄然现身。它们吐着长长的蛇信,那狭小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能将一切冻结。 它们浑身散发着幽寒冷冽的光泽,暗黑的色泽如同一层阴霾笼罩在周围,让人仅仅只是靠近,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寒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其中。 牛头见状,那笑声宛如滚滚雷霆般震天动地,声浪四散开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得嗡嗡作响。 他一边大笑,一边得意地说道: “姑爷啊,你可真是不凡呐,平日里养的这些老鼠都这般与众不同,瞧瞧这一只,居然能长得如此巨大,那肥嘟嘟的屁股,若是割下来,估摸着得有百斤重吧!哈哈哈……” 第670章 兴许是感受到了牛头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要靠近的老鼠们顿时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不敢再有丝毫动作,而是纷纷施展绝技,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地飞掠到了龙渊的身旁。 龙渊原本还一脸的不以为意,心中满是轻视,可当真正见识到这一只只奇形怪状的老鼠之后,他的内心深处却猛地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那肥得好似能滴出油来的屁股,实在是太渗人了,尤其是当那老鼠露出那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怪笑之时,更是让他的浑身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抓挠着。 那只肥屁股老鼠缓缓来到龙渊的身旁,它那庞大的身躯简直就仿佛是一座巍峨的小山一般,所过之处,都仿佛带起了一阵狂风,给人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 让原本还站在原地的龙渊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阴影之中,那种难受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吞噬。 只见那肥屁股老鼠伸出那沾满了污垢的舌头,在它那大肥脸上来回舔舐着,随后对着龙渊发出了一声嘿嘿的怪笑,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 接着,它毫不留情地一屁股坐了下去,那柔软的屁股重重地压在了龙渊的脸上,顿时让龙渊陷入了绝境。 下一刻,龙渊开始拼命地挣扎反抗起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那座压在自己脸上的“山岳”,可是此时的他早已身受重伤,身体虚弱无比,又怎么可能搬得动那犹如山岳大小的肥老鼠呢? 那混合着湿鸟臭味的软屁股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让他几乎快要窒息,那种绝望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见到这一幕,牛头脸上更是浮现出一种极为怪异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事情一般,紧接着他便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如洪钟般响亮,在空气中久久回荡,每一声都带着无尽的舒爽之感。 魂宇则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此刻依旧冷眼相看,眼中闪烁着深邃而警惕的光芒。 他暗自冷哼,希望那可怜的龙渊千万不要被那宛如山丘般巨大的“大屁股”给捂死了。 只见那牛头缓缓地伸出一只粗壮的大手,在空中轻轻一招,顿时,两只原本活蹦乱跳的肥老鼠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惊恐万分地向后飞速逃窜而去,却被牛头拦住。 谁也不知道牛头究竟使用了何种神秘莫测的手段,就在这两只肥老鼠仓皇飞过去的途中,它们那圆滚滚的身体竟然自然而然地开始变小,仿佛被施了某种神奇的魔法。 它们的身体不断地缩小、缩小,一直到牛头轻而易举地抓住它们的时候,已经变得和寻常人家养的小老鼠一般大小,那模样甚是滑稽可爱,可对于它们自己来说,却是充满了恐惧与无奈。 被牛头牢牢抓在手掌之中,那两只肥老鼠如同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它们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还是鼓起了最后一丝勇气,拼命地跳动着,嘴里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似乎在愤怒地指责着牛头的暴行,不愿就这样变得那么矮小,失去往日的威风。 第671章 见状,那两条漆黑如墨的黑魔蟒瞬间吓得慌了神,它们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快速地躲在了魂宇的身后,紧紧地贴着魂宇的双腿,脑袋死死地埋在下面,不敢轻易冒出头来。 它们仿佛能够想象到,如果自己不小心被那牛头抓住,恐怕也会像眼前的两只肥老鼠一样,被无情地压缩成无数倍的身形,那种可怕的场景让它们不寒而栗。 尽管它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躲避,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牛头那硕大无比的手掌心,被紧紧地困在了其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随着牛头另一只手掌中,闪烁出一个圆形阵法图案,它们仿佛有所预感,惊恐尖叫,却被牛头在谈笑间就控制,灵力配合着神秘阵法和特殊口诀下,它们的身体还在不停缩小。 最终竟然慢慢变化成了透明状,仿佛魂体一般。 随后,牛头不怀好意的看向龙渊,脸色很是期待,他也想试试,将这阵法和魂体送入龙渊体内,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和反应。 龙渊还没从刚才的恶心惊恐中回过神来,那味道和湿润感,混合着骚味儿,让他呼吸都不顺畅,如此侮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发誓,等他逃出后,定要将肥屁股老鼠千刀万剐,否则这辈子他都会有阴影。 这时,他抬眼就看到,那几只缩小版的恶心东西,竟然真的化成了魂体,还能感应到它们身上传出的灵力波动。 回想起刚才牛头的话,他顿时间不寒而栗,拼命摇头,想要躲闪,可怎么会如愿。 牛头大笑道: “好好享受吧!这是姑爷吩咐,老牛赏赐你的恩典,第一次尝试,也不知道效果咋样,你可千万要挺住! 哈哈哈……” 随着牛头口中振振有词,颂唱出一段口诀,他轻轻一吹,那几个透明缩小的东西,就那么飘到了龙渊身体前。 而后,在瞬间毫无阻隔钻入他的体内,没有带来伤痛。 约摸过了一分钟左右,身体内都没有传出任何动静,龙渊有些惊喜,再感应了一下,确实没有发现异常,他不禁欣喜若狂。 大笑道: “没事……,哈哈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知道你是唬人的!” 魂宇皱眉,看向牛头,脸色有些疑惑和难看。 牛头见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沉稳却暗藏深意的表情,不慌不忙地缓缓开口道: “姑爷呀,您且莫要心急,这事儿得慢慢来呢。先把他们放进去让其适应一番,等会儿我念起那神秘的咒语,成功开启他们的活性之后,我可是满心期待着啊,期望着他还能再度笑出声来呢,哈哈!” 言罢,他丝毫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地单手快速结出一个精妙绝伦的印诀,那动作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般娴熟自然。 随后,只见他微微蠕动着嘴唇,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低沉而富有韵律,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紧接着,他伸出那根修长而略显粗糙的指头,稳稳地对着处于痛苦之中的龙渊狠狠一指,一道宛如幽灵般的透明丝线瞬间激射而出,如同利箭般精准地没入龙渊那颤抖不已的体内。 就在这一刻,原本还在疯狂发笑的龙渊,那欢快的笑声就像是被突然截断的琴弦一样,戛然而止。 他的脖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卡住,瞬间变得僵直无比,那双原本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也猛地暴突出来,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第672章 原本那响彻四周的大笑之声,在顷刻间如同烟雾般消散无踪,只剩下一声声犹如野兽般凄厉的嘶吼,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是地狱中的冤魂在哀嚎。 它的身体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猛然间绷得笔直僵硬,那原本红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如同死灰般煞白,豆大的汗珠如泉水般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将衣衫都浸湿了一片。 它浑身都在不停地剧烈痉挛抽搐着,那痛苦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它发出一声声凄惨的痛苦嘶吼, 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折磨与煎熬,它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失控的炮弹一般猛地跃起,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撕裂它的灵魂,它浑身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噬咬般瘙痒难耐,那种感觉仿佛要将它的皮肉都啃噬干净; 同时,又仿佛有万千根钢针无情地刺穿了它的血脉和神经,那钻心的疼痛让它痛不欲生,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他发出那如野兽般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穿透一般,那声音中饱含着难以言喻的绝望与痛苦。 他的双手如同疯狂的爪子,在自己的身上死命地抓挠着,仿佛要把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从肉体中抓出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瞬间,那尖锐的指甲便在他的身上和脸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槽,鲜血如泉涌般迅速渗出,使得他的面庞和身躯瞬间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然而,即便是这般触目惊心的伤势,依然无法稍稍缓解那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像是失去理智的猛兽,不停地高高跃起,用全身的力量撞击着周围的一切,地面也因他的撞击而剧烈震颤,那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是骨头碎裂的哀鸣。 但此刻,就连粉碎的骨骼都似乎已经麻木,让他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因为身体和灵魂上所遭受的无尽折磨,早已远远超越了骨头碎裂所能带来的疼痛。 甚至连他的脑袋都好像要炸裂开来一样,那种钻心的痛楚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拼命地抠着自己的头皮, 连带着一大片头发被撕扯下来,可那痛楚却没有因此而减轻哪怕一丝一毫,反而愈发强烈,仿佛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在这一刻,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经历着撕裂般的痛苦,每一滴血液的流动都像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感觉痛不欲生,仿佛世间再无任何可以与之相比的折磨。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那无尽的痛苦让他几近崩溃,他那几乎爆裂的眼球中透露出哀求之色, 他苦苦地恳求着魂宇能够结束他的生命,让他从这无尽的折磨中解脱出来,因为他实在是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 那鬼哭狼嚎般的诡异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其尖锐程度比之那些传说中的地狱恶魔的叫声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声音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凄厉之感,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锋利的刀刃,能够轻易地划破空气和人的灵魂; 其中的残忍意味,好似无数把无形的尖刺,毫不留情地刺入听者的耳中,直戳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而那痛苦的基调,则如同一团浓郁的阴霾,紧紧缠绕着周围的一切,让人仿佛能感受到发出这声音之人内心深处那无尽的煎熬与绝望。 可那魂宇,犹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漠地冷眼相看。他那原本就冷峻至极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冷冷地说道:“就这么点能耐?这就承受不住了吗?刚刚还那般嚣张跋扈,现在就开始乞求饶恕了? 你之前的疯狂劲儿去哪儿了?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比一条死狗都还要凄惨落魄,你那可怜兮兮、乞求怜悯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下作了。 不过嘛,我偏偏就喜欢看你这般狼狈的模样,别想着能轻易脱身,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紧接着,他缓缓地走过去,抱起了白鹭那已经破碎不堪的身体。 他背对着龙渊,语气中充满了寒意地说道: “这才只不过是身体上所遭受的折磨与创伤罢了,真正精彩的节目还在后头呢。我要让你的心灵也经历十倍甚至百倍于此的痛苦,让你永世都无法得到解脱,让你永远被困在这无尽的悔恨之中。 你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家族,你所信仰的那所谓的九幽,我会让你亲眼目睹,它们是如何在我的手中被一一斩尽杀绝的,让你在余生中,每天都活在对他们的思念和对自己过错的悔恨当中,直到永远。 即便是死也要你在最绝望最痛苦中死去。 相信我,我可以做到!” 第673章 解决完龙渊后,只见他那原本坚毅的面庞此刻因痛苦而扭曲,那一声声凄厉的嘶吼仿佛要穿透天际,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悯却又始终不见他昏厥过去。 魂宇的鼻尖处发出一声冷冷的轻哼,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快意和嘲弄。 这时,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那怜星神像前悬浮着的那团晶莹透明的信仰之身。 刹那间,他的神情陡然变得恍惚起来,心中隐隐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可与此同时,又夹杂着些许不知所措的彷徨,以至于在这一刻竟然不由自主地驻足犹豫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无比忐忑的心情却如同一团乱麻缠绕在心间。 随后,他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向那信仰之身走去,每靠近一步,内心的波澜就愈发壮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难以平复。 当他终于稳稳地站在了那小小晶莹的跟前,亲眼目睹那与神像一模一样的信仰之身时,脑海中犹如响起一阵轰鸣之声,那声音震耳欲聋,让他既激动又紧张,心神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信仰之身栩栩如生,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飘然写意,赫然就是曾经云怜星那般自信傲然的缩小身影,就如同是她本人的印刻一般,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此时,他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扬,那裙摆也随着风势欢快地飞舞着,整个场景宛如真身降临,复活归来一般。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让一直坚强的魂宇瞬间破防,眼眶渐渐变得红润,泪水在眼中打转。 他鼻子泛酸得愈发厉害,那股酸楚仿佛要顺着鼻腔直冲脑门儿,他忍不住轻轻颤抖着嘴唇,轻声而又带着一丝急切地呼唤道: “云姨,真的……,真的是你吗?难道真的是你从死亡的深渊中复活归来了吗?” 他的心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紧张到了极点,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那目光犹如两团炽热的火焰,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都看穿,只为能够得到云姨哪怕一丁点的回应。 他并不奢求太多,仅仅是希望能看到信仰之身有那么一点儿细微的变化,或许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影闪过,亦或是一声轻如羽毛拂过耳畔的回响罢了。 然而,他等啊等,等了许久许久,心中的那份期待渐渐地化作了深深的失望。 那曾经让他坚信不疑的信仰之身,如今却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没有丝毫的动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它依然如从前那般静静地沉浮着,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凝固了一般,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她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没有生命气息的微弱波动,没有神魂意识的残留迹象,也没有灵力能量的微微起伏,就像一个被岁月遗忘的空壳,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和意识的雕琢。 每一处细节都显得如此死寂,如此冷漠,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无法挽回的过去。 这残酷的一幕,让魂宇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中,那种痛楚深入骨髓,让他几乎难以承受。 原本以为感应到了信仰之身,就意味着有可能迎来一次重逢,哪怕只是短暂到瞬息之间的相逢,都足以让他感动得落泪,兴奋得颤抖,喜悦得发狂。 第674章 但现在,这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呆呆地望着那毫无生气的信仰之身,眼中满是失落和哀伤,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奇迹能够降临,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白鹭惨死,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让她以这样一种惨烈而悲凉的方式落下帷幕。 魂宇心中的悲愤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那股强烈的杀意如同失控的猛兽,在他的胸腔内肆意奔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 如今,那一丝微弱的曙光乍现,本应给黑暗中的他带来希望,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片刻之间,那丝曙光却又被无情地断绝 ,宛如梦幻般绚丽的泡沫被尖锐的手指瞬间戳破,那钻心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灵儿娇俏的身影被残忍地掳掠而去,骨门主那曾经威严的身躯也被废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件所散发出来的悲壮气息,如狂风暴雨般向他席卷而来,让他的心仿佛被无数根尖针狠狠刺痛,痛苦到几乎快要窒息。 他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胸口,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支撑不住,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但他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躬身站立在那里,尽管身形有些摇晃,但那份倔强和坚持却依然清晰可见。 短暂的失神痛苦过后,他挺立而起,缓缓伸手,将信仰之身捧在手心,动作轻柔。 凝视着这抹如梦如幻的身影,他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许久,他声音有些嘶哑,问道: “信仰之身会不会消散?如何才能将她完美保留。 如今我有真灵印记,若是将真灵印记注入信仰之身体内,是否能得见云姨?” 牛头面色沉重,说道: “姑爷,我们就是香火道,虽然对于信仰之身了解不多,但是要完美保存定然没有问题,只需用同样的力量将之包裹,不受外力和天地影响侵蚀就行,这很容易做到。” “可是……,真灵印记注入信仰之身中,是否能召唤或者让云怜星现世,这个我不清楚,也许只有大姑娘和天书知晓,有机会我回幽冥界帮你问问。” 魂宇点点头,知道她暂时不会消散,心中有了慰藉。 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让整个人变得锋芒起来,脸色也更加坚毅。 他说道: “带上他,接下来,我们要先去一趟沙皇城。 同时,给师傅传音,让所有的葬天宫门人,全部分散开来,先去往各地,拯救和守护怜星殿,确保怜星殿安全后,在伽玄帝都汇合!” 沙皇城,曾经就像是茫茫沙漠之中被岁月遗忘的一颗渺小星辰,在无尽的时光长河里默默沉寂着。 然而,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当年临渊秘境开启,为沙皇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自那一刻起,沙皇城在伽玄帝国开始逐渐崭露头角。 临渊河之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如同一幅震撼人心的画卷缓缓展开。被伽玄中青一代誉为传奇的人物——魂宇,以灵君境巅峰雷霆般霸道的实力,悍然击溃了灵宗境的花千谷谷主以及花千谷圣子君莫愁。 那激烈的战斗场景历历在目,沙皇城民众和有幸亲眼目睹的人,依然无法忘怀。 第675章 仿佛将整个天地都卷入其中,每一次的碰撞都如同星辰撞击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力量波动,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让整个伽玄帝国为之哗然。 尤其后来,那场实力悬殊的对战中,魂宇竟裹挟着天劫雷电那无与伦比的威势,与伽玄第一人的水云天展开的一场惊天动地的较量,更是大撼人心。 那一道道宛如神龙咆哮般的雷电在天空中交织闪烁,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撕裂开来。 而魂宇凭借着自己坚韧不拔的意志和超凡绝伦的战斗技巧,在那恐怖的天劫雷电之下顽强奋战,让世人亲眼目睹到,原来那看似不可战胜的水云天并非绝对的存在。 这场战斗的影响力之大,甚至首次引得了荒古学院长老们的关注和垂青。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长老们,竟然亲自对魂宇发出了邀请函,希望他能够进入荒古学院深造,汲取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一消息如同石破天惊般在大陆上传开,让沙皇城的知名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即便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但沙皇城如今依旧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那著名的临渊河畔,更是成为了众多宗门弟子出行时必定会游览的胜地。 他们纷纷来到这里,感受着当年那场激战留下的余韵,心中充满了对强者的敬畏和向往。 在这里,他们争先恐后地效仿着魂宇的英勇之举,在临渊河上展开一场场激烈的比武,试图追寻着那份属于强者的荣耀与辉煌。 那一声声激昂的呐喊声,在临渊河畔上空久久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沙皇城曾经的辉煌与传奇。 在临渊河岸边建立的观战台上,加高了一层雕刻,当年那场战斗的精彩场面被栩栩如生刻画下来,引得众人驻足瞩目。 再回到这里,站在临渊河边,回首往昔的一幕幕场景,魂宇心神远扬。 在这里,他第一次崭露头角,夺的登天梯第一名,引得众人刮目相看,更是第一次,让周雅诗沐清绾等人侧目,虽然是以止水的身份出现,却也是他沉寂百年后,第一次出人头地。 临渊秘境之中,那整蛊萧寒与沐清绾的场景,宛如闹剧一般。也是他第一次肆意地捉弄着他们,看着花无错和林溪等人那副吃瘪又无奈的模样,那时候的魂宇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畅快。 是那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仿佛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那种久违的爽快之感弥漫全身。 在这里,他遇到了不可一世的存在——刀君周星辰,。他身披一袭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寒光闪烁的长枪,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孤傲与霸气。 尽管彼此未曾深交,但命运的齿轮却在悄然转动。一次不经意间的善举,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那看似微小的举动,却在刀君周星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谁曾想过,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去守护怜星殿,那坚定的信念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他打响了守卫怜星殿的第一枪,那枪声仿佛划破了沉寂的夜空,唤醒了沉睡在人们心中的勇气与担当,让更多人加入。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如此突然。这一次,他将那仅有的丁点恩情全部还给了魂宇,毫无保留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或许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会带来如此惨重的代价,自身竟落得个尸骨无存、满门被屠杀的悲惨下场。那曾经威风凛凛的刀君,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和无尽的哀伤。 魂宇,并非无情之人。他率先来到此地的目的,便是要为先师刀君报仇雪恨,将他的宗门之人全部厚葬,以告慰其在天之灵。 那些屠杀刀君宗门的凶手,此刻依然守在这里,仿佛在彰显着他们的残忍与冷酷。那高高垒起的京观,宛如一座阴森的墓碑,诉说着过去的血腥与残酷。 每一块白骨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让所有想要守卫怜星殿的人心生畏惧,纷纷望而却步。 这些人一个都走不了,刀君宗门死了多少人,他会用双倍的人命给他陪葬,将他的师门全部安置,给他一个交代。 来到这里,他又不自觉想起,那王氏夫妇的一家三口,被他原本善意的举动所害,一个三阶灵药让一家三口惨死,他一直心有介怀。 如今,不知道,被虎力友丧心病狂做成的僵尸,现在有没有按照师傅符文的指引,到达西疆,有没有重新转世投胎。 也是因为这一次,古灵儿被幽灵生物侵蚀,一年前差点离他而去,那是他最接近失去灵儿的一次。 那个火热勇敢的火红女孩,在最后垂死昏厥之际,还要为他画好最美容妆,想要死在他的怀里。 天知道,那一刻,魂宇心中有多么哀伤,有多么爱他,有多么害怕。 现在,灵儿生死未确定,只知道被带回了伽玄帝都,他的心中焦急如焚,却无法直接冲入伽玄帝都救人。 当年,在这里遇到了师傅,那个和蔼的老头,为了他不惜毁了曾经清誉大半辈子的名声,一个人堵在伽玄帝都宫门口,让自己复仇花雨楼。 所有的故事,都是在这里展开,所有的一切往昔,都是从这里开始。 如今,故地重游,魂宇感慨万千,这一年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第676章 魂宇缓缓地漫步在那座充满历史底蕴的沙皇城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 那落寞的神情如同一层淡淡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熟悉的景象依旧在眼前,然而人却已非彼时之人,那些匆匆相遇又相逢的人们,如今再回首时,早已如同烟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无尽的回忆在心底深处隐隐作痛。 白鹭静静地待在乌雅曼城,未曾离去。魂宇运用那寒冰之力,将她紧紧冰封。 在伽玄帝国边境之外的那片青山绿水中,有着一处宁静而隐秘的地方,那便是她最终的归宿。 魂宇亲自为她打造了一座衣冠冢,以寄托自己内心的哀思。 看着那已经只剩下半截的身躯,魂宇在这片土地上不停地搜寻着,然而却始终未能找齐所有的尸骨,那被皇器炸得粉碎的残躯,再也无法拼凑完整,只能就这样黯然地下葬,心中满是无奈与悲戚。 在即将离开之际,魂宇静静地坐在那座小小的坟头旁,陪伴着她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他一遍遍地回顾着曾经的往昔,那些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许下了来世的诺言,希望能够再次与她相聚,然后带着深深的寂寥,缓缓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或许,从踏入沙皇城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注定要被深埋于岁月之中,以后的日子里,也将会很少再提及这段过往。 因此,在一路的行程中,魂宇变得沉默寡言,心中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难以理清。 就在这时,沙皇城中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讨论声。魂宇下意识地仔细聆听着,那声音似乎与怜星殿有关。 这几个字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让他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起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听闻那花千谷的怜星殿,仿佛如风中残烛般,似已到了难以保全的境地。那骨飞扬门主曾以其决绝之志拼死护卫此殿,最终却落得个沦为废人的下场,实乃令人扼腕叹息。” “我知道我知道,如今又掀起了一场可怕的灾变,仿佛是真正神祇降下的惩戒,让这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怜星殿更是雪上加霜。” “我也听说了,在那怜星殿中,有着神秘之人日夜镇守,使得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不敢轻易冒犯。 然而,那强大的帝都势力竟亲自派遣使者前来,这些使者所展现出的实力,似乎乃是传说中的境界,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灵尊境强者在此等威压之下,或许都难以抵挡。” “更为诡异的是,不知为何,怜星殿周围无端地冒出了大量的黑蝎子,它们仿若从怜星殿的地底深处汹涌而出,如同恶魔的爪牙一般,四处肆虐,肆意伤害着无辜的百姓。 据可靠消息称,已有近百位百姓命丧其口,那场景惨不忍睹。甚至还有人亲眼目睹,那可怖的蝎子竟是从那怜星神像之中缓缓爬出,仿佛那神像已然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侵蚀,成为了灾难的源头。” “不仅如此,这般怪异的现象并非仅仅局限于怜星殿一处,其他诸多怜星殿内亦是如此,毒蝎子横行无忌,黑灵蛇蜿蜒游走,千足斗蜈蚣张牙舞爪, 第677章 仿佛整个怜星殿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与恐怖之中,好似那神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灾变,将无尽的厄难带到了这片土地之上,让人不禁心生恐惧啊!” “这可如何是好,究竟是他们残忍推倒怜星殿,毁灭怜星神像,惹得怜星娘娘震怒,用神力惩治他们。 还是说,怜星娘娘其实并无神性,只是我们太过迷信,整天膜拜,供奉出来了邪物,现在才暴露出本性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忧虑之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说怜星娘娘没有神性,那又如何解释她平日里受到众多香客的朝拜呢?而且,这些信徒们的愿望也或多或少地得到了实现,这才使得怜星殿的香火如此旺盛。 然而,如今从神像身体里冒出的那些邪恶毒物却伤害了人的性命。无论如何,这绝对不是一个真正的神祇所应该做出的行为,这与那些魔物有何区别吗? 正当众人陷入沉思之时,刚才那位分析并传播此次事件的人突然身体变得僵硬起来,随后开始不停地抽搐,口中还吐出白沫。 紧接着,他的双眼一翻,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脸色就迅速变成了一片青灰色,接着逐渐转为黑褐色。 在众目睽睽之下,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几只漆黑的毒蝎子竟然从他的身体中钻了出来。这些毒蝎子的身体上闪烁着冰冷幽光,看上去十分吓人。 更诡异的是,这毒蝎子居然啃食人的身体,他们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很快就长到了巴掌大小。 他们还在啃食成长着,却在这时,又有几人相继倒地,与刚才那人一样的惨状,一模一样的结局。 众人吓得惊慌大叫,纷纷逃窜,远远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晴不定,惧怕无比,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那死去的六七人,尸体已经被毒蝎子啃食完全,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愈发诡异,让人心惊。 同时,这些毒蝎子在成长完毕,啃食完所有血肉后,竟然在高高竖起的尾巴上,积攒了很多黑色毒液,尖刺也十分锐利。 它们以很快的速度聚集,而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叠加在一起,慢慢开始蠕动融合。 就这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互相容纳,最后居然又变大,这时候已经足有狮子大小了,融合成了一个更加强大的新的毒蝎子。 它挥舞着两个大钳子,上面涌动着森然寒意,同时,它向着附近之人跑去,显然把他们当成了猎物。 毒蝎子宛如一群疯狂的恶魔,争先恐后地冲向人类。它那黑色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带着死亡的气息。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吓得惊恐万状,仿佛灵魂都要从躯壳中飞出。 那些原本勇敢无畏的人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避免成为毒蝎子口中的美味佳肴。 有的人甚至不顾自己的形象,趴在地上拼命地爬行;有的人则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还有一些身手敏捷的人,则高高跃起,试图用手中的武器去斩杀这些可恶的毒蝎子。 第678章 然而,这些变异的毒蝎子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坚硬,普通的利剑砍在它们身上,就像是砍在了钢铁之上,发出阵阵当啷声响,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毒蝎子,它们带着尖锐如针的尾巴,高高竖起并伸长,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角度,如同闪电般向那名修士扑去。 毒刺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鬼在吸食着他的灵魂。仅仅一击,那名修士便完全毙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毒刺深深地扎进他的体内,开始贪婪地吸收他的灵力和生命力,仿佛要将他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在几个短暂的呼吸之间,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堆腐朽的干尸,仿佛从未在世间存在过一样。 而此时,毒蝎子的身体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变得更加庞大,直立起来的高度竟然超过了人类的身高。 那巨大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山峰,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恐惧。众人惊恐地尖叫着,纷纷四散逃窜,仿佛世界末日已经降临。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这里竟然不止是一只毒蝎子,而是足足有数十只之多。这些毒蝎子就像一群凶残的野兽,在人群中肆意地穿梭、攻击,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条宝贵的生命。 它们不断地长大,逐渐变成了数丈大小的怪兽模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魔在注视着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眼见这么多毒蝎子如潮水般突然出现,魂宇那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此刻如同被泼洒了墨汁一般,变得极为难看。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警惕,正欲抬手出击之时,那令人胆寒的毒蝎子居然真的缓缓开口说话了。 它发出的声音宛如来自幽冥地府的幽冷之声,仿佛是两块冰冷坚硬的金属相互摩擦所产生的那种让人毛骨悚然、厌恶至极的声音。 “哼,愚蠢的凡人啊!” 那毒蝎子继续说道, “你们竟将一个修炼至灵宗境的邪恶女人,当作高高在上的真神那般虔诚地供奉着,让她得以尽情享受这世间如此昌盛的香火,不断吸纳并凝合那强大的信仰之力。” “现如今,她已彻底变成了一种诡异而又邪恶的存在,对苍天毫无敬畏之心,更是公然触犯了真正神明的威严。” “如今上苍被她的行径激怒,特地驱使我们毒液魔蝎从她体内钻出来,就是要好好惩治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凡人。你们原本都是无辜的,却被那云怜星这般邪修用花言巧语蛊惑,心甘情愿地为她进行信仰祷告。 念在你们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我毒液魔蝎军团暂且只给你们一次轻微的惩罚。但若你们仍然执迷不悟,不知悔改,还频繁地进入怜星殿进行祈祷,那么到时候,我们就会毫不留情地将你们所有人全部吞噬毁灭,让你们见识到我们毒液魔蝎的恐怖威力。” 说完,那些毒蝎子们纷纷晃动着它们那狰狞的钳子,仿佛随时都准备发动攻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息。 第679章 众人听后,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之色,原本虔诚的眼神此刻变得慌乱而迷茫。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一直都如此敬重怜星娘娘,她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另一些人则开始相互交头接耳,眼中露出怀疑的光芒, “难道我们这么长时间的信仰都错付了?那我们之前祈求的那些事情又算什么呢?” 毒蝎子得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道: “哼,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只知道盲目地崇拜,却从不思考真相。云怜星伪装成怜星娘娘,利用你们的信任和供奉,不断汲取着你们的信仰之力,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复活自己。 现在,她的阴谋被揭穿,自然要对你们进行疯狂的报复!” 说着,毒蝎子指向远处的怜星殿,一副影像在空中展现,赫然是沙皇城民众供奉的怜星殿。 那里此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邪恶。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怜星殿的大门紧闭,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无数的生物在活动。 “你们看,那就是她召集来的魔物!” 毒蝎子大声喊道, “它们正等待着云怜星的命令,准备对你们展开血腥的屠杀!如果你们不想死,就赶紧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靠近怜星殿!” 人群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有的人吓得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哭泣;有的人则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仿佛身后有一群恶鬼在追赶。 而毒蝎子则带着一丝冷笑,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得逞……。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她真的是恶魔?真正的神灵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怎么办?我不想死。” 魂宇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这定然是九幽的诡计,可他不明白,九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今已然派人摧毁怜星殿,为何还要策划上演这么一出陷害的戏码? 若说是为了分化民众的愤懑和守护怜星殿的决心,为什么在开始计划摧毁前,不这么实施?而是在这时候,要抹黑云姨? 就在那魂宇即将伸出手去,准备稳稳地将这些令人胆寒的毒物一把抓起,打算细细审问之时。 突然间,犹如平地惊雷般,有足足数十道身影如鬼魅般迅猛地暴起,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齐刷刷地向着那剧毒无比的毒蝎子凶狠地攻去。 只见其中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大声呵斥道: “哼!究竟是从哪个阴暗的角落冒出来的妖魔鬼怪,竟然胆敢在这里肆意妄为、胡言乱语,还妄图抹黑我们敬爱的怜星娘娘,这种行为简直罪不可赦,实在是该死至极!” 而另一个身着服饰与那云怜星极为相似的少女,她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般轻轻飞起,那对绚丽的双翼在空中微微闪动,众人定睛一看,赫然竟是一位修为高深的灵王境修士。 她的面容精致姣好,可此时却冷若冰霜,那声音清冷得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而过,怒喝道: “你们这群卑贱到了极点的魔物,不知道是从哪片肮脏的土地里冒出来的恶心东西,居然敢这般肆无忌惮地诋毁怜星娘娘,真的是该把你们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第680章 怜星娘娘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毅然决然地将那恐怖的九幽死死地堵在了地下,凭借着一己之力将它们全部封印起来,这样的伟大壮举又有谁能够与之相提并论呢? 那九幽与皇室狼狈为奸,不知羞耻地四处摧毁怜星娘娘的神像,如今还要被你们这般恶意诬陷,最为该死的人就是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 说罢,她手中光芒一闪,一道凌厉的灵力瞬间爆发而出,朝着那些攻击毒蝎子的敌人狠狠地劈砍过去。 魂宇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思绪翻涌。那些变异的毒液魔蝎,它们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是黑暗中的恶魔,每一只都有着足以让灵皇境左右层次的武者感到棘手的实力。 它们的自主意识如同锋利的刀刃,时刻准备着对任何靠近的生命发起攻击,那坚硬如铁的身躯更是宛如坚不可摧的堡垒,防御之强悍让人咋舌。 看着这些少年们稚嫩的脸庞和略显慌乱的神情,魂宇深知他们根本不是这些毒液魔蝎的对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而对于九幽等人突然上演的这幕拙劣诬陷,魂宇更是充满了疑惑。九幽阵营中,有天尊位的强者坐镇,甚至传闻中还可能存在着神秘的圣阶存在。 如果没有极为重大的影响和迫不得已的原因,他们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小儿科的事情来。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像是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正在悄然展开。 就在魂宇正欲出手相助那些少年之时,一只粗糙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名面色木讷但眼神却透露出深邃之意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地说道: “年轻人,你最好不要乱动,这些小家伙不知好歹,想要干涉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年幼无知的举动。 我老早就关注到你了,你很不凡,年纪轻轻就能拥有灵皇境五星的实力,绝对不能让你轻易出手,因为大人的计划不容许被破坏。” 闻言,魂宇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眉头如同灵动的山峰般轻轻挑动了挑,心中暗道: “原来是此人在暗中捣鬼?竟隐藏着灵宗境的修为?方才便隐隐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透着些许诡异,本以为不过是寻常之辈,未将其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却是小瞧了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心中暗自思忖: “怪不得此人为何总是刻意靠在自己身旁,却始终未曾露出半分波动?原来是他在操纵这些蝎子吗?” 只是,魂宇心中愈发感到奇怪,这人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会出手的?他这般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实力,难道就不担心被抓住吗?难道他背后有着什么强大的后盾或者特殊的安排? 而此刻,那人像是能够看穿魂宇心中的疑惑一般,缓缓转过头,用那毫无波澜的眼神看了一眼魂宇,淡淡地说道: “放心吧!我们这些傀儡死侍,早已被设定好程序,只保留着部分执行命令的意识,即便被你们抓住,也无法供出我们的主人。” 魂宇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冷笑道: “你很自信?自信那些所谓的精英弟子无法斩杀你这几头破蝎子?自信你真的能拦住我吗?” 那人依旧面无表情,世间之事都与他无关一般,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们太过弱小了,根本无法对那些毒蝎子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你虽然实力强劲,但我乃是灵宗境五星的修为,足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你。” 说罢,他身上的灵宗境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宛如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在周围。 魂宇对牛头说道: “救下他们!” 牛头咧嘴笑道: “放心吧!姑爷,这群孩子很纯真很勇敢,老牛不会让他们有事。 在他们飞身而起时,就已经暗中将他们的灵力和兵器附魔,小小的毒液蝎子而已,一会儿他们一刀一个,就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那人明显不信,只是神情木讷,做不出任何表情。 魂宇则是问道: “我很好奇,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为了恶心人?还是说,抹黑怜星殿于你们有什么好处?” 那人闭口不言,显然并不打算说出实情。 却在这时,魂宇突然暴起,背负在身后的手掌中,凝聚出了雷电法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这木讷中年人身上。 无数雷光轰然爆裂,那人的身体爆炸出一个碗大的洞口,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感受不到疼痛。 魂宇这时才感受到,他早已经是个死人,失去了一切生机。 魂宇突然察觉到一丝流窜的意识体,那意识体要从这人身体中逃窜,被眼疾手快的魂宇捉住。 雷电之力闪烁,让那只有拇指粗细的意识体痛苦尖叫,它没有实体形状,却在这时发出了嘶鸣。 “魂宇……” 第681章 意识体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拼命逃窜,那尖锐且充满惊惧的声音,如利箭一般直刺魂宇的心间,让魂宇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魂宇努力联系起那些令人胆寒的毒蝎子,以及魅蓝蓝带回来的那些神秘消息之时,他的脑海中宛如闪电划过,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怒火熊熊燃起,他怒不可遏地伸出手,如老鹰捉小鸡般猛地抓向那道正在逃窜的意识体。 “周雅诗,你这卑鄙无耻的贱人,给我立刻滚出来!” 魂宇怒吼着,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然而,那道意识体却丝毫未被吓倒,反而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诡异笑声,仿佛是在嘲笑魂宇的愤怒与无能。 它看着魂宇,脸上满是嘲讽之色,说道: “哼,你这不孝徒弟,枉费我花费无数心血将你养育长大,你居然对我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恩之心,竟然在那封印之地将我废去,让我几乎濒临死亡。 哈哈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吧!告诉你,我不仅还活着,而且现在的我,强大得让你难以想象,恐怖得让你心生畏惧。” “没错,你所看到的这些密密麻麻的毒蝎子,可都是我的杰作啊!它们就像是我的手臂一样,听从我的指挥,为我效力。 而你打残的那个人,也不过是我制作的一具傀儡罢了,只是一个强大一点的工具而已。” 意识体继续嚣张地说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成长到如今这般强大的实力,你魂宇可是有着极大的功劳呢,这一切都全都是拜你所赐啊!还有那个云怜星,她也是个贱人,别妄想她能够复活归来,我一定不会让她好活的。” 意识体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毒,还有无尽的怨恨仇视。 魂宇闻言,那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熊熊烈火在眼中燃烧,他猛地一用力,将意识体紧紧地抓在手中,要将其捏碎一般。 那股力量透过手掌,传递到意识体之上,让它不断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 他感应着这是一条极为特殊的魂体,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抑制。 怒声喝道: “你这贱人毒妇,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欺师灭祖,残害云姨,在那封印之地背后捅刀,简直是猪狗不如! 她独自与九幽抗衡,只为守护我们天玄宗,可最终却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唯一弟子所背叛,这种痛,比之死亡,更为深刻。她的心该有多么破碎,你可知晓?” 魂宇的语气森然至极,封印之地的那一幕幕场景,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不息。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道: “云姨,你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将这恶徒斩杀,甚至对她没有丝毫防备,可她却用那无情的一刀,让你承受了多大的伤心和痛苦,你的眼神中的那份绝望,我永生难忘! 而现在,你已经身消命殒,可这恶贼居然还在这里兴风作浪,继续作恶,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没有半点人性的畜生魔鬼!这一次,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她逃脱,一定要将她彻底斩杀,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以慰云姨你在天之灵!” 周雅诗的意识体陷入了疯狂,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利刃,直刺入周围的空气之中。 第682章 “是呀,我确实背叛了她,那又能如何呢?从古至今,那些所谓的英雄们,大多都是命短如蜉蝣的存在。她偏偏要逞强,却不想连累我这个无辜之人。 我就是个坏人,正因为如此,即便在你几乎将我置于死地的情况下,我依旧顽强地活了下来,并且逐渐成长为让众人都心生畏惧的可怕存在。” “那时的我,曾经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心中竟然闪过那么一丝短暂的悔悟。那股悔意宛如微弱的火苗,在生死边缘若隐若现。 然而,当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能够活下去的时候,那一丝丝的悔悟瞬间就像被狂风吹散的烟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会告诉你,倘若再次遭遇类似的情况,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甚至会比那一次表现得更加凶狠毒辣、果决坚定。 我的内心已经被邪恶所占据,再也无法回头,只能一路朝着黑暗的深渊狂奔而去,去追寻属于我的那份扭曲的力量与荣耀。” “咯咯咯咯咯……那真是一段充满血腥与仇恨的过往啊。在封印之地,你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刃,狠狠刺进了我的心。 你曾扬言要将我周家家族中整整一千多人全部屠杀,只为了泄一己之愤,那种残忍的想法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当我从死亡中苏醒的第一时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到周家,绝不能让你有可乘之机。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行动,手中的利刃化作了死神的使者,所到之处,鲜血四溅。周家的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我的亲人们,那些曾经温暖的面孔,此刻却都变得狰狞而恐怖。” “我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屠夫,将我的家族屠戮殆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他们就这样成为了我提升实力的养料,那股邪恶的力量在我体内不断涌动,要将我撑爆一般。 魂宇,你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吧,再次相见之时,你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瞠目结舌。那时候的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弱小的存在,我经历了生死的洗礼,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你将永远无法触及我的高度。” “至于怜星殿,啧,我会让她的信仰之力沾染上空虚和怨念,不再是那纯净无暇的信仰之身。 这样一来,即使将来她能够复活,也不可能再像曾经那样,成为众人心中神圣的神灵,而是会被这股怨念所侵蚀,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 咯咯咯……” 嘭…… 说完这些,意识体轰然爆散,消失不见。 在那曾经临渊秘境开启之地,距离那繁华的沙皇城仅仅不远处,有着这样一处极为阴暗潮湿的远古森林。 这片森林仿佛被岁月遗忘,弥漫着腐朽与神秘的气息。而在其中,一棵直径足足有五米左右的大树,宛如这片黑暗中的王者,格外引人注目。 远远望去,便能清晰地看见下方有一处隐藏得极为巧妙的洞穴。 就在此时,那原本静谧的洞穴内部,突然传出一阵犹如地狱恶鬼般撕心裂肺的尖锐嘶吼。 那声音中所蕴含的情感复杂至极,既有惊恐如同被困于绝境的野兽一般,又有深深的仇恨仿若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更有无尽的痛苦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第683章 走进洞穴内,顿时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但令人惊讶的是,里面的空间竟然颇为宏大,足以容纳六七个人毫无拘束地站立。 顺着那嘶吼声传出的位置仔细看去,昏暗的光线中,赫然出现了一双极其狭小却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眸,就像隐藏在黑夜中的两颗诡异星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恐怖的身影从阴影角落里缓缓走出。它的下半部分是一个巨大的蝎子身体,尾部高高倒竖着尖锐如刀的利刺,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而下体处还悬挂着一个鼓鼓的毒囊,散发着刺鼻的毒气。而它的头颅,竟然与人类女子周雅诗的模样一模一样,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 这就是如今的她,为了生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那邪恶的九幽强行改造成为了半人半兽的状态,一个充满了畸形与恐怖的怪物。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诉说着无尽的苦难与挣扎,那曾经美丽的面容如今已被扭曲,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杀戮的欲望。 她大多数时间都如同一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蝎一般,生活在阴冷潮湿的环境里。虽然她现在已经拥有了半步灵尊境的实力,但由于身体的限制,她无法长时间维持人形状态。每天能够幻化为人形的时间仅有短短一个时辰左右。 这一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想当初,她在被废除修为之时,还只是一名灵皇境的强者而已。然而,经过这次残酷的改造,她的实力竟然发生了质的飞跃,整整跨越了两个巨大的境界! 而这不仅仅是因为与她融合的那只毒蝎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这种毒蝎拥有一种独特的能力——通过吞噬血脉来获得强化。 特别是对于那些与自己有着血脉联系的人来说,一旦吞噬了他们的血脉,就能让她得到极大的强化,无论是生命力还是实力都会得到显著的提升。 因此,实际上,她并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为了不给魂宇任何报复的机会,才残忍地将自己的全族杀害。 更多的时候,她这么做是出于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力量的追求。她希望能够活下去,并且变得更加强大。 那被欲望贪婪紧紧缠绕、将神智完全蒙蔽的恶毒女人,之所以会说出那般话来,不过是她内心极度扭曲之下,给自己强行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以此来抚慰她那早已变态到极致的心理罢了。 就在此刻,她从那阴暗的角落之中缓缓走出,当那身影完全呈现在眼前时,众人终于彻底看清了她那令人作呕的真面目。 只见她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宛如鬼魅一般在空中飘荡,若不是那张脸庞还勉强能够让人辨认出她的身份,或许真会让人误以为是遇到了某种邪恶的妖怪。 曾经那个拥有娇艳面容、洋溢着青春活力与美丽光泽的周雅诗,如今却已全然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且显得格外僵硬的面庞,像是被岁月的寒霜所冻结,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灵动。 而最为诡异的景象便是,她的脸颊之上竟然出现了两道横贯而过的漆黑纹路,那纹路如同两条狰狞的伤疤,深深嵌入肌肤之中,使得她原本精致的眼眉都发生了变形。 两边的眉毛高低不一,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拉扯过似的,显得极为不协调。 眼角处以及眼影部分都呈现出乌黑色,与那惨白的脸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乍一看去,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那种可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不敢与之对视哪怕片刻。 此时此刻,她依靠着那犹如蝎子腿般细长而有力的四肢艰难地支撑着身体站立着,那身高竟足足有三米多高,犹如一座巨大的黑影矗立在众人面前。 那泛着黑意的嘴唇更是冰冷至极,毫无一丝温度,宛如一块寒冰,让人远远望去便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对她退避三舍,不敢轻易靠近。 她面部扭曲,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机械摩擦的声音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魂宇,你个小畜生,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妄我将你抚养长大,居然对我如此狠心。她才养了你几年?,我养了你十多年,居然抵不过那个贱人? 当初若是知道你这般冷血无情,我就该在她闭关后将你完全斩杀,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情,更不会有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 她咬牙切齿说道: “魂宇你个小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都是你跟云怜星那个贱人,才害我沦落到如此地步,我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将我毁了,还想要复活,还想要守护,还想要破坏九幽的计划?做梦,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我周家一千多口人命,全部算在你们身上,我一定会让你们亲自尝到那种绝望的滋味儿,死一个云怜星可还不够呢! 嘿嘿嘿……,那个抓回来的古灵儿,听说是魂宇这小畜生的姘头,魂宇对她用情至深?我这就让人去帝都,将那小贱人古灵儿带回来。” “要是,我把她也变成我这副模样,不,比我更加残忍的模样,不知道魂宇这小畜生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疯掉呢! 咯咯咯咯咯……” 第684章 沙皇城内那一场惨烈的惨案,仿佛如同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哀伤气息。 那些魔蝎在牛头介入之前,如同恶魔般肆虐着,它们的毒刺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每一次刺入人体,都会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和鲜血的飞溅。 牛头对那些年轻修士附魔后,很快就将所有魔蝎斩杀殆尽,只是,即便这场战斗迅速结束,还是有近百人的生命还是永远消逝在了这片土地上。 民众们的面庞被哀伤覆盖,悲戚之情溢于言表,他们眼神落寞。 “这些毒蝎子,难道真的是怜星殿招来的灾祸吗?我们一直虔诚地供奉着神位,到底错在哪里了?” 一个中年男子眼中满是疑惑和痛苦,他紧紧握着拳头,想要抓住些什么。 另一个妇人则泣不成声,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啊?我们平日里行善积德,到底做错了什么?那怜星神像里翻涌而出的毒物,究竟是怎么回事?怜星娘娘真的要残害我们吗?我们只是平凡的凡人,又哪里有能力去守护自己呢?”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突然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我的爹娘都没了,就在刚才,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毒蝎吞噬,我们一直信奉的怜星娘娘,为何不肯庇护我们?供奉神像这么多年,真的还有用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愤,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听着这些话,魂宇的脸色愈发难看。周雅诗那拙劣的计谋,残忍地杀害了无辜的民众,这无疑引发了极大的恐慌。 这种恐慌不仅仅是对生命逝去的恐惧,更是对信仰的深深质疑。民众们心中的怨念开始滋生,他们曾经纯净的信仰之力,如今也变得不再纯粹。 魂宇深知,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将会信仰之身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出周雅诗,将她碎尸万段。 他死死地强忍着内心即将喷发的怒气,牙关紧咬,要将牙齿咬碎一般,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痛苦的光芒,一字一顿地问道: “牛头,到底有没有办法能够凭借那残留的意识体,准确地搜索出周雅诗的位置?那个可恶至极的贱人,如今已然彻底疯魔,简直无药可救! 她竟然狠下心来亲手灭绝自己的家族,这般行径,早已丧失了人性,再也不能任由她如此肆意妄为下去。 倘若那承载着信仰的身躯被怨念所沾染,变得不再纯粹,真的对云姨造成了无法挽回和逆转的影响,即便我拼尽全力去杀她一万次,也毫无用处!” 牛头听后,无奈地挠了挠那硕大的脑袋,满脸为难地说道: “姑爷,实不相瞒,对于这件事我是真的束手无策呀。仅仅依靠这么一个破碎且残缺的意识体,根本无法探寻到其源头所在。要是黑白两位大哥此刻在这里,他们肯定会有相应的办法去解决。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无疑的,那就是那个女人着实太过恶毒,必定是有那些熟知信仰之力作用的人向她透露了消息,让她明白一旦沾染了怨念或者恨意的信仰之力,就会对主神的意识产生不良影响,甚至很有可能真的会陷入魔道之中。” 第685章 魂宇不再说话,转头就走,牛头有些垂头丧气,暗自嘟囔,自己太没用了,这么点小事都帮不到姑爷。 眼见魂宇一言不发便转身离去,那牛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他误以为是自己方才的举动惹得姑爷生气了,满心的郁闷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绞尽脑汁也不知该如何去弥补过错、哄得魂宇开心。 然而,就在他缓缓走出那威严的沙皇城之后,身前突然传来魂宇那冰冷至极的声音: “给马面传信,解决完怜星殿的危机后,切莫有任何片刻的停留,务必全力以赴地赶往伽玄帝都。”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牛头一愣,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望着魂宇那愈发冷峻的面庞,心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牛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姑爷,我们真的不找周雅诗了吗?信仰之身不能再被这样污染了,不然情况真的就不妙了。 还有,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臭女人,似乎……” 魂宇微微拧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狠厉,沉声道: “你也应该察觉到了,那些可怕的毒液魔蝎并非是周雅诗亲自操控,而是完全由她麾下那些阴诡的傀儡在暗中操纵着。她自己根本不需要亲身下场,就能轻而易举地达成破坏怜星殿的目的。 如今我们根本无法找出她的具体位置,若是就这么盲目地被她牵着鼻子走,真是毫无意义之举。她的家族已然破灭,如今她已无任何软肋可抓,更是难以逼迫她主动现身。” “既然她已经归入那无尽的九幽之地,那么当下最为明智的做法,便是迅速挺进帝都,在那帝都城内与九幽展开生死决战,我就不信,若是我们全部出现在帝都,她周雅诗还能不出现吗?” 说罢,魂宇不再理会牛头,径直朝前走去,留下牛头独自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之中。 暗道: “还是姑爷有脑子,我怎么就想不到呢!真笨!” 随后,魂宇的身形化作一道长虹,向着帝都极速掠去,这一刻,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伽玄帝国现在的局势很糟糕,所有地方都在作乱,怜星殿要想完整保留下来,不可能每一个地方都去。 而且,没有足够的人手驻扎,待他们走后,还会有新的敌人去,这样的话,没有什么用处。 最终的结局还是得看帝都大战,若是他们赢了,那些人也绝不敢再动手损坏怜星殿,若是输了,他们都得死,到时候他就可以去陪云姨了。 所以,直接进入帝都,全力决战九幽才是最好的办法。 伽玄帝都如今已然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整个城市被严密地守卫着。每走五步便能看到一名站岗的士兵,而每隔十步则会有一名哨兵警惕地巡视四周。 如此森严的戒备,显然是因为他们已经得知了魂宇即将归来的消息,并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应对准备。 此时此刻,在帝都之内,水星宗上方的一座宏伟宫殿里,正端坐着一个神秘的男子。 他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毫无感情的眼眸。这双眼睛犹如万年寒冰所化,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男子静静地坐在高位之上,一言不发,但他那冷漠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盯着前方,像是能够穿透一切障碍。 第686章 他那令人胆寒的眼神,似乎拥有着冻结空间的力量,使得下方站立的众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水云天,当初在天玄宗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之时,正是由于他的半路杀出,拦截住了匆忙赶往天玄宗救援的魂宇。 也正因如此,魂宇未能及时抵达天玄宗,最终间接导致了周雅诗的背叛得逞,以及云怜星的不幸陨落。 对于这件事,魂宇一直耿耿于怀,对水云天更是恨之入骨。此次归来,魂宇早已下定决心,要将包括水云天在内的所有敌人一一铲除,彻底清算这笔血债。 而此刻水云天心中所想也是这般,回想起上次在天玄宗外实施的那次截杀行动,他不禁眉头紧皱。 那时的他,对自己的计划充满自信,坚信这是一场算无遗策、万无一失的完美布局。 他满心以为,凭借着自己强绝的实力,一定能够逼迫魂宇乖乖就范,进而顺利地夺取藏匿于其体内那件举世无双、价值连城的稀世至宝。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那个一直以来被他视为无足轻重、从未真正放在眼里过的家伙,竟然会给他带来如此沉重的打击和无法承受的伤痛。 直到如今,每当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几尊高达百丈的冰雕都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穿透全身,浑身战栗不止。 那恐怖到极致的皇阶战技,在全力爆发之后所展现出来的威力简直超乎想象。不但让他身负重伤,而且还彻底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容貌。 遥想当年,他可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帝国风云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就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他几次遭受重创,生命垂危,原本俊美的面容也在熊熊烈焰中被焚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森白骨。 自从经历了那场噩梦般的变故之后,他便极少在公众面前现身,仿佛一下子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深埋在他心底的不甘和仇恨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越烧越旺,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对魂宇的恨意已经达到了癫狂的程度,恨不得立刻将魂宇生吞活剥,把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嚼碎咽下肚去;更恨不得亲手毁灭掉魂宇拥有的一切,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无尽的愤恨。 因此,自从那场惊心动魄、激烈无比的战斗结束之后,他便毅然决然地不再对自身的修为和实力加以任何限制或压抑。相反,他全力以赴地向着更高层次迈进,展现出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和勇气。 不仅如此,他更是孤身一人勇敢地踏入了水星宗那神秘而又危险至极的秘境。要知道,这个秘境的恐怖程度简直超乎常人的想象。 其内部环境恶劣异常,充满着各种未知的凶险与挑战。然而,没有人能够真正了解其中的残酷真相以及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同样也没有人清楚,他在那秘境深处到底遭遇了多少次生死攸关的绝境。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秘境一直以来都有着一个令人胆寒的传说:自从水星宗创立伊始,除了首任宗主曾奇迹般地从这里活着闯荡出去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成功突破它的重重关卡。 可就是这么一处看似不可能被征服的禁地,却被他凭借着顽强不屈的意志和卓越非凡的实力给彻底打通!当这个消息传出时,瞬间就在水星宗乃至整个伽玄帝国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想当年,在伽玄帝国内,如果有哪个同辈之人能够接住他十招,那么此人必将被众人赞誉为当之无愧的绝对天才,并稳稳占据龙虎榜靠前的显赫位置。由此可见,他的实力之强早已深入人心。 如今,面对这样一个已然堪称绝世强者的人物,在历经那几乎让人感到绝望的秘境考验之后,其实力究竟已经提升到了何等惊世骇俗的高度?恐怕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答案,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测、惊叹不已……。 现在的他,并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也很少有消息传出,只知道他早已出关。 这一则消息,让伽玄帝国中青一代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们没人敢想象,现在的水云天,有谁够资格做他的对手,有谁能逼得他出手? 恐怕是没有的,一年时间,他王者归来,任然是伽玄帝国同辈第一人,依然是他们翻越不过去的高山。 此时,水云天开口,声音嘶哑,犹如骨骼在摩擦一样,很是诡异难听。那一次爆炸,不仅毁了容,连嗓子都被炸毁,无法修复。 “魂宇到哪了?” 声音很平静,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下,到底掩藏着多么愤恨的怒火。 这时,有人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一下,急忙低下头去,胆战心惊回答道: “到……,到沙皇城了!” “周雅诗在那里发动蝎子和傀儡,企图引起恐慌,让民众不敢在信仰云怜星,要那孕育出的信仰之身沾染怨念和恨意,从而阻止云怜星复活。” 水云天轻声说道: “很好,他应该会很快来到帝都,我相信,他也很期待与我一决生死。 告诉九幽他们,在我和魂宇决战完之前,谁也不能动他,若不能亲手宰了他,我会悔恨一辈子。” 第687章 伽玄皇宫之内,气氛凝重而压抑。原本属于皇主古蔺天的皇位之上,此刻坐着的竟是来自九幽的天尊强者——冥羽! 尽管这张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荣耀的皇位坐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舒适,但冥羽却依旧沉醉于那种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优越感之中。 就在这时,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面色冷峻地开口说道: “古灵儿绝对不能被交到周雅诗那个女人手中!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早已丧失了人性。听说她打算把古灵儿改造成蝎子般的模样,以此来报复魂宇,可这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简直愚蠢至极!” 然而,一旁的冥尘却反驳道: “为何不行?你们之前曾告知于我,那魂宇对古灵儿情深似海。也正因如此,当我们将古灵儿掳走之后,他才会急匆匆地赶回伽玄帝国。 既然如此,就让周雅诗那个疯子去肆意折腾吧!等她将古灵儿成功改造并展示出来的时候,必定能够给予葬天宫那帮家伙一个沉重的打击和下马威。” “到那时,他们必然会心生慌乱,道心大乱。而一旦双方展开对决,占据上风的必将是我们。 毕竟,像我们这般层级的高手之间的较量,可不单单只取决于实力的强弱,更在于对每一个细微环节的精准掌控。在相近战力之下,谁的心性更为沉稳,谁就能拥有更大的胜算越大。” 只见那位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目光坚定且毫无迟疑之色地开口说道: “尘尊者!当初你们带着我家师尊那件威力无比的圣器,还有两位天尊级别的高手一同强攻那葬天宫。可即便如此,面对那青徽道长那老东西,你们竟然也未能成功将其拿下。 而今,圣器已被师尊收回,你认为以你目前的实力,还能够与他相提并论吗?” “那一次,如果你们能够顺利解决掉青徽老道,凭借着圣器的无上神威,咱们又怎会被那洞府之内强大的圣级符文所阻挡呢?正因为如此,才致使那处九幽王族始终无法得以解封。 而且,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当葬天宫举全宫之力倾巢而出时,咱们才会感到犹如泰山压卵般的巨大压力,所有人都才感到大难临头一般惶恐不安!” 紧接着,这位华服青年完全不顾及在场众人的脸面,面色凝重而低沉地继续说道: “现今,葬天宫前来的无一不是强大至极的尊境强者,更有那能够镇压三件圣器的青徽道长亲自坐镇。 面对如此强敌,咱们必须全力以赴、严阵以待才行!此次对于帝族封印的破解至关重要,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不然的话,天知道咱们还得等待多长时间才有下一次机会。” “倘若真把古灵儿交到周雅诗那个疯狂的女人手中,任由她按照自己所言那般,将古灵儿改造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蝎子人。到那时,魂宇和青徽必然会怒发冲冠,双方之间恐怕再也没有丝毫缓和的可能了。 那时候,他们会不顾一切决战,面对两件圣器之威,你们尚且无法应对,若是古灵儿真的出事,三件圣器被完全激活,即便是已经恢复到圣阶修为的师尊,定然也会有些吃力。” 冥羽和冥尘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眼死死地凝视着那名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气。 第688章 他们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你这个小小的灵皇境修士,难道真的认为仅仅因为有骨幽圣者庇护于你,便能够这般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地对我们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吗? 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乃是九幽之地土生土长之人,而你不过是一个卑微下贱的人族罢了,又有何德何能、有何资格敢来多嘴......” 然而,冥尘的话尚未说完,突然间,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传来。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冥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数米远。 随后,他重重地摔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里更是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 这一刻,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冥尘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来,满脸惊恐地望向虚空处。只见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敬畏与恭顺。 他哆哆嗦嗦地挪动着身子,缓缓地朝着虚空所在的方向俯首跪拜下去,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尽管在遭受了那一击之后,虚空之中便再无任何动静传出,但冥尘心里却很清楚,骨幽圣者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依旧静静地端坐在那无尽的虚空之中,默默地聆听着此处所发生的一切谈话。 直到此时,冥尘才终于深深地意识到,原来骨幽圣者对于自己的这名弟子竟是如此的关爱有加。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刚才骨幽圣者手下留情,恐怕此刻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了吧。 见状,宫殿内的所有人都震惊的合不拢嘴,满是不可思议。 那可是天尊位,平日里骄横跋扈,执掌无数人生死,他们这些人,在这两人面前,犹如蜉蝣得见骄阳一般卑微,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们碾死百次。 却在这时候,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都没看到什么动静,谁出的手,他就飞了出去,完全不是一个等量体。 由此可见,圣阶的强大威势,究竟有多离谱,他们不敢想象,若是这样的攻击冲他们而来,怕是人家一个意念,他们就得成片去死了吧! 站在最后面对我古蔺天和水星宗大长老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这时候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庆幸,幸好他们当时没有反抗,选择跟九幽合作,不然,怕是连下一秒都活不下去吧! 眼见这般状况,那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紧接着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 然后,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缓缓开口说道: “哼!留下古灵儿,其所能产生的作用可比直接将她斩杀要大得多。要知道,魂宇和青徽道长对古灵儿可是极为重视。既然如此,我们完全能够借助这一点来对他们施加威胁。 诚然,倘若我们自身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彻底碾碎,那么像这样略显低级的手段自然也就无需使用。” “当然,就当前的形势而言,虽说我们这边有着师尊骨幽圣者亲自坐镇,且无论是顶尖的阵容配置还是整体实力,相较于他们都明显占据上风。 第689章 但世事难料啊,谁敢断言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呢?毕竟,‘凡事无绝对’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正因如此,这一次的行动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那么,手中多握有一件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利器,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况且,我们如今虽已成功封锁住了天玄宗,但那至关重要的封印之门至今仍未被发现。” “而魂宇身为云怜星最为在意之人,如果要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有可能令那神秘的封印之门显现于世,毫无疑问,必定是魂宇无疑。 但是,假如到时候他宁死也不肯吐露有关封印之门的半点消息,我们又当如何应对呢?可一旦有了古灵儿在手,情况就会截然不同,到那时,恐怕就由不得他不开口了。” 听闻这话,在场众人皆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只见那华服青年侃侃而谈,其所言所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人不禁心生钦佩之情。众人皆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堪称完美无缺的计划。 相比之下,此前冥尘天尊所提出来的那个旨在恶心人并激怒对方的办法,简直就是相形见绌了。那个方法不仅手段低劣,而且成效甚微,与眼前这个精妙绝伦的计划相比,真可谓是云泥之别。 此刻,冥羽和冥尘二人尽管心中充满了怒火,但他们却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表露。 要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固然强悍无比,更是贵为天尊之位,然而在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圣阶强者时,他们这点能耐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因此,哪怕再怎么愤愤不平,他们也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默默地隐忍不发。 紧接着,只听得那华服青年继续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至于魂宇此人,其实并不足以为惧。据我所知,水星宗的水云天早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等着此次机会能与魂宇一较高下,拼个你死我活呢!” 说到此处,华服青年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环视全场后接着又道: “另外,青徽道长手中握有三件威力惊人的圣器,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若是由冥羽和冥尘二位天尊联手与其周旋,虽说未必能够战胜于他,但想要短时间内分出胜负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话到最后,华服青年略微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补充道: “目前,我们唯一无法确定的便是,葬天宫那位一直深藏不露的圣阶强者是否也一同前来了。 毕竟,仅从之前所见的那些符文阵法所展现出的强大威势便可推断得出,葬天宫内必定存在着圣阶强者。不过诸位放心,家师已然在暗中亲自坐镇,定能保得大家周全。” 听闻这话之后,在场众人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纷纷流露出欣喜之色。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都处于紧张与不安之中,而如今所听到的这个消息,无疑成为了这些日子里最令人振奋、最为美好的讯息。 且看此次行动所派出的阵容:竟有两位实力臻至天尊境的超级强者,还有一位踏入圣阶层次的顶尖高手!如此豪华的配置,简直堪称恐怖至极。 单就这等强大的力量而言,便已然足够横扫整个广袤无垠的西北地界了。有这样坚不可摧的后盾存在,他们自然能够安心许多,可以毫无顾忌地高枕无忧了。 倘若在这一役当中,真的能够将那神秘莫测的葬天宫一举歼灭,并且把魂宇以及青徽道长这两大强敌尽数斩杀,那么对于他们背后的伽玄帝国来说,意义将会极其重大。 届时,伽玄帝国必将凭借着此等赫赫战功,彻底征服并统治整个西北地界,从而建立起一个名副其实、威震四方的真正帝国。 此刻,古蔺天与水星宗那位大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精芒闪烁而过,嘴角微微上扬,难掩内心深处的喜悦之情。 因为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一切进展顺利,待到事成之后,他们二人便会摇身一变,成为这片地域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掌控着无上的权力与荣耀。 就连那位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也是信心满满,坚信自己此番定能马到功成。只要计划得以圆满实施,他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愿望便能如愿以偿地得以实现。 不仅如此,往后他再也无需四处奔波操劳,而且在九幽一族中的地位必然会大幅提升,受到无数人的尊崇与敬仰。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正朝着自己招手示意。 像是突然之间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一般,那名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微微眯起双眸,稍作停顿之后,紧接着又开口继续说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此次行动,龙渊竟然失败了!而且,更为糟糕的是,他还不幸落入了魂宇之手。魂宇狂妄至极! 放出狠话,声称即便有着我们九幽的全力守护,他也定要将整个龙家彻底灭族灭种,绝不留下任何一人。” “面对这般豪言壮语,依我之见,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毫无作为!若此时我们能够果断地采取一些相应举措,不仅可以向那些一直以来都依附于我们的各方势力传递出一种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信心。 让他们知晓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跟随着我们九幽,就无需担忧自身安危;同时呢,这也无疑会给予那个嚣张跋扈的葬天宫一记沉重而有力的打击!” “所以我的建议是,力保龙家,不让他们损失一人!” 第690章 在那广袤无垠、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有一处地方令人望而生畏。此处悬崖峭壁高耸入云,整个山体犹如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巨斧直直劈开一般,呈现出惊人的九十度光华切面。 远远望去,这山体宛如一道顶天立地的断崖,其险峻之势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故而此地得名“鹰涧愁”。 倘若有冒险者不惧艰险,贸然踏入这片禁地,他们将会惊讶地发现,就在这看似毫无生机、几近绝迹的山体峭壁之上,竟然不知何时被某位高人开辟出了一座洞府。 此时此刻,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缓缓踏出。 此人全身上下都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严密包裹着,仅仅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眸和一双惨白至极、形如枯树枝桠的手掌。 他身形一晃,仿佛跨越时空一般,仅是一步之遥,便瞬间越过了相隔千米的高空,稳稳地落在了洞口所在的位置。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洞中,似乎对这座洞府极为熟悉,完全没有丝毫忌惮之意。 一进入洞穴内部,一股清凉宜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顿感神清气爽。洞内的温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寒冷,也不会让人感到闷热难耐。 而且,这个山洞的空间异常广阔,内部通道蜿蜒曲折,如同迷宫一般,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那个进入洞中的黑衣人轻轻掀起头上的斗篷,一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随即暴露在空气中。这 张脸不仅颜色苍白如纸,更是枯瘦如柴,甚至已经干瘪得不成样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正常人类应有的皮肤,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泽可言。 待到他转过身来,这才终于看清,原来这个人竟是萧寒!然而,此刻的他却与平日里众人所熟知的形象相差甚远,简直判若两人。 他那张曾经充满着灵动与桀骜不驯的面庞,此刻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般的死气沉沉、行将就木的冰冷枯寂之感。 这种气息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刺骨寒风,令人仅仅是看上一眼,便会心生畏惧,不由自主地想要远离这股寒意。 遥想当初,当他那位拥有帝境魂体的师父,企图将他吞噬之时,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就此展开。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最终竟是他成功实现了反噬灭杀!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他以惊人的毅力和勇气,强行吸纳并融合了一半的灵魂体力量。正是这番经历,铸就了如今这个强大无比的萧寒。 要知道,那可是帝境的灵魂体啊!即便它曾经遭受重创,未能恢复至巅峰状态;即便后来又遭遇黑白无常的无情分裂, 硬生生被劈走了一半,但它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依旧不容置疑。而萧寒,便是凭借着自身的天赋与努力,成功融合了那一半的灵魂体。 尽管在灵境修为方面,他并未出现太过夸张的提升,仅仅是勉强达到了灵宗境八星的层次。 但是,他的灵魂力量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已然超越了尊境!至于究竟达到了怎样的高度,就连萧寒自己也无法确定。 第691章 毕竟,迄今为止,他所面对过的最强对手,也不过是一名灵尊境七星的强者。而且,还是个妄图夺取他灵魂力量的落单老人。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强敌,最终也依然被萧寒以雷霆之势强势震杀,并化作了他成长路上的养分。 然而,在获得如此强大力量的背后,萧寒所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其惨痛的。首先,他那原本纯净的魂体如今已沾染了过多斑驳繁杂的力量,致使其灵魂神识混乱不堪、难以梳理。 这不仅源自于他师傅的灵魂体,还有那些被他以强硬手段强行吸纳灵魂力量之人。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特别是在月圆之夜,当阴气如水般弥漫开来的时候,他的灵魂深处便会传出无数道凄厉哀怨的惨叫之声。 这些怨灵们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疯狂地撕扯着他的魂体,企图从中分裂而出,挣脱束缚逃离而去。 它们毫无意识可言,仅仅凭借着本能不断裂变,给萧寒带来了无尽的苦楚。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得不承受那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这种折磨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与此同时,更为严重的是这股力量所带来的巨大后遗症。由于灵魂力量不再纯粹,萧寒的意识与神魂变得紊乱无序,就如同一团乱麻般纠缠不清。 以至于他在做出决策或思考问题时,总会被无数个纷杂的声音突然打断思绪,令他无法集中精力。 而更多时候,他还会被众多不同的意志所淹没,导致自己的心智迷失其中,稍有不慎,便极易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险境地。 也是萧寒运气好,神魂内有一件秘宝镇压,若是放做旁人,就单单是那帝境魂体的力量融合,就足以让他神魂崩裂,意识消散。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每时每刻都拥有着如此痛苦折磨的经历,他却依然不愿意放弃这强大绝伦的力量,因为他无法割舍,这美妙绝伦的强大滋味儿。 曾经弱小的他,在面对魂宇和他师父时,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被三番四次羞辱,随意揉捏。 那时,他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自信自己可以随意碾压魂宇。他的师父也被他融合,化成了他体内的一部分养料,他不知道,还有谁是不可战胜的。 经过了大半年适应磨合,如今的他,对于灵魂力量的掌控与发挥,已经可以十分熟练,并不比灵力带来的能量弱小,甚至在某些方面,他的攻击力还要强于灵力修士。 他可以直接攻击人的灵魂,那种疼痛和攻击能力,别人无法防御。 所以在听到伽玄帝国这边的动向时,他第一时间带着沐清绾和花无错林溪赶来,这一次,他要逆风翻盘,彻底绝杀魂宇。 踏入洞府之内的萧寒,轻描淡写地随意挥动手臂,一道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便瞬间涌现而出。只见那股力量在洞口处迅速交织凝结,形成了一层看似薄弱实则坚不可摧的结界。 这道结界甚是奇妙,若身处洞内向外望去,它简直如同虚设一般,毫无存在感;然而,若是站在洞外朝里张望,就会惊讶地发现这结界竟然神奇地幻化成了峭壁的色彩,与周围的山石完美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令人难以分辨其真伪。 第692章 萧寒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洞府深处行进,不多时,他便径直来到了一间宽敞巨大的洞穴门口。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门缓缓开启,三道美丽的倩影随即映入眼帘。原来,这三位女子正是沐清绾、花无错以及林溪。 想当年,沐清绾总是喜爱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宛如仙子降临凡间。尽管她对待魂宇的态度颇为恶劣,使得魂宇长年累月都过着充满屈辱和愤恨的窝囊日子, 但谁也无法否认她那清新脱俗的绝世容颜以及曼妙纤细的婀娜身姿所散发出的迷人魅力,当真可谓是唯美动人至极。 可如今再看眼前的沐清绾,却已然褪去了昔日的典雅靓丽风采。 她身上再也寻觅不到曾经的那份娇柔与烂漫气息,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身漆黑如墨的薄纱长裙。 她那双原本白皙如玉的素手上戴着一对银光闪闪的骷髅手环,整个人更是增添了几分冷艳妖异的气质。 此刻的沐清绾,眉宇之间尽是那种能够轻易勾人心魄的魅惑风情。 她那美眸流转之间,时而流露出漠然之色,时而又闪烁着深沉的心机光芒。 而每当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之时,都会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和嘲弄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活脱脱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模样。 那精致的妆容与肆意的嬉笑之间,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机,旁人根本无从窥探其真实的内心世界。 遥想当初,她还是那个不惜自降身份、百般侮辱魂宇、只为讨得萧寒欢心的娇柔女子;可现如今,她已变得如同妖孽般冷酷无情,与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这种前后巨大的反差,简直判若两人,愈发显得她阴森可怖且难以捉摸。 再瞧那花无错,往昔可是个行事鲁莽冲动、全然不顾及任何后果之人,犹如无法无天的妙龄少女一般。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出奇地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吓人。要知道,曾经的她对萧寒可谓是极度依赖并且极力维护,但现在再次见到萧寒时,她的眼中竟然流露出深深的惧意。 只见她眼神闪烁不定,总是刻意回避着萧寒的目光,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连正眼瞧一下萧寒都不敢。 至于林溪,那位向来以泼辣著称、毫无原则和底线可言、又极其注重自身形象的长腿美女,此刻却深深地陷入了自卑之中。 原本如花似玉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好几个大包,远远望去,就好似癞蛤蟆的皮肤那般,不仅显得异常诡异,而且丑陋至极。 细腻光滑的肌肤被暗沉着土黄色粗糙皮质代替,一颗眼珠也变得圆滚滚,赫然是一副癞蛤蟆的模样,让人多看一眼都会产生恶心的冲动。 沐清绾其实早在萧寒还未推开门之前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外传来的轻微响动。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 当萧寒最终推开房门缓缓走进来时,沐清绾那张原本清冷无比、甚至隐隐透着愤恨与嗜杀之气的面庞,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此刻背对着门的沐清绾,在转身面对萧寒的刹那间,迅速收起了所有负面情绪,脸上立刻堆砌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明艳动人,使得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愈发璀璨夺目,洁白整齐的牙齿也在这一笑之中展露无遗。 此时此刻,她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满心满眼只有萧寒、对他极度依赖的纯真少女。 然而,尽管她表面上笑得如此灿烂,但隐藏在那弯弯的眉眼中的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与疏离之色,却直到最后一刻方才被她深深地潜藏起来。 只见她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萧寒走去,并在距离萧寒仅仅只有一个身位之处停了下来。 随后,她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开口问道: “回来啦?这次出去打听得如何了?可有什么收获吗?” 与此同时,站在沐清绾面前的萧寒,脸色却是异常苍白,形如枯槁一般毫无血色。 他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容之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甚至连见到心心念念的沐清绾都未能让他流露出半分欣喜若狂之态。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那天亲眼目睹了自己与他灵魂体的师傅相互撕扯、彼此吞噬的恐怖场景之后,萧寒便总有一种感觉,似乎眼前的沐清绾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可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有这种变化的呢?又是哪些方面产生了变化?对此,萧寒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感觉。 虽然近在眼前,虽然她依然对自己笑着,流露出的天真烂漫笑容,是以前只有见到他时才会表露,但他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真心可依的感觉。 她说话温柔,只有对自己时才会展现的娇柔依恋,这时候听起来,他却有种刺耳的不舒服感觉。 恍若隔世一般,一切都没有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只是除了她不再穿那些他喜欢的素衣白裙之外,萧寒也找不到任何不快的理由。 没有办法,他只能将这归咎于融合吞噬了灵魂体所带来的后遗症,只能竭力安慰自己,等他完全消化控制灵魂体后,他定然会再度找回曾经的自己。 第693章 萧寒用力地甩了甩自己那颗仿佛被无数钢针深深刺入、剧痛难忍直达灵魂深处的脑袋,用那变得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的嗓音艰难地开口说道: “目前的状况相当不乐观啊,这滩看似平静的浑水,其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 站在一旁的沐清绾听到这话后,秀眉紧紧皱起,满脸疑惑地问道: “怎么说?要知道,以你现在能够击败灵尊境八星高手的强大实力,踏入这小小的伽玄帝国理应如入无人之境才对。我实在难以理解,在这里居然会有人能够成为你的敌手,甚至阻拦住你的前进之路!” 萧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他那原本就有些干瘪的脸颊此刻看上去愈发显得狰狞恐怖。 当他笑起来时,脸上的皮肤层层堆叠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深深的褶皱,简直就像一块已经腐朽并被晒干了的千年老树皮,丑陋而又令人心生畏惧。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事实证明,我终究还是太低估九幽的真正实力以及他们的决心了。 此次行动,九幽光是在伽玄帝国所派出的灵尊境高手就不少于四十人之多,更别提其中还有两位堪称不可一世、拥有着能够移山倒海般神通广大能力的天尊位强者。” “不仅如此,我还听闻在伽玄帝国的都城之中,有着传说级别的圣阶强者在此坐镇。 那可是一种几乎等同于神明般的存在,其强大的力量足以逆天改命!虽然并没有可靠消息传出,但是伽玄帝都却传的沸沸扬扬,不可不信啊!” 沐清绾听到这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见她那绝美的面容在刹那间失去血色,宛如一张白纸般惨白,娇躯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此刻充满了深深的惊惧之色,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令人心碎不已。而她眉宇之间流露出的担忧之情,则像是化不开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知道,魂宇也回来了!在此之前,沐清绾本还怀着满心欢喜和些许期待,一心想着去寻找魂宇,并向他解释清楚一切。 毕竟萧寒给她种下的雾都别情蛊至今仍在她体内肆虐,正是这该死的蛊毒令她迷失心智,从而做出了许多伤害魂宇之事。 然而如今,她已不再奢求魂宇能够原谅自己,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够再见见他,与他说上几句话罢了。 可是此时此刻,萧寒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沐清绾的心上。 就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紧紧绷起,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下来。那种恐惧和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将她彻底淹没其中。 所幸,一旁的花无错目光敏锐,一下子便察觉到了沐清绾的异样。她极其隐蔽地挪动脚步,轻轻地踢在了沐清绾身上。 这一脚虽然并不重,但却成功地让沐清绾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中回过神来。她如梦初醒般猛地一哆嗦,然后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拼命收敛心神,努力将内心深处的种种心事深深地隐藏起来。 第694章 值得庆幸的是,此时的萧寒正沉浸在自己的忧虑和叹息之中,并未留意到沐清绾刚才的失态表现,有惊无险。 看到萧寒将目光投来,她那双美眸轻轻转动,宛如秋水般荡漾起层层涟漪,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道: “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虽说你一心关注着九幽与天玄宗封印之事,但是眼下九幽阵营中有如此众多实力强悍的高手,这不正遂了咱们的心愿嘛!” 萧寒听到这话,不禁愣住了,满脸疑惑地追问道: “这到底该从何说起呢?为什么会是好事啊?” 此时,萧寒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女子,似乎想要透过那看似平静的外表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而沐清绾感受到萧寒灼灼的目光后,心中略微有些慌乱,但很快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依旧保持着那一抹轻柔的笑意说道: “你想想看呀,咱们都清楚得很,魂宇那个没用的家伙居然也回来了。而且他还大张旗鼓地公然与九幽作对,甚至扬言要不惜一切代价誓死捍卫天玄宗和怜星殿。 之前我一直忧心忡忡,生怕这个曾经的废物突然间变得如此强大之后,真能达成所愿。” “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嘿嘿,他恐怕是半分胜算都没有啦!这天玄宗和怜星殿注定难逃覆灭的命运,估计就连他本人也会死得很惨,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毕竟,谁叫他当初那般狠心对待咱们,害得咱们一个个都沦落到这般凄惨的境地……,这不是正好随了我们心愿吗?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萧寒闻言,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转过身,拳头紧握,恨意滔天。 沐清绾眼见如此,微微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没有被发现端倪。 沉吟半晌,萧寒咬牙切齿说道: “要是真这样的话,我自然会无比欣喜,虽不能亲手斩杀那个杂碎,却也解了我心头大恨,可事与愿违,那个崽种……。” 沐清绾闻言,心中一动,试探着小心翼翼,故意问道: “难不成,魂宇那个废物没有来伽玄帝国?应该不可能吧!怜星殿和天玄宗的事情,他不会不管不顾吧!” 萧寒咬牙,恨欲狂,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道: “那个狗杂碎当然来了,怎么可能不来!而且,那个崽种的师傅,那个青徽老头,居然能够匹敌两个天尊位强者,真是走了狗屎运,所有的好事都被这狗杂碎占了去。” 沐清绾闻言,眼睛顿时间明亮,呼吸变得平稳,眼神闪烁,暗暗吐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明媚动人。 不待她说话,萧寒接下来的话,更是震撼所有人。 只听得萧寒那冰冷彻骨的声音传来,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霜,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来: “那个家伙的师傅,也就是青徽道长,居然在梦仙谷暗中组建起了一股庞大的势力,并为之取名为葬天宫!谁能想到呢?仅仅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光啊,这个葬天宫便迅速崛起,以雷霆万钧之势召集并吞并了诸多威震一方的大势力。 且先不提那些灵尊境以下的人物,光是灵尊境级别的强者,数量之多就令人咋舌,居然达到了足足三十多位!而且更可怕的是,这当中还有实力接近于天尊位的绝世高手存在,其整体实力丝毫不会逊色于九幽。” 第695章 “面对如此强悍无匹、势不可挡的庞然大物,叫我怎能轻言断定这次他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呢?就连九幽在帝都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在听闻他即将长驱直入帝都的消息之后,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下令全城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所有人员严阵以待。 如果此时的我不知死活地冲上前去与他正面交锋,那不啻于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啊!” 话至此处,萧寒已是气得七窍生烟,满脸通红,神色间满是羞愤恼怒之情。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曾经那个被自己死死踩在脚下、任人欺凌的魂宇,如今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自从成功取回青莲石台后,就好似突然之间得到了上天的垂怜和庇佑一般。 每每当他自以为自身的实力已然登峰造极、无人可敌之时,却总会被魂宇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无情碾压,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灰头土脸地落荒而逃。 这种感觉真可谓是憋屈到了极点,令他几近抓狂。 然而,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沐清绾与花无错正静静地站着。 当她们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情,仿佛心中的喜悦即将喷涌而出一般。 与此同时,那深深的震惊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占据了她们的整个眼眸。花无错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惊呼出声。 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被惊吓过度后的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未能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而沐清绾则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狂跳不止。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她的心房。 她暗自思忖道: “竟然是葬天宫?如此霸气的名字,这般有魄力的胆识,实在令人惊叹不已啊!几十位灵尊境强者,更有甚者乃是天尊位的高手都愿意追随着他……。 魂宇啊魂宇,你真的彻底震撼到我了!原来,不知不觉间,你的势力已然强大到了如此骇人的程度么?果然应了那句古话——十年沉寂,一朝飞天呐!” 此时此刻,沐清绾根本无法想象那个名叫魂宇的男子会以怎样一种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她的脑海里,魂宇仿佛周身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犹如一轮璀璨的烈日,让人不敢直视;又如同一股狂暴无比的旋风,所过之处,无人能与之抗衡。 只是,在这满心欢喜之余,一丝隐隐的忧虑也悄悄地爬上了沐清绾的心头。一股无尽的悔恨也如影随形地纠缠着她,让她的心情愈发复杂起来,可谓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在这段漫长而寂寥的时光里,她常常沉浸于自己编织的梦幻之中。 倘若昔日未曾遭逢萧寒这个衣冠禽兽所种下的雾都别情蛊,那么毫无疑问,这些年来陪伴在她身侧的定会是那位深情款款、全心全意呵护着她的魂宇。 他们想必会成为世间众人皆为之艳羡不已的一对神仙眷侣。 她尽情地畅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幅幅温馨甜蜜的画面: 二人情意绵绵、恩恩爱爱,彼此十指紧扣,或手牵着手漫步于林间小径,或背靠着背静坐于湖畔草地;他们相依相偎,相互依靠又相互拥抱,宛如连理之枝般难分难解。 在繁星璀璨的夜空之下,他们共同许下永恒不变的誓言与心愿;而在烈日炎炎的骄阳之下,他们则热烈相拥并激情亲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如此美好的情景,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生向往、难以忘怀。 此时此刻,她几乎已经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那种美妙绝伦的滋味—— 当她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魂宇的身旁,一同傲然屹立于九霄云外之际,身后紧紧跟随着一群实力强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灵尊境高手。 他们风驰电掣般地飞越伽玄帝国以及天玄宗所在之地,那震撼人心、令人心醉神迷的壮丽景象,还有那如同星辰闪烁般耀眼夺目的光辉瞬间,将会给她带来何等强烈的自豪感? 又会引得多少人为之侧目惊叹、心生嫉妒呢?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将她从美梦中唤醒。所有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罢了,脆弱得如同肥皂泡一般,只需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那些曾经让她陶醉其中的美好憧憬,如今都已化作泡影随风飘散。而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萧寒! 就在这一刹那间,她心中对于萧寒的仇恨已然攀升至巅峰顶点,与此同时,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彻底淹没……,只想将萧寒这个畜牲生吞活剥。 她身上无法抑制的戾气和恨意,冲天而起,犹如实质一般,摄人心魄。 她的面目可怖,脸颊都变得有些狰狞,指甲深深嵌入手掌,血流如注,恨意滔天。 却在这时,一股冰冷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击到沐清绾的心房,也是这一股冰冷能量,让她从恨意中挣脱,心神回归的她,渐渐冷静下来。 萧寒见状,拧眉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善。 第696章 感受到从萧寒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至极的气息,犹如寒风吹过冰原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沐清绾却在这恐怖氛围之中迅速地冷静了下来,紧接着,她的脸上浮现出一副极为愤恨的表情。 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空气一般,冷冷地说道: “哼!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究竟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啊?竟然能够有幸得到像青徽道长那样强大无比之人的全力庇护,而且还专门为他精心组建了如此庞大且实力雄厚的一个势力。 足足有着几十位达到灵尊境界的高手,他何德何能拥有这一切啊?” 站在一旁的花无错听到这话后,也是连忙随声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想当初,那个废物在天玄宗的时候,整天都被我们肆意欺凌、羞辱,任人摆布。 可谁又能料到,他的运气竟然会如此之好,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这种人就应该遭到报应,早早死去才对!” 而此时的林溪则一直沉默不语,独自一人默默地站在角落里暗自神伤。昔日里那美丽动人、光彩照人的容颜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憔悴与哀伤。 如今这般丑陋不堪的模样,使得她彻底丧失了曾经所拥有的那份亮丽与自信,变得越来越自卑和孤僻。 萧寒静静地凝视着沐清绾,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只见沐清绾的神情显得那般真切自然,毫无半点虚假做作之意,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 的确,此刻她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深深的恨意简直是呼之欲出,让人无法忽视。于是,萧寒便不再过多关注沐清绾这边的情况。 只不过,眼前的局势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萧寒事先的预料以及所能掌控的范围。为此,他感到极度的心有不甘。 自己明明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巨大的代价,可到头来还是依旧远远不及那个令人生厌的废物垃圾。 一想到此处,萧寒的心情便愈发沉重郁闷,心中的不快之情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想到这里,萧寒不禁暗自叹息一声。眼下这种情况着实棘手,想要让他如此轻易地退缩放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只能重新思考应对之策,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做打算了。 就在这时,仿佛一道灵光闪过萧寒的脑海,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转头看向沐清绾等几个人。 只见他面色凝重,缓缓开口说道: “周雅诗并没有死,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话一出,沐清绾瞬间愣住了,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花无错也忍不住大吃了一惊。而林溪在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之后,原本那一大一小的狭长眼眸之中,终于泛起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要知道,当初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魂宇将周雅诗打得浑身粉碎,连其灵海血脉都尽数摧毁,那种惨状简直就是必死无疑啊!可她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呢?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不解,萧寒稍稍沉默片刻之后,便开始耐心地解释起来: “据我的推测,她当时应该是被九幽的人及时救走了。而且就如同林溪之前那样,处在必死的边缘境地时,被我通过融合嫁接其他生物的活性器官以及部分特性血脉, 第697章 从而获得了新生,不仅成功存活下来,自身的实力更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据传言所说,这周雅诗竟然掌控着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蝎子军团!不仅如此,她还有驱使众多毒物以及傀儡的神秘能力。 我猜测,想必她应该是融合了九幽独有的毒液蝎皇,才能获得这般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吧?要知道,她所融合的毒液蝎皇比起林溪融合的皇阶蟾蜍,其等级可是高出不少呢!” “如今的周雅诗在那沙皇城兴风作浪、肆意妄为。她率领着自己的蝎子军团,以及一大群穷凶极恶的毒物,在怜星殿内大搞破坏。不仅如此,她们还流窜到各个城镇之中,制造混乱与恐慌,四处残杀。 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妄图毁掉云怜星的声誉,让人们对其失去信任,从而破坏掉信仰之力,并使信仰之身遭受毒害。 萧寒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冷笑着说道: “不得不承认啊,这一回,我们那位向来头脑简单的师傅居然也能做出一件有点脑子的事情来。只可惜呀,如今的她已然变得残暴不仁、凶狠成性,完全沦为了一只真正的嗜血怪物! 我还听说,周雅诗这个心狠手辣之人,竟将整个周家上下一千多口子人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未曾留下!论起狠毒程度,简直比我还要更胜一筹呐! 正因如此,魂宇一时间也无法寻得周雅诗的踪迹。无奈之下,他只得动身前往伽玄帝都,准备与九幽展开一场生死决战!” 说完,他向外走去,说道: “我要好好计划一下,这一次,要改变策略,只能潜藏起来,想办法给魂宇致命一击才行。 而且,要把利益最大化,不然岂不是很无趣。” 萧寒离开后,沐清绾看向花无错和林溪,眼神变得清冷还有隐忧。 就在花无错想要说什么时,她却在这一刻变了脸色,眼中闪过痛苦和恐惧,还有无尽的愤恨。 只见,她的身躯在这时候长大,迅速拔高,纤细柔软的身躯,在这时候忽然变成了蜘蛛形态,八条大长腿将她的身体抬高了数米,实力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横。 没错,这也是萧寒的杰作,她被魂宇贯穿身体,灵海并未被损毁,也没有达到濒临死亡的地步。 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她被萧寒带走,就一直陷入昏迷,直到后来苏醒,她才知道,自己也被萧寒改造,成了彻头彻尾的蜘蛛精,让她无比羞愤。 花无错这时候开口道: “魂宇找不到师傅,但是我们能,无法帮助他对战九幽,我们就去寻找师傅,我相信,她即便如今变得冷血没有人性,但面对我们几个,她应该不会不出现的。” 当清晨那第一缕柔和的阳光轻轻地洒向广袤无垠的大地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所笼罩。山涧之中,静谧而祥和的氛围弥漫开来,宛如一幅宁静致远的山水画卷。 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然而,这也意味着那些同样早起的小虫子们可能就要面临成为鸟儿美餐的命运。 此刻,一只银白如雪的灵蛇正优雅地缠绕在粗壮的树干之上,它不时地吐出细长的信子,仿佛在探索着周围环境中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洞中,一头威猛雄壮的黑虎迈着矫健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它那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脑海中正在思索着今日能够捕获到何种美味佳肴来满足自己的辘辘饥肠。 第698章 温暖的阳光穿过茂密树叶间的狭小缝隙,如同一束束金色的箭雨般散落在阴暗潮湿的山林地面上。 刚刚萌发出嫩绿新芽的小草们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阳光浴,显得越发朝气蓬勃、生机盎然。 在山脚下,一泓清澈透明的清泉潺潺流淌而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 水中的鱼儿欢快地穿梭于碧绿的水草之间,它们时而停下脚步寻觅食物,时而又迅速游弋而去,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唯美的画面。 再看那繁华热闹的伽玄帝国城镇,勤劳善良的民众们早已开始为了各自的生计而忙碌奔波起来。 土房的烟囱里早早升起了袅袅炊烟,那缕缕青烟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道独特的风景,将人间烟火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赶集的人们也纷纷涌进了城中。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到处充斥着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之声。 孩子们则在人群中嬉笑打闹,相互追逐玩耍;一辆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在宽阔的道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滚滚向前,似乎预示着今天将会是充满希望和美好的一天。 伽玄帝都早就下达了紧急通告给沿途的各个城镇,要求它们全力配合此次行动。从沙皇城通往帝都的那条必经之路,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军队所占据。 不仅如此,还有众多实力强劲的城主亲自率领各自的精锐部队在此集结,一副严阵以待、毫不退缩的架势。 九幽的众人心里非常清楚,尽管眼前这些军队以及在普通民众眼中堪称强者的人物,在魂宇那等恐怖而强大的阵容面前,简直就如同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脆弱无力, 甚至连试图阻挡其前进脚步的资格都没有,完全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然而,即便深知双方力量对比悬殊,伽玄帝都依然毅然决然地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整个世界昭告: 我们已经全副武装、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与魂宇之间这场生死攸关的决战!同时也借此表明,他们此番下定决心要开启封印之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在所不惜。 而且,伽玄帝都对于葬天宫的所有行动计划都了然于心,绝不会让对方有丝毫机会干扰或者破坏九幽的伟大计划。 他们要用实际行动让世间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九幽的崛起之势无人能挡,任何敢于像云怜星和魂宇那样公然与九幽作对之人,最终都将面临永恒寂灭的悲惨结局,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此时的军队显得颇为散漫,士兵们个个无精打采,东倒西歪。他们对于目前的状况满不在乎,因为已经在此等待了整整一个漫长的夜晚,却连敌人的半根汗毛都未曾瞧见。 并且,在他们心中,这次任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知道,他们所要面对的可是灵尊境那般强大的存在啊!光是想想就让人胆寒不已。 以他们这点微末实力,能够不被吓得屁滚尿流就算不错了,又何谈去阻拦呢? “城主大人,您说这魂宇会不会选择从我们这边经过呢?毕竟九幽那边可已经明明白白地宣称,他们那里有圣阶强者亲自坐镇呐。 依我看,这魂宇只要脑子没坏掉,肯定不敢大张旗鼓地现身,多半会悄咪咪地潜入帝都才对。如此一来,兴许还有一线逃脱的机会。” 一名将领凑到城主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城主冷笑一声,不屑地回道: “呵呵呵~ 就连你我这种平庸之人都能想到的事情,魂宇那家伙家伙难道会想不到?你真以为能够统率如此众多灵尊境高手的魂宇会是个愚蠢至极的白痴不成? 依我推测,那人之所以这般大张旗鼓地宣告自己将要踏入帝都,恐怕其真实目的就是声东击西。说不定此时此刻,他本人早就已经暗中溜走了。 明明知晓前方乃是死路一条,九幽那帮人正在那儿守株待兔,若他还傻乎乎地往前冲,岂不是自寻死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么?”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了然的神色,他们的目光之中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流露出不屑与冷凝。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刚刚才把话说完的城主突然间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他的身体猛然绷紧,如同一张拉满弦的弓一般,整个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他敏锐地感应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正在逐渐逼近。 那股气息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竟是如此强大,即便相隔甚远,依旧能从无尽的虚空中散逸出强烈而恐怖的能量波动。 这股力量犹如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压在了城主的心头,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几欲窒息。 他们只是普通士兵,见到过的最强之人就是灵宗境的城主大人,他们城主释放威压时,他们就已经感觉到天崩地陷,内心绝望了。 可比起眼下察觉到的气势波动,他们才知道,何为云泥之别,城主大人散发的气息,在这样的场景下,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第699章 意识到情况危急万分,城主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快,所有人迅速列阵!全体人员进入紧急战备状态!将破灵弩的弓弦拉至最满,破灵枪也要随时做好投掷的准备!动作要快!快快快!!!” 恰在此刻,只听得一声平地惊雷炸响,震耳欲聋。紧接着,一股犹如山呼海啸般汹涌澎湃、无边无际的庞大气势,从遥远的天际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这股气势宛如一把锋利无匹的巨剑,轻而易举地划破了虚空和苍穹,使得整片天地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那滚滚如雷的轰鸣声,裹挟着能够割裂时空的磅礴气势,排山倒海般向众人袭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势吓得肝胆俱裂, 惊恐万状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瘫软在地,心中再也升不起一丝一毫抵抗的念头。 烈日高悬于苍穹之上,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炽热而耀眼的光芒。此刻,整个天地间仿佛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阳光如丝般洒落在大地上,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光明,让人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馨与宁静之感。 然而,就在这美好的时刻,天空中骤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无数个强大的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云端之上,这些黑影迅速逼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只身形巨大、长达数丈的飞天老鼠! 那些飞天老鼠多得令人瞠目结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就像是一片黑色的乌云,将原本湛蓝的天幕完全遮蔽。 它们整齐划一地排列成队列,从遥远的天边呼啸而来,其速度之快,犹如一阵狂风骤雨席卷而过,又如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让人惊叹不已。 放眼望去,方圆千里之内的天空皆已被这群巨大的老鼠所占据,一眼望不到尽头。 粗略估计一下,它们的数量恐怕不止数万只,甚至可能多达数十万只以上!如此规模宏大的鼠群,实在是世间罕见。 再细看这些飞天老鼠,它们个个身躯庞大,臀部圆润肥硕,随着飞行时的动作微微颤动着。每一只老鼠都显得异常兴奋,口中不断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那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而在它们那圆滚滚且十分可爱的脸颊上,竟流露出一种类似于人类的笑容,但这种笑容中却蕴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尤其是它们那双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嗜血光芒,透露出极度亢奋的情绪,仿佛随时都会扑向下方的猎物展开一场血腥屠杀。 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之色,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般,肝胆似乎都要被撕裂开来。 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顺着额头、脸颊滑落,眨眼间便浸湿了身上的衣衫。 士兵们的表现更为不堪,他们本应紧握在手中的破灵弩和破灵枪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原本充满力量的双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轻轻松开,那些强力的武器就这样直直地坠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处于极度恐惧中的士兵们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喉咙干涩,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身体因惊吓而不停地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700章 只是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身边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以此来减轻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恐惧感。然而,周围空空如也,什么也抓不住。 有些心理素质较差的士兵,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然后手脚并用,如同爬虫一般拼命向外逃离。即便城主扯着嗓子大声怒吼,命令他们坚守原地,也丝毫不起作用。 就在这时,一群体型巨大、长着翅膀的肥屁股老鼠呼啸而过,转眼间就飞到了这群人的头顶上方。 老鼠们兴奋地尖叫着,张牙舞爪,那副模样看起来十分渴望能够俯冲下来,与下方的人们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幸运的是,这些老鼠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它们并没有因为眼前的“猎物”而停下前进的步伐,依旧一个接一个地向前猛冲过去。 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这群人在一瞬间就会成为一堆堆阴森森的白骨,这一点毫无疑问。 这些肥嘟嘟的屁股后面拖着长长尾巴的老鼠,一个个长得贼眉鼠眼、面目可憎。它们虽然暂时还未对人们造成直接的伤害,但却毫无素质与道德可言!只见那如枣子般大小的老鼠屎,如同雨点一般不停地从空中坠落而下,就好似一颗颗肉肉的冰雹,以一种全域覆盖、无差别攻击的方式砸向下方慌乱逃窜的人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粪便雨”,所有人都只能惊慌失措地抱头鼠窜,试图躲避这恶心且令人作呕的袭击。 然而,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想要保护自己,却依旧无法抵挡住这漫天飞舞的老鼠屎。 只一瞬间,许多人的脑袋上便被砸出了无数个大包,疼得他们嗷嗷直叫,那凄惨的哭喊声响彻云霄,简直撕心裂肺。 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此刻早已变得散乱不堪,人们四处奔逃,互相推搡拥挤,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一大片黑压压的飞天老鼠如同乌云压顶般呼啸而过。 而跟在它们身后的那些老鼠更是可恶至极,竟然再次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成片的水幕仿佛瀑布一般从空中倾泻而下,犹如一场特大暴雨无情地泼洒在地面上,给人们带来了又一轮猛烈的冲击。 这一次,不仅是头上被砸出包来那么简单,人们浑身上下都被淋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 就这样,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那庞大无比的飞天老鼠群仍然源源不断地从远处飞来,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人们不禁心生疑惑: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老鼠呢?难不成是有人将整个天穹大陆的老鼠窝都给搬到这里来了吗?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身体因为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而变得僵硬、麻木。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恐惧已然到达极限的时候,更为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这一回,带给人们的不再仅仅局限于视觉与身体感官上的强烈冲击,而是直接深入灵魂深处的无尽折磨与摧残。 这般恐怖绝伦的景象,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成为了一生都难以磨灭的梦魇。 第701章 众人定睛望去,但见那密密麻麻的飞天老鼠军团正中央,一道身影如同一座巍峨高山般傲然挺立其中。 此人仿若置身于浩渺苍穹之巅的仙界帝君,周身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息。他面容冷峻,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紧紧地凝视着前方,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其掌控在股掌之间。 而最为引人瞩目的,则是他脚下所站立之处——竟是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巨型老鼠!毫不夸张地说,这绝对是在场之人今生今世所目睹过的最庞大的老鼠,绝无仅有。 究竟这只老鼠大到何种地步呢?简直超乎想象!单看它那一条粗壮无比的鼠腿,便足以抵得上一个成年人的身躯粗细。由此不难想见,整只老鼠该是何等的巨大,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 此刻,魂宇稳稳当当地站立在这头飞天巨鼠之上,身旁的牛头马面则犹如忠诚的神将一般,威风凛凛地守护在左右两侧。 就连平日里一向憨厚呆萌的牛头,此时此刻脸上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庄重,丝毫不见往日的憨态可掬。 他早已有所耳闻,九幽竟然隐匿着一位臻至圣境的绝世强者!此等境界之人,乃是当之无愧的巅峰存在,放眼整个广袤无垠的天穹大陆,亦是凤毛麟角般稀少的超级强者。 此次行动,对于他们而言可谓困难重重,胜算渺茫。 就连实力超群的他们,也不敢轻言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攻克九幽。因此,这一回众人必须全力以赴,将全部精力都集中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至于其他同伴,他们虽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但也会竭尽所能地予以关照。特别是青徽道长与身处帝都的古灵儿,这二人的生命安全更是重中之重,他们定会拼尽全力去守护。 然而此时此刻,摆在他们面前最为关键且不容有失的任务,便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也要誓死捍卫魂宇的周全。 即便最终面临身死道消的结局,他们也在所不惜,务必要保证魂宇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 再将目光投向其身旁,只见那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青徽道长,此刻发须皆已花白,在风中肆意飞舞飘扬。 过往从未有人目睹过,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竟会流露出如此凝重而肃穆的神情。 他紧蹙双眉,宛如雕塑般矗立原地,双手自然地负于身后。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直直地望向魂宇,其中蕴含着坚定不移的意志,仿若磐石般不可动摇。 在他的身后,整齐排列着数十位灵尊境的绝世强者。他们个个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周身散发出强大无比的气息。 这些强者们面无惧色,目光同样坚定地投向遥远的帝都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冷冽之意,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 如此规模宏大、气势磅礴且华丽无比的阵容,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岳横亘在空中,给下方的士兵和民众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 那股从上方汹涌而来的无尽威势,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直接冲击着人们的心灵深处,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地,身体瑟瑟发抖。 魂宇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微微向下一瞥,漫不经心地扫过底下那些卑微的士兵以及面色苍白的城主。 只见他眉头轻轻一皱,嘴唇紧闭,并未开口说一个字。然而,仅仅只是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却让那位原本还强装镇定的城主瞬间崩溃。 只见那位城主双腿一软,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在地。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完全失去了对自身的掌控能力。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便是魂宇那冰冷得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神。那道眼神仿佛穿越了虚空的屏障,径直刺入他的神魂之中,无情地将其撕裂开来。 对于这位城主而言,这无疑是他此生所见到过的最为冷漠、最为轻蔑不屑的冰冷眸子。 那种高高在上的王之蔑视,使得他内心充满了绝望和羞耻感,甚至宁愿立刻死去以摆脱这种可怕的折磨。 魂宇一路从沙皇城开进,中间在会合了其他人后,就不停歇赶往帝都。 他如此高调且强势,数十万老鼠军团开道,几十位灵尊境强者追随,牛头马面两位天尊境相伴,还有可以匹敌圣阶的青徽道长护佑。 这无惧无畏的气势,让伽玄帝国的人都为之倾倒,一个个投来羡慕和震撼的目光。 在一片山涧中,三道倩影藏匿在隐秘之地,遥遥观望着魂宇那强绝的挺拔身姿,神情恍惚,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尤其沐清绾,她呆呆看着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泪水不自觉流淌下来,这一刻,她的悔悟和愤恨,没人能够知晓。 这一刻,她在心底默默念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些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未想过要那样对待你。 小宇,你会原谅我的,对吗?我们那时候那么的喜欢彼此彼此,你还记得吗?” 花无错则是呢喃道: “真的是他,魂宇!他怎么做到的?丹田被废,灵海枯竭,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连我都曾经辱骂羞辱,他却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逆袭成功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所有人想象不到的苦,小宇,对不起……” 林溪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过境的老鼠军团,她身体发软,险些跌倒,那一大一小的不对称眼眸中,满是恐惧。 她永远也忘不了被肥屁股老鼠折磨的绝望场景,再次见到它们,哪怕已经改造成强大的灵皇境,她却依然心生无尽恐惧,不敢面对。 第702章 魂宇率领着规模庞大、数量多达数十万只的飞天大老鼠军团,以一种极其高调的姿态过境。 它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遮天蔽日地急速扑向伽玄帝都。这个惊人的消息犹如一阵风暴般迅速传播开来。 有人恰好目睹了这一壮观景象,并使用留影符文将其完整地记录下来。 随后,这段影像被广泛传播和大肆宣扬,那令人震撼不已的场景令所有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画面中,密密麻麻的飞天大老鼠军团铺天盖地而来,气势磅礴,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此消息自然而然地传到了伽玄帝都。九幽得到消息后反应异常迅速,他立刻召集了所有的强者,在帝都上空布下严密的防线,严阵以待。 然而,与魂宇一方所展现出的肃穆和冷凝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九幽这边的阵营却显得格外轻松自在。 他们的阵营中不仅拥有两位实力强大的天尊境超级强者,更是暗藏着一位隐匿于虚空深处、能够偷天换日的圣阶强者。 如此豪华的阵容配置使得他们早已立于不败之地,因此面对来势汹汹的魂宇大军时,自然毫无畏惧之心。 与此同时,远在水星宗内的云山此刻心急如焚。关于九幽麾下那位圣阶强者的消息,他始终未能成功打探到。 直到昨日,才终于有相关消息泄露出来,但遗憾的是,此时想要将这一重要情报传递给魂宇已然为时过晚。 倘若由于自己的情报工作出现失误,致使魂宇在面对敌人时缺乏充分的准备,那么后果必将不堪设想。想到此处,云山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中充满了焦虑与自责。 与此同时,在水星宗那座金碧辉煌、宏伟壮观的宝殿王座之上,正端坐着一名男子——水云天。只见他双目紧闭,似是正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他的心神却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突然,一道传讯符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瞬间没入他的手中。当他读取完其中的信息之后,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瞬间变得狰狞扭曲起来。因为这道传讯带来的正是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消息:魂宇率领数十万肥屁股老鼠高调出现,直扑帝都,一个时辰后到达! 对于这些大肥屁股老鼠,水云天心中的恨意简直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它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老鼠,更是一个丑陋无比的存在,每次看到它那肥胖的身躯和恶心的模样,水云天都会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涌上心头。 而更重要的是,这只可恶的老鼠还是导致他毁容的间接凶手!每每想到此处,水云天内心深处的怒火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轰然爆炸开来。 回想起当年那场战斗,水云天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那时,若不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毫无用处的肥老鼠,拼死守护着魂宇,甚至不惜以自爆这种极端方式来阻拦自己,魂宇又怎能够有机会从自己的重重包围之中逃出生天? 最为诡异的是,这些丑陋的老鼠竟然还拥有血脉融合的能力。就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它们通过血脉融合成功地强化了魂宇的鲨皇战技,使得魂宇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 第703章 也正因如此,魂宇才能给予水云天一记重创,给他造成了这般永久性的、几乎无法修复的毁灭性伤害。 这么多年以来,水云天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痛苦与折磨。 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着,默默地积蓄着力量,只为等待今天这个复仇的时刻到来。现在,终于等到魂宇和他的那些该死的老鼠们现身了,水云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乎,只见水云天猛然睁开双眼,霍然站起身来。 刹那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自他体内汹涌而出,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这股气势直冲云霄,就连整个伽玄帝都都为之震动。 人们纷纷惊恐地望向天空,感受着那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愤怒气息。 当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吞噬万物的无尽怒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席卷而来时,水星宗的众人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和震撼。 然而,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同一时刻霍然站起身来,紧紧跟随着前方那道如同山岳一般巍峨挺拔的身影——水云天。 此时此刻,即便他们清楚地知道魂宇的身后有着数十位实力恐怖至极的灵尊境强者作为后盾,但他们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勇往直前。 因为这就是水云天多年以来在水星宗所积累下来的赫赫威名与无上权势。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宗门都会为之响应,没有人会心生怯意,更没有人敢于退缩不前。 如此威势,可谓是举世无双,无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只见水云天稳稳地悬停在空中,他的身姿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冷冷地开口说道: “这一次,我定要亲手报此血海深仇!今日之战,唯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此地,而我坚信,最终倒下的绝对不会是我!”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些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们便齐声高呼起来,声震云霄,响彻四野。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水云天无比坚定的信任和狂热的崇拜之情。毕竟,水云天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他过往的辉煌战绩更是历历在目,让人无法质疑其无敌之姿。 想当初,水云天尚未进入那神秘莫测的秘境之时,就已然是天下间难逢敌手的绝世高手。 如今历经重重磨难,从秘境中生还而出的他,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面对这样一个近乎无敌的存在,又有谁胆敢轻言胜负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名弟子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声喊道: “少宗主,您实在是太过抬举那个魂宇了!想当年,他不过是靠着一些卑劣无耻的手段才侥幸将您重伤罢了,纯属走了狗屎运!像他这种不入流的货色,哪里配成为您的对手啊!” 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在场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愤,杀意冲天。 “就是,一个从小就被废了的垃圾舔狗,让一群娘们儿耍的团团转的废物,怎么配让您出手,待会您先别动,让我来会会他。” 在人群之中,一个身着黄色衣衫、面容极其精致的女子缓缓地站了出来。她那姣好的面庞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之色,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第704章 当她的目光扫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时,所流露出来的只有冷凝与冰冷,仿佛周围的一切人与事都无法引起她丝毫的兴趣。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触及到水云天的那一刻,情况发生了惊人的转变。 她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其中还蕴含着极度的痴缠和迷醉,就像是看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这位名叫王若曦的女子,自幼便与水云天相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曾经,他们俩之间有着旁人难以介入的亲密关系。 但自从水云天遇见了另一个女子之后,他的目光便再也没有停留在王若曦身上,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显得那般不情愿。 尽管遭遇了这样的冷落,但王若曦对水云天的心意始终未曾改变。她依旧默默地追随着他的脚步,不离不弃。 即便是得知水云天不幸被毁容,失去了昔日那令人倾倒的风流天姿,王若曦也从未产生过要与他断绝往来的念头。 相反,她心中暗自思忖着,或许正是因为如今的水云天成了这般模样,自己才会更有机会能够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此时此刻,王若曦勇敢地站了出来,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水云天,缓声道: “他们所言并无差错,那个叫做魂宇的家伙不过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不论是在临渊河上那次大比之时,他借助雷劫之力让你遭受挫折; 还是于天玄宗之外将你打成重伤,这些统统都并非他真正的实力所致。所以说,他根本就不配成为你的对手!” 水云天紧皱着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女子,语气冰冷地问道: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王若曦迎上水云天那充满寒意的眼神,一脸认真且坚定地回应道: “让我来吧!倘若他果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那么您完全没必要亲自动手。因为不管最终胜负如何,您都难以得到众人的称赞与认可。就让我来替您报仇雪恨吧。 可要是他实际上实力强劲,以我的能力,也足以将他隐藏的一些底牌给试探出来。这样一来,对于后续您与之交手时将会大有裨益。” 然而,面对王若曦这番合情合理的提议,水云天却丝毫没有为之所动。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必须要亲手解决掉他。要不然,这件事将会成为我心中永远无法跨越的一道沟壑,任何人都休想插手此事。 假如他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草包,我定然会把曾经遭受过的所有痛苦加倍奉还于他;但倘若他确实强大到超乎想象,那我也会毫不退缩地正面向他发起攻击,并将其一举击毙。 我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名声和利益,这场战斗,只是为了复仇。” 话音刚落,水云天便不再做任何耽搁,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帝都的城门口急速飞驰而去。 九幽的众人见到此番情景,脸上纷纷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其中,冥尘和冥羽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齐声说道: “走吧!既然有水云天这位高手打头阵,咱们自然不能让他在气势上输于人前啊。 灵尊境嘛,咱们也有,不比他少!” 话一说完,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紧紧跟随着前方之人,如同一群脱缰野马般,风驰电掣般一同朝着城门口疾驰而去。 而此时,水云天正稳稳地站立于帝都城墙正门上方,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就在短短片刻之间,这处地方便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去,人山人海,无边无际。这些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庞大的气势,仿佛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肆意涌动着。 哪怕只是这股气势随意地波动一下,都会使得周围的空间产生支离破碎般的扭曲和变化。 以冥尘和冥羽这两位天尊境强者为首,身后还紧跟着三十多位实力强大的灵尊境高手,他们一同现身在了城墙之上。众人皆是眉头紧皱,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那隆隆作响的天际。 没过多久,甚至都没有让他们等待太长的时间,魂宇所率领的飞天老鼠军团就已然浩浩荡荡地抵达了。 原本还是万里无云、湛蓝明净得如同一块巨大蓝宝石的遥远天空,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了一大片漆黑如墨的乌云。 那黑云浓厚异常,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抑之感。其压迫力之强大简直超乎想象,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一般。 而且,这片漆黑乌云移动的速度堪称极速,它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又似奔腾不息的滚滚洪流,以势不可挡之势从遥远的天际向着这边迅速蔓延而来,眨眼间便已逼近眼前。 只见那一只只体型硕大、毛色灰暗的飞天老鼠在空中扑扇着翅膀,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声,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是这一众九幽的人,看到那扑面而来,遮天蔽日的超级老鼠军团,也一阵头皮发麻。 这样的场面太过壮观,压迫感太过强大,原以为他们所有人都出动,军队和所有强者联手施压,定然会在气势上无可匹敌。 可现在,他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如黑色乌云一般压境而来的老鼠军团,让整个伽玄帝国都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待到魂宇一行人终于出现时,整个伽玄帝都上空,已经变得漆黑一片,阳光从老鼠军团缝隙射入城中,只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光亮,就像是天空被捅穿了无数窟窿一般,让人很不舒服。 九幽之人皱眉,脸色十分难堪,被一群恶心老鼠骑在头顶,实在是可恶至极。 水云天一眼就看到站立在那只超级老鼠身上的魂宇,他赤红了双眼,无尽的愤怒和痛苦猛然爆发。 他大声嘶吼道: “魂宇……” 第705章 水云天双目圆睁,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直直地指向魂宇,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云霄,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可闻。 任何人只要听到这声吼叫,便能立刻察觉到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滔天恨意与深深的不甘心。 只见水云天身形一闪,如同闪电般飞身而上,瞬间便跃至半空之中。 他稳稳地停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脸色平静如水的魂宇。此时的水云天,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愤恨与浓烈的杀意,这些负面情绪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彻底爆发开来。 即使相隔甚远,人们依然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强大气势,宛如排山倒海之势汹涌澎湃地朝着魂宇席卷而去。 然而,面对如此骇人的威压,魂宇却依旧神色自若,没有丝毫动容。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如今必须佩戴面具才能出门、再也不见昔日那种不可一世之态,亦失去了曾经那份云淡风轻气质的水云天,面容毫无波澜,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魂宇敏锐地感知到了水云天体内灵海和魂力的微妙变化,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片刻之后,他不由自主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说道: “水云天,你堕落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令在场众人皆是惊愕不已。谁也未曾想到,魂宇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水云天说出这般言语。 一时间,许多人都茫然失措,完全不明白魂宇话中的深意究竟何在。于是乎,大家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空中的水云天,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当中,水云天向来都是一个极度自律之人,哪怕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之意。 而且据传,水云天竟孤身一人深入那传说中的秘境之中,只为寻求能够让自己突破桎梏、更上一层楼的绝世机缘! 要知道,那秘境可是充满了无尽的危险和未知,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然而,令人惊叹的是,经过漫长时间的生死考验之后,此人最终还是闯关成功,奇迹般地从那堪称九死一生的恐怖境地中生还而出。 经历此番磨难后,其自身实力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说是产生了质的飞跃。相比起从前,此时的他已然强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面对这样的强敌,众人皆是心生畏惧。 可这时,让人费解的事情发生了。面对着眼前这等骇人的对手,魂宇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口出狂言,说出了一番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语来。 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水云天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只见他冷哼一声,声音冰冷至极地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 听到水云天的质问,魂宇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直言不讳且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哼,想必你应该不会忘记吧,当初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手之时,我的修为不过才刚刚踏入灵君境而已,而那时的你已经是站在了灵王境巅峰的强者! 第706章 那场战斗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几乎看不到任何获胜的曙光,其艰难程度比起九死一生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那时候的我可以做到越阶作战,哪怕是面对灵王境七星的君莫愁,我心中也是毫无惧意,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够与其一战并取得胜利。甚至,当我对上灵宗境的花雨楼时,同样敢毫不犹豫地出手,并且最终还能将他重创。” 说到这里,魂宇皱了皱眉,微微一顿,然后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地说道: “可是当我面对你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竟然连一丝一毫的信心都无法升起。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糟糕透顶。 刚刚与你开始交手,我便立刻感受到了你那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压力,瞬间就被你死死压制住,完全处于一种被动挨打的局面,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可言。”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仿佛回忆起那段经历仍然心有余悸: “我绞尽脑汁想要寻找一个能够扭转战局的办法,但最终发现,除了借助自身雷劫的力量来与你一搏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其他任何有效的策略。 毕竟,在那个时候,你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你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稳坐在伽玄帝国年轻一代的神坛之巅,没有人能够动摇你的地位分毫。” 然而,就在魂宇滔滔不绝地讲述之时,对面的水云天却显得越来越不耐烦起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家伙该不会又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亦或是还想故技重施,耍弄一些阴谋诡计?回想起之前的两次交锋,自己之所以会吃亏, 以至于落入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田地,全都是因为自己话太多,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从而导致最终的失败。 想到此处,水云天紧紧握起拳头,暗暗发誓: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一定要趁着现在这个绝佳的机会,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将魂宇彻彻底底地击败,最好是能够直接将其斩杀当场。 对于自己的实力,水云天有着绝对充足的自信,他坚信这次一定能够成功复仇。 所以,他大喝一声,道: “你还想要再耍什么花招?第一次我没将你放在眼里,让你等来了天劫降落,第一次让我感受到了受伤的滋味儿,我很气愤。 第二次,我没有急于下死手斩杀你,给你机会臣服,却不想给自己招来灾祸,让你在机缘巧合下,将这些杀不死的肥屁股老鼠血液融合,战技强化将我重伤毁容。” “这一次,我的目的就是复仇,将你斩杀,毁掉你的一切,绝不会再给你任何可乘之机。” 魂宇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痛惜之色,轻声说道: “想当初,就在一年之前啊,虽说那时你的境界算不上最为顶尖之流,但你的真正实力却是有口皆碑、人尽皆知。 在这广袤无垠的伽玄帝国之中,你简直就是独一无二般的存在!当时,所有的人都将能够与你一决高下视作一种无上的荣耀呢。” “那个时候的你呀,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浓郁而厚重,仿佛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自身的底蕴更是深如渊海,令人难以窥视其底; 体内的灵力犹如坚若磐石一般夯实得毫无缝隙可言,基础打得如此坚固,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牢不可破。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全身上下竟找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来,真可谓是近乎于完美无瑕的修士啦!” 第707章 魂宇这番话语一出,站在一旁的水云天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尽管心中对于被他眼中的这个“弱鸡”这般评头论足感到十分不爽快,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听到这样的赞誉之词,内心深处还是禁不住有些暗自得意起来。 只见水云天冷傲地挺直了身躯,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魂宇,眼神之中依旧透露出那种狂傲不羁、目中无人的神态。 诚然,魂宇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进步的确堪称神速,竟然已经从最初的灵君境一路飙升至现如今的灵皇境五星之高。 然而,即便如此,在水云天看来,魂宇仍旧不过是个弱小不堪的角色罢了。遥想当年,自己为了追求更高层次的突破,不惜拼尽全力去压抑自身的境界提升。 即便是拥有那般强大无比的战斗力,也仅仅只是勉强停留在灵王境巅峰而已。 而今时今日,他已然决定不再束缚自己,彻底放开手脚,全力以赴进阶,如今更是达到了灵宗境九星的地步,自然不会将魂宇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此时,魂宇接下来所说的一番话语,犹如一道惊雷般在他耳畔炸响,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使得杀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弥漫四周。 只听见魂宇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道: “现今的你,虽说灵海已然充盈,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却早已不复昔日那般雄厚。至于灵力强度嘛,也不过只是处于中规中矩的水平罢了,勉勉强强能够算得上是达到了合格的境地而已。 与往昔的你相比,当下的你虽有着极高的境界——灵宗九星,可实际战斗力却相当平凡无奇。甚至连越阶挑战这样的事情,对你而言都已变得极为艰难,几乎难以实现。” 说到这里,魂宇微微顿了一顿,接着又继续说道: “在此之前,我始终都将你视作我最为强劲的假想敌手,毕竟在咱们两人之间,注定会有那么一场生死对决,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在未曾见到你本人以前,我曾无数次思考过,究竟应该采取何种策略和方法才能够击败你这个强大的敌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 魂宇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与惋惜之意, “而今的你竟然如此愚蠢至极!为了盲目地去追寻那所谓的更高境界,居然亲手毁掉了你花费整整二十年时间辛苦打下的坚实根基。这般行径,当真是令人感到可悲又可笑!” 最后,魂宇那张原本就冷峻无比的面庞此刻更是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一般,他用一种冷漠到极致的口吻说道: “以你目前的状况,就算今天你的境界确实比我还要高出整整一个大阶段,你也决然不可能成为我的对手! 我也可以很自信的说,我能够轻松碾压你,十招之内定然斩你!” 轰…… 魂宇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被投掷进了深邃无垠的海洋之中,刹那间,巨大的轰鸣声在现场猛然炸裂开来,震耳欲聋的响声令在场众人的脑海都不禁为之一阵莫名的剧烈震荡。 紧接着,原本嘈杂喧闹的现场经历了短短数秒的死寂般的沉寂后,突然间爆发出了如同山呼海啸般汹涌澎湃、连绵不绝的哄笑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噗嗤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点中了笑穴一样,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那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的无尽嘲讽之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将老鼠军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都彻底地掩盖住了。 此刻,这些人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为荒诞不经的笑话一般,一个个笑得眼泪横飞,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刚才到底说了些啥呀?我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啦,怎么一点儿都没听清楚呢?” 人群中有人一边捂着肚子狂笑不止,一边大声嚷嚷着问道。 “嘿!你这家伙可真是够笨的哟!人家分明说了,云天的灵力虚浮得很呐,战斗力更是弱到掉渣,他魂宇随随便便就能把对方给轻松碾压咯!” 另一个人满脸戏谑之色地扯着嗓子回答道。 “哈哈哈……,还要在十招之内就将云天给斩杀喽,真不知道是谁给他这么大的勇气和自信心哦?难不成是那位被拆了神像的云怜星赐予他的么?” 又有一人阴阳怪气地讥讽着说道,引得周围又是一片哄堂大笑之声响起。 冥羽和冥尘对望一眼,脸色精彩,怪异连连,看向空中的魂宇,也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若说他指责别人,说得这么头头是道,他们还有所疑虑,可是他这么说水云天,就没什么可信度了。 要知道,他们座下的弟子,初来伽玄帝国时,也是瞧不起水云天,可是与之对战后,全程都被压着打。 哪怕是车轮战,群战,也在那小子的手中讨不到丝毫便宜,怎么可能会是那小子说的那样羸弱?简直可笑! 水星宗的所有人,笑得声音最大,他们都在怀疑,这个叫魂宇的小瘪三,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真的是自负过头了啊! 第708章 水云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点燃的火焰一般,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朝着对方大吼起来: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货色!如果不是靠着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像你这样的废物根本就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有何颜面在此大放厥词? 居然敢说我灵力虚浮、战力羸弱?哼!真是大言不惭!你以为自己又算得了什么东西?还扬言能在十招之内将我斩杀?” “有种你来试试啊!今天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你究竟凭借着什么胆敢说出这番话来?难道仅仅因为你的修为提升到了灵皇境,就能这般目中无人、肆意轻视我不成? 来啊!滚来受死!” 面对水云天的挑衅,魂宇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 与一年前相比,此时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他再也不像当初那样毫无底气可言。 如今的他内心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自信,坚信自己能够完全掌控整个战局,轻易地将水云天平地碾压。 当水云天发出如此激烈的挑战时,魂宇自然不会有丝毫的畏惧之意。 只见他神态自若,单手背负于身后,步伐稳健而有力,只一步便跨越空间,瞬间出现在了水云天的身前。 此刻,魂宇的面色沉稳凝重,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让人无法撼动其分毫。 他那两道锐利如剑的目光紧紧地锁定住水云天,其中偶尔闪烁而过的自信精光更是犹如闪电划破夜空般耀眼夺目,令水云天的心头不由自主地产生一阵莫名的心颤。 就在此时,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 眨眼间,这道倩影便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闪烁数次,稳稳地横在了两人中央。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此女子面容姣好,但神色却是冷若冰霜,一对秀美的眉毛紧紧皱起,目光如炬地盯着魂宇,口中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寒冷刺骨: “哼!你究竟算哪根葱?居然也胆敢这般肆意妄为地评价并戏弄云天!像你这种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角色,十余年来一直被数个女子耍得团团转,犹如玩偶一般任人摆布。 就凭你这点能耐,又有何颜面、有何资格向云天这位举世无双的盖世英杰发起挑战?” 言罢,她右手轻轻一挥,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应声而出。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条蛟龙在空中呼啸而过,伴随着清脆的龙吟之声,令人胆战心惊。 刹那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禁为之寒颤。 未等水云天来得及出声阻拦,这名女子已然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魂宇猛冲过去。 “嘶......”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场中的两人身上。 原来是王若曦出手了,只见她身姿矫健如燕,周身灵力涌动,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魂宇攻去。 “嘿嘿......” 有人发出一阵冷笑,嘲讽道: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扬言要在十招之内斩灭云天师兄,如今面对若曦师姐的攻势,恐怕他连一招都接不下吧。要是连若曦师姐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可真要成为大家的笑柄啦!” 第709章 “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人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魂宇惨败的下场。 毕竟,王若曦可不是一般人,她乃是灵宗境五星的强者,在整个水星宗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除了云天师兄能够稳压她一头外,其他弟子根本不敢轻易招惹她。 此时的王若曦一脸决然与冰冷,美眸之中闪烁着寒光,仿佛与魂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显然是下定决心要将魂宇置于死地。 而反观魂宇,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他微微皱起眉头,但并未露出惊慌失措之色。 只见他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木剑,紧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则负于身后,身形稳如泰山,竟显得有些从容不迫。 面对王若曦那气势磅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剑招攻击,魂宇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只见他手臂轻舞,手中长剑如灵蛇般灵动地挽起一个绚丽夺目的剑花。 刹那间,剑尖处仿佛有一道璀璨光芒划过虚空,带出一片美轮美奂的优美弧度。 随着剑身的舞动,周围的空间竟也像是被惊扰一般,泛起层层叠叠的细微涟漪,宛如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所激起的圈圈波纹。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场景令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王若曦那原本威力绝伦、足以撼山震岳的强大招式,在触碰到魂宇那看似简简单单的剑势之后,竟然如同冰雪遇到骄阳一般迅速消融瓦解。 不仅如此,从魂宇剑上传来的灵力和剑意余波更是犹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王若曦席卷而去。 只听得一声闷响,王若曦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飞出数十米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怎么可能?” 人群之中传来一阵惊呼之声,众人脸上皆是一副惊愕至极的表情。 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那个一直以来都被视为天之骄女的王若曦,她的全力一击竟然就这样被魂宇轻而易举地破解掉了。 “嘶……,难道真的有人能够如此轻松地化解这一招吗?还是说,若曦师姐其实并未使出全部实力,只是担心过早将对手置于死地呢?” 有人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传出另一个声音: “慌什么?这不过只是若曦师姐的第一招罢了。你们可别忘了,她还有那一招号称无敌于世的最强战技——如来神剑!” “哦,对呀!就是那一招式!我想起来了,当初在与其他邻国的大比之上,若曦师姐正是凭借着这一招从天而降的绝世剑技,一举毁天灭地,硬生生地将一座高达千丈的巨大山峰给夷为平地啊!” 立刻有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显然,对于王若曦即将施展出的这一绝招,众人都是满怀信心。 刚开始,她只是漫不经心地认为,那个所谓的灵皇境不过是个靠着运气和耍小聪明才侥幸战胜过水云天的无能之辈罢了,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心思去关注。 毕竟,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真正有能耐的强者又怎会被人小觑? 可就在刚才那次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手中,她瞬间感到心神剧震!原本轻松自若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无比,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第710章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对手——魂宇。 这时候,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魂宇时,眼中已不再有丝毫轻视与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和认真。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之前是自己大大低估了这个人的真实实力。 刚才她所施展的那一击虽说并非自己最为厉害的绝招,但威力也绝对不容小觑。一般情况下,即便是那些普通的灵宗境高手,如果想要毫发无损地接下这一击,基本上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可令人震惊的是,面前这个仅仅只有灵皇境修为的魂宇,不仅手持一柄看似平凡无奇的木剑,竟然还能这般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凌厉的剑招化解于无形之中,甚至还能顺势反攻,将她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这时,王若曦才终于意识到,这一次,自己真的是算错了。 而且,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从魂宇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那股充沛至极的灵力,仿佛已经凝聚成了实质一般。 那浓郁的灵气犹如液态的灵力洪流,汹涌澎湃、气势磅礴,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神,给她带来一种如同置身于广袤无垠、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中的感觉。 那种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使得她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 与此同时,这种情况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那强烈的好胜之心。 要知道,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国度之中,唯有当她直面水云天时,才会萌生出那种无力应对、深感惭愧的情绪波动。 对于其他众人,她向来都是不屑一顾,始终坚信自己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人。 然而就在今日,当她亲身领略到眼前这位男子境界低微却口出狂言之时,她心中的那份骄傲与倔强怎肯轻易低头认输?在她看来,这世间绝不可能存在比水云天还要出色卓越的男子。 于是乎,只见她微微上扬起唇角,勾勒出一道既充满自信又显得无比嚣张的弧线,紧接着用冰冷刺骨的语气缓缓说道: “哼,倒是本小姐小瞧了你这家伙,原来你也并非像外界传闻那样一无是处、纯粹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嘛,勉强还算有那么一丁点能让本小姐亲自出手教训的价值。” 听到这话,魂宇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几下,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并同样以冷漠的口吻回应道: “多谢夸奖啊,不得不说,你手中那柄皇阶宝剑所释放出来的威力确实不可轻视。但很可惜,也就仅仅到此为止罢了。 在此,我好心奉劝你一句,我和水云天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无论是谁,只要胆敢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或是妄图阻挡我的复仇之路,我绝对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所以,倘若你还不想丢掉性命的话,趁现在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再追究!” 王若曦闻听此言,顿时怒发冲冠,那娇美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原本清丽动人的嗓音此刻也变得无比清冷,仿佛能凝结空气。 只见她柳眉倒竖,如寒霜般冰冷,一双美眸更是燃烧着熊熊怒火,厉声呵斥道: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之徒!仅仅凭借这微不足道的一点优势,便自以为天下无敌,可以对本小姐肆意妄为、任意欺凌吗?简直是狂妄至极、愚昧无知到了极点! 想我和云天自幼相识,两小无猜,情比金坚。谁敢与他结仇作对,便是我王若曦不共戴天的宿敌。今日就算你有三头六臂,本小姐也定要将你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随着王若曦的怒吼声响起,她手中那柄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皇阶宝剑瞬间被彻底激发,源源不断的强大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疯狂地涌入剑身之中。 刹那间,天空中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随后幻化成一只体型巨大、通体金黄的神异鸾凤。 这只鸾凤甫一现身,便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其周身闪烁着炽热的火焰,宛如一轮金日悬挂于高空之上。 那些原本在空中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无数飞天老鼠,在接触到这股恐怖高温的瞬间,纷纷化为灰烬消散无踪。 一时间,整个天空都被那绚烂的金光所笼罩,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显得格外神圣庄严,令人不敢直视。 金色鸾凤轻轻挥动着它那宽大而华丽的翅膀,带起一阵狂暴的热浪席卷而来。 身处其中之人,只觉浑身燥热不堪,仿佛置身于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当中,就连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能点燃周围的空气,整个人都快要被这恐怖的高温给熔化掉。 就在这时,鸾凤突然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狭长的金色眸光从中射出,犹如两把利剑划破虚空。 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冷漠与威严,仿佛来自九霄云外的神祇降临尘世,高高在上,不沾一丝人间烟火之气。视人命如草芥一般无情。 冥尘冥羽拧眉,惊讶说道: “真的好强,居然能凭借皇器和剑意,凝聚出鸾凤虚影,这么强大的威力,足以撕裂这片空间。” “想不到,这偏居一隅的伽玄帝国,竟然能有这样几位天才出现,我那弟子败的不冤。” 其他灵尊境强者微微颔首,表示对王若曦实力的认可,这样强大的鸾凤战技,的确足够强悍,可以碾压一部分人群。 水星宗的所有人都十分狂热,看向魂宇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他们可不认为,那个蠢货能够接下这样强大的一招战技。 他们也无比确信,王若曦赢定了,因为这还不是她最强的战技。 第711章 唳...... 伴随着一阵响彻云霄的尖锐嘶鸣声,那只金色鸾凤的虚影犹如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流星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和滚滚热浪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要被撕裂开来,整个天地间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魂宇的脸色却是异常平静,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只见他右手紧握着那柄看似平凡无奇的木剑,遥遥指向如猛禽扑食般冲来的金色鸾凤。 尽管眼前这只金色鸾凤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强大,但自从魂宇领悟了葬天剑诀后,他对剑道的理解已然达到了一种高深的境界。 因此,在他眼中,这看似威猛无比的金色鸾凤其实破绽百出,不过是虚张声势、徒有其表而已。 “又是一个急于求成的女人。” 魂宇轻声呢喃道,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讥诮之意。 “如此强大的战技,竟然被修炼得如此糟糕。空有一副强大的架势,实际上却没有半点儿实质性的威胁。” 说罢,魂宇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抹精芒。 此时的他心中已有定计,既然自己已经领悟了葬天剑诀,那么看清对方的招式轨迹自然不在话下。 不仅如此,就连这种皇阶剑诀,他此刻也能够信手拈来地模仿并施展。想到此处,魂宇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既如此,就用你的战技打败你,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凤舞九天!” 紧接着,只见魂宇手臂猛地一挥,手中的木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急速飞舞起来。 眨眼之间,便已挽出了十数道剑光,这些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而若是有人能够仔细观察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魂宇所施展的这套剑招法诀,竟然与王若曦之前使出的凤舞九天一模一样! 舞动完毕之后,魂宇猛地一声大喝,其声音犹如雷霆炸响,响彻整个空间。 “凤舞九天!” 伴随着魂宇的大喝声落下,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在他的头顶上方,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骤然亮起,紧接着一只美轮美奂、栩栩如生的金凤凭空浮现而出。 这只金凤通体闪耀着金色的光辉,羽毛细腻如丝,每一片都闪烁着神秘的符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灵动。 仔细看去,这只金凤比起之前王若曦剑诀幻化出来的那只,显得更为凝实逼真。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强大无比,蕴含的能量和威力更是远远超过前者,何止强大了一倍! 当这只金凤出现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他们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空中的金凤,眼神之中的震颤与惊惧如同潮水般疯狂攀升。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怎么可能?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何竟然能够施展出若曦师姐的独门战技?” 人群中有人率先回过神来,满脸惊愕地喊道。 “是啊,不可能啊!若曦师姐的这一招‘凤舞九天’从来没有传授给过任何人,他又是如何学会的呢?而且看那波动的灵能强度,明显比若曦师姐施展的时候还要更加强大许多。” 第712章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此时,就连王若曦本人也是一脸的错愕。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空中的金凤,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要知道,这可是她们家族传承已久的圣阶战技,即便是她,目前也仅仅只能学习到弱化版的皇阶等级而已。如此珍贵且保密的战技,绝无可能外传出去。 那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魂宇,到底是通过何种途径学会这一绝技的呢?想到这里,王若曦的脸色渐渐变得十分难看,一股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他怎么会的! 可不待她一探究竟,就在那一瞬间,魂宇头顶上方的金凤虚影像是被点燃了怒火一般,瞬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这只金凤可不简单,它可是隶属于神兽一族中的顶尖血脉种族啊! 其威严神圣不可侵犯,哪怕仅仅只是一道幻化而出的虚影,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对它有丝毫的挑衅与冒犯,必须时刻维系着自身的无上神威。 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唳”啸声骤然响起,震耳欲聋!原本安静地停留在魂宇头顶处的金凤虚影猛地振翅高飞,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从它身上绽放开来,璀璨夺目得令人几乎无法睁开双眼。 不仅如此,随着它展翅翱翔,一股强烈至极的战意和愤怒气息源源不断地从它体内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到四周每一个角落。 甚至连王若曦所召唤出的那头鸾凤散发出的气息,在这股强大威压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被冲淡了许多。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轰......” 两只金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刹那间,强大无比的爆炸能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摇晃起来。 无数道金色光芒肆意挥洒,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巨大无比的光柱直冲向天际,远远望去,这些光柱宛如一台台威力惊人的绞肉机,疯狂地旋转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可怜那些倒霉的飞天老鼠群,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卷入其中,眨眼之间就被彻底粉碎成了齑粉,消散于无形之中。 这股强大无匹的能量洪流一路势如破竹,径直冲上云霄,仿佛要将那高不可攀的九霄苍穹硬生生地撕裂开来似的。 其所引发的剧烈震动更是波及甚远,使得整个皇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与混乱之中。人们惊恐万状地望着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 就这样,这场惊心动魄的奇观足足持续了数十秒钟之久。 当一切终于渐渐恢复平静、尘埃落定之后,在场的众人纷纷迫不及待地朝着场地中央望去。 然而,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却令他们全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干渴得好似要冒出火来一般。 众人瞠目结舌之际,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如此骇人的破坏力,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不只是飞天老鼠瞬间被绞杀成上万碎片,如同雨点般纷纷扬扬洒落一地。下方的坚固城门更是未能幸免,在这股狂暴的余波冲击之下,顷刻间化为齑粉,片瓦不存。 第713章 不仅如此,那些修为稍逊一筹、体质较为孱弱之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命丧黄泉。 然而,在那耀眼夺目的金色余晖之中,竟有两道朦胧不清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众人不禁心生疑惑:难道他们并未在这场惊世骇俗的大范围冲击波中灰飞烟灭?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方才那等威力足以移山填海、摧枯拉朽啊! 正当人们惊疑不定之时, “噗嗤”一声闷响突然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向后倒飞而出。待其落地之后,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此人正是王若曦! 此时的她,模样可谓惨不忍睹。只见她的胸腔明显凹陷下去,口中狂喷鲜血,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化作丝丝缕缕随风飘舞。 透过这些破烂的布条,可以看到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擦伤与淤青,点点细腻嫩滑的肌肤袒露无遗。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另一边依旧稳稳立于原地的魂宇。 他身姿挺拔如松,纹丝未动,仿佛脚下生根一般牢牢钉在了地面上。他的衣衫迎风猎猎作响,但浑身上下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痕。 此情此景,孰强孰弱已然一目了然。 更让人震惊不已的是,魂宇施展的战技是王若曦的绝学,却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倾尽全力去强化自身本命战技的她,而且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沓之感。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九幽和水星宗的众人皆是面色凝重,心情无比复杂,再也不复先前的嚣张狂妄,内心深深震撼到无以复加。 只见王若曦单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她那美丽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魂宇,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犹如寒冬里的一阵冷风,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这废物贱种,究竟是从何处偷学了我天痕王家的不传绝学?今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若曦怒喝道,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与恐吓之意。 就在此时,周围的众人皆是一愣,包括水云天在内,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显然,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痕王家”,他们闻所未闻,心中自然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天痕王家?这到底是怎样的一股势力啊?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呢?”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徽道长则面色阴沉地站在一旁,听到王若曦的话语后,他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说道: “哼,天痕王家,不过是一群鸡鸣狗盗之徒罢了。此家族向来以劫掠他族血脉、侵占屠杀他族为手段,以此换取自身的荣华富贵和所谓的荣耀。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王若曦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她指着青徽道长,怒不可遏地骂道: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丑牛鼻子老道!竟敢在此信口雌黄,肆意诋毁我王家!你当真以为不敢杀了你不成?” 青徽道长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之人,厉声道: “你竟然还敢在此狡辩!这金凤一族传承至今的圣阶战技,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休想瞒过我的眼睛!” 他稍稍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要知道,金凤一族原本乃是凤凰一族的重要分支,它们的体内蕴含着一丝极为珍贵的七彩琉璃凤的血脉之力。 正因如此,金凤一族实力强大无比,其祖上更是曾出现过震古烁今的帝境强者。” “然而,时过境迁,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体内的那丝七彩琉璃凤血脉不断淡化,最终甚至逐渐消失殆尽。 失去了这强大血脉的支撑,金凤一族的血脉之力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微弱,从此一蹶不振,渐渐走向没落。” 说到此处,青徽道长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看向对方的眼神愈发凌厉起来。 “而你们天痕王家,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毫不起眼的小姓氏家族。可谁能想到,你们家族中的那位圣境境强者竟暗中修炼起了邪恶至极的魔功。 通过这种手段,他能够融合并吞噬其他种族的血脉之力来实现自身的变异与进化。也正是凭借此等阴毒手段,你王家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成为当今世上声名显赫的一流族群。” 青徽道长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道: “三十五年前,那场震惊天下的金凤一族灭门惨案突然发生。当时,众多势力纷纷展开调查,就连高高在上的凤族都亲自出手,想要揪出幕后真凶。 可惜的是,经过一番苦苦追查之后,仍然未能找到任何确凿的线索和证据,此事最终只能无奈地不了了之。” 紧接着,他猛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对方,大声喝道: “可是今日,我却亲眼看到你施展出了弱化版的凤舞九天!这分明就是当年金凤一族的本命神通啊! 那种近乎于帝境层次的恐怖战技,是刻在血脉之中的神技,虽然经过无数次血脉稀释,战技威力大减,紧紧到了圣阶层次。 王家做了改动,弱化了这一超强战技,你修习的虽然只是皇阶高级,可金凤那种族群血脉的本命传承,又岂是你这样的人能够轻易驾驭得了的?哼,你当真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就此作罢?” 王若曦脸色变得呆滞,眼中的惊惧之色无以复加,原本以为在这样的西北角落小国家里,没有人会认识「凤舞九天」这个战技,更是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才肆无忌惮使用。 没想到,这老道士居然连这样的秘辛都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入那个地方,不仅是她死无葬身之地,就连天痕王家,也会被清算。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戾气横生,看向青徽道长的眼神满是冰冷杀意。 第714章 众人皆面露惊疑之色,就连水星宗的弟子们也是满脸困惑。 要知道,平日里那位孤傲冷艳、高高在上的若曦师姐,一直都是以其清冷的气质和卓越的天赋令人瞩目。 然而此时此刻,大家却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身世背景。 据说,若曦师姐不仅能够将曾经出过帝境强者的金凤一族彻底灭杀,甚至还抢夺走了它们珍贵无比的血脉之力! 天痕王家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做到这般惊天动地之事? 九幽之地的人们相互对视一眼,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只见他们的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恶意与算计的弧度,仿佛此刻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来说乃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确实,任谁都难以想象得到,就在此地,这位看似普普通通的灵宗境小姑娘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强大的靠山。 尽管如今的九幽已然成为整个大陆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一,但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他们目前尚未完全解封自身力量。 即便此次解封行动能够顺利完成,可毕竟已经与外界隔绝了成千上百年之久。 倘若想要强行杀出重围,并再次主宰天穹大陆的兴衰荣辱,那么像天痕王家这样强大的盟友无疑会让他们如虎添翼,大大增加成功的几率。 正因如此,当九幽之人得知此消息之后,才会表现得如此热情殷切,一双双眼睛更是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只见王若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难看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悄然间微微一动,一枚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御神灵玉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灵玉,而是天痕王家所独有的保命灵符! 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作为天痕王家身份颇高的后辈,王若曦才有幸得到这样一枚堪称稀世珍宝的圣阶御神灵符。 这枚御神符的威力极其强大,哪怕是隔着无尽遥远的虚空,它依然能够发挥出惊人的作用。 只需轻轻一捏,便能将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圣阶强者召唤而来。通过特殊的法门,还可以让这位圣阶强者跨越虚空,凝聚出一具圣阶虚影法身降临此地。 尽管这具虚影法身仅仅只能存在短短一分钟,但它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却绝对不容小觑,丝毫不逊色于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骨幽圣者。 此时此刻,王若曦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和权衡之中。 如果情况真的到了万分危急、别无他法的地步,那么她恐怕就不得不冒险一搏,毅然决然地捏碎这枚御神符来进行召唤了。 不过,一旦这么做,她必然会面临家族严厉的惩罚——被关禁闭,甚至是扔到秘境中自生自灭。 但比起这个后果,更重要的是,这条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王若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将整个伽玄帝国彻底抹去,唯有如此,才能百分之百地确保消息不会流传开来。 毕竟,对于天痕王家来说,有些秘密是绝对不允许外人知晓的。 第715章 就在她还在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一棘手局面的时候,水云天宛如一道闪电般迅速地冲了出来,稳稳当当地站立在王若曦身前,将其牢牢护在身后。 只见他扭过头去,目光犀利如刀,冷冷地扫了一眼受伤后正艰难地跪趴在地上的王若曦。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 “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论你有着怎样尊贵无比的身份,今日之事,只能由我亲自出面解决。这个人,无论是谁,都休想动他一根汗毛,我定要亲手将他斩杀于剑下!” 言罢,他全然不顾王若曦那张满是委屈与哀怨的面庞,以及那对饱含着难过和不解的眼眸所流露出的复杂神情。 水云天就这样冷漠到极致地回过头去,甚至连多瞧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紧接着,水云天再次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怒吼: “你之前不是口出狂言,说要用十招将我击败并斩杀吗?好啊,既然如此狂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有种的话,就放马过来与我一战吧!” 然而,面对水云天的挑衅,魂宇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回应道: “不着急,我既然说了会在十招之内取你性命,那就定然不会食言。你又何必这般急不可耐地前来送死呢?相较之下,此时此刻,我倒是对你身旁的这位更为感兴趣一些。” 说到这里,魂宇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鸷起来,死死地盯着王若曦,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 “先是当众辱骂于我,继而又对我百般威胁,如今竟然还妄图威胁我的老师,她是该死! 而且……,我又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除了那未曾谋面的玉灵苏,你现在居然对这个女人也如此在意,这就比较好玩了。” “你曾经截杀我,导致我没能及时赶到天玄宗,从而让云姨血洒当场,被周雅诗那贱人背叛刺杀,绝地魂殇,最后遗憾离世,葬入封印之地。 那般绝望与痛苦,也该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其中滋味儿,我今日将她斩杀于此,是不是比直接将你杀掉更让你痛苦万世,你觉得呢?” 说完,魂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诡异弧度,随后,他的肩膀微微一动。 水云天惊愕,正准备出手拦截,可是发现魂宇居然呆愣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抖动肩头的动作,就这样僵硬在原地,再没有任何行动。 这让所有人愣住,不明所以,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却在这时,冥羽大喝道: “蠢货,还不赶紧拦住他,那是他的残影!丫头,快退!” 果然,随着冥羽声音落下,下一刻,站在原地的魂宇,身体居然在慢慢消散,残影变淡随风而逝。 而他本人,却是已经出现在了水云天身后,身体诡异的极速浮现,右臂伸出,手掌呈利爪之势,抓向王若曦的喉咙。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巴张得大大的,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绝不是一个灵皇境能拥有的恐怖速度! 在场之人竟然没有一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他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抖,整个人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716章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他留在原地的残影却并未立刻消散,反而宛如实体一般清晰可见,让人不禁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景象。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魂曲起那即将抓向王若曦脖颈的手掌之上。眼看着那只充满杀意的手掌越来越近,而位于后方的水云天尽管心急如焚,但却根本无力追赶上前去解救王若曦。 至于王若曦本人,她显然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抵挡或者躲避这致命的一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自己。 这一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多么惨烈的一幕。 很明显,魂宇这次是动了真格,完全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面对如此绝境,水云天急得双目通红,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般的咆哮声,其中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冥羽突然悍然出手! 只见他猛地一挥衣袖,刹那间,一道凌厉无比的劲气自虚空之中激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直冲向魂宇,试图将其拦截下来。 正在全力攻击王若曦的魂宇陡然感觉到一股令他毛骨悚然、心惊胆寒的强大能量朝自己呼啸而来。 出于本能反应,他的身体微微一滞,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而就是这稍纵即逝的间隙,王若曦抓住机会,拼尽全力向后飞退,终于成功地拉开了与魂宇之间的距离,惊险万分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马面突然发动袭击! 只见其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虚空力量,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般轰然涌出。这股力量气势磅礴,径直朝着射向魂宇的那道力量狠狠撞击过去。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两道力量相互碰撞,瞬间迸射出无数耀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波动。 而原本射向魂宇的那道力量,在与马面所释放出的虚空力量交锋之后,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被轻而易举地轰成了碎片。 然而,马面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 那股虚空力量在击碎对方的攻势之后,去势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凶猛凌厉,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猛然跨越虚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冥羽疾驰而去。 冥羽眼见此景,心中不禁骇然失色。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施展出自己全部的实力进行抵挡。 刹那间,天尊位的强大境界展露无遗,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随着冥羽全力出手,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他手中喷涌而出,与马面袭来的虚空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对抗,最终冥羽凭借着自身深厚的修为和精妙的功法,勉强将那道虚空力量驱散开来。 但即便如此,他此刻也是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的力量比他的强大。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冥羽满脸阴沉地望向魂宇所在的阵营方向。 当他看到牛头和马面那两张冰冷无情的面孔时,心中不由得再次一惊,下意识地失声喊道: “幽冥界的牛头马面,天尊位拘魂使,你们……你们为何会在此处出现?”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之中,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场的众人听到这句话后,皆是目瞪口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紧接着,每个人的神情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由最初的惊讶逐渐转变为深深的紧张和恐惧。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魂宇一方竟然隐藏着这样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天尊境强者,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两人竟然还是传说中的地府拘魂使!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给整个局势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使得这片原本就充满危机的空间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不堪的局面。 牛头声音雄浑,语气愤怒,如天雷滚滚之声一般,震得那些修为低下之人,七窍流血,内心恐惧骇然。 “九幽的杂碎,我家姑爷的事情,最好让他自己解决,我们都未下场,你们这帮恬不知耻的垃圾居然敢率先动手,以大欺小,真以为我家姑爷背后没有依仗吗?” 马面也在这时候站出来,声音冷凝,语气冰寒道: “两个刚入天尊位的老不死,最好乖乖看戏,不要逼我动手,虽然同处天尊位,可你也要分清楚,在我们兄弟面前,你们两个还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天痕王家属实霸道,威胁我家姑爷,我姑爷说了要她死,你们谁敢阻拦,我就敢灭了你们全部,不信你试试!” 冥羽冥尘脸色难看,犹如吃了死苍蝇一般,若是旁人,他们自会嗤笑,同为天尊位,他们不惧任何人。 可这两人是牛头马面,他们虽然是天尊位,可却不是普通的天尊位,他们成名的时间太过久远,在冥尘和冥羽还未崭露头角,只是灵皇境时,这两位就已经是天尊位了。 以他们的实力,早就有能力晋升到圣阶之上,甚至更为强大的境界。 可是天道在幽冥界设立了规则,这规则将他们彻底限制,不允许他们晋升到圣阶,否则的话,以幽冥界存在了这无数纪元的势力,怎么可能只有那么几尊帝境。 毕竟,天道规则,是不允许幽冥界拥有太过强大力量的,若不然,天道都无法掌控和压制。 第717章 冥羽和冥尘的实力与牛头和马面相较而言,着实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要知道,这牛头和马面中的任意一人,都拥有着足以轻松抵挡住冥羽和冥尘二人合力围攻的强大力量。 然而,即便是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冥羽和冥尘也绝不会轻易低头认怂。因为在那神秘而幽暗的九幽之地,认输这种软弱的话语是绝对不被允许存在的。 此时,只见冥羽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尽管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有了些许的心虚。 但当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正端坐在虚空之中、浑身散发着无尽威压的骨幽圣者时,心中的恐惧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于是,他不禁冷哼一声,说道: “哼!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确实力强横无比。同为天尊之位,以我的实力确实难以与你们抗衡。不过,你们也并非毫无弱点可言。 要知道,那天道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呢。我们九幽可是清楚地知晓,早在数个纪元之前,天道就开始刻意打压你们幽冥界,并立下了严格的天道规则来限制你们的发展。 正因如此,导致如今在你们的十大阎君以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突破到圣阶之上。” 听到这里,一旁的冥尘连忙附和道: “没错!而且你们还受到诸多限制,根本无法随心所欲地干涉外界之事。一旦被天道察觉到你们的违规行为,必将对你们施加严厉的惩罚。 轻则天道之力将你们的修为尽数剥夺,让你们沦为一介凡人;重则直接令你们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这世间。难道说,你们真的打算不顾后果去破坏这天道规则不成?” 马面一声不屑冷笑,道: “知道的蛮多的,可那又如何?我们地府之事,轮不到你们九幽这群过街老鼠指点,就是当年的九幽帝尊,在我们娘娘面前,也没有这等威风,敢随意对我地府指手画脚的本事。 何况是你们这群蝼蚁虾米,管好自己的事情得了,少要拿天道压人,我家娘娘是吃素的吗?天道要是有这能力,我幽冥界如今如何还能存在?” 马面这时候,抬眼看了一眼虚空,声音清冷,脸色冷凝,轻声道: “我姑爷对你们九幽恨之入骨,两大势力对决,无可避免,你们九幽如今还未出世,九幽帝尊他们也并未苏醒,所以你们还是老实一些。 我姑爷要找谁报仇,尊境以内我们不会插手,可若是你们再敢仗势欺人,暗算我家姑爷,看我敢不敢把你们都灭了。” 冥羽和冥尘二人怒发冲冠,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何曾遭受过这般言语上的羞辱?竟然被人毫不留情地辱骂为臭鱼烂虾!这简直就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又怎能叫他们忍受得了呢? 然而此时此刻,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尽管心中怒火熊熊,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是眼前这两个人的对手,根本无力报仇雪恨。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心怀怨恨,暗暗咬牙切齿。 几乎同时,他们将目光投向了虚空之中的某一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那里正是骨幽圣者所在之地,他们满心期盼着这位强大的存在能够出手相助。 否则的话,以他们目前的实力,面对强敌实在是毫无胜算,更别提一雪前耻了。 第718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足足等了好半天,那骨幽圣者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既没有传来半点消息,也未曾现身威慑敌人。这让冥羽和冥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心中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但他们哪里知道,此刻正端坐在虚空中的骨幽圣者,其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在心里暗自咒骂着这群办事不力之人,居然连葬天宫的真实情况都没能摸清楚。 谁能想到,这里会突然冒出两名天尊位顶峰的绝世强者来!如此一来,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变得愈发艰难棘手了。 而且,骨幽圣者并非不想管天痕王家的事情,只是当下他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只因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那股非同寻常的气机波动,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仿佛在这伽玄帝国的某个角落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圣者气息弥漫,而且强大至极。 现在的他,无法确定那股气息是什么人,所以他不能轻易显露真身,还要施展手段去确定。 然而,魂宇此刻已经全然顾不得其他!这一次,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复仇!那深仇大恨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般,灼烧着他的心,令他无法停歇脚步,更不可能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当年,水云天所做下的那些事情,简直令人发指,让魂宇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尽的痛苦之中。 如今,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他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呢? 好在有牛头马面他们亲自压阵,这无疑给魂宇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论情况怎样发展,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不必担心自身会身陷绝境。 于是乎,趁着众人交谈之际,魂宇瞅准时机,如同一道闪电般再次飞身向前冲去。 之前被阻挡,他曾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刻,但这一回,他绝不会轻易放走眼前之人。 眨眼之间,魂宇便再度逼近了王若曦。经历过先前那次惊心动魄的遭遇后,王若曦显然还心有余悸。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深知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全力以赴应对才行。只见她临危不乱,瞬间将全身的力量尽数激发出来,并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自己最为强大的底牌。 随着她全力催动那件传说中的皇器,一个土黄色的玉净瓶骤然绽放出无比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一轮璀璨的烈日横亘在了两人之间,企图挡住魂宇来势汹汹的攻势。 面对如此强大的防御法宝,魂宇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只见他冷哼一声,右手猛地一挥,掌上顿时涌现出滚滚灵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狠狠地朝着玉净瓶拍击而去。 刹那间,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起来。掌力与玉净瓶猛烈碰撞,迸射出一道绚烂至极的灵光,其威力之巨大,无与伦比。 这炸响天际的声音,带起阵阵余波,下方存在了数百年之久的青石板,一片片被揭起,犹如冲天巨浪一般,向着远方蠕动起长长的波澜。 只听那黄色玉净瓶的器灵突然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哀鸣,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 紧接着,这件威力强大的皇器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击飞出去! 第719章 它在飞行途中所过之处,虚空竟然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缝,随后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遥远的天际坠落而去。 而就在这时,魂宇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王若曦。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看似平凡无奇的木剑,但此刻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王若曦单膝跪地,原本低垂的头猛然抬起。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淡金色,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煞气和威严,宛如上古神兽降临世间。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压迫感。 她死死地盯着魂宇,声音冰冷刺骨,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 “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为何能够施展出我王家独有的凤舞九天? 难道你不知道,胆敢偷学我族战技之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哪怕有天尊位护身,我王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吗?” 面对王若曦的质问,魂宇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同样用寒冷彻骨的声音回应道: “哼,我师父早就说过,你们王家不过是一群鸡鸣狗盗之辈罢了。这所谓的凤舞九天战技根本就不是你们王家自创的,而是从金凤一族那里强取豪夺而来的。 像你们这样卑鄙无耻的家族,还有什么脸面来质问别人?” 说到这里,魂宇顿了一顿,接着又嘲讽道: “再者说,这曾经威震天下的帝境战技——凤舞九天,到了你手里居然被运用得如此糟糕不堪,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卖弄? 别说是这区区凤舞九天了,就算你使出更为高深精妙的战技,我也照样可以当场临摹学习,并施展得比你更加厉害!” 魂宇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再次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就在刚才,他竟然徒手打飞了那威力惊人的皇器,如此壮举已然令人心生畏惧、胆战心惊。 然而此刻,更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他竟敢扬言要临摹对方的战技!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 现场模仿战技,仅靠眼见他人施展就能够学习,并且施展的比战技主人还要强悍,这样的手段闻所未闻,没有人能做到。 所有人均是摇头,不相信魂宇的鬼话,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所以他们看向魂宇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王若曦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哼,你这家伙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区区一个小小的灵皇境修士,也妄想临摹本小姐的战技?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这番狂言若是从你身后那两个牛头马面嘴里说出来,或许还能有那么一丁点的可信度,但以你这点微末道行,根本不配!” “既然不肯说实话,那也就不必说了。今日你休想踏出此地半步,本小姐定会将你捉拿回去族内严加审讯。 到那时,不仅是你,就连你背后的葬天宫也要跟着遭殃,被彻底抹除!我王家之物,岂容他人轻易染指!” 面对王若曦咄咄逼人的气势,魂宇却是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声冷笑,同样嘲讽道: “哈哈哈哈……你这女子,自身实力平平无奇,口气倒是大得吓人。所谓的天痕王家,真有那么厉害不成?就算你们家族中有圣阶强者撑腰又怎样? 论及真正的实力与深厚背景,在我眼中,你不过如蝼蚁一般罢了!九幽我尚且不惧,一个靠劫掠上位的垃圾族群,我会害怕吗?你是觉得你王家比九幽还强吗?” 又一次被当作背景般提及,九幽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 就在不久前,他们才在马面那强大的实力面前吃了大亏,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暂且忍耐,咽下这口恶气。 然而此刻,面对这个仅仅只是灵皇境修为、却被马面称作姑爷的家伙,九幽之人心中的怒火再也难以抑制。 九幽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岂能容忍接二连三地遭受这般羞辱?若继续保持沉默不语,九幽的威名何在? 冥羽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嘴巴张合了几次,正欲破口大骂之时,突然注意到马面投来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紧,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但他仍旧不甘心就此罢休,只得悻悻然冷笑一声,嘲讽道: “哼!好大的口气啊!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是牛头马面两位大人在此,恐怕都不敢轻易扬言能够当场完美地模仿出战技吧?你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简直就是让人笑掉大牙!” 一旁的冥尘也是满脸不屑之色,冷哼一声后说道: “咱们九幽之中,那些处于天尊位的强者,凭借着其独特的灵力倒是可以勉强模仿出战技的外形以及部分威力,但想要真正施展出战技本身所具备的全部实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凭你这么个小小灵皇境的角色,竟然也敢在这里信口开河、胡吹大气!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却在这时,王若曦狞笑,看着魂宇冷声道: “你没机会了,尝尝绝望的滋味吧!” 弑神天轮剑!!! 她的身影猛然拔高,利剑直刺苍穹,仿若要将上苍撕裂一般。 她轻盈的立身虚空,那柄利剑在不断胀大,周身幻化出了无数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无穷的毁灭力量,随后,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所有剑影凝聚,合而为一,形成一柄滔天利刃。 第720章 虚空之上,一柄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宝剑缓缓凝聚而成。它宛如一座山岳般耸立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与威压。 王若曦身处在高空之上,俯瞰着下方渺小如蝼蚁般的魂宇,她那张美丽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得意的狞笑。 这一招乃是她近日来苦心修炼方才有所小成,虽然施展起来极为艰难,但好在终究还是被她成功地凝聚了出来。 此时的王若曦面色苍白如纸,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这柄凝聚而出的庞然大剑时,心中却是充满了自信。因为她深知,一旦此招使出,魂宇必将命丧黄泉。 而站在地面上的众人,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剑技,全部都呆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如此恐怖的威力,水星宗长老们暗自思索,即便是以他们的实力,恐怕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接下。 更糟糕的是,即便他们拼尽全力去抵挡,也未必能够保证自身可以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极有可能会身负重伤。 如此,他们均是露出笑意,这一局稳了,这魂宇在这一击下,不死也会重伤。 一旁观战的水云天同样被这一幕震撼得不轻。他凝视着那柄高悬于空的巨剑,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不可思议之色。 这般强悍无匹的攻击手段,就算是换作他亲自出手,只怕也要倾尽全力才有一线生机能够接住吧?想到这里,水云天不禁暗暗捏了一把汗。 与此同时,冥羽和冥尘二人见到此情此景,皆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王若曦的赞许之意。 且不论其他方面如何,单单从这战技所展现出的惊人威力来看,王若曦确实堪称天才之名。相比起他们各自门下的那些弟子们,王若曦无疑要更为出色许多。 这时候的冥羽冥尘,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身处险境中的魂宇,脸上纷纷浮现出嘲弄和戏谑的笑容。 冥羽和冥尘两人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发出阵阵嗤笑声。 在他们眼中,魂宇在如此强大且令人震撼的技能面前,简直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可言。 他们坚信,魂宇接下来所要面临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惨败收场、身死道消。 然而,与冥羽和冥尘所预料的完全不同,此时的魂宇面容沉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之色。 他目光平静地凝视着那柄巨大到遮天蔽日、气势如虹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的巨剑,口中轻轻地呢喃道: “就这样结束了吗?这就是她最后的底牌不成?不过如此嘛,看似华丽却无甚实用之处,倒是我之前太高估她了。” 话音刚落,只见魂宇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原本静静躺在他手中的那柄朴实无华的木剑瞬间有了反应。 它犹如通了灵性一般,笔直地竖立起来,剑柄在魂宇的掌心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急速旋转着。 与此同时,四周原本平静的灵力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疯狂地朝着魂宇汇聚而来,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心悸不已。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随着魂宇周身灵力的涌动,无数柄宝剑竟然凭空浮现而出。 第721章 这些宝剑形态各异,但每一把都散发出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仿佛它们都是来自九幽地狱的绝世凶器,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魂宇猛地将手掌向上托起,那柄一直安静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的木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高空中的那柄巨剑疾飞而去。 而就在这木剑飞行的途中,那些先前由魂宇幻化而出的剑影也如同得到了指令一般,纷纷如流星赶月般在空中迅速向着木剑靠拢过来。 眨眼之间,所有的剑影便全部与木剑融合在了一起,最终凝聚成了一柄体积比王若曦所施展的那柄巨剑还要更为威猛庞大数倍不止的巨型重剑! 王若曦目睹此景,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娇躯更是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嘴里喃喃自语道: “怎......怎么可能?不应该啊,绝对不可能!这可是我历经千辛万苦,融合了老祖那惊世骇俗的绝世剑技之后,又经过自己无数次的钻研和领悟才创造出的独门剑诀。 普天之下,除了我之外根本无人知晓这套战技法诀的存在,更别提有人能够修习掌握了!” “然而......可是......他,为何竟然能够如此娴熟地施展出与我一模一样的剑诀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对,肯定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诡异手段,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她拼命摇着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事实,更不肯承认对方居然拥有这般超乎想象的能耐。 只见她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全都是骗人的假象罢了,不过是徒具其形、华而不实而已!哼,看本小姐如何轻易戳穿并彻底粉碎掉他的这个弥天大谎。”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王若曦怒喝一声,手中那把宛如山岳般巨大沉重的巨剑突然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犹如一条凶猛无比的巨龙一般呼啸着俯冲而下。 这一剑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力,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一劈两半。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魂宇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只见他手中由木剑凝聚而成的重剑同样毫无畏惧地迎头而上。 刹那间,两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轰然相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与此同时,双方剑尖交汇处竟形成了一个足以刺破空气的惊人音爆气场,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此而产生了扭曲变形,十分壮观。 在所有人惊惧的注视下,两柄庞大无比的重剑轰然相撞。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把巨剑宛如针尖与麦芒般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响彻整个天际,其声势之浩大,仿佛就连广袤无垠的天地都为之剧烈震颤起来。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瞬间,一股无与伦比、浩瀚磅礴的恐怖能量骤然爆发开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怒涛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去。 千米之外,一座巍峨耸立的巨石山峰竟也未能幸免,直接被这股狂暴无比的能量拦腰截断,轰然倒塌。 第722章 而在那片茂密葱郁的山林之中,无数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以及各种飞禽走兽更是遭遇灭顶之灾。 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它们便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面前被无情地荡平瓦解,彻底化作了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存在过一般。 那些原本凶猛无比的猛兽飞禽们,哪怕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降临,但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甚至连逃跑和嘶吼都无法做到,就这样被当场分解成了最微小的尘埃颗粒,消散于无形之间。 倘若此时此地没有实力强大到令人敬畏的尊境强者出手坐镇,并信手一挥布下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防护,恐怕这座繁华热闹的帝都都将会在这场惊世骇俗的能量风暴中被夷为平地吧! 那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隆声,犹如魔音贯耳一般,使得众多修为低微之人猝不及防之下,双耳瞬间失聪,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脑海之中更是变得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拥有足够实力和资格亲眼目睹这场重剑战技激烈碰撞的人们,此时此刻一个个皆是面色凝重至极,神情紧张万分,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凝滞住了。 只因为他们看到,魂宇手中的重剑竟然以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从下方猛然向上冲击,所过之处,王若曦手中的重剑竟是一寸寸地断裂开来,发出一连串清脆刺耳的金属崩裂之声。 很明显,就在这一回,王若曦再一次尝到了失败的苦果。而且这次与以往不同,乃是一场毫无花哨、真刀实枪的正面交锋,不存在任何阴险狡诈的手段或阴谋算计。 双方纯粹依靠自身实力展开实打实的激烈搏斗,但最终王若曦还是力不从心,败下阵来,输给了魂宇。 站在一旁观战的冥羽和冥尘二人,此时此刻面色阴沉得吓人,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冥羽和冥尘作为天尊位强者,今天频频被打脸,先是马面那毫无畏惧的气势碾压,让他们不得不低头,不敢造次。 而今,又是一个灵皇境的小子,居然真的可以做到现场模仿他人战技,还施展的比原主人更加强悍,将之完全击溃。 这让原本非常笃定不可能发生这样事情的两位天尊,老脸都有些搁不住了,这一次魂宇展现的强大与对战能力,犹如巴掌一般拍在两人脸上,啪啪作响。 他们两人的眼眸之中,寒冷如冰的光芒不断凝聚,丝丝缕缕的杀意更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不得不说,魂宇此番的表现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惊叹不已! 仅仅只是处于灵皇境的修为层次,居然就敢直接迎战灵宗境强者,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还能够施展出对手所擅长的战技,并借此一举将其击败。 如此惊人的天赋和实力,简直就是逆天而行啊!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冥羽还是冥尘,都从未见过像魂宇这般妖孽般的人物横空出世。 哪怕是曾经与之长期交手的天渊之地,也几乎难以寻觅到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却对九幽一族怀有深深的敌意,甚至已经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倘若不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遏制,任由魂宇继续成长壮大下去,那么用不了多久,想必对于整个九幽族群而言,都会成为一场挥之不去的可怕梦魇。 只见冥羽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魂宇,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凌厉无比的杀机,犹如实质一般。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朝前迈出一小步,而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掌,此刻已然开始悄然凝聚起一股极其强大恐怖的力量……。 然而,恰在此刻,马面宛如一座冰山般屹立原地,冷静地凝视着前方。 令人惊奇的是,尽管他并未做出明显的动作,但那双眼睛却散发着极度寒冷的气息,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空气。 只见他冷冷地盯着正迈步而出的冥羽,丝毫没有要加以阻拦的意思。 不过,在他背负于身后的手掌之中,一团神秘而耀眼的灵力光球正悄然浮现,并在其掌心之中上下沉浮,犹如一颗蕴含无尽威能的明珠。 显然,如果冥羽胆敢真正对魂宇出手,那么马面将会毫不犹豫地当场将其格杀。 毕竟,一位天尊位强者即便对于强大如九幽这般存在而言,也是相当重要且珍贵的战力损失,想必九幽定会为此感到颇为肉痛。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神秘的感应,使得冥羽的神魂突然间感受到一股冰冷至极、凌厉无匹的杀意。 这股杀意如同惊天雷霆一般在他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而后又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是这么一刹那间,原本有些恍惚的冥羽瞬间回过神来。 当他抬起头,与马面那冰冷到近乎漠然、平静到足以让人心生绝望的眼神相对视之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顿时令他浑身一颤。 刹那之间,冥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冷汗更是如泉涌般从额头滑落,顷刻间便已湿透衣衫。 与此同时,他的面色也在这一瞬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冥羽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急忙向后退却数步,原本凝聚于手中准备发动攻击的强大力量也在这一刻完全消散无形,心中仍旧后怕不已,余悸难消。 第723章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大爆炸能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吞噬整个天地! 这片原本平静的空间瞬间被无尽的烟尘所笼罩,遮天蔽日,让人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所有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目光齐齐投向那爆炸的中心位置,心中怀着忐忑与期待。 毕竟,刚刚魂宇所施展的可是仿版战技啊,众人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的招式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战胜王若曦的本命战技。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那渐渐散去的烟尘。 就连一向沉稳如水云天此刻的脸色也是凝重无比,双眼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片逐渐清晰起来的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弥漫的烟尘终于缓缓消散开来。 当人们终于看清楚半空中呈现出的景象时,刹那间全都震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根本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竟是真实发生的。 只见魂宇身姿挺拔地站立在空中,一只手悠然自得地负于身后,而另一只手臂则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扣住了王若曦纤细的脖颈,并将她整个人高高举过头顶。 再看王若曦,此时的她已然狼狈至极,浑身上下的衣物破烂不堪,如同风中残叶一般挂在身上,显得异常褴褛。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魂宇身上的服装依旧整齐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出现。 毫无疑问,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之中,魂宇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完胜姿态轻松地击溃了王若曦。 此时此刻的他,脸色冷峻如霜,毫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丝丝寒意。而他紧扣着王若曦脖颈的手掌不但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反而还在不断加大力度,完全不顾及王若曦的死活。 见到这一幕,水云天那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瞬间瞪大,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一般。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宛如两道冷冽的寒芒直射向对方,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面色阴沉地冷声说道: “放开他!否则的话,我跟你不死不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水星宗的长老们也全都大惊失色,一个个慌乱不已。 其中几位主事长老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与焦急,纷纷纵身跃出,伸出手指着魂宇怒声呵斥道: “大胆狂徒,快快放开若曦!你今日若是胆敢伤害她分毫,我水星宗定然举全宗之力,倾尽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全力斩杀于此!” 另一位长老则满脸威胁之色,对着魂宇大声吼道: “魂宇,你可要想清楚自己此刻身处何地!这里乃是我水星宗地界,岂容你如此放肆撒野!倘若你识相一点,乖乖放开若曦,我可以做主承诺,关于此地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好商量。 但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与我水星宗作对到底,那么等待你的必将是灭顶之灾!不仅你自身难保,就连你所属的天玄宗也会被牵连进来,遭受灭门之祸!” 又有一名长老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小友啊,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些吧!要知道,你并非孤身一人在战斗。虽然你背后有葬天宫撑腰,但我等也有强大的九幽势力作为依靠。 第724章 更何况,我方阵营之中更有圣阶强者亲自坐镇,以你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所以,还望你三思而后行,莫要因一时冲动而铸下大错啊!” 最后,一位年长且德高望重的长老目光凝重地看向魂宇,沉声道: “年轻人,我必须郑重提醒你,若曦可是天痕王家的嫡系传承者,身份尊贵无比。若是你当真狠下心来将她杀害,那么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届时你所招惹的可就不仅仅只是我水星宗这么简单了。 天痕王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会派出众多高手对你展开疯狂追杀,甚至有可能调动数位圣阶强者一同前来讨伐于你。到那时,就算你有通天彻地之能,恐怕也难以逃脱这必死之局!” 冥羽与冥尘对视一眼后,彼此的眼眸之中皆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杀吧!杀吧!就让这场杀戮尽情地展开吧!” 因为他们深知,只要魂宇痛下杀手将王若曦斩杀于此,那么魂宇必然会毫无悬念地站在天痕王家的对立面之上。 如此一来,九幽便能顺理成章地与天痕王家达成合作意向,这一切都将会变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 此时此刻,那位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同样心领神会其中的关键所在。 只见他挺身而出,进一步用言语去刺激魂宇,高声喊道: “魂宇啊魂宇,我敢打赌,谅你也没那个胆量对若曦小姐动手动脚。要知道,她可是堂堂天痕王家的嫡系传人呐!即便强如我们九幽这般势力,面对天痕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时,也必须得谨慎以待、郑重其事才行。 而你呢?不过只是一个被天玄宗驱逐出门的小小弃徒罢了,又何来的底气和资格在此放肆嚣张?倘若你还尚存一丝理智的话,就乖乖地松开若曦小姐,莫要再执迷不悟啦!” 然而,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以及威逼利诱,魂宇却始终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镇定。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这群人,眼神犹如一潭死水般波澜不惊。 紧接着,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水星宗的诸位长老,口中发出一阵冷冰冰的声音: “自我踏出山门的那一刻起,便已下定决心将水星宗视作不共戴天的死敌,并且这种仇恨必将持续至生死两别的尽头。你们以为仅凭几句恐吓之词就能让我心生畏惧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样的局面下,你水星宗充其量就是跑腿办事的炮灰,有什么资格在这样的场面,说你们可以进行商量调停的话语?你们如此自以为是,当真是可笑。” 魂宇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水星宗众长老的心口之上,使得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只见他们的喉咙不断地上下滚动着,显然是心中愤怒到了极点,想要怒声呵斥魂宇一番,但嘴唇嗫嚅了许久,最终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仿佛是硬生生吞下了一只死苍蝇般令人恶心和难受。 这些长老们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呢?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伽玄第一宗门——水星宗,曾经的确是无比辉煌,光芒万丈。 然而,自从九幽降临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725章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宗门,如今竟然沦落到只能干些跑腿打杂的卑微活儿,甚至连一点点话语权都没有!这种巨大的落差,实在是让人感到无比憋屈。 而此刻,魂宇竟毫不留情地将这一事实赤裸裸地说了出来,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的颜面尽失。 其中一名长老终于忍不住,色厉内荏地指着魂宇吼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凭借你们这样的乌合之众就能轻易闯入这龙潭虎穴!就算你们有几分本事,可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一个弱小可怜的天玄宗! 哼,经过此次事件之后,那个破落宗门必然会从此销声匿迹,彻底沦为历史的尘埃!” 另一名长老也跟着附和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没错!还有那个所谓的怜星殿,等我们将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全部斩杀殆尽之后,本长老定会亲自带人前去,将怜星殿一座座拆掉,把云怜星的雕像统统踩得粉碎!” 听到这番话,魂宇的脸色猛地变得铁青,他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之中,此时更是杀意涌动,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般。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令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 怜星殿对于魂宇来说,那可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之地,犹如龙之逆鳞一般。谁要是胆敢冒犯,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来自魂宇最为恐怖、最为惨烈的疯狂报复。 当那位长老把这番话说完之后,魂宇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样,水星宗以及其他相关的那些势力,没有一个能够逃脱得了被彻底毁灭的命运。他要让这些势力灰飞烟灭,一个不留!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魂宇便不再与对方做任何无谓的争辩。因为在他眼中,眼前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行将就木之人罢了,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唇舌去多说一句话。 随后,魂宇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冷电般直直地射向那个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人,用冰冷至极的声音缓缓说道: “哼,我心里很清楚你们九幽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同样也明白你此刻是在故意使用激将法来激怒我。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想要杀掉她自然是有着充足的理由和深远的意义存在,根本无需你来这般处心积虑地挑拨煽动。” “而且,这一回,你休想再从我手中逃走!你作为上次那件事情的幕后策划者,咱俩之间的仇恨比起其他人可要深厚得多。 你就乖乖给我等着吧,看我怎么一点一点地将你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只见那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依旧是满脸自信之色,他的整个身躯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一顶巨大的斗笠之中。只听他轻笑一声,缓声说道: “呵呵,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有自信啊。想来定是那葬天宫的赫赫威名,给予了你如此巨大的勇气与信心吧。不过呢,你可要清楚地知晓一点,那便是——我,才是真正的主角! 想当初,在上一回的交锋当中,我可是成功地将你逼入了绝境,让你品尝到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甚至就连你最为在意的那个云怜星,最终也只能惨死于那可怕的封印之地。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一次,结局亦不会有所改变。 我注定将会成为永恒的胜利者,而你嘛,则仅仅只是我迈向巅峰之路上的一块微不足道的踏脚石罢了。若是不信我说的这番话,那咱们就不妨擦亮眼睛,静静地拭目以待吧。” 闻得此言,魂宇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紧接着开口说道: “嗯,所言甚是。只不过,这样的时刻并不会让你等待太久,准确来说,应该用‘很快’二字来形容更为贴切一些。 待到我将眼前这些家伙统统解决掉之后,接下来要面对的,便会轮到你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好了。” 华服青年无畏笑道: “我很期待,乐意奉陪。” 这时候,魂宇猛地转头,目光直直地投向了一旁的水云天。 与此同时,他的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极为残忍的弧度,冷笑着说道: “嘿,不知你是否还曾记得就在去年的时候,当我即将达成目标之际,却硬生生地被你中途拦截下来。 当时那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却又如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般的绝望与焦急之感,如今回想起来,仍旧是历历在目啊……” “若不是因为你的阻拦,我定然能在关键时候赶到天玄宗,救下云姨,再不行也可与她并肩作战,不至于让她独自一人面对所有。 你可能感受和理解那种歇斯底里的绝望,明明可以来得及的,明明可以不用云姨那样牺牲的,她就那么倒在我的怀里,我眼睁睁看着她,带着无尽遗憾,冲进封印之地。” “嘿嘿嘿……,这一次,换你来感受一次,如何?我曾经发誓,要让所有残害云姨的凶手,全都死无葬身之地,这一次,我就是为此而来。” “这女人你很在意吗?哈哈哈……,很好,来试试,什么叫做,咫尺天涯的绝望,我也要让你切身体会一次,这种无尽折磨和痛苦。 要让你知道,失去最亲最爱之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第726章 众人仍处于一片迷茫之中,完全搞不懂魂宇刚才所言究竟何意。 但他们心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魂宇暂时并不会立刻对王若曦痛下杀手。 这一发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暗自长舒了一口气,毕竟只要事情尚有转机,那就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对于历经无数世间沧桑、饱尝人情冷暖与世态炎凉的魂宇来说,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反派大多死于话多”这条铁律。 尽管他从不认为自己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反派角色,但今日前来本就是为报血海深仇,所以他绝对不可能犯下这般低级而致命的错误。 只见在众人那充满疑惑和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魂宇迅速出手,以强大的灵力瞬间封住了王若曦周身所有关键穴道,使其动弹不得。 随后,他如同丢弃一件无用之物般,毫不留情地将王若曦朝着身后猛地一抛。 站在魂宇身后的血灵松见状,面色冷峻如冰,没有丝毫犹豫便伸手稳稳接住了被抛过来的王若曦。 他一脸茫然地望向魂宇,显然不明白对方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这时,只听得魂宇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其中更是不带半点人类应有的情感波动: “血灵松,当初你既然已经决定归顺于我,并效忠于我,而且还在那神秘莫测的血魔海域获得了那般逆天的机缘和好处。 那么此时此刻,你自然应该展现出相应的忠诚以及敢于承担责任的勇气!我需要亲眼目睹你的忠心不二,还有那份义无反顾的担当!” 未等血灵松开口回应,魂宇紧接着又说道: “施展你的本领,给我死死压住这个女人的死脉。从现在开始,每隔五秒钟便加重一分对她造成的伤害,务必要让她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痛不欲生的痛苦滋味儿。 倘若有谁胆敢妄动一下,企图从我手中抢走这个女人,那么无需迟疑,立刻就让她当场毙命。依我之见,这点小事对你而言应该易如反掌,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吧?” 血灵松听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他那双眼睛犹如寒冰一般冷冽,甚至连瞥都未曾瞥向王若曦一眼。 只见其手掌之上突然间冒出无数根血色针芒,这些针芒闪烁着阴森森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处于半昏迷状态下的王若曦仅仅是迷迷糊糊地瞥见这骇人的场景,娇躯就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浑身瞬间布满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出于求生的本能反应,她下意识地拼命吞咽着口水,并试图扭动身躯躲闪开来。 然而,血灵松岂会轻易放过她?只轻轻一挥手,便如同铁钳般紧紧地将王若曦禁锢得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掌心中的那些血色针芒已然精准无误地瞄准了王若曦的心脏命门之处,蓄势待发,只等魂宇下达进一步的指令。 而此时的魂宇,则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对面的水云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水云天啊水云天,想当初你是怎样设局截杀于我,害得我痛失支援云姨的绝佳时机,最终导致她落得如此凄惨下场的。 正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日我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同样的手段来阻拦你!” 第727章 只见他身形挪动,如同闪电般迅速地一步跨出,眨眼间便稳稳地站在了水云天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山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前之人,那眼神竟与当初被水云天拦截时如出一辙。 然而,此刻的他却并未流露出曾经水云天生硬冰冷、不可一世且残忍冷笑的神情。 相反,他的脸色略显狰狞扭曲,仿佛内心深处正燃烧着熊熊怒火;而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携带着无尽的仇恨与痛苦。 “你现在尽可放手一搏,但需谨记,你仅有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将我击败。倘若一分钟过后我仍未倒下,亦或时间耗尽,那么她必将命丧黄泉! 切莫妄图拖延时间,因为任何手段于此时都是徒劳无益的。” 魂宇言罢,微微眯起双眸,好整以暇地凝视着水云天,静待对方有所行动。 然而,面对魂宇这番狠话,水云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王若曦,随后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缓声道: “哼,你难道不清楚吗?唯有玉灵苏才是我真正的软肋和逆鳞所在。如今你竟然妄想用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女子来要挟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再者说,即便经过了一年时光的洗礼,在我眼中,你依旧如同往昔一般不堪一击,渺小脆弱。虽然有所长进,却依然入不了我的法眼,犹如跳梁小丑一般可怜。”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蓦地传来一阵惨绝人寰、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之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恐惧。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所震惊,纷纷循声望去。 原来,竟是血灵松一丝不苟地贯彻落实了魂宇下达的指令。从他那几句冷冰冰的话语脱口而出开始,短短不过五秒的时间里,一切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血灵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与冷漠的光芒,他手掌之中凝聚而成的血色针芒,宛如毒蛇吐信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王若曦疾驰而去。 刹那间,那血色针芒便如闪电般直直地射入了王若曦的体内,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她的命门要害之处! 王若曦顿感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千万把利刃同时在她体内搅动切割一般。 她那张原本娇艳如花的面庞,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难以忍受的巨大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防线,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血灵松并未因此而心生怜悯之意,他依旧冷酷无情地用强大的灵力牢牢地控制住王若曦的身躯,使得她根本无法倒下。 此时的王若曦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身不由己地站在原地,任由那痛苦肆意侵蚀自己的身心。 她的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下,划过脸颊,浸湿了衣襟。那一双美眸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无助。 她用乞怜的目光望向水云天,嘴唇哆哆嗦嗦地颤动着,似乎想要向他诉说些什么。但由于那极度的痛苦已然让她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最终她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那饱含哀求的眼神。 第728章 水云天在听到那道声音传来时,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猛然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王若曦那张可怜而又无助的面容时,即使他戴着面具,旁人仍能清晰地察觉到他面部肌肉的抽动。 只见他的双眼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空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冲击;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处已经泛起了令人心惊的白色。 他微微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是感到自己的喉咙异常干涩,就像被烈火灼烧过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魂宇。 片刻之后,水云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再强调一遍!我心中只有玉灵苏一人,和这个女人毫无瓜葛、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你竟然拿她来威胁我,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 有种咱俩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就算你最近修为进阶迅速,我也丝毫不惧,照样有信心将你一举秒杀!” 然而,面对水云天的怒斥,魂宇却是残忍地嗤笑一声,然后冷冷地回应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你被毁容之后,这个女人始终对你不离不弃。她不仅没日没夜地陪在你身边照顾着你,而且还不惜倾尽所有家产,只为给你换来治疗伤势的灵药,其中甚至还有珍贵至极的皇阶灵药。 你进入这秘境之后,她更是一直守候在外面从未离开半步,期间甚至还因为你的事情大闹过长老会呢!这些难道都是假的不成?更是扬言,你若有事,她便踏平水星宗。 你以为我没有这方面的情报吗?还想要狂骗我吗?” “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若曦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直抵人心最深处。 其尖锐程度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周围的宁静;又似一道惊雷,在人们耳边轰然炸响。 此刻的她已全然顾不得形象,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曾经的自信与风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痛苦与绝望。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像狂风中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强忍着保持一动不动,因为任何轻微的动作都可能带来更难以承受的剧痛。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绝非言语所能形容。它就像是无数只毒虫在啃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 而这种必死无疑且还要饱受数倍痛苦折磨的境遇,更是将她逼入了绝境,使得她彻底丧失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第二个五秒钟来临了。 只见那血灵松毫无怜悯之心,再次悍然发动了凌厉的攻击,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人咋舌。 一旁的水云天心弦猛地一颤,再也无法故作镇定地冷眼旁观下去。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相比起玉灵苏对他的冷漠、疏离乃至厌恶,王若曦对他的深情厚意确实显得尤为珍贵。 诚如魂宇所言,以王若曦那般尊贵无比的身份地位,却能始终如一地爱着他,而且还爱得这般小心翼翼、卑微谨慎,实在是难能可贵。 他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但内心深处却始终难以释怀那份不甘。 一直以来,他都坚信自己早已斩断情丝,将所有的情感深埋心底,只为了那血海深仇,以及向着更高层次的境界奋力攀登。 然而,回想起曾经共度的悠悠时光,尽管他从未对她展露过一丝笑颜,甚至连一句贴心话都未曾说出口。 但无可辩驳的事实却是,正因为有她不离不弃的相伴左右,那个饱经风霜、容颜尽毁且遭受重创的水云天才能够重拾信心与勇气,宛如凤凰涅槃般获得新生。 那些往昔相处的日子里,纵然充满了磕绊与争执,并非一帆风顺,如今回想起来,竟也蒙上了一层唯美的轻纱,显得格外珍稀可贵。 当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脸上绽放着温柔甜蜜的笑容凝视着他。 哪怕他毫不领情地打翻了她递来的药碗,她依然会默默地弯腰捡起碎片,然后再次耐心地为他熬制汤药。 还记得那次身处缤纷绚烂的花丛之中,她如同天真无邪的孩童一般,傻愣愣地引领着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起舞,只为博他一笑。 还有踏入神秘境地之时,她口中吐出的句句饱含深情厚爱的话语……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股温暖的洪流,不断冲击着他那颗看似冷酷坚硬的心。 至此,他再也无法继续伪装成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王若曦备受煎熬折磨。 心中的愤恨犹如熊熊烈火燃烧不止,几乎让他陷入癫狂之境。 只见他满脸狰狞,额头青筋暴起,口中发出愤怒至极的嘶吼声,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愤恨而变得通红无比,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向着前方冲杀过来,嘴里还不停地怒吼道: “魂宇小儿,你这个下贱的杂种、废物!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双手迅速舞动起来,一道道奇异的光芒从他掌心处涌现而出,并在空中相互交织缠绕。 眨眼之间,这些光芒便汇聚成了一头巨大的青龙虚影。这头青龙看上去栩栩如生,宛若真实存在一般。 它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犹如镶嵌了无数颗宝石;每一根龙须更是随风飘动,飘逸灵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再看那青龙的双眼,宛如两盏璀璨的灯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四只龙爪则锋利异常,如同刀枪剑戟般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似乎轻轻一挥就能撕裂天地,劈开江河,甚至能够深入九幽地府,摘下星辰、捉住月亮。 此时此刻,这头青龙就好似真正的龙中之王降临世间,愤怒咆哮着向敌人扑去。 同时又像是远古时期的兽皇横空出世,周身散发出无尽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第729章 这威压天地、强大无比的青龙,犹如一座巍峨山岳横亘于苍穹之间,它那庞大而威严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其掌控之下。 然而,即便是如此恐怖的存在,此刻竟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身上那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无尽愤怒与深入骨髓的痛苦。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青龙昂首向天,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雄浑至极的声波骤然爆发开来。 这声波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搅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这些气浪相互碰撞、交织,疯狂地扭曲着周围的空间,使得这片区域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让人不禁心生恐惧,毛骨悚然。 魂宇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条滔天烈龙,他的目光清澈而冷峻,丝毫不受那惊人威势的影响。 面对这令常人胆寒的场景,他的内心宛如一潭平静的湖水,不起一丝涟漪。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暗自呢喃道: “果然没有感知错,短短一年时间,他的境界竟然飞涨至此。不过,虽然表面看起来实力大增,但实际上其体内的灵力却显得颇为虚浮, 远不如曾经那般气势磅礴、深沉如海的扎实强大。如今的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徒有其表。” 想到这里,魂宇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继续喃喃自语道: “这青龙固然声势浩大、威力无穷,确实能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要知道,一年前的他,在与同辈之人的争斗中,甚至从未动用过任何战技啊!” 回忆起往昔的种种,魂宇心中感慨万千。 冷笑道: “水云天,你果然消沉堕落了,一年前,你与我的境界便跟今日的差距一样,可那时的你是何等的自负,仅仅凭借一只手便能将我死死压制住,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你虽看似更加强大,但在我眼中,却已不再是那个令人畏惧的对手。” 水云天怒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靠着那运气,你又怎敢站在这里跟我叫嚣?更别提有何资格与我一战!” 魂宇静静地看着眼前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水云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便不再言语。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原本平静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 他身上所穿的衣袍瞬间被狂风吹得烈烈作响,仿佛要被撕裂一般;而他那满头乌黑的长发也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肆意飞舞飘扬起来。 紧接着,魂宇抬起一只手,直指苍穹。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从他掌心喷涌而出,迅速汇聚成无数道狂暴肆虐的雷电。 这些雷电犹如一条条狰狞的巨蟒,在空中不停地扭动、穿梭,闪烁出道道令人胆寒的裂天电弧。 那粗壮如手臂般的雷弧相互交织、缠绕、蠕动着,仅仅片刻功夫,竟然幻化成了一头体型巨大、威风凛凛的雷龙! 随着雷龙的现身,这片天地似乎都感受到了它那恐怖至极的威压。 一时间,整个空间中的雷电之力变得异常活跃起来,无数微小的电离子在空气中四处乱窜,发出阵阵滋滋的声响。 第730章 周围众人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雷海之中,周身的空气都充满了强烈的电流,让人毛骨悚然。 面对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每个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难以置信和惊恐万状的神色。 “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是雷电?难道是传说中的天罚之力吗?” 有人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呢?他一个人,怎么能够掌控如此恐怖的雷电之力啊?并且还能将其运用得这般娴熟,简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另一个人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你们难道忘记了吗?当年花千谷惨遭覆灭的时候,天空中不就曾经降下过这样的天罚之力嘛! 那一条巨大无比的峡谷裂缝,可不就是由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硬生生劈开的呀!” 又有人站出来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话虽如此,但雷电之力未必就是最强大的存在。你们看看那边云天所召唤出的青龙吧,它是多么的凝实逼真啊!尤其是那身躯之上所携带的毁灭气息,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相比之下,那头雷龙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所以说,并不能单纯以谁的战技更加强大便认定谁更为厉害。” 此刻,只见空中两头体型庞大的巨龙正蜿蜒盘旋着,它们彼此仇视着对方,眼中闪烁着愤怒与杀意。 随着它们身体的不断蠕动,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压力而开始扭曲变形起来,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虚空破碎的可怕景象。 两头巨龙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声音犹如闷雷滚滚,响彻云霄。 仿佛是两头来自天地之间的兽皇在此相遇,注定要在这一刹那分出个胜负高低来,双方都毫不留情,誓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啊啊啊啊啊……” 王若曦痛苦惨叫又一次传来,这一次的惨烈嘶吼,比之前两次更加的痛苦绝望,犹如神魂都被撕裂一般,凄惨的尖锐声让人不寒而栗。 而这也成为了进攻的信号,两头巨龙同时怒吼,全都不甘示弱的冲向对方,要在这一刻,将对方撕成碎片。 轰…… 它们全力撞击在一起,而后相互缠绕,相互撕裂,巨大的龙齿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锋利无比的利爪抓在那磷光青甲上面,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刺耳,让人不适。 雷龙身体上的无数电流蔓延,一次次无情冲击着青龙的身体,在它的身体上炸裂出无尽电弧,让青龙凝实的灵力身体,慢慢变的虚幻。 可是反观青龙,面对这样的雷龙,颇为无力,无从下口,只能痛苦哀嚎。 吼!!!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雷龙那庞大的身躯猛然间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势,它那粗壮有力的双腿如同擎天之柱般高高抬起,然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青龙。 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传来,青龙身上那坚硬无比的鳞甲竟然在这一击之下纷纷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紧接着,雷龙猛地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青龙。 第731章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天噬地的巨口,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其口中疯狂交织汇聚着,渐渐地形成了一个足有房屋大小的雷电法球。 这个雷电法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其中蕴含的能量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一般。随着雷龙的一声怒吼,它将口中的雷电法球朝着青龙的龙头狠狠轰去。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青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它同样张开了自己的龙嘴,试图一口将那个雷电法球给吞入腹中。 然而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事情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吞下雷电法球的青龙突然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法球竟然有着超乎想象的威力和灵性。 它刚一进入青龙的口中,便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般开始横冲直撞起来,根本不受青龙的控制。 只见那雷电法球就像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一般,沿着青龙那庞大的躯体迅速流窜着。 所过之处,青龙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起来,带起阵阵痛苦的哀鸣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而那雷电法球中蕴含的强大破坏力更是惊人至极,仅仅片刻功夫,就已经将青龙的内脏搅得一团糟。 原本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青龙此刻也因为这股剧痛而变得虚弱不堪,就连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在急剧衰减着。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观战的水云天不禁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堂堂灵宗境强者,施展出的最强战技竟然会被一只境界比自己还要低上一筹的雷龙给彻底压制住,甚至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不断地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这真的还是曾经那个能够被我随意摆弄、如同蝼蚁一般弱小的小子吗?难道这就是那个我只需单手一挥就能轻易决定其生死存亡的废物吗?” 就在此刻,水云天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镇定自若,他的内心充满了惊愕与不甘,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被青龙一口吞下腹中的雷电法球突然开始急剧膨胀起来,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巨大炸弹。 那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法球内部喷涌而出,眼看着就要将青龙那强壮而威猛的身躯给硬生生地撑破! 水云天见状大惊失色,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来不及多想,双手迅速舞动起来, 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灵力匹练犹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青龙高高撑起的腹部狠狠击去,企图凭借自身深厚的功力强行将雷电法球中的恐怖能量给镇压下去。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瞬间...... 只听得“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那颗雷电法球终于承受不住内部汹涌澎湃的力量,彻底炸裂开来。 刹那间,无数道耀眼至极的雷电光芒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猛地喷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其亮度之高,简直比正午时分的太阳还要夺目数倍! 这些狂暴无比的光芒能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裂缝,仿佛末日降临一般,景象骇人听闻! 青龙那原本庞大而璀璨夺目的身躯,宛如一座闪耀着无尽光芒的山岳,其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华彩,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一般。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强大躯体竟然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的碎片如雨点般四散飞溅,划过天际,犹如一场绚烂至极的流星雨。 青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惨叫,便已在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渐渐消散于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在场的众人目睹此景,无一不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地僵立在原地。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壮观且壮烈无比的一幕,心中震撼到了极点,以至于灵魂都为之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灵皇境的蝼蚁,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有人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因极度惊愕而变得沙哑。 “简直就是逆天之举啊!灵皇境何时能够这般强悍?这条青龙所蕴含的威力,即便对于灵宗境巅峰的强者来说,恐怕都会感到十分棘手。 正常情况下,双方交战起码也该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才对啊!” 另一人喃喃自语道,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惧之色。 “他到底是人还是怪物?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将水云天那威震一方的强大战技给击溃了呢?就算是门派中的大长老出手,恐怕也难以做到这种程度吧!” 又有一人惊恐万状地喊道,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呵呵……,我之前竟然还愚蠢地以为自己能够代替云天师兄去解决掉他,如今想来,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异想天开啊!以他展现出的这般强大力量,足以轻轻松松地将我瞬间抹杀了。” 一名原本自信满满的弟子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怪不得他这样狂妄,原以为他会借助身后灵尊境的实力,才有能力与水云天叫板,如今……,水云天想要救下王若曦,怕是难了。” 第732章 青龙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彻底毁灭,其身躯化作无数道光芒消散于天际。 与此同时,与青龙对战的雷龙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伴随着滚滚雷声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远处那座屹立不倒的水云天虽然并未遭受太大的实质性损害,但从其微微颤抖的肩膀和不稳定的气息可以看出,他也是遭受到了一定的力量反噬。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一年之前的魂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对方一眼,认为魂宇根本就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然而,仅仅过去了一年时间,那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弱鸡竟然已经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如今的水云天不再刻意压制自身境界,只为了能够在今日与他再遇时,向他展开复仇。 他原本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方才成功闯出那神秘莫测的秘境之后,实力已然攀升至巅峰状态。 以他目前的修为,足以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而易举便能将魂宇彻底镇压。 而且,为了确保此次战斗万无一失,他也曾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一回绝对不能再给魂宇留下丝毫喘息之机,必须要使出雷霆手段,一击便将其置于死地。 可是,现实却无情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刚才那场激烈交锋之中,尽管他在出手时几乎动用了全身的力量, 施展出了自己最为强大的杀招,但最终的结果却令人瞠目结舌——他的攻势仅仅维持了短短一瞬便如土鸡瓦狗般土崩瓦解,被魂宇轻描淡写地击溃。 面对这般惨败结局,他实在无法接受,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努力?又或者说,自己的天赋果真远远不及魂宇,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然而,他那呆滞失神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被王若曦再次传来的惨叫声给猛然惊醒。 此刻的王若曦已然声嘶力竭,那凄惨的叫声沙哑而悲泣,犹如泣血杜鹃啼鸣一般,令人闻之心碎。 她的喉咙似乎已被血水灌满,每一次艰难地呼吸,都会伴随着泣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场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尽管水云天内心深处一万个不愿意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此时此刻,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目光变得异常坚定,毫不犹豫地再次发起了攻击。 这一回,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该施展何种战技,也无暇顾及双方实力的强弱对比。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冲破魂宇设下的防线,赶过去将王若曦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绝不能再让她继续遭受这般悲恸欲绝、撕心裂肺般的折磨与煎熬! “啊啊啊......” 水云天大吼出声,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珠几乎变成了血红色,眼神中充斥着急切与浓烈的杀意,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与此同时,他迅速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兵器——那柄被誉为皇阶顶级的偃月神枪!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偃月神枪带着无尽的威势,直直地朝着魂宇疾驰而去。 第733章 “偃月擎天,枪出如龙,万丈红尘!” 随着一声怒吼,他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出,刹那间,无数道凌厉的枪影呼啸而出,仿佛要撕裂整个虚空。 这些枪影相互交织、重叠,每一道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让人望而生畏。 强大的能量在枪尖处汇聚,与周围的空气剧烈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而那些枪尖则因为高温而变得火红,宛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怎么会这样?那魂宇竟然真的强大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了吗?居然能够逼迫云天这么快就施展出偃月神枪!”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众人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嘶……,看起来水云天真的怒不可遏了,连皇阶高级战技都毫不犹豫地用了出来。想当初,他上次使出这一招时,差点就把灵宗境八星的三长老给当场斩杀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叹不已。 “哼,这家伙也太狂妄了。和我对战的时候,直到最后关头才使出这万丈红尘。没想到这次遇到魂宇,仅仅第二招就被逼得不得不施展此等绝技。 不过话说回来,能把水云天逼到这份儿上,这魂宇也算是有些能耐了。只可惜,惹恼了水云天这个混不吝的家伙,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冥羽的一位徒弟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阴阳怪气地看着魂宇,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水星宗这边,众人皆面露兴奋之色,情绪异常激动。原因无他,只因为水云天即将施展出其压箱底的绝招——皇阶兵器与皇阶战技!要知道,只要水云天一出手,这场激烈的战局便会迅速画上句号。 众人对此深信不疑,在同等境界之中,从未有人能够成功抵挡住这惊世骇俗的一击。一直以来,这都是不变的定律,没有任何意外可言。 再看葬天宫那一方,情况则有所不同。除去牛头马面以及青徽道长还算镇定自若外,其余人等都不由自主地紧皱起眉头来。没办法,这一招的威力着实太过恐怖惊人了,简直令人胆寒。 尤其是当看到众多威力强悍无比的火枪如疾风骤雨般攻杀而来时,更是让人感到绝望。 因为这些火枪不仅数量众多、攻势凌厉,更关键的是它们几乎毫无破绽可寻,让人既无法有效防御,又难以轻易躲避。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不禁为身处险境的魂宇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与众人紧张担忧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经亲眼目睹过魂宇自创剑技威力的血灵松等人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看似威猛霸道的皇阶战技虽然厉害,但相较于魂宇之前所施展过的落叶剑技而言,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得一提。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处于风暴中心的魂宇却并未像大家预料中的那样动用葬仙剑诀来抵御强敌。 只见他手持一柄朴实无华的木剑,稳稳立于原地,然后将剑尖遥遥指向天空,并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无尽玄妙的动作开始在身前划动出道道优美的剑弧…… 这些剑弧看上去风平浪静,仿佛只是普通的招式,丝毫感受不到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 第734章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每当它们在空中舞动时,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那无数如疾风骤雨般袭来的火焰裂枪所带来的强大威势与凌厉攻击。 只听得一阵清脆而又悦耳的“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就好像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正在上演。 但这场音乐会上演奏的并非优美动听的旋律,而是生死相搏之间武器碰撞发出的激烈声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烈焰枪尖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源源不断,前赴后继。 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宽度达数米之巨的熊熊燃烧的火焰枪阵,宛如一条张牙舞爪、凶猛无比的火龙,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魂宇猛扑过去,似乎非要一举冲破他那看似脆弱不堪的防御不可。 再看魂宇这边,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他竟然依旧表现得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只见他手中的那把木剑犹如灵动的游蛇一般在空中轻盈地飞舞着,动作优雅而流畅。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烈焰枪阵一旦接触到魂宇的木剑,便会被其巧妙地牵引带动起来,并开始围绕着他的身体快速旋转。渐渐地,在魂宇的身前汇聚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烈焰火球。 这个火球越滚越大,内部的无数烈焰也在随着它的滚动而四处游走穿梭,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然而,尽管这火球散发出的高温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但却始终无法对近在咫尺的魂宇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另一边,水云天目睹此景后,心中不禁怒火中烧,双目圆睁,几欲眦裂。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偃月神枪,疯狂地挥舞着,速度快如闪电。 与此同时,他脚下步伐不停,急速朝着魂宇所在的方向逼近而去。显然,水云天是打算通过这种近身强攻的方式来拉近与魂宇之间的距离,从而找到机会突破对方的防线。 如果有人能够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一番,便不难察觉到此时的魂宇正紧闭双眼,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这种剑诀的体悟之中。 只见他仿佛与周围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一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神秘而强大的剑诀之上,整个人宛如一尊入定一般,随心而动。 然而就在某一个瞬间,魂宇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两道精光如同闪电一般从他的眼眸中激射而出,令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招式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看似轻松随意的舞动,此刻却突然变得凌厉无比、气势磅礴,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和杀意。 伴随着魂宇招式的不断变换,那些原本闪烁着熊熊烈焰的枪尖竟然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反向排列起来。 眨眼之间,这些烈焰枪尖就汇聚成了一道又一道滔天的焰火巨浪,如同一群咆哮着的猛兽一般,调转方向朝着水云天汹涌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水云天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想要躲避,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水云天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击,口中顿时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 第735章 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尚未落地之时,便已被四周炙热的高温所融化,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并冒出滚滚浓烟。 遭受如此重创的水云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调整,只能匆忙挥舞起手中的神枪试图进行格挡。 然而,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在场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之前一直是水云天在发动猛烈进攻,可为什么转眼间局势就彻底逆转, 变成了魂宇的招式反过来袭击水云天,而且看水云天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在拼命抵挡自己先前施展出来的战技!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啊?简直太邪门了!明明是云天师兄在主动进攻,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他自己的招式在反噬自己呢?难道说这个魂宇掌握了某种可以操控他人战技的可怕秘术不成?”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回过神来,失声惊呼道。 紧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纷纷响起,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魂宇施展的什么妖邪剑技,为何能将水云天的招式化为己有,反攻水云天,怎么可能?” 冥羽冥尘对望一眼,脸上的凝重之色愈发剧烈,他们如何能看不明白。 魂宇对于剑道的领悟已然强悍无匹,能够利用特殊剑意,扭转攻击形态,化外力为己用,做的扭转乾坤之事。 这样的人太过可怕,这样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天赋和悟性,如何能不让他们担忧。 终于,这一次对决,再一次以水云天受伤为代价结束,也让他彻底破防,心情变得极度糟糕和愤怒。 他没有调整,虽然身心受创,可是没有时间让他再恢复,王若曦再一次被插了一根血针,让他心如刀绞。 这一次,他直接提枪冲杀过去,要跟魂宇近身血拼,他不信,连他引以为傲的近身肉战,都无法将他战胜。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魂宇。他哪里知道,如今的魂宇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刚刚踏入江湖、仅会一招皇阶战技“怒海狂鲨”用以自保的毛头小子了。 在过去这整整一年的时光里,魂宇历经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激烈战斗。 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相搏,每一次都是浴血奋战,在那无数个九死一生的惨烈对决中,他不断地突破自我,无论是身体强度,亦或是速度方面, 皆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往昔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其提升绝非仅仅跨越了一个等级那么简单。如此巨大的进步,又怎是水云天所能想象得到的呢? 想当年,令魂宇束手无策、难以捉摸的出手速度以及对方自身那快如闪电的躲避移动速度,现如今在魂宇的眼里和敏锐的感知之中,却如同放慢镜头般清晰可见。 不管水云天选择从哪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发动攻击,魂宇都能够轻而易举且分毫不差地避开; 不论他使出怎样变幻莫测、诡谲强大的招式,魂宇也都可以游刃有余、完美无瑕地接住并回击回去。 即便是偶尔出现那么一两次因为稍有疏忽而导致躲避不够及时的情况,但即便如此,魂宇依然能够在与对手的拳脚较量当中丝毫不落下风。 第736章 他应对得无比从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种随心所至、收发自如的状态,着实让水云天大感震惊,心中的惊惧也是越来越甚。 外界众人只见得那全力施展肉搏战技的水云天,其攻势犹如疾风骤雨般凌厉无比。 每一次的攻击皆带着破风之声,仿若要将空气撕裂一般,直直地朝着魂宇猛刺而去。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必杀的每一击竟然都仅仅只是贴着魂宇的身躯穿刺而过,未能伤及分毫。 与此同时,水云天的每一拳每一腿也都如雷霆万钧之势轰向魂宇,但却无一例外均被后者堪堪避开。 这般场景实在是让人看得揪心不已,在场的观战者们纷纷忍不住暗自咒骂起来,心中愤愤不平: “老天爷啊,您为何如此不公?竟不肯让水云天赢得这场战斗!” 在这些人的眼中,魂宇的每一次成功躲避似乎都只是凭借着纯粹的运气而已。 那一次次恰到好处的闪避动作,仿佛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庇佑着他一般,使得水云天的所有攻击全都徒劳无功。 这种局面怎能不让人心急如焚?又怎能不让人气得跳脚呢? 但实际上,唯有那些修为境界高深之人才能够真正洞悉其中奥妙所在。 原来,魂宇之所以能够屡次巧妙地躲开水云天的致命攻击,并不仅仅是依靠所谓的运气那么简单。 这一切皆是源自于他自身强大无比的实力以及超凡脱俗的感知技巧。 每当面对水云天来势汹汹的进攻之时,魂宇总是能够以极其微小的幅度灵活地侧身或者挪移,从而精准无误地避开对方的锋芒。 正是由于这种对时机与距离把控得妙至毫巅的能力,方才令水云天的每一次凶猛攻击最终都只能无奈落空。 而这样的表现恰恰说明了魂宇的实力已然远超水云天之上,双方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同一个层次的较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云天的心境逐渐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他越是奋力发起强攻,内心深处的恐惧便越发强烈。 原本自信满满的他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当中,口中不停地发出阵阵怒吼与咆哮声。 愤怒、焦急、恐慌乃至绝望等各种负面情绪相互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使得他整个人都显得愈发狂躁易怒。 “啊啊啊……,畜生,有本事别跑,你就只会躲避逃跑吗?跟我正面对决啊,我一定宰了你!” 再一次以精妙绝伦的技巧成功地格挡掉来自水云天那凌厉无比、犹如疾风骤雨般的枪刺攻击后, 魂宇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一般,向后飞速地倒退了一大步,随后稳稳当当地停下了自己那矫健而又飘逸的身影。 他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凝视着不远处水云天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变得扭曲狰狞、几近发狂癫狂的面庞。 然而,即便是面对如此失态的敌人,魂宇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所蕴含的冰冷寒意却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反倒是其嘴角边那一抹残忍而又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变得越来越浓烈起来。 只见魂宇突然仰天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之声: “噢……?难道仅仅只是这样程度的攻势就让你感到难以招架、彻底崩溃了吗?想当年那个号称伽玄帝国第一天才强者的你,如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轻易便陷入这般疯狂失控的状态当中去了吗? 像你这种脆弱到极点的心理素质,实在令我无法想象,当初到底是凭借着怎样的手段才能被众人吹捧至那般高高在上的地位啊!” “所谓的同阶无敌?所谓的龙虎榜排名第一?还有那几十年来始终都未曾有人能够将之撼动分毫的绝世天骄之名,以及高坐在神坛之巅宛如真正神明一般的尊崇地位? 这一切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荒谬至极、幼稚可笑!!!” 魂宇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对方此刻的感受与反应似的,继续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你以为你自己当真拥有足够的资格去获取如此众多的耀眼头衔和无上荣耀吗?就凭你眼下这点微不足道的实力,再加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抗压能力, 你又何德何能被无数民众敬爱有加、虔诚笃信长达这么多年之久呢?难不成那些负责分封龙虎榜的家伙们一个个全都瞎了眼或者干脆就是一群一无是处的窝囊废吗? 哼,依我看呐,像你这样的不入流货色,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赞誉与崇拜!” “这就承受不住了吗?这就绝望了吗?不够呢!还不够! 你越是这么痛苦癫狂,我越是心有快感,接下来,还有更美妙的,希望你能期待一下!” 第737章 听闻魂宇这般言语,水云天顿时怒火中烧,他那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你不过就是个只知道抱头鼠窜、藏头露尾的无耻之徒罢了,有何颜面在此大放厥词?赶紧放开若曦!” 魂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轻蔑地回应道: “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啊,若是能把我击倒在地,或许你还有一线希望能够救得了这个女人。否则的话,我立刻就让她血溅当场,命丧黄泉! 哼,天痕王家又算得了什么?我可丝毫不会放在眼里。再者说,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仅仅只有三十秒钟而已。倘若你还在这里喋喋不休,浪费时间,那么下一刻,我便会毫不留情地当着你的面,亲手拧断她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水云天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一般,他死死地盯着魂宇,那怨毒的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匕首,似乎想要直接刺穿对方的心脏。 只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句充满杀意的咒骂:“你要是胆敢伤害她半分,我发誓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将你大卸八块,剁成肉酱!不仅如此,你们那天玄宗从上到下所有人都休想活命,我必将其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魂宇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如霜: “少在那里说些没用的空话来吓唬人,这些威胁对于我来说根本毫无作用。今日既然我站在此处,自然就意味着你已然毫无胜算可言。 反倒是你小小的水星宗,用不了多久,我便会亲自动手将其从这片大陆之上彻底抹去,使其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说完,魂宇低眉看着发狂的水云天,摇摇头道: “既然你不敢功来,那就让我来好了,先前我可是一直没有出手,让你误以为我只会靠着身法躲避,希望你能多撑几个回合!” 话一落音,只见魂宇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的众人甚至都来不及眨一下眼睛做出反应,下一刻,魂宇竟然已经稳稳地站立在了水云天的面前! 水云天满脸惊愕之色,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如闪电般出现的魂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震撼不已。 由于过度震惊,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中长枪,朝着魂宇猛刺过去。 然而此刻,在魂宇眼中,水云天的攻击动作却显得无比迟缓,慢得就好像一只笨拙的乌龟在缓缓爬行一样。 这样的速度对于现在的魂宇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完全无需再像从前那样费力躲避。 就在这时,只听得“啪”的一声闷响骤然回荡在空气之中。原来是魂宇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掌,狠狠地扇在了水云天那戴着面具的脸颊之上! 这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仿佛一道惊雷在现场炸响,令所有人都瞬间呆住了,一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就连水云天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诧和怀疑。 紧接着,魂宇冷冷地开口说道: “想当年,我在最落魄、最卑微的时候艰难崛起,因为害怕暴露真实面目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一直藏头露尾,不敢以真容示人。 第738章 但即便如此小心翼翼,最终还是招惹到了你们这群家伙。” “不过现如今,我已今非昔比,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我再也无所畏惧!哪怕是曾经高不可攀、自以为是的你, 在我眼里也不过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罢了!今天这一巴掌,就是要让你好好清醒清醒,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魂宇!” 未等水云天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魂宇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其左侧,扬起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扇去。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水云天脸上的面具应声而碎,刹那间,一张可怖狰狞、丑陋至极的脸颊暴露无遗。 水云天的面容已然被毁得惨不忍睹,整个脸部完全萎缩变形,看上去就仿佛是被一股极其强大且邪恶的力量肆意揉捏扭曲而成的一幅抽象画卷。 那张原本应有的五官如今已面目全非,混乱不堪,皮肤犹如历经千年沧桑的古老树皮般干枯皲裂,毫无生机可言。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鼻子竟然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仅仅只是一个扁平塌陷的孔洞,宛如魔鬼留下的印记,凄惨无比又丑陋异常,使人望而生畏,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魂宇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中寒光闪烁,他冷冷地开口说道: “这一巴掌,乃是替云姨所扇!正是由于你当初的强行阻拦,才致使云姨最终含恨离世,并带着无尽的遗憾被镇压进入那暗无天日的封印之地。此事成为了我此生永远无法磨灭的痛苦与深深的遗憾!”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右臂,接连又扇出两巴掌。 这两记耳光力道十足,重重地落在水云天那早已丑陋不堪的脸颊之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水云天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整张脸火辣辣地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此刻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魂宇摆布。 魂宇说道: “一巴掌不够,云姨的痛岂是这几巴掌能够平息的,我心中的愤恨,也绝不止这两巴掌能够回转。” 水云天终于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咆哮,这样的屈辱愤恨,他从未体验过,即便是被毁容,他也只有痛苦的滔天恨意。 而且,自从他毁容后,只有两三人见过他的面孔,如今这狰狞丑陋的脸颊第一次公诸于世,他羞愤恐惧,彻底狂乱。 “啊啊啊……,你这畜生杂碎,杀了你,杀了你!杀杀杀……” 面对着已然陷入疯狂状态的水云天,魂宇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状若癫狂之人。 对于水云天那毫无章法且混乱不堪的攻击,魂宇不仅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反而出手毫不留情。 只见魂宇身形一闪,瞬间避开对方凌厉的攻势,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反击。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地压向水云天的要害之处,令其防不胜防。 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每一拳挥出,都仿佛能够撕裂虚空。如此凶猛的攻势之下,水云天连连中招,头上鲜血四溅,身体也遭受重创,摇摇欲坠。 然而,魂宇并未就此罢手。他再度欺身而上,速度快如闪电。 只见他右手食指微微弯曲,一股强大的灵力迅速汇聚于指尖之上。这股灵力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第739章 随着魂宇轻轻一挥手指,那道灵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水云天激射而去。 只听“噗嗤”几声闷响传来,水云天的身躯之上顿时出现了数个触目惊心的窟窿。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一般从这些伤口处喷涌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整个场面血腥至极,让人不忍直视。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原本以为会势均力敌的较量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一边倒的局面。 看着水云天那凄惨无比的模样,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同情。 尤其是那些水星宗的弟子们,此时更是面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忍和惊惧,望着眼前那个曾经被视为无敌存在的云天师兄如今却如此狼狈不堪,他们心中的信仰似乎在一瞬间崩塌了。 在他们的记忆里,云天师兄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永远屹立不倒。他的实力之强,堪称举世无双。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根本没有人有资格与云天师兄相抗衡,更别提将他逼迫到这般田地了。 然而今天,当他们亲眼目睹魂宇轻而易举地就将云天师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心中那份对云天师兄的敬畏之情瞬间荡然无存。 想起之前得知魂宇归来,云天师兄扬言要找其复仇之时,他们还曾对此不屑一顾。可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啊!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众人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那位平日里如同谪仙临世、高高在上的云天师兄,竟然也会遭遇如此凄惨的境遇。 曾经,他在人们心中宛如神明一般不可侵犯,然而此时此刻,却被他人这般冷酷无情地践踏于脚下,毫无还手之力。 那些平日里对云天师兄崇拜有加的女弟子们,早已泪流满面,抽泣之声此起彼伏。她们心目中那个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英雄师兄,如今正遭受着敌人惨无人道的凌虐与折磨, 而她们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地在一旁干瞪眼,这种无力感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她们的心。 再看水星宗的一众长老们,一个个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原本整齐的胡须也因愤怒而不住地颤抖着。 要知道,水云天向来都是水星宗引以为傲的存在,他不仅代表了宗门的无上荣光,更是整个水星宗的脸面所在,其不败的神话早已深入人心。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彻底打破了这个美好的幻象,面对如此残忍的折磨,这位昔日的天之骄子竟也显得那般脆弱无助。 从今往后,水星宗又怎能继续在伽玄帝国昂首挺胸地自称一宗?又怎敢妄言天下无敌? 放眼望去,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期盼,他们渴望着能有那么一个人挺身而出,成为拯救水云天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 那个人应该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抵挡住来自魂宇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从而给水云天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让他能够重新恢复冷静,重振旗鼓。 只可惜,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在场之人没有一人具备这样的担当与勇气,更何况,即便有心想要出手相助,也根本没有人拥有足以抗衡魂宇的实力。 第740章 一时间,绝望的氛围弥漫开来,压得所有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见魂宇再次运起周身强大的力量,猛然一挥手掌,一道凌厉无比的劲气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水云天轰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水云天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十丈远,口中狂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看到如此脆弱不堪的水云天,魂宇不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原本他还想好好折磨一番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但此刻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弱小,完全提不起他继续玩弄下去的兴致。 魂宇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正急速下坠的水云天身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个狼狈至极的敌人,眼神冷漠得仿佛能冻结一切。 “哼,水云天,你真是令我大失所望啊!如今的你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让我多玩一会儿的资格都没有。也罢,既然如此,那你就乖乖带着满心的遗憾和不甘下地狱去吧!”魂宇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魂宇便抬起右手,掌心之中迅速凝聚出一颗闪烁着耀眼雷光、足有拳头大小的雷球。这颗雷球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一旦爆炸开来,其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在水云天那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目光注视之下,魂宇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颗散发着致命威胁的雷球缓缓朝着他的心脏位置按压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两声怒喝。 “魂宇小儿,你若敢杀了云天,我水家必将与你不死不休,势不两立!” “快住手!倘若今日他命丧于此,我水星宗定会倾尽全宗之力对你展开疯狂报复。不仅是你本人,就连所有与你相关之人以及所属势力,我每一个都绝对不会放过!” “魂宇,你敢,你在找死!” 魂宇却充耳不闻,森然笑看着所有人,声音冰冷至极的说道: “不用你们说,我与你们也是不死不休,莫急,等我解决完他,下一个就会轮到你们。” 眼见着魂宇对自己的威胁毫无反应,其掌心之中的雷球不仅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反而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凝聚、压缩,变得愈发强大起来。 那雷球之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犹如一头绝世凶兽正张开獠牙,欲择人而噬,令人毛骨悚然。 水云天心知不妙,但他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和不屈意志。 只见他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吼之声,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一处,试图挣脱魂宇施加在身上的束缚。 只要能给自己争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他相信凭借自身尚未施展而出的那一招无比强大的战技,定能与魂宇一决高下。毕竟如此憋屈地死去,他实在心有不甘啊! 与此同时,水云天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王若曦。此刻的她早已被敌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娇弱的身躯宛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生命之火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看到这一幕,水云天的心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般疼痛难忍。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遭受这般苦难? 然而此时此刻,面对实力远胜于己的魂宇,他却是无能为力,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第741章 就在水云天感到既痛苦又绝望,内心一片慌乱无助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 “住手,魂宇!若是不想古灵儿有事,你就最好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否则的话,休怪我无情,现在便将她斩杀于此!” 随着这声怒吼传来,魂宇猛地转过身去,目光如闪电般直射向发声之处。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青年男子手持长剑,横在了一名女子身前。 魂宇的眼神冰冷至极,其中蕴含的杀意仿佛能够冻结世间万物。 无尽的寒气从他眼中汹涌而出,瞬间化作一场恐怖的血杀风暴,向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整个空间都因这股可怕的气势而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开来。 魂宇静静地伫立在浩渺无垠的虚空之中,宛如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塑,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只见水云天如同流星坠地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落在大地上,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伴随着这声巨响,大地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无数的碎石和尘土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整个场面异常壮观而震撼。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水云天竟然并未就此殒命。从那深深的坑洞中,传出了一阵急促而剧烈的咳嗽声,仿佛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正努力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 那咳嗽声如此之响,震耳欲聋,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已经将自己的心肺都给咳了出来。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瞬间,水云天犹如一颗被点燃的炮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从深坑中激射而出,重新稳稳地站立在了虚空之上。 只不过此时的他早已不复之前的威风凛凛,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就连那原本坚实有力的身躯也显得虚弱不堪,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倒下。 魂宇见状,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却是铁青一片,难看得吓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一抹鲜艳夺目的红衣以及那个娇柔而熟悉的身影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与安心。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在尘世之外的清莲,超凡脱俗,祥和唯美。 她那精致如仙般的容颜依旧那般迷人,尽管面无表情,但微微泛着红晕的肌肤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尤其是那挺翘的鼻梁和柔和火热的红唇,更是散发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让人见之心动,为之沉醉。 魂宇远远地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嘴唇微微翕动着,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道: “灵儿~......” 这一声呼唤仿佛穿越了时空,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牵挂。 终于得到了关于她的消息!尽管此刻她正处于华服青年的威胁之下,但魂宇心中并没有太多担忧。 相较于之前那漫长而绝望的杳无音信,如今能够再次亲眼目睹她这般俏生生地站在此处,已然是上天赐予的莫大恩赐。 只见水灵儿静静地伫立着,虽然尚未苏醒过来,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异常平稳,没有丝毫受损的迹象。 魂宇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来自她体内的生命波动,那微弱而又坚定的律动让他高悬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只要她此刻出现在这里,魂宇坚信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她半分。 与此同时,当见到水灵儿被押解而出的瞬间,一旁的青徽道长也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那张平日里总是紧绷着、不苟言笑的面庞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久违的和蔼笑容。 要知道,自从水灵儿失踪以来,这些日子里青徽道长亦是内心难安,无时无刻不在焦虑之中煎熬,整个人都显得心力交瘁。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他始终一脸严肃,极少会像今日这般展颜欢笑。 却是魂宇在看向华服青年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不得不说,你的确是运气好,控制了灵儿来威胁我,也的确是拿捏到了我的软肋。 不过,我也警告你,若是她有任何一点儿损伤,不管你是谁,哪怕是九幽王的子嗣,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华服青年看向魂宇,与他那冰冷漠然的眼睛对视时,神情猛然一凛,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低估了古灵儿在他心中的地位。 因为那不含任何感情,仿佛在看死人一样的冰冷神情,让他浑身冰冷,下意识的低下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可是,他横亘在古灵儿脖子上的利剑却没有抽取下来,反而更加贴近古灵儿的喉咙,在无声警告。 第742章 魂宇面色阴沉地盯着水云天,双拳紧握,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冲动的行为,没有贸然出手去抢夺被对方控制住的古灵儿。 尽管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将古灵儿从敌人手中解救出来,然而理智告诉他,此时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因为就在不远处,冥尘和冥羽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边,如果他稍有异动,恐怕不仅救不出古灵儿,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此时此刻,他与水云天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旦动手,能够成功将水云天击杀,但是只要有牛头马面这些人在场,其他人必然不敢轻易插手这场争斗。 但如果他不自量力地直接冲向古灵儿所在之处,企图强行施救,那么冥羽和冥尘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完全可以在瞬间将他制服甚至当场斩杀。而牛头马面就算想要阻止,恐怕也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因此,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魂宇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冷静观察形势的发展变化,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行动。 只要古灵儿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后续的事情处理起来相对就要容易得多了。 想到这里,魂宇狠狠地瞪向水云天,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寒意和浓烈的杀意。 那个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竟然胆敢用古灵儿来要挟他,这无疑是触及了他内心深处最不可触碰的逆鳞,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于是,他冷冷地背对着身后的血灵松,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道: “给我杀了王若曦!” 听到这句话,水云天顿时大惊失色,满脸怒容地冲着魂宇吼道: “你敢!” 血灵松听到这话之后,原本就冷峻的面庞瞬间凝结如霜,他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表明他内心已然有了决断。他深知魂宇将王若曦交予他意味着什么。 想当年,他虽是归降至此,但自身实力纵然强横无匹,与魂宇相比起来仍相去甚远,无论何时何地都难以对其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然而,那神秘莫测的血魔灵却不知出于何种缘由,竟然心甘情愿地融入到他的身躯之中。 尽管迄今为止尚未完全炼化成功,但他已经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磅礴而强大的能量,以及其令人心悸不已的恐怖恢复能力。 就在那时,魂宇不仅未曾出手阻拦,反而放任他全心全意地去融合、炼化这一奇珍异宝。 要知道,像这般天地孕育而成的绝世灵物,一旦被成功吸纳并化为己用,所带来的可不单单只是实力层面上突飞猛进般的巨大提升,更为关键的是会彻底重塑他的肉身与天赋上限。 如此一来,假以时日,他所能取得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但与此同时,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恐怕都会心生忌惮与忧虑。 正因如此,对于这一切,血灵松心中跟明镜儿似的,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他迫切地渴望能寻觅到一个绝佳契机,向魂宇展现出自己坚定不移的忠心不二。 而此次公然开罪那个极有可能坐拥数位圣境强者坐镇的天痕王家,无疑便是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他不会有所顾虑。 第743章 在听到魂宇那冷酷无情的命令之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将掌心中所凝聚的全部血芒针,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尽数射向了王若曦的命门之处! 刹那间,只听得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响起: “啊啊啊……,呃呃呃……。” 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只见王若曦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就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到了一般。 她的脑袋则朝着天际的方向直直地僵挺着,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无尽的血丝,眼球更是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暴突出来,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 她的嘴巴张得极大,仿佛想要呼喊出什么,但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紧接着,大量的血水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就像是一座失控的喷泉一般,咕嘟咕嘟地向外冒着。 那猩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她周围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若曦的喉咙里再也无法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极致的痛楚已经让她完全失去了对温度和生命力的感知,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气绝身亡。 然而,血灵松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只见他伸出那宽大厚实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王若曦纤细脆弱的脖颈。 然后,他突然发力,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王若曦的脑袋便向着旁边歪斜过去,她的脖子也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扭断了。 至此,王若曦身上最后的一丝生机也被彻底断绝,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漠然冷血的血灵松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好像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已。 对于他来说,杀死王若曦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值一提,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双手因为沾染了她的血液而变得肮脏不堪。 他连看都懒得去看那具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一眼,随意地挥动着手臂,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一样,将王若曦的尸首猛地甩飞了出去。 这具失去生命的躯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直直地朝着坚硬的地面砸落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尸体重重地撞击在了地面之上,扬起了一大片尘土和碎石。刹那间,烟尘弥漫开来,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待到尘埃稍稍散去一些之后,可以看到王若曦那僵硬的身躯静静地躺在地上,她瞪大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空,似乎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仿佛就算到了死亡的那一刻,也仍然无法接受这样悲惨的结局。 从她的身体里不断有大量的鲜血涌出,迅速在尸体下方汇聚成一滩猩红的血泊,并顺着地势缓缓流淌、蔓延开来。 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与周围灰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整个场景显得越发凄惨恐怖。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都会被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所震撼,根本不敢再多瞧上片刻。 王若曦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生命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水星宗的众师兄妹瞠目结舌,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第744章 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师兄妹们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哭声震天动地。 他们心如刀绞,难以想象平日里那个修为强大、漂亮唯美的师妹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每个人都沉浸在深深的哀伤之中,痛不欲生。 “不能让小师妹就这样曝尸荒野啊!” 其中一名师兄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其他人纷纷响应,毫不犹豫地朝着王若曦的尸体冲去,想要将她妥善安葬,以告慰她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水星宗的长老们站在远处,他们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犹如猛虎下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个长老的眼中都闪烁着熊熊怒火,饱含着无尽的杀意。他们死死地盯着魂宇,若是眼神能够杀人,恐怕此时的魂宇早已灰飞烟灭,坠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千千万万遍了。 然而,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就在水星宗众人陷入巨大的悲痛之时,九幽那边的人却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当他们看到王若曦的尸体后,脸上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阵隐晦的笑意。 王若曦乃是天痕王家之人,如今她被魂宇斩杀,这意味着天痕王家与葬天宫之间将会结下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对于九幽来说,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有了天痕王家这样强大的势力作为盟友,无疑会大大增强他们的实力。 想到此处,九幽众人望向魂宇的眼神中便不自觉地多出了许多不怀好意的微笑和挑衅。似乎在向魂宇炫耀: “看吧,你这下可惹了大祸啦!”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王若曦重重地砸落在地,这沉闷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在水云天的耳畔轰然炸响,震得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僵硬,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艰难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只见王若曦倒在地上,原本娇艳如花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直直地望着水云天。 而水云天的双眼则因为惊恐而骤然收缩,心中的惊惧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刹那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曾经那个在花丛中轻盈起舞、只为他一人绽放美丽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那时的王若曦,宛如仙子下凡,身姿曼妙,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水云天的心弦。 她总是以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示人,对其他追求者不假辞色,但唯独在面对水云天时,会流露出无尽的微笑与温柔。 那高高在上的冰冷女神,竟会在他面前展现出难得一见的傻笑和憨态可掬的模样,每当想起这些画面,水云天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暖流。 还有她伺候自己时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虽然显得有些拙劣可笑,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之情却是那般真挚深沉。 尤其是像哄孩童一样细心地喂他吃药时的场景,更是令他难以忘怀,深深为之着迷沉醉。 第745章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拥有数位圣阶强者坐镇的超级势力公主,却如此卑微而深情地爱着他,这份爱意是如此沉重,压得水云天气血翻涌,心痛欲裂。 然而,每一次满怀期待地向他靠近,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冰冷且无情的拒绝。 那时候,她的心应该是被无数把利刃刺穿,疼痛得难以呼吸吧! 那时候,她肯定感受到无尽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彻底淹没;深深的失望如同寒冬里刺骨的冷风,吹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之光。 曾经,他坚信自己对她毫无感觉可言,甚至固执地认为,在他那颗深不见底的内心世界里,唯有玉灵苏一人能够占据一席之地。除此之外,世间其他女子皆无法触动他的心弦。 但就在他生死攸关的场景之中,当所有人都期待他表演,要见证他的辉煌时,也许只有她会担心自己会受伤吧! 这一次,她竟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也正是在那一刹那,他的心中悄然泛起了一阵涟漪——有隐隐的担忧, 害怕她会因此受到伤害;有莫名的欢喜,因为她勇敢无畏的举动让他感到温暖;更有丝丝欣慰,欣慰于她对自己如此深厚的情意。 当她不幸被魂宇重伤并擒获时,他突然间如梦初醒。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女子早已不知不觉间走入了他紧闭已久的心房,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选择了逃避,不敢正视这份感情,始终不愿承认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切。其实,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然接纳了这个女子,并且在不知不觉间对她产生了深深的牵挂之情。 那份爱意宛如沉睡许久的火山,如今终于喷薄而出,炽热而浓烈。尤其是当亲眼目睹她遭受种种惨无人道的折磨时,他的内心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愤恨与怒火所充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水云天抬头,眼神中像是燃烧着无尽的地狱烈焰一般,看着魂宇的目光中,满是仇恨。喉咙间发出低吼,犹如地狱恶魔的吼叫,声音嘶哑,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刻,他的痛苦绝望达到了顶峰,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要为王若曦报仇,哪怕是焚毁自己,完全从这个世界消散,他都在所不惜。 魂宇凝视着他那痛苦扭曲的面容,眼神之中毫无半分怜悯之意,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冷酷无情的冷笑。 “怎么样?是否已经深深体会到那种撕心裂肺、万念俱灰的痛楚和绝望了呢?是否已经领略到失去至爱亲人所带来的无尽苦楚了呢?又是否能够真正理解这种能让人的心瞬间破碎成千万片的悲伤了呢? 然而,相较于我失去云姨时所承受的巨大伤痛,你如今所经历的这些折磨,简直微不足道,连我的万分之一都远远比不上!我早就说过,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和你一同遭受苦难,绝对不会让你们这群恶徒继续逍遥法外太久的。” 这时候,位于下方的王若曦已然香消玉殒。只见她那原本娇美的身躯此刻横躺在地上,毫无生气。而那些从她伤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正沿着地面缓缓蔓延开来。 第746章 其中,一道道仅有头发丝般纤细的金色血丝,竟然开始在血泊中悄然凝结,并以一种极为缓慢且神秘莫测的方式,朝着她的心脏部位逆向流动而去。 如此隐秘而诡异的景象,在场众人无一察觉。那些负责处理后事的水星宗弟子们小心翼翼地用白布将王若曦的遗体层层包裹起来, 准备将其送回水星宗的主峰之上,交由宗门内的长老们来妥善处置并做出最终决断。 自始至终,没有人出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就连魂宇本人,也仅仅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扫视了一眼之后,便不再对此事予以过多关注。 相反,他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转向了不远处的水云天,仿佛那里有着什么更为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存在一般。 就在此时,魂宇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水云天的身躯竟然正在悄然发生着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变化! 只见他那张原本已遭受重创、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的嘴巴缓缓张开,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从其口腔深处涌动而出。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上演了。一个如同茶杯般大小,但却散发着幽幽漆黑色泽的诡异物体,竟从水云天的口中缓缓吐了出来。 这个物件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神秘莫测的光芒,宛如黑夜中的点点繁星。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漆黑的杯体之上,闪烁着十几道奇异的符文。这些符文犹如灵动的精灵一般,在黑暗中跳跃舞动,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如梦似幻。 随着这神秘物品的现身,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时,站在一旁眼尖的水星宗大长老率先惊呼出声: “天啊!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星魔尊杯吗?没想到这等神物竟然在此刻重现世间!莫非是水云天在秘境之中侥幸寻觅得到的?”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众人皆面露惊愕之色,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什么?竟是水星魔尊杯?不会有错吧?据说此物早已在上任宗主手中遗失多年,怎会突然又出现在此地呢?” “嘶……果真是它!这下可麻烦大了!云天啊,快快住手!千万不能动用这件魔物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恐怕会因此丢掉性命的!” 要知道,这水星魔尊杯可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一件封印了数代宗主骨灰的皇阶顶级法器,更是名副其实的魔器! 一旦有人强行激活并使用这件法器,那么那些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符文便会如同鬼魅附身一般,迅速烙印在使用者自己的躯体之上。 届时,将会引发怎样难以预料的可怕后果,谁也无法想象……。 现在的水云天,却已然深陷无尽黑暗的深渊之中,令人心生恐惧与绝望。 其内心早已被仇恨所吞噬,仅存的一丝理智也仅仅支撑着他坚守着那个唯一的信念: 定要将眼前这个残忍杀害王若曦之人——魂宇,彻彻底底地毁灭!哪怕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又怎可能去理会他人的任何劝告呢? 只见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住魔尊杯,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地加快催动此杯的速度。 随着他力量的倾注,魔尊杯上那些神秘而古老的符文瞬间变得愈发耀眼夺目起来,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闪烁不息。 它们环绕着水云天的身躯急速旋转,形成一道炫目的光环,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直沉眠于魔尊杯底部、被强大封印所禁锢的历代宗主们的怨念,也在这一刻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 十余道诡异至极且漆黑如墨的浓密黑烟滚滚升腾而起,张牙舞爪地向着水云天的身体猛扑过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其中。 刹那间,水云天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一般,剧痛难忍。 那些诡异的怨念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神魂,使得他原本纯净的灵魂逐渐沾染了丝丝缕缕的死气。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龟裂痕迹,就好似一件精美的瓷器即将破碎成无数碎片。 他痛苦哀嚎,声音犹如生锈的机械齿轮在转动摩擦,发出让人心神震颤的凄厉惨叫。 而随着这些符文和黑烟浓雾的融合,他的实力也在快速提升,从先前的灵宗境七星境界,很快就突破到了八星灵宗境,而且还在以极速冲刺。 不仅是实力在提升,他原本被烧毁变形的丑陋脸颊,在这时候,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肌肉,脸颊的轮廓在缓慢恢复,很快就出现了曾经剑眉星目的样子。 所有人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很是复杂精彩,毕竟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神奇的一幕,也想要好好看看,这样的水云天,最后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实力提升的效果很显著,很快就突破到了灵宗境九星的地步,而且还在飞速增长,显然,这并不是他的极限。 第747章 魂宇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如炬地紧盯着眼前之人的每一丝变化,心中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却并未生出过多的忧虑之情。 因为像这样依靠某种神秘法门来强行提升自身实力的状况,于他而言已非首次经历。况且,他自己同样掌握着一门「斗」字诀的独门绝技,足以应对眼下的局面,故而显得毫无惧意。 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逝,一分一秒都是如此漫长。终于,水云天那张原本布满伤痕、惨不忍睹的面容,竟在那股来历不明的强大力量作用下逐渐复原如初,重新变回了昔日那个风度翩翩的俊朗少年。 然而,就在其外貌恢复之际,他的身躯却已然抵达了所能承受的极限边缘。那汹涌澎湃、源源不断注入体内的磅礴能量,仿佛随时都会将他彻底撑爆一般。 只见他全身上下的肌肤开始不断裂开细密的缝隙,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水云天的气息仍在节节攀升,实力更是一举突破了灵宗境的瓶颈阻碍,正式踏入了令人瞩目的灵尊之境! 此时此刻,他那双本应明亮有神的眼眸之中,已然不见丝毫光彩,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层厚重的黑雾弥漫其中,使其看上去迷蒙不清。 不仅如此,在他的额头之上,一个散发着幽幽莹光的奇特图案正若隐若现地闪烁不定;而在其头顶上方,则有缕缕漆黑如烟的雾气袅袅升腾,环绕盘旋。 待那股汹涌澎湃、强大无比的能量终于彻底融合在一起之后,水云天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颗沉重的头颅。 只见他那双原本深邃如潭的眼眸之中,此时正有一道道黑色的幽光在不停地闪烁着,这些光芒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璀璨而又寒冷,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充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不远处的魂宇,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仿佛这声音并非来自当下这个时代,而是穿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历经了数不清的沧桑变迁才传递而来。 “杀了你,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你斩杀于此!” 水云天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在场众人的心间。 与此同时,站在对面的马面那对铜铃般大小的眼眸当中,竟突然泛起了数道细微的波纹。 这些波纹相互交织缠绕,不断地变化着形状和位置,最终竟然形成了一幅幅极为诡异神秘的图案。透过这些图案,马面似乎一下子就洞悉了水云天身体内部的奥秘所在。 他紧紧地盯着水云天,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竟然不惜引来那些怨念极深的恶鬼所散发出来的死气,并让它们强行侵入自己体内,进而将自身原本纯净的灵海转化成一片阴森恐怖的鬼海; 不仅如此,还导致灵脉受到严重损伤,沦为毫无生机的死脉;就连周身流动的灵气与血液也都在迅速蒸发,从而转化为能够提升修为境界和战斗实力的磅礴能量......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自断生路啊!如此疯狂的举动,只为换取短短五分钟的绝对力量掌控权。一旦时间流逝殆尽,等待他的必将是灰飞烟灭、魂消魄散的凄惨下场,就算是大罗金仙降临恐怕也难以施救。” 第748章 当听到马面这番话时,周围的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水云天,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之色。 毕竟像水云天这般惊才绝艳的绝世天骄,本应有着无限光明的前途和未来,却为何要走上这条近乎绝境的道路呢?实在是令人惋惜不已。 明明可以活下来再寻找机会报仇的,可为何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水云天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于掌心之中。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正在自己的体内汹涌澎湃,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他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庞,上面布满了冰冷至极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水云天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魂宇身上,宛如两道凌厉的剑芒,似乎要将对方彻底刺穿。 他微微张开嘴巴,但最终却并未说出一个字来,因为对于此刻的他而言,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只见他突然猛地一挥手掌,动作快如闪电。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击竟然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出来,反而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劲风呼啸而过,以虚空作为传播的介质,径直朝着魂宇狠狠地攻杀过去。 就在水云天出手的那一刹那,魂宇的心神立刻紧绷到了极点,他本能地想要全力躲闪开来。 但是,水云天的这次攻击实在是太过迅猛了,简直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众人便看到原本平静的虚空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泛起层层涟漪,而那道恐怖的攻击已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魂宇的面前。 如此惊人的速度,使得魂宇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闪避动作。 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但面对实力暴增、早已超越灵宗境的水云天所发出的这一击,无论是其速度还是威力,都远远超出了魂宇自身所能承受的范围。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耳欲聋!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猛然撞击在了那横陈而起的木剑之上。 魂宇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巍峨山岳正面冲撞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急速倒飞出去。 他双脚猛力蹬踏虚空,但却根本无法止住退势,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脚印和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之后,方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待得站稳脚跟,魂宇惊魂未定地低头看去,只见手中云姨为他亲手制作的木剑竟然已经在刚才那一击之下损毁不堪。 原本光滑平整的剑身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就像是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而最为严重的是,从刻着他名字的剑根处开始,整把木剑硬生生地断裂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魂宇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他颤抖地抬起右手,缓缓擦拭掉嘴角那一抹刺目的血迹,眼神中满是惊愕。 心中暗自骇然想道: “仅仅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击啊,竟然就令我遭受如此严重的伤势!难以想象,现在的他实力到底已经恐怖到了怎样一种惊世骇俗的程度?这就是灵尊境与灵宗之间的差距吗?” 第749章 他轻轻地伸出左手,温柔地抚摸着那把已然断裂成两截的木剑,仿佛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木剑,而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就在触摸到断口处的瞬间,他的心神如同遭到了一记重锤狠狠击打一般,猛地一颤。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在此刻更是变得毫无血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呢喃着: “剑……断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包含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因为这柄木剑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 这柄木剑乃是云姨亲手为他精心削制而成的。 还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云姨面带微笑,轻柔地握着他小小的手掌,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在剑身之上刻下了属于他的名字——魂宇。 从那一刻起,这柄木剑便成为了他最珍贵的宝物,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风风雨雨还是艰难险阻,他从来没有让这把木剑离开过自己哪怕一秒钟。 即便是在上一世,当他身处人生最低谷,穷困潦倒、落寞孤寂的时候,面对着生活的重重压力和困境,他舍弃了身边几乎所有的东西,但唯独没有将这柄木剑丢弃。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未曾让其承受。 然而,命运总是无情的。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当他独自一人在那片寒冷而又孤寂的冰天雪地里苟延残喘之时,他已是一无所有。 但令人欣慰的是,怀中紧紧抱着的那柄木剑始终陪伴着他,给予他最后的温暖与安慰。 最终,他在这片荒芜冰冷的世界里孤独地离开了人世。 本以为今生能够带着这份回忆重新开始,可谁知云姨却早已离他而去。 如今,这柄承载着无数过往与情感的木剑竟也在此刻断裂,这无疑给他本就脆弱不堪的心再次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就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了一样,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伴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但却始终无法满足身体对氧气的需求。 那种窒息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张大嘴巴拼命地喘息,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慌与不安。 与此同时,那柄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木剑竟然开始轻轻颤抖起来,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悲切的哀鸣声。 就好像它拥有了生命一般,正在向世人诉说着自己无尽的哀伤与悲鸣,以及那份深深的不舍和眷恋之情。 再看另一边,水云天的身上突然泛起层层滚滚的浓烟,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股冰冷而又诡异至极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中源源不断地翻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弥漫开来。 这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气势,犹如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噬一切。远远望去,竟给人一种正在召唤远古魔物前来征战沙场的错觉,其威势之浩大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毫无疑问,这必定是一招极其强悍且威力惊人的战技。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上古魔王降临人间了吗?为何我的心中会涌起如此强烈的惊悚和心颤之感呢?” 第750章 有人惊恐地喊道。 “云天师兄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呀?怎么可能召唤出这样可怕的魔物来到世间呢?不会是远古时期的穷奇吧?千万不要啊!云天师兄,快停下!” 另一个人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然而,此时却有一道冷静的声音传来: “大家莫慌,这并非什么上古魔物,而是曾经辉煌一时的水星宗历代宗主们残留下来的战意和不甘的气息所凝聚而成的怨灵生物。 它们此刻现身,想必是要协助云天师兄一同战斗,替他击败眼前的强敌。”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逐渐凝聚成形的鬼怪魔物。只见其身躯庞大如山岳,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没想到啊,水星宗竟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底牌!这般强大的鬼怪魔物,恐怕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存在,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一旁的人附和着点头: “是啊,还好咱们刚才没有贸然出手,不然可就掉进水星宗设下的陷阱里啦!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灵尊境所能比拟的,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说着,他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魂宇身上。之前他以雷霆之势强势碾压灵宗境的王若曦和水云天,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惊且心生畏惧。 然而现在面对灵尊境的水云天召唤出来的这等恐怖魔物,大家纷纷猜测他又该如何应对。 “哼,别看这魂宇之前威风凛凛,但遇到真正的强者还是不行啊!灵皇境与灵尊境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根本无法逾越。这次他算是踢到铁板了,有得受咯!” 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道。 另一个人则分析道: “依我看呐,水云天之所以会使出这样的绝招,一方面自然是想要为王若曦报仇雪恨;另一方面嘛,想必也是想给自己曾经的辉煌战绩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毕竟像他那样骄傲的人,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失败的污点。” 也是在这时,魂宇轻柔收起断裂的木剑,眼神中的哀伤,还有脸上的悲戚,无不表达着他难言的愁绪和悲凉。 他猛的抬头,那哀伤悲戚之色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冰寒与凛然杀意。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那如墨般漆黑的发丝,仿佛被一阵无形的狂风席卷而起,肆意地飞舞着,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寒光,宛如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件宽大的衣袍,竟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起来。 衣袂飘飘,猎猎作响,那声响震耳欲聋,然而即便如此,却依旧难以掩盖住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汹涌澎湃的凛然杀意。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闪电划过夜空,瞬间便飞身跃至前方。 他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眼前的水云天,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就好似一头饿极了的猛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能让人浑身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来。 而他口中所发出的清冷声音,则更似一把来自于万年冰川深处、永不融化的寒冰利刃,以一种锐不可当之势直直地刺向众人的心窝,令在场之人无不感到胆战心惊。 第751章 紧接着,只听得他用那寒冷彻骨的嗓音缓缓说道: “这想必便是你的最强形态了吧?这莫非就是你所能施展出来的终极杀招不成?哼!你如今只有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而已,一旦时间耗尽,等待你的必将是死路一条。 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手下留情,哪怕是多给你一秒钟,都是绝无可能之事!你这般疯狂地燃烧自己的气血和生命力,待到最后,就算是大罗金仙降临,也是回天乏术了。”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冷笑着说道: “可是啊,我又怎么会给你这样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呢?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走向灭亡,因为那样实在是太过于便宜你了,我心中的愤恨与不甘根本无法得到平息。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定要亲自出手,将处于最强状态之下的你彻底击败,不仅要将你过往所拥有的那些所谓荣耀统统击碎,还要将你内心深处的种种幻想一举打破,更要把你视为珍宝的一切美好事物尽数摧毁。 至于说你还妄想能够如此轻松地死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水云天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咆哮,尖锐而刺耳,让人听后不禁浑身颤抖。 这笑声异常诡异,就好像是无数种邪恶生灵的嚎叫声混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恐怖乐章,在空气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哈哈哈哈......” 水云天一边狂笑着,一边用充满戏谑与嘲讽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身影,冷声道: “小娃娃,你究竟是勇气过人呢,还是愚蠢至极到不知死活?区区一个灵皇境的小小蝼蚁,居然也敢在我们这些强者面前如此嚣张跋扈、肆意挑衅!”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本是为皇室精心准备的秘密后手,一直隐匿在此处等待最佳时机出手。 却不曾想,今日竟被你这么个不自量力的家伙逼得不得不提前现身,展露真容。哼,既然事已至此,你以为你还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吗?” 然而面对水云天等人的威胁恐吓,魂宇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只见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一群早已逝去的怨灵鬼怪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成?灵皇境在你们眼中就如同卑微的蝼蚁一般不值一提?那我告诉你们,今天就要让你们明白,灵皇境同样拥有越阶杀敌的实力,想要斩杀你们这群妖邪鬼魅并非难事!” 话音未落,魂宇猛地一跺脚,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而出。刹那间,他周身泛起层层涟漪,宛如平静湖面上被投入巨石所激起的圈圈波纹。 与此同时,无尽的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疯狂涌动起来,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显然,此刻的魂宇已经不再保留,而是彻底释放出全部力量,决心要与对方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而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紧接着,一把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宝剑——伽罗宙天剑,如同沉睡已久的巨兽苏醒一般,从他的头顶缓缓升起。 尽管此刻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仅仅只是剑柄,但那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以及磅礴浩瀚的气势,却仿佛能够震彻整个天地! 伽罗宙天剑甫一现身,便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剧变。它带起的无尽狂暴气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四方,其威力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就连原本在上空密密麻麻铺陈开来的那些肥屁股老鼠,也在这股恐怖的风暴冲击下瞬间支离破碎,眨眼之间便有上千只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风云变色,原本平静的苍穹突然震怒起来。滚滚乌云如万马奔腾般汹涌而至,迅速汇聚、弥漫,将整个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黑压压的云层之中,闪烁着无数道令人心悸的雷电,它们交相辉映,宛如银蛇乱舞,似乎随时都要将这片天地彻底粉碎。 而身处这场惊世骇俗景象中央的魂宇,则宛如一尊沐浴在虚空雷电中的无敌战神。只见他双臂张开,身姿挺拔如山岳,眼神冷峻如闪电,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与威严。 随着时间的推移,伽罗宙天剑终于完全展露真容。它带起的空中涟漪层层叠叠,宛如水波荡漾;而与之相伴的则是无尽的狂猎雷暴,电闪雷鸣之声不绝于耳,震撼人心。 魂宇单手握紧剑柄,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来。无尽的寒冰之力如决堤洪水般迅速涌出,并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一起,最终凝结成了晶莹剔透、宛如水晶般的剑身。 不仅如此,还有一股股狂暴的雷电之力在他的手臂上肆意流窜。 一道道电弧跳跃闪烁,交织缠绕在一起,最终完美地覆盖在了那由寒冰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剑身上。 此时此刻,伽罗宙天剑已然化作一把审判世间罪恶的神圣之剑,其光辉夺目,似能开天。 第752章 魂宇双手紧紧握住伽罗宙天剑,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一个看似简单的剑花便从剑身挽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雷声轰鸣,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以魂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大地崩裂,山河破碎,就连天空中的云彩也被这股狂暴的威能撕扯得粉碎。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之时,原本平静无波的虚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又神秘的呢喃声。 只听那声音充满了惊讶和疑惑,喃喃自语道: “这把剑……怎么会给我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它竟然像极了九幽古书中所记载的那柄传说中的准仙剑!难道真的是它不成? 可是,据我所知,这把伽罗宙天剑乃是当年千叶迦楼在冲击仙境之时,遭到天道以及其他各族强者的联手偷袭,最终含恨而亡。” “在其生命即将消逝的那一刻,才倾尽全力打造出来的绝世神兵啊!相传此剑与千叶一族的命运息息相关,除非有仙君级别的人物现世,否则这柄剑绝对不会轻易显露于世间。 可如今,它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呢?莫非是我记错了什么,还是说眼前所见并非真正的伽罗宙天剑?” 紧接着,那神秘的声音似乎想起了关于千叶迦楼的更多往事,继续说道: “想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千叶迦楼可谓是逆天而行,只差一步便能成功踏入那梦寐以求的仙之境界。可惜天意弄人,他终究还是功亏一篑,落得个身死道消的悲惨下场。 不过,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位绝世天才依然凭借着自己超凡脱俗的智慧和洞察力,推测出仙境之门迟早都会被开启,而能够最终成就仙道、执掌伽罗宙天剑之人,必将成为举世瞩目的存在。” 那神秘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呢喃着,仿佛竭尽全力想要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某些被深埋已久的东西。 “遥想当年,我的族群早在整整一个纪元之前便开始苦苦寻觅传说中的仙剑。然而历经无数艰辛,最终却仅仅只找到了两段已然断裂的剑刃而已。 当时的族长凭借着剑刃之上流转不息的独特气息以及世代相传的血脉记忆,大胆地推测出那个神秘的千叶一族其实并未真正灭绝,他们依然顽强地存活着于这个世间的某个角落。” “而且,据说在他们的血脉之中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唯有那完整无缺的伽罗宙天方能引领我们成功找到千叶一族的下落。 而此次,无疑乃是最后的一线生机,也是唯一能够摆脱困境、实现跳跃式发展的绝佳机遇。” “正因如此,我们的族长毅然决然地选择违背当初所立下的庄重约定,哪怕冒着巨大风险也要强行冲破那道坚固无比的封印,从而令九幽之地得以重新现世。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如何都是绝对不容有失的! 至于那把传说中的伽罗宙天剑,如果当真就是它的话,那么恐怕别无他法,唯有采取强硬手段将其夺取过来,并火速送回到九幽之地才行啊……” 这片虚空之中回荡着的低沉喃喃自语之声,犹如幽灵一般悄然飘荡着,但始终未曾向外传递出去丝毫。 第753章 周围的其他人对此全然无知无觉,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思绪当中。 唯独此时的牛头突然心生警觉,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变色,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猛然转向魂宇所在的方向,眼神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 尽管此刻他正静静地站立在马面身侧,但却并没有开口向对方吐露半句。 只见他嘴唇微微颤动,施展起一种唯有他们二人之间才能够相互沟通交流的特殊传音技能,将刚才自己所听闻的那些至关重要的信息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马面。 马面听到这个消息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牛头,只见牛头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这让马面的心瞬间一紧。 要知道,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伽罗宙天剑可是隐藏着成仙的惊天大秘密啊!想当初,他们曾有幸听到娘娘和酆都帝君私下里谈论此事,所以对其重要性心知肚明。 难以想象,如果这把宝剑落入了九幽或者其他敌对势力的手中,将会引发一场何等巨大的风暴! 恐怕到时候,就连那些平日里深藏不露、德高望重的老家伙们都会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不顾颜面地出手抢夺。 而一旦这种情况真的发生,整个天穹大陆的局势恐怕都会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这样严峻的形势,马面和牛头意识到,他们必须得重新审视当前的局面,并制定出相应的应对策略才行。 毕竟,这里还有圣者亲自坐镇呢!倘若对方铁了心要对魂宇下手,那么这件事情可就棘手多了……。 却在这时,魂宇和水云天同时动了,水云天身体前的黑色鬼影,在经过不停的旋转凝聚后,形成了一柄漆黑色的魔剑。 剑身宽大厚重,上面有浓密的黑芒闪烁,诡异的气息弥漫,冰寒幽冷。 两人极速冲击而来,正面相抗,金属碰撞的声音如铁马金戈,带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到底是境界太低的缘故,即便有着「斗」自诀提升了肉身力量,有着伽罗宙天剑的特殊威能加持,魂宇还是在这一击下,倒飞了出去。 虽然如此,可是伽罗宙天上面的雷电之力也起了作用,那弥漫着浓密黑烟的重剑,上面的黑气被击打溃散了许多,引起了一阵阵惨叫,拥有净化和强攻的雷电之力,正是这些鬼影的克星。 魂宇稳住身形后,并不服输,再一次冲击上前,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只不过,水云天的实力提升太过强大,导致魂宇每一次对战都落入下风,这也让其他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此时,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伽罗宙天剑与水云天手中的黑剑再度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刹那间,伽罗宙天剑上那股刺骨的寒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狂涌而出,径直朝着水云天的黑剑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这令人窒息的寒冰之力实在太过强大,仿佛能够将世间万物都瞬间冻结。眨眼之间,水云天的黑剑便已被这恐怖的寒冰所笼罩,整个剑身都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变得沉重而僵硬起来。 那寒冰之力的冷酷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就连水云天本人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只觉得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顺着手臂直透骨髓,冻得他几乎连手中的巨剑都要握不稳了。 第754章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就在那寒冰之力肆虐之时,只见一道道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雷电之力宛如灵动的灵蛇一般,顺着水云天的巨剑蜿蜒而上,紧紧地缠绕住了整把巨剑。 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骤然响起,震耳欲聋,带起阵阵黑烟滚滚升腾而起,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云天展现出了惊人的应变能力。他猛地调动全身灵力,全力控制着手中的巨剑与之抗衡。 与此同时,他腾出一只手掌,开始在掌心处迅速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暗能量。随着这团黑暗能量越聚越多,其散发出来的威压也愈发强烈,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而微微颤抖起来。 终于,当那团黑暗能量汇聚到极致时,水云天大喝一声,猛然一掌拍出!这一掌威力无穷,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直地朝着魂宇轰去,显然是想一举将其格杀当场。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魂宇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身形一闪,以快若闪电般的速度急速向后退去,试图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尽管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见水云天的手掌紧贴着他的衣衫划过,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魂宇身上的衣物顿时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那结实健壮的身躯。 看到这一幕,周围围观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嘛,这家伙怎么可能真的逆天而行?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高手、踏入圣境了不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有人大声嘲笑道。 “可不是嘛,刚才可真是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也就是虚张声势而已,全靠吹牛的本事啊!” 就在这时,另外一人也随声应和起来: “哼哼!真是不自量力啊!要知道,我们水星宗历代宗主的残魂与他们那无尽的战意相互凝合而成之物,尽管被视为不祥之器,但它所蕴含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又怎会是你这么个小小的灵皇境所能抗衡得了的呢?” 那人说着,脸上还露出一丝轻蔑之色,接着说道: “灵尊境啊!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境界。光是感受着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能量和无与伦比的气势,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了。” 旁边有人也附和道: “是啊,如果真让他就这样战败了我们这边处于灵尊境的高手,那他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逆天存在了。 仅仅以灵皇境的修为就能拥有如此惊天动地的伐天之能,实在难以想象等他日后境界高深之后,这世间还有谁能够成为他的敌手。 不过好在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只不过是对水云天如今所处的灵尊境这个层次了解不够深入罢了。” 然而,面对周围众人的唏嘘和冷嘲热讽,魂宇却是仿若未闻一般,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只见他那双眼睛犹如闪电般犀利,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 即使遭遇到了暂时的失利,他也丝毫没有因此而感到气馁或者沮丧,反而表现得愈发沉着冷静且毫无畏惧之意。 第755章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那粗壮有力的手臂,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变得冷峻起来,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紧接着,他张开嘴巴,冷冷地喝出一声: “葬仙剑诀:第一式,梦断红尘!!” 随着这声怒喝响起,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乌云翻滚如墨染一般迅速遮蔽了天空。与此同时,无数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到他手中紧握的伽罗宙天剑之上。 一时间,整个天际都被这股磅礴的力量所震撼,激荡起一阵阵无与伦比的无上威力。虚空开始剧烈震颤,似乎随时都会崩裂开来;大地也随之上下起伏,仿佛要被彻底颠覆。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夺目的剑光骤然亮起,宛如一颗璀璨至极的星辰划过夜空,又恰似一轮光芒万丈、炽热无比的太阳高悬于苍穹之上。 这道剑光如此绚烂辉煌,以至于整个天际之间都只剩下它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影。 在这惊世骇俗的一剑之威面前,山川瞬间崩塌,巨大的石块滚落山谷,激起滚滚烟尘;河流眨眼间干涸见底,河床暴露无遗。 时光仿佛失去了控制,开始急速轮回倒转;虚空更是不堪重负,如同玻璃一般片片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四周。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想要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却只能看到那片刺目的剑光。在这恐怖的威力之下,众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只觉得双目刺痛难忍。 然而,更让人感到心悸的是,伴随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剑,还有一股无尽的孤寂和哀伤悄然荡漾而出。这股悲伤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人们在不知不觉中便被其笼罩其中,无法自拔地沉浸在了那种空虚悲戚的寂寥氛围里。 许多人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有的人甚至情难自禁,任由泪水肆意流淌,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之色。 只见那剑意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剑气则如同交织在一起的闪电,纵横交错于这片空间之中。 这一剑所蕴含的威力简直强大到超乎想象,它既能劈开巍峨耸立的高山,又能填平浩渺无垠的大海;既可以镇压苍茫天地,使之颤抖战栗,又能够让鬼神为之悲泣哀嚎。 与此同时,一股无尽的悲凉气息开始悄然蔓延。这股气息就好似具备一种神秘而恐怖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夺取生命的活力与生机。 原本翠绿欲滴的树叶瞬间变得枯黄憔悴,仿佛历经了岁月沧桑的洗礼;娇艳动人的红粉佳人们也在这气息的侵蚀下逐渐消瘦,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照人与风姿绰约; 即便是那些坚韧不拔、铮铮作响的铁骨硬汉们,此刻也难以抵挡这悲凉气息的锤炼,身心皆受到巨大冲击; 至于那些曾经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们,则更是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像是在经历着生死轮回般的折磨。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那剑意缓缓消散之际,众人才惊觉眼前的景象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方天地似乎完全被偷换成了另外一个场景,就连那看似虚无缥缈的虚空,其颜色和形态都产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改变。 第756章 更为惊人的是,在这场变故之后,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勉强保持着清醒之外,其余之人全都深深地沉浸在那悲伤孤寂的情绪当中,久久无法自拔。 他们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不断地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心中充满了凄凉与苦楚,以及深深的不甘和悔恨。 有的人突然间像发疯了一样,猛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一边用双手狠狠地捶打地面,一边尽情地宣泄着内心深处的悔恨之情; 还有的人则直接瘫软在地,嘤嘤啜泣起来,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满脸尽是哀伤难过之色。 刹那之间,整个地方都被这浓郁至极的悲凉气息所笼罩,俨然成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哭嚎之地。 即便是冥尘与冥羽这般站在天尊境巅峰的绝世强者,在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淡定,变得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木讷。 他们那原本枯败且布满褶皱的脸颊之上,此刻更是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深深的悲戚和迷茫之色。 只见他们缓缓抬起双臂,仿佛不受控制般地向着眼角摸去。那两只饱经沧桑、历经无数风雨的手掌,在触碰到眼角的瞬间微微颤抖着。 要知道,他们可是拥有着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冷硬心肠以及波澜不惊的情绪啊!然而,就在这一道剑意面前,所有的坚强都如冰雪消融般瓦解,竟然隐约浮现出了几丝淡漠而又忧伤的泪痕。 冥羽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他的身躯显得那般僵硬,就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过了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声音,木讷地喃喃自语道: “居然......流泪了?千年时光匆匆而过,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已修炼到心如铁石、无坚不摧的境界,世间再没有任何情感能够触动我的心弦,让我心生感伤。 可谁能想到,今日仅仅是因为这一道剑意,那颗尘封已久的心竟然还是会隐隐作痛。” 说到此处,冥羽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起来,思绪似乎飘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一场生离死别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当时的我是如此的固执,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选择了离开。自那时起,我们便从此阴阳两隔,成为了永远的诀别。 她最终死在了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之中,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曾经,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段痛苦的回忆会渐渐淡去,甚至彻底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不见。 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那些过往并不是真正被遗忘了,它们只不过是像隐藏在深海中的暗礁一样,深深地潜藏在我内心最深处的角落,成为了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 冥尘那张向来冷酷无情的面庞此刻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仿佛深藏心底多年的伤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拖拽而出。 往昔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阵阵剧痛犹如万箭穿心一般折磨着他。 只见他一只手臂紧紧捂住胸口,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话语从牙缝中艰难挤出: “难道……我的心尚未死去吗?想当年,我历经千载寒暑潜心修炼,早已狠下心肠斩断了世间所有的七情六欲。 而今,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九幽能够重现于世,为了全族之人皆能飞升成仙,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亦在所不惜! 可是,为何此时此刻,这股绝望悲凉的气机却依然能够触动我的心弦,令我感到这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呢?” 说到此处,冥尘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自嘲与悔恨: “为了追求至高无上的修为境界,我曾亲手扼住自己子嗣那纤细脆弱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将其生命终结。 不仅如此,我还贪婪地吸食了她体内蕴含的纯净灵力,并将她那与生俱来的强大血脉强行嫁接至自身躯体之内,使之与我的血水相融共生。” “凭借此举,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突破瓶颈,臻至现今这等令人瞩目的境界。按理说,我应当毫无悔意才对,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这一切皆是为了族群的兴衰荣辱。 然而,事到如今,过去了这么漫长的岁月,那段血腥残忍的过往却始终萦绕心间挥之不去,每每忆起,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耳畔似乎总能听到我那可怜的子嗣在声声呼唤着父亲,此情此景,教我又该如何自处啊?” 所有人仿佛着魔一般,又像是在聆听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痛苦呐喊,那悲凉绝望的声音,让他们心碎痛楚,似乎下一刻就会幡然醒悟。 第757章 水云天手中那柄沉重的巨剑之上,一道鬼影黑雾正不断地扭曲挣扎着,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伴随着阵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令人毛骨悚然。 而水云天本人此刻亦是状况惨烈,他全身上下布满了数十道深深浅浅的剑痕,鲜血如涓涓细流般不停地流淌而下,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袍。然而,诡异的是,他的血液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黑色! 就在此时,只见他的体内突然涌出无数滚滚黑烟,这些黑气与之前融入其身体内的神秘符文之力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 眨眼之间,奇迹发生了——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口止血,并逐渐愈合起来。 没过多久,他身上所有狰狞可怖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看上去就如同从未受过伤一般。 不过,明眼之人还是能够轻易察觉到其中的异样。因为无论是水云天自身,还是他手中那把巨剑之上所萦绕的黑气,都明显比先前淡薄了许多。 很显然,在刚才那一剑的恐怖威力之下,他已然消耗掉了大量宝贵的能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也渐渐从那股深沉的悲伤情绪之中苏醒过来。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迷茫之色,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尽管泪痕依旧清晰地挂在脸颊之上,但那种挥之不去的哀伤与内心深处的空虚感却仍旧紧紧纠缠着他们,使得每个人的情绪都显得异常低落。 当他们将目光投向站在场中的魂宇时,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股惊惧之意。 实在难以理解,仅仅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剑技而已,怎会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竟然能够引发这般强烈的情感共鸣? 这一次,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魂宇所展现出的那股强大剑意,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一般,震撼到无以复加。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在此之前,人们对水云天战胜魂宇还抱有十足的信心,但此刻目睹如此恐怖的剑意后,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面对这般强大的对手,水云天真的有胜算吗?曾经的笃定与嘲讽,此时回想起来竟是那般荒谬可笑。 原本坚信不疑的信念开始摇摇欲坠,内心也随之产生了动摇。 冥尘和冥羽更是惊骇得面无人色,直到此时此刻方才如梦初醒。 他们惊恐地意识到,仅仅是一个灵皇境后辈施展出来的剑意,居然差一点就让他们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和悔恨之情。 倘若这是在生死相搏的战斗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对于这位看似不起眼的灵皇境毛头小子,他们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轻视之意荡然无存。 然而,就在大家心弦紧绷之际,水云天身上缠绕着的那些鬼物幽灵似乎察觉到了迫在眉睫的危险,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如潮水般涌现而出。 这些鬼物幽灵在空中迅速幻化成为一个个形态各异、阴森可怖的人形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第758章 此时,再算上水云天自己在内,现场赫然出现了整整十二道身影!每一道身影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那般雄浑磅礴、深不可测,其强度丝毫不逊色于水云天自身的境界修为。 这些身影就如同能量的绝佳载体一般,它们仿佛是由水云天完美地分裂开来的鬼魂,不仅身形外貌酷似,就连内在蕴含的力量也是如出一辙。 而且更令人惊叹的是,所有身影无一例外全都具备着灵尊境的超强战斗力。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都十二剑阵?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施展出来的吗?” 有人不禁失声惊呼起来, “每一个身影竟然都凝聚着与其本体旗鼓相当的恐怖实力,这岂不是意味着这里足足有着十二位灵尊级别的绝世强者啊!”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满脸骇然之色。 而水星宗一位长老则是一脸傲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 “哈哈,此乃我水星宗历代宗主穷极一生之力钻研而成的剑阵,更是专门留给本宗最为强大的一张底牌!只要有这天都十二剑阵在手,试问天下间还有谁敢轻易招惹我水星宗呢?”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水星宗的长老们却是一个个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不已。其中一人懊悔万分地说道: “哎呀呀,真是太不值得啦!谁能想到最后被逼出我们这张压箱底的底牌之人,仅仅只是个灵皇境的家伙而已。如此强大无匹的战阵威能,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实在是让人心痛啊!” 其他长老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同样流露出悔恨交加的神情来。因为他们做梦都没有料到,那看似普通无奇的秘境中,竟然存在着传说中的魔尊杯,而且竟会具有如此惊人的作用以及超乎想象的强大威力。 “云天,快停手,你已经没救了,万不可毁了水星宗这片基业啊!若是魔尊杯因你而损毁,你就成了水星宗的罪人。” “是啊!云天,快住手,不要再打了,若是战到最后,魔尊杯的能量就会被完全损耗,如此强大的底牌,不能就此浪费在你一人身上,切莫再胡来了。” “住手吧云天,你已经不是魂宇的对手,这魔尊杯是我水星宗历代宗主遗留给水星宗的强力宝物,不能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就将它损毁。 你现在已经穷途末路,切莫再意气用事,葬送了水星宗未来的基业和前途,收手吧,你打不过他!” 所有人惊愕当场,看向水星宗几大长老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连水云天也是如此,他不敢置信转过身来,看向几位长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出自最支持自己的长老口中。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那位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镇定自若的皇室国主——古蔺天,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他压根儿就未曾料到,那个和皇室实力不相上下,并且彼此之间长期相互提防的水星宗,竟然会藏有这般威力惊人的法器! 要知道,那法器所蕴含的力量,足以抵得上整整十二位灵尊境强者啊!这不是闹着玩儿呢吗? 一开始的时候,古蔺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地愣在了原地。 第759章 然而,这种难以置信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股狂喜所取代。毕竟,如果这件恐怖的法器真就这样灰飞烟灭了,那么最高兴的人毫无疑问便是他们这些皇室成员啦! 倘若这法器当真完好无损地留存于世,恐怕这伽玄帝国早就改姓水喽,哪里还能轮得到他们古家继续执掌江山呢? 但是,令古蔺天气愤不已的是,那几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也就是水星宗的高层们,居然如此狠心地抛弃了水云天这位水星宗的招牌人物,一心只想把那魔尊杯给留下来,以此来保存水星宗的实力。这怎么行呢?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古蔺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冲着水星宗的宗主水寒风暴怒咆哮起来: “水寒风,你们这群卑鄙无耻之徒到底想干什么?水云天可是你们水星宗的脸面啊!况且此时此刻,他所代表的可不单单只是你们水星宗一家之力,而是咱们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利益啊! 再加上九幽就在眼前盯着呢,你们如今却让他主动弃权认输并退出战局,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呐?” 水星宗大长老水寒风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而不屑地道: “哼!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年的云天的确是强大得令人畏惧,几乎堪称无敌。可如今呢?他早已威风不再,甚至连区区一个灵皇境的毛头小子都无法战胜,这样的他还有何颜面充当我水星宗的门面?” 说到此处,水寒风微微眯起双眼,流露出一丝不满与愤恨之色,继续说道: “而且,这些年来,我水星宗对他以及他的家族可谓是仁至义尽,给予他们的全都是最顶级的资源。然而,他却如此不争气,辜负了宗门对他的一片厚望。” “再看看当下,他手持魔尊杯与人对战,竟然还处于下风,这简直就是把我水星宗的脸都丢尽了!倘若我们依旧放任他这般胡作非为下去,最终不仅他会战死沙场,就连那威力无穷的魔尊杯恐怕也要遭受损毁。 要知道,如此强大的一件法器,用来对付一个灵皇境的小角色,实在是太过浪费和可惜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所以,倒不如趁现在及时收手,也好为我水星宗留下一条光明的前路。” 就在这时,一旁的古蔺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来,对着水寒风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 “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刚才根本不清楚魔尊杯究竟有多么厉害,如今见识到其强大的威力之后,便心生贪念、心怀不甘罢了! 宁可抛弃水云天,也要留下魔尊杯,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卸磨杀驴的事情,你水星宗比我还熟练,真是恬不知耻。” 水寒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地指着对方大声呵斥道: “你给我闭嘴!这里乃是我水星宗内部事务,哪轮到你这个不相干的外人在此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魔尊杯可是我水星宗历任宗主精心供奉之物,它代表着我们水星宗最为强大的底蕴和底气,又岂能容忍你这样的人肆意插手干预!你如此心急火燎的究竟所图何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第760章 古蔺天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毫不退缩地回怼过去,两人瞬间就像两只斗鸡一样,吵得不可开交,简直就是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 只见古蔺天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嘴里吐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甚至连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哪里还顾得上半点形象和面子。 此时此刻,他们早已忘却了彼此身为伽玄帝国最强掌权者应有的威严和风度,活脱脱变成了两个毫无顾忌、撒泼耍赖的市井泼皮,相互之间掐起架来,场面可谓是混乱至极,令人大跌眼镜。 然而,面对如此难堪的局面,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此事关涉到两大势力未来的兴衰荣辱以及对整个帝国控制权的争夺,在这般巨大利益面前,谁又能够心甘情愿地退让一步呢? 至于所谓的颜面,早就被抛诸脑后,变得一文不值了。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水云天则面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直以来,他都以自己所属的水星宗为荣,视其为比自家家族还要亲近紧密的存在。但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宗门竟然会如此冷酷无情地将他弃之不顾,这种打击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他一直住在水星宗,就连自己的家族都很少回去,将自己完全与水星宗的一切利益荣辱绑定到了一起,一直以为水星宗就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所有。 先前的王若曦身亡,他痛苦悲伤,内心犹如万千利刃所伤,可并未达到那种蚀骨寒心的地步,心中还有寄托和温暖期望。 自己现在被魂宇碾压,心爱之人死去,容貌尽毁,战力不再巅峰,仿佛失去了一切。 可至少还有水星宗在身后,水星宗的所有人依然待他如初,不曾将他抛弃,不曾对他失望,他们的眼神中还充满的期许,期盼着自己能赢。 这时候,他依然没有绝望,只有复仇绝杀的必胜信念,因为他还有归宿,还有依赖。 可现在…… 然而如今又如何呢?此刻的他仅仅只剩下五分钟的时光了。 就在这短暂得令人揪心的五分钟里,他决心要用尽全部力量去捍卫那属于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因为他深知,唯有如此,才能向世间众人证明:他依然是那个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水云天;依旧是那个往昔一般战无不胜、无人能敌的水云天;更是那个令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无敌象征! 短短五分钟,对于他而言,却是决定生死荣辱的关键时刻。 他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保留最后一份应有的体面和交代。 为此,他甘愿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甚至不惜以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这样惨烈的结局作为代价,只为淋漓尽致地诠释“水云天”这个名号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他实在不愿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自遇见魂宇之后便充满了无穷无尽的遗憾与落魄。 所以,无论前方道路何等崎岖艰险,哪怕最终会走向消亡,他也要义无反顾地去夺回那些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荣耀与辉煌。 而且,他更期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行动,将自己的名字深深地烙印在伽玄帝国的历史长河之中,历经千百年岁月的洗礼仍熠熠生辉。让后世之人对他的故事充满好奇与遐想,同时心生敬畏之情,并将其视为一种坚定的信仰。 第761章 从而让每一个听到“水云天”这个名字的人都清楚知晓,曾几何时有这么一号人物横空出世,如果命运未曾捉弄于他,或许他真的能够登顶巅峰、冠绝天下! 然而,究竟为何?为何连如此这般渺小的一个机会都不愿留予他呢?此刻的他已然一无所有,仅剩下水星宗那毫无条件的信任以及坚定不移的支持。 也唯有此地,这片温馨的净土,方能成为他心灵的栖息之所,抚慰其饱受折磨的神魂,赋予他胆敢直面死亡、无畏无惧且泰然自若地慷慨赴义的勇气与底气。 他生命中的所有一切皆扎根于水星宗内:那位令他倾心爱慕的姑娘;曾臻至巅峰、举世无敌的强大战力;更有那伴随宗门荣辱兴衰而起伏的心路历程,以及自神坛跌落之后所饱尝的孤寂与落寞。 曾经,他天真地坚信,世间绝无任何事物或人物能够割裂他与水星宗之间紧密相连的羁绊。 他也曾深信不疑,自己能够于此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而不会招致任何人的怨怼与不满。 但残酷无情的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地击碎了他心中的幻想。 就在这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最后时刻,他竟然遭到了水星宗无情的遗弃。他们对于魔尊杯蕴含的强大力量是何等渴望! 以至于不惜与皇主撕破脸皮,当众恶语相向。此时此刻,已不仅仅是他们二人不顾及自身形象,相互谩骂指责,而是双方人马均已抛开所有顾忌,彻底陷入一场激烈的口水战之中,全然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 什么叫做绝望?那仿佛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将人紧紧地包裹其中,无论怎样拼命挣扎都无法逃脱; 又好似一座高耸入云、陡峭险峻的山峰,任凭如何攀爬也找不到登顶的路径。当绝望降临,所有的希望之光都会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迷茫充斥着心灵。 什么叫做心如死灰?那是内心深处最后的一丝温暖被抽离,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突然遭遇倾盆大雨,转瞬间化为冰冷的灰烬。 曾经炽热的心变得冰凉刺骨,不再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对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兴趣和热情。 什么叫做坠入暗无天日的永恒孤寂?那就像是被放逐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孤岛之上,四周只有茫茫大海和阴沉的天空相伴。 时间在这里似乎停止了流淌,日复一日都是相同的孤独与寂寞,没有尽头,没有出口。 什么叫做跌落深渊而无力挣扎的痛苦?那犹如失足跌入万丈深渊,身体不断地下坠却无法抓住任何东西来阻止这种坠落。 每一秒钟都伴随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想要呼喊求救却发现喉咙早已干涩无声。 哀莫大于心死,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深刻地领悟到这句话所蕴含的深意。 那种如地狱般的痛苦绝望,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咽喉,让人几乎窒息。 它能够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和信念,使人觉得生无可恋,甚至连死亡都变成了一种渴求的解脱方式。 他惨然地望向魂宇,眼神空洞无神,原本清亮的嗓音此时因为过度的悲痛而变得嘶哑难听,语调更是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府一般。 “嗬嗬……” 他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接着艰难地开口道, “你赢了,就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何为心碎,何为撕心裂肺般的绝望哀伤。你真的成功做到了,让我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身体验到这种无助悔恨的滋味,感受到什么是地狱式的磨炼以及那超乎想象的极致痛楚。” 然而面对他如此悲惨的模样,魂宇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怜悯之情。 相反,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神情冷漠地回应道: “能让你体会到这些,正是我的目的所在。不过有所不同的是,你很快就要带着这份悔恨、绝望和痛苦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我则依然好好地活在这片天地之间。 继续追寻复活云姨的道路和期盼,这是你的悲哀。” 水云天怔怔看着魂宇,眼神黯淡无光,仿佛经历了数个轮回后,彻底死心永寂,不带有任何一丝色泽,只有灰暗的弥漫着的死气,还有一望无际的哀伤愁绪。 他惨然笑道: “果然很冷漠无情,即便是这个时候,对待一个连神魂都将不存在的敌人,你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共鸣,还往我深不见底的伤口上撒盐,让人再也没有一丝的希冀。 看来,那一次,我的确让你心伤过度,才会让你在这种境地下,如此绝情。” 第762章 对于水云天的话,魂宇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然之色,他缓缓开口道: “我今年虽不过才十九岁,但我所历经的沧桑岁月、跌宕起伏的过往,却远远超出了常人所能想象的范畴。这百年间的种种经历,就好似人生的数次轮回一般,冗长且乏味至极。”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我曾无数次品尝到孤寂和落魄的滋味。那些艰难困苦的日子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同时,我也遭遇了数不清的残忍对待与背信弃义之事。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皆已亲身感受过,其中滋味,难以言表。” 说到此处,魂宇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语气也越发沉重起来。 “沧海桑田,世事无常,万物皆处于不断变化之中,根本不存在所谓永恒不变之物。无论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纽带,还是看似坚不可摧的关系,在时间的洪流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我便是凭借着前半生饱经风霜的阅历,方才洞悉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因此,并非是我生性冷漠无情,实在是每一个与我为敌之人,都不配得到丝毫同情。当他们选择伤害你的那一刻起,如果还有机会,他们必定会变本加厉,手段之狠绝、心肠之冷酷,只会远超于你。 面对这样的敌人,我又怎能心怀怜悯?我可不是那种滥施仁慈的好好先生,对于曾经给我带来无尽伤痛、令我陷入绝望深渊的仇敌,唯有让他们也体会到同等甚至更为强烈的痛苦和绝望,方能解我心头之恨,此乃我最乐意见到之事。” 魂宇说完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他用一种异常生硬且冷漠的语气接着说道: “实际上,如果仔细说来,在某一个特定的方面,我与你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个方面便是爱情。想当初,我们都曾深陷情网之中,不能自拔。 就如同你对那玉灵苏一般,爱得深沉热烈,然而可悲的是,她自始至终连正眼都不曾瞧过你一下,甚至对你充满了深深的厌恶之情。 “而我呢?曾经也是这般的可怜之人。不过,或许是上天垂怜于我吧,让我最终能够幡然醒悟过来。虽然这个觉醒来得有些迟,但总归还不算太晚。 只是啊,云姨的离世给我带来的痛苦实在是难以言表。那种切肤之痛,犹如万箭穿心,令我永生难忘。因此,对于任何与这件事相关的人,我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说到这里,魂宇的眼神变得愈发凶狠,他紧咬着牙关,继续说道: “当时,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姨在我面前渐渐消亡,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几乎将我吞噬。从那一刻起,我便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导致云姨死亡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无论是谁,只要与此事有一丝关联,我都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赶尽杀绝。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我内心深处燃烧的怒火。 而你,不过是这条复仇之路上的第一道关卡罢了,既不会是第一个,更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魂宇的话语,宛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他毫无顾忌地抒发着内心深处的情感,既不避讳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偷偷摸摸地背着众人。 第763章 那一字一句,仿佛重若千钧,带着无尽的沉痛和深深的哀伤,如泣如诉般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在这片空间下方的某个偏僻角落里,几只浑身漆黑的毒蝎正缓慢地蠕动着身躯。它们穿梭于一片残垣断壁、瓦砾遍地的废墟之中,显得毫不起眼。 然而,当魂宇的声音传来时,这些原本漫无目的爬行的毒蝎却像是突然间被赋予了生命和意识一般,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它们纷纷扬起头颅,仰望着高空中那位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魂宇。只见这几只毒蝎那狭小的眼眸中闪烁出凶狠凌厉的光芒,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充满了令人心悸的仇恨之色。 而在另一边的一座废弃民房内,四个全身都紧密包裹在黑色长袍中的身影悄然伫立着。其中三个身形较为纤细,看起来如同幽灵一般神秘莫测。 当魂宇的话音传入他们的耳中时,这三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竟然就这么怔怔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尤其是其中一人,其身体更是猛然颤抖了一下,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不过仅仅一瞬间之后,此人便迅速恢复了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宽大袖筒里面的双手早已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甚至有丝丝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 水云天的心神,一片死寂沉沉,毫无生气可言。原本应该高高扬起、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眉眼此刻却如霜打的茄子般低垂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所笼罩,难以抬起头来。 更为惊人的是,从其身上分裂而出的那十二道身影,竟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这些身影本应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稳固,但此时此刻,它们却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似乎只要有一阵轻风拂过,就会瞬间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的他,早已精疲力竭,浑身瘫软无力,再没有丝毫反抗和挣扎的力气。那颗曾经炽热的心,如今已变得冰冷彻骨,宛如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所有的斗志和勇气都如同被抽离出身体一般,消散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空洞无神的躯壳。 水星宗大长老那尖锐刺耳、冷酷无情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字字诛心的言语,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无法自拔。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几近窒息。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正在一点点地剥离躯体,整个人恍若失魂落魄一般,茫然而无助。 面对即将到来的魂飞魄散、彻底消亡的命运,他已无力改变,只能默默地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魂宇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得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他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地说道: “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莫非你已做好等死的打算?哼,可惜啊,你似乎把我方才所说之话完全抛诸脑后了! 告诉你,别妄想能如此轻松地解脱,等待死亡这种奢侈之事绝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因为那是我绝不允许的!” 第764章 魂宇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残忍与戏谑之色,继续说道: “倘若你当真丧失了所有抗争的勇气,那么也休怪我无情,就让我亲自来送你上路吧。 当然,我可不会让你走得太舒坦,我定会赐予你一个最为屈辱、难堪的死法,而这,将会成为你最终的归宿!” “可若是你心中的战意之火未曾熄灭,还有与我一战的勇气和欲望,那我会成全你,或许当你有足够的实力或战意,我会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用我的最强战技将你斩杀,让你有尊严的退场。 你,怎么选?” 听到这番话语,水云天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猛地抬起头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直直地望向魂宇。 就在这一刻,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耀眼夺目的神采,仿若黑暗中的一点烛火瞬间点燃,燃起了新的希望之光。 只见水云天浑身颤抖不止,那原本因恐惧和绝望而变得惨白的双唇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他的眼眶中隐隐有精光闪烁,泪水在其中打转,似要滚落而下。 显然,此时的他心中百感交集,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令他难以启齿。 然而,尽管如此,水云天还是默默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提起那柄早已无力垂下的沉重宝剑。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阵刺耳且癫狂到极致的凄厉鬼笑声骤然响彻四周,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那声音之尖锐,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发出这阵恐怖鬼笑之人猛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水寒风,其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与愤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之色,随后便开口大笑起来。 “水寒风啊......嘿嘿嘿嘿嘿......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被你那区区几句话给逼迫得走投无路,当场惨死在此处了!哈哈哈哈哈,果真是如魂宇所说那般,我实在是太过天真、太过愚蠢了呀! 嘿嘿嘿嘿嘿......魔尊杯?哼!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它了!至于水星宗的生死存亡,又与我何干呢?我才不会如此窝囊地死去,更不愿意背负着千古骂名,沦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今日,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借助这魔尊杯的威力,施展出最为强大的战技和实力! 哪怕最终难逃一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有尊严一些!与其被你用言语羞辱致死,倒不如让魂宇手持利剑,一剑封喉来得痛快!” 话毕,只见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勾勒出一抹极其邪恶的笑容。对于水寒风的威胁和怒骂,他全然不顾,此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迫切想要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比不上魂宇。 所以,即便明知此举可能会付出惨痛代价,但他依然毫不犹豫地决定,要在这神秘莫测的法器加持之下,使出浑身解数,释放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招。 突然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无数浓稠如墨汁般的黑气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弥漫而出,它们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汇聚在一起,眨眼之间便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其中。 而隐藏在水云天体内的那些神秘符文此时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似的,开始疯狂地流窜横飞起来。 第765章 这些符文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每一道光芒划过空气都会留下一串黑色的残影,仿佛是来自九幽地府的使者在传递着死亡的讯息。 伴随着这恐怖景象而来的还有一阵阴森寒冷、凄厉无比的风声。这风呼啸而过,其声音宛如千万恶鬼在齐声怒吼,又好似地狱之门被猛然打开,从中释放出了数不清的阴兵厉鬼。 一股森寒幽冷到极致的诡异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成了冰晶。这片原本宁静祥和的空间瞬间就陷入了一片冰寒渗人、仿若末日降临般的可怕场景之中。 此时此刻,百鬼夜行,万灵齐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面目狰狞的鬼魂纷纷从黑暗中涌出,它们有的手持锋利的镰刀,有的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让人胆寒的咆哮声。 与此同时,一道道不祥的阴影也悄然浮现,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给这片天地带来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原本已经濒临溃散边缘的怨灵此刻却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一般,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战意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水云天视死如归的决心以及一往无前的气魄,这些怨灵竟然一个个挺直身躯,昂首而立,准备进行一场最后的生死决战,以展现自己最后的辉煌。 紧接着,包括水云天在内的十二道鬼影同时行动起来。他们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移动,眨眼间便已将魂宇牢牢地围困在了中间。 随着他们的动作,四周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漫天飞舞。这些沙石仿佛受到了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吸引和缠绕,在空中急速盘旋流转,最终形成了一圈巨大的灰烬圆弧,如同一条火龙般紧紧环绕着魂宇不停地旋转着。 就在这时,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闪耀起一道刺目的红光。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个诡异至极的红色阵法图案缓缓浮现了出来。 这个阵法图案繁复异常,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和线条,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当这股强绝的气势彻底弥漫开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魂宇身上,手中的武器更是齐齐指向他,只待发动那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这场惊心动魄的致命搏杀一触即发! 一切准备就绪后,只见水云天稳稳地站立在原地,他那双有力的手紧紧抱住宝剑,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此时,他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魂宇,怒目圆睁,恰似那护法金刚佛陀降临世间,散发出无尽的威严和煞气。 突然,水云天大吼一声,这声怒吼犹如雷霆万钧,震彻天地之间。那吼声仿佛能冲破云霄,令风云变色。 紧接着,只听他口中高呼: “十二都天阵,斩!!!” 伴随着这声呼喊,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如同一股洪流冲向魂宇。 此刻的水云天,面容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但他的声音却是如此洪亮且霸气十足。 仿佛曾经那个站在神坛之巅、俯瞰众生的水云天再次归来,带着无敌的信念与滔天的威势,重新登上了属于他的巅峰之位。 第766章 他那强绝的身姿傲然挺立,周身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和昂扬之气。眼中更是精光爆闪,宛如星辰坠落凡尘,那嚣张无限的神情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变回了当年那位风采依旧的翩翩少年郎,无敌于天下,气势如虹,无人可挡。 面对水云天如此凌厉的攻势,魂宇毫不示弱。只见他微微侧身,斜提着手中的伽罗宙天剑,眉目间透露出一抹自信不羁之色。 他的神情沉着冷静,却又毫无畏惧之意。那张面容显得肃穆庄严,威严绝伦,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祇。 与此同时,魂宇身上的雷电之力开始疯狂涌动,环绕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道耀眼夺目的电光。 这些雷电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头狂暴的巨兽张开獠牙,欲要吞噬眼前的一切敌人。他就这般以有我无敌的信念傲立当场,那股亘古长存的气势令人根本无法直视。 下一刻,魂宇猛地挥动手中的伽罗宙天剑,剑身划过虚空,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之声。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意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空撕裂开来。他同样大声吼叫起来: “葬仙剑诀:第二式,青萍落!!!” 并没有想象之中那种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爆炸轰鸣声响起,也不见那能够横扫天地、威慑八方的无尽威势如火山般骤然爆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人之间的全力一击竟然如此风平浪静,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向外扩散开来,宛如这根本不是一场生死相搏的决斗,而仅仅是他们二人再寻常不过的一次友好切磋罢了,整个场面显得异常平淡和乏味。 只见他们的身影如同被时间凝固在了原地似的,纹丝不动,各自依旧保持着之前发起进攻时的姿势,然而,别说是惊天动地的巨响了,就连哪怕一丁点儿轻微的响动都未能产生。 就在这时,只听得其中一人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玩意儿,竟敢违背老夫的命令,肆意妄为地动用了魔尊杯内残存的最后一丝能量,当真是罪该万死!” 与此同时,周围观战之人也是纷纷面露疑惑之色,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忍不住高声叫嚷道: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他俩先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使出最后的必杀绝招决一胜负么?怎会到头来弄出这么一出毫无看头的比试呢?难不成是故意在戏弄咱们这些观众不成?” 另一个人随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瞧瞧他俩刚才营造出来的那番声势,何其浩大;展现出来的那股气势,又何等磅礴; 还有表现得那般悲壮激昂的情绪,结果折腾了半天,给咱们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场如同小孩子玩闹嬉戏般的战斗,真叫人大失所望啊!” 更有甚者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我呸!亏老子还满心期待地等着看好戏呢,谁知道白瞎了老子这么多感情,啥破战技呀,纯粹就是哄小孩玩儿的把戏!” 在这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之中,原本应该是热闹喧嚣、能量波动剧烈的景象,但就在此时,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陡然之间陷入到一种诡异至极的安静祥和氛围当中。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感到十分费解,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瞬间抹去了所有的声响与动静。 在这诡异的寂静里,时间似乎都变得缓慢起来,每个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空气,甚至能够让人们听到远处传来的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以及人群中那些细微的窃窃私语声。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冥尘突然间脸色大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那原本还算镇定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惊惧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只见他张开嘴巴,用尽全力高声怒吼道: “快退!所有人立刻后退,开启最强防御!” 伴随着他的呼喊声,冥尘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全身的力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从他手中喷涌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迅速席卷开来。紧接着,一个巨大无比且坚固异常的防御护罩缓缓升起,将他们所在的九幽一方人员尽数笼罩在了其中。 而其他众人则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冥尘,眼神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冥尘会如此惊慌失措,以至于要做出这样过激的反应。有些人甚至还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冥尘,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的状况。 然而,就在这些人还处于茫然无措的时候,一阵清脆而又恐怖的“咔嚓咔嚓”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起初并不大,但很快便越来越响,震耳欲聋。众人惊恐地发现,这片看似平静的空间竟然开始出现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好似一面被重锤狠狠击碎的镜子一般。 第767章 这些裂痕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蔓延着,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它们已经布满了整个天际。 极目远眺,远方的天空宛如一面遭受重创而彻底崩碎的巨大铜镜。 纵横交错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整个天幕。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咔咔”声,这些裂痕还在不断地扩张、延伸,似乎下一秒钟这面天空之镜便会彻底分崩离析,坍塌坠落。 就在众人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中回过神来之时,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声音,万籁俱寂。 然而,在此刻极度静谧的氛围之中,却能够清晰地听见在场每一个人心脏剧烈跳动所发出的“咚咚”声响,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鼓点一般敲打着人们紧绷的心弦。 “咔嚓......”清脆的破裂之声再度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只见那原本已经布满裂痕的天空,此刻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炸裂开来。 黑暗寂寥的虚空裂缝骤然浮现,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深邃到极致的漆黑,宛如无底深渊,散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自心底涌起。 刹那间,空间乱流与空间风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它们相互交织、纠缠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狂暴无比的黑色旋风。 这些旋风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那无尽的黑暗之力,仿佛是一头永远不知满足的饕餮巨兽,可以吞噬世间万物。 许多修为低下的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眨眼之间被卷入了这片恐怖的旋涡之中。 一时间,凄厉的惨呼声响彻云霄,不绝于耳。那些不幸的人们拼命地伸出双手,试图抓住一丝救命的稻草,但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们绝望地呼喊着、哀求着,渴望有谁能够挺身而出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然而,此时此刻,每个人都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被黑暗所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有人有能力出手相助。 那股令人感到绝望与心悸的虚空之力,宛如一头凶猛而无情的巨兽,张开它那血盆大口,肆意地收割着众多鲜活的生命。 甚至连那些只是远远观望、凑凑热闹的平凡之人,也未能幸免于难。当他们被这可怕的力量吞噬的刹那间,狂暴的空间乱流便如同一群疯狂的恶狼,凶狠地将他们撕扯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这些碎片又在转瞬间化为了星星点点般的尘埃,飘散于无尽的虚空之中。 仅仅过了几个短暂的呼吸时间,原本破碎不堪的空间竟开始自我修复起来。 那曾经让人毛骨悚然、心生绝望的黑暗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世界终于又恢复到了它原来的模样。 正当人们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噩梦已经结束的时候,更为剧烈的碰撞爆炸声却再次震耳欲聋地响彻天际。 只见以魂宇所在之处为中心点,猛然升腾起一片巨大而恐怖的蘑菇云。这片蘑菇云犹如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释放出无与伦比的毁灭力量。 第768章 那庞大无比的蘑菇云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向外扩散开来,所经之地无论是高耸入云的山脉还是广袤无垠的大地,皆被其无情地碾碎并吞噬殆尽。 凡是落入它魔爪范围内的一切事物,无一例外全都被彻底融化成了细微的尘土颗粒,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然而此时,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飘起了一片片凋零的落叶。这些落叶闪烁着神秘的银色光芒,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空间。 随着它们缓缓飘落,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悄然荡漾开来。 这股力量竟然成功地将那仍在不断扩散的蘑菇云给死死地压制住了,使得这朵看似无可阻挡的“死亡之花”如同被更加强大的能量完全禁锢住了一般,再也无法肆虐蔓延。 紧接着,那些看似毫无杀伤力的凋零落叶坠下,却犹如无尽利刃一般,将那恐怖蘑菇云切割。 落叶仿佛无穷无尽,坠落完全后,将那毁灭性的蘑菇云割裂成无数细小的粉尘,沉底将它粉碎,再也翻不起一丝浪花。 鬼灵的惨叫声响起,他们被那些飘零落叶分割寂灭,几个呼吸间就碎成了阵阵烟雾,无法在重新凝聚。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虚空内部,水云天和魂宇相对而立。 水云天也被青萍落的剑意残忍分割,到了最后的弥留边缘,他惨然苦笑道: “嗬嗬……,你为何如此强绝,强大的让人胆寒,让人绝望,灵皇境啊,怎么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战力,我曾经所谓的骄傲和不甘,原来竟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败了,毫无悬念。” 他声音嘶哑着苦笑道: “你这家伙,真的是……,第一个让我完全折服的人,再也没有任何的希望和不甘,真不知道你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令人羡慕有畏惧,可惜我看不到了。 我要死了,就在下一刻,我不恨你,在这最后的时刻居然还要感谢你,真是曹蛋的人生,有你存在的世界,我再也不来了。” “这件东西,是我无意得到的,它很强大,强大到我连任何人都不敢透露一丝一毫的信息,因为一旦泄露任何消息,都将会招来毁灭性的打击。 原本想留着自己用,我甚至幻想,依靠它也许能战到世界之巅,甚至进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了,留给你,带着我的希冀和祝福,让它代我见证你的辉煌。” 说完,一道被诡异能量包裹着的东西向着魂宇飞来,而水云天却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犹如体内装了炸弹一般,身体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最后时刻,他笑了,笑容中满是凄苦和哀伤,那样的悲凉,那样的落寞,那样的苦楚。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曾经辉煌壮丽的水云天如今已完全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这最后借助魔尊杯那恐怖能量所完成的惊天一击,则成为了他生命中的最后绝唱! 这一击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即便是实力强横如魂宇这般人物,在察觉到情况不妙之后,立刻施展出了自己最为拿手的斗字诀。 他全身力量爆发,将身体强度与战力都提升到了极限境界,甚至还不惜动用了青萍落中一部分凌厉无比的攻击剑意,并巧妙地将其转化为坚不可摧的防御力。 第769章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抵挡住这惊世骇俗的一击。 魂宇的身体遭受重创,无数道细小得如同丝线般的伤口骤然浮现,鲜血从中源源不断地渗出,迅速染红了他周围的地面。 他右臂的衣袖更是在这股强大冲击力下彻底破碎,露出了下面那伤痕累累、呈现出古铜色泽的肌肤,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看上去狰狞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魂宇的嘴角也在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这些血液由于沾染了些许怨灵之力,颜色变得漆黑斑驳,看起来格外诡异。 不过好在他自身的血脉之力异常强悍,并未受到怨灵鬼念的侵蚀,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若是此刻有人留意观察,便能够发现魂宇的右臂一直负于身后,但却始终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再仔细一看,原来他的虎口早已布满了深深的裂痕,那些狰狞的伤口不断有血水涌出,顺着掌心缓缓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地坠落在地上……。 水寒风见到眼前这一幕后,瞬间怒火中烧,他那瞪大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嘴里更是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该死的混帐东西!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无法无天!完全不把我水星宗的生死存亡放在眼里!竟然敢不顾一切地强行耗尽魔尊杯的力量!最终还不是让自己落得一个灰飞烟灭、万劫不复的凄惨下场吗?” “现在,立刻传我的命令下去!将那个大逆不道的水云天从我们水星宗彻底除名!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许为他哀悼哭泣,更不准在水星宗内设立灵堂祭奠他! 也绝对不能以水星宗弟子的身份将他下葬入土!不仅如此,马上停止向水家提供一切资源!并且,必须将这些年来水家在水星宗所占有的所有资源统统追缴回来! 如果他们胆敢有丝毫反抗之意,那就无需废话,直接将整个水家就地正法、斩草除根,绝不姑息!” 当听到水寒风这番冷酷无情且充满杀意的话语时,在场的其他人不禁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水云天曾经也是为水星宗立下过赫赫战功之人,如今就这样被处以极刑,似乎显得过于绝情了些。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执行这道命令才好。 然而就在此时,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男子手持锋利无比的宝剑,横在古灵儿那白皙娇嫩的脖颈之上。 这名青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只听他突然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哼!你们水星宗可真是威风凛凛啊!难道你们已经忘记了水云天这么多年以来为你们水星宗所带来的那些无上荣耀与辉煌成就了吗?” 如今居然在他战死之后,就要行如此下作的手段对付他的家族,真是一点脸面也不要。” 水寒风刚想发作怒骂,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个就连冥羽和冥尘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华服青年正在开口讲话时,心中那股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迎头浇灭,顿时哑然无声。 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反驳话语,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地给塞了回去,他甚至还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第770章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在上一次的重要会议上,冥羽仅仅只是发出了一点不同的声音来反对他,结果竟遭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那位神秘圣者大人的雷霆一击,瞬间遭受重创,险些当场毙命。 有如此惨痛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他哪里还有胆量在这里放肆撒野呢? 然而,令水寒风倍感困惑的是,这位身份尊贵、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毕竟他此次出手惩治水家完全是水星宗内部的事务,与九幽可以说是毫无瓜葛。 可这位大人却偏偏站出来为水云天以及整个水家仗义执言,并且毫不留情地对他破口大骂。百思不得其解的水寒风只得无奈地将脑袋别向一边,暗自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趁着这短暂的平静间隙,魂宇则抓紧时机,全力催动起体内潜藏着的强大能量,争分夺秒地修复自身所受的伤势。 此时此刻,局势已然发展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节点,如果稍有不慎显露出丝毫的软弱和退缩之意,那么后续的局面恐怕将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仅如此,对于魂宇来说,他此番前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解决掉水云天这么简单,还有一件立马就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屠杀龙家一族,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魂宇刚要准备有所动作,却忽然间停滞,身体变得僵硬。 也是在魂宇将水云天斩杀,灰飞烟灭后,那片废墟之中翻滚隐匿的毒液黑蝎子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只甚至发出了惊呼声音,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混账,这个废物小畜生,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强大了,连动用了灵尊境力量的水云天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怎么可能。 不行,我得要加快步伐,先将云怜星那个贱货的神像摧毁,将她的名声搞臭,赶紧要远离这个废物了,若是被他发现我的所在,只怕我的下场,会比水云天更凄惨,这个没有心肺的畜生,不可能会放过我的。” 却不想,毒液魔蝎虽然只牵带她的一点气息,就这么显露自语,就被魂宇感知到了。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停顿下来的魂宇,其身躯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然而,这种僵硬仅仅维持了短短一瞬,下一刻,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只见他紧紧握住拳头,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响。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有正在流血崩裂的伤口,任由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 他的脸色此刻犹如一块青铁,阴沉得吓人。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也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变得无比狰狞恐怖。 额头之上,一根根青筋如虬龙般暴突而起,仿佛随时都会破皮而出。而他的双眼,则早已布满了血丝,整个眼珠呈现出一种骇人的血红色, 其中蕴含的强大杀意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顷刻间喷涌而出,就连周围的灵力似乎都受到这股杀意的影响,化作了一片血色赤红。 随着他身上杀意的不断攀升,以他为中心,竟然形成了一股宛如实质的杀意风暴。这股风暴席卷天地,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第771章 那些感知到这股杀意风暴的人们,无不是心惊胆战,心神俱颤。他们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全身,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即便是修为高深之人,面对如此强烈的杀意,也不禁为之动容。 魂宇怒不可遏,胸腔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他张开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周雅诗~ 你个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伴随着这声怒吼,魂宇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猛然间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于右手之中。 紧接着,他手臂一挥,一道璀璨夺目的灵力匹练脱手而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毒液魔蝎所在的那片废墟瓦砾狠狠地轰击而去。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响起—— “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飞沙走石。那片废墟之地在这道强大灵力匹练的冲击之下,直接被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深坑。坑内烟尘弥漫,碎石四溅,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那几只毒液魔蝎看到这一幕后,心中暗叫不好,它们完全没想到那个可恶的小畜生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感知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却还是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行踪。 时间紧迫,容不得毒液魔蝎有过多思考。它们当机立断,以最快速度朝着周围的缝隙以及阴暗角落逃窜而去。 毕竟,刚才亲眼目睹了魂宇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此刻的它们根本就没有丝毫勇气与其实力正面对决。它们心里非常明白,如果就这样冲上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不仅如此,毒液魔蝎还深知一点,那就是魂宇对它们的恨意简直是深入骨髓。就算有九幽在背后撑腰,恐怕也难以改变局面。 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九幽真正关心的只是如何打开天玄宗的封印之地,至于像她们这样的手下生死存亡,九幽压根儿不会放在心上。 要知道,连水云天那样厉害的角色,九幽都未曾出手相助,任由其自生自灭。顶多也就是给予一些口头上的鼓励和所谓的“精神支持”罢了,根本不可能真刀实枪地去营救。 更何况像它们这种经过特殊改造、随时都可能被抛弃当作弃子的存在呢?所以,毒液魔蝎们很清楚,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躲得越远越好。 此时此刻的她,心中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自身所处的境况。现在的魂宇早已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摆布、掌控生死以及肆意丢弃的无用之人了。 单是提及他如今所拥有的强大实力,便足以令她心生恐惧和敬畏之情。更何况在其背后,还站着一群虎视眈眈的灵尊境强者! 这些人当中哪怕只是随便一人出手攻击,她估摸自己想要顺利脱身恐怕都是难如登天之事。 尽管她自身同样具备着灵尊境的实力,但这种力量仅仅只是通过嫁接毒液魔蝎而得来的,完全就是一种虚幻不实的外在表现而已。 一旦真刀真枪地动起手来,以她目前的真实战力水平,最多也就能够与灵尊境两星的对手勉强抗衡一番罢了。并且,这所谓的抗衡也仅仅局限于保住自身性命安全,根本无法做到将对方成功击杀。 正因如此,内心极度渴望生存下去且尚未完成诸多心愿的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毅然决然地选择转身逃离此地。 毕竟,她深知魂宇必定能够凭借着那几只与她紧密相连、同根同源的毒液魔蝎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轻而易举地追踪并找到她的下落。 她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死去啊!要知道,在她的人生规划之中,尚有太多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去逐一完成。 云怜星那个可恶女人的神庙至今仍未被彻底摧毁殆尽;那座神庙中的神像也未曾遭到她的羞辱践踏;更为关键的是,云怜星的信仰之身依旧安然无恙地存活着……,将来也许真有可能复活归来,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全都是因为云怜星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在那时候选择出关,若不是她选择追究自己的责任,她也不会恐惧到走上绝境。 更不会被九幽裹挟着,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落个弑师谋逆的罪名,更是被魂宇这个畜生打的差点当场死亡,毁掉了自己的灵海和根基。 若不是九幽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现在的她可能早就变成一堆枯骨了。 所以她愤恨异常,比从前还要恨绝云怜星,绝不能让她复活归来。 除此之外,她的几个好徒儿现在不知去向,不知死活,她很担心,必须要将她们找到。 她们现在是她活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了,她会像从前那样保护他们,不会再让她们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能死。 第772章 就在此刻,只见魂宇身形如电,猛然飞身而下,如同一只猎鹰般朝着那片废墟之地疾驰而去。他心中对周雅诗的痛恨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已经远远超过了在场的任何人。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从自己的手掌心逃脱掉,只有将她彻彻底底地斩杀于此,才能够消除他内心深处那无尽的愤恨。 与此同时,牛头察觉到情况不妙,反应异常迅速,立刻紧跟其后。 他深知九幽那帮家伙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万一他们趁此机会突然对魂宇下毒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牛头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护佑在魂宇身旁。 魂宇一路追杀过去,当来到这个巨大的深坑时,他敏锐地感应到了周雅诗那微弱得几近消散的气息。 刹那间,他的双眼变得赤红一片,仿佛能喷出火来。 紧接着,他便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对着周围不停地发动猛烈的轰击。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周雅诗你这贱女人,赶紧给我滚出来,快滚出来啊!”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重重地落在地面上,使得这片区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和严重损伤。 而每一次含怒而出手的时候,更是犹如要把大地都撕裂开来,非得掘地三尺找到周雅诗不可。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次放走了周雅诗,以她那恶毒的心肠和残忍无情的手段,一旦逃出生天,必然会给怜星殿带来灭顶之灾。 而且,信仰之身一旦被浊气所沾染,势必会对云姨产生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此刻,那毒液魔蝎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拼命逃窜着,它的脚步丝毫不敢停歇,犹如惊弓之鸟般慌乱无措地寻觅着可以藏身的缝隙,并毫不犹豫地一头钻了进去。 然而,魂宇却如影随形、穷追不舍,仿佛在这毒液魔蝎的身上安装了精准无比的定位装置一样。 无论毒液魔蝎如何左冲右突、变换路径,魂宇总能准确无误地洞察到它的逃跑轨迹,每次都能及时截断其去路,不给毒液魔蝎留下半点喘息之机。 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破旧不堪的低矮房屋。屋内,四道被黑色衣物严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躲藏其中。 突然间,他们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只因魂宇正朝着这个方向猛力轰击而来。眼看着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的藏身之所就会被魂宇彻底发现。 与萧寒那阴冷且焦躁不安的情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沐清绾的内心深处竟然隐隐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尽管她也知道眼下情况危急,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惊慌。相反,那张被遮掩起来的面容之上,甚至还流露出些许紧张的喜悦神色。 自从苏醒之后,沐清绾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她再度与魂宇相见。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向魂宇当面解释清楚一切,告诉他自己其实一直深深地爱着他,只不过之前受到了萧寒所下蛊毒的迷惑,才导致自己失去了理智,做出了许多违背本心之事。 第773章 她对萧寒简直恨之入骨!就是因为这个可恶的男人,使得自己与深爱的魂宇彻底决裂,并且在萧寒的教唆之下,鬼迷心窍地做出了一系列伤害魂宇的事情。 每一件事回想起来,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眼睁睁地看着魂宇受尽了无尽的屈辱和难以忍受的折磨,而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啊!此刻的她,满心懊悔,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然而,即便如此,在她那破碎不堪的内心深处,依然存有一丝幻想和期盼。 她暗自祈祷着,期望魂宇能够在知晓真相——自己是受到了蛊毒的迫害,身不由己才做出那些荒唐之事之后,可以选择原谅她。 她渴望魂宇能体谅到她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和深深哀伤,明白她自始至终都深爱着他,这份爱从未有过半分改变。 这时,一个令人惊喜万分的消息:魂宇似乎即将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 她瞬间欣喜若狂,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那种期待之情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而激动之意更是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里已隐隐闪烁起晶莹的泪光,那是喜悦、紧张以及对未来美好期许交织而成的光芒。 对于她来说,这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她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倘若这次依旧无法向魂宇解释清楚所有的前因后果,那么真不敢想象下一次这样的机会将会何时降临,或许遥遥无期呢? 与此同时,她不仅想借此机会卸下长久以来背负在身上的沉重负担,抚平深藏于心底的悲伤与哀愁, 更希望能够给予魂宇那颗饱受创伤且孤独寂寞的心灵以温暖慰藉,让他从此不再沉浸于复仇的执念和失去爱人的沉痛之中。 对此,她充满信心,坚信凭借自己真挚的情感和诚恳的态度一定能够成功做到! 相比于他的激动和幻想期待,花无错和林溪则是表情复杂,内心茫然,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魂宇, 若是这么快被他撞见,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记恨他们,不知道他还是否感念曾经的师兄妹亲情。 那一次魂宇的强势和狠辣,让两人到现在为止都记忆犹新,每每想起来,身体都不自觉的反寒打颤。 天玄宗上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那时候魂宇的狠辣绝情,在他们面前体现的淋漓尽致,那狰狞冷漠表情,还有充满无尽杀意的眼神,至今都会让她们不自觉产生恐惧。 她们不知道,若是魂宇知道了蛊毒一事,是否真的如她们所想的那般美好,他会放下对她们的仇恨,是否真的会选择原谅她们,她们心里没底。 就在此刻,萧寒的身躯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他的双手像是铁钳一样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正用尽全力去克制这种异常反应。 而他的目光,则死死地锁定着那道正朝着这边猛冲而来的身影,其中蕴含的愤恨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然而,在这股愤恨之下,隐藏着更深层次、更无法忽视的恐惧情绪。 萧寒心里很明白,魂宇想要取他性命的决心有多么坚定,那种杀意甚至不比要对周雅诗下死手时来得少半分。 第774章 回想起上次与魂宇交锋的经历,当时他与帝境灵魂体联手截杀对方,但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不仅如此,就连他曾经敬若神明的师尊竟然也妄图将他融合吸纳,导致他现在的身体变得扭曲不堪,面容更是呈现出一种堕落腐朽的景象。 所有这些遭遇都让萧寒深刻地认识到魂宇实力的恐怖之处。之前魂宇所展现出的那种压倒性的强势以及无坚不摧的自信,几乎令萧寒感到窒息。 尽管他依靠自身的灵魂能量好不容易踏入了灵尊境,但他非常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依旧远远不是魂宇的对手。 一旦被魂宇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等待着他的必然只有一条绝路——被无情地斩杀于剑下。 想到这里,萧寒的心中充满了惊惧和恐慌,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并果断做出决定,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在内心深处狠狠地将周雅诗咒骂了一遍又一遍,这个愚蠢至极的女人啊!无论何时何地,总是无法摆脱那种愚不可及、令人发指的行为举止。 真是倒霉透顶,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她竟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此时此刻,他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然而事已至此,愤怒归愤怒,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方设法给自己找到脱身之法,亦或是创造出逃离困境的良机才行。 如若不然,他们所有人恐怕都会插翅难逃。 要知道,一旦被魂宇察觉到他们几个居然都还活蹦乱跳地聚在此处,按照魂宇对他们咬牙切齿的痛恨以及冷酷无情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 所以,他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更不想年纪轻轻便命丧黄泉。 毕竟,他深知自身仍具有极大的提升潜力与广阔的发展前景。 他始终坚信着,只要能够获得充足的机遇与时间,他必定可以成功地将那些强大的灵魂力量彻底融合贯通,从而使自己真正迈入丝毫不逊色于帝境强者的行列之中。 待到那时,他将会无所畏惧,纵横天下,傲立于芸芸众生之巅。 念及此处,他突然间强行稳住了因恐惧而不停颤抖的身躯,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光芒以及令人胆寒的冰冷之色,显然其内心已经做出了某种毅然决然的决定。 只见他如同闪电一般,骤然转过身来!那一瞬间,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那双原本深邃如潭水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幽寒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面部7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决绝而微微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的话语,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们绝对不能命丧于此,更不能让魂宇那个卑鄙无耻的杂碎察觉到我们的踪迹!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我绝不会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我发誓一定要攀上那令人瞩目的巅峰之境,待到那时,我将会以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再度傲然屹立于这世间! 而魂宇那个狗娘养的杂种,必将被我狠狠地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未落,在其余几女满脸惊愕、茫然不知所措之际,萧寒突然出手了。 第775章 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躲在众人身后的林溪面前。还未等林溪反应过来,萧寒便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紧接着,他使出全身力气,像扔沙包一样,将林溪猛地朝着魂宇所在的方向狠狠掷去。 被抛出去的林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但此时已经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萧寒目光坚定地望着林溪飞去的方向,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林溪的出现能够成功吸引魂宇的注意力,激起他的怒火,让他停下追击的步伐。 只要能争取到一点时间,其他人就一定有机会逃脱这个可怕的地方。 魂宇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完全不管不顾的想要将周雅诗的本体逼迫出来,可这些毒液魔蝎宁可如无头苍蝇一样胡乱躲避,却也不愿意被他抓住,更不会带领他寻找周雅诗本体所在。 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一道黑影如脱缰野马般横冲直撞而来,其冲击之势犹如雷霆万钧,直直地朝着魂宇所在之处猛扑而去。 从这道身影的行动轨迹和速度来看,显然是企图对魂宇发动一场出其不意的偷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魂宇瞬间被激怒,心中的怒火仿佛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起来。他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力量如同决堤洪水一般疯狂涌动。 此时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在这个关键时刻阻碍自己,更别说是这种卑鄙无耻的偷袭行为! 然而,就在魂宇即将使出全力将眼前之人彻底粉碎之际,不知为何,他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动作猛地一顿,原本准备全力爆发的力量硬生生地收回了大半。 而令他做出如此反应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捕捉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 随着那道身影逐渐靠近,魂宇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是一名修为达到灵皇境的女子!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既有些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曾经相识,但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魂宇皱起眉头,集中精神仔细感受着这股气息,不多时,他便惊愕地发现,这股气息竟然属于那个令他厌恶至极的女人——林溪! 尽管魂宇在最后关头收回了大部分力道,但以他的实力所拍出的那一掌,依旧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威力。 只见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林溪的后背之上,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轰然爆发开来。 林溪闷哼一声,身子向前踉跄几步,紧接着“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景象。这一击之威,强横无比! 林溪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特别是那张脸,更是被遮得严严实实,仅能从缝隙中看到一双大小不一的眼眸,透露出一丝神秘而又诡异的光芒。 不仅如此,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往昔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曾经纯净如水、清新宜人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原本的气息牢牢掩盖住。远远望去,此时的林溪哪里还有半点正常人应有的模样和气质?简直与之前判若云泥! 第776章 然而,尽管如此,魂宇却依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辨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林溪。 毕竟,他们自幼便一同长大,共同度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这么多年来的朝夕相处,使得彼此对对方的气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哪怕如今林溪的身躯已经经历了某种程度的改造,但只要她还存有一息尚存,魂宇就能凭借着那份深入骨髓的了解准确无误地将其认出。 毫无征兆地,林溪突然发动了袭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乱了魂宇的追踪节奏。原本就已经十分微弱的毒液魔蝎的气息,此刻更是变得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 这下子,魂宇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迅速而精准地追踪下去,寻找周雅诗的踪迹也因此变得困难重重。 想到因为林溪的搅局,竟然就这样让周雅诗趁机逃脱,魂宇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无尽的羞恼和愤恨涌上心头,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恨不得立刻将林溪碎尸万段。 魂宇如同一只暴怒的野兽一般,猛然伸手紧紧揪住林溪那单薄的衣领,他双眼圆睁,眼眶似乎都要裂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林溪,你这不知死活的贱人,竟然还有胆量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挡住我去追踪周雅诗的道路,你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只听得清脆响亮的一声“啪”响传来,魂宇那充满恨意与怒火的手掌如同一阵狂风般狠狠地扇在了林溪那张被面纱包裹着的脸颊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力道极大,直接将林溪整个人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地趴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然而,魂宇心中的愤怒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汹涌澎湃起来。只见他抬起脚来,毫不犹豫地朝着林溪的脑袋用力踏去。 这一脚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犹如泰山压卵之势,轰然落下。 随着这恐怖的一脚落地,周围的青石板瞬间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冲击力,纷纷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块四处飞溅。 而林溪的脑袋,则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挤压之下,深深地陷入到了破碎的青石板之中,仿佛就要被镶嵌进去一般。 此时的魂宇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满脸狰狞,口中继续发出阵阵怒不可遏的吼声: “贱人啊贱人!上次因为我的一时疏忽大意,没能将你置于死地,反倒让萧寒那个杂种有机会把你们给救走了。每每想到此事,我就懊悔不已,恨不能亲手将自己千刀万剐! 我心中的愧疚和愤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我。本以为你们这群胆小如鼠之辈会趁着那次机会落荒而逃,从此销声匿迹,再也不敢露面。” “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不知死活,在这样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又冒出来阻挡我追杀周雅诗那个贱货!难道说,你真的认为我没办法杀了你不成? 既然你再次出现,我绝无理由放过你,这一次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也休想再活着离开。” 说着,只见魂宇微微抬手,一股寒冷至极的气息瞬间从其掌心涌出,眨眼间便汇聚成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寒冰剑刃。 这把寒冰利剑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剑身折射着耀眼的阳光,光芒闪烁之间,竟让人觉得有些刺眼,同时还散发出丝丝血腥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而此时,躲在角落里的沐清绾和花无错正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当他们看到萧寒毫不犹豫地将林溪如同弃子一般扔出去,试图阻挡魂宇前进的脚步时,两人皆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沐清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之前因即将跟魂宇重逢而生出的兴奋与激动之情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萧寒,愤怒地质问起来: “萧寒,你究竟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吗?那可是一直对你关爱有加、呵护备至的小师姐林溪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就这样将她丢出去呢?” 面对沐清绾的质问,萧寒心中也是万分紧张,但他还是努力压低声音,焦急地解释道: “你先别大声嚷嚷!我当然知道她是林溪,可眼下情况危急,魂宇那个小杂种已经循着踪迹向我们这边找来了,如果让他发现我们藏在这里,大家都会性命不保。 我把林溪扔出去,只是想暂时拖住魂宇,给咱们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这一切都要怪周雅诗那个愚蠢透顶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又怎会引来魂宇这个杀神。 要不是她没脑子,向着这边逃跑,我们绝对安全,现在马上就要暴露,我们根本打不过魂宇,不将她扔出去,我们难道要等死不成?” 沐清绾不可置信看着面容干枯,脸色苍白无力,还有一副狠辣绝情的萧寒,她神情十分不解,眼神中依然不可置信。 花无错这时候反应过来,她眼中的恐惧无以复加,尤其见到她被魂宇一巴掌扇飞,毫不留情的踩踏着她的脑袋,要将她绝杀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尖叫出声。 第777章 花无错此刻已经无法分辨自己内心究竟是被愤怒填满,还是被焦急占据。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心底涌起,让她忘却了一切恐惧与顾虑。 只见她突然间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般猛地向前冲去,那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她伸出那双平日里看似柔弱无力的双手,却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地揪住萧寒的衣领,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尽管花无错身材瘦小且纤细,但此时她所展现出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明明比萧寒要矮上整整一个头的她,竟然硬生生地将萧寒举了起来,使得萧寒的双脚几乎快要离开地面。 她的声音充满了凄楚和悲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无尽的哀伤。 那张原本清丽脱俗的面容如今满是难过与绝望,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滑落,那副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她那清冷的嗓音此刻也变得苦涩异常,仿佛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利刃,直刺人心扉。其中夹杂着深深的疑惑、满满的委屈以及强烈的不甘,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她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嚎着,一边毫不留情地质问着萧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啊!啊?她可是林溪啊,那个一直以来最疼你爱你的小师姐啊! 此时此刻,魂宇正处于盛怒之中,你就这样无情地把她推出去给你挡灾,难道你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你难道不知道她很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吗?你难道不知道魂宇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吗?啊? 你还算不算个人啊?你怎么能够如此残忍,如此绝情呢?她可是自小就和我们一同成长起来的姐妹啊!细细算来,已经过去了多少个年头啦?” 萧寒面沉似水,面对花无错声泪俱下的质问,他的内心竟未泛起丝毫涟漪,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犹如罩着一层寒霜,冷酷而绝情,令人不寒而栗。 被他如履敝履般抛弃的林溪,在他眼中似乎连蝼蚁都不如,毫无价值可言。他的眼神冷漠至极,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惧怕或是懊悔之意,有的只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决绝。 只见他挺直身躯,昂首挺胸,以一种不可一世的姿态冷冷地说道: “哼!我自然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我也明白,如今把她丢出去,她必定会命丧魂宇之手。可那又怎样?‘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想当初,她身受重伤,丹田灵海皆被魂宇废掉,整个身体更是被彻底洞穿。要不是我舍生忘死地出手营救,恐怕她早已死去多年,坟头上的野草怕是都长得比人还要高了。哪里还有机会跟随我们一同返回伽玄帝国呢?” “再说了,她自小天赋平庸,在我们之中实力最为弱小。即便是莫秋离那样的人物,她也是望尘莫及。 更何况那时她已遭魂宇重创,几近丧命。能够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并让她苟延残喘至今,她理应跪地感恩戴德才对!” “实话告诉你们,现在的她,虽然被我改造,与一只皇阶妖兽灵阳雪蛤的身体嫁接在了一起,可是灵阳雪蛤的自身拥有的毒素时刻都在扩散。再加上灵阳雪蛤本身的寿命限制,她最多也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苟活。 第778章 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啊!如今咱们面临这生死攸关的险境,叫她去替咱们抵挡灾祸,好给咱争取到逃命的时机,能有啥不对?” “反正她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仅存这点儿利用价值而已嘛。牺牲掉她这个行将就木之人来换取咱们的活命机会,我究竟何错之有呢?” 然而,花无错对此压根不认同,她泪如雨下,满脸哀伤地接着哭诉道: “难道你这么快就把这些都抛诸脑后啦?想当年林溪又是如何尽心尽力护着你的呀?那时你初入山门,不过就是个天真无邪、懵懵懂懂的小娃娃罢了,常常遭受宗门里其他弟子的欺凌与虐待。 你动不动就会被打得头破血流,整个脸蛋也是鼻青脸肿的惨状。那会儿,咱们起初对你心生厌恶,根本不愿意搭理你半分。” “到底是谁拼尽全力守护着你啊?是谁竟敢冒着被师尊严惩重罚的巨大风险,悄悄偷走她珍藏的珍贵灵药只为给你疗伤治病呐? 又是谁深更半夜的时候,趁着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像做贼似的一个接一个地蹑手蹑脚溜出房门,然后将那些胆敢欺负你的家伙们统统狠狠教训了一顿!” 花无错满脸悲愤之色,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哽咽着说道: “就是那个叫做林溪的傻女子啊!这世上唯有她一人真心实意地待你这般好。可你是否知晓?她为何常常遭受师傅的责罚? 又为何时不时便被关进那阴森恐怖的刑堂禁闭室呢?还有,她原本出色的修为又是如何渐渐落后于众人的?这一切归根结底,不都是因你而起吗?” “想当年,魂宇如同高悬天际的璀璨星辰,光芒万丈、耀眼夺目,其受宠程度无人能及。而那时的我们自视甚高,根本瞧不起你,更不屑与你结伴同行。 然而,你却不知天高地厚,整日四处招惹是非,将整个宗门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我心里明白,当时的你心中定然充满了不甘与愤懑,妄图通过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来吸引我们的关注以及获取些许好感。” “但未曾料到的是,你此举已然激怒了所有人,就连师傅也动了将你驱逐下山的念头。倘若没有林溪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替你承担起所有的罪责,如今的你恐怕早已失去了修行的机会,沦为一介平凡无奇的凡夫俗子罢了。 在我们这些人中,任谁都有权利埋怨林溪偶尔表现出的不好之处或者所谓的刁钻蛮横,但唯独有你,是最没有这个资格的!” 花无错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被无尽的悲凉与落寞所淹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希望。当她将目光投向萧寒时,其中流露出的失望和悔恨犹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几乎要将人吞噬。 想当初,她不幸身中蛊毒,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控制。对于萧寒所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视为天经地义、毋庸置疑。 不论萧寒的行为如何过分、如何出格,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接纳并包容着,这种宠溺和偏袒已经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昔日的她,从未曾质疑过萧寒的所作所为是否恰当。 无论是萧寒公然抢夺魂宇的心爱之物,还是对魂宇百般羞辱,乃至设下陷阱诬陷魂宇,致使他成为众人口中的过街老鼠、人人厌恶的可憎之人,她竟然都不曾觉得萧寒有丝毫过错。 第779章 相反,她反倒责怪起魂宇来,认为是魂宇不够懂事,头脑简单,无法认清自身所处的卑微地位以及险恶处境。 更有甚者,她竟还会毫不顾忌众人的眼光,当面狠狠地训斥魂宇。 在那时的她眼中,似乎萧寒想要得到的东西,魂宇就必须拱手相让;即便那些本属于魂宇自己的珍贵物品,只要萧寒有所需求,魂宇也理应毫无条件地奉上。 而这,便是彼时萧寒在她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地位——萧寒永远不可能犯错,所有的错误都必定归咎于他人。 然而,相较于其他人而言,林溪的行为则显得更为直截了当且不择手段。自从魂宇从神坛跌落之后,她便不遗余力、想尽一切办法去协助萧寒。 不仅如此,她还频繁地对魂宇加以羞辱和打骂,似乎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 为了能助力萧寒赢得沐清绾的关注以及赏识,林溪甚至不惜亲身涉险,精心设计陷阱。 她以自己作为诱饵,成功诱使魂宇落入圈套,致使魂宇背上了“偷内衣的色鬼”这一臭名昭著的骂名。 如此一来,沐清绾对魂宇可谓是彻底失望透顶,并心生厌恶之情,从此眼中唯有萧寒一人。 当蛊毒在不经意间被解除之时,萧寒展现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面。 他不仅尽心尽力地治好了她们身上所受的伤势,而且还不顾个人安危,四处奔波为她们寻觅珍贵的灵药以及其他各类稀缺资源。 面对萧寒这般无私付出,她们内心深处不禁泛起阵阵感动的涟漪。 那时候,她们甚至开始重新审视起萧寒这个人来。尽管之前萧寒曾对她们种下蛊毒,使得她们不由自主地憎恶魂宇,并因此犯下许多难以饶恕的罪过, 但如今看来,或许萧寒对待她们确实是一片真心实意,而非仅仅只是由于蛊毒的影响,才让她们感受到来自萧寒的关怀备至。 就在那时,沐清绾向她们揭示了事情背后的真相。起初,听闻此事后的她们感到无比震惊,简直难以置信!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反复思考和回忆过往种种经历,她们逐渐接受并理解了这一事实。虽然也有过刹那间的怒意和愤恨,可后面她们并没有觉得那么的不可接受。 就在沐清绾绞尽脑汁地谋划着怎样去报复萧寒,如何能让萧寒名誉扫地、不得好死,怎样助力魂宇打败萧寒并给予其致命一击的时候。 她们两个人竟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表示出极度的反对意见!这一举动差一点就让她们和沐清绾当场翻脸不认人。 不管沐清绾有多么头脑清晰,心中对萧寒怀有多大的怨恨,又或者是在她们面前不停地痛斥萧寒的种种不是。 口不择言地数落着萧寒无情冷酷的方方面面,可她们却始终如同被猪油蒙了心一般,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沐清绾所说的话。 不仅如此,她们还苦口婆心地劝说沐清绾,希望她能够摒弃对萧寒的成见和仇视,让她忘却曾经与魂宇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果断地割舍掉她和魂宇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 并且信誓旦旦地告诉沐清绾,萧寒对于她而言绝对会是一个无比完美的人生伴侣,叮嘱她千万不要轻易错过萧寒对她的一往情深。 当沐清绾气急败坏地大骂她们简直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之时,她们两个人更是愤怒到了极点,二话不说便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去,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与沐清绾无休止地争论下去了。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们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所经历的时间越来越长,体内的蛊毒被逼出,对她们所产生的影响也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她们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原来萧寒之前所做的许多事情都是那般绝情绝义、阴险狠辣! 后来啊,在沐清绾那令人惊叹不已的手段之下,她们眼睁睁地目睹了萧寒所展现出来的那种近乎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恶魔般行事风格与手段。 这一幕幕场景深深地烙印在了她们的脑海之中,令她们不寒而栗,内心充满了恐惧之情。于是乎,她们对萧寒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最初的依赖感逐渐演变成了深深的畏惧。 然而,当所有人都毫无防备之际,萧寒竟然毫不犹豫地将林溪如同弃子一般狠狠地扔了出去! 他这样做的唯一目的,仅仅只是不想让那个可怕的魂宇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从而为大家赢得逃离这个危险之地的宝贵时间。 看到这一幕,花无错的心彻底凉透了。她终于如梦初醒,真正透彻地理解了一切。 萧寒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为了达成自己的利益和目标,他可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他人的生命。 此刻,花无错也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沐清绾始终坚持认为萧寒就连给魂宇提鞋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因为萧寒这种毫无人性可言的行径,简直就跟畜生无异! 她哭泣着不停摇头,心灰意冷,内心绝望。 第780章 花无错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已被泪水模糊得不成样子,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以至于嘴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印痕,渗出丝丝鲜血来。 她就那样目不转睛、死死地盯着萧寒,那眼神起初还带着浓浓的不解与愤恨,仿佛要透过萧寒的身体看到他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愤恨逐渐被委屈和不甘所取代。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的人会如此对待自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 而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又演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以及彻底的心灰意冷。 她的神情也是如此,从最初的恼怒愤懑,使得那张本应娇艳如花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狰狞起来; 渐渐地,这份愤怒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慢慢地消散开来,她的表情开始恢复平静; 一直到最后,竟然如同死水一般波澜不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都无法察觉到,只剩下那让人感到冰冷刺骨的冷漠。 原本她的手臂原本好似承载着千钧之重,用力地将萧寒高高举过头顶,那架势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地将萧寒摔向地面,甚至杀了他的心都有。 可是就在即将付诸行动的那一刻,她却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信念支撑,全身的力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劲儿。 于是,那原本高举的手臂就这样无力地垂落下来,而萧寒则得以稳稳当当地重新站回到地上。 自始至终,花无错都没有再多看萧寒一眼,仿佛这个人已经完全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掉了一般。 沉默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 “萧寒啊萧寒,想当年,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心头宝贝呢!为了你,我们甚至不惜冒着天大的风险,将魂宇拉下神坛,只为能把你给高高地捧起来。 我们生怕让你受到哪怕一丁点的苦楚,简直就是把你当作最为心爱、最为疼惜的亲弟弟一样看待呀!无论你做出怎样出格的行为,我从来都不曾认为那是过分之举,反而总是想尽办法在众人面前极力偏袒于你……。” 说到此处,花无错不禁又是一阵哽咽,难以继续说下去。 沉息片刻之后,只见她微微低垂着脑袋,似乎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然后才缓缓地开口,声音略微低沉但又饱含着无法掩饰的愤怒和悲伤: “你啊!竟然做出如此之多丧尽天良、违背天理人伦之事!你对那魂宇施以毒手,残忍地折磨了他整整十年之久,致使他穷困潦倒、漂泊无依,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缘。 然而面对这一切,我从未有过半句指责于你,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还出手协助你去打压他。只因为一直以来,我都坚信着你终究会站在我们这一方,与大家齐心协力、同舟共济。” “我曾天真地认为,待到你变得足够强大之时,定然会守护好我们每一个人,引领着我们迈向更为高远之处,一同领略那世间最为绚丽迷人的景致。 可谁能料到,事到如今,你居然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便残忍杀害了众多无辜的幼小孩童,贪婪地吞噬掉数不清凡人的魂力,由此犯下了累累罪行,制造出无尽的杀戮罪孽。” “而就在今日,更为过分的是,当面临危险之际,你竟然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平日里最宠爱你、最信任你的师姐林溪当作盾牌抛了出去,只为给自己换取一条生路。 你这般冷酷无情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心寒彻骨,也让我感到深深的失望乃至彻底的绝望。 对于你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无法理解,绝对不可能表示认同。此时此刻,我对你已然失望至极,甚至从心底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之情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花无错那原本清丽的面庞此刻已经满是泪痕,泪水迷蒙了双眼,使得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努力地抬起头来,用那双饱含着无尽哀伤与绝望的眼眸直直地望向眼前的那个男人。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言喻的凄楚,缓缓说道: “林溪那般全心全意地宠溺着你、爱护着你,可你竟然能够狠下心肠将她抛弃,而且还是那么绝情,甚至连一丝愧疚之意都没有,反而显得理直气壮。 那么对于我来说呢?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当我面临与林溪同样的境遇,甚至是比这更为惨烈的绝境时,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以同样残忍的方式,亦或是更加冷酷无情的手段将我抛弃?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实在无从知晓,但从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恐怕极大。” 稍作停顿后,花无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在此时此刻与你彻底分道扬镳,从此划清界限。至少这样一来,好过日后某天被人像对待无用的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若真到了那种境地,我想那时的我定然会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悔恨吧!毕竟曾经真心付出过,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 花无错微微摇了摇头,像是想要甩掉脑海中的那些痛苦回忆,接着说道: “我深知自己几斤几两,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你无论如何都不愿舍弃的那颗重要棋子;同样,我也永远无法奢望成为那个能被你细心呵护、关怀备至的特殊存在。 回顾我的前半生,着实犯下了太多太多的错误,以至于我的人生轨迹早已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对此,我心中充满了悔恨之情,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我纵使有心去改变一切,也是无能为力啊!” 最后,花无错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往后余生,剩下的路我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我再也不想受人摆布、被他人所控制;我再也不愿意依附于任何人而生活,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我更不想总是被别人左右想法和行动,失去自我。从今往后,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活了,哪怕这个时间很短暂,短暂到也许下一刻就会身死。” 第781章 花无错在这一刹那间,好似将人性彻彻底底地看穿了一般。 她终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萧寒那张伪善面具背后所隐藏着的真面目——那深埋于心底最隐秘之处的绝情与狠辣,以及那份无论怎样都难以更改的阴暗冷漠。 就在此时此地,这些特质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她的眼前,真可谓是纤毫毕现! 直到此时此刻,花无错方才如梦初醒般地认识到,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究竟是怎样一步又一步地陷入了萧寒那狡诈狠毒的内心世界之中。 曾经的萧寒,总是故作一副软弱无辜之态,成功地骗取了她的爱慕之情和怜惜之意。然而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竟是如此荒诞不经,令人捧腹大笑! 她不禁自嘲道: 自己怎么能够如此愚不可及,竟然会被他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伎俩蒙蔽了双眼长达这么久的时间! 此刻的花无错面容憔悴,凄凄惨惨戚戚,泪水尚未干涸,残留在脸颊之上,形成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她那原本娇俏动人的面庞如今显得格外惹人怜爱,而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则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只见她微微颤抖着嘴唇,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缓缓说道: “萧寒,从今往后,我与你之间再也不会有丝毫的牵连,咱俩就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般,从此各奔东西,再无任何干系! 至于你未来要走的道路,只盼你能稍稍放慢脚步,切勿如此急功近利,以免做出更多伤天害理之举,平白无故增添诸多杀孽。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 若是你继续执迷不悟,肆意妄为下去,只怕到头来遭到因果报应之时,所有的恶果都会尽数反噬到你自己的身上。这番话,权当是我对你最后的一点忠告吧!” 萧寒满脸都是深深的不满之色,那神情冷漠得仿佛能够冻住周围的空气一般,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的双眼之中,涌动着好似无穷无尽的冰寒与森冷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冰渊,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他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花无错,其中蕴含的寒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甚至隐隐约约之间还有丝丝缕缕的杀意渗透而出。 只听得他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他就这样死死地盯着花无错,用低沉而又充满愤怒的语气冷声喝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居然选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想要抛弃我,然后独自离去?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不成?当初究竟是谁拼尽全力将你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又是谁赐予了你如今这般强大的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恐怕你们所有人早就被魂宇那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家伙斩杀于天玄宗之内了!事到如今,你又有何颜面、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来教训我,甚至还要背弃于我呢?” 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萧寒似乎稍微平复了些许心中的怒火,但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接着说道: “关于这件事情,我之前已经向你详细解释过了。林溪她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寿命了,就算这次我们不选择放弃她,她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凋零直至死亡。 第782章 而且,如果不把她丢出去阻拦魂宇,以那个人对咱们几个人刻骨铭心的仇恨,一旦被他追上,恐怕到时候咱们谁都别想逃脱掉,最终只会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这么简单明了的道理,难道你至今还是无法理解吗? 我已然使出浑身解数、不遗余力地来挽救你们的性命了啊!甚至为此不惜耗费我那珍贵无比的本命魂力,难道这还不够吗?你们究竟还期望我怎样做才满意呢?难不成真要逼得我命丧于此吗?”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萧寒身上那原本隐匿着的暴虐气息骤然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疯狂涌动起来,并迅速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沐清绾猛地娇喝出声: “萧寒,你到底意欲何为?莫非是想要连我与无错也一并抹杀不成?又或者说,你打算把我们两人当作替罪羊给扔出去,好替你抵挡灾祸? 倘若你心中当真存有这般念头,无需你亲自动手,我俩自会主动离去,立马走出此地,任由那魂宇将我们擒获便是。如此一来,想必你定能毫发无损、安安稳稳地全身而退。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听闻此言,萧寒那张原本就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狰狞扭曲的面庞瞬间变得愈发阴沉难看起来,他死死地紧握住自己的双拳,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处都已隐隐泛白,就连整个身躯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尽管此刻他已是怒不可遏,但最终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倔强地扭过头去,仿若赌气般大声吼道: “我压根儿就没这么想过!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就算是要与那魂宇展开一场生死搏杀,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儿伤害!” 沐清绾听到这话后,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满嘴胡言乱语!不过眼下并非戳穿他的时候,而且自己就算想反驳也无从说起。 于是,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 随后,沐清绾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花无错,压低声音轻柔地说道: “无错啊,千万莫要冲动行事呀!此时此刻,如果咱们贸然撇下萧寒自顾自离去,肯定会立刻被人察觉的。一旦如此,那可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护得了咱们周全啦。 再说了,魂宇如今正处于怒不可遏的状态之中,倘若咱俩就这样冒然现身,恐怕他根本连一个字都懒得听咱们讲。以他现在这般怒火冲天的模样,极有可能二话不说便直接对咱们痛下杀手啊!” “所以说,还是暂且听从我的安排吧。咱们先跟着萧寒一同离开这里,依我之见,即便魂宇再怎么气恼愤恨,想必多少也会念及一些昔日同门之间的情谊,不至于毫不留情地对林溪痛下毒手。 等过些时日,待局势稍微稳定下来之后,咱们再伺机而动,想方设法回来营救林溪,你意下如何呢?” 花无错紧咬嘴唇,拼命地摇头,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痛苦都摇散。然而,倔强如她,即使眼眶早已湿润,也不肯让泪水轻易地滑落下来。 她高高地昂起头,努力让自己显得坚强一些,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心境。 第783章 她目光直直地盯着沐清绾,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悔恨,缓缓开口道: “师姐,在这世间,除了师傅之外,便数您待我们最为亲厚。 自我年幼时起,一直都谨遵您的教诲,事事听从您的安排,从未有过半分违逆之心。但如今,对于您所说之话,恕我实在难以认同。” 说到此处,花无错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 “若我今日依旧听从于您,恐怕直至此时此刻,我仍无法看清自己在他心目中究竟占据何等地位。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当真如同瞎子一般?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被那猪油蒙蔽了心智,痴痴地妄想着能得到他的垂怜,亦不会再对他抱有丝毫的侥幸与期望!” 花无错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但她还是强忍着继续说了下去: “我已然能够预见到自己未来的悲惨结局,想来定然不会比林溪好过多少。留在此处,我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唯恐稍有不慎触怒了他,最终落得个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的下场。 再者,虽说我从不曾自夸善良仁慈,可他为了增强自身实力所表现出的那种凶狠残忍、肆意残害无辜生灵之举,实在太过残忍,我无法接受。” 花无错深吸一口气,极力地想要平复内心汹涌的情绪,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真实的心境。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面前的师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 “师姐,真的不用再劝我了。这一次,我的心意已决,离开这里的想法犹如磐石一般不可动摇,无论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说到此处,花无错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感。 她顿了顿,接着道: “林溪如今落入魂宇手中,生死未卜,恐怕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香消玉殒?我实在做不到像某些人那样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一想到林溪可能遭遇的危险,花无错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红。 她继续说道: “师姐,您知道的?林溪自小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姑娘。那些肥屁股的老鼠,都能吓得她失禁,而且直到现在,那次可怕的经历还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始终未能完全释怀。 如今,天上到处都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肥屁股老鼠,再加上她被狠心抛弃的悲惨境遇,可想而知,此刻的她该是多么恐惧、多么无助啊!” 花无错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说平日里,林溪总是一副刁钻蛮横的样子,咋咋呼呼的,常常与我争抢各种东西,甚至有时会为了萧寒那个家伙跟我大动干戈。 但不管怎样,我们毕竟姐妹一场,十几年来的朝夕相处,早已让我将她视作亲生妹妹般疼爱有加。所以,叫我如何能够放下对她的牵挂,安心留在这里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她那原本就略显苍白的面庞之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抹极为难看且勉强的笑容来。 这笑容仿佛是被强行拉扯出来一般,显得格外僵硬而不自然。接着,只听她缓缓开口说道: “那个臭丫头啊,平日里简直就是个泼辣无比、性格乖张之人。无论做什么事情,似乎从来都不曾经过大脑思考一番,总是凭着一时冲动行事。 第784章 然而呢,别看她外表如此强悍,实际上却是个胆小如鼠之辈!尤其是当夜晚来临之际,哪怕只是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都会令她感到惶恐不安。更别提让她独自睡觉了,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呐!” “记得曾经每一次下山执行任务之时,她必定要与我紧紧地挤在同一个被窝之中。不仅如此,还要死死地抱住我的手臂不肯松手,非得让我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安抚许久之后,她才能够慢慢地进入梦乡。就这样,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习惯竟然丝毫未曾有所改变。” 稍作停顿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至于云师祖嘛……唉,尽管她老人家最终是被咱们师傅所背叛并惨遭杀害,但说实在话,此事确实与我们并无太大直接关联。不过,毕竟长久以来,一直都是我们陪伴在师傅左右。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或多或少也是有着一定责任的。” “再说了,关于云师祖对于魂宇而言究竟具有何等至关重要的地位,这点想必大家心里头都再清楚不过了吧?正因如此,如今她老人家含冤而去,魂宇心中定然积满了无尽的怨气。 倘若他真想把所有怒气统统发泄到我们头上,说实话,我倒也觉得并非完全不可理解和接受之事。更何况这些年来,咱们对他那般肆意羞辱,人家又怎会毫无怨言呢?” “只是可怜了林溪,向来就惧怕孤单寂寞。若是真让她独自一人走上那条黄泉之路,说不定途中会因为恐惧而哭泣不止,甚至有可能连道路都找寻不到呢。 我不放心她一人走,既然如此,那我便前去陪着她一同走吧……。” “这样的话,黄泉路上也会有个照应,她也就不再害怕和孤独了。” 最后,她深情看了一眼沐清绾,意有所指的说道: “师姐,我知道你有留下来的理由,这时候你真的不能出现在魂宇面前,不然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待在萧寒这种人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我们十几年时间,从没有分开过,这一次分离,怕也是最终的离别,可能今生都无法再见了。 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任何时候,都要照顾好自己。” 她最后凄然一笑,看向沐清绾说道: “若是有机会,师姐要记得帮我和林溪收尸啊! 若是有来生,我们还要做好姐妹,将来师姐若是能达到极强领域,别忘了来凡尘,试着找回我和林溪。 走了师姐,珍重!!!” 沐清绾泪如泉涌,满脸泪痕交错,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伤心到了极致。 她颤抖地伸出双手,试图紧紧抓住花无错,但花无错只是微微一笑,轻盈地侧身躲开了她的抓取,然后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沐清绾看着花无错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撕心裂肺地哭泣着,声音尖锐而凄厉,宛如杜鹃啼血一般。 “无错,不要走啊,求求你回来!呜呜呜……” 沐清绾一边哭喊着,一边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想要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拦住花无错离去的步伐。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她想要鼓足勇气,像花无错那样勇敢地面对魂宇。因为她始终坚信,魂宇对于她们并非只有无尽的恨意,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情感也好。 第785章 为此,她愿意做出最后的努力,甚至不惜跪倒在魂宇面前苦苦哀求,祈求他能够高抬贵手,放过自己的两个妹妹。 然而,就在沐清绾即将冲出门外的时候,萧寒突然出现并死死地拦住了她。萧寒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坚决之意,无论如何也不肯给沐清绾这个冒险的机会。 他深知此去必定危机重重,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陷入险境呢?更何况,如今其他人都已经离他而去,如果再失去沐清绾,那他就真的会变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就毫无意义可言了,因此,他绝对不会放手让沐清绾离开自己的身边。 沐清绾满心绝望地试图挣脱萧寒那如铁钳般紧紧扣住自己的双手,但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她的力量与萧寒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不管怎样拼命挣扎,都无法撼动萧寒分毫。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她美丽的眼眸中奔涌而出,她一边哭泣,一边愤怒地朝着萧寒嘶吼道: “萧寒,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无错和林溪,她们不能没有我啊!她们还如此年轻,甚至连恋爱的甜蜜滋味都未曾品尝过,怎能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人世?放开我!呜呜呜......” 然而,面对沐清绾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哀求,萧寒却犹如一座冰山,冷若冰霜,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任凭她如何奋力挣扎,他始终牢牢抓住她的手臂,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他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里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光芒,仿佛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他此刻的决心,他高大的身躯更是如同山岳一般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眼见挣脱无望,沐清绾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突然,她猛地张开嘴巴,狠狠地咬向萧寒的手腕。这一咬,她不再有丝毫保留,用尽全力,死死咬住萧寒的肌肤不放。 眨眼之间,萧寒的手腕便被咬出了好几个深深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沐清绾的嘴角。 然而,此刻的萧寒仿若一具毫无知觉的僵尸般伫立在原地,仿佛全身的痛觉神经已被尽数斩断,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与苦痛,他都无法感知分毫。 他宛如雕塑一般,动也不动地站立着,紧咬双唇,牙关咯咯作响,却始终缄默不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沐清绾突然猛地抬起头来,她那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时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死死地盯住萧寒,口中发出一声狰狞的怒吼: “放开我!快让我过去!否则,你绝对会为此悔恨终生的!” 面对沐清绾如此激烈的反应,萧寒依旧不为所动,他神情坚毅如铁,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低沉而又坚决的口吻回应道: “我绝不会放手的!我爱你至深,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无一不是为了你着想。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任何人我都可以视若无睹,哪怕他们统统离我而去,也休想在我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唯有你,才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没有人能够将你从我的身旁夺走,就算是你自己,也无权擅自决定离开我。 因为从一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你只能属于我一人,无论是谁,哪怕是主宰万物的天道,都休想让我松开紧握着你的手。记住,任何人都不行!” 说到最后的几句话时,萧寒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些字来的。 他那决绝的语气,不仅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对沐清绾不容置疑的主权,更是在以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告知沐清绾他坚定不移的决心。 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沐清绾的心间,令她瞬间感受到无尽的绝望与深深的无力感。 她用那如寒星般的眼眸冷冷地凝视着萧寒,嫣红的唇角微微上扬,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中的带刺玫瑰,猩红而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异之美。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萧寒身上,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同时也要把这段痛苦不堪的经历紧紧地铭刻于内心深处。 她那美丽的眸子里深藏着无尽的冰冷与漠然,就好似历经了万年沧桑的寒冰一般,寒冷彻骨且拒人千里之外。 就在这一刹那,她那颗早已破碎的心终于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从今往后,她定要以世间最残忍无情的手段向萧寒展开疯狂的报复。 她要用最为冷酷残忍的态度给予他最为沉重、致命的打击,她发誓一定要让萧寒为他曾经所犯下的过错追悔莫及, 为对她施加的蛊术而懊悔不已,为此次的错误决定以及对她所做过的所有恶劣行径付出惨痛的代价。 紧接着,她那原本清脆悦耳的嗓音变得异常漠然,不带丝毫情感地缓缓开口道: “放开我,我跟你走!” 这句话如同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吹得人心头一颤。 萧寒听到这话后,脸上顿时露出惊诧莫名的神情,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她定然是心怀叵测。 企图趁自己稍有松懈之际挣脱束缚,然后逃离自己的掌控,去追寻花无错和林溪的足迹,最终与她们一同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沐清绾却冷笑道: “嗬嗬……,太小瞧我了,我不屑你所想的那样,放开!” 第786章 就在那一瞬间,萧寒被沐清绾这突如其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给彻底震慑住了!他的手仿佛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原本紧握着的东西。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萧寒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于是,他紧紧咬着牙关,再次伸出双手,企图重新抓住那个已经脱离掌控的目标。 可是,令萧寒感到意外的是,面对他这番举动,沐清绾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冰冷至极、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萧寒,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哪怕一句话。 此刻,萧寒的手就这样僵硬地悬停在了半空中,与沐清绾那如冰霜般寒冷且充满冷漠的目光直直相对。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萧寒明显感觉到自己原本强盛的气势瞬间变得弱小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捏起了一把虚无的空气,然后用力将其攥在手心里,试图以此来给自己增添一些勇气和底气。 做完这些之后,萧寒才故作镇定、若无其事地缓缓垂下了手臂。 而另一边的沐清绾,似乎完全没有把萧寒放在眼里。 她根本不再去理睬这个男人,而是强忍着内心深处不断翻涌上来的无尽哀伤,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只见花无错正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平静地朝着魂宇走去。那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不移,宛如一位早已看破滚滚红尘、视生死于度外的英勇豪杰,正毅然决然地奔赴一场必死之约。 恰好在此时,一直全神贯注对付林溪的魂宇,突然间察觉到了花无错的存在。他猛地止住了原本即将刺向林溪的那柄寒光闪闪的寒冰利剑,迅速转过头来,望向花无错所在的方向。 紧接着,魂宇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 只听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呵呵……原来你们果真躲藏在此处啊!我早就猜到她绝不可能有胆量孤身一人前来直面于我。 不过嘛,不得不承认,时隔一年未见,你们这群家伙的胆识和气魄倒是增长了不少呢!居然能够这般泰然自若、毫不畏惧地主动送上门来。” 紧接着,只见他的双眼如同被冰霜覆盖一般,目光凝滞不动,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冻结成冰。 与此同时,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更是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阴森寒冷。 “哼,既然你们两个竟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想必萧寒和沐清绾那两个人应该也就在这附近不远处吧! 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你们这些本就命悬一线、即将踏入鬼门关的家伙,如今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连修为都一路飙升至灵皇境这般高深境界。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萧寒那个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搞出来的名堂吧!不得不承认,他对你们可真是关怀备至、尽心尽力啊,居然能够为了你们做到如此地步,倒也确实有点儿本事呢。” 听到这话,花无错身形微微一震,但很快便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面对魂宇的质问与嘲讽,他并没有选择开口回应,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目光投向了他们之前藏身的那座破旧不堪的民房之中。 第787章 而此时的魂宇见状,则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笑声。他手中紧握着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似乎随时准备出鞘饮血。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朝着那座破旧民房的方向一步步逼进。因为在那里,正隐藏着另外两个令他恨之入骨的人——萧寒和沐清绾。 对于魂宇来说,今天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解决这段纠缠已久的恩怨情仇。 这样一来,以后当他再次回忆起这几个人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便不再是满满的痛恨与折磨,而是终于得以复仇后的畅快淋漓。 他对着那边出声喊道: “萧寒,你还想要做缩头乌龟吗?你有帝境灵魂体存在,也不敢在这里现身吗?还是那么的怂包吗?” “沐清绾啊,曾经差点儿就与我拜堂成亲、成为我的沐夫人的女子,不知此刻的你是否一切安好呢? 哼!怎么?莫非也是如缩头乌龟般不敢现身吗?究竟是自觉无颜面对我,还是惧怕于我,生怕我会毫不留情地出手将你们这对恩爱情侣斩杀于此?” 伴随着魂宇这番充满嘲讽与质问的话语缓缓落下,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自远处角落传来。紧接着,两道身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并远远地凝视着魂宇所在之处。 只见萧寒紧紧握着双拳,其面色苍白得如同秋日里凋零枯败的树木,毫无血色可言。 他那原本应该朝气蓬勃的面庞此时却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倦意,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无尽的沧桑之感, 仿佛经历了世间无数的磨难与困苦,全然没有丝毫属于二十岁年轻小伙子应有的活力与朝气。 而站在萧寒身旁的沐清绾,则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亭亭玉立。她的容貌依然明艳动人,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然而,相较于往昔身着乳白色衣衫时所展现出来的那份纯真秀丽之美,如今换上一袭黑色丝质纱裙的她,已然褪去了当初那股清新淡雅的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风姿,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诡异艳丽的韵味来。 萧寒脸色十分难堪,神情愤怒,他沉着脸,冷声说道: “魂宇,你个杂碎,休要得意张狂,我萧寒不死,将来定要找你复仇算账,我师父惨死,全都归咎于你,害我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种仇恨,我会铭记肺腑,将来会找你一一清算。” “相信我,天尊境和圣境不是我的终点,我会很快达到,我才是这个天地的主角,将来登临巅峰时,会将你踩在脚下,成为我登临帝座的踏脚石。”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此人,只见他面容苍老,尽显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仿佛已历经无数风雨。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清澈响亮,毫无半分暮气,这与他外表所呈现出的垂老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显然其真实年龄远非表面这般模样。 此时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毕竟,眼前这位看似气血枯竭、行将就木之人,竟敢口出狂言,说出如此夸大其词的话语来。 要知道,就在刚才,魂宇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以雷霆之势斩杀了王若曦以及那位手持魔尊杯、实力达到灵尊境的强者水云天! 第788章 这等行径本就已经令人瞠目结舌,而此刻他竟还不知收敛,继续大放厥词,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再看他展现出来的表面实力,不过只是区区灵皇境罢了,如此低微的境界,竟敢如此狂妄自大,真可谓是不自量力至极。 正当人们对他嗤之以鼻之时,一旁的冥羽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疑地说道: “嘶……不对啊,这人表面上的确只有灵皇境的修为,但他的灵魂力量却绝非一般!简直强大得超乎想象,如今其灵魂力量已然达到了灵尊境七星的恐怖程度,着实诡异非常! 更可怕的是,在他的体内似乎还隐藏着另一股更为强横无匹的灵魂力量尚未被炼化。那股力量磅礴如海,浩瀚似渊,令人心惊胆战。 若是能够成功将其炼化吸收,恐怕突破至圣境也并非不可能之事啊!” 听到这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般,猛地一怔!他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骇然之意油然而生。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心中都充满了惊愕与疑惑。 “圣境的灵魂力量?这怎么可能呢?” 有人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道,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难道他吞噬了某种能够强攻灵魂之力的绝世至宝?” 这个猜测一经提出,便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无比,宛如饿狼看到了美味的羔羊一般,直直地盯着萧寒。 然而,当他们一想到萧寒深不可测的实力时,刚刚燃起的贪欲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一样,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胆怯之色。 毕竟,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谁敢轻易去招惹呢?于是,尽管心中对萧寒身上的秘密垂涎三尺,但大家还是强忍着冲动,不敢贸然行动。 此时的萧寒,心中暗叫不好。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看穿自己的身体状况,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当下,他毫不犹豫地将身体往后退缩,同时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做好了随时逃离此地的准备。 与此同时,沐清绾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魂宇的身影上移开半分。回想起曾经的种种过往,她对待魂宇的态度可谓是绝情至极。 那时的她,弃魂宇如敝履,将他视为令人厌恶的蛀虫和毒瘤。对于魂宇,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哪怕只是多瞧他一秒钟,都会玷污了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眸。 那样冷漠和绝情的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魂宇的心。曾经,这让魂宇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几近崩溃。 最终,他只能在孤独和凄凉中流离失所,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而那时的沐清绾,却是恨不得魂宇立刻死去,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然而,自打成功解除了蛊毒之后,她那颗原本平静的心湖便再次泛起了涟漪,魂宇的身影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心房,将其填得满满当当。 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一人坐在闺房中时,魂宇那坚毅而又挺拔的身姿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与魂宇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也开始如电影般在她的思绪里不断放映。 第789章 遥想当年在天玄宗上,那时的魂宇可谓是意气风发、桀骜不驯,更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有一次他们来到后山的那块巨大岩石之上。 彼时,她抱膝盘坐着,双手轻轻地拄在自己的下巴处,一双美眸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满含痴迷笑意地凝望着身旁那位迎风而立、指点江山的魂宇。 灿烂的金色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的身躯之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华衣,令他看上去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祇一般庄严肃穆,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璀璨夺目。 就在那座巨石之上,魂宇紧紧地牵着她的小手,用无比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并郑重其事地对她许下誓言: “这一世,我必定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巅峰;这一世,我定会将世间所有最为绚丽夺目的光辉以及荣耀都加诸于你的身上!” 他曾言明,待到他迎来人生最为辉煌璀璨的时刻,他的身侧永远都会有她相伴相随,都要有沐清绾的身影在陪伴。 那时候的她,如此迷恋他,如此为他痴狂,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甜蜜。 那时候,她也在心底悄悄发誓,她将来一定要嫁给魂宇为妻,这是她最美好的愿望。 每每想到这里,坐在镜子前发呆的她,就会不自觉的浮现笑容,那笑容是那样甜蜜,是那样的美好,痴痴傻傻的,像是一个陷入爱河的无知少女一般,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那时候,她无比期待着跟魂宇再见面,幻想着如何跟魂宇解释,幻想着她们该以怎样的方式重逢,甚至幻想着,重逢之后她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在听闻萧寒要带着她们回归伽玄帝国时,天知道她有多兴奋,她甚至激动的泪眼婆娑,拥抱着花无错和林溪,喜极而泣。 因为萧寒说了,魂宇要回伽玄帝国。 她精心地挑选着布料与丝线,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她满满的爱意与眷恋。那件衣衫,是她根据记忆中魂宇曾流露过喜爱之情的款式亲手制作而成的。 做好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整齐,轻轻放入那枚珍贵的戒指之中,仿佛这小小的戒指承载着她所有的期待与梦想。 她决心以一个崭新的形象出现在魂宇面前,希望能重新点燃他心中那份最初的幻想和美好。 她想要亲口告诉魂宇,这份爱从未有过丝毫减退,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深沉、浓烈。 她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着重逢时的画面,幻想着他们会像世间最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一般相依相伴。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有情人。若不是因为萧寒的蛊毒控制,此时的她或许早已与魂宇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每当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难忍。 如今,尽管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终于以无比耀眼荣光的姿态出现在眼前,但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去好好地解释一切。 更糟糕的是,此刻的相遇竟是如此狼狈不堪,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心底的苦涩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心痛得几乎令她窒息,就连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酸涩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涌上鼻尖。 第790章 望着魂宇挺拔身影,她多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他,诉说这些年以来所遭受的苦难以及对他无尽的思念和爱恋。 可是现实却无情地束缚住了她的脚步,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与自己遥相对望,徒留满心的悲伤与绝望。 她那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渐渐地变得红润起来,宛如两颗熟透了的樱桃一般娇艳欲滴。 两行晶莹剔透的清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顺着她那白皙娇嫩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 她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渴望,多么希望能够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然后如同多年以前那样,将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时的他们彼此相依相伴,她给予他无微不至的温暖和似水般的柔情,用最甜蜜的关怀去抚慰他的心灵; 而他则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尽管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她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手脚僵硬,动弹不得,什么事情也无法做到。 她只是不停地嗫嚅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拼命地想要从喉咙里挤出哪怕只言片语来对他诉说自己的心声。 她真的好想念再次听到他那温柔动听的蜜语甜言啊!那些曾经让她心醉神迷、脸红心跳的话语,如今回想起来依然犹如天籁之音萦绕在耳畔。 她也好想他能再次像从前那样,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前,张开双臂将自己牢牢地护在身后,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险阻,都始终不离不弃,为她撑起一片宁静的天空。 可是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她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泪水肆意模糊自己的双眼,任凭那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缠绵爱意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敢流露出分毫。 她的双肩微微耸动着,无声无息地抽泣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但即便如此,从头到尾,她的目光从未曾从那个名叫魂宇的男子身上移开过片刻,在她的视线当中似乎已经容不下其他任何人或事物,唯有他的身影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存在。 她轻轻地闭上双眸,在心底默默地呢喃起来: “他真的变了啊!往昔那个充满稚气且轻狂不羁的少年已然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般沉稳而冷静的男子。 时光仿佛格外眷顾于他,岁月的痕迹未曾在那张英俊潇洒的面庞上留下丝毫风霜的印记。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依然如同微风拂过般俊逸临风,令人心醉神迷。” “他的确变了许多呢,不仅变得越发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笃定的气质;而且还变得愈发从容不迫,面对世事的纷繁复杂皆能泰然处之。 相较于一年前的他,此刻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魄以及耀眼夺目的魅力,犹如磁石一般深深地吸引着我,令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心中四处乱撞。” “岁月的风霜或许未能在他的脸颊上镌刻下明显的纹路,但却将沧桑与世态变迁的重重洗礼,深深烙印在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 尽管这双眼睛比以往更为明亮锐利,锋芒尽展,可身为最爱他的人,我又怎能察觉不到其中所沉淀并潜藏在最深处的哀伤呢?” “还有那若隐若现、淡淡的愁绪,就好似冬日里的寒风,无情地吹刮着我的心房,让人心碎不已,心生无限怜爱之情。 究竟是怎样的遭遇,才使得他拥有如此令人心疼的压抑而忧伤的眸光呢?” 想到此处,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仿佛想要穿过眼前的虚空,去将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紧紧地揽入怀中,用自己全部的温暖来抚慰他内心的伤痛。 “多想告诉你,别怕小宇,我会陪着你。可是,我做不到啊!而你,现在见到这种情形,怕是对我,更加的恨之入骨吧! 真的好残忍,我曾经的小宇,也许,真的回不来了,也许,他再也不会属于我了,对吗?” 她心脏如撕裂一般的疼痛,揪心的难过和哀伤,让她几欲无法站稳,心神仿佛受到重击一样,像是要撕裂开来一般。 “小宇,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你的清绾好难过啊!小宇,我好悔啊!呜呜…… 我的心都在滴血,你能看到吗? 我好爱你啊!好爱好爱,却无法诉说,你能感受得到吗?” 第791章 魂宇静静地凝视着沐清绾,那张冷峻的面庞如同雕塑一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往昔的心软与余情,仿佛被岁月磨砺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 说来也怪,当此次再度见到沐清绾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作祟,魂宇竟然从她身上察觉到了一股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气质。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但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诚然,尽管昔日他曾对沐清绾心怀无尽的恨意,然而对于沐清绾的气息和品性最为熟悉的人,非魂宇莫属。 想当初,他可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之中,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哪怕只是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改变,都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 正因如此,这一回他才能敏锐地捕捉到这种异样。只是究竟具体是何处不同,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切地道明,或许仅仅只是源自内心深处的一种直觉罢了。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让魂宇心生疑惑的地方,便是沐清绾此刻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眸之中饱含着无尽的凄婉之意,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欲言又止。 她就那样泪眼朦胧地望着魂宇,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宛如回到了曾经那些最美好而又令人心碎的瞬间。 魂宇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他暗自思忖着,与她心心念念、最为喜爱且疼爱有加的师弟相伴左右,这难道不正是她长久以来满心期待之事吗? 当初,她可是想尽办法与萧寒私下相会,甚至因自己的阻拦而对其恶语相向,毫不留情地肆意辱骂。 而今时今日,她所有的心愿皆已如愿以偿,水到渠成般地与萧寒相依相守。 按常理而言,此刻的她理应欣喜若狂才对呀!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那般哀伤凄凉的神情。 思绪至此,魂宇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继而冷笑着说道: “沐清绾~,你现在这般姿态,和你亲亲热热的小师弟并肩同行,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美好愿景么?怎么反倒哭泣起来啦? 难不成是故意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想要向我展示你们之间有多么情比金坚、恩爱无比?莫非以为这样就能唤起我的恻隐之心,从而放过你们二人远走高飞不成?哼,真是可笑至极!” 魂宇这番尖酸刻薄、充满讥讽与嘲笑意味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沐清绾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刹那间,她只觉心如刀绞,疼痛难忍,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一般,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身躯,几近无法站立。 她那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渴望与委屈。她多么希望能够像一只归巢的小鸟般,义无反顾地扑进那个令她日夜思念、魂牵梦绕的温暖怀抱之中。 她想要紧紧拥抱着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炽热的心跳,然后亲口告诉他,事情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第792章 曾经发生的种种不堪回首的过往,皆是因为那可怕的蛊毒所致,使得她失去了对自身行为的控制,完全身不由己! 如果这样还不足以让他相信,真的有需要的话,哪怕是要将自己那颗真诚的心掏出来摆在他面前,她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够证明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清白以及对他深沉的爱意,无论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她都心甘情愿。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如此无情,她深知此时此刻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解释这一切。 面对着魂宇那充满讽刺与嘲弄的目光和言语,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尽管心如刀绞,但她依然要强忍着泪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毫不在乎的模样,绝对不能让萧寒察觉到丝毫异样。 她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报复萧寒,并且暗自筹备着,要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在魂宇无法触及的角落里默默地给予他力所能及的最大帮助。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鼻腔里传来的阵阵酸楚感。 紧接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地从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违心地说出了那句言不由衷的话语: “正如你所看到的这般,如今的我总算是如愿以偿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横亘在我和萧寒之间,阻碍我追随他的步伐,更不会有人能够阻挡住我们,一同迈向未来的坚定脚步。” 内心的痛楚让她的话语都有些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晶莹闪烁,看着魂宇,露出了此生最唯美动人的笑容。 “我无意冒犯你,更无心向你炫耀,如此揪心泪目的神情,是为林溪和无错流的,并不是因为见到你的喜极而泣,你别自作多情。 当然,你现在风光无限,可能会认为我会为当初对你的残忍和侮辱而悔恨,那不好意思,你要失望了。我沐清绾做过的事情,无论好坏,我都不会后悔,尤其是对你,我亦无怨无悔。” 说这话的时候,她无意识向前迈了一步,也许这一步,就是最接近他的极限距离吧! 她在心底默默说道: “是的,爱上你,我无怨无悔。可是……,即将再次错过你,我真的后悔了。将来……!” 这一刻,魂宇是恍惚的,因为她的这般自信昂扬的姿态,与曾经最甜蜜时,那样的如出一辙,那样的动人心魄。 一年时间,重生归来,他极尽努力,经历了无数伤害和离别,甚至是无情没落,他总以为自己已然对她不会再有任何波动和在乎,有的只是仇恨和愤怒。 可这一刻,那副尊容与曾经的她完全相吻合,说出如此无情坦然的话语时,他的心脏,却还是不争气的被狠狠揪了一下。 就这么一刹那,就这么一个动作和微笑,他知道,她真的离开了,再也不可能与他有情感羁绊了。 魂宇原本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但此刻那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到极致、难看到极点的面庞。 只见他嘴唇微微颤动,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冷冰冰地说道: “哼!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统统给我留下吧!你们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今日便死在此处,成为一对死命鸳鸯好了!” 第793章 话音未落,魂宇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出。 他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掠过花无错身旁。就在这一刹那,他的身躯与花无错的肩膀紧紧相擦而过。 由于速度过快,产生的强大气流猛然掀起了花无错的几缕碎发。然而,花无错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回头观望,仅仅只是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呼啸着从自己耳畔吹过。 待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魂宇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此时的魂宇双手化作两只锋利无比的爪子,分别朝着萧寒和沐清绾狠狠抓去。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冻结。 他已经决心要在此地彻底解决掉萧寒和沐清绾二人,与过去的种种纠葛一刀两断,从此不再对他们抱有丝毫念想。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骤然响起,硬生生地打断了魂宇的动作。这个声音犹如一道惊雷,使得魂宇整个人僵立当场,原本伸向萧寒和沐清绾的双爪也停在了半空中。 而令魂宇出现如此巨大反应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个令他恨之入骨、日思夜想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竟然在此时此刻现身了! 果不其然,魂宇迅速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刹那间,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在不远处,竟然站立着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这个怪物的下半身呈现出毒液魔蝎的形态,身躯巨大而狰狞,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而上半身则保留着人类女性的躯体和头颅,但那张脸却扭曲变形,显得格外诡异渗人。仔细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雅诗! 当魂宇看到周雅诗的一瞬间,他的双眼仿佛被点燃一般,瞬间变得赤红无比,眼眶中甚至隐隐有血丝浮现。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血液像是沸腾了起来,疯狂地涌动着,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魂宇紧紧地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怒意的话语: “周雅诗,你这个贱女人,总算是肯露面了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其中蕴含的愤怒犹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任谁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心中那无尽的愤恨。 这种恨意仿佛已经深入骨髓,让人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深仇大恨,才能让一个人的声音变得如此凄厉悲惨。 此时的周雅诗也是一脸的无奈与惶恐。原本她只是慌不择路地拼命逃窜,希望能够摆脱魂宇的追捕。 后来,她发现魂宇突然间停止了追击,还暗自庆幸对方可能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气息线索,从而选择了放弃。 然而,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魂宇大声呼喊着林溪的名字。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令她不由自主地猛地回过头来,将视线投向了魂宇所在的方位。 当最终确认那个奋不顾身地替她挡住魂宇脚步之人竟然真的是林溪时,她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被恐惧所淹没,吓得魂飞魄散,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甚至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第794章 心中暗自咒骂起来: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的臭丫头!这是什么时候?这种局面下你不老老实实躲着,居然还敢跑出来瞎掺和,平白无故给我添这么大的麻烦! 我自己明明有把握能够逃脱,哪里需要你来多管闲事啊!这下可好,我们两个要是全都落入魂宇这小王八蛋的手中,想要活命怕是比登天还难!我该怎么救你出去呢?” 正当她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之际,脑海中还在飞速转动,思考着究竟应该采取何种方法才能把林溪从这生死危机之中解救出来的时候, 谁曾想那魂宇竟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如同一只凶猛残暴的野兽一般,对着林溪便是一通毫不留情的疯狂攻击。 他手诀变换,灵力汹涌澎湃,眨眼之间便凝聚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寒冰利剑,直直朝着林溪刺去, 那凌厉的剑势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根本不顾及他们二人之间曾经存在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情分。 看到如此绝情绝义的一幕,她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她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冲着魂宇低声大声骂道: “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简直毫无人性可言!一个忘恩负义、喂不熟的白眼狼!” 原本她以为来的人仅仅只是林溪而已,那样的话,那样或许还有那么一线生机,可以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去营救林溪脱离险境。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候,花无错竟然也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这一下就让她无语住了,手掌扶着额头,脑瓜子生疼。 “靠,我怎么会交出来这样两个废物蠢货徒弟,一个个瞎掺和什么?赶到这里凑什么热闹,没看到魂宇那个小畜生这么强势吗?你又来送什么死! 这下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个林溪我都束手无策了,你这疯丫头又出来了,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送吗?” “幸好清绾和萧寒不会这么无知,他们肯定不在这里,总算还有带脑子的,要不然我直接挥剑自杀算了。” 可是她高兴太早了,继林溪和花无错后,沐清绾跟萧寒也在魂宇的逼迫下现身出来,这一幕直接让她当场石化,心脏骤停。 而看到这一幕,她知道一切都完了,这一次她真的没有机会逃走了。 周雅诗缓缓地从那扇紧闭的门后踱步而出,刹那间,整个场面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和热烈的议论声浪。 要知道,在伽玄帝国这片土地之上,又有哪个人会不知道眼前这位声名狼藉、背信弃义,且大逆不道到令人发指程度的周雅诗呢? 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这难道就是......是周雅诗吗?我可是听说她之前在那威名赫赫的天玄宗里,已经被打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啊!怎么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变成了如今这样一副模样?” 另一个人的话语中则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哼......别的人暂且不论,但就这个心如蛇蝎般恶毒的女人而言,当初正是她给予了云怜星那致命的一击!看看她如今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简直就是罪有应得,老天开眼呐!” 第795章 还有一人更是直言不讳地讥讽道: “瞧瞧这副身躯,倒是真跟她挺般配的,像她这种如蛇蝎一样狠毒的恶妇,拥有这样的身体也算是没有玷污她骨子里的那份肮脏了。” 这些刺耳的言语毫无顾忌地钻进周雅诗的耳朵里,她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熊熊燃烧起来。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猛地转过身来,对着四周那些正在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人们,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咆哮。 此时此刻,她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恨而扭曲变形,原本还算秀美的五官此刻看上去竟是无比狰狞可怖,凶狠凌厉的眼神仿佛能将面前所有的人都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谩骂,周雅诗却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你们这群无知的贱民到底懂得些什么?凭什么在这里对我的所作所为妄加评论、指手画脚?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真正有错的分明是云怜星那个该死的贱人!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我何错之有!” 魂宇远远地望见了周雅诗,那一瞬间,他心中的恨意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涛一般,不断翻滚着、激荡着,而怒火则仿佛燃烧不尽的烈焰,越烧越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冷漠,冰冷得就像是千年寒冰,让人望而生畏。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讥讽与嘲笑的笑容,然后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口吻说道: “啧啧……,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你这个丧心病狂到极点,完全丧失了人性的恶毒女人,竟然还能被逼迫着现身于此。原本我还以为,你早已彻底坠入魔道,再也无法回头呢。 可谁能料到,就连对自己家族里那足足一千多个族人,都能够毫不眨眼地下手残忍杀害的冷酷屠夫,居然会对你这区区几个废物徒弟的性命如此在意,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难以置信啊!” 说到这里,魂宇顿了一顿,接着又冷冷地继续说道: “哼,像你这种早就已经泯灭了人性的畜生,如今大摇大摆地走出来,难不成是想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上演一出所谓‘师徒情深’、‘母慈子孝’的感人戏码吗? 或者说,你是不是想要借此告诉我,这几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不管在何时何地,于你心中的份量都要比我重得多得多?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冷笑,魂宇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般死死盯着周雅诗,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不管你到底抱有何种目的,何种心思,我今天都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一次, 你绝对不会再有半点儿逃脱的可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定要亲手取你性命!天道来都阻挡不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周雅诗竟然毫无惧色!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害怕与恐惧之情,相反地,她那美丽的脸庞之上竟然还挂着一抹轻蔑而又不屑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知道自己此次已然陷入绝境,再无生还的可能,所以索性抛开了一切胆怯之心。 只见她身姿轻盈地游动着,宛如一条灵动的毒蛇一般,毫不犹豫地朝着这边缓缓浮动而来。 一路上,她视那些危险气息如无物,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畏勇气,就这样直直地来到了林溪的身边。 到了近前,周雅诗一把将林溪从地上拉了起来。就在这一刻,一直以来都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她,其眼眸之中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以及无尽的柔情蜜意。 紧接着,她伸出一只手来,亲昵无比且满含宠溺地轻轻抚摸着林溪的小脑袋瓜,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轻声说道: “溪儿、无错,为师原本打算等这次的事情一结束,将云怜星那个可恶女人的所有神像统统捣毁掉,让她想要复活的希望彻底化为泡影。 然后嘛,我就会马上去找你们几个人,带着你们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谁曾想,你们居然也阴差阳错地跑到这儿来了,这下可好啦,把为师精心策划好的全盘计划全都给搅乱咯。”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从周雅诗的话语里根本听不出哪怕半点儿责备怪罪的意思,满满的都是对林溪花无错的疼爱怜惜之情。 这一刻,林溪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港湾,也许这时候突然出现的周雅诗,成了她心中最后的曙光,见到了最亲最信任的人,这时候,她再也绷不住了。 哇…… 一声,林溪大哭了起来,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委屈和苦楚,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她像是一个走失许久的浪子,在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刻,一个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话语,将她从深渊拽了出来。 久违的温暖和怜惜的话语,让她嚎啕大哭,泪水横流,没人能够知道,在被最疼爱信任的萧寒扔出来后,她究竟有多么绝望无助,那一刻,她的全世界都崩塌了。 还好,还有无错,还有师傅,这时候,她不再害怕不再恐惧。 第796章 周雅诗轻轻地拍了拍林溪的肩膀,用温柔的声音安慰着她。 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徒儿,周雅诗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 “当初,以你们受创时那严重的伤势,能顽强地存活下来就已经堪称奇迹了。而如今,你们竟然还拥有了如此高深的修为,这其中的缘由,恐怕与我如出一辙——皆是因为被他人强行进行了改造,成为了半人半兽之躯。 曾经的你,那般注重容貌,视美丽如同生命般重要。可现如今呢?竟也和我一样,变得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倘若真要论及因果报应、善恶轮回,我倒也觉得并非毫无道理可言。唉……都是我的过错,才害得你们遭受如此苦难呐!” 听到师傅这番话语,林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用力拉扯着那块遮住面容的面巾,仿佛想要将自己隐藏得更深一些。 她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无尽的委屈与哀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而在师傅面前,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滑落,只是默默地抽泣着。 此刻的林溪早已面目全非,那张原本清秀动人的脸庞,如今宛如生长着脓疮一般,变成了一张令人作呕的蛤蟆嘴脸。 这样丑陋不堪的模样,让她丧失了所有面对他人的勇气,哪怕是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上一眼,都会令她感到心如刀绞、难以承受。 而站在一旁的花无错,则静静地凝视着周雅诗,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微微颔首,用轻柔的嗓音说道: “师傅,您莫要自责了。这些年来,您对我们的关爱与疼惜,徒儿又怎会不知晓呢?即便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与痛苦,我心中对您也从未有过半分责怪之意呀。” 周雅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柔地伸出手,将身旁的花无错轻轻地揽入怀中。然而,她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魂宇。 片刻之后,周雅诗终于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道: “你对我们的恨意,其实并非始于云怜星那件事,早在你的修为被废掉的那一刹那,这种仇恨的种子便已深埋于心底。 这十几年来,我们对你施加的种种打压与迫害,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管有没有其他原因,我都仅仅是因为单纯地讨厌你、憎恶你!” 说到此处,周雅诗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接着,她继续说道: “我如今只责怪自己当年心慈手软,不够狠辣果决。倘若那时的我能拥有像刺杀云怜星时那般坚定的决心,或许早就毫不留情地给你一掌,直接将你置于死地。 如此一来,又怎会出现今日我们师徒遭受这般屈辱的局面?” “正如清绾所言,对于我曾经所做过的一切,我从来不曾感到后悔。但唯一让我感到不甘心的是,曾经的我并没有当时云怜星事件的那份魄力和狠毒。” 周雅诗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目光依次扫过身边那些她最为疼爱的弟子们。 此刻,这些弟子们一个个面色苍白,神情紧张而惶恐。周雅诗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第797章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沉重地说道: “今日,我最为珍视的几位弟子全都落在了你的手里。我只能怪罪自己修为浅薄,谋划不够周详缜密。说实话,对于我个人最终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我心里早已有所预料。 只是……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再也无力保护她们所有人的安全,无法确保她们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场劫难。” 魂宇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周雅诗,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周雅诗,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她的认知。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魂宇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眼前所见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在魂宇的记忆深处,周雅诗一直都是个尖酸刻薄、胆小如鼠的女人。她总是喜欢无事生非,搬弄是非,把黑的说成白的,将错的硬拗成对的。 而且,遇到一点小事就会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瑟瑟发抖。像这样一个毫无廉耻之心的泼妇,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拥有如此强大的魄力和勇气呢? 然而,此时此刻的周雅诗却显得异常坦然和镇定。她面不改色地面对着当前艰难的境遇,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之意。 不仅如此,她还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从容姿态,有条不紊地应对着各种突发状况。这般冷静沉着的表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还是曾经那个被众人鄙夷的周雅诗。 魂宇不禁开始怀疑起周围的一切来。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变得格外奇怪,他们的行为举止与往日大相径庭,仿佛都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或许他们早已暗中勾结在一起,精心策划并导演了这场戏码,目的就是要欺骗自己,让自己陷入某种陷阱之中。 想到这里,魂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而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是觉得奇怪,尤其是亲自为周雅诗改造身体的冥尘也有所触动。 他看向华服青年,问道: “你又私底下召见了她?还是说,又给她许了承诺,安排了其它任务吗?” 华服青年也很纳闷,摇摇头,说道: “没有,我倒也奇怪,她现在的表现还真是令人诧异,若是她早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我也不会在完成当初的诺言后,就将她抛弃,蝎子都惧怕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算了,无所谓了,这个女人在独自屠杀她族人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她疯了,没有什么价值,如今这种情况,估计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绝望狠厉,由她去吧!” “骨幽圣者怎么说,发现葬天宫的圣者了没有?龙家我们还要不要尽全力保护,封印之地何时才能够重启。” 华服青年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目前为止,师傅那边尚未传回任何指令和消息啊!此次事件至关重要,连他老人家这般经验丰富、行事稳重之人,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应对。 毕竟,其他事情尚可稍有疏忽,但那封印之地,绝对容不得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 “之前水云天对决之时,咱们并未插手相助,已然引发了众多追随势力的强烈不满。如今面对龙族之事,我们断断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 第798章 站在一旁的冥尘闻言,眉头微皱,紧接着追问道: “那么,此次行动究竟该把握到何种程度呢?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与对方彻底撕破脸皮展开激烈战斗,还是只需虚张声势、做个表面功夫即可?” 华服青年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回答道: “此事着实棘手得很哪!倘若龙家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惨遭灭门之祸,那日后咱们必将威严扫地,毫无公信力可言。如此一来,今后若想要继续兼并各方势力,恐怕所遭遇的反抗和阻力将会异常巨大。 更为糟糕的情况是,那些原本前来投靠我们的势力,也可能从此不再对我们抱有丝毫忠心。这样的结局,显然绝非我们所愿见到的呀!” 冥羽紧皱眉头,右手紧紧揪住下巴上那稀疏的胡须,满脸愁容地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强行阻拦他们,甚至不惜在这里展开一场全面战争,葬天宫那帮家伙一旦被激怒, 打出真火来,坚决不肯罢手,非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话,那么这封印之地该怎么办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忧心忡忡地看向众人。 听到这话,原本一脸淡定的华服青年也不禁愣住了。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才缓缓抬起头,面色凝重地说道: “现在这种情况确实很难办啊。我们阻止他们是肯定要做的,但如果局势真的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那就没办法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把这场战火引到天玄宗去,让他们去承担一部分压力。反正无论如何,这一次,这个封印之地不是成功开启就是彻底毁灭!” 说完这番话,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其他几个人听了之后,都沉默不语地点点头,表示赞同。也是这时,他们的眼神突然在同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起来。 却在这时,周雅诗突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那笑声仿佛银铃一般回荡在空气中,令人不禁侧目。 只见她美眸流转,饶有兴致地盯着魂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揶揄问道: “怎么了?魂宇,看到我的反应,你感到很诧异吗?是不是你的心目中,以我曾经做事的风格,此刻的我应该表现得像一只无头苍蝇般慌乱无措? 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只能展现出一幅愚蠢可笑、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才算正常?” “又或者说,你认为我现在最好是,不停地尖叫着,声音尖锐刺耳,响彻云霄,苦苦哀求你放过我们师徒几人。 甚至不惜抛弃所有的尊严和颜面,不顾一切地向你跪地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祈求你能看在咱们曾经师徒一场的情分上,高抬贵手,绕过我们这几条可怜的小命。” “亦或是,当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已经深陷绝境,毫无生还的可能时,便会彻底失去理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挣扎反抗。 做出一些在你眼中无比幼稚可笑的举动,让你和在场的其他人都将其视为一场滑稽的猴戏,最后再毫不留情地用言语狠狠羞辱我们一番,以此来满足你?”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满脸惊诧地凝视着周雅诗,就连一向沉稳的魂宇此刻也是不由自主地紧皱起眉头来。 第799章 眼前这个女人今日所展现出的状态实在是过于离奇古怪,就好似完全换了个人似的,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这女人,今天的表现着实令人大开眼界啊!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变化竟然如此巨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难不成以往那种疯癫痴狂的形象全都是她佯装出来的?说不定她实际上是个相当有胆识、有气魄的女子呢,然而为何过去的种种行径竟是那般不堪入目,以至于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又一人若有所思地猜测着。 “瞧她这般泰然自若的模样,莫非是手中还藏有未曾亮出的王牌不成?亦或是,她坚信这魂宇绝不敢轻易取她性命,否则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呢?” 各种各样的疑问和揣测在人们心头涌起。 就在这时,只见周雅诗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议论纷纷,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我曾经也胸怀远大理想和抱负,尽管是以某些不太光明磊落的手段登上了这天玄宗宗主之位,但那时的我从未动过一丝一毫有损于天玄宗利益的念头。 只是很遗憾,我的天赋太过平凡,就连处理宗门事物的思路和能力也很一般,我的潜力和手段不足以支撑我的野心和抱负,所以我后来选择了自暴自弃。” “以前的我,打死也不会承认我的无能,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我,所以我那时候很喜欢自欺欺人,极其不自信,就会疑神疑鬼神神叨叨,从而经常干一些没脑子的事情。” 说到这,她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而这些,也是在我被你几乎绝杀的那一刻,或者那一段时间才醒悟的,而我之所以如此很云怜星,大概也是因为她太过强悍,而她又经常怒我不争,让我更加自卑,也让我更加妒忌的缘故吧! 所有的一切,在我被改造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时,我才沉默,一次次在心底扪心自问,从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有了清醒的认知,可我还是不甘心。” 说到这,周雅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笑容冰寒刺骨。 “得知怜星殿的消息后,我夜不能寐,拥有强大实力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复,所以我回来了。 原以为我的强大能让人刮目相看,能将曾经丢弃的自信和不甘,一并收回来,可事与愿违。” “当我高兴的赶回周家,为他们解决灭族危机后,迎来的不是掌声和欢呼,而是质疑和嫌弃,周家人见我时,露出了比看到仇家还要恐惧的神情,他们居然厌恶我,甚至是小孩子唾弃我。 咯咯咯咯咯……,我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不留的杀了个干净,自那以后,谁敢对我说个不字,我就会将其灭族。就是如此的畅快,如此的随心所欲。” 周雅诗说到这里,稍显没落,叹口气继续说道: “只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发现自己好像不再有任何惧怕和恐慌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人性。 原以为我再没有在意的东西了,可是在突然间感应到我的徒儿们的气息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并没有完全丧失人性,她们还存在于我的心间。” “在他们出现后我就知道,这一次我走不了了,我大概率会死在这里,可我却并不害怕,也许是因为我并不孤单,有她们相伴,也许是濒临绝境,我可以坦然接受。 第800章 如此,你觉得我还需要对你恐惧,需要对你求饶吗?” “回顾我的一生,一直都是悲哀的,好像从未做对过一件事情,好像从未看对过一个人,一步错步步错,无法回头。 我恨过悔过,这一刻,却都已经释然,不愿被你所杀,我还想再自私体面一回,不给你报仇的机会。” 下一刻,她身上猛然爆发出无尽的紫黑气息,这气息无比庞大,气势惊人。 轰…… 大地崩裂,空间破碎,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她笑看着林溪和花无错,眼神中满是宠溺,她又看向沐清绾和萧寒,笑着叮嘱道: “清绾,你知道的,我做的为数不多的正确决定,就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减少对你的疼爱,你也一直很懂事。 她们就托付给你照顾了,你们都安全离开,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分出一股力道,想要将林溪和花无错带至沐清绾的身边,要以自己绝杀的力量,替他们争取逃跑时间,独自拦住魂宇。 可是魂宇怎会答应,剑气纵横间,无数道连斩剑意,将环绕在林溪和花无错身旁的气息斩断,不给她们逃离的机会。 见状,周雅诗加大力量,持续输出,紫黑的气息已然演变成了纯黑色的魔气。 魂宇冷喝一声: “休想,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一切是非恩怨,就在此了结。” 身边的牛头随意挥手间,就将周雅诗向着魂宇袭来的攻击瓦解,那黑色气息被轰击到远处,将周围的一切都腐蚀一空,令人骇然。 周雅诗见到这一幕,尖叫出声: “魂宇,你真的一点情面也不讲吗?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我已经俯首,不会逃走,放她们离去。” 不待魂宇回答,却是花无错轻笑道: “师傅,你没有将我丢弃,明知必死还要解救我们,我又怎么忍心在这时候离开你,让你独自上路。 我其实是知道的,师傅最害怕孤单了,就让无错陪你一起共赴黄泉,若有来世,你还要收我为徒,不要嫌弃我哦。” 说着,她主动走向周雅诗的身边,周雅诗愕然,还要说什么,却见一旁的林溪同样迈步,向前走来,抓住了花无错的手,紧紧挽在一起。 她声音悲凉,却并未放手,反而步履坚定,神情决然。 “师傅师姐,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已经没有人在疼爱,被全世界抛弃,要是连你们都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比死亡更让我恐惧害怕的事情,是永寂的绝望。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我已经体验了不止一次,不想再体会了,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要回来。” 周雅诗怔住,许久之后,才悠悠叹息,道: “你们……,唉,这又是何苦呢!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只不过,她还是利用最后的强大力量,形成一道围墙一般的毒液屏障,将魂宇和她们几人罩住,独留下沐清绾和萧寒。 牛头看向魂宇,问道: “姑爷,外面两个……” 却在这时,萧寒不再犹豫,就要一把拉起沐清绾向着远处飞掠而去,沐清绾眼含清泪看向这边,楚楚可怜的看向这里,做着最后的道别。 沐清绾却是忽然挣脱,猛的跪下来,含泪叩谢恩师,因为她这一刻已经知道,师傅他们终将会在这里死去,没有任何悬念,魂宇不会放过她们。 无论她在其它任何人的眼中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自私令人生厌,多么的没有人性,甚至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她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毒女人。 可沐清绾她们几人知道,她们的师傅对她们到底有多好,师傅将她们几人拉扯大,从未让她们受过半点委屈,有的只是满满的关爱。 她无法像魂宇那样去责怪她,有的只会是无尽感激,还有未能护她周全的遗憾和悔恨。 她哭泣着,声音清雅哀恸的喊道: “师傅大恩,清绾……没齿难忘,清绾~,从不后悔成为师尊的弟子,若有来世,清绾愿意当牛做马,伺候师傅跟前,以报师傅大恩。” 到这里,她声音拔高,跪伏在地,额头上磕出血水印记,久久不愿起身,她哭喊道: “沐清绾叩谢师尊教诲之恩,愿师尊保重,有朝一日,黄泉相会!” 周雅诗欣慰一笑,眼睛中有泪光闪烁,她声音有些嘶哑,摆摆手,说道: “我的好徒儿,你且离去,不要断了为师最后的念想,能有你们的陪伴和认可,为师已经别无他求,也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同时,她又看向魂宇,眼神中满是凝重,她想要知道,魂宇究竟会怎样抉择,若是他能放过沐清绾和萧寒,她甘愿收到任何惩罚。 第801章 沐清绾被萧寒强行拉起身,警惕的注视着魂宇,若是他有任何动作,自己就第一时间带着沐清绾离开。 起身的沐清绾眼睛红肿,眼泪横流,完全止不住,她哆嗦着嘴唇,伸手抓向花无错和林溪,手臂在颤抖。 但终究只能无力垂落,再度深深看了一眼魂宇,有不舍有眷恋,还有莫名的苦楚。 最后,她一把拉起萧寒的胳膊,毫不犹豫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身影飘起,衣衫飞舞,三千青丝随风飘扬,泪珠飘落。 飞出不远,她回头凝望,眼眸中尽是酸涩苦楚,露出一抹复杂惨然的哀怜浅笑,与魂宇深深对视了一眼。 而后睫毛颤抖,再也不做停留,衣袂飘飘寒风猎猎,就此飘然离开,消失不见。 魂宇终究是没有追上去,那一抹浅笑,那一次回眸,直击心房,触动了心弦,也让他的杀意和愤恨慢慢沉淀,任由她们离开。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无人能够看透他的内心。 魂宇定了定神,回身看向周雅诗三人,眼波流转,冷意乍现。 说道: “这样也好,你们三人,我杀起来没有负担。不得不说,一年未见,你的演技进化了不少,胆魄也比之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差点将我蒙蔽,让我恨意凌乱。 几乎就上了你的当,不得不说,你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周雅诗闻言,怔在了原地,身体都有着瞬间的僵硬,艰难的转头看向魂宇,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茫然。 她努力想要找回刚才无畏的状态,可看到魂宇戏谑冷凝的残忍狞笑,她又有些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装腔作势的说道。 “哼,清绾跟小寒已经离开,林溪和无错都愿意留下来陪我,我还有什么好惧怕的,无非是烂命一条,你想要就拿去好了。” 魂宇冷笑,嘲讽道: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希望接下来我的手段,能够让你尽兴,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的跟我说话,那我就真的佩服你了,至少曾经作为你的徒弟,我也不会那么无法接受了。” 听闻这话,周雅诗娇躯猛地一颤,仿佛有一股电流迅速传遍全身。尽管对于魂宇即将施展何种手段一无所知,但她内心深处清楚地明白,那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温和的招数。 回想起上次与魂宇的交锋,她至今心有余悸。当时,魂宇丝毫未曾手下留情,那股狠辣劲儿几乎要将她活生生地撕裂开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犹如烙印一般深深印刻在她的记忆之中,哪怕只是偶尔回想起来,也会令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止,通体生寒。 就在这时,只见魂宇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突然闪烁起诡异的光芒。眨眼间,无数根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针凭空浮现而出。 紧接着,随着魂宇手臂一挥,这些冰针如同离弦之箭般急速朝着林溪激射而去。 林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些冰针便已尽数没入她的体内。刹那间,她的身躯骤然变得僵直,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也急剧放大,失去了焦距。 下一刻,从她口中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无比凄厉的尖叫。这尖叫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林溪整个人像是陷入癫狂状态一般,双手胡乱挥舞着,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声,其模样简直比疯魔还要可怕几分。 第802章 她浑身奇痒无比,仿佛有万只蚂蚁在血肉中撕咬,神经敏感到了极点,稍微一碰触,就会无比的疼痛。 她使劲儿在胳膊上脸上抓挠,不一会儿就将脸颊抓的血肉模糊,胳膊上的血肉翻卷,留下了深深的血槽,变得不成人样。 就连冥羽都不忍直视,只因为这样的手段太过狠辣残忍,他们纷纷别过头去,不愿意看这血腥的一幕。 花无错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她只是稍微碰触到了林溪的身体,她就疼的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花无错泪流不止,大声呼喊着,不让林溪在有所动作,可林溪无法忍受,根本不能够控制。 噗通…… 花无错跪了下来,不停对着魂宇磕头,哭着求饶,几下就将额头脸颊磕的头破血流,鲜血淋漓。 “魂宇,求你了求你了,求你放过林溪吧!我求你了,杀了她也好,求你不要在这样折磨她了,求求你了。 呜呜呜……,我愿意代她受罚,你放过她吧!她已经很可怜了,呜呜呜……,求你了……。” 周雅诗也慌了,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帮助林溪,可是无济于事,只要她的力量接触到林溪,她就加倍的痛苦,根本无法忍受。 周雅诗实在不忍林溪承受这样的苦楚,她也的确疼爱林溪,为此,她不惜冲上前来,想要将魂宇制服,这样也许能救下林溪。 可她哪里是魂宇的对手,如今的她,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可以随意镇压魂宇。 所以在她冲上来的时候,魂宇手中的伽罗宙天剑,猛然挥斩,一剑就将她的一只手臂连根斩断,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她忍着锥心蚀骨的疼痛,咬牙问道: “你真的不愿意感念一点旧情,变得如此没有人性,如此狠辣无情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尊,云怜星闭关以后,是我将你养大,是你的几位师姐妹与你同甘共苦。 你放了林溪,我任你处置。” 魂宇冷笑,眼神淡漠,说道: “少跟我提这些,你也配吗?想要我放过她,可以啊!你们不是自诩情比金坚吗?口口声声要与她们共赴黄泉吗? 可以,给你机会,跪下来求我啊!或者自己决断经脉,自爆灵海,我就放过她们。” 周雅诗闻言,愣在当场,眼神变化数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魂宇嗤笑道: “呵呵……,不愿意吗?不敢吗?刚才的无畏无惧去哪了?刚才的坦然从容难道是假的么? 你的虚伪早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的了我的,稍微一试便知真相。” 周雅诗尖叫怒吼道: “我是你师父,让我给你下跪,你也不怕折寿遭天谴吗?” 魂宇不屑冷笑道: “天谴吗?我本就为逆天而行,何惧天谴,折寿更是无从谈起,我还年轻,经得起这样的折舍。” 周雅诗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最厌恶的徒弟,此时油盐不进的狠辣样子,实在是头疼不已,她彻底慌了,原本还心存侥幸,想着他现在并非是盛怒之下,总该有些情分存在。 最多只是惩治重伤她们,不会将她们置之死地,赶尽杀绝,只要有一口气在,毒液魔蝎的修复能力,就能让她很快复原,所以她才敢有恃无恐的走出来。 而且那么自以为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因为她可以笃定,自己有很大的希望活下去,可以救下两个弟子。 可是没想到,她太低估魂宇对她们的仇恨了,曾经的情分完全被恨意替代,不给她一点儿转圜的机会,下手果决狠辣,无情淡漠,她此时才突然意识到,真的小瞧魂宇了,也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803章 可让她跪地求饶,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徒弟跪地磕头,更不可能自杀。可就此放任林溪如此痛苦自毁,她又于心不忍,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得境地。 花无错跪爬着到魂宇身前,跪着摇晃他的裤管,声泪俱下的恳求道: “小宇,求求你,求你放过林溪,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再折磨她了,她快要死了。” 魂宇却是狠心说道: “现在知道她可怜了?现在开始求我了吗?那当时我被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萧寒那样诬陷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穷困落魄,垂死挣扎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谁管过我,谁为我求过情,你们一次次把我逼向绝望深渊的时候,可否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跪爬在我的脚下向我乞怜? 云姨身处绝境的时候,周雅诗欺师灭祖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有求过她周雅诗吗?现在后悔求我,晚了!” 花无错哭着说道: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那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是被迫的,我们被人控制了,不然我们那时候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忽然间性情大变,开始厌弃你驱逐你。 是萧寒,是萧寒在他师父的帮助下,给我们所有人注入了雾都别情蛊,他用蛊毒控制了我们,是真的,我们不是有意的,求你了。” 听到这话,魂宇猛的一怔,脸色变得难看,冷声怒吼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要撇干净自己,还想要拿一些胡诌的借口来哄骗我,你在作死吗?” 花无错赶忙摇头,哭喊着抓住魂宇的裤腿,竭力说道: “是真的,我没有哄骗你,真的没有,上一次他吞噬了自己的灵魂体师父,忽然间就切断了跟我们体内蛊毒的联系,蛊毒无法再压制自己的气息,这才被清绾师姐发现了。 她将雾都别情蛊逼了出来,是一个雪白色的,拇指大小的蛊毒,我们身体中都有。” 她生怕魂宇不相信,拉住魂宇垂落的手臂,向着自己的前胸按上去,让他感应,此时的她,再也顾不得其它。 “就在我们心脏附近,你感应一下就知道了,真的,我不骗你。我们害怕萧寒察觉,所以听了师姐的话,重新将它放置了回去。 你感应到了吗?就在这里!” 魂宇起初并不相信她的鬼话,认为这都是她想要开脱求饶的借口,被他拉着手按向心口时,本能的就感到厌恶,想要快速将手抽出来。 可是她抓的很紧,一时间并没有挣脱,而当他接触到时,她体内传出了一道诡异气息,让他立马怔住。 随后,他皱起眉头,一道灵气顺着指尖穿透进体内,赫然有一只雪白的蛊虫存在,清晰的映入眼帘。 魂宇内心狂震,不顾那雪白蛊虫的挣扎,强行将它从花无错体内逼出,它暴露出来后,死命挣扎,不断发出哀鸣。 雾都别情蛊他也知道,曾经在古书上见过,的确是用来控制心神的强大蛊毒。 据他所知,这种蛊毒刚种进体内时,只有苍蝇那么大,而且以心头血为食,生长速度极为缓慢。 以它这种体积大小,至少已经被种下将近十年的时间,如此说来……,花无错没有说谎吗? 可魂宇还是不信,暂时出手止住了林溪的折磨,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人样,身体都抠的破破烂烂,血肉模糊。 原本就有一层蛤蟆的凹凸皮肤,这时候被她挖烂,更加的惨不忍睹,甚至看起来令人作呕。 第804章 魂宇隔空,灵力涌动,果然在林溪的身体里,跟花无错同样位置的地方,取出了相同的蛊毒,一模一样的大小。 魂宇的神魂之力探入进蛊毒身体,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真的是属于萧寒。 这一刻,魂宇呆愣当场,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这算什么?算什么? 他两世的遭遇,一世的落寞,所收到的诸多委屈和愤恨,几乎将他逼得绝望,最后惨死。 到最后都只能归咎到一条条恶心残忍到令人发指的蛊毒上面吗?全都是萧寒一人所为吗? 他怎么接受?要让他承认,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跟萧寒一人做对抗,而且最终完败吗? 还是说,他原本不用那么凄惨,原本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却因为一个人一条虫,让他屈辱的惨死,只余愤懑空悲切吗? 花无错看到魂宇终于停止了折磨林溪,急忙爬过去将几近昏厥,站立不稳的林溪抱起,痛苦悲怆的安慰着她。 在看到她全身都像是溃烂,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时,她心疼的无以复加,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林溪虚弱不堪,嘴唇泛白,因为痛苦和惊吓过度,身体和嘴唇都在颤抖,四处都在流血。 她恐惧的,哆嗦着哀求道: “师姐,师姐……,杀了我,杀了我,求你了,让我死……,呼呼……,让我死,呜呜呜……,我承受不住了,好痛好痒好难受……,我害怕……。” 花无错忙不更迭的点头,努力撕扯着自己的衣裙为她包扎止血,答应到: “好好……,好……,师姐这就带你离开,这就走……,不会再让你受罪……,不会了,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魂宇呆愣在原地,大脑有着短暂的宕机,无法相信这一切。 曾经那段时间,她们几人忽然间性情大变,原本对他痴狂纠缠,恨不得时刻都腻在他的身边,甚至还因为吃味,沐清绾几人还激烈争执。 然后在某一个时间段,她们忽然间疏离魂宇,慢慢远离他嫌弃他,知道厌恶他,孤立他。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痕迹,那时她们忽然跟她们极为讨厌的萧寒走近,让他也察觉的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也曾有过疑惑,甚至暗自探究过,却始终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直到后来,他才把这一切归咎在自己身上。 可现在,真相浮现,却又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只因这一切,出现的太晚了。 若是没有上一世百年的穷困潦倒,落寞身死,若是没有他们对自己的弃之不顾,没有重生归来发生的一切,没有云姨惨死让他悔恨终生。 也许在发现这蛊毒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 可现在,太晚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他早已经凉透的心,没办法因为一条蛊虫而重新温暖起来,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周雅诗在看到这一幕,眼珠四处乱转,魂宇沉浸在复杂混乱的心绪中,好像无法自拔,无暇他顾。 或者,在周雅诗眼里,这蛊毒的出现,终于唤醒了一点儿他的情感,激发了几人之间的羁绊。 也许,这时候逃命,会是最后的绝佳机会,因此,她的身体在缓慢向着外面移动,只要这一次能够脱身,她发誓,再也不与魂宇这个情感冷漠的人有任何交集,绝不敢再与他做对。 她试图卷起花无错和林溪,带着她们一起逃离,不愿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第805章 只不过,她想的太美好了,完全不知道,她所面对的是谁,站在他身旁的那个牛头怪物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牛头无法理解这小小的虫子有什么用,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让姑爷在这种情况下呆愣住,可是他却知晓,这臭娘儿们有多招人愤恨,姑爷肯定不会就此放她离开。 因此,在周雅诗有所动作的时候,牛头一挥手,就将她困在原地。 轻蔑的瓮声瓮气说道: “你这女人,先前不是那般狂妄,这时候怎么又想着逃走呢!你当老牛的眼睛是瞎的吗?” 周雅诗听到牛头说话,一个激灵,僵硬着身体,呆立当场。 心中却充满了愤恨,尖锐的在心底怒骂道: “烂牛臭牛,真是贱得慌,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下可惨了。” 也是牛头说话,将魂宇怔住的心神拉回了现实,他迷茫哀愁的神情收敛,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清澈。 他不着痕迹的轻轻一握,在两条蛊毒凄惨吱叫声中,将蛊虫随意捏死,远远丢弃。 声音略微带些嘶哑,但语气依旧冷凝生硬。 “哼!两条蛊虫,就想乱我心神吗?就凭借从你们体内取出了两条蛊虫,就能抚慰我那些年所承受过得无尽伤痛吗?就能够让我以遗忘你们对我的折磨和伤害吗? 就这么两条臭虫,就幻想着让我原谅你们曾经的无耻作为,就能够让我不在追究那些年受过罪和折磨吗? 你们太过天真了,如此轻饶你们,也真是异想天开。” 听到这话,花无错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魂宇,这一瞬间,她面如死灰,彻底灰暗。 原以为,拿出这东西,至少能够让魂宇对她们心中的憎恨消磨,最不济也能明白,她们并不是故意要伤害他,能让他冷静对待她们。 那些年真情实意的相处和陪伴,总归是能让他有所触动,从而减轻她们在他心中的罪恶,这样至少能给她们个体面的,痛快的死法,她也就瞑目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的魂宇,竟然已经绝情到了这种程度,冷漠无情到了可以无视一切,任何美好的曾经,都无法唤起他心中的一点美好回忆和怜悯。 这一刻,天塌了,她彻底绝望了,无力再做任何争辩。 她惨然苦笑,凄楚低头,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语。 她扶着林溪,声音轻柔的说道: “师姐已经尽力了,可好像无济于事,也许是我们曾经伤的太深,以至于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减轻不了他心中所受的创伤和痛苦,师姐不怪魂宇,也不许你责怪,毕竟他可是曾经我的梦中王子。” 她凄然笑着,犹如即将凋零的破败牡丹,惹人怜爱,令人心碎。 “别怕,师姐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哪怕是往生路上,我也会替你遮风挡雨,不会再让你感到被抛弃的压抑和孤独。 忍一忍,让师姐为你包扎好伤口,我们再上路,死也要死的体面一些,好吗?” 却在这时,魂宇看向周雅诗,说道: “你一定体会不到云姨当时身死的那种绝望吧!被自己最疼爱的,如亲妹妹一样对待的弟子背叛是什么样的滋味儿,你也许根本无法想象。” 听到魂宇的话,周雅诗莫名变得不安起来,退出去的身子,急忙缩了回来,靠近花无错和林溪的身旁。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表演都变得如此幼稚可笑,都变得如此的如此虚妄,没有真正强大的实力和内心作为底气,表演的再如何打动人心,再如何感动自己,也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当真正的痛苦和死亡即将降临,加诸在自己身上时,才能体会到那种恐惧,才能明白那是怎样令人不安的心念。 这时候的周雅诗,被击垮,击碎掉了所有的虚伪面目,一切强撑起来的伪装,在这一刻都破碎凌乱。 她再次变回了那个愚笨不堪,丑态百出的无能之人,这时候的她,居然需要依靠两个徒弟,才能带给她一丝的安全感。 她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魂宇,嘴角瘪起,惊惧到快要尖叫,令人嗤笑。 魂宇见状,冷笑道: “接下来,我给你们三个人一条活路,要怎么选,随你们。” 第806章 魂宇狞笑看着花无错,说道: “接下来,我想看看,你们三个比金还坚的真情,在死亡面前,是否会一如既往的真切。” 而后,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而后突然对花无错出手,花千谷缴获的炼魂葫芦飞腾而起,笼罩在花无错的头顶。 这是一件强大的皇器,专门针对神魂的法宝,花千谷谷主花雨楼,就是被魂宇丢进这炼魂葫芦中,经历了无数炼狱一般的炼魂折磨,灵宗境的修为完全无用,无法抵抗炼魂葫芦祭炼神魂的焰火能量。 在没日没夜,昼夜不停地魂火烤炙后,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飞灰,神魂之力彻底燃烧殆尽,什么也没有留下,连进入幽冥地府都办不到,彻底消散。 所以,在祭出炼魂葫芦后,它就释放出烈焰光芒,这光芒看起来并不强烈,也并不炙热,看起来十分平和温暖,没人能想象,这样的火焰怎么会对人造成伤害。 “咦……,这葫芦很精致啊,照明用的吗?” “这魂宇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残忍么,我还以憋着大招呢,结果是弄出这么个玩意儿,给那女娃送温暖呢,这是怜惜之情泛滥了吗?” “嗨……,你还别说,那妞长得真带劲,他能有那样的想法,也能理解,看来这魂宇也挺闷骚的嘛!嘴上凶相毕露,其实是觊觎这几人的美色吧,老少通吃吗?” “嘿嘿嘿……,这小子艳福不浅呐,用这样的方式博得美人心,的确高明,我辈皆是不如啊!” 只是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天际,响彻云霄,让人感觉到无比刺耳。 只见那光芒照射下,淡淡的温和的火焰弥漫,并未伤害身体分毫,可是她的焰火之力,直接包裹了花无错的神魂。 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火焰,几乎是在接触她神魂的一瞬间,就灼烧的她痛楚无边,那种直击灵魂的伤痛,无处闪躲逃避,无法用任何方式减轻分毫。 滋滋…… 像是身体的血肉和器官在燃烧一般,从神魂边缘处蔓延,整个世界和意识都要爆炸,除了极致的痛苦,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触觉,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和气息都觉察不到。 可能,真正的死亡,也比这种崩溃的神魂来的更加有感觉吧! 她无法昏厥,无法言语,甚至连身体的控制权都已经完全丧失,连恐惧都不存在了,一切都是本能变化。 林溪见状,顿时间手足无措,顾不上自己浑身痛楚,爬着向花无错的身体挪动。 “师姐……,呜呜呜……,师姐,你怎么了?师姐……!” 这时魂宇看向周雅诗,说道: “现在,她们两个垂死边缘,无力挣扎和怪罪,也许死亡才是解脱,死亡比这样活着更加痛苦。 所以给你机会,杀了她们两个,我就让你离开,从今往后,绝不再追究你任何过错。” 周雅诗闻言,惊疑不定看向魂宇,眼神中满是怀疑之色,她可不信魂宇会有这么好心,也不相信魂宇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可眼下,她没有一点生还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曾经的孽徒身上,他一念间,就能决定自己是生还是死。 所以,这又是个机会,若是她放过这个机会,可能他真的会立马杀了自己。 但是让她现在杀了两个爱徒,自己活下来,她真的于心不忍。 这样的话,她就真的没有亲人,没有归宿了。 所以她果断拒绝,说道: “不行,我养育她们多年,早已经将她们视为我的亲女儿一般,让我动手杀死她们,我做不到。” 魂宇闻言,拍手鼓掌,嘲讽道: “啧啧……,勇气可嘉!既然你不想让她们死,那你就去死好了。” 说罢,他一挥手,炼魂葫芦从花无错头顶离开,径直飞向周雅诗。 解脱了的花无错,像是惊醒一般,脸色惨白,猛的吸了一口气。 她浑身颤抖,虚汗不住往外冒,神情惊惧,眼神都变得空洞,没有了焦距。 炼魂葫芦是皇器,周雅诗如今通过畸形的手段成就灵尊境,显然能够抵抗住炼魂葫芦的侵蚀,并不能对她造成伤害。 被那炼魂光芒笼罩其中,她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神魂有些灼热的异样,稍微刺痛,还不至于让她像花无错那样死去活来,所以她看向魂宇,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 魂宇见到这番情形,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而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然而,根本无需他亲自出手,站在一旁的牛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瞪大双眼,怒目圆睁地吼道: “哼!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娘们儿,居然还敢用如此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们,简直就是自寻死路!难道她真以为本牛只是个摆设不成? 告诉你们,其他方面我或许不敢夸口,但对于操控神魂之力这种事情,我可是最为擅长的行家!今日就让女人好好尝尝我的厉害手段!” 话音未落,只见牛头头上的两支粗壮而锋利的牛角突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亮光,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其上。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响起,从牛角之上源源不断地射出一道弯曲如蛇般的神秘光线。 这道光线在空中急速飞驰,转瞬间便悉数没入了那个散发着阴森气息的炼魂葫芦之中。 就在此刻,原本平静无奇的炼魂葫芦像是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猛然爆发出令人震撼的万丈光芒。 其表面闪烁着深邃的紫黑色光芒,浓郁的能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从中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气势磅礴、遮天蔽日的巨大能量瀑布。 这股强大无比的紫黑色能量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周雅诗席卷而去,眨眼之间便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其中。 “啊......” 仅仅是在转瞬即逝的刹那间,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彻云霄。那叫声异常凄厉,比起之前花无错所发出的惨叫更为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第807章 周雅诗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不止,她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音划破长空,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不公与怨恨都宣泄出来一般。 伴随着尖叫声,她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你们这些没心没肺、丧尽天良之人啊……想当年,是我含辛茹苦地将你们抚养长大,悉心教导,才让你们拥有了如今这般强大的实力。 可现如今,我身陷囹圄,遭遇如此巨大的磨难,你们却一个个冷眼旁观,连一点点小小的牺牲都不愿意为我付出吗? 你们的性命都是我从死神手中夺回的呀!让你们为我去死又有何不可呢?” 说到这里,周雅诗猛地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面前的魂宇苦苦哀求起来。 只见她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地道: “魂宇,看在咱们曾经师徒一场的份儿上,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求求你啦……呜呜呜……求求你大发慈悲,饶过我这条贱命吧! 我已经深深地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了,我真的后悔莫及啊……求求你网开一面,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向你发誓,如有违背,就让我遭受天打雷劈之刑,不得好死!” 然而,面对周雅诗这番痛哭流涕的求饶,魂宇只是冷冷一笑,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却显得阴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冷漠与决绝,丝毫没有被周雅诗的哀求和眼泪所打动。 周雅诗见状,哭得愈发伤心欲绝,她一边用双手拼命地捶打地面,一边继续哭诉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实在不该在关键时刻狠心抛弃你啊!是我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太过无能,无法保护好你; 更是我愚蠢至极,没有脑子去分辨是非善恶。求求你原谅我吧!只要你能饶过我这一回,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紧接着,周雅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说道: “呜呜呜……其实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啊!全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九幽,是他一直在我耳边煽风点火,进献谗言,蛊惑我答应跟他们联手袭击云怜星。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会铸成大错。求求你相信我,这真的不是我的初衷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真的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了,呜呜……” 魂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又残忍的笑容,他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寒箭一般直直地射向眼前之人,然后用充满嘲讽和不屑的语气冷冷地笑道: “哼,如今才意识到自己犯下的过错?可惜啊,太晚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吧! 不过呢,摆在你们面前还有另外一个选择,要么你亲手杀了她们两个人,否则别无他法!” 听到这番话,周雅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美丽动人的双眸此刻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花无错,难道你真的不愿意救我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竟然宁愿选择去救林溪那个贱女人,都不肯为了我舍弃性命吗?” 此时的花无错缓缓地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周雅诗所在之处。当她终于来到周雅诗身边时,毫不犹豫地上前紧紧抱住正在拼命挣扎、痛苦不堪的周雅诗。 第808章 只见花无错轻轻地抚摸着周雅诗的后背,温柔却又坚定地说道: “师傅,您说得对啊,一直以来都是您含辛茹苦地将我们抚养长大,教导我们为人处世的道理。 曾经的我们是那样乖巧懂事,从来不敢违背您的任何旨意。所以,即便到了此时此刻,我们依然不会忤逆师傅您的命令。” 周雅诗听了这话,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便被难以言喻的喜悦所取代。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口中不停地念叨着: “好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无错最为听话了,绝对不可能会见死不救的。为师果然没有白白疼爱你一场啊! 哪像林溪那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简直就是个毫无人性可言的贱货!” 周雅诗惊喜喊叫着,指着林溪说道: “无错,无错,帮师傅杀了那个贱人,只要你杀了她,为师就不用受这样的痛苦折磨了。 你放心,你杀了她,师傅不会让你去死的,甚至可以的话,师傅到时候可以自杀,让你安然活下来,好不好,好不好……” 周雅诗催促道: “快去……,快去啊……,杀死她,杀死她……,杀…… 呃……,呃呃……,无错,你怎么……” 却见这时候的周雅诗,胸前插着一把短剑,短剑透体而出,将周雅诗洞穿。 周雅诗不敢相信的看向花无错,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她自己的徒弟,居然在这时候要杀死自己吗? 为什么?我明明是她的师父啊!她说过不会忤逆我的话,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却见花无错流着泪,轻声说道: “对不起……,师傅,我不想杀死林溪,我也不想自杀,魂宇自始至终恨得都只是你,我们都是被你连累。 也许他对我们也有恨意,但绝不会这样折磨我们,他其实只是想让你死,想让你体会云师祖的那种绝望和痛苦啊!只要你死了,他就不会在这么狠毒无情了。” “所以,花无错只能送师傅去死了,这把匕首,你不觉得眼熟吗?它就是你当初刺死云师祖的那把啊! 今天我用它来杀你,你肯定能体会到云师祖当时的绝望和痛苦的。” 随后,她看向魂宇,脸上沾染着周雅诗喷洒的血水,看上去无比诡异妖艳。 她轻启红唇,说道: “这是你想要的对吧!我替你做到了,接下来,我跟林溪,是死是活,你来决定。” 周雅诗痛苦流血,那种蚀骨绝望的气息在弥漫,这一刻,那神魂撕裂灼烧的感觉完全消失,她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只是九幽匕首上的毒素在蔓延,她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逝。 她还是不敢相信,低头看着胸前插进去的匕首,流着血水,呢喃道: “我也尝到了这样的恶果吗?” “嗬嗬……,的确是令人绝望的极致心痛呢,为什么会难过到想哭呢?为何会如此心酸,心脏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死亡好像没那么恐惧呢,可这种被自己弟子背叛残杀的感觉,真的……比死亡还要痛苦百倍呢!” 天玄宗,一个曾经威名赫赫的宗派,却因宗主周雅诗及其与一众弟子之间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而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波之中。 最终,这场纠葛以周雅诗惨死于花无错的背后偷袭、林溪和花无错被牛头无情地禁锢镇压,并永远被困在花千谷那头的怜星殿里忏悔谢幕。 曾几何时,魂宇在内心深处反复推演着未来与周雅诗等人相遇时的场景, 第809章 他设想过要用超过一百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将这些仇敌碎尸万段、生不如死,因为他坚信唯有如此方能消解心头那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 然而,尽管他对周雅诗等人的愤恨之情从未有过丝毫消减,满心满脑都被这股强烈的恨意所充斥,但当真正面对这些不共戴天的仇人时, 他内心深处的理智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成功压制住了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残暴冲动,避免了自己陷入那种违背天理人伦的血腥杀戮之中。 就这样,周雅诗在魂宇的面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生命之光渐渐熄灭,身躯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天地之间。 魂宇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眼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神中没有半点儿怜悯之意,有的只是复仇得逞后的畅快淋漓以及对敌人深深的冷漠。 萧寒和沐清绾拼尽全力地逃离了现场,而魂宇却并未下令让牛头去追击他们。那颗曾被伤害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的心,按理说早就应该对沐清绾彻底死心,不会再有丝毫的留恋或期望。 然而,当看到她那双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眼眸,以及那副凄婉悲切的神情,竟展现出了与往昔最为唯美动人时刻如出一辙的气质和纯真姿态时, 魂宇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下达最后的必杀令,而是选择放他们离去。 就这样,这些曾经伤他至深,让魂宇凄楚惨绝的所有人,从魂宇的世界里骤然消失,从此再无半点交集。 无论是曾经共同经历过的那些美好时光,亦或是因爱生恨所带来的极度哀伤与愤恨,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如同过眼云烟般消散无踪。 魂宇始终未曾忘却自己肩负的目的——将龙家赶尽杀绝,拯救被困的灵儿,捍卫怜星殿和天玄宗的安宁。 尤其是那片封印之地,乃是云姨安息长眠之所,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肆意践踏这片的领域。 随着这场惊心动魄的事件落下帷幕,九幽那边的人马也纷纷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恐怕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激战……。 果不其然,当这些事情全部解决后,魂宇缓缓地走到了葬天宫众人的身旁,与他们并肩而立。 此刻,他那深邃而又冷漠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帝都城内,那里坐落着一座规模极为宏大、气势磅礴的龙家府邸。 这座府邸看上去无比壮观,然而在魂宇眼中,却只是一个即将迎来毁灭的目标而已。 杀意如同潮水一般再次从魂宇身上弥漫开来,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然拉开序幕。 这一战,势在必行! 因为龙家家主龙渊所犯下的罪行实在是天理难容,令魂宇无论如何也无法忘却。曾经,魂宇发下誓言,定要用整个龙家的覆灭来告慰怜星殿那被摧毁的信仰之躯; 同时,也要用龙家满门上下九族血脉的性命,去祭奠那位拼死守护怜星殿的白鹭师姐。 可怜的白鹭,身着洁白衣裳的美丽女子,却惨遭龙家人残忍杀害,不仅面容被毁得不成样子,就连身躯也彻底毁坏殆尽。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义无反顾地坚守着怜星殿,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第810章 她英勇无畏的样子,深深地烙印在了魂宇的心间,成为了他永远难以忘怀的大师姐。 此时,魂宇面无表情地将已经奄奄一息的龙渊从暗处拎出,就像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一样轻松随意。 他冷冷地盯着龙渊那张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我会让你亲眼目睹你亲手建立起来的所谓骄傲的龙家是怎样一步步走向灭亡的! 我要让你亲身感受那种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痛苦,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究竟有多么凄惨!” 大战将至,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股紧张的氛围所笼罩。 只见两方阵营之前,两股强大无比的气势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相互碰撞、激荡着,那磅礴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双方人马严阵以待,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坚毅。 然而,在这片肃穆的景象中,却有一个异类——牛头! 这个家伙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把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放在心上。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时,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轰……” 紧接着,葬天宫与九幽瞬间展开了激烈交锋。一时间,各种皇阶法器纷纷腾空而起,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些法器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展翅翱翔的凤凰,有的好似咆哮怒吼的巨龙,还有的宛如神秘莫测的上古神器。 它们与各自的主人心意相通,紧密配合,施展出浑身解数,誓要在这场激战中一决高下。 战场上,各种绚烂多彩的战技层出不穷,让人目不暇接。那些无尽的能量匹练犹如天罗地网一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每一次撞击都会引发空间断层,原本巍峨耸立的山峰轰然崩塌,江河也瞬间断流, 而那座曾经繁荣昌盛、宏伟壮丽的帝都更是在短短几息之间便已沦陷大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片狼藉。 双方人马捉对厮杀,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中,不时有人受伤吐血,从高空坠落而下,场面血腥而惨烈。 但即便如此,没有人退缩半步,大家都拼尽全力战斗到底。 魂宇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穿梭于人群之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便将所有冲上来试图阻拦他的人尽数击退或斩杀。此刻的他宛如战神降临,无人能挡其锋芒! 另一边,牛头以一敌二,正与两位天尊位的冥羽、冥尘展开激烈交锋。 令人惊叹的是,面对如此强敌,牛头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对方的攻击。 只见他时而轻松闪避,时而猛然反击,甚至还时不时地伸个懒腰,仿佛这并非一场生死较量,而是一场游戏般轻松自在。 然而,就是这样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冥羽和冥尘倍感压力,两人尽管拼尽全力,依旧无法占据上风,心中不禁又憋屈又恼怒,但却拿牛头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马面静静地站在距离魂宇不远处,他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第811章 那些原本对魂宇虎视眈眈的高阶灵尊境们,在看到马面之后纷纷止住脚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再也不敢贸然上前对魂宇有所图谋。 再看魂宇这边,他的身形已然飞到了龙家府邸的上空。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些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龙家人,他的脸色冷若冰霜,毫无表情可言。 这些人的生死存亡,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挥手就可以绝灭的事情,不会有任何负担。 而他也是以龙家的存亡在警告世人,胆敢破坏怜星殿,下场会十分凄惨,灭族的事情很可能会随时到来。 虽说大部分高阶的灵尊境都被马面成功拦下,但仍有一些低阶位的灵宗境以及刚刚踏入灵尊境门槛的人侥幸逃脱。 此时,这些人壮起胆子,结队拦在了魂宇前方。其中两名身着黑袍的灵尊境一星强者格外引人注目,他们乃是九幽本土的顶尖高手。 尽管此前亲眼目睹了魂宇绝杀水云天的震撼场景,但他们自恃实力不俗,且身为实打实的灵尊境强者,战斗力颇为强大,故而并未心生怯意。 他们以一种冷漠而轻蔑的目光凝视着魂宇,嘴角挂着肆意的笑容,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想要继续前行,先击败我们再说吧!只有战胜了我们,你才有资格走下这一步。倘若我们都无法阻挡住你的步伐,那么龙家的生死存亡便交由你来定夺。 但是,如果连我们都能将你击败,哼,那你可得小心点了,千万别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哟,嘿嘿嘿......” 其中一人接着说道: “之前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你与水云天之间的那场激战,说实话,真没觉得有多精彩绝伦啊。或许你确实具备战胜灵宗境巅峰强者的能力,甚至还有斩杀像水云天那样借助禁器强行提升到灵尊境实力的伪灵尊的战斗力。 不过嘛,你从未与真正的灵尊境强者交过手,根本不了解这个境界到底有多么可怕、强大。能够让我们亲自出手对付你,已经算是给足了你面子,这可是你的无上荣幸啊,还不赶紧谢恩!” 面对这两人的挑衅与轻视,魂宇面沉似水,毫无畏惧之色。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伽罗宙天剑,剑尖遥遥指向对面的两位灵尊境强者,冰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九幽之地出来的家伙们,难道都是这般目中无人、自大狂妄吗?光是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以及这种嚣张跋扈的说话口气,就让人感到无比厌恶!” “我虽然不敢妄称天下无敌,但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 尤其是当面对着九幽之人的时候,那种源自于血脉深处的力量感瞬间喷涌而出,仿佛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在咆哮。” “瞧瞧你们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所谓的骄傲与自负,在我的眼里简直就是一群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无非是自欺欺人的心理慰藉罢了。 想要杀掉你们这些家伙,对于我来说就如同宰杀鸡犬一样轻而易举,毫不费力。因此,我根本无需手下留情,毕竟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听到这番话后,对方先是发出一阵冷笑,接着说道: “呵呵......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够自信的呢,我倒是挺欣赏你这副桀骜不驯的姿态。只可惜呀,希望你这份自信能够多维持一会儿,也好让咱们这场较量稍稍有趣一些,免得太过乏味无聊。” “哼!少在这里大言不惭!赶紧施展出你最为强大的状态和实力来吧!否则这场战斗可就要变得索然无味啦! 区区一个灵皇境的小角色,我只需轻轻一抬手便能将其像蚂蚁般轻易地碾死。没想到今日竟然还有资格劳动我亲自出手,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快至极!” 那人面露狰狞之色,残忍地笑着讥讽道。 然而,面对敌人的挑衅,魂宇并未再多费口舌。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只见剑尖之上雷光闪烁,噼里啪啦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一般,刺耳夺目。 “葬仙剑诀:第三式——战仙!” 随着一声低沉而又震撼人心的呼喊,刹那间,风云骤起,如怒龙翻滚,呼啸着席卷而来。 天空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就在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一切都停滞不前。时空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寂静,整个世界宛如被抽离了空气一般,成为了一个绝对的真空环境。 所有的声音、光线以及物体的运动,全都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剥夺和消散掉了。 紧接着,一股无尽的剑意从那持剑之人身上猛然爆发出来。这股剑意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它在虚空之中不断地演化、弥漫,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变形,仿佛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威压。 眨眼之间,这一片天地已经完全被这股无上的剑意所笼罩。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向这股伟大的力量臣服。 此刻,那执剑之人已然成为了这片空间的绝对主宰,他手中的长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风暴,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第812章 无畏苍茫,无惧黑暗。 傲然彩云间,踏破诸天之巅。 剑斩星河,逆乱阴阳葬仙。 这战仙的威力堪称毁天灭地、无与伦比!当这惊天动地的一招横空出世之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山河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变得黯淡无光;苍茫大地也随之沉浮不定,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 而那无坚不摧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皆被无情地斩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住它的锋芒。 待到所有狂暴的气息以及那排山倒海般的强大能量渐渐消散之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只见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人们此刻竟然全都保持着整齐划一的姿势,但这样的场景却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边,每个人的喉咙都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惧和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惶恐之色。 他们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肝胆几乎都要破裂开来,以至于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到底是什么招数啊?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发怒不成?为什么……为什么区区一个灵皇境的强者居然能够施展出如此逆天的战仙之剑?还有谁能够与之抗衡呢?” 有人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嘿嘿,哈哈哈……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得让人毛骨悚然,强大得让人感到绝望!就在这一刻,我心甘情愿地承认,他无疑就是最强! 从古至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与他相提并论,这般绝世风采,又有谁能够不为之惊叹呢!” 另一个人则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脸上满是敬畏与崇拜之情。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个方向,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和好奇。 然而,滚滚烟尘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将人们的视线牢牢遮蔽住,使得众人根本无从知晓那边此刻究竟是何种状况。 “如此强大的剑意,真不知道最终会造成怎样惊人的效果啊!” 有人不禁喃喃自语道。 “你们说到底是谁赢了呢?九幽那位灵尊级别的强者能否抵挡住这般恐怖的战技?” 另一个人急切地问道。 人群中传来一阵唏嘘声: “啧啧啧......虽说这股气势确实令人胆寒,但施展此招之人仅仅只是处于灵皇境而已。 与真正的灵尊境相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想要如此轻易地获胜,恐怕没那么简单呐!” 又有一人附和道: “那是自然!就算你的战技再怎么精妙绝伦、剑意再如何威猛无匹,可是境界之间的巨大鸿沟终究难以逾越。 更何况此次乃是面临由两位灵尊境强者领衔发动的围攻之势,能够侥幸存活下来就已然堪称奇迹了,若还妄想取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漫天的烟尘终于渐渐地散去。而当所有尘埃落定之后,接下来所呈现出的场景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僵直,仿佛时间在此刻也凝固住了一般。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人心,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深处,任凭岁月如何流转,都始终无法磨灭。 第813章 只见到滚滚烟尘逐渐散去之后,魂宇如同鬼魅一般稳稳地降落在了龙家那宽敞的院落之中。 他右手紧握着那把伽罗宙天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至极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凝结成冰。 魂宇的脸色阴沉如水,毫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星般闪烁着冷漠无情的光芒。 他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缓慢却坚定地朝着龙家族人们紧紧抱团聚拢在一起的方向步步逼近。 那柄伽罗宙天剑此时显得格外诡异,剑身之上竟然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若有若无,宛如幽灵在舞动。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道从剑身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并迅速向着四周蔓延扩散开来。 这股血腥味,仿佛是伽罗宙天剑在向世间万物炫耀着自己的霸道与威力无双。 再看刚刚经历过激烈战斗的那个地方,此刻竟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安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而且,似乎自始至终那里就仅仅只有魂宇一个人的身影存在,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人或者物的踪迹。 看到这番情景,在场的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骇然之色。 他们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那些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原本应该残留下来的气息以及战斗所产生的残余力量都丝毫感受不到。 这里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场激战一样,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状态。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马面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开口说道: “姑爷的葬仙剑诀看来又是更进一层楼啦!瞧瞧这战仙的威力,当真是强大得无与伦比啊!比起当初在幽冥界的时候,可是要强出不止一筹呢。” 接着,马面又兴致勃勃地继续分析道: “这凌厉的剑意不但让那几个家伙身负重伤,难以逃脱,更是直接将这片空间彻底搅碎。 这种恐怖的空间绞杀之力简直就是摧枯拉朽,瞬间便将那几人完全斩杀殆尽,不留一丝痕迹,最终化为了一片虚无。就连气息和能量都被虚空吞噬,什么也没有剩下。” 牛头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姑爷这一剑,让他们几个只来及露出绝望的神情,甚至没有来得及出手抵挡,就已经魂飞魄散,的确生猛的紧,俺老牛是自叹不如!” “什么?居然被斩杀殆尽了吗?一切归化为虚无,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强大剑意。” “假的,一定是假的,不可能连他们的气息都会被斩灭,他们定然在感受到这样强大力量时,就提前隐藏身形了,不会这样平白消失的。” 当魂宇缓缓地漫步在龙家那宏伟而庄严的府邸内时,整个天空仿佛都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放眼望去,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尸骨四处横陈,堆积如山; 鲜血如河流般肆意流淌,汇聚成一道道猩红的溪流。 这般惨绝人寰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那些惨遭屠戮之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曲悲惨的乐章,回荡在这片曾经繁华的土地之上。 每一声哀求,都深深印刻着这场屠杀的惨烈与残酷。 第814章 随着夕阳渐渐西沉,那橘红色的余晖洒落在满地的血泊之中,映照出一片诡异而凄凉的光芒。 这场毫无差别的疯狂报复终于落下了帷幕,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得让人窒息的血腥气味。 此时的魂宇,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血色气息之中。 那气息不断蒸腾翻滚,甚至在他的头顶上方凝聚成了一道耀眼夺目的血色光晕。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威震天下的伽罗宙天剑,剑身虽未沾染一滴鲜血,然而其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息却是如此浓重,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那股寒意凛冽的杀意从剑身源源不断地涌出,令人不寒而栗。 魂宇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冷漠,上面还沾染着点点血迹,宛如一朵盛开在地狱深处的妖艳之花。 面对龙渊声嘶力竭的哭求哀嚎,以及龙家众人纷纷跪地磕头求饶的场景,他的心中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 此时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个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冰冷杀戮机器,冷酷地执行着自己的使命。 龙渊拼尽全力,向上攀爬,一手建造的龙家终究是毁在他的手上。 他用一生心血、倾尽全力所建立起来的龙家,就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片废墟。 家族中的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都被无情地斩杀殆尽。 最终,在龙渊那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哀嚎声中,曾经辉煌一时的龙家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而九幽,也再一次遭遇重挫,在这场护卫的争斗中黯然失色,铩羽而归。 然而,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并未就此偃旗息鼓,反而是愈发地激烈起来,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双方人马们舍生忘死地拼杀着,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随着时间的推移,伤亡数字也在持续攀升,两边的阵营均遭受了重创,就连那些实力强大到令人敬畏的灵尊境强者,此刻竟也有人不幸陨落。 与此同时,战场范围还在不断地扩张,战火所带来的惊人破坏力犹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这时候,九幽突然间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毫无保留地施展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与对手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伴随着九幽的全力爆发,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发生了变化,战场开始逐渐转移,不再局限于伽玄帝都附近,而是一路朝着天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葬天宫与九幽激战正酣,并逐渐远离伽玄帝都以及水星宗的时候,在水星宗内部的一座府邸之中,却悄然发生了一件诡异之事。 只见府内火光冲天,熊熊烈焰腾空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仔细看去,那火焰最初出现的位置,竟然正是王若曦身死之后,其尸体停放之处。 更为奇特的是,这熊熊大火并非由外部火源引发,而是源自王若曦的体内! 一开始,只是从她的身体里渗出了拇指大小的两簇微弱火苗,但转眼间,这些火苗便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了火海之中。 火海将王若曦的身体包裹,七窍和毛孔之中都有火苗蹿升,血液都在燃烧,像是要被火化一般。 第815章 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全都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悲痛。 谁能想到,女神一般的王若曦竟然会在死后遭受到如此可怕的折磨? 众人纷纷心痛不已,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各自的独特能力,试图扑灭这熊熊燃烧的烈火,好让王若曦能够得到安息。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不管他们如何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将火势压制下去。 更糟糕的是,他们所发射出的各种能量攻击,不但没有起到灭火的作用,反倒如同强效的助燃剂一般,使得原本就凶猛异常的火焰瞬间燃烧得愈发猛烈起来! 就在这时,人们惊讶地发现,王若曦光洁的额头之上,正缓缓地浮现出一个神秘的飞禽印记。 大家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竟然是一只栩栩如生、通体火红的凤凰图案! 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身处火海之中的王若曦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被烈焰融化或者烧焦。 相反,伴随着那个凤凰印记的逐渐显现,周围的火焰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吸引,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汇聚壮大。 不仅如此,这些火焰还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反涌之势,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朝着王若曦的身体内部席卷而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人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终于,在这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火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鸣叫声! “轰......” 紧接着,只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下一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全身覆盖着火红色羽毛的凤凰身影猛地从火海之中冲天而起,宛如一道划破天际的绚丽火光! 它那狭窄细长的眼眸里透露出一种无尽的尊贵气息,同时又带着丝丝难以掩饰的冷漠之意,让人望而生畏。 “这……,这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她体内真的蕴藏着金凤血脉,身死之际,激发了血脉中的潜力,这是要王者归来了!” 熊熊燃烧的烈火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不断地升腾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一只金凤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清脆而嘹亮的啼鸣声,那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伴随着这震撼人心的景象,一股极其强烈的生命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就在某个瞬间,原本被火海所淹没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只见那人影缓缓坐起,紧接着猛然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冰冷至极的目光犹如闪电般射出,其中蕴含着无尽的寒意和锐利的精光。 那精芒闪烁不定,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令人不寒而栗。 它迅速地从周围众人的身体上一扫而过,所到之处,人们纷纷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穿透骨髓。 随着这人影起身站立,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骤然爆发出来,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这股气势磅礴浩荡,势不可挡,仿佛能够摧毁一切阻碍。 同时,一种无尽的威压也随之降临,那是源自于其体内至强血脉的压制力量。 第816章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来,甚至有些人直接跪倒在地,心中充满了骇然之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此时再看那道身影,只见她身姿婀娜,肌肤如雪,光滑细腻得如同羊脂白玉一般。 尽管因为火焰的遮挡,无法看清她身体的全貌,但仅仅只是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就已经散发出一种极致的诱惑与迷人的魅力,足以令世间男子为之倾倒。 她轻轻伸出玉手,朝着上方虚空随意一招。 顿时,原本直冲天际的熊熊烈焰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召唤似的,开始急速收缩起来,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王若曦的身体蜂拥而至。 眨眼之间,这些火焰便尽数钻入了她的体内。 随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火焰竟然在她体表凝聚成了一件火红色与金黄色交织而成的华丽长衫袍服。 这件衣衫流光溢彩,贵气逼人,自动披在了她的身上,恰到好处地遮盖住了那曼妙动人的娇躯曲线。 此刻的她,神情依旧清冷如霜,面色淡漠如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然而,在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却有一抹金色的光芒始终闪耀不息。 这抹金光熠熠生辉,显得格外耀眼夺目,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使得旁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生怕稍有冒犯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王若曦清冷呢喃道: “魂宇,你该死!” “我堂堂天痕王家,就算比不得天渊那几个高高在上、实力超绝的顶级族群,但也是稳稳地站立于这广袤无垠的天穹大陆的最前端! 在我已经自报家门之后,你竟然还敢这般心狠手辣、毫无顾忌地将我斩杀于此,难道真当我天痕王家是好欺负的不成?莫非你觉得我天痕王家就没有能人了吗?” “哼!什么葬天宫?口气倒是不小啊!不过,光有口气可不行,且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吧!今日就让我王家先来将你们埋葬在此处!” 话音刚落,只见她面色一冷,右手迅速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玉石。 这块玉石正是王家世代相传、独一无二的追魂玉。 紧接着,她眼神坚定,牙关紧咬,没有丝毫犹豫地抬起左手,用力一挥,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掌心。 顿时,一道猩红的鲜血如箭般飙射而出,直直地溅落在那块追魂玉上。 刹那之间,原本平静无奇的追魂玉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一轮璀璨的烈日骤然升起。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而又诡异的能量波动从追魂玉中汹涌而出,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在这股强大能量的冲击下,周围的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压力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个奇异无比的符文缓缓浮现出来,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方的虚空飞速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那颗追魂玉犹如黑夜里一颗最为明亮的启明星,在这里清晰地标记出了方位。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一道巨大的虚空传送门凭空出现。 这道传送门通体漆黑,边缘处闪烁着丝丝缕缕幽蓝色的电光,看上去阴森恐怖至极。 透过那扇传送门,可以隐约感受到里面传来一股极其浓郁、苍茫古朴的气息。 这股气息仿佛来自远古时代,充满了岁月的沉淀和沧桑之感。 而且,其中蕴含的灵力气息更是浓烈得吓人,几乎就要凝结成实质一般,闻上一口,就能让人心旷神怡。 这时,虚空门户之中,传来一声嘶哑古老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可以压满苍穹,连诸天都无法承受的强大气势,令人胆寒。 “若曦?你不是在西北那样的偏僻地界历练,为何还会出事!你被谁所斩杀,连凤凰涅槃都用了出来。” 王若曦躬身跪拜,很是恭敬。 “启禀圣尊,是若曦无能,丢了我王家脸面,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葬天宫袭杀。 他们的少宫主名为魂宇,我无法匹敌,被其毫不留情的斩杀,这才触动了金凤血脉之力,若曦愧对圣尊的厚望和栽培。” 那声音沉默片刻,冷漠说道: “的确丢了我王家门面,该罚!现在归族,到新莽之域受戒,若能活着回来,你还有机会留在家族!” 听闻这话,王若曦急了,新莽之域,那是所有王家人都恐惧的存在,没有人愿意在那里多待一分钟。 而且,她还会被赶出王家,这怎么额能够接受,而这就是这些顶尖势力族群内激烈的竞争,无比残酷。 王若曦急忙跪倒,惊声尖叫道: “圣尊息怒,若曦有重要情报,不然绝不敢惊动圣尊。” “哦?讲!” “这边葬天宫的宫主,灵皇境实力,却拥有三座圣器镇压己身,最高只有天尊位的强者,可以轻松得到。 而且,我好像见到了传闻中的准仙剑,伽罗宙天剑!” “你说什么?灵皇境有三件圣器?这个消息的确惊人,值得出手。 至于你说的伽罗宙天剑,不可能……,连天渊那些地方都毫无消息,不要想了。 不过,单是这三件圣器……,放心吧,会有圣者赶去的,顺便帮你把这件事情处理掉!” 第817章 在历经长达一年时间的沉寂之后,天玄宗又一次迎来了新的一天。 就如同往昔无数个平凡的日子一样,在宗主云寒星的引领之下,一众门人弟子井然有序地前往那座庄严肃穆的怜星神像之前, 安静地盘腿坐下,虔诚地开始每日必行的打坐参拜仪式。这已然成为了天玄宗如今雷打不动的必修功课。 此时此刻的天玄宗,相较于曾经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其规模愈发宏大,建筑越发雄伟壮丽,处处彰显着繁荣昌盛之气。 不仅如此,众多年轻弟子更是怀着对天玄宗以及云怜星的无限憧憬与仰慕之情,纷纷慕名而来投身门下。 他们一张张稚嫩而又充满朝气的面庞,犹如初升的朝阳,给这个传承久远的宗门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新鲜活力。 整个天玄宗呈现出一幅欣欣向荣、朝气蓬勃的美好景象,让人不禁心生向往,沉醉其中。 位于天玄宗内的那座怜星神像,体型极其庞大,高耸入云,在整个广袤无垠的伽玄帝国当中亦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这座神像的建造过程可谓倾注了大量心血,尤其是与云怜星一同成长起来的宗主云寒星,更是亲自担任监工一职。 对于神像的每一个细微之处,无论是神态还是衣着,乃至那些鲜为人知的小细节,云寒星都提出了极为严苛的要求。 也正因如此,此处所立的怜星神像才能够最大程度地贴近云怜星生前的真实模样,活灵活现, 仿佛这位传奇人物真的从那幅精美的画卷之中款款走出来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值得一提的是,与其他地方常见的云怜星手握宝剑、英姿飒爽地与人对峙的神像形象有所不同。 这座怜星神像展现出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文静气质。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温柔而宁静的笑容, 宛如一朵盛开在喧嚣尘世之外的清莲,超凡脱俗,遗世独立。 如今的天玄宗,留存下来的众人身份各异。 其中一部分乃是昔日曾亲身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惨不忍睹的天玄惨烈事件,并侥幸存活至今的故人; 而另一部分,则是那些心怀对神明的坚定信仰,怀揣着朝拜之心,不辞辛劳、跋山涉水从四面八方赶来追随的新成员。 无论是属于上述何种类型之人,他们对于现今的天玄宗以及那高高矗立的怜星神像,皆怀有无尽的崇敬之情和虔诚之意。 每日必行的参禅礼拜之功课从未间断,即便只需稍稍仰头便能望见云怜星神像那威严瞩目的身影,但他们始终保持着深深的敬仰之心。 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皆是规规矩矩、严守戒律,面容之上更是流露出庄重肃穆之色,竟无一人会感到丝毫的厌倦与无趣。 遥想当年由周雅诗所统领的天玄宗,那时的宗门上下可谓是乌烟瘴气、沆瀣一气。 门内众人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纪律涣散得犹如一盘散沙,全然不见半点斗志可言,整个门派呈现出一片衰败不堪的景象。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天玄宗已然焕然一新,众人之间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心中皆存有坚定不移的信仰,人人都充满了昂扬不灭的斗志。 第818章 如此积极向上、蓬勃发展的态势,着实令人既感到欣慰不已,又情不自禁地心生自豪之感。 不仅如此,当下的天玄宗更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其发展之势锐不可当,大有一番破茧成蝶、凤凰涅槃般的气魄。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浴火重生之后,正以势如破竹之态向着曾经的巅峰再度进军,重现昔日辉煌亦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云寒星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身姿婀娜却又显得端庄肃穆。只见她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那高大而威严的神像前方。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凝视着神像,仿佛透过这冰冷的石像能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姐姐。 她轻启朱唇,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喃喃低语道: “姐姐啊,时光匆匆,转眼已过去整整一年了。自你被封入那神秘莫测的封印之地后,便再无半点音讯传来。 这三百多个漫长的日夜,我每日都守在这里,陪伴着你,只盼着有一天能再次见到你安然无恙的身影。 可如今,这里依旧静谧如初,没有丝毫动静。姐姐,你可知晓我这个做妹妹的心中满是忧虑和牵挂?” 无数次夜深人静之时,云寒星从梦中惊醒。 在那些梦境里,她总是看到姐姐独自一人在清冷的月光和闪烁的繁星之下缓缓徘徊。 姐姐那美丽的面庞上,始终紧蹙着眉头,似乎有着无尽的烦恼和心事。 “姐姐,难道在那个我们所不知晓的地方,你依然无法释怀,仍然心存忧愁吗?还是说,你仍在牵挂着某个人呢?” 云寒星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和关切。 就在这时,云寒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她继续说道: “姐姐,我得到了小宇的消息。他已经回来了!他果然没有忘记当初离开时对你、对天玄宗许下的承诺。 仅仅一年时间,听说他的成长速度堪称惊人,取得的成就更是令人瞩目。 唉……姐姐,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你。不论是你的智慧谋略,还是你识人的眼光,都是我难以望其项背的呀。” 说到此处,云寒星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葬天宫,真的是很霸气的名字呢,在我初闻之时,就被深深震撼,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气魄,才会起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名字。 你知道吗?他现在居然可以跟九幽正面对抗了,几十位灵尊境强者同时到来,那样的强者,可是能将西北大陆打沉的存在,居然都心甘情愿为其卖命,真不敢想象呢!” “只是,我听说水星宗的水云天,还有很多人都跟他有仇,曾发话要将他斩杀,不知道他能否相抗呢! 我有心去相助于他,却无能为力,那等修为的强者,吹口气就能将我淹没,我要怎么办?” 就在此时,有几位长老以及众多弟子纷纷听到了云寒星那充满忧虑的话语,刹那间,他们的心头亦是猛地一紧。 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此次九幽的再度来袭且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目标直指天玄宗的封印之地。 过往岁月里所有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终究都会在这天玄宗这块土地上做个彻底了结,届时必然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之战。 第819章 然而,那九幽一方可是有着灵尊境的绝世强者啊!更有甚者,据说还有圣阶强者隐匿其中。 如此强大的阵容,对于小小的天玄宗而言,简直就是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那样层级的激烈交锋,其恐怖程度到底会达到怎样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境地?他们连想都不敢去想。 因此,当魂宇带领着葬天宫的一众高手火速赶回的消息传来之时,整个天玄宗上下无不为之精神大振、欢欣鼓舞, 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却仍旧难以完全抹去那份深深的担忧之情。 现如今,竟然又传出了一则惊人的消息——水云天等一干人等已然破关而出,誓要与魂宇展开一场巅峰对决! 此讯一出,所有人的心瞬间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揪住一般,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处。 毕竟,水云天此人打小就高高在上地端坐在神坛之上,放眼天下,根本没有人能够与之比肩而立,他一直以来都被誉为伽玄境内无可匹敌的无敌存在。 反观魂宇,虽然曾经遭受重创被废除修为长达十年之久,但他却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半路强势崛起。 即便如此,从他重新踏上修行之路至今,满打满算也才仅仅过去了短短一年时光而已。 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水云天,人们实在难以抑制住内心的忐忑不安。 “宗主啊!您说魂宇真的有能力挽救咱们天玄宗的传承吗?那水云天可是传说之中极其强大的存在呀! 万一魂宇不是其对手,届时咱们到底应该如何应对呢?” 一名弟子满脸忧虑地看向宗主,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长老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道: “九幽此次来者不善,显然是志在必得。咱们天玄宗恐怕又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了。 倘若魂宇在中途败下阵来,那么咱们天玄宗必然在劫难逃,传承也必将从此断绝啊!” 说到此处,那名长老不禁长叹一声,心中满是无奈。 另一名年长些的弟子接着说道: “宗主,依属下之见,咱们是否应当提前做好相应的谋划了?说实话,咱们这些老家伙倒没什么所谓。 想当初怜星宗主不幸身故的时候,咱们就理应跟九幽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才对。如今能多苟延残喘一年时间,已然算是赚到了。 只是可怜了那些尚且年幼无知的孩子们......他们可都是天玄宗未来的希望啊!” 云寒星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怒意。他沉默不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摇了摇头,然后坚定地说道: “事已至此,咱们别无他法,唯有全心全意地去信任魂宇,祈求上苍保佑他能够战胜强敌。如此一来,咱们或许还能存有一丝生存下去的机会。 再者说了,目前的局势对于咱们天玄宗而言,早已是退无可退。即便最终的结局是整个宗门被彻底摧毁,从此消失于世间,咱们也绝不能有半分退缩之意! 这一次,我们只能胜不能败,没人会放过天玄宗残余的。” 听闻这话后,站在一旁的弟子不禁微微张开嘴巴,但却又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第820章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嘴,满脸悻然地缓缓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去。 而另一边的云寒星,则紧紧握着拳头,面色坚毅如铁。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前方那尊高大威严的怜星神像,嘴唇轻动,仿佛在向神像诉说着什么心底深处的话语。 只见她在心中轻声呢喃道: “姐姐,你放心吧!就算此次天玄宗面临灭顶之灾,我也绝对不会退缩分毫,更不会让你蒙羞半分! 无论如何艰难险阻摆在面前,我都会坚定地守护到底。” “同时,我也衷心祈祷着,愿你能够庇佑魂宇那个孩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千万不要遭遇任何不测。 因为我深知,在你的心中,始终只有魂宇才是你最大的牵挂和惦念。” “倘若事情真的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么就让我先一步挡在魂宇身前,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安全。 唯有这样做,当我去到九泉之下与您相见之时,才能无愧于你对我的关爱与期望……” 待到清晨的参拜功课全部结束之后,众人纷纷散去,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有的人选择找个安静清幽之地闭目打坐,潜心修炼;有的人则手持长枪棍棒等兵器,在练武场上挥洒汗水,一招一式皆虎虎生风; 还有一些人登上擂台,两两相对展开激烈对决,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整个场面看似井井有条、秩序井然。 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个人的脸庞之上都或多或少地挂着深深的忧虑之色。 他们的神情显得异常紧张,甚至有些人已经惶恐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即便手上还在忙着各自的事务,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根本无法全神贯注于眼前之事。 偶尔听到有人在私底下悄悄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从他们那凝重的表情和低沉的语调之中不难看出, 其实此时此刻大家的内心深处都充满了不安定因素,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魂宇师兄是个什么样子的?他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可以跟水云天那样的人交手对决吗?” “听说上一代弟子中,就数萧寒师兄和沐清绾师姐最强,还有花无错林溪和莫秋离几人也十分厉害,魂宇师兄倒是没怎么听过多强大的说。” 在上一次那场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大战过后,几位幸存下来的师兄弟并肩而立,遥望着远方,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之中。 其中一人面色凝重地追忆道:“ 哎,你们这些后来者啊,来到这里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对过去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想当年,在咱们所处的那个时代,魂宇师兄可谓是自小就光彩夺目,备受众人瞩目。他可是怜星宗主的心肝宝贝呢!” 说到此处,这位师兄不禁流露出钦佩与羡慕之色,接着感叹道: “魂宇师兄不仅天赋异禀,而且为人谦逊有礼,毫无骄矜之气。他一直以来都是咱们天玄宗的骄傲,更是年轻一代弟子们心目中崇拜的偶像! 就拿你刚才提到的那几个人来说吧,他们打小就对魂宇师兄倾心不已,整天像跟屁虫一样围着魂宇师兄转呢!” 第821章 听到这番话,另一名师兄弟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只见他抿了抿嘴唇,声音略显低沉地道: “只可惜呀,如果不是因为那次萧寒他们几个闯下大祸,而魂宇师兄又挺身而出替他们扛下所有罪责的话,以魂宇师兄当时展现出的惊才艳艳,其未来的成就必定远超如今。 然而世事难料,就因这一场无妄之灾,魂宇师兄竟惨遭废除修为,整整蹉跎了十年光阴呐! 在这漫长的十年里,他受尽了旁人的冷眼相待以及各种屈辱,但即便如此,他也始终未曾放弃过自己心中的信念。” 顿了顿后,这名师兄弟的脸上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继续说道: “皇天不负有心人呐,最终魂宇师兄还是挺过来了。就在去年,他犹如凤凰涅槃一般,浴火重生,成功突破自我,重回巅峰境界!” 此时,先前那位师兄接过话头,感慨万千地附和道: “可不是嘛,魂宇师兄当真是令人敬畏啊!整整十年的沉寂,一朝顿悟便如鱼跃龙门、直上九天,将曾经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统统都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自此之后,他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令其他人只能望尘莫及,难以望其项背!” 此时,一群新加入门派的师弟师妹们听到这番话后,不禁惊得目瞪口呆,嘴里发出阵阵尖叫。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真像你说的那样夸张吗?” 一个小师妹满脸狐疑地问道。 另一名师弟紧接着附和道: “就是啊,被废掉修为整整十年之久,居然还能够东山再起,甚至把所有人都狠狠踩在脚下?魂宇师兄当真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吗?” 然而,人群中还是有人对此表示怀疑和不服气,嚷嚷着说道: “即便以上所说全部属实,但那水云天可是从来未曾遭遇过失败啊!魂宇师兄就算再强大,恐怕也难以战胜他吧!” 这时,只见一名弟子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反驳道: “哼,反正我坚信魂宇师兄定能取胜!你们想知道为何水云天会突然销声匿迹长达一年之久,直到近日方才从那神秘的秘境之中走出来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先前质疑的那人则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人家自然是去潜心修炼、提升自身实力啦!这又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名弟子不屑地撇撇嘴,嘲笑道: “切,就凭你们这点见识,哪里能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这件事远非如此简单,他之所以选择闭关整整一年时间,并且于近期破关而出,其实是因为早在一年之前,当魂宇师兄欲前往天玄宗拯救怜星宗主之时,水云天出手加以阻拦。” “只可惜,那场激战最终以水云天落败而告终,不仅身负重伤,就连面容也惨遭毁坏。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隐匿行踪,躲起来养伤休整足足一年之久。如今听闻魂宇师兄归来,想必也是想要一雪前耻吧!”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中充满了惊愕与怀疑。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去相信,在这伽玄帝国之中,竟然有人可以战胜那号称强大无敌的水云天! 要知道,水云天的赫赫威名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成为了不可撼动的存在。 这样的强者,又怎会轻易地败于一个已被废除修为整整十年之久的人之手呢?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完全超出了众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然而,就在他们企图争论、反驳之际,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突然踉踉跄跄地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天玄宗怜星广场之上。 定睛一看,众人皆是一惊,原来来者竟是天玄宗那位神秘而又令人敬畏的灵宗境长老。 这位长老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唯有当宗门遭遇重大事件时,其身影才会如鬼魅般显现。 因此,他的每次出现都意味着非同小可之事已然发生。此刻见他如此匆忙赶来,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震。 与此同时,随着空间微微一阵蠕动,云寒星的身形也缓缓浮现而出。 当他望见眼前那位风尘仆仆且满脸疲惫焦急之色的刑堂长老时,心瞬间紧紧揪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要不然,以这位沉着冷静资历的长老,不可能会这么慌张。 他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离宗,被云寒星派出去打探现在的伽玄局势,还有探明一些消息和情况。 魂宇回归伽玄帝国,水云天出关要与之决战,九幽有灵尊境和圣者坐镇的消息,都是由他探明,上报回来的。 如今他忽然出现,而且脸上隐隐有着兴奋之色,同时还有忧虑和深深的不安,让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棘手。 云寒星急忙挥手,一道温和的灵力没入他的体内,减轻了他急促的喘息,定了定他有些心惊肉跳的复杂心绪,眼神期待又焦急的看着他,等待他的情报。 这时,所有弟子们都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向这边聚集过来,想要亲耳听到那些消息。 哪怕消息不好,他们也要早早做打算。 第822章 待到刑堂长老终于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神色匆匆地开口说道: “九幽众人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得仿佛能让人窒息一般。而更令人震撼的是,魂宇竟然率领着葬天宫足足四十余位灵尊境的超级强者,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般汹涌而来。 更为壮观的是,还有几十万只飞天老鼠在前方开道,那场面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满脸惊愕之色。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什么?竟然真的有灵尊境的强者愿意追随于他?而且数量多达四十多位?这怎么可能?” 另一个人也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魂宇师兄……他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号召力和影响力?这般宏大的场面,实在是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要知道,那可是灵尊境的强者啊,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轻易地将咱们伽玄帝国给彻底斩灭!” 一时间,原本那些对这个消息充满怀疑的人们此刻也全都变得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对于他们来说,灵尊境一直以来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只能通过口耳相传去了解其强大与可怕。 然而如今,这位神秘的魂宇师兄却带领着如此众多的灵尊境强者现身,这无疑让他们感到既羡慕又恐惧。 那种耀眼夺目、震撼人心的景象,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云寒星的面色依旧无比沉重,她缓缓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暂且安静下来,静心聆听长老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虽然自己实在难以想象出当时那种场面究竟有多么壮观,但她心里很清楚, 那个时候的魂宇必定是风采绝世、光芒万丈,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无畏之气。 待到众人都不再喧哗吵闹,彻底安静下来之后,长老这才继续开口讲述道: “魂宇刚刚抵达那里,便遭遇了水云天的拦截......” 话说到此,长老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将他们脸上所流露出的焦急与好奇之色尽收眼底。 显然,他是有意要吊起大家的胃口,只见他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见到长老这般模样,所有人瞬间都紧张了起来,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而沉闷,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异常凄苦。 “难道说,水云天当真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吗?他真的已经强大到无人能敌的地步了吗?” 有人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道。 “魂宇师兄向来都是威风凛凛的啊,怎么可能......就连他也无法抵挡住水云天的攻势吗?莫非是战败了不成?” 另一个人满脸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不知道魂宇师兄与他之间的这场战斗持续了多长时间呢?他是否还有一线生机得以存活下来? 我可是听闻过水云天与魂宇师兄之间有着极深的仇怨,该不会......” 又有人忧心忡忡地猜测着,言语之中满是担忧之情。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绝无可能!魂宇师兄的身后可站着众多实力强大的灵尊境高手呢,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让他有事?即便不敌,也绝不会身亡。” 第823章 云寒星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但她迅速地调整好了表情,以至于周围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 然而,她那下意识捏住衣角的小动作,却还是泄露了她此刻难以平复的心境。 那位长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自发笑,但表面上却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只见他再次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缓缓地低垂下头去。 这个小小的举动,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人群之中,刹那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一种沉重而哀伤的氛围如浓雾般迅速蔓延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真的……战败了?甚至已经不幸身亡了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啊!他身边不是还有那么多追随者吗?他们为什么不出手施救呢?”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话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水云天竟然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难道真的无人能敌了吗?连魂宇这样的强者也毫无胜算吗?” 另一个人的语气中满是惊愕与恐惧。 “不……绝对不可能!我绝不相信魂宇就这样轻易落败了!要知道,他可是刚刚恢复修为没多久,就能两次重创水云天的绝世高手啊! 怎么可能会毫无还手之力?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又有一人激动地吼道,情绪几近失控。 此时的云寒星面色阴沉如水,紧紧地攥着衣角,由于太过用力,她手指关节处都微微泛起了白色。 她的神情无比悲戚,目光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宛如燃烧着一团不屈的火焰。 云寒星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取出佩剑,一言不发就要离开。 她已经在云怜星神像面前说过,若是这一次魂宇不敌,出现意外,她一定会先死在他的前面。 可现在,她居然又要食言吗? 不会的,她不甘心,不会坐视不管。 明知道水云天的强大,连魂宇都折戟沉沙,也许她也无法战胜。 他背后站着那么多的灵尊境,都没有将他保住,她定然也没有任何希望,去就是送死。 可她毫不犹豫,无怨无悔,云怜星的世界里,魂宇是最重要的,无可替代的,她已经先一步离开,至今没有希望。 她云寒星又如何忍心,让自己的姐姐在那个地方继续痛苦,继续悔恨,即便她会死,那又如何,至少她尽力了,姐姐不会怪她。 如此,她已经知足,有脸去地下跟姐姐相会,至于天玄宗,他们都不存在了,天玄宗是否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眼见着云寒星手提长剑,身姿飒爽地转身离去,在场的所有人不禁微微一愣,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然而,只是短暂的瞬间之后,众人便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纷纷明白了她此番举动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而在这群人中,曾经隶属于天玄宗的旧人们——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以及众多弟子们,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猛然迈出脚步,紧紧跟随着云寒星的身影而去。 回想起上一次云怜星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决战,他们因为一时的怯懦而选择了退缩,以至于如今每每回想起来,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之情。 第824章 时光荏苒,如今相似的场景似乎即将再度重演。 但是这一次,他们已然收起了内心深处的悲伤凄楚,将对于死亡的深深恐惧深埋心底,毅然决然地下定了决心要陪同云寒星一同前行。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每一个人的眼神之中都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那种壮烈而亢奋的神情仿佛能够穿透云霄。 他们深知此去或许九死一生,但哪怕最终成为战场上微不足道的炮灰,他们也绝不后悔, 只因他们至少曾经勇敢地战斗过、奋力地抗争过,如此这般,此生方能无怨无悔。 就在这些人迅速行动起来的时候,原本大家都以为刚刚加入宗门不久的新晋弟子们可能会心生畏惧,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选择退缩逃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尽管这些新弟子来到天玄宗仅仅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但此时此刻, 他们竟然也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与整个天玄宗同进同退,誓死捍卫宗门的尊严和荣誉。 当看到那些长老和师兄师姐们面露惊愕之色时,其中一名新晋弟子忽然慷慨激昂、洒脱不羁地大声笑道: “各位前辈莫要如此看着我们!其实我们早就清楚天玄宗迟早会遭遇这场巨大的浩劫,可我们依然拜进天玄宗,我们可是傻吗?” “不,我们也曾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曾经拥有着挚爱亲人以及甜蜜恋人,但即便如此,我们依旧毫不迟疑地选择追随怜星宗主至此。” 其中一名弟子目光坚定,声音激昂地说道。 “她那坚定不移的信仰与无所畏惧的勇气深深地震撼了我们每一个人,让我们变得坚韧不拔、勇往直前。 在我们心中,她无疑是如同神祇一般的存在。而敬畏神明的最佳途径,便是努力成为像神明那样伟大的人物。” 另一名弟子接口道,脸上洋溢着崇敬之情。 “没错,或许我们目前的修为尚浅,难以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发挥太大的作用。但我们并不惧怕死亡,因为我们足够勇敢。 能够身为天玄宗的弟子,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引以为傲之事。” 又有一名弟子紧握拳头,高声喊道。 “是啊!大家一同前往,我们毫无畏惧!” 众多弟子齐声高呼,声浪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云寒星静静地伫立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这群充满朝气的年轻人们。 他们一张张稚嫩的面庞上,透露出无比的决心和果敢。 云寒星的眼眸中先是流露出满满的欣慰之色,然而紧接着,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的确,这正是她耗费整整一年时间所取得的成果啊! 云怜星遗留下来的那份崇高信仰以及大无畏的精神,已经深深地扎根于这些弟子们的心间,并真正转化为实际行动。 但是,当她凝视着这一张张青春活力的面容时,内心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之情。 明明清楚此番前行乃是一条必死之路,自己一人赴死便已足矣,又怎忍心牵连这些无辜的生命呢? 只见那刑堂长老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满脸惊愕之色。 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此刻,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暗自咒骂自己道: 第825章 “哎呀呀,这下可真是玩大了啊! 原本只是想在这气氛凝重、令人窒息,眼看着就要面临一场毁灭性灾难的前夕,用这种看似荒诞不经的方式来缓和一下大家紧绷的神经, 好让这些弟子们能够暂且忘却内心的不安与恐惧。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再看众人,自那云寒星宗主起始,每个人的面庞之上都流露出一种悍不畏死的决绝神情, 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以及对天玄宗无上荣耀的坚定信念,竟是如此真实而强烈地展现在眼前。 此情此景,令这位刑堂长老在深感欣慰之余,心头也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之情。 就在这时,只听得那刑堂长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似乎是要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与窘迫。 他一边咳着,一边硬着头皮喊道: “宗主啊,您这是要带着大伙儿去哪儿啊?我的话可还没讲完呢!” 听到这话,云寒星不由得微微一怔,转头将疑惑不解的目光投向了他,随后脸色一冷,声音低沉地说道: “无需多言,结局如何我等已然明了。对于那凄惨的经过,我实在不忍心聆听。 魂宇乃是我与姐姐相伴成长之人,于我们而言,他不仅仅是同门弟子那么简单,更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 “如今他遭逢不幸,前去为其复仇雪恨乃我辈义不容辞之事。 即便此番前行毫无胜算可言,但我之心意已定,绝不动摇!” “只是这些弟子们,我放不下心,他们本不用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如今却愿意与我一起去送死,我实在于心不忍。 都是一群好儿郎,却被我天玄宗所耽搁,已经是内心不安,要是再连累他们枉死,我即便死去也愧疚难当,更无颜见姐姐。” “我走后,你要尽快将他们安置妥当,无比把送他们离开这里,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安全就行。 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了,天要亡我天玄宗,我虽无力逆天,却也不会就此沉寂,我会像姐姐一样,面对强大的九幽无畏亮剑,明知必死亦无怨无悔。” 如此决绝的云寒星,此刻她那冷若冰霜的面容,竟与外面那些高高矗立着的怜星神像如出一辙! 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她已然觉醒,毅然决然地追随着姐姐的脚步,毫不畏惧、勇往直前。 而面对这般坚定的云寒星,在场的众多弟子们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后退半步。 相反,她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辞以及无所畏惧的神态,犹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潜藏已久的战意和对正义的执着信仰。 一时间,整个场面气氛愈发高涨,弟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亢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刑堂长老眼见形势发展至此,心中懊悔不已,直恨不能当场给自己狠狠抽上两记响亮的耳光。 他深知自己若是再继续有所隐瞒,必将酿成大祸。 到那时,他不仅会成为天玄宗的千古罪人,更会像那周雅诗一般,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遭世人唾弃。 想到此处,刑堂长老再也顾不得众人那高亢激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周身灵力汇聚于喉咙处,然后猛地放声大喊道: “宗主,各位弟子,请暂且停下手中动作,听老夫说上一句肺腑之言!待老夫将话说完之后,诸位再行决定去留如何?” 第826章 话音未落,包括云寒星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这位长老,目光之中尽是疑惑与不解,纷纷暗自揣测着他究竟想要说出怎样一番话来。 眼见着他们终于不再喧闹,一个个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专注地望着自己,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 长老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但回想起刚才那混乱不堪的场面,他仍旧心有余悸。 不自觉地抬起衣袖,轻轻擦拭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再也不敢开这种危险的玩笑了!更不能再像今天这般说话大喘气,差点就引发一场难以收拾的乱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长老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然后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喉咙处,发出一声洪亮而又穿透力极强的呼喊。 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天玄宗的每一个角落。 “魂宇被水云天的拦截,却丝毫不惧,凭借着自身灵皇境的实力,一举斩杀了灵宗境高阶的王若曦! 这王若曦可是水云天的心上人呐!此等壮举,实在是让人为之惊叹!” 说到此处,长老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发现众人皆是一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水云天哪能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当即怒发冲冠,要与魂宇展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大战! 只可惜,水云天拥有着灵宗境巅峰的超强实力,却是不敌灵皇境的魂宇,被打得身负重伤!” 话音刚落,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原本还有些微风轻拂而过,吹动着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可此刻这些声音却如同滚滚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听得真真切切。 众人全都呆立当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有的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有的人则张大嘴巴,却连一丝气息也吐不出来,仿佛灵魂已经脱离躯体而出。 看到这一幕,刑堂长老不禁感到一阵愕然。 他原本以为大家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会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甚至可能会掀起一场狂热的庆祝浪潮。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难道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听清自己所说的话? 想到这里,长老忍不住提高音量再次重复道: “魂宇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水云天和王若曦!我们天玄宗扬眉吐气啦,不用再前去决战了!” 轰…… 就在下一刹那,一阵震耳欲聋、排山倒海般的议论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一般。 那声音之大,竟是惊得周围的云朵瞬间溃散,如同受惊的羊群四处逃窜; 附近的树木也在这股声波的冲击之下剧烈地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连根拔起; 而原本在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鸟,则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嘶鸣声,慌乱地飞向远方。 “赢了?真的打赢了?魂宇师兄竟然赢了水云天,而且还把他打成了重伤?这怎么可能啊!” 有人难以置信地喊道。 “是啊,我是不是听错了?灵皇境居然能够独自迎战两位处于巅峰期的灵宗境强者。 不仅成功斩杀一人,还能让另一人重伤,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你赶紧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另一个人的声音充满了惊愕和怀疑。 “天啊!这是真的吗?越阶作战本来就已经极其困难了,更何况对手还是水云天,那个被誉为百年无敌的绝世高手? 一直以来的无敌神话就这样被轻易打破了吗?” 人群中的惊叹之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然而,还没等云寒星等人来得及开口询问详情,那位长老紧接着又说道: “事情远不止如此简单。水云天战败之后,心中极度不甘,竟然不惜牺牲自己,以身体喂养魔器,借此强行突破灵宗境的桎梏。 随后,他展现出了犹如灵尊那般强大无匹的恐怖境界,更是施展出了传说中的十二都天阵,凝聚出了水星宗历代宗主的亡灵。” “这些亡灵每一道都拥有着灵尊境的骇人实力,但即便如此,最终还是被魂宇毫不留情地一一斩杀。 至此,水云天彻底身死道消,连魂魄也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半点痕迹可寻。” 这一次,就连云寒星都坐不住了,几步逼近,脸色冷凝看着刑堂长老,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知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而激动,还是因为不敢相信魂宇如此强大,不想再承受这种悲惨情绪而害怕的抖动。 她问道: “你说的话,可是真的?魂宇没死?真的战胜了水云天吗? 不要骗我,你知道的。” 第827章 刑堂长老站在高台之上,面色凝重而又带着几分激动地开始讲述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 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将众人带入了那个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场之中。 “当时啊,魂宇独自一人面对无数强敌,他周身剑气纵横,光芒四射!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阵狂风呼啸,敌人纷纷倒地不起。” 刑堂长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将魂宇的战力描述得神乎其技、天下无敌。 台下的众多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憧憬和羡慕之色。 他们不禁感叹自己实力太过低微,若是能有魂宇那般强大,便能亲身经历这场震撼人心的大战,亲眼目睹魂宇那绝世无双的风采。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他们只能在想象中去感受那份豪情壮志。 就在这时,刑堂长老话锋一转: “王若曦被杀,无敌的水云天战死,魂宇像是进入了天人的无敌领域,剑意直冲云霄,宛如一条巨龙咆哮天际,威震四方群雄!” 听到这里,众弟子无不扼腕叹息,对于未能亲眼见到如此激昂高燃的情景感到万分遗憾。 有的弟子甚至捶胸顿足,心中满是不甘之情。 紧接着,刑堂长老又提到了一个令人愤怒不已的消息: “曾经叛离我们天玄宗,直接导致云怜星身亡的周雅诗师徒竟然在此刻现身了!”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弟子皆义愤填膺,情绪异常激动起来。 “这等无耻之徒居然还有脸出现!” “真该千刀万剐才解恨!” 弟子们纷纷破口大骂,对周雅诗师徒的唾弃之声不绝于耳。 大家都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几个罪大恶极之人最终究竟会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 当刑堂长老继续讲道,魂宇并没有丝毫的心软,对待周雅诗等人出手狠辣果断。 将她们折磨得不成人形之时,在场弟子们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稍稍得到舒缓。 “好!就该让这些叛徒尝尝苦头!” “魂宇师兄做得太对了!” 人群中传来阵阵叫好声,大家都觉得魂宇此举大快人心。 魂宇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让周雅诗也亲身体验到了何为背叛的滋味——被自己最为宠爱信任的弟子无情刺杀,那种绝望和痛苦想必是最为致命的。 周雅诗惨遭花无错背叛斩杀,林溪和花无错二人也未能逃脱制裁,被无情地镇压进了怜星殿去赎罪,从此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性。 此时此刻,整个现场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雷鸣掌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人群中还不断传来激动不已、难以抑制的兴奋尖叫声,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在这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刻,魂宇那无敌的高大形象如同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牢牢地矗立在了人们的心间,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每个人的心底无限放大开来。 毫无疑问,在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魂宇已然成为了不折不扣的英雄人物,是他们心目中当之无愧的无敌师兄! 魂宇手持长剑,一挥之间,剑气如虹,威震天地。 那一剑所蕴含的恐怖威力简直超乎想象,眨眼间便将包括两位实力已臻至完全体灵尊境的强者在内的敌人全部斩杀殆尽。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所处的那片空间也在刹那间化为一片虚无,彻底消失不见。 第828章 这样毁天灭地般的强大力量再次令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完全陷入了失神状态。 曾经不可一世的龙家,如今也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被灭门绝户,竟没有一人能够侥幸存活下来。 魂宇此举,成功地报了龙渊破灭怜星殿的血海深仇,直叫那龙家家主龙渊怒发冲冠、恨意滔天,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绝望与凄惨之中黯然神伤。 至此,这场惊世骇俗的激战终于缓缓落下帷幕。 魂宇独自一人傲然挺立在战场中央,他的身姿如同战神降临凡间,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无论是面对苍天还是大地,亦或是芸芸众生,他都毫无畏惧之色,一路横推而过,所向披靡! 魂宇的强大是有目共睹、毋庸置疑的事实;魂宇的无敌更是深入人心,无人胆敢提出丝毫质疑或反驳。 这不单单是存在于天玄宗众多弟子们的内心深处的坚定信念。 更是深深烙印在所有伽玄民众脑海中的普遍认知——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之上,魂宇便是那独一无二、无可匹敌的绝世强者! 魂宇的声望,在天玄宗这座高峰之上达到了顶峰,成为了无数人追捧的目标。 云寒星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常见的欢呼雀跃或者激动兴奋之情。 她轻轻地将手中的宝剑收入剑鞘之中,然后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云怜星的雕像走去。 每走一步,她心中对姐姐的思念就愈发浓烈一分。 当她终于走到雕像前时,她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那尊栩栩如生的雕像上。 只见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与此同时,眼角却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那是欣慰与感慨交织而成的泪水。 她凝视着怜星神像,嘴唇轻动,似乎在向姐姐诉说着什么。 然而,只有她自己能听见那从心底发出的呢喃细语: “姐姐,你听到了吗?那个你一直以来最为疼爱的魂宇,如今已经成长得如此强大,强大到几乎无人可敌的地步。 就连我,现在也远远不及他的实力了啊……” 说到这里,她不禁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既有对魂宇飞速成长的惊叹,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但很快,她的神情又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轻声说道: “姐姐,你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的吧!毕竟,这可是你倾尽心血悉心教导出来的呢。 当年那个背叛了你,致使你含恨陨落的恶徒,终究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你亲手培养的弟子,最终也尝到了被自己所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被其弟子无情地背刺斩杀。” 想到此处,云寒星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快意。 她知道,魂宇从未忘记过姐姐所遭受的苦难和冤屈。 这些年来,他四处奔波,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只为了将那些曾经伤害过姐姐的敌人一一铲除,为姐姐报仇雪恨。 此时,云寒星再次抬起头来,望向那座神像。 突然之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真的看到了姐姐正微笑着注视着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祥和而唯美。 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一齐投向了那座高耸入云、巍峨壮观的神像。 第829章 众人的心情皆是错综复杂,难以言喻,面色更是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有的人眼中流露出对云怜星深深的敬仰和无尽的追忆; 有的人则因魂宇强势报仇成功后满心欢喜,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 云寒星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就好像穿越了时空的界限,跨越了生与死的巨大鸿沟一般,正与云怜星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她们仿佛置身于不同的时间长河之中,但又能彼此遥遥相望,互诉着心中的衷肠。 在云寒星的身后紧跟着将近一千名弟子,这些弟子们大多面容稚嫩,但此时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种庄严肃穆且宁静平和的神情。 他们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去打扰云寒星,有的只是默默地双手合十,虔诚地向着神像祷告祈福。 尽管其中有一部分弟子从未亲眼见过云怜星本人,但他们却一直承蒙着云怜星所赐予的恩泽,并享受着这份恩德带来的好处。 因此,对于云怜星这位传奇人物,他们内心深处的敬畏之心无比深沉,敬仰之情也是异常浓厚。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云寒星终于慢慢地收敛了自己的心神。 然而,尽管她努力将眉宇之间那一抹始终挥之不去的愁绪深深地隐藏起来,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察觉到她心底那份无法言说的忧虑。 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片宁静祥和的美好时光也许并不会持续太久,它就如同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九幽绝对不可能就此轻易罢休,天玄宗所面临的这场劫难远远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天玄宗将会成为这场激烈斗争的主战场,不管他们是否心甘情愿,云寒星都必须带领众人开始着手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种种危机。 于是,只见她面色红润,目光炯炯地说道: “魂宇胜出,无敌伽玄,此乃天大之喜,值得咱们尽情欢呼,让兴奋之情溢满心头。因为他,咱们天玄宗从此不再是那名不见经传、不入流的小小宗门。 毫无疑问,未来的日子里,咱们宗门定会越发辉煌灿烂,日益强盛壮大起来!”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又道: “因为怜星师姐与魂宇师侄的横空出世,天玄宗声名远扬。有他俩共同守护宗门,咱们自是能够昂首挺胸,傲然屹立于世。 然而,切莫忘了,在座的各位同门,你们当中的每一个人皆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 “你们每个人可都是经过我的精心筛选方才纳入门中的,论实力和天赋,丝毫不逊色于他人哟。 假以时日,我由衷地期望着,天玄宗能因你们的赫赫功绩而倍感自豪,能因你们的英勇无畏而声名响彻整个寰宇。” 说到此处,她微微皱眉,语气略显凝重地道: “只不过这一次,尽管心有不甘,但咱们仍然不得不选择暂时退却。毕竟此次面对的敌人实在是过于强大,九幽,那个令人绝望的强大族群。 你们这些年轻有为之人,个个皆为我天玄宗的天之骄子、大好儿郎以及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只有牢牢护住你们,方可算得上是真正守住了咱们的天玄宗呐。” “切记,此番退却绝非因为咱们心生怯意惧怕强敌,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明智之举罢了。我们不能白白送死,留下希望的种子,以待将来。” 第830章 众弟子闻听此言后,瞬间炸开了锅,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与愤怒,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但同时心里也非常清楚,此刻他们所面临的敌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可是连怜星宗主这样的绝世强者都能击败的可怕存在啊! 想到这里,弟子们不禁感到一阵绝望,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头,满脸都是不情愿的神色。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奈,他们却也明白此时此刻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云寒星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思片刻后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他只打算留下自己以及几位实力较为高强的长老在此坚守,其余所有人必须立刻转移撤离此地。 毕竟,如果天玄宗能够侥幸逃过此劫,那么日后想要重振宗门雄风、卷土重来,眼前这些弟子就是最大的希望所在。 看着众弟子士气如此低落,云寒星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他正准备开口再次向大家强调此次行动的重要性,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突然间,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众人皆是一惊,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紧接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无尽寒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一般。 就在这时,众人惊恐地发现,一只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手掌竟然在空中缓缓凝聚成形。 随着这只手掌的出现,原本阳光明媚、一片祥和的天玄宗瞬间陷入了一片灰暗之中,整个宗门完全被其阴影所笼罩,不见一丝光亮。 虚空中,一道黑影凌空站立,看着下方忽然变得惊恐,脸色苍白,呆滞在原地的稚嫩面孔,他口中发出了渗人的残忍怪笑。 “桀桀……,如此孱弱不堪的宗门,居然也敢称天玄,真是不知所谓。 云怜星?就是她凭借一己之力,将我族的强者堵在了封印口处,无法重见天日吗?” “嘿嘿嘿……,这样的垃圾实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也罢,你封印我出口,我就拿你宗内所有弟子的性命,如此才算公平。 蝼蚁们,颤抖吧,绝望吧!谁让你们要信仰这个贱女人,这就送你们归西” “寂灭天幽掌!!” “寂灭天幽掌!” 伴随着黑袍人的一声怒喝,宛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响彻云霄。 刹那间,天空之中风云变色,乌云翻滚着汇聚而来,形成了一只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天际的漆黑巨手。 这只巨手上,一道道粗壮如蛟龙般的雷电缠绕其上,不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心生绝望的死寂气息从巨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一时间,狂风呼啸而起,裹挟着漫天的沙尘与碎石,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四周。 那些原本耸立在周围的巍峨山峰和葱郁树木,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之下,纷纷应声折断,轰然倒地,溅起无数烟尘。 而那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尖叫声中,缓缓地朝着下方众人按压下来。 其速度看似缓慢,但每前进一分,所带来的压迫感便增强数倍。 第831章 无尽的强大气势铺天盖地般涌来,犹如泰山压卵,又似银河倾泻。 天玄宗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之感瞬间袭来,让他们几乎站立不稳。 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就好似在那一掌之威下,连空气都被彻底压缩消耗一空。 心跳骤然停止,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苍白。 面容扭曲变形,写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空间在这股无与伦比的压力之下开始剧烈扭曲,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终于,不堪重负的虚空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一般,轰然炸裂开来,露出其后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吞噬其中。 就在这时, “轰......” 的一声巨响传来,那只漆黑的巨掌终于重重地压落至众人头顶。 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嗅到了浓烈至极的死亡气息。 身处地苑之中的人们,眼睁睁地看着脚下的大地崩裂下陷,房屋倒塌,一片末日景象。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在这一掌之下化作齑粉,灰飞烟灭。 云寒星面色惨白如纸,口中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那凄厉的叫声,宛如杜鹃泣血,令人闻之心颤神摇。 “不……,快给我停下来啊!” 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眼眶欲裂,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猛冲而去。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到了极致,周身光芒闪耀,各种强大的战技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绚丽多彩的灵力匹练更是源源不断地砸向那只黑暗手掌。 只见她身形凌空飞起,宛如一只矫健的飞鸟冲向云霄。 然而,在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手之下,她那孤独而傲然的身躯却是如此的渺小与脆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尽管她施展出了法相,使得自己的身体骤然暴涨,但相比起那恐怖的巨手而言,依旧显得无比瘦小单薄,也许下一秒就会被无情地碾压成齑粉。 她的法相身躯双掌高高举过头顶,拼尽全力想要抵住那不断下压的黑暗手掌,只为能给其他人争取到一线逃生的机会。 可是,无论她如何奋力抵抗,那手掌所蕴含的能量实在是太过浩瀚磅礴,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压来,令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即使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却仍旧无法减缓那手掌下压的速度哪怕一丝一毫。 仅仅只是相互接触的那短暂一瞬,她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七窍之中皆有血流如注般涌出。 与此同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关节与骨骼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化为齑粉一样。 这般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痛楚实在太过残忍,几乎快要将她的神智完全击溃,但即便如此,她仍旧死死地握住手中之物不肯松手。 恰在此刻,其他几位长老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随后齐声爆发出一阵怒吼,犹如愤怒的雄狮一般咆哮着向前猛扑而去。 此时此刻,这些长老们已然忘却了彼此之间那悬殊无比的实力差距,更将对死亡的深深恐惧抛诸脑后。 他们心中唯一坚定的信念便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那只巨大手掌的轰然落下,绝不容许天玄宗的希望与未来就这样被无情抹杀。 “呃呃……啊……快给我停下!” 一名长老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颤抖。 “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再退缩半步,更不会轻言放弃!哪怕最终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也定然毫无怨言!” 另一名长老挥舞着手中长剑,奋不顾身地冲向那只巨掌。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投身到这场生死之战当中。 他们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与云寒星并肩而立,共同施展出浑身解数想要抵挡住这股来自上方的强大压力。 因为在他们脚下所守护的,乃是整个天玄宗的未来与希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就这样轻易地被摧毁殆尽。 空中的身影见状,嗤笑冷凝,残忍呢喃道: “真的是无知者无畏,灵尊境的强大战技,岂是你们这帮弱小蝼蚁能够窥探到的。 螳臂挡车,蜉蝣撼树而已!” “既然这么不怕死,那就加点火候,让你们彻底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说完,他伸出的手掌上,再次涌动黑暗源力,这些力量出现,迅速涌入那巨大手掌之中,使得手掌的力量,再次提升了一个维度。 刹那间,山呼海啸,山崩地裂。 这一次,她们再也无法承受,阻挡不住手掌按压下来。 轰…… “宗主快走……” “宗主,走啊!天玄宗需要你,这帮孩子需要你,走啊!” “宗主,不要让我们白死,你在天玄宗才会矗立,莫要辜负我们,让我们死不瞑目,走啊!” 轰轰轰…… 数位长老选择自爆身躯和灵海,要为云寒星炸出一条血路,让她安然逃离。 第832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们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以自身性命作为代价,毅然决然地发动了自爆! 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要将整个天玄宗都撕裂开来一般。 伴随着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爆发,终于硬生生地在重重包围之中开辟出了一条狭窄而又脆弱的通道。 然而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有时间去感伤或者懊悔,因为每一秒钟的耽搁都可能意味着死亡。 云寒星瞪大了双眼,眼眶通红如血,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但她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与恐惧,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条通道狂奔而去。 只见她的身形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过,速度之快已然超越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就在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即将轰然落地的刹那间,云寒星终于成功地逃出了这片死亡之地。 可是即便如此,那漆黑手掌所蕴含的恐怖威力实在太过惊人。 尽管只是处于其边缘之处,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依旧狠狠地撞击在了云寒星的身上。 “噗嗤......”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云寒星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她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踉踉跄跄地向后飞去,并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之上,激起一片滚滚烟尘。 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那只巨大无比的手掌毫无保留地按压下来,整座山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刚刚才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的云寒星,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再一次被这强烈的震动给掀翻在地。 此时,位于中心广场的位置骤然升腾起一团浓密至极、高达数丈的尘雾。 这团尘雾宛如一头凶猛巨兽,迅速向着四周蔓延开来,转眼间便笼罩了将近百米的范围。 原本坚固无比的广场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之下瞬间崩碎瓦解,一块块青石板纷纷断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道宽度足有丈许的深深沟壑,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强大无匹的能量波动更是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着远方疯狂扩散而去,周围的虚空也随之剧烈地震荡起来。 一波接一波的能量无形波源源不断地轰击向四面八方,其所过之处就好似有无形的利刃在肆意切割着一切物体。 无论是高耸入云的山体还是古老参天的大树,在这些能量波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纷纷被夷为平地或是拦腰截断。 眨眼之间,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已经变成了一片空荡荡的真空地带,其威势之霸道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扬起的漫天灰尘,遮天蔽日般挡住了人们的视线。 只见云寒星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跌倒。 她趔趄着挥动那宽大的衣袖,试图将眼前弥漫的尘土吹散开来。 因为在这片尘埃之中,还有她的同门长老——那些天玄宗的弟子们正等待着她前去营救。 然而,这些灰尘实在是太过于浓厚了,不仅阻挡了她的视线,甚至连前方的道路都难以看清。 第833章 心急如焚的云寒星此刻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她咬咬牙,毫不犹豫地一头冲进了那滚滚的烟雾之中。 刚刚发动过猛烈攻击的巨大手掌已然缓缓消散,但由于四周依旧烟尘弥漫,屏气凝神的云寒星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只能凭借着本能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前进。 可是,还没走出几步远,她突然感觉脚下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在地。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四周,云寒星只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重重地砸落到坚硬的地面上,反而像是跌入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之上。 刹那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的心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寒冷刺骨。 她心中悲痛万分,几乎要哭出来。不用想也能猜到,身下这个柔软的东西必定是自己宗门中的某位弟子。 他们在刚才那一击之下,恐怕全身上下的骨骼和内脏都已被彻底粉碎,生命之火也随之熄灭,再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云寒星心痛得无法自已,她多么希望能够大声呼喊出他们的名字,唤醒这些沉睡在里面的弟子和长老们。 可惜的是,此时的她自己也早已身负重伤,体内的灵力更是丝毫都无法调动。 当她张开嘴巴准备呼喊时,喉咙却立刻被扑面而来的灰尘给死死堵住,无论怎样努力都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唯有不停地咳嗽。 她不相信,不相信这么多人都死在里面,不相信只有自己活下来,她无法接受。 终于,弥漫的灰尘散尽,终于能看清楚,让她欣慰的时,还有人活着,他们站立在原地,眼神之中充斥着空洞和恐惧。 还有人慢慢从废墟中起身,有的侥幸躲过,没有收到伤害,有的则是被旁边的人护在身下,勉强活了下来。 只是太过惨烈,站起身的一些人,缺胳膊少腿,脸上满是乌黑血水,身体颤抖。 足有三分之一的人惨死,有的头颅被拍碎,有的半边身子变成肉泥,更有甚者,站着承受了所有伤害,身体寸寸断裂,没有了形状,变得一团糟。 云寒星泪流满面,强忍着压抑的痛苦和悲泣,努力将一些身体还算完好的尸首翻过来,不想放过每一个生还者。 可让她悲哀绝望的是,三百多死人里,只有寥寥几个还有些气息,只是那惨烈程度,和断裂的经脉,破损的丹田,比死亡之人更加残忍痛苦。 她使劲儿把两个双胞胎姐妹拉出土层里,她们长相甜美可爱,本是宗门的团宠,云寒星都动了收徒的打算。 可现在,两个一模一样的靓丽女孩儿,一个已经死了,没有气息存在。 另一个也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在她努力往外拖拽的时候,就那样睁着眼睛,死在了她的注视下。 她崩溃大哭,再也无法压抑和忍受,哭泣着,无助的像个孩子。 上空的黑袍人见到下方的情景后,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下方,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真是令人惊讶啊!如此强大的攻击之下,居然仅仅只有几百人死去。你们的性命可真是够硬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些吧!” 黑袍人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嘲讽,仿佛对眼前这些幸存者的存活感到十分不悦。 第834章 他继续说道: “刚才那一掌下,有那么多勇敢之人不惜以自爆来为你们开辟出一条逃生的通道。 然而,这一次情况已然不同,那些曾经护佑着你们的老家伙们都已死绝,再也没有人能够挺身而出拯救你们于水火之中。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你们还能依靠什么力量苟延残喘下去。” 说到这里,黑袍人微微抬起手掌,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其掌心散发而出。 “这一掌,可是蕴含了灵尊境三星强者足足五成的力道。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你们又该如何抵挡得住呢?哈哈哈哈哈……” 黑袍人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让人不寒而栗。 “我倒是真的很期待,到底是你们的运气足够好、命足够大,还是我的战技太过弱小不堪一击。 不过嘛,经过这一次之后,如果你们当中还能有多几个活人站起来,或许会给我带来一点小小的惊喜也说不定哦。” 话音刚落,只见黑袍人手臂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紧接着,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变得阴暗无比,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一团巨大的旋转黑云迅速在她们头顶上方形成。 这片黑云宛如一个巨大的磨盘,上面布满了锋利的锯齿,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同时,浓密幽冷的狂暴能量不断在黑云中涌动聚集,犹如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荒古凶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团黑云逐渐下压,缓慢但却坚定不移地朝着下方的人群逼近。 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悲伤昏沉状态中的云寒星,突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黑暗所惊醒。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仰头望向天空,当看到那片正在缓缓降落的可怕黑云时,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通体冰寒。 她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抓取着。 就在这时,一块通体冰凉的玉符不知从何处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块玉符在这片黑暗弥漫、阴森恐怖的景象中,散发着微弱却又醒目的莹莹光芒,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那样的突兀。 直到此刻,她才突然想起,这块玉符乃是魂宇当初离开天玄宗之时,交给她的一件极其珍贵的保命御神符。 据说,这御神符之中封印着一道强大无比的攻击战意,一旦激发出来,便能够爆发出相当于灵宗境巅峰强者的恐怖实力。 此时此刻,情况万分危急,根本容不得她多想。在这生死关头,哪怕只有这么一丝希望,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得多。 毕竟,这样强大的助力或许能够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想到这里,云寒星不再犹豫,迅速咬破手指,将自己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玉符之中。 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入,御神符开始闪烁起更为耀眼的光芒。当它吸收了足够多的鲜血之后,云寒星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猛然抛向了空中。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看向那些仍然沉浸在惊恐和呆滞状态中的弟子们,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 第835章 “快跑啊!大家赶快逃离此地......难道你们还要留在这里等死不成?” 听到她的呼喊,众弟子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回过神来,争先恐后地向着外面狂奔而去。 然而,由于长时间处于极度紧张和疲惫的状态之下,一些弟子早已到达了身体的极限,他们的脚步变得踉踉跄跄。 再看到这绝望的一幕,惨然苦笑,他们已经无力逃走,只能认命了。 如此之多的人,足足有数百之众,他们一个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提不起丝毫力气去挣扎反抗。 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愈发逼近的锯齿龙卷风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正迈着狰狞的步伐向他们一步步走来。 这些人都还如此年轻,正值青春年华之际,他们踏上修仙之路也不过是刚刚启航罢了。 然而此刻,却要面临这般残酷的命运,轻易地就被无情抹杀,所有关于成仙的梦想与希望瞬间化为泡影,那条通往仙途的道路就此被硬生生地斩断。 “呵呵......,所谓逆天修行,到底是逆了谁的道呢?难道仅仅因为想要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就要遭受这般惨烈的惩罚吗? 而我甚至尚未真正启程出发,便要惨死在此处,连一条活路都不给留下。” 其中一人惨笑着喃喃自语道。 “唉,这股力量实在是令人既向往又感到深深的绝望啊!传说中的灵尊境强者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翻云覆雨、改天换地之事。 只可惜我此生恐怕再无机会亲身登临那个至高无上的境界,去领略一番那种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绝世风采了。” 另一人满脸遗憾地叹息着。 “呜呜呜......,究竟有没有人能够前来拯救我们啊?还有谁能够挽救我们的天玄宗以及寒星宗族于水火之中呢? 魂宇师兄,您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听到了我们发自内心深处的声声呼唤呢?” 众人纷纷悲泣呼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带着满满的求生欲望与对生的眷恋。 “怜星宗主,魂宇师兄......求求你们快点出现吧!” 他们一遍遍地嘶声呐喊着,期盼着奇迹的发生,期待着那道能够拯救他们脱离绝境的曙光早日降临。 “求你们了,看看这里吧!天玄宗要没了,寒星宗主支撑不住了,我们都要死了。” 他们发出的绝望呐喊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周围的空气。 而内心深处的哀求之声,则如同细水长流般连绵不绝,二者相互交织,最终汇聚成一阵又一阵强烈的音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遥远的天际传送而去。 他们满心期待着这声音能够穿越时空的界限,抵达那两道可以拯救他们脱离水深火热之中的身影耳际。 然而,现实却总是如此残酷无情。尽管他们的不甘心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咆哮声响彻云霄; 尽管他们的绝望如决堤洪水般泛滥,呐喊声震耳欲聋,但这一切都未能召唤来他们所期望的那种神奇景象。 传说中的神迹并没有在这个关键时刻从天而降,仿佛整个世界都对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第836章 上方那锯齿状的黑色云层依旧毫不留情地缓缓降落,宛如一只狰狞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下方的一切生灵吞噬殆尽。 那些拼尽全力向外奔跑的人们,虽然已经耗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但也仅仅只是刚刚逃出了危险区域的边缘而已。 至于能否真正存活下来,此刻仍是一个无法确定的未知之数。 面对如此强大恐怖的龙卷锯齿风暴,凡是被其阴影笼罩之下的众人,几乎不可能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一旦这片黑云彻底着地,那么对于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来说, 都将意味着生命的终结——他们短暂而精彩的人生之旅将会戛然而止。 就像夜空中瞬间消逝的流星一样,只留下一抹令人惋惜的光芒。 此时此刻,云寒星仍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她深知自己就算死去也无关紧要,可是一想到那些被困在此处、无法逃脱厄运的优秀弟子们,她的心便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一般疼痛难忍。 这些年轻的生命本应有着无限光明的未来,如今却要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草草结束,这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 她感到无比的愧疚与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和疏忽,或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般田地。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颜再继续苟活下去,更不敢去直视那些弟子们纯真无邪的眼眸,因为她害怕从那里看到失望和怨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先前如潮水般狂奔而出的众多身影,纷纷止住了步伐,并重新稳稳地站立在了原地。 有的人紧紧攥住自己的双拳,那指甲甚至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痛楚; 而有的人则默默地转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了身处龙卷锯齿之下的同门师兄弟以及宗主大人。 他们实在没有勇气回过头来,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目睹眼前这般惨烈景象所带来的巨大冲击,更不敢与那些充满绝望、惨然之色的眼眸相对视。 每一次目光交汇,都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心窝,让他们痛不欲生。 此刻,他们的心在不停地滴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一般脆弱不堪。 伴随着十几道身影如同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们的脸庞之上逐渐浮现出了各种复杂的神情——有坚毅不屈,有痛苦难耐,有心存不忍,更有悔恨交加的苦苦挣扎。 而位于队伍最前方的几个人,原本急速前行的脚步也渐渐放缓了下来。 最终,他们缓缓回过身来,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朝着身后望了过来。 只见他们无力地摇着头,那声音犹如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沙哑难听,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祈求喊道: “快走啊!千万不要回去!” “求求你们了,别再过去了!那里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器,是一座可怕的坟场啊!不要再白白送命了,求求你们了!” “他们已然注定难逃一死,绝无生还的可能。咱们能够侥幸逃脱出来,已是上天赐予的莫大幸运。千万别犯糊涂,赶紧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模样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沉重,就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样,带着无尽的悲愤和不甘,缓缓地说道: “当初,咱们一个个都自诩目光高远,胸怀大志,心中燃烧着如同熊熊烈焰般的热情。咱们对自己所坚持的信仰坚定不移,毫无畏惧之心。 正因如此,咱们才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天玄宗的征程,只为了能够追逐到那束照亮我们内心深处的光芒以及我们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啊!”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之后继续吼道: “然而如今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咱们就这样变成了可耻的逃兵不成? 咱们早就已经知晓天玄宗迟早都会面临这样一场巨大的劫难,但即便是这样,咱们依旧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 可是为何事到如今,眼看着宗门陷入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咱们竟然选择转身逃跑呢?”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眼中闪烁着泪光,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怜星宗主其光芒照耀古今,咱们正是因为仰慕她的风采,追随着她所指引的方向而来。 如今天玄宗正处于生死攸关之时,咱们这些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要追随宗主左右、永不背叛的人却临阵脱逃了。” “倘若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咱们不仅无法与宗主一同面对生死,甚至连和那些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门师兄弟们葬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对于咱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这种屈辱将会伴随咱们一生一世,无论如何都是洗刷不掉的污点。 如果咱们当真就这样离开了,就算日后侥幸活下来,恐怕也会终日生活在悔恨与自责当中,终此一生都难以释怀,更不可能原谅自己这般懦弱无能的行为!” 此时,周围的人们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只听另一个人附和道: “没错啊!咱们曾经信誓旦旦地许下过同生共死的铮铮誓言。但当真正的绝望来临之际,咱们却背弃了宗主和师兄弟们,只顾着自己逃命去了。 将来若是有人问起此事,咱们还有何颜面去回答他们?难道告诉他们,我当了逃兵才活下来的吗?我做不到这么无耻,我要回去!” “我也要回去,就算死也要死在天玄宗上。” “我也回去,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老子怕死,可老子不怕跟你们一起死,回去。” 第837章 他们一个个面色涨红,双目圆睁,口中激昂地大喊着,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了这一声声怒吼之中。 他们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危,朝着前方汹涌而去。 在那片恐怖的锯齿风暴下方,压盖着他们敬爱的宗主、亲密无间的师兄师姐们。 或许其中还有与他们不合的对手,甚至有曾经在生死对决中交过手的敌人,但此时此刻,所有这些过往的恩怨情仇都已经不再重要。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紧紧团结在一起,守护天玄宗那短暂而又珍贵的荣耀! 然而,这条回归之路却布满荆棘,异常崎岖难行。 之前,他们毫无顾忌地选择逃离这片可怕之地,如今当他们决心折返时,才发现想要重回故地竟是如此艰难。 锯齿风暴的外围,强大的旋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散逸出的能量犹如排山倒海般磅礴浩瀚。 那阵阵劲风吹拂而过所形成的能量旋涡,宛如一道道无形的壁垒,死死地阻挡住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有些修为稍高一些的弟子,凭借着自身深厚的功力,硬是冲破了重重阻碍,向前冲刺了一段距离。 但就在他们逐渐靠近风暴范围之际,却不幸忘却了那仍在不断扩张蔓延的巨大能量。 刹那间,锋利如刀的锯齿无情地划过他们的身躯,瞬间将其拦腰截断。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与身体分离,缓缓坠落而下。 在下落的过程中,那残缺的躯体更是被狂暴的力量绞碎成无数飞灰,消散于虚空之中。 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未来得及流淌而出,更别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如同一场噩梦,深深地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心。 众人皆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僵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该办。 云寒星见状,怒不可遏,大声喊道: “蠢货,还不走?走啊……。” “可是宗主,我们不能就这样丢下您独自逃生啊!” 云寒星声嘶力竭地尖叫着,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她的双眼布满血丝,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 “给我滚!” 她痛心怒吼道,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 “难道连我的指令现在都不管用了吗?你们这些年轻一代是天玄宗未来的希望,如果今天全都命丧于此,就算我化作厉鬼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那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嘴里发出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 “桀桀桀……哈哈哈哈哈,好一幅感人至深的画面啊!想不到你们这群蝼蚁居然还有如此勇气,竟然还敢跑回来送死? 嘿嘿嘿,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本大爷就大发慈悲,成全你们吧!” 说罢,只见那黑袍身影随意地挥了挥手,刹那间,原本就已经威力惊人的锯齿风暴骤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开来, 眨眼之间便已扩展到数百丈之巨,宛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饕餮,将整个天玄宗都彻底吞没其中。 此时,位于天玄宗外围的一些弟子们见到这番情景,不禁心生恐惧和犹豫。 第838章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便从那不断扩大的锯齿风暴中传来,瞬间就将数十名弟子卷入其中。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声凄厉至极、痛苦万分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些被卷入锯齿风暴中的弟子们,有的脑袋直接被锋利的锯齿削去,鲜血四溅; 有的上半身被瞬间粉碎,内脏和骨骼散落一地; 还有的身体则像是被一把巨大的斧头狠狠劈开一样,分成两半倒落在血泊之中。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惨不忍睹,血腥气息弥漫四周,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那些侥幸未被卷入风暴的弟子们目睹此景,一个个惊恐万状,面容扭曲变形,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云寒星目眦欲裂,一道血柱喷射而出,径直没入那枚御神符中。 刹那间,光芒大作,虚空震荡,一道黑影像是挣脱已久的封印,在虚空中闪现。 “沧龙剑诀,第二式,剑斩寒光!” 黑影在空中不断挥动寒光剑,速度之快,肉眼难以分辨,只留下无数残影,令人眼花缭乱。 他似乎有意识一般,清楚这里的情况,想要阻止锯齿风暴。 可是挥舞那么多剑,剑光在虚空之中闪烁,在这黑暗之中,犹如一颗太阳一般明亮炽热,却依然没有任何用处,抵挡不住。 眼见于此,他再次变招,怒喝道: “沧龙剑诀,第三式,一挂银河荡九天!” 刹那间,黑暗之中仿佛出现了无数繁星,亦或是九天之上的银河被他截断,横亘在这狭小的空间。 银河夺目,璀璨如光,气势磅礴,闪耀天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锯齿风暴的旋转速度在减缓,降落的势头被这银河止住,不再下沉。 云寒星大喜过望,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也瘫软倒地,呢喃道: “总算……,挡住了,不曾落下来!” “停住了吗?我们有救了!” “呵呵……,嘿嘿……,哈哈哈……,挡住了,它停了,我们不用等死了!” 有人相拥而泣,紧紧抱着,嘴里不停念叨着: “活下来了,我们还活着,真好!” 有人激动,手舞足蹈。 “哈哈哈……,我真是命大,又没死成!怪不得给我算命的先生都说,我命比金坚,不会轻易死去,以前不信,现在我信了。” “嘿嘿嘿,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吗?这样的绝境,我都能活下来,哈哈哈哈哈……。” 咔咔…… 只维持了几十秒的时间,在所有人争相庆贺,喜极落泪的时候,一道咔嚓声响传出。 虽然轻微,却传遍了整个天玄宗上,清晰到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们猛的抬头看去,就见到,那挂银河居然出现了裂缝,有星辰碎裂。 云寒星刚刚才稍稍放松下来的心弦瞬间又被拉紧至极致,原本稍显轻松的神情刹那间再度变得紧绷起来。 只见她一双玉手紧紧握成了秀气的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处甚至隐隐泛出白色来。 她的目光如同钉子一般,死死地钉在了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破裂痕迹之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正在疯狂咆哮着: “千万不要破开呀,一定要顶住啊!”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将自己全部的力量和期望传递给那即将破碎的防线。 而周围的其他人同样面色凝重至极,每个人都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直勾勾盯着那道裂缝,一张张脸庞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第839章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后的一线生机,如果这条防线最终还是被攻破,那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再也没有人能够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然而,就在众人满心期待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惊胆战的“咔咔”声。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裂缝竟然再一次开始缓缓扩大开来。 与此同时,原本璀璨夺目的银河之上,点点星光也逐渐黯淡下去,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或许,下一个瞬间,整个银河便会彻底崩碎瓦解。 云寒星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以至于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很快便模糊了视线,但她依然紧咬嘴唇,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不要……求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这一刻的她,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重得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心神早已疲惫不堪,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面对着如此强大恐怖的灵尊之境敌人,她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助。 她多希望自己能够像姐姐那般英勇无畏,能够挺身而出拯救天玄宗于危难之中。 可是现实却是残酷无情的,无论她怎样努力,都始终无法改变眼前这一悲惨的局面。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恐慌涌上心头。 每当那如同鸡蛋壳破裂般清脆刺耳的声响响起时,他们的心脏都会猛地一颤,仿佛要停止跳动一般。 只见那原本就已十分巨大的裂缝,此刻竟然又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向外扩张开来! 而伴随着裂缝的持续增大,风暴锯齿所蕴含的能量也愈发狂暴起来,犹如魔鬼一般,正肆意地释放着自己无尽的怒火。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银河星光开始纷纷脱落,如同一颗颗流星般划过黑暗的虚空。 每一颗星光的坠落,都似乎预示着这场灾难即将走向彻底的崩溃。 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众人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他们呆呆地望着那数不清的裂缝,这些裂缝宛如狰狞的恶魔之口,无情地宣告着他们即将到来的悲惨结局。 此时此刻,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堵死,最后一丝生还的可能也被彻底断绝。 “咔咔咔……” 一阵刺耳的声响突然传来,这声音犹如催命的符咒,狠狠地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仿佛他们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用力拍碎,瞬间出现了无数条细密的裂缝。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紧紧闭上双眼,不敢再去看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此刻,除了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他们已然无能为力,任何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连一向坚强的云寒星,此时也不禁感到深深的绝望。 他不忍心亲眼目睹这一切,泪水顺着紧闭的眼眸缓缓流淌而下,那凄凉悲怆的模样让人见之心酸。 然而,无论如何悲痛和不甘,在命运面前,一切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第840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在恐惧与绝望中煎熬着。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预想中的死亡却始终没有降临。 相反,周围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那之前震耳欲聋的风暴声和锯齿的呼啸声似乎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难以抑制的惊喜,人们颤抖着缓缓睁开眼睛。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情景时,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裂缝被修补,星光再次闪耀,银河变得稳固,看起来坚不可摧,挡住了风暴锯齿的汹涌能量。 云寒星看着空中消失不见的御神符和那道虚空身影,这才明白,原来是在最后时刻,御神符和其中的能量凝合。 义无反顾填进了银河之中,化作了剑诀的能量,重新修补了那一道道裂缝,为他们的存活,做了最后的努力。 云寒星知道,那御神符只是一道被封印的能量体,本身没有意识,可她还是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至此,所有人再一次死里逃生,也许这时候,他们真的有机会逃离出去,再一次充满了希望。 凌空的黑衣身影见状,脸色难看,狞声说道: “御神符?哼!凭你也想救下他们,做梦! 你们让我愤怒了,那就都去死吧!谁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天玄宗从这一刻将彻底消失!” 还在欢呼雀跃的众人,丝毫没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庆贺的时候,风暴锯齿悬在头顶上,始终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果然,下一刻…… 轰…… 没有再像先前那般,一道道裂缝缓慢出现,这一次,银河直接瞬间崩碎,所有的星河土崩瓦解。 风暴锯齿极速压下,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再也不做那猫戏老鼠的把戏,已经没了乐趣。 轰轰轰…… 天玄宗在瞬间被卷裹进去,一切都被风暴锯齿笼罩其中,要将此处的一切,通通绞碎,全部化为飞灰,没有任何意外。 在那一瞬间,原本璀璨如银河流淌的星空,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崩碎开来!这一切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所有人都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就在前一秒,人们脸上还洋溢着胜利的欢呼与喜悦,但转瞬间,那些笑容便如同被冻结般僵硬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惊愕。 狂风呼啸着肆虐而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飞沙走石漫天飞舞,迅速淹没了宏伟壮观的天玄宗。 在那锯齿状的风暴之中,庞大无比的能量相互激烈碰撞,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火花以及震耳欲聋的电闪雷鸣。 随着虚空的破碎,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骤然降临。 那散逸而出的恐怖气息,就好似能穿透人的灵魂,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宛如坠入了万丈冰窟一般,从骨髓深处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一刻,所有的希望都已破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笼罩心头。 云寒星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道: “姐姐,寒星无能,我保不住......我们的天玄宗了。” 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毫无疑问,这一次再无任何奇迹出现。尽管他们曾经无数次战胜艰难险阻,但此刻却依然无法逃脱命运的枷锁。 仿佛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结局,无论如何挣扎反抗,最终都只能埋葬在这片熟悉而又眷恋的土地——天玄宗之上。 第841章 云寒星缓缓闭上双眸,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奈。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尽撕扯力量猛地席卷而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正紧紧抓住他的身躯,拼命想要将其撕碎、揉烂。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快要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碾碎成齑粉,就连身上的血肉也仿佛即将被生生剥离出去。 与此同时,那可怕的锯齿风暴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众人扑来,眨眼间便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他们终于亲身感受到了消亡所带来的冰冷触感,甚至隐约听到了来自死神的低沉耳语。 “救我,我不想就这样死去啊,如此凄惨的结局不是我所期望的,求求你们了,快来救救我吧!不要,千万不要啊!” 那绝望而凄厉的呼喊声在空中回荡,仿佛能穿透云霄,但却无人回应。 “师傅,宗主,您们在哪里啊?快救救徒儿吧......呜呜呜......难道就要这般惨死于此吗?” 又是一阵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响起,然而这悲切的哭声也很快便消失在了周围嘈杂的轰鸣声里。 “有没有人啊?谁能来拯救我们的天玄宗?怜星娘娘,您睁开眼看看吧!咱们的宗门即将毁于一旦,难道就要这样灭亡了吗?” 伴随着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整个场面愈发显得悲壮与凄凉。 但任凭他们如何呼号,这些声音始终无法传出去,全部被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情地吞没。 与此同时,那股可怕的撕扯之力仍在不断增强,犹如一只凶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在下一刻将他们彻底撕裂、吞噬。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逼近。 “魂宇师兄,为何对天玄宗见死不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赶紧回来救援啊!”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这样的质问,所有人也在心底做着最后的挣扎,希冀那位无敌师兄带给他们奇迹。 “魂宇……” 有人大声喊道,语气中满是期盼。 就在这时,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传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发生了猛烈碰撞,其威力之大,竟使得整座山脉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山上的树木纷纷折断倒下,山石滚落,烟尘弥漫。 身处其中的人们更是站立不稳,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似的东摇西晃,最终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 他们不清楚,又出现了什么强大变故,呆愣着,恐惧着。 下一刻,一道黑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这片肆虐的风暴之中。 只见那黑影落地后竟如磐石一般稳稳地站立在了风暴的正中央,仿佛周围狂暴的气流对其毫无影响。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魂宇终于及时赶到了。 一直在苦苦支撑、几近绝望的云寒星突然感受到一股无比熟悉且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自己。 她心中一喜,猛地睁开了那双原本紧闭的美眸。 当她看到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时,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呢喃道: “魂宇……” 魂宇背对着她,没有言语,冷凝的脸庞上,满是坚毅。 必须立刻全力以赴展开救援行动,否则一旦让这恐怖的锯齿风暴继续肆虐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冷峻,双手开始飞速结印,并伴随着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怒海冰尊!!” 刹那间,五道由寒冰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凭空出现在空中。 这些身影高大威猛,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寒冰之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从他们身上源源不断地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被瞬间冻结成冰,整个空间仿佛都要被这股极寒之气给彻底冰封起来。 只见五道冰尊分别立于五个不同的方位,动作整齐划一,纷纷双掌上抬,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那即将砸落的锯齿风暴迎击而去。 眨眼之间,双方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原本势不可挡的锯齿风暴竟然被这五道冰尊联手强行拖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此时的魂宇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五道冰尊体内。 随着他的持续发力,寒冰之力愈发汹涌澎湃,冰尊们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和拔高。 远远望去,就好像五座顶天立地的冰山一般,坚不可摧地托举着那可怕的锯齿风暴。 五丈,十丈,三十丈…… 锯齿风暴被成功托举升空,强大的压迫感从众人心头疏离。 他们呆呆看着那道如天神降临的消瘦身影,热泪盈眶。 刹那间,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响彻天地! 第842章 “魂宇师兄来了!魂宇师兄来救咱们啦!”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呼喊声,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呜呜呜......咱们得救了,再也不用担心会死掉啦!” 有人喜极而泣,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哇塞,好强的气息啊!你们快看那些冰尊......它们竟然能够托起如此恐怖的风暴锯齿,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一名弟子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之色,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变得颤抖起来。 “是啊是啊,原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魂宇师兄一出现就扭转了局面。现在看来,他真的有可能与灵尊境强者一较高下呢!”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好帅啊!这才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少年英雄!他的强大让人感到心醉神迷。” 一名女弟子双手捧心,痴痴地望着远处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只见魂宇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虽然身形略显消瘦,但却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仿佛能够顶天立地一般。 此刻,云寒星也同样红着眼眶,目光紧紧锁定在魂宇身上。 她的心绪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平静。 眼前这个男子,曾经无数次幻想她能出现,力挽狂澜。 如今真实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和勇气,让她彻底为之倾倒、折服。 而另一边,原本得意洋洋、神情阴翳的凌空黑衣人,正陶醉于自己营造出来的强大无敌的威势当中。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杰作——那巨大的风暴锯齿,尽情享受着从风暴里面传来的阵阵恐惧尖叫声。 每一声尖叫都像是对他无上权威的赞美,令他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和愉悦。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黑衣人的预料。 他精心制造出来的风暴锯齿不仅没有按照原计划爆发开来,将下方的众人一举消灭,反而被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给托举了起来,并朝着高空中疯狂肆虐而去。 “可恶!这群该死的蝼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为什么他们会如此顽强?” 黑衣人顿时暴跳如雷,愤怒地咆哮起来。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恼怒而变得扭曲狰狞,看上去十分恐怖。 “可恶至极的混账东西们!竟然能苟延残喘至今,简直就是我的奇耻大辱!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会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暴跳如雷地怒吼着,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其双手猛然加大了能量的输出力度,原本逐渐减弱的风暴锯齿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下压,誓要将眼前这些卑微的蝼蚁彻底吞没、绞杀得连残渣都不复存在。 就在这时候,一直不断向上拔高的怒海冰尊突然止住了身形,就这般稳稳地屹立于半空中,硬生生地顶住了那来势汹汹的锯齿风暴。 而另一边,魂宇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他的身躯宛如一枚出膛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风暴中心疾射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强大的冲击力炸出一个深达丈许的大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刹那间,伽罗宙天剑凭空出现在魂宇手中。 剑身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强大无比的雷电之力源源不断地汇聚至剑尖处,瞬间形成了一道道如同末日降临般恐怖的雷弧电闪。 第843章 无数道粗壮的电光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了一道足以刺破苍穹、洞穿天地的雷光集束。 此刻的魂宇,仿佛化身为一道闪电,其飞升的速度之快,几乎让人难以用肉眼捕捉。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然触及到了风暴锯齿的核心能量区域。 紧接着,在众人瞠目结舌、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之下,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充满无尽危险与未知的风暴中心,身后扬起一片滚滚烟尘,久久不散。 然而,那毅然决然闯入风暴中心的魂宇,竟如同投入汪洋大海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仅仅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溅起了短暂而单薄的一层浪花后, 便迅速地沉落至深不可测的海底,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未曾传出丝毫的声息和动静。 人群之中开始弥漫出焦虑和担忧的情绪,有人不禁失声惊呼起来: “究竟发生了何事?魂宇师兄怎会突然之间毫无动静了呢?莫不是已经被那恐怖至极的风暴眼无情地吞噬掉了吧?” “魂宇师兄胆敢孤身一人勇闯这风暴的核心区域,莫非那里还隐藏着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骇人存在么?” “天啊!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就连实力超群、英勇无畏的魂宇师兄竟然也无力击溃这来势汹汹的锯齿风暴吗?” 一旁的云寒星则目不转睛地紧紧凝视着那片看似风平浪静的地方,心中满怀期望能够捕捉到魂宇那熟悉的身影重新浮现出来。 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魂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沉没于这片风暴中。 毕竟,他可是以一己之力成功斩杀众多强敌的绝世高手,又怎能如此轻易且平淡无奇地消散于无形呢?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双眼,望眼欲穿地苦苦等待着。 期盼在下一秒钟便能听到从风暴深处传来震撼天地的巨大动静,满心希冀着能够见证令人热血沸腾的奇迹再度上演。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的等待仿佛永无止境,那处依旧静谧如初,既看不见任何异常的景象,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波动。 原本就惶恐不安的众人此刻更是心乱如麻,陷入了深深的紧张与无助之中,只能祈祷平安。 轰…… 忽然间,一阵狂暴的霸道能量,忽然从那风暴之眼中传出,响彻天地之间。 无尽的雷光从那里爆开,一道冲天雷柱直射天际,炸开了所有黑暗。 能量波光极速蔓延,所过之处,整个风暴被狂暴摧毁,炸出震撼人心的蘑菇云,整个天玄主峰都在剧烈摇晃,犹如山崩地裂一般,令人胆寒。 “快看,风暴碎了,魂宇师兄出现了!” “师兄威武,师兄牛逼!” “吼……,太生猛了,如此强大,简直逆天!” 所有人欢呼雀跃,拥抱在一起跳着,哭着,喜极而泣。 云寒星终于如释重负,欣慰的笑了,笑得那样的开心。 锯齿风暴与那神秘黑影之间,紧密相连、心意相通。 当魂宇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锯齿风暴之时,与之紧密关联的黑影也如同遭遇重击一般,猛然间口吐鲜血,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重重地撞击在了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之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碎石纷纷崩落而下,瞬间将其掩埋其中。 第844章 魂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敌人,他身化流光,风驰电掣般朝着黑影坠落之处急速追去。 眨眼之间便抵达了目的地,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随即爆发开来。 只见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劲气四溢,整座山峰都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起来。 经过一番殊死搏斗,那原本呈金字塔状的雄伟山峰再也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能量碰撞。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山顶部分被硬生生地削平,化作一片废墟。 最终,胜负已分!那个黑影终究还是不敌魂宇,被其一剑斩断脖颈,头颅高高飞起,然后滚落在一旁。 失去头颅的身躯则无力地坠向下方茂密的山林之中,溅起一片尘土飞扬。至此,这位强敌已然陨落。 解决完敌人之后,魂宇稍作调息,随后飞身而起,向着天玄宗疾驰而去。不多时,他便稳稳地降落在了宗门广场之上。 刚刚落地,魂宇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众多天玄宗弟子团团围住。 这些年轻弟子们一个个兴奋异常,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之情。他们热烈鼓掌,掌声犹如雷鸣一般响彻云霄; 同时,众人望向魂宇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之意。 “魂宇师兄,你真的斩杀了不可一世的水云天吗?” “魂宇师兄,周雅诗真的被你正法,为怜星宗主报仇了吗?” “师兄师兄,龙家真的被灭族了吗?九幽也无法阻挡你的脚步吗?” “魂宇师兄,你已经无敌了吗?可战天下英豪了吗?灵皇境实力斩杀灵尊境,你怎么做到的!” “魂宇师兄,……” 魂宇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们那一张张略显稚嫩的面庞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面对众弟子的热情欢呼,魂宇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敷衍或者不耐烦,相反,他那一向冷峻严肃的脸庞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此时此刻,魂宇不禁心生感慨:回想往昔种种经历,仿佛已经过去了漫长岁月。 与这些年少轻狂、青涩纯真的弟子们相对比,他突然间深深地感受到了时光流逝所带来的那份沧桑之感。 云寒星静静地伫立在外围,目光远远地落在魂宇身上,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迟迟没有向前挪动一步。 她那清丽的面庞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双眸凝视着此刻浑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魂宇,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时光如白驹过隙,那个昔日还在姐姐云怜星怀中张牙舞爪、咿呀学语的稚嫩孩童,如今竟已成长得如此强大,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星辰,令人瞩目。 回想起云怜星含辛茹苦养育的另一个徒弟,却是个忘恩负义、不知感恩之人,而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少年, 才真正是上天赐予她们的珍贵礼物,怎能不让人心生艳羡之情呢? 就在这时,魂宇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上前来。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周围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以及那些被残忍绞碎成一团团模糊血肉的惨状,内心顿时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对不起,寒姨,都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魂宇低垂着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云寒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悲戚起来,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哀伤的阴影。 第845章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魂宇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太过无能,没有能力守护好大家。 你能够及时赶到这里,对于我们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和希望了,千万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说着说着,云寒星不由得抽动起那有些酸涩的鼻子,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故作坚强地继续说道: “接下来该怎么做,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吧。我们这些人实力有限,既无法帮上你什么大忙,也绝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和负担。 所以,无论你有怎样的计划和决定,我们都会全力支持并配合你的。” 魂宇面色凝重,没有丝毫拖沓之意,他微微皱起眉头,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此地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所。不久之后,我与九幽将在此地展开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 这处封印之地乃是我们双方势在必得之物,一旦交锋起来,整个天玄宗的主峰恐怕都会在激战之中毁于一旦。 因此,当务之急便是要让你们立刻撤离此处,速速远离天玄宗,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云寒星听后,心中已然明了当前局势的紧迫。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魂宇所言。 然而,当她再次望向魂宇时,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之色。只见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 缓缓地对魂宇说道: “如果……到最后,实在无力阻止九幽重现于世,那便放弃吧!姐姐她若泉下有知,想必也绝不会怪罪于你的。 我只期望你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将自身的安危放在首位。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九幽虽然强大,但它绝不可能成为你前进道路上永远的阻碍。 切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莽撞行事,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将来!” 魂宇点点头,说道: “我会的,情况不容乐观,对方有圣阶坐镇,我会见机行事的。” 云寒星点点头,说道: “那间屋子……,我没有动过,若是……,可以去看看!” 在魂宇的果断提议之下,云寒星她们的撤离行动异常迅速。 因为他满心忧虑着天玄宗可能面临的危险处境,于是毅然决然地摆脱了九幽那些难缠的家伙们,一路快马加鞭、风驰电掣般地赶回到此地。 幸运的是,一切还不算太迟! 云寒星以及半数弟子的宝贵性命得以保全下来,得到这样的结果,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够稍稍安定一些了。 孤身一人踏入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小院,目光缓缓扫过院里的每一株花草树木,往昔的点点滴滴如潮水一般不断地涌上心头。 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欢声笑语、悲伤哭泣仿佛就像昨天才刚刚经历过一样历历在目。 时光荏苒,距离上次离开天玄宗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之久。 然而即便故地重游,那份深埋心底的哀伤与悲戚却依旧难以被时间所抚平,无尽的落寞之感始终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已然迫在眉睫、避无可避。 只是就连他自己对于这场恶战最终的胜负结局也并没有太多的把握,九幽究竟能否成功冲破封印而出? 第846章 这一切目前都还是个未知数。 尤其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骨幽圣者,更是传说中的一尊真正圣灵级别的恐怖存在! 据说此獠拥有斗转星移、扭转乾坤的惊天伟力,那种层次的力量简直超乎常人的想象范围之外。 以他如今的实力水平根本无法触及那个领域,自然也就无从知晓自家师傅到底有没有与之抗衡一战的能力。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大事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魂阡陌带领着黑白二人前往西方极乐净土去探寻有关信仰之力的神秘奥义, 但迄今为止尚未有任何消息传递回来……。 他原本实在不应为此事而感到忧虑,毕竟魂阡陌可是拥有着顶级圣灵那般恐怖实力的存在! 更何况身边还跟着那头威风凛凛、实力超群的龙马,以及同样凶悍无比的黑白二人。 如此强大的组合,即便是在这世俗世间,也理应能够畅行无阻,不会遭遇丝毫阻碍。 然而,那时她明明亲口承诺过,最多不过耗费一年时光,便必定会匆匆赶回葬天宫。 与魂宇顺利会师,然后共同踏上前往伽玄帝国之路,彻底了断此间积存已久的旧怨情仇。 但如今,一年之约已然期满,却始终未曾听闻哪怕一丝一毫有关她的消息传递而来。 偏偏在此刻,竟然又在这里偶遇了九幽的圣者,这一系列状况交织在一起,如何能叫他不心生担忧呢? 尽管从心底里坚信,凭借魂阡陌自身所具备的强大实力,再加上她那种肆意妄为、无所顾忌的性格, 断然不太可能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更不可能在与人交锋之时处于下风、吃了亏。 只是,他心中始终怀有一份愧疚之情。 想当年,由于对魂阡陌和整个魂族心存深深的误解,以至于一直以来都未曾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看。 可她却全然不计较这些过往之事,依旧全心全意地为他考虑谋划。 甚至就连临行分别之际,他都未能来得及与她好生交谈一番,也不曾认认真真地向她赔礼道歉。 每每念及于此,他的内心便愈发地焦躁难安起来。 如今,魂宇重新踏上了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 云姨所拥有的诸多神殿,已残破不堪,遭受了一场可怕的浩劫。 那些神殿还孕育出了传闻中的“信仰之身”,然而对此一窍不通的魂宇,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去运用这股力量。 越是靠近这个地方,魂宇心中的思念便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地袭来,瞬间将他的整个心神都彻底吞没。 那无尽的眷恋与牵挂,犹如千万根细针,不断刺痛着他的心弦。 封印之地的入口依旧隐匿不见,四周一片静谧祥和,丝毫没有要显露出其真容的迹象。 魂宇不禁心生忧虑,他不知道云姨的肉身是否安然无恙地存于其中,更不知道自己能否通过这神秘的封印之地,唤起云姨沉睡已久的灵魂。 回首望去,曾经充满温馨与欢笑的小院,如今已然面目全非。 云姨留下的气息和踪迹,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稀薄,几乎完全消散无踪。 此情此景,令魂宇心如刀绞,悲痛万分。仅有的那几份珍贵回忆,成了支撑他在此停留片刻的唯一动力。 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承载着他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在这里,不仅有云姨悄然离去所留下的无尽思念与哀伤,更有曾经与沐清绾等人共度的欢乐时光以及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珍贵回忆。 回想起往昔岁月,他们曾一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纵情欢笑; 也曾相互依偎,共同抵御那无情的风霜雨雪。 手牵着手,心向着阳光,一路奔跑、追逐、嬉戏打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为他们而存在。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不经意间转动。萧寒的横空出世,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划破了原本平静美好的天空。 自此以后,他们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彼此渐行渐远,走向了对立与疏离的道路。 曾经的美好如同脆弱易碎的泡沫,在现实的冲击下瞬间破灭,只留下一片凄凉与悲哀。 尽管如此,谁也无法抹去这段历史的痕迹。 这里见证了他那些年经历过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每一寸土地、每一丝微风似乎都还残留着昔日的温度与气息,让他难以忘怀。 时光荏苒,短短一年的光阴,却足以令世间万物发生沧海桑田般的巨变。 所有的恩恩怨怨、情仇纠葛,伴随着周雅诗的香消玉殒,花无错和林溪的被镇压,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从今往后,他决心将过往的种种深埋于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不再让其扰乱自己前行的步伐。 一切都已画上句号,成为一段尘封的往事。 或许就连上苍也感受到了魂宇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的落寞与悲凉,就在这一刹那,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湛蓝的天幕迅速被浓密厚重的乌云遮蔽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紧接着,一道道狂暴无比的雷电在漆黑的云层中肆意穿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此起彼伏,仿佛是上天发出的愤怒咆哮。 原本就沉浸在哀伤之中的气氛,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显得愈发压抑沉闷,令人喘不过气来。 第847章 魂宇静静地独守在天玄宗内,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般盘坐在云联星那恬静祥和的神像之下,双目紧闭,进入到深深的打坐状态之中。 此地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 就在不久之前,那些被深埋心底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开了记忆的闸门,带给他无尽的痛楚与悔恨。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置身于这座神像之前时,那种强烈的情感波动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回想起前几日在帝都城门处所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之气至今仍萦绕心头。 彼时的他杀红了眼,心中充满了暴戾与狂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绪也渐渐地消散无踪。 天空中乌云滚滚,犹如厚重的黑幕压顶而来,不时有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作响。 这样阴沉压抑的天气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勾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惆怅之感。 只见地上的蚂蚁们正忙碌地四处奔走,显然它们也预感到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 果然,就在一道手臂粗细的巨大雷电划过天际后仅仅过了短短十秒钟,豆大的雨点便如密集的箭簇一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向大地。 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大坑。 这场雨来势汹汹,迅猛异常,仿佛天上的银河突然决堤一般,形成了一道气势磅礴、遮天蔽日的雨幕,瞬间便将这片天地彻底淹没其中。 尽管如此,魂宇依旧稳稳地盘坐在神像跟前,丝毫没有要施展灵力护罩来躲避这场暴雨侵袭的意思。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在自己身上,转瞬间便已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在脸颊上汇聚成一道道细流,继而滴落到脚下, 很快便形成了一条条小小的水流沟渠,蜿蜒曲折地向着远处流淌而去。 就在某一时刻,他那紧闭许久的双眸终于开始慢慢地睁开。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迷茫地游离着,然后逐渐聚焦起来,朝着那被厚重雨幕所遮掩的虚空望去。 映入他眼帘的,只有漫天飞舞的冰冷雨滴,这些雨滴密集得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由于雨势过大,人的肉眼所能看到的距离甚至不足三米,除了眼前白茫茫一片的雨景之外,再也无法看清其他任何景象。 然而,尽管视线受阻,但他还是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在前方大约一百里左右的地方,正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疾驰而来。 不仅如此,伴随着这股强大气息一同传来的,还有许多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感应。这种感觉绝对错不了! 此时的他,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而沉重。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那模样就好像刚刚才从深深的水潭之中被人给提拉出来一样。 他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不断有雨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而下,在脚下汇聚成一滩水塘。 回想起之前在这里发生的惨烈一幕,那些被他亲手绞杀身亡的天玄宗弟子们的尸首已经被云寒星等人带走了。 第848章 即便是在匆忙撤离的时候,他们也依然坚持要为逝去的同伴寻找到一处风水俱佳的安息之地, 并好好地将他们掩埋入土,为每一位死者立下墓碑,绝不丢下任何一个人不管不顾。 曾经满地都是血水与碎肉相互混杂在一起的场景,如今在这场倾盆大雨的猛烈冲刷之下,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场惊心动魄、血腥至极的屠戮从未曾发生过一般。 魂宇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背负于身后,只见他微微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 随着灵力的流转,一股强大的力量自他周身散发开来,那些附着在他身上的水汽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魂宇的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如一道闪电般冲向半空之中。眨眼之间,他便已飞升至十几丈之高的位置。 最终,魂宇稳稳地降落在一座巨大的云怜星神像的肩膀之上。 他的身躯与这座宏伟的神像相比显得无比渺小,当他站定之后,其头部所在的高度恰好抵达神像那低垂着的耳垂跟前。 魂宇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轻柔地凝视着眼前的神像,仿佛透过这冰冷的石像看到了当年那位温柔而慈祥的女子。 他轻轻张开口,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云姨,我又回到这里来了。还是这个熟悉的地方,依旧是为了那神秘的封印之地而来。 说实在话,我不像您那般伟大,胸怀拯救天下苍生、庇佑芸芸众生的宏大愿景。 我所期望的,仅仅只是能留在此处默默地守护着你罢了,守护好你曾经不惜以生命去坚守的一切。” 说到此处,魂宇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声说道: “云姨,实不相瞒,我内心深处一直都有着一个强烈的念头——我好想打开这里的封印之地,让它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无非是因为我渴望能够进入其中寻找您的踪迹。 哪怕明知不可能见到那个完整无缺且真实存在的你,但只要能够捕捉到一丝一毫属于你的气息,对于我来说,也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魂宇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也许在外人看来,我这种想法实在太过自私了吧?可是没办法啊,云姨,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呐! 不过,你应该清楚的,即便我的心中怀揣着千万种思绪和念想,但我绝对不会轻易付诸行动的。 毕竟,这其中牵扯到太多未知的危险和后果,我不能冒然行事,不是因为这样会祸害苍生,千夫所指。 而是因为,你会不高兴的!”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你会不高兴,只要你能展颜欢笑,你的话,我都愿意听。” 魂宇静静地伫立在此地,他的嗓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低声呢喃着。 似乎在这个距离云怜星最近的所在,他所发出的每一丝声响、每一个念头,都能穿越无尽的时空与岁月的轮回,最终抵达云怜星的心灵深处。 然而四周, 除了倾盆而下的暴雨发出噼里啪啦的杂乱声响; 除了划破天际的雷电肆无忌惮地轰鸣作响; 除了呼啸而过的狂风相互交织着愤怒咆哮之外; 再没有其他任何回应。 “云姨啊,这匆匆过去的一年时光,于他人而言或许只是白驹过隙,但对于我的内心来说,却恍若经历了整整一个轮回那般漫长而又曲折起伏。 第849章 往昔总觉得自己尚且年幼懵懂、天真无邪,仍是那个可以无忧无虑地坐在您肩头,一同畅游茫茫沧海的纯真孩童。 怎料如今的我,竟然连下巴都已冒出了胡须,不知这样的变化是否会令您感到陌生不适呢?哈哈哈哈......” 魂宇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 “对了云姨,这过去的一年里呀,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其中既有令人欢喜愉悦之事,亦不乏悲伤离别之景; 既有值得珍藏的美好回忆,自然也少不了黯然神伤的失意落寞时刻。不知道您更想听听哪一桩呢? 罢了,那就先跟您讲讲那些充满温馨与美好的人或事吧!” 说到此处,魂宇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接着兴奋地开口道: “有这么一件事儿,想必您听后定会有兴致——我已然成婚啦!怎么样,是不是完全出乎您的意料呢?嘿嘿嘿......”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顿下来,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猛然想到:貌似这么久,他很少记起她们呢呢! 而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之中就好似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紧接着,那道熟悉无比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越来越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只见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美眸清澈如水,顾盼生辉; 挺翘的鼻梁下,那张樱桃小嘴微微上扬,总是挂着一抹柔和而又亲切的浅笑,让人如沐春风,倍感温暖。 不仅如此,她的话语更是如同天籁之音一般悦耳动听。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能够轻而易举地抚平人们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听到她说话,都会觉得心情愉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而且,她总是给人一种恬静坦然、泰然自若、气定神闲的感觉,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影响到她的心境。 无论是面对狂风暴雨还是惊涛骇浪,她始终都能保持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波澜不惊,淡定自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着无比强硬的一面。 尤其是当涉及到“魂宇”这件事情时,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凌厉之色,浑身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为了守护魂宇,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哪怕前方等待着她的是无数艰难险阻,甚至是生死考验,她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即便是要正面硬刚传说中的天书,与那些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存在对峙,她也依然会毫不畏惧,寸步不让! 而这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在数个纪元之前的那次偶然相遇。 那一天,同样大雨磅礴,他们在一条村落的溪流边相遇。 那一天,她瘦弱的身躯,背回了重伤垂死的素平生。 那一天,他睁开眼眸,触碰到了她眼中的善良和纯真,而她则感受到了他心底的坚毅和勇敢。 从此之后,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 第850章 也就是在那一次邂逅中,他拼尽全力守护住了身处险境的她,用自己守护的信念,一次次与她紧紧牵绊在一起。 一次次无惧生死的守护,一次舍生忘死的剜心救护,自那时起,他们的名字便深深地烙印在了彼此的灵魂深处,成为了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印记。 正是因为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才使得她心甘情愿地追随他走过了一个个漫长的纪元轮回, 历经无数次的生离死别,只为在今生今世再次与他相逢,实现她埋藏在心底已久的夙愿。 “娘子,平心……,而今你是否完成了使命?” 就在同一时刻,另一个身影宛如鬼魅一般,在他的心间悄然浮现。 那是一只长着毛茸茸狐狸尾巴的孤心半月狐,她努力地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试图掩盖内心深处的柔软和脆弱。 原本,按照她最初的计划,她是要来取走魂宇性命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在这漫长岁月里孤独寂寞地生存下去。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戏剧性的转折。魂宇却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突然闯入了她的世界。 他们共同踏上了一段短暂而难忘的同行之旅。 在旅途中,她品尝了一顿算不上绝美的烤鱼大餐,但每一口鱼肉都仿佛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还有那场并不绚烂浪漫的萤火虫烟花,那些闪烁的光芒却如同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就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事情,竟有着如此神奇的魔力。 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舍弃自己的生命,忍受那撕心裂肺、令人痛不欲生的碎心裂魂之苦,只为了帮他摘下那传说中的幽冥葬神花,拯救他心爱的人。 她真的好傻啊,傻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又是那样的单纯,单纯到只要一点点温暖和关怀就可以为之付出一切; 她更是那么容易被骗,仅仅是几句温柔的话语、几个关切的眼神,便能让她死心塌地。 直到如今,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她曾经说过的那几句话: “我们不期而遇,短暂相识之后便迅速相知,可最终还是潦草分离,这场缘分来得快,去得也急,如同昙花一现。 尽管心中满是痛苦和不甘,但我从来没有为此感到后悔。” 这段回忆将会永远铭刻在他的心底,不曾释怀。 他始终牢记着她,在最后被天道锁链贯穿时,说过的那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当你遇见一个戴着火红枫叶冰晶吊坠的女子与你擦肩而过,请不要怀疑,那个人一定就是我——孤心月。 你要记得,到时候将我呼唤,让我记起你!” 魂宇心中叹息,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们? 轰隆!!!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巨响所震撼。 那雷声滚滚而来,响彻云霄,直震得人耳膜生疼,心神激荡。 天际之上,乌云如同怒涛一般翻滚涌动,愈发地汹涌澎湃起来。 原本只是阴沉昏暗的天空此刻变得宛如墨染一般漆黑如夜,而那倾盆而下的大雨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坠落,打在大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一片片水花。 就在这时,一道手臂粗细的万丈雷电骤然划过天际,那耀眼的银色光芒瞬间照亮了这片阴暗昏沉的大地。 第851章 借着这短暂的光明,可以看到在那天玄宗的上空,正有众多强者对峙而立。 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然都是世间顶尖的人物。 然而,众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被虚空中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吸引过去。 只见那道身影缓缓浮现而出,其身形略显佝偻,头发稀疏花白,稀稀拉拉地散落在脑后。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颊犹如沟壑纵横交错,岁月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一块块褐色斑点,更增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但尽管如此,从这道身影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腐朽衰败之气。 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深邃笼罩着他,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 因为大家心里清楚,这位老者已然将气息内敛到了登峰造极之境,以至于他身上甚至未曾传出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然而,正是这种看似平凡无奇的表象下,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的每一次出手皆随心所欲,心之所向,手便已至。 每一次挥动衣袖,其中都蕴含着对天道法则的深刻领悟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极致运用。 无需任何华丽绚烂的招式或技巧,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便能引发天地间道则的共鸣和律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立于虚空之中,既没有磅礴浩瀚的气势喷涌而出,也没有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肆意流转。 可是,即便如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真切地感受到,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生死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终于现身了,那可是传说中的圣境强者——骨幽圣者! 众人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只见他宛如仙人一般,闲庭信步于虚空之中,仿佛那里有着无形的阶梯供他踩踏。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优雅至极,就这样一步步地走到了两队阵营的正中央。 骨幽圣者的目光径直投向了魂宇,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突然迸发出一道精光,其中流露出的惊艳之色毫无保留。 那是一种对杰出后辈由衷的赞赏和喜爱,就像发现了一块绝世璞玉般欣喜若狂。 他全然不顾忌周围人的目光,依然我行我素地踏立在虚空之上。 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脚下竟然泛起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空间涟漪。 那景象恰似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轻轻滴落于平静的湖面,荡漾起层层轻柔的涟漪,如此轻盈而美妙。 骨幽圣者微微仰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后生可畏啊!老夫已然许久未曾遇见过像你这般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少年英杰了。 方才亲眼目睹了你与对手之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我这颗早已冷却多年的心,还有那沉寂许久的心神,居然也被重新点燃了斗志,瞬间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想当年,老夫也曾像你一样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但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我已垂垂老矣。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属于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时代啊!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像我这样的老家伙也是时候该退出历史的舞台喽……” 魂宇眼神冰冷地凝视着前方,他那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缓缓开口道: “哼!既然如此,你就理应速速退去才是,而不是召集众多强者来对我天玄宗下手。” 说到此处,魂宇顿了一顿,接着用一种充满嘲讽与不屑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如今是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与其在这里兴风作浪,倒不如赶紧回到家中,抱抱可爱的孙子孙女,安享晚年岂不快哉? 九幽之地已然被封禁多年,如同你一般死气沉沉,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却还要不顾廉耻地强行出世,妄图在这天穹大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让无数无辜生灵惨遭屠戮,实在是罪大恶极!” 然而面对魂宇这番义正言辞的斥责,骨幽圣者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急不缓地回应道: “哈哈哈哈哈……,老夫一生无子无女,连个后代都未曾留下,又何来的孙子孙女可供我怀抱呢? 再者说了,老夫已经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隐居太久太久,以至于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要变得僵硬无比了。 所以呀,也是时候该出来走动走动,舒展一下筋骨啦,否则的话,恐怕真就要变成一堆朽木,永远深埋于地下喽。”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骨幽圣者继续说道: “至于我九幽一族,曾经可是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之上纵横驰骋,威名远扬,从未有过丝毫衰落之象! 我们有着属于自己的抉择和坚守,这个世间所谓的善与恶,无非只是取决于双方实力的强弱罢了。” “倘若有朝一日,我九幽一族能够成功登上这世界的巅峰宝座,并顺利进军那神秘莫测的仙界之中, 到那时,还有谁敢指责我九幽一族残暴不仁?又有何人不会对我九幽一族歌功颂德、顶礼膜拜呢?” 第852章 还没等魂宇开口说话呢,一直忧心忡忡地注视着他的青徽道长便飞身上前,稳稳当当地站立在了魂宇的身侧。 与此同时,那牛头马面似乎也心有灵犀一般,悄悄地挪动脚步,无声无息地来到魂宇的左右两侧,如影随形般守护着他。 只见青徽道长看似不经意地微微侧身,实则极为隐晦地将魂宇遮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毕竟,在场众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像眼前这位来自九幽的绝世强者,其修为已然高深到了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境界。 只需轻轻一挥衣袖,便能呼风唤雨、改天换地;甚至仅仅只是随意弹指之间,便可让这方小世界灰飞烟灭! 而像这样的人物,特别是那些九幽之中高高在上的圣者们,对于世间的情感与人性早已看淡如水,冷漠到了极致。 在他们眼中,唯有不断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自身的生存才是至高无上的目标。 为此,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 所以,千万别妄图跟这些冷酷无情之人谈论什么天下苍生的苦难,讲述什么道德礼仪、仁爱智慧之类的东西。 要知道,此刻双方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如果那位九幽的圣者当真突然发难动手,以他们几人的实力根本来不及施救。 那么魂宇恐怕会在眨眼之间便被打得魂飞魄散,连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结果毫无悬念可言。 想到此处,青徽道长深吸一口气,然后面色凝重地直视对方,义正言辞地说道: “能够把如此惨绝人寰、泯灭人性的行径说得这般堂而皇之、理直气壮,你们九幽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了! 仔细回想一下这成千上万年以来的历史吧,只要九幽现世,哪一次不是给这片大陆带来无尽的灾难?生灵惨遭涂炭,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光是最近的两次九幽出世,就让大陆之上的人口急剧减少超过半数以上,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死亡人数更是多达数千亿之巨!” 青徽道长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虽已年老,但眼神中的光芒依然坚定而明亮。 面对强敌,他毫无惧色,神色自若地继续说道: “自古以来,‘仙’这个字便流传于世,然而关于仙之境界究竟如何,却是一直扑朔迷离,难以捉摸。 其是否真实存在,我们实在难以断言。但是,世世代代之人从未放弃过对这一神秘境界的探寻与追求,甚至不惜违背天道常理,肆意妄为,给天下苍生带来无尽的灾祸和苦难。” “想当年,九幽帝尊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几近毁灭了整个世界,可即便如此,他也终究未能踏入那传说中的仙境一步。 正因如此,所有的人对他们这种行径深恶痛绝,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向你们低头臣服、顶礼膜拜呢?” 骨幽圣者原本对此毫不在意,以他的实力,眼前的这些人不过如同蝼蚁一般,只需轻轻一挥衣袖,便能让他们灰飞烟灭,根本无法掀起任何风浪。 然而,就在他漫不经心地随意一瞥时,突然间,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定在了某个地方。 紧接着,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那一刹那看到了令他极度恐惧的事物。 第853章 只见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抖,失声惊叫起来: “竟然是你!你……你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不,绝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一旁的魂宇听到骨幽圣者的惊呼,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 他不明就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能让这位强大无比的圣者如此失态。但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显然事情非同小可。 尽管心中不解,但魂宇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因为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从荒古学院的两人,再到魂阡陌,如今又是骨幽圣者,他们都认识老师。 再结合他身上的圣器,魂宇也感觉到,自己的老师非比寻常,却不知究竟是何来历,能让如此众多强者惊叹。 青徽道长眉头紧蹙,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一直以来,他都曾暗自揣测过自己是否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重身份。 但无论如何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去探寻,却始终未能找到哪怕一丁点有价值的线索。 此刻,见到骨幽圣者这异常的反应,青徽道长不禁心神一阵恍惚,心中暗忖道: 难不成,自己当真有着某些未曾知晓的过往经历? 而另一边,骨幽圣者显然并不相信眼前所见所闻,他再次凑近青徽道长,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骨幽圣者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低语道: “这气息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虽说这具肉身与记忆中的毫无二致,但神魂明显残缺不全,而且修为也低得可怜。 难道说,那位当真是找到了传说中的轮回之法?亦或是,他竟能在这残躯之中成功养育出灵体? 可当年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清算,他理应彻底陨落才对啊!不可能会有差错的!” 此时的骨幽圣者再无先前那般轻松惬意、悠然自得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只见他周身圣器光芒闪烁,将其紧紧环绕其中,同时沉声喝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他?倘若真的是你来此地守护,又何必要如此遮遮掩掩? 要知道,以你的实力,只需动一动念头,便能让我身死魂消数百次之多。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此故弄玄虚、故意戏弄于我呢?” “还是说,你跟那个女人一样,得到了她的点化,自天地间重聚真灵?” 看着一脸迷茫的青徽道长,那模样不像作假,骨幽圣者气急败坏道: “哼!装神弄鬼,我偏不信,他死了,帝尊曾言,你不可能复活归来,除非有仙人在世。 那个女人,当年在这伽玄帝国内,隔着无尽虚空,抬眸间就让我九幽帝尊沉寂,隐世千年,甚至随手一道封印,就将我九幽彻底隔绝。” “如今期限已到,我九幽定要出世,哪怕你受到了那个女人的点化,如今也没有真正回归,不过灵皇境,我不惧你。” 骨幽圣者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突然间变得犹如利箭一般犀利无比,死死地怒瞪着不远处的青徽道长。 紧接着,只见他身形一晃,瞬间升空而起,稳稳地盘坐于虚空之中。 就在此时,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一件仅有巴掌大小的精致小塔缓缓浮现而出,静静地漂浮在骨幽圣者的身前。 第854章 这座小塔分为九层,每一层都雕刻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图案以及神秘莫测的符文。 这些图案和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看到这件小塔现身,一直神色自若的青徽道长突然之间脸色大变,神情变得极为凝重起来。 他沉声说道: “炼空破魔塔,九幽族的禁器!没想到它会出现在这里。” 骨幽圣者闻言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地道: “哼,你果然还是知晓此宝的来历。不错,这正是我九幽一族传承下来的绝世法器。当年可是由我们伟大的帝尊大人亲自祭炼而成,其威力之强,足以破除世间一切封禁。 而今日,就是用它来打破那个女人所留下的封印之时。这一次,我九幽一族必将重现于世,就凭你们这些蝼蚁,又如何能够阻挡得了?” 说罢,骨幽圣者口中轻喝一声: “起……” 同时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周身顿时涌起一股汹涌澎湃的血气。 刹那间,原本倾盆而下的雨水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力量的牵引,竟然开始倒灌而上。 整个天际仿佛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吞噬黑洞,将那些纷纷扬扬砸落的雨水尽数吸纳其中。 与此同时,大地剧烈震颤,山川摇晃不止,就连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发出咔咔的破裂之声。 而那座明黄色的小塔,则在这一刻绽放出耀眼的土黄色光芒,宛如一轮烈日当空升起,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浓郁的血气与九幽族特有的诡异气息相互交织、弥漫开来,使得这片天地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向着封印之地飞去。 只见那破魔塔塔身之上,闪耀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以及繁复玄奥的符文。 这些气息与符文交相辉映,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一般夺目耀眼。 它们相互交织融合在一起,似乎在进行某种奇妙的共鸣和呼应。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指引之下,破魔塔竟然精准无误地找到了隐藏于地下深处的封印之地的入口所在之处。 紧接着,它从塔顶释放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笼罩了封印之地原址。 这道光芒呈现出一种完美的锥形形状,其表面还闪烁着一些奇异独特的符文。 符文宛如灵动的精灵般在光芒上摇曳生姿,并沿着锥体缓缓向下流动,最终汇聚成了一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通道。 在此之前,魂宇曾经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想要寻找这个封印之地入口的蛛丝马迹, 但哪怕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未能在那原本看上去毫无破绽且光滑如镜的墙壁上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痕迹。 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壁上突然泛起了一圈淡淡的光芒圆环。 随着那些奇异符文不断地流淌而下,它们纷纷径直没入到了那个刚刚浮现出来的光圈之中。 刹那间,光圈内部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就好像平静的湖面被人投入了一颗颗石子所引起的水波荡漾一样。 而且这种波动越来越剧烈,整个光圈都开始变得扭曲变形起来,给人一种仿佛其中即将有什么神秘而奇特的事物要破土而出的感觉。 第855章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魂宇不禁呼吸急促起来,他的神情也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格外紧绷。 只见他那双拳头下意识地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肉里,甚至连鲜血都渗了出来,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面石墙,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眼前正在发生的惊人变化。 此刻,魂宇的心情极其复杂。 一方面,他满心期待着封印之地的大门能够顺利开启,因为这样或许就能感受到云姨残留的气息, 说不定还有机会再一次亲眼见到朝思暮想的云姨; 但另一方面,他心中又充满了深深的悲哀和忧虑,如果这座封印之地真的被彻底打开,那么被封禁长达千年之久的九幽必将重现人间。 到那时,情况恐怕远比人们想象得还要糟糕得多! 绝非仅仅只是其他地方刚刚解封的那些尊境强者而已,定然还会有数量更为庞大、实力更加强悍的圣阶强者现身于世。 届时,九幽将降临人间,其带来的残暴血腥的统治力将会笼罩整个世界,而那灭绝人性的屠杀化阵也将重新启动。 曾经经历过无数次黑暗与灾难的这个世界,恐怕又要再次被无尽的黑暗所淹没,而且这次持续的时间或许会更长,长到让人几乎看不到尽头。 面对这样的局面,魂宇满心不甘,但却感到难以抉择。 他深深地痛恨着自己为何如此弱小,以至于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保护所有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此刻的他,不禁在内心深处不断地叩问自己: “要阻止吗? 可是……,如果选择阻止,那么受尽了苦难折磨、心中有着千般委屈的云姨该怎么办? 难道就只能任由她坠入那深不见底的封印之地,最终落得个尸首不全、永远被困于黑暗之中不得超生的下场吗?” “我对云姨的思念犹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心中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和悔恨,这种情感一直萦绕心头,久久都无法释怀。 我只想见到她,这错了吗?又有谁能够真正地理解我的这份心情,又有谁会明白我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呢?” “可若是不阻止,眼看着这无辜的苍生百姓就这样在九幽的肆虐下惨遭屠戮,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陷入那永无止境的折磨和痛苦之中。 云姨拼命守护过的众生,我若是不管不顾,云姨会多么心痛,多么失望。” “我要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云姨,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抉择?” 石墙之上,原本细微的波纹开始逐渐扩大,犹如涟漪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整个墙面都因此变得躁动不安,仿佛内部正有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在疯狂冲击着,随时可能将这看似坚固的石墙彻底破开。 众人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不断扩张的波纹,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现场气氛凝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九幽一方的人们见到此景,脸上纷纷流露出如释重负般的欣喜笑容。 他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解封成功的那一刻近在咫尺。 对于这些九幽之人来说,这意味着希望的曙光已然降临,也许只需再过片刻,那传说中的封印阵法便会轰然现世。 第856章 一旦解封完成,他们便能再度追随那位至高无上的帝尊,重振昔日九幽的辉煌霸业,让九幽之名再次响彻天下,成为无可匹敌的存在!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葬天宫的众人。 他们忧心忡忡地望着魂宇和青徽道长,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焦虑。 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在如此紧要关头,两位领袖竟然还未下达任何应对指令? 要知道,其中一些人曾经亲身经历过九幽的残暴统治,深知那种陷入无尽绝望与黑暗之中的痛苦滋味。 那种无助感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头,令他们对九幽的恐惧刻骨铭心。所以,他们绝不愿再次遭受同样的苦难折磨。 尽管眼前局势严峻,敌方或许还有圣者压阵,使得胜利的天平明显倾向于九幽一方。 但葬天宫的众人并未因此心生怯意,反而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因为他们深知,面对如此艰难险阻,如果选择逃避或是袖手旁观,那么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更为悲惨的结局。 故而,即便最终可能以失败告终,他们也毫无怨言。 只要有一线生机尚存,他们就决不会轻易放弃抵抗,更不会对眼前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视若无睹。 青徽道长拍了拍魂宇的肩膀,语气沉重道: “你是我的唯一弟子,以往所做的一切,我都无比欣慰和自豪,因为你总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抉择。 你有情有义,不忘初心,更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有你这样的弟子,是我的骄傲。” “为师知道,怜星宗主于你而言,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感羁绊,她在你的心中,无可替代,你无法接受她的逝去消散。 为师也曾对你说过,一个人的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当你心中有她,她就存在你的世界,不曾真正离开。” “如今这种场面,你陷入两难境地,任谁也无法轻易做出抉择,自古忠孝难两全,对怜星宗主的孝和念,对世人苍生安危的忠和义。 这一次,为师依旧相信你,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为师都不会怪你,与你一起面对,为师相信你。” 魂宇瞬间红了眼眸,眼眶湿润。 那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凄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此同时,一股温暖的热流却又如春风拂面,轻柔地润泽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凝视着眼前这位老人那混浊不堪的双眼,在那黯淡无光的眸底深处,他分明看到了坚定不移的信念以及无尽的鼓励。 就在这一刻,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注入到了他的灵魂之中,使得原本波澜起伏的心境骤然间变得宁静而安稳。 这位老人啊,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对魂宇那份深沉无比的溺爱之情。 无论是风雨交加还是晴空万里,他始终如一地给予魂宇最坚实可靠的支持与信任。 曾经的他心怀天下苍生,将世间万物皆视为己任。 那时的他,时时刻刻都把大局放在首位,每一个决策、每一次行动都是以拯救苍生、维护众生利益为出发点。 他的声名远扬,世人皆知其对于正义和公平的执着追求。 然而,自从收了魂宇为弟子之后,老人却在后续的诸多事务处理中逐渐偏离了自己一直坚守的原则和底线。 一次又一次,他违背了那些曾经奉为圭臬的规则; 一回又一回,他亲手打碎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良好声誉。 所有的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对魂宇的关爱与呵护已经超越了一切。 即便是如今面对九幽帝族重现于世这等可能引发灭世灾难的重大危机, 老人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坚信魂宇,没有丝毫保留地站在了他的身旁。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令魂宇感到既惶恐又感动。 他不禁扪心自问: “我究竟何德何能,竟能拥有如此伟大的老师?又是怎样的机缘巧合,才得以让他为我这般义无反顾?” 魂宇看向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不再彷徨,神情也变得坚定。 他转身,看向骨幽圣者,深吸一口气,喊道: “住手,封印之地现在不能重现,九幽也不能在这时候破封!” 骨幽圣者闻言,缓缓转头,看向魂宇。 他苍老褶皱的脸庞上,浮现一抹阴森狞笑,眼中闪烁着诡异幽冷的嗜杀光芒。 他戏谑道: “哦?怎么?你想要阻止吗? 我可是知道,你那位最疼爱你的云姨,就埋葬在这封印之地,你会如此狠心,让她永不见天日,死不见尸的永久沉寂吗?” 魂宇紧了紧拳头,冷眼看着他,说道: “九幽残暴,出世就意味着灭世,这种情形,我不愿见到,既然此时出现在这里,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放任你们打开封印。 云姨惨死,带着无尽悔恨葬身此处,我自是心痛无比,可这苍生,是她曾经舍命护佑的,我又安敢不继承遗志。” “若是云姨有知,定然会支持我的选择,我相信,她不会怪罪我,不会对我失望。” 只是,他依旧心痛,谁人能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他来说是怎样的残忍。 骨幽圣者嘲弄,笑道: “是吗?你这少年,越来越让人欣赏了。 只不过,凭你们这些人,你认为有机会拦住我吗?” 第857章 不等魂宇开口,只见青徽道长移动身形到前方,他要亲自出马,为自己的弟子讨回公道。 刹那间,三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原来是三座圣器同时现世! 它们分别是位于头顶上方的青铜绿方鼎、左肩的座须龙纹钟以及右肩的凰血赤金炉。 这三件圣器一经出现,便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压,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其笼罩。 这片原本平静的空间瞬间变得异常沉重,好似有千万斤重担压在众人身上。 所有人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开始下坠,就连那些平日里能够轻松御空而行的高手们也难以抵挡这股恐怖的压力。 灵尊境以下的修行者更是不堪重负,在这三座圣器的威压之下, 他们甚至失去了凌空飞行的能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砸向地面。 一时间,哀嚎声四起,响彻云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竟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威压,简直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令我们毫无反抗之力地坠落下来。” 有人惊恐地大喊道。 “天哪!居然是三座无缺圣器,这怎么可能……这般强横的威势,恐怕已经足以与圣阶强者相媲美了吧!”另 一个人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呵呵呵……实在是太残酷了!在如此绝世圣器面前,承受着这般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咱们这些人竟然连参与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又一人惨笑着摇头叹息。 “怎会如此?难怪面对骨幽圣者那样的强敌,他们依旧能够毫不畏惧地挺立在此,原来竟是有着这般惊人的底蕴作为依仗啊!” 人们望着空中那散发着无尽威压的三座圣器,心中充满了敬畏与绝望。 骨幽圣者目睹眼前这一幕后,原本那副轻浮戏弄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 只见他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这世间完美无瑕的圣器本就寥寥无几,其中大部分我都曾有幸亲眼见识过。 然而,面前这几座圣器却显得如此陌生,仿佛它们根本不存在于我的认知范围之内。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历呢?” 想到此处,骨幽圣者心中愈发好奇,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神秘的圣器之上。 他深知,每一件本命圣器都是极为珍贵且强大无比的存在,只要能够得到其中之一,便足以令无数修士为之疯狂、欣喜若狂。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同时拥有三件本命无缺圣器,怎能不让人眼红嫉妒? 此时,骨幽圣者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嫉妒与贪婪的光芒,宛如两道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凛然战意也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席卷四周。 “哼!不管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传闻中的人物,既然你能够一次性召唤出三件本命无缺圣器,那就意味着你已经具备了与我一较高下的实力。 能够与像你这般古怪的对手展开一场激战,倒也着实让我感到兴奋不已啊!” 骨幽圣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对着青徽道长高声喊道, “来吧!今日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你的本事,但愿你不要让我太过失望才好!” 面对骨幽圣者咄咄逼人的气势,青徽道长的脸色同样十分凝重。 第858章 他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我目前的修为境界,实在是低微至极。这些年来,我一直停滞在灵皇境难以再有丝毫突破,进展可谓是举步维艰。 正因如此,这几件圣器可以说是我最后的底牌和倚仗了,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我又怎会轻易将它们暴露在真正的圣者面前呢?” 随后,但见青徽道长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之中,突然爆射出两道精光,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璀璨夺目。 他那饱经沧桑的脸庞之上,此时布满了坚毅之色,每一条皱纹仿佛都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决心。 只见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又铿锵有力地说道: “这一场战斗,我定当全力以赴,替我弟子迎战强敌。 绝不会有丝毫退缩之意!更不会让手中圣器蒙羞受辱,使其威名扫地!” 话毕,只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传来,原来是青徽道长双肩上所背负的座须龙纹钟和凰血赤金炉同时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耀眼至极,如同一轮烈日骤然升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从两件圣器之中喷涌而出,仿若沉睡已久的神祇在此刻猛然苏醒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刹那之间,青徽道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即逝。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他已然出现在了骨幽圣者的身前。 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 那响声之大,简直震耳欲聋,就连九天之上压满诸天的滚滚乌云,都被硬生生地震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原本漆黑如墨的云层,就这样被生生撕裂开来,显露出一片湛蓝如宝石般纯净的天空。 “嘶......” 围观之人见状,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骇然之色。 有人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道: “这...这就是圣者之威吗?仅仅只是一击而已,竟然就能够碎裂苍穹,如此威力堪称举世无双,实在是无可匹敌啊!” 还有人则是一脸颓丧地摇头叹息道: “一直以来,我们总是自以为天下无敌,可如今见识到了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后,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在如此强大的存在面前,我们当真如同蜉蝣撼树、自不量力啊!” 却在这时,魂宇身形猛的一震,满是不可思议。 他接收到了一条信息,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和悸动,抬目望去,眼神最终定格在一个方位。 这算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所收到的最好的消息,巨大的喜悦,让他沉重的心情,总算缓解许多。 “嘶……” 倒抽凉气之声不绝于耳,众人瞪大双眼,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 “三件本命圣器同时发动,竟然还是无法抗衡圣者之威! 宫主被那骨幽圣者死死压制,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不对,并非三件本命圣器都已发威,你们看,头顶上方那尊青铜绿方鼎依旧毫无动静,显然还处于沉寂之中。” 有人眼尖,发现了端倪,高声喊道。 就在这时,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一道身影如炮弹般倒飞而出,足足飞出数百丈之远,方才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青徽道长。 此刻的他,口鼻处不断喷涌着鲜血,猩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那银白如雪的胡须,看上去是那般的悲凉与凄婉。 第859章 实在是无奈啊,尽管拥有两件已经被完全激活的本命圣器,而且其中蕴含的神祇也参与到战斗中来, 但面对像骨幽这般资历深厚、实力强劲的老牌圣者,双方之间巨大的境界差距,仍旧如同难以跨越的鸿沟一般,根本无力填补。 一旁的魂宇见到此景,心急如焚,顿时慌了神,扯开嗓子大声吼叫道: “师父……”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想要纵身向前冲去。 然而,青徽道长却迅速挥动手臂,制止住了他。 魂宇只得硬生生地刹住脚步,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的师父。 只见青徽道长缓缓抬起头来,伸手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水,然后神色凝重且坚定地说道: “小宇,莫要过来。此次就让为师替你出战吧,或许这便是我此生最为辉煌的最后一场激战了。切莫阻拦为师,让我能够全力以赴,放手一搏!” 魂宇瞪大双眼,瞬间通红,大吼道: “师父……,不要,我宁可这封印之地破开,也不要你有事。 是我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妄想阻止圣阶之力,你回来,让他们破封。” 青徽道长却是笑着摇头,说道: “不要这样自责,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若不来才是错了。我有我的考量,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实力低微,占了便宜认了你这样的徒儿,这么久也没什么留给你的,也没有为你做些什么,这一次,不会有问题的。” 说罢,他无所顾忌,再一次冲杀上去。 骨幽圣者见状,冷笑道: “这下我可以确信,你不是他,手段和实力太弱,就连他一心坚定的信念也不同。 他无论任何时候,都绝不会放弃自己心中的道,为天下苍生而战,才是他一生的信奉,绝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而改变初衷。” “那一次大清算,他可以活下来,帝尊都说过,他若活下来,将会是超越千叶迦楼的存在,真正登临那个境界之人。 可惜,为了一群不知感恩的蝼蚁,却愚蠢的将自己葬身天道之下。” “而你,却会为了自己的弟子,不惜动用本命圣器,时刻在吞噬自己的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甚至可以赌上生死,所以,你不是他!” 骨幽圣者残忍笑道: “你本就无多的生命力,即将到了枯竭的地步,我猜,头顶上的那尊方鼎应该是你最强大的依仗。 只不过,他所吞噬的生命力将会更快更多,所以你迟迟不肯唤醒它。若是那一件也激活,也许会真的棘手,可现在嘛,你不行!” 青徽道长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般沉默不语。 正如骨幽圣者所言,那尊青铜绿方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其蕴含的力量无疑是极其强大的,如果它真的觉醒过来,定然足以与骨幽一较高下。 然而,要唤醒这股恐怖的力量并非易事。 因为完全激活青铜绿方鼎所需要的能量和生命力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 一旦开启其完整形态,或许用不了一个时辰,自己便会因生命力被疯狂吞噬而不战自败,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尽管深知其中的危险,但青徽道长却已下定决心。 如今身处如此绝境之中,他已然无欲无求。与其在岁月的流逝中日渐苍老,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倒不如放手一搏,展开一场惊世骇俗的辉煌之战,让自己在极致的荣耀光芒中谢幕。 第860章 毕竟,这才是他内心深处最为渴望去做的事情。 只是,在这一刻,有一件事情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令他难以释怀——那便是他唯一的弟子。 这个孩子年纪尚小,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却已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与折磨。 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们一个个惨死离去,唯有自己一直守护在他身旁。 倘若自己此刻不顾一切地选择赴死,那么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失去最后依靠的孩子将会陷入怎样的癫狂状态。 他是否会因此而心如死灰、一蹶不振?又或者会变得偏激极端、走上一条不归之路呢? 想到此处,青徽道长的心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传来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痛感。 这种感觉让他原本就有些犹豫不决的心愈发沉重起来,始终无法痛下决心去做出那个决定。 然而就在某个瞬间,青徽道长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站在对面的魂宇。 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这笑容之中却又夹杂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小宇啊……” 青徽道长轻声开口,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自从收你为徒以来,为师并没有能够传授给你太多有用的东西,也未曾为你积攒下深厚的底蕴,对此,为师深感愧疚。” 说到这里,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紧接着,只见青徽道长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随着手印不断变换,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身上骤然射出,头顶上的青铜绿方鼎像是从沉睡中苏醒一般,缓缓升空。 “小宇,你可要看仔细了!” 青徽道长提高音量喊道, “为师这三件本命圣器一旦被完全激发,其威力绝不亚于圣者之力。今日,为师将它们全部留给你。 咱们师徒一场,这也是为师唯一能够留给你的东西了。” 听到师傅这番话,魂宇顿时瞪大了眼睛,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他拼命地摇着头,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不!我不要这些圣器!我只想要您活着!您就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如果连您都离我而去,那我真的会彻底绝望!” 骨幽圣者原本镇定自若的面容此刻终于被凝重所取代,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炼空破魔塔所照射之处的封印石墙。 只见那里原本细微的波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其缓缓撕开。 随着波纹的扩张,一道复杂而缜密的阵法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 这阵法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但其中的每一根线条、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些符文如同灵动的鱼儿般在阵法上游走闪烁,不停地变换着方位,让人根本无法捉摸其规律所在,想要破解此阵更是难如登天。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座炼空破魔塔乃是九幽帝尊亲手祭炼而成之物,其上蕴含着他老人家部分强大无比的帝境法则以及神秘莫测的符文之力。 就在这关键时刻,这些法则之力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一般,骤然开始发力。 它们凝聚成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与从上方飘落而下的符文相互融合,一同向着阵法中的符文力量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第861章 刹那间,双方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声音似是来自远古时代的鸿蒙之音,又仿若从九天之外传来的洪钟大吕之声,响彻云霄,气势磅礴至极。 整个空间都因为这股巨大的能量波动而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破碎一般。 就在青徽道长头顶上方的青铜绿方鼎闪耀出夺目光芒之际,魂宇瞬间心急如焚、手忙脚乱起来! 只见他双眼瞪大,满脸惊恐之色,毫不犹豫地便朝着前方猛冲过去,一心只想阻止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 毕竟之前已有云姨的惨痛教训摆在眼前,这一回,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再让自己敬爱的师父因此丢掉性命! 所以,哪怕明知前路艰险异常,魂宇也依然决定奋不顾身地去阻拦一切危险。 然而,恰在此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如闪电般迅速上前,一把拉住了正欲向前狂奔的魂宇。 定睛一看,原来是马面挺身而出!他紧紧抓住魂宇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拽,同时转头看向魂宇,大声喊道: “姑爷莫急!您且放心好了,依我看呐,那老头儿可没那么容易就死掉呢! 那件圣器若想要彻底激活并发挥其全部威力,不就得依靠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以及强大无匹的灵力来支撑嘛?” “嘿嘿……正巧不巧,我这生命力可是相当旺盛的哟! 就让那圣器尽情吸收个够吧!至于骨幽那个老杂毛,就交由我来对付便是啦!” 言罢,马面猛地一跺脚,直接破开虚空,身形一闪之间,已然迈出一步。 待到再次现身时,他人已如同鬼魅一般瞬移至青徽道长的身旁。 紧接着,只见他毫不迟疑地伸出右手掌,轻轻贴在了青徽道长宽厚的后背之上,并开口宽慰道: “道长勿忧!我这生命力堪称无敌强悍,根本无惧被那圣器吞噬殆尽。 如今,暂且先借与您使用一番,助您成功抵御此番危机!” 青徽道长见此情形,二话不说,右手轻轻一挥, 那尊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青铜绿方鼎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飞射出去,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马面的身前。 马面面带微笑,伸手轻松地接住了青铜绿方鼎。 然而,就在他握住鼎身的那一刹那,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愣在了原地。 此时的他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为何青徽道长一直都不敢轻易动用这件宝物,只因它所需要消耗的能量简直堪称海量! 即便是他这样身处阴间、拥有天尊位实力的强大存在, 仅仅只是在与青铜绿方鼎接触的短短一瞬之间,自身的生命力和灵力竟然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被吞噬而去。 如此恐怖的能量汲取速度,如果换作是青徽道长来使用这件法宝,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硬生生地吸干所有生机,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这绝非危言耸听。 马面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身形,然后抬头与青徽道长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同时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骨幽圣者疾驰而去,发动了新一轮凶猛凌厉的攻击。 战斗再度升级,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为之震颤。 而此刻的骨幽圣者也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面对青徽道长剑光闪烁、气势如虹的攻势以及马面刚猛霸道、排山倒海般的掌力,他以一己之力应对起来显得无比吃力。 一旁观战的冥羽和冥尘见到骨幽圣者陷入困境,心中焦急万分,当下便欲飞身向前相助。 可就在这时,只见牛头大喝一声,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山岳横空出世,挡住了冥羽和冥尘的去路。 大吼道: “九幽的贼怂,想要上前偷袭,问过你牛爷爷没有,呔……,吃我一拳。” 冥羽冥尘痛恨,同时又无比气愤,他们好歹也是天尊位强者,居然被一个牛头人这么呵斥,怎能忍受。 全力与之对战,二打一他们还是不惧的。 只不过牛头很是奇怪,为何姑爷给他传音,让他收敛一点,不要把这两人打死,拦住即可。 这时候,两方阵营的人见状,再也无法淡定,全都一哄而上,开启了团战。 魂宇见状,总算放下心来,有马面出手,与师父一起对决,师父应该会无恙。 想起先前那一幕,他内心就无比揪痛,若是师父今天真的出事,他一定会发疯的。 哪怕是自爆体内的混沌青莲,哪怕是伽罗宙天剑崩碎,他也要杀个天昏地暗。 好在,这一幕没有发生,他颤抖的心,总算有所平复。 随后,他看向封印之墙,情况不妙,那炼空破魔塔上的符文已经占据上风,若是再不加以阻止,怕是那封印阵法很快就会破碎了。 第862章 魂宇孤身一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神秘而又危险的封印之地。 此地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氛围,古老的符文在空中交织、碰撞,并相互融合成一道道凌厉的攻击,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在炼空破魔塔规则之力的强力加持下,越来越多的符文源源不断地融入其中,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不断冲击着守护阵法的符文。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部分阵法符文逐渐被磨灭,里面所封禁之物散发出的微弱气息也开始若隐若现地飘散出来。 面对如此情景,魂宇心中再无丝毫犹豫和彷徨。 他的脸色变得冷峻无比,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之色,全身灵力激荡,猛然间全力出手,朝着破魔塔周围流动的符文狠狠砸去。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划过虚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向那些符文,试图阻止它们继续破坏阵法。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座破魔塔的恐怖威力。 要知道,此塔乃是由九幽帝尊亲手祭炼而成,其上所蕴含的规则之力堪称至强,绝非寻常人所能轻易触及。 当魂宇的攻击与破魔塔接触的瞬间,竟如同以卵击石一般,不但未能撼动其分毫,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更让人揪心的是,魂宇遭到了来自破魔塔强大规则之力的猛烈反噬。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般倒飞而出,口中鼻中鲜血狂喷,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值得庆幸的是,此次魂宇只是抱着试探性的心态发动攻击,仅仅动用了自身灵皇境的实力,尚未催动那号称无敌的斗字诀进行力量加成。 如若不然,恐怕光是这规则之力的反震,就足以将他彻底磨灭消散于这片天地之间。 骨幽圣者与青徽道长、马面激烈交战的间隙,他冷眼扫视战场,看到眼前的情景后,不禁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哼!我早就说过,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根本无法阻止这次九幽帝族封印的开启。 哪怕你们在战斗时能够与我勉强打成平手,但那也不过是徒劳地拖延时间罢了,只是稍稍延长了你们走向死亡的期限而已。” 骨幽圣者语气森冷,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与傲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要知道,这炼空破魔塔可不是凡物,没有足以与之抗衡的强大力量或者神秘器物,任何人都休想动其分毫,即便是所谓的圣器也是无能为力。 一旦那守护封印的阵法被彻底摧毁,封印解除之际,也就是你们这些不知死活之人葬身破灭之日。 所有敢于跟九幽作对的人,都必将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 面对骨幽圣者这番狂妄至极的威胁,魂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紧紧地凝视着对方,但却始终一言不发。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沉稳而坚定,伸手轻轻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那些伤痛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尽管骨幽圣者的话语充满了威慑力,但魂宇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再次一步步地向着封印靠近,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心中则飞速地盘算着应对之策。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第863章 “想要破解这强大的封印,必须得拥有与之旗鼓相当的实力,亦或是寻得一件具备相应强度的器物才行? 只是不知道,我这把伽罗宙天剑究竟能否达到如此高度呢?” 念头闪过之后,只见那柄早已折断、仅剩下剑柄的伽罗宙天突然凭空出现在了魂宇的手中。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其身上散发而出。 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雷电之力与寒冰之力竟如两条蛟龙一般,同时从魂宇体内狂涌而出,并迅速汇聚到了伽罗宙天剑的剑柄处。 眨眼之间,这两股力量便相互交织融合在一起,最终凝成了一柄闪烁着耀眼电光的寒冰剑身。 此刻的伽罗宙天剑,宛如一件绝世神兵,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魂宇则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一时间,无尽的雷电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地朝着寒冰剑身聚集而去,使得整柄剑都被一层璀璨夺目的雷光所笼罩。 远远望去,就好似一把蕴含着天地之力的雷神之剑现世一般。 魂宇的脸色冷峻异常,没有丝毫犹豫之意。只见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也疯狂地涌动起来,尽数灌注进了手中的伽罗宙天剑之中。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魂宇手持伽罗宙天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了下方的封印之地。 瞬间,一道粗如水桶的冲天光柱骤然升起,径直冲破了上方那层乌黑厚重的云层,一直延伸至遥远的天际尽头。 轰…… 强绝无匹的碰撞力量犹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这片空间竟然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威能,瞬间破碎塌陷! 刹那间,地动山摇,风云变色,仿佛末日降临。 那些正在附近激烈战斗的人们猝不及防之下纷纷受到了这股强大力量的波及。 有的人躲闪不及,直接被这狂暴的力量正面击中,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响起,他们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口吐鲜血,重伤倒飞而出。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魂宇更是遭受重创!只见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远方飞射而去。 最终,狠狠地撞击在了一座小型山峰之上。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峰轰然碎裂崩塌,无数巨大的石块滚滚而下,瞬间将魂宇掩埋其中。 沿途之上,猩红色的血液四处飞溅,触目惊心。 牛头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姑爷……”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过去营救魂宇。 然而,此刻与他缠斗的冥羽和冥尘二人岂会轻易让他得逞? 眼见牛头想要脱身离去,他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不约而同地使出浑身解数, 发动了最为凌厉凶猛的攻势,死死缠住牛头,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 只见那牛头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吼骂道: “你们这两个九幽杂种,今日老牛定要将你们撕成碎片!” 其声音如雷鸣般响彻四周,令人胆寒。 而此时,葬天宫的众人见此情形,纷纷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全身的力量,他们毫无畏惧之色,哪怕明知可能会战死,也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第864章 每一个人都像是燃烧着生命之火一般,疯狂地向对手发起攻击,完全不顾及自身是否已经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这种以命相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只为了能够尽快摆脱眼前这些难缠的敌手,冲过去解救身处险境的魂宇。 刹那间,整个战场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战斗激烈程度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一刻,双方都不再有丝毫保留,各自使出看家本领,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法术光芒闪耀夺目。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两方阵营中的高阶战力开始相继遭受重创甚至惨死当场。 站在一旁观战的骨幽圣者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并嘲讽地说道: “哼,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还敢妄图反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早就告诉过你们不可能成功,又何必如此苦苦挣扎呢? 嘿嘿嘿......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像伽罗宙天那样的准仙器,说不定本圣者还真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但就凭你手中那把连剑身都残缺不全的破烂玩意儿,居然也妄想来撼动我的炼空破魔塔?实在是痴人说梦啊!”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骨幽圣者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稳如泰山的炼空破魔塔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其投射而出的巨大光柱也随之变得摇摇晃晃、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消散。 与此同时,塔身表面那些原本闪烁着神秘光芒、不断流转的符文更是在这股强大的震动之力作用下几近崩裂破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骨幽圣者心中猛地一惊,他呆呆地望着眼前不停颤抖的炼空破魔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一直伺机而动的马面瞅准时机,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出手,直取骨幽圣者要害之处。 终于,在一个稍纵即逝的瞬间,马面和青徽道长瞅准了机会,身形如闪电般迅速靠近骨幽圣者。 就在骨幽圣者察觉到危险临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说时迟那时快,马面猛地挥出一拳,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骨幽圣者的心口处。 刹那间,一股磅礴汹涌、浩瀚如海的灵力从马面的拳头中喷涌而出,全部爆发开来。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 “噗嗤……” 紧接着,骨幽圣者口中喷出一大股鲜血,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枚高速飞行的炮弹击中一样,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方飞去。 一路上,他的身躯不断撞击着周围的虚空,所过之处尽皆破碎不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虚空裂痕。 骨幽圣者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遭受如此重创。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破魔塔,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柄没有剑身的奇怪器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能够撼动炼空破魔塔? 哪怕只是非常轻微的震颤!要知道,这座破魔塔可是由帝尊大人亲自祭炼而成的绝世宝物啊! 就连我这样实力都无法对其造成丝毫影响,更别说让它产生颤动了。” 第865章 就在此时,深埋于乱石之中的魂宇悠悠转醒,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 只见其手中所持之剑,剑身之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雷电之力! 刹那间,那原本平静的乱石堆竟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迸射出无数道耀眼夺目的雷电光芒。 这些雷电如银蛇乱舞般蜿蜒伸展,迅速蔓延开来,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将整个巨石堆紧紧地缠绕包裹起来。 伴随着一阵“滋滋”作响之声,强烈至极的电光猛然爆发开来,其威力之大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乱石堆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眨眼之间便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石屑四处飞溅。 而在这片混乱与烟尘弥漫之中,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 然而此刻的他却是狼狈至极,身上的衣衫早已在刚才那激烈的爆炸中尽数被毁,只剩下一些残破不堪的布条还勉强挂在身上,堪堪遮住身体的关键部位而已。 不仅如此,他全身上下更是布满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槽,鲜血不断从中涌出,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人模样。 但面对自己如此凄惨的状况,魂宇竟然丝毫不在意。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直直地望向远处的封印之地。 经过刚刚那一番竭尽全力的攻击之后,那里的阵法虽然仍旧摇摇欲坠,但总算是暂时稳住了阵脚,并未彻底崩溃消散。 显然,他的拼死一搏终究还是起到了作用。 顾不上身体的创伤,他再度飞身掠过,来到了封印之处,既然有效果,那就再多来几次。 若是能够将炼空破魔塔震开,封印阵法自会修复,到时候就算是成功了。 可是骨幽圣者怎么会让他如愿,看到魂宇再度靠近,他愤怒大吼道: “小辈,你敢!” 虽然受伤,可他毕竟是实打实的圣阶强者,岂会那么轻易落败。 魂宇却是看向骨幽圣者,脸上血水凝固,看起来无比狰狞。 他冷笑道: “有何不敢?” 只见魂宇再次高举起那把散发着无尽威压的伽罗宙天剑,浑身气势汹涌澎湃,犹如魔神降世一般。 而此时的骨幽圣者见状,心中大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无知小辈,你简直是自寻死路!我发誓,若你胆敢挥出这一剑,我九幽必将与你不死不休!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面对骨幽圣者的威胁,魂宇只是狞笑着,一言不发。 他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却因凝固的血水而显得格外狰狞恐怖,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骨幽圣者,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其内心深处的恐惧。 紧接着,在骨幽圣者目眦欲裂的注视之下,魂宇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巨剑,用尽全身力量朝着那道光柱狠狠地砍去。 只听得一阵嗡嗡嗡的巨响传来,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云霄。 刹那间,炼空破魔塔开始疯狂地震颤起来,幅度之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与此同时,整座天玄宗的主峰也像是遭遇了一场强烈的地震一般,剧烈摇晃不止。 第866章 半山腰处的山体不断崩落,巨石滚滚而下,扬起漫天尘土。 随着震动的加剧,天玄宗宗门驻地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并且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驻地一分为二。 那些精美的房屋纷纷倒塌,瞬间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唯有那尊怜星神像依然屹立不倒,宛如一座永恒的丰碑见证着这场灾难的发生。 曾经承载着无数美好回忆和深深思念的那座茅屋,也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再也无法感受到。 看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景象,魂宇心中的恨意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 他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双手更是紧紧握住剑柄,想要将所有的悲愤与怒火都倾注到这一剑之中。 只见他那高大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他紧紧握着手中武器的虎口处早已崩裂开来,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此时,他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不断地跳动着。 血管因为过度充血而急速膨胀起来,使得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高高隆起,犹如坚硬的岩石一般。 他的眼眸呈现出一片猩红之色,就像燃烧着两团熊熊烈火,口中则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变得无比狰狞可怕,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就在这种狂暴状态的加持之下,炼空破魔塔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是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冲击它。 塔身上那些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符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住,但它们依然在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这股束缚。 然而,仅仅只过了片刻功夫,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彻天际,第一个符文轰然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向四周飞溅而去。 这些碎片在空中迅速消散,最终化为一缕缕轻烟消失不见。 有了第一个符文的先例,其他的符文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纷纷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眼看着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炼空破魔塔即将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封印之墙上的阵法突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原本安静沉睡的符文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飞速转动起来。 整个阵法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阵法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中挣脱而出。 看到眼前这番景象,魂宇心中大喜过望,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怒吼出声,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但由于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自己的身体也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只听见“咔嚓”几声脆响传来,他体内的许多骨骼都被这强大的反震力道给损毁了,其中尤以肩胛部位最为严重, 那里的骨头直接裂开,白森森的断骨甚至都露了出来,场面异常血腥恐怖。 “啊啊啊啊啊......,给我破!!!”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炼空破魔塔所产生的那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突然间发出了一阵清脆而又细微的咔嚓声响。 尽管这声音极其轻微,但在此刻却是显得如此突兀和刺耳,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一道惊雷,猛然间在众人耳畔轰然炸响, 直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瞬间呆愣当场,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九幽众人原本高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地揪住,他们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紧绷,双眼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骇然之色。 那一张张面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 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骨幽圣者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紧紧捏住,然后一点点地用力挤压,直至快要碎裂开来。 每一次的咔嚓声传来,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心痛欲绝。 与此同时,位于光柱正中心的魂宇情况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只见那道光柱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并且不断地增多、变宽。 而随着这些裂缝的出现,魂宇身上的骨骼也开始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纷纷爆裂开来。 刹那间,他的身上炸起了一片片模糊不清的血肉,血腥之气弥漫四周,令人作呕。 那些粉碎的骨头渣子深深地钻入了魂宇的肉体之中,带来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剧烈痛楚。 这种痛苦深入骨髓,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毒虫在啃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 魂宇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叫声回荡在整个空间,让人毛骨悚然。 第867章 尽管如此,魂宇仍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哪怕身上伤痕累累、剧痛难忍。 但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持续输出着自己的力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这道光柱彻底击碎方才罢休。 此时,葬天宫的众人见到此情此景,纷纷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面容渐渐松弛下来,甚至开始浮现出轻松愉悦的笑容。 “啧啧啧……真不愧是我们的少宫主啊,实力竟然如此强横绝伦,简直超乎想象!” 有人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之声。 “是啊,少宫主的强大咱们虽已不是初次目睹,可每一次都还是会被深深地震撼到。 此次仅凭其一己之力,便能够成功地瓦解掉九幽那阴险狡诈的谋划,实在是令人钦佩万分呐!” 又一人接口说道。 “呵呵呵……照这样发展下去,咱们葬天宫的未来必定无可限量呀!只要有少宫主在,任何事情似乎都有可能实现呢。” 另一个人满怀憧憬地笑着附和道。 就连一向沉稳内敛的牛头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瞧瞧这帮家伙,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本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被咱家姑爷给轻易地打得粉碎? 呸,真是一群不中用的东西,啥也不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喜过望之中,心情完全放松的时候, 唯有马面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只见那骨幽圣者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得意之色。 这一发现令马面不由得心头一紧,眉头紧紧皱起。 他暗自思忖道: “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什么变故,这老家伙还有后手不成!” 果然,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得意洋洋之中时,骨幽圣者那狰狞可怖的笑容骤然浮现。 只见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紧接着,一道漆黑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灵力猛然从其指尖激射而出! 这道诡异至极的能量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越层层虚空,直直地没入到炼空破魔塔之中。 刹那间,原本平静无波的炼空破魔塔像是被唤醒的巨兽一般,忽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目眩神迷的刺眼光芒。 这光芒璀璨夺目,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瞬间将整个天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下一刻,一股更为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气势,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洪荒猛兽,从炼空破魔塔的塔身中轰然爆发出来!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 与此同时,处于炼空破魔塔正前方的魂宇首当其冲,整个人如遭重击,像一颗炮弹似的被狠狠地震飞出去数十丈远。 他全身的骨骼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之下,几乎全部碎裂毁坏。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猩红的血箭。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经脉也纷纷断裂开来,痛苦不堪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魂宇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然后又沿着地面急速向远方滑行而去。 在滑行的过程中,他双腿上的血肉被炸得粉碎四溅,原本结实粗壮的双腿此刻已变得血肉模糊, 几乎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白骨孤零零地暴露在外,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第868章 再看他的胸口处,已然深深地塌陷下去,所有的肋骨都尽数断裂粉碎。 那些尖锐锋利的断骨甚至直接从血肉中穿刺而出,就好像数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无情地扎在他的身躯之上,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他的双臂,则早已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并呈现出一种反向九十度的怪异弯曲姿势。 此时此刻的魂宇,模样可谓是凄惨到了极点,简直就如同一块破烂不堪的烂肉一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他那微弱得几近于无的呼吸,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彻底断绝,生命之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就在这一刹那,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仿佛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冲击,骤然间开始急速地跳动起来。 那心跳声犹如被重锤猛烈地敲击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咚咚咚”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猝不及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紧张。 与此同时,原本喧闹嘈杂的天地突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一丝风声、鸟鸣或者人声,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变得异常静谧。 魂宇的所有感官在此刻似乎完全失灵,视觉、听觉、嗅觉乃至触觉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游离,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无形的狂风彻底吹散。 此时的魂宇陷入了极度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他的眼前不再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 耳边也听不见丝毫声音,仿佛置身于一个绝对无声的世界里; 就连身体的触感也荡然无存,整个人仿佛失去了与这个现实世界的一切联系。 “我……难道要死了吗?可是为什么呢?我明明就要击碎它了,为何却又会变成这般模样!” 魂宇在内心深处无助地呐喊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 一旁的青徽道长目睹此景,心猛地被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位历经风雨、看遍世间沧桑变幻的老者,那双曾经坚毅无比的眼眸此刻竟瞬间湿润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小宇……” 青徽道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魂宇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由于过度激动和担忧,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眼睛一阵阵发黑,甚至好几次差点因为脚步踉跄而摔倒在地,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前冲去。 牛头马面瞬间怔住,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待回过神来之后,两人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们愤怒使得他们面目狰狞,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姑爷……!!!” 牛头望着不远处那惨不忍睹的魂宇,心中一阵刺痛。 这个向来铁石心肠、从未体验过悲伤为何物的壮汉,此刻竟不由自主地落下了两行清泪。 “姑爷……,姑爷……,呜呜呜……” 马面亦是十分痛惜,声音颤抖着不断呼唤着魂宇的名字。 他们心急如焚,使出浑身解数全力向前冲击,一心想要尽快赶到魂宇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自从跟随魂宇一同外出以来,他们还是头一次目睹这样惨烈的场面——魂宇此刻已然不成人形,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第869章 面对这般景象,牛头马面只觉得一股无边无际的恐惧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是他们生平从未有过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坚信魂宇战无不胜,但眼前的现实却无情地打破了这份信念。 然而,九幽这边又怎会轻易让他们得逞呢? 就在这时,只见骨幽圣者身形一闪,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青徽道长和马面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骨幽圣者脸上挂着一抹残忍而狰狞的笑容,冷嘲热讽道: “嘿嘿,两位道友啊,这场激战才刚刚开始,老夫我可还没尽兴呢!瞧你们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究竟是要急着赶往何处啊? 老夫早就告诫过你们,跟我九幽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可惜你们偏偏不听劝告。哼,莫非以为我堂堂圣人之尊,是任由你们随意摆布的吗? 想打就打,想停就停,把我当什么了?” 只见青徽道长的面皮剧烈地颤抖起来,每一下抖动都如同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就在这短短一瞬之间,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那原本银亮如雪、丝丝顺滑的发须,此刻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与活力,变得干枯如草,呈现出一种没有丝毫精气的干白色泽。 而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苍老面庞,也在转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几近透明。 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儿工夫,他整个人便已显得无比枯败,犹如风中残烛。 青徽道长的身体颤抖不止,连带着他的脸颊也跟着不停地颤动。 他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嘶哑至极的怒吼声: “滚开!”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马面则面色冷峻如霜,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一闪,便直接朝着骨幽圣者扑杀过去。 刹那间,马面周身气势如虹,强大的力量汹涌而出,显然已经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青徽道长眼中也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只听他猛地大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将自身仅存的生命力以及体内所剩无几的能量尽数激发出来。 与此同时,三座圣器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炽热无比,宛如一轮轮烈日当空高悬。 圣器内部沉睡的神祇们在这一刻完全苏醒过来,它们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威能,释放出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息。 骨幽圣者见状,刚想开口出言嘲讽一番,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一股无上的圣威铺天盖地般笼罩而来。 那股圣威浩瀚如海、磅礴似山,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得住的。 骨幽圣者顿时心神大震,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之情。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狂叫起来: “你们两个疯子!居然如此不顾一切地全然激活三件圣器,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你们彻底消散吗?” 然而,此时此刻的青徽道长和马面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两人不为所动,青徽道长更是直言道: “那又如何,将我弟子伤成这副模样,不拿你的狗命祭奠,我算什么师父。 今天就算死,也要将你这老狗斩杀!” 轰…… 大战如火山般再度喷涌而出,激烈的战火瞬间燃遍整个战场。 牛头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冥羽和冥尘,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二人是否会如同之前那些敌人一样,横加阻拦,妄图阻止自己。 第870章 一想到此处,牛头便决定不再留手,准备倾尽全身之力,将眼前这两个可恶至极的家伙一举斩杀,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牛头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本气势汹汹、蓄势待发的他,此刻竟像个木头人似的呆立当场,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那副茫然失措的样子简直比傻子还要可笑几分。 因为他赫然发现,冥羽和冥尘的额头之上突然闪过了一道极其隐晦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这两个人就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变得神情呆滞、目光空洞,宛如木偶一般木讷。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就在此时,冥羽和冥尘似乎完全忘记了牛头的存在,竟然齐刷刷地转过身去,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骨幽圣者所在的方向。 两人的眼神之中更是猛然爆射出一阵诡异无比的光芒,随后身形一晃,竟直直地朝着骨幽圣者那边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紧闭双眸、看似毫无反抗之力、被华服青年牢牢胁迫住的古灵儿,却在此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竟然奇迹般地缓缓睁开,一抹稍纵即逝的金色光芒在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短暂的迷茫过后,她渐渐恢复神智,沉睡许久的她,似乎还未搞清楚当下的状况。 只不过,片刻后,如潮的记忆就汹涌而来,古灵儿完整归来。 她眼中金光再次浮现,对着冥羽冥尘射出金芒,原本身体僵硬像无意识的两人,短暂迷茫后,重新恢复生机。 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极速飞向骨幽圣者的所在地。 此刻的骨幽圣者全然不知,在竭尽全力抗衡青徽道长和马面的攻击,虽然手忙脚乱,却依旧强悍。 那位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此刻宛如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呆地伫立在原地。 他整个人好似一个毫无生机的木偶,神情木然,双眼空洞无神,身体也僵硬得如同石头般难以动弹。 而另一边,古灵儿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之后,便不再将目光投向那个形如槁木的华服青年。 她转而低头看向地面之上,那里躺着已然失去生命气息的魂宇。 当她亲眼目睹魂宇如今这般惨不忍睹的模样时,心中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彻底决堤。 泪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上。 只见她身上依然穿着那件魂宇生前最钟爱的火红色嫁衣,经过整整一年的漫长沉睡,她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许多变化。 曾经的那份青涩与稚嫩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之美。 她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因岁月的雕琢而越发迷人。 那双美丽的眼眸轻轻转动之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勾人心魄的妩媚风情。 一头长达三千丈的乌黑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纤细的腰间,那张未施半点脂粉却依旧白皙动人的瓜子脸蛋上, 有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淡红色的柔软双唇微微抿起,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尽管经历了一整年时间的沉寂,但她对于魂宇的深深思念以及热烈爱意非但没有丝毫减退,反倒在这悠悠岁月之中愈发强烈、愈发深沉。 第871章 就在刚刚苏醒过来之际,她睁开眼睛所看到的第一个场景,便是魂宇那令人心碎的凄惨身躯,支离破碎到几乎无法辨认其本来面目,她心痛到窒息。 她毫无顾忌,如同发了疯似的猛地向前冲去,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与绝望地望着眼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魂宇。 此时此刻的魂宇静静地躺在那里,身躯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摧残过一般。 她想要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试图去触摸他的身体,渴望再次感受到那曾经如熊熊烈火般炽热的温度。 可是当她的手快要触及到魂宇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他身上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每一处伤口都让人触目惊心,她实在不忍心再给他增添哪怕一丝丝的痛苦。 于是,她那原本坚定伸向魂宇的手臂开始在空中犹豫起来。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一点一点地向上升起,慢慢地靠近魂宇的胸口。 她多么希望能够轻轻地抚摸一下他那曾经让自己无比陶醉、滚烫如火的脸颊! 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真正落下去,因为她深知此刻哪怕是最轻微的一丝空气流动,对于魂宇来说都有可能带来难以承受的剧痛和折磨。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泪水淹没了视线,但她还是努力睁大双眼,目光不舍得移开哪怕一秒钟的。 她看着他那满身伤痕、面目全非的躯体,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她颤抖着嘴唇,用极其轻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 “魂宇……,是我,我是灵儿,我醒了,完好无缺地活过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轻柔而缓慢地将魂宇那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手掌抱入怀中。 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给对方带来更多痛苦。 然后,她一寸寸地挪动着魂宇的手掌,慢慢地靠近自己白皙娇嫩的脸颊。 每靠近一分,她的心便跳动得更快一些,直到最后,魂宇那惨不忍睹的手掌终于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脸上。 尽管此刻他的手掌布满了崩碎的骨头渣子,血水与泥土相互交织, 看上去已全然不似人类的手掌,反倒更像来自地狱魔鬼的手心一般狰狞恐怖,但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或不适。 相反,当她真切地感受到从那只手掌上传来的微弱温度——即便这股温暖已近乎冷却,她的心中依然充满了无尽的爱恋与安宁。 “魂宇......”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中饱含深情, “你能感觉到吗?真的是你的灵儿回来了呀!我没有死,我好好地活着回到了你身边,你一定能够感觉得到的,对不对? 求求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吧,看看我有没有变丑,有没有变得让你不再喜欢了......” 然而,任凭她怎样倾诉衷肠,怎样柔情似水地声声呼唤,又怎样满怀眷恋地轻轻触碰,魂宇始终毫无反应。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具失去了生命气息的躯壳,没有半点意识和灵魂存在的迹象。 看到这般情景,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悲伤情绪,瞬间泪如泉涌。她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响彻云霄。 这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随着她的哭声开始崩塌、破灭,原本五彩斑斓的一切骤然间化作了一片灰暗无光的死寂景象。 “呜呜呜......魂宇,你快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求求你了!” 她一边哭泣,一边不停地摇晃着魂宇的身体,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唤醒他沉睡的意识,但一切努力终究都是徒劳无功。 “我求求你了,我是灵儿啊,呜呜呜……。 你不要吓我,魂宇,求你了……,不要丢下我啊!” “你答应过我……,我的……,你答应要娶我……,娶我的……,为什么救活我后,你……,你又变成这样子了!” “呜呜呜……,若是知道……,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为什么还要醒来! 呜呜呜……,求求你……,别丢下我……,无论去哪儿,都带上我好不好,你醒醒啊!” 第872章 古灵儿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的边缘,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那哭声太过凄婉哀伤,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助绝望的哭泣声中,见者心殇闻者落泪。 每一声哭泣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号,让人听之心碎。 她的身体因为过度悲伤而颤抖不止,喉咙早已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但那无尽的痛苦却依然源源不断地通过哭声传递出来。 她就这样无助地跪倒在魂宇身前,满脸泪痕,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与力量。 回忆起他们最初相遇的那一刻,古灵儿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甜蜜。 那时,他们身处临渊河畔,那个老道士一见到她,便迫不及待地向她推荐自己的徒儿——魂宇。 不仅如此,老道士还特意拉来一个看似邋遢的老人,送上一份珍贵无比的皇阶见面礼给她。 自那次相遇之后,两人之间的故事和牵绊就此开始。 他们曾一同漫步于繁华热闹的街头巷尾,品尝过美味可口的火烧卤煮; 魂宇更是大方地买下那件华丽的凤羽留仙裙送给古灵儿,只为博她一笑。 那些美好的时光里,有欢笑也有打闹。古灵儿还记得当初亲眼目睹魂宇被骨门主狠狠暴揍时的滑稽模样, 以及后来看着他一步一个脚印逐渐成长起来的艰辛历程。 然而,最令古灵儿难以忘怀的还是在临渊河上所见到的震撼场景。 当时,魂宇脚踏浪花,如天神降临一般飞驰而来,四周群鲨环绕,一条巨大的水龙在前方开路,其气势磅礴恢弘,令人瞠目结舌。 古灵儿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头晕目眩,一颗芳心瞬间被眼前这个男子深深吸引住,再也无法自拔。 紧接着,魂宇竟然在临渊河上空凝聚出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晶王座,然后踏着浪花直冲向天际,那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让人叹为观止。 也是在那一刻,古灵儿第一次见识到这样一个人: 即便面对众人的质疑与不看好,他依旧能够凭借自身顽强不屈的意志和卓越非凡的实力, 重创花千谷的圣子和宗主,并借助天劫雷电之力伤到了传说中的水云天。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古灵儿的心就已经悄悄地系在了魂宇身上……。 在前往虎力宗的这一趟行程之中,她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灾难——怨灵的侵蚀。 当她拖着疲惫而又受伤的身躯返回皇宫时,等待着她的并非温暖与关怀,而是冰冷的牢笼和无情的囚禁。 那个曾经无比宠溺她、视她如掌上明珠的父皇,此刻却像是一个完全陌生且冷漠至极的仇人。 对于她所遭受的苦难,父皇没有丝毫的同情与理解,反而绞尽脑汁地想要利用这股怨灵之力,让其彻底吞噬她的灵魂,从而将她变成自己掌控下的一件工具。 然而,在这深深的宫廷之内,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传入了她的耳中。 那位一直以来最为疼爱他的云姨,在天玄宗也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变故。 云姨竟然遭到了自己亲手培养的弟子的背叛,最终被来自九幽之地的恶人打成重伤,含恨而终。 得知这个噩耗之后,心急如焚的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与怨灵达成一项危险的交易。 第873章 她凭借着怨灵的强大和不顾一切的勇气,从戒备森严的皇宫中冲杀而出。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深深地爱上了那个人,这份爱意浓烈得令她无法自拔。 无名峰上,不幸再次降临。阴险狡诈的怨灵将她暗算,险些就让她落入了那帮穷凶极恶的贼寇之手。 就在她感到绝望无助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宛如天神下凡一般,自天际急速俯冲而来。 正是他,在千钧一发之刻,及时出现并成功地将她从危难之中解救了出来。 随后,他们一同来到了热闹非凡的青元城。 在这里,两人手牵着手悠然自得地漫步于大街小巷之间。 一起环抱着荡漾秋千,兴奋地坐上充满童趣的旋转木马。 他们降落在那片美丽而又宁静的水湖上方,清晰的记得,那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天空中的明月与繁星,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们紧紧相拥着站在水龙之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 男子的双臂有力地环抱住女子纤细的腰肢,女子则微微仰起头,娇柔的脸庞贴近男子宽阔的胸膛。 四目相对,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深情与爱意。 就在这一刻,他们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对彼此炽热的情感。 男子热烈,女子娇艳欲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激情四溢;她激烈地回应着,双手狠狠地抓着他的后背,表达着自己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然而,那一晚对于他们来说并非只有甜蜜与幸福。 她深知他内心深处隐藏着无法言说的伤痛,他那颗看似坚强的心其实早已被痛苦所侵蚀。 尽管如此,他仍然强忍着悲伤,努力在她面前展现出坚强的一面。 同样地,那一晚也是她生命中的转折点。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她想要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将他完全占为己有,让这份爱情成为永恒。 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为他穿上那件自己最为喜爱的驸马红服。 红色的衣袂随风飘动,映照着他英俊的面容,更显其威武不凡。 而她也为自己换上了那身火红的嫁衣,即使身体已经逐渐变得虚弱、枯萎, 甚至昏厥无力,她依然坚持着要完成这个心愿,精心描绘出最美的妆容。 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瞬间犹如电影画面般在眼前不断闪现。 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拥抱、每一句情话,都深深地刻在了心底,难以忘怀。 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可是如今,当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够再次扑进他温暖的怀抱,感受他熟悉的体温,向他倾诉自己内心深处的思念与爱意。 入眼之处,却是如此凄惨无助的哀伤,那么心痛,那么绝望。 而在那半空中,正在激烈交战的骨幽圣者此刻明显居于下风。 只见马面挥舞着手中巨大的手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青徽道长则手持两件圣器,圣器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不时地向骨幽圣者发动攻击。 他们二人联手,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疯狂地朝着骨幽圣者展开进攻。 第874章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骨幽圣者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原本从容自信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失措。 尽管他拼尽全力去抵挡,但还是难以抵挡住对方源源不断的攻击。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骨幽圣者深知自己将再也无力招架,最终必然会惨败在这两个人的手下。 想到这里,他心中焦急万分,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愤怒并没有让他放弃抵抗,反而激发了他最后的潜能。 骨幽圣者发出一声怒吼,全身骨骼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使出浑身解数,与马面和青徽道长展开殊死搏斗。 但由于之前消耗过大,没过多久,他便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稳住身形后,骨幽圣者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马面和青徽道长,大声吼道: “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在找死!像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我今天不幸殒命于此,你们也休想活着离开。 我可是堂堂圣者,难道你们以为能够轻易将我击败吗?别逼我动用最后的手段,否则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听到骨幽圣者这番威胁的话语,青徽道长那双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变得更加通红。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决绝,声音嘶哑地吼道: “来吧!今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亲手杀了你,为我的弟子报仇雪恨! 此仇不共戴天,只有让你九幽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稍稍慰藉我徒儿!” 一旁的马面则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 “我们幽冥界的姑爷竟然被你伤得如此之重,如果娘娘知道此事,等她闭关结束之后,必定会亲自率领大军前往九幽之地, 找你们的九幽帝尊算账!到时候,整个九幽恐怕都要为之颤抖!” 骨幽圣者虽然喋血,可是嘴上却不会服软,怒哼道: “小小地府而已,岂可与我九幽相提并论,我九幽帝尊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那是你们不可遥望的高度。” 就在这时,他看到冥羽冥尘向这边赶来,他顿时大喜过望,狰狞怒吼道: “哈哈哈……,他们解决了牛头天尊,看你们,过来助我了,这下定然将你们斩杀,休想逃走。” 冥羽冥尘极速靠近,冲着骨幽圣者大喊道: “骨幽大人,我们来助你,尽快开启封印之地。” 马面脸色凝重,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虽说同为天尊位,可牛头一人挡住他们两个绝对不是难事,为何这么快就让他们突破了。 他回头看去,顿时间让他勃然大怒。 只见那头憨货站在空中,痴傻一般看着古灵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中泛着奇异光芒。 他怒声呵斥道: “老牛,你特娘的干嘛呢?还不过来帮忙!” 却见牛头瞥了他一眼,眼神眼神蠢笨,嗡声嘟囔道: “自己打去,我要看姑爷去!你要打不过就认输好了。” 马面气急,不明白这头蠢牛抽什么风,难道搞不清楚状况吗?二对一尚且吃力,暂时占了上风。 若是再加进来两个天尊位,他们真的只有败退的份了。 骨幽圣者则是欣喜万分,大笑道: “哈哈哈……,那头牛不错,很有见地,知道你们必死无疑,不想再做无谓挣扎。 牛天尊,你放心,你的这份恩情,我九幽会记住的,将来踏平地府之事,保证让你得以完全,不会动你的。” 第875章 牛头闻言,低声冷笑道: “煞笔,凭你也配?踏平地府,这种话就是九幽那位帝尊亲至,也不敢如此狂妄。 一会儿被自己家的人捅死,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冥羽冥尘飞掠到骨幽圣者旁边,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金芒。 骨幽圣者大喜过望,怒喝道: “三件圣器又如何,今天就斩了你们。” “骨幽大人,我们助你,杀!” 青徽道长和马面不敢大意,将三件圣器催动到极致,全力应战,事已至此,他们无法退缩。 轰…… 刹那间,光芒万丈,尘烟四起,一切都淹没在圣者威能当中。 “嘶……,太强大了,这就是我们无法碰触的境界吗?” “嘿嘿嘿……,骨幽大人全力出手,他们没有活路,我九幽全无敌,必将再度君临天下。” “哈哈哈……,他们死定了,你们也跑不了,今天就要将你葬天宫埋葬此处。” 噗嗤…… 下一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一道身影自那无尽光芒中飞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地面砸去。 只见他的后背塌陷,身体两侧插着致命的剑刃,上面还闪烁着无尽的幽芒。 不待众人看清,就听到一声绝望的嘶吼。 “冥羽冥尘,你们两个杂碎,居然敢背叛九幽!” “什么?怎么可能?” “天尊大人,背叛了吗?怎么会,绝不可能!” “那是……,真的是骨幽圣者,他被冥羽冥尘偷袭重伤了,为什么?怎么可能!” 葬天宫众人也瞪大双眼,互相对望,皆是不可思议,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 马面和青徽道长也愣在当场,对视一眼,心中疑惑,搞什么?不会耍诈吧!这两人可是天尊位,怎么可能会叛变。 倒飞出去的骨幽圣者,虽然重伤,可是圣威依旧强悍,他不甘怒啸道: “你们两个杂碎,真是瞎了狗眼,今天我要不是不将你们斩杀,我都无颜面见帝尊。” “我……” “嘭……” “轰……” 却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不知何时腾空,在原地带起一蓬还未消散的灰尘。 而后,她忽然出现在骨幽圣者砸落半空的身影上方。 在他没有任何反应之际,全身气势浑然爆发,带着所有的悲愤,怒火,无尽的委屈和忧伤,还有凝合了所有的担忧和无助痛恨。 可以裂天碎星的粉拳,尽数倾泻在骨幽圣者的脑袋上。 “伤了他,我要你死!” 这一拳的威力有多强,不言而喻,就连马面牛头都心脏猛然收缩,不敢置信,这样一位柔弱女子,居然能打出如此强力的一拳。 他们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承受那么一拳,会不会当场裂开。 那种凄惨下场,看看骨幽圣者就知道了。 圣者的强大毋庸置疑,肉身几乎无敌,坚硬程度堪比钢铁,谁能损坏。 可是古灵儿一拳之下,骨幽的头颅竟然被揭开了一道巴掌大小的头骨碎片。 身体也被重重砸进地底深处,那个大坑足有百丈之深。 所有人都呆滞在原地,呼吸凝滞,愣愣看着那抹火红的纤柔身影,木讷的不知所措,冷汗直冒。 尽管骨幽圣者遭受重创,被打入地下百丈之深,其头盖骨已然碎裂, 且遭受到冥羽和冥尘的阴险偷袭后身负重伤,整个人几乎不成人形,但这仍未能平息古灵儿心中的怒火。 她身形一闪,如闪电般飞身下坠,瞬间便来到骨幽圣者身旁,玉手探出,一把将其紧紧抓住。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用力一甩,将骨幽圣者如同炮弹一般高高抛向空中。 第876章 就在骨幽圣者上升至最高点时,古灵儿再次施展出全力,猛力轰出一击。 这一击威力惊人,直直命中骨幽圣者的要害部位。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骨幽圣者的手臂和一条腿当场被打得粉碎,化作无数血肉碎片四处飞溅。 失去支撑的他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急速坠落,并重重地砸在了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深深地镶嵌进山体之中,一时间竟没了丝毫动静。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古灵儿面色冷峻,美眸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口中冷冷地发出一道命令: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听到古灵儿的指令,原本站在一旁观战的冥羽和冥尘突然同时发动攻击。 两人均是天尊境的绝世高手,此刻联起手来,其威势更是惊天动地。 只见他们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穿梭于战场之间,所过之处血光四溅、惨叫连连。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就有数位灵尊境的强者惨死于他们手中。 而那些位于下方、尚处于迷茫状态的灵宗境修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便被二人战斗时泄露出来的强大威势直接震碎成齑粉,消散在空中,化为一缕缕灰烬。 直到此时,九幽众人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局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人惊恐万分,以至于声音都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颤抖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天尊叛变了,他们要屠杀我们,快逃啊!” 然而,面对实力如此恐怖的敌人,逃跑又谈何容易?整个战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青徽道长满心疑惑,但当他看到古灵儿平安无事地回到眼前时,心中那股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只见他身形一闪,飞到了古灵儿的身旁。 此刻,青徽道长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 “灵儿……” 正在气头上的古灵儿,原本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一般。 然而,当她听到这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时,那怒火竟如同被一阵清风吹过,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猛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那位面容苍老得几乎认不出模样的青徽道长身上。 一时间,古灵儿只觉得眼眶发酸,鼻子一酸,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中打转。 她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轻轻说道: “师父……,是灵儿,灵儿无恙,终于醒过来了。只是……,只是……短短一年未见,您怎么会变得如此苍老啊!呜呜……” 说着,泪水便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淌而下。 青徽道长那双早已布满血丝的眼睛也渐渐泛起了红色,他缓缓抬起手摆了摆, 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安慰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一年时间对老夫来说简直度日如年,如今能亲眼见到你安然无恙地归来,也算是了却了我心头的一桩大事。”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青徽道长却慌乱的,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 “小宇呢,他现在情况如何?”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显得异常紧张,就连嘴角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尽管魂宇此时就在不远处,还有牛头在一旁悉心看护着,但青徽道长却始终不敢亲自上前去查。 他的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惶恐与不安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束缚着他,让他几近窒息。 那种深深的恐惧如影随形,生怕会有什么可怕的结果降临,而那结果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 就在这时,古灵儿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他受伤极重,许多地方的骨骼已然粉碎,尤其是胸口部位更是全部碎裂开来,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整个身体近乎完全损毁。”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青徽道长听到这番话,原本就显得苍老枯败的身躯,在此刻更是不堪重负般愈发佝偻起来。 他的身形剧烈摇晃了几下,若不是凭借着多年修炼的深厚功力强行支撑,恐怕早已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一旁的古灵儿和马面见状,急忙伸手欲上前搀扶,但青徽道长却满脸慌乱之色,颤抖的胳膊猛地一挥,竟生生将二人挣脱开来。 只见他双脚刚一落地,便踉踉跄跄地朝着魂宇所在的方向奔去。然而由于脚步虚浮,没走几步便一个不慎摔倒在地。 但他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远远望去,他张开双臂,似乎想要将魂宇紧紧地揽入怀中。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那颗本已沉到谷底的心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因为如此之近的距离,他竟然丝毫感受不到魂宇的心跳和气息! 这可怕的发现令他的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终于,他来到了魂宇身旁,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魂宇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体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趴在地上的他,颤抖着伸出手臂,缓缓地向着魂宇的命脉靠近。 可当指尖快要触及魂宇肌肤的时候,他却像是触电般骤然停住,再也没有勇气往前探进一步。 他轻声呼唤道: “小宇……” 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动静,仿佛真的已经身亡一般。 他却无法接受,终于颤抖着手掌,搭在了他的命脉之上。 随着他的气息探入,心越来越沉。 他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流泪呼唤。 “我感受不到他的命脉了,我感受不到了……,小宇小宇……”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呼吸变得急促,手上的动作不停。 三座圣器全部出现,悬浮在空中,向着魂宇的命门飘来。 “小宇……,别怕……,有师傅在,别害怕……,坚持住,师父这就救你。” 马面见状,惊恐大喊道: “道长,不可……,不能那样做,你会死的!” 第877章 马面急忙冲上前来阻止,古灵儿和牛头不明所以,但脸色也十分凝重。 牛头问道: “马哥,道长这是要做什么?他真能救活姑爷吗?” 马面没好气道: “你是猪脑子吗?这还用问?” 接着,他不再迟疑,解释道: “有一种远古秘法,「混渡天罡」,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力和神魂,注入重伤垂死的人体内,配合强大灵力, 引动垂死之人的最后潜力,若是能够勾起灵海和体内的活跃细胞属性,就有可能将重伤垂死之人救活。” “可这秘法要求极高,除开其他条件外,还需要本命圣器作为媒介,以牺牲自身的生命值,勾动圣器灵体一同融合进他的身体,这才有可能成功。 而且这样秘法,极其消耗生命力,以道长的生命阈值,很有可能在中途就会彻底断绝,不仅就不会姑爷,他自身也会殒命。” “没想到,这种在上一纪元就消失的秘法,道长居然都会!” 古灵儿闻言,急忙抱住青徽道长的手臂,使劲儿摇头,哭着说道: “师父,你不能这么做,我们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不可以。 你知道的,你对魂宇来说究竟有多重要,跟云姨一样,若是你也身死,他醒来后会发疯的。”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有事,他醒来之后,我无法向他交代! 呜呜……” 青徽道长苦涩,凄惨笑道: “小宇不能有事,我感受不到他的命脉了,若是再迟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宁可他怨我,气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陨落。” “我活了这么久,现在只有他一个弟子,你和他不光是师徒情分,更多的是亲人的感情。 我待他如亲孙一般,又怎么能允许我最后的亲人,再在我眼前逝去,我可以去死,他不能有事。” 说着青徽道长就准备施展秘术,以自己的生命,全力换取魂宇存活。 却在这时,古灵儿说道: “师父,您先别急,我这里有阡陌姐姐留下的符咒,我试试看,能不能用它来救治。” 马面脖子猛然一缩,吸气道: “魂阡陌?那个暴力女人,还给你留了符咒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古灵儿说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上一次他们偷袭葬天宫时,我本该清醒过来的,那洞内的防御符咒也完全可以将我保护。 可是后来,它自己分裂开来,将我抛下,才被他们带回。” “我体内的符咒也将我压制,不让我那时候苏醒,想来这便是阡陌姐姐留的后手。 冥羽冥尘就是在那时候被符咒侵蚀,攻击了神魂,刻下了符文之力,才会在今日被我控制,背叛袭杀骨幽圣者。” 众人皆瞠目结舌,倒抽了一大口凉气,就连那素来见多识广的牛头马面此刻也是满脸惊骇之色!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啊?竟然能够将这些事情都提前预料得丝毫不差! 明明已经离开整整一年之久,但却仿佛对一年之后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然于胸,并且还能做出这般详尽周全的安排?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道。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古灵儿突然秀眉紧蹙,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 “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我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些符文会自行发动攻击,其威力之强确实让人毛骨悚然。 眼下情况危急,我们已无暇顾及其他太多,先由我尝试一下能否调动这些符文之力吧,看看是否可以......” 第878章 话音未落,只见古灵儿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闭上双眼开始行动起来。 一来是因为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拖延,二来则是担心青徽道长又会像之前那样奋不顾身地贸然出手。 刹那间,只见古灵儿的眉心中绽放出数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数个神秘莫测的符文宛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她的眉心处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奇异的轨迹。 这些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道线条、每一个符号都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神秘莫测的能量和力量,它们所散发出的威压令人心悸不已。 当这些符文如流星般飞速射出之后,并没有径直冲向远方,而是在空中缓缓地盘旋起来。 就在这时,众人惊讶地发现,古灵儿那美丽而又光洁的眉心处竟然再次浮现出了一滴猩红如宝石般璀璨夺目的血珠! 这滴血珠刚一现身,在场的所有人便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重压力铺天盖地而来。 这种压力并非来自外界的物理攻击,而是一种源自于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力,让人根本无从抵挡,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仅仅只是一滴小小的血珠,但它却仿佛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巨大力道,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恐怖力量的挤压之下,竟然开始发生扭曲变形,就像是一块被揉捏的面团一般。 一旁的马面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低声喃喃道: “这一定是魂阡陌的精血无疑了!其中必然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难道说,这是他特意留下来给姑爷的吗? 一旦激活这些符文的力量,就会引发这滴精血的显现。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了。 然而,以姑爷目前这般孱弱的身躯状况,真的能够承受得住如此磅礴浩瀚的力量冲击吗?” 青徽道长大喜道: “魂阡陌真是神了,这都预料到了,留给魂宇的保命符文和精血。魂族独有的血脉之力,小宇有救了。” 古灵儿闻言,急忙尝试沟通符文之力,准备将符文和这血珠打入魂宇体内。 却在这时,意外发生。 整个天玄宗峰脉剧烈颤抖,炼空破魔塔发出一阵幽冷光芒,极尽所能向着封印之墙,发出最猛烈的一击。 青徽道长见状,惊呼道: “遭了,封印阵法要破了,九幽真的要出世了,挡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股不同寻常的强大气息出现,并非九幽之地溢出,而是从他们身旁的虚空中出现。 一道低沉兴奋的嘶哑声音突兀响起。 “真是美妙啊!意外收获!魂族的嫡系精血,居然出现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 三座圣器,和这些符文之力,还有强大精血,若曦这一次,倒也立了大功了。 嘿嘿嘿……” 就在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虚空,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中踏出。 刹那间,人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 圣阶强者! 与骨幽圣者那种气息枯败、暮气沉沉的圣境不同,眼前这位强者周身血气澎湃如潮,汹涌激荡, 其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强大得令人心悸,宛如一座巍峨山岳横亘在前,给人一种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第879章 毫无疑问,这是真正意义上强大无比的圣境存在,甚至比骨幽还要更胜一筹! 伴随着他每一步落下,四周的空间竟如同被冰封般瞬间凝固。 此时此刻,除了思维尚算清晰,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眼珠转动,而身体却好似被死死钉住一般,完全无法做出丝毫动作。 只听他开口说道,声音冰冷刺骨,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来的很是及时呢,一切都还在。九幽帝族的封印之地居然会在这里!” 闻听此言,众人心头猛地一沉,立刻明白今日来者不善,对方显然就是冲着这些宝物而来。 原本就已经紧张到极点的气氛,此刻更是降至冰点,人人自危。 这是天痕王家的圣者, 王若曦凭借着自身凤凰血脉涅槃、浴火重生,将此地出现了三座完好无损的圣器,禀报回王家。 于是,王家下达命令,派遣出这名实力强悍的圣阶强者——王生前来夺回圣器。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番行动居然还有意想不到的巨大收获——魂族的嫡系精血,这可是世间罕见的绝世珍品啊! 尽管魂族拥有着令人畏惧的强大实力,而王家与之相比则显得无比弱小,在面对这个神秘且强大的族群时,根本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然而,此地地处偏远,远离魂族的核心区域和势力范围,自己行事也会极其谨慎小心,一定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对于这里为何会出现这般珍贵稀有的宝物,王生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但此时此刻,在这巨大利益所带来的强烈诱惑之下,他已经无暇去思考其中缘由,因为摆在眼前的只有一个选择——必须要将这些宝物据为己有! 只要能够成功把这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精血带回家族,依靠着老祖高深莫测的手段,必定可以从中凝练融合出属于那个族群的强大血脉之力。 到那时,他们王家的前途必将一片光明、无可限量! 曾经,王家一直在天渊附近的各方势力之间左右徘徊、犹豫不决。 但是如今,有了这件事情作为契机,似乎终于到了该做出最终抉择的时候了。 倘若能够顺利获得那几个重要势力的全力支持,那么即便是强横如魂族,恐怕也不敢轻易对他们王家动手。 一想到这里,王生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狰狞得意的笑容。 只见他手臂一挥,瞬间施展出一种强大的禁锢法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牢牢束缚住,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他那双充满贪婪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几件令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流口水的绝世宝物,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着那些宝物狠狠地抓了过去……。 牛头目睹此景,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般,满脸狰狞地怒吼道: “好个王家老狗!你们这群如同肮脏鬣狗般的家伙,竟然连这些东西都有胆量抢夺!简直不知死活! 你们王家难道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吗?今天你敢犯下这般滔天罪行,便是自寻死路!”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马面则面色冷峻,声音冰冷如霜地说道: 第880章 “哼,天痕王家,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清楚! 这里可有我们兄弟二人在旁守护着,你们应当心知肚明,姑爷在咱们幽冥地府之中究竟有着怎样举足轻重的地位!” “再者说,这魂族的魂阡陌大人可是特意留下了珍贵无比的精血以及神秘莫测的符文,其目的正是为了确保姑爷能够安然无恙。 同样,他在魂族当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就凭你们这天痕王家,居然也敢对姑爷动手动脚,做出这等卑劣无耻的行径来。 倘若今日因为你们的胡作非为而害得姑爷遭遇不测,那么待到娘娘成功破关而出的那一刻,便是幽冥地府将你们整个王家彻底夷为平地之时!” “更不用说,魂阡陌大人亲自所守护的晚辈,你们都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加以欺凌。 真等到那时,若是她老人家亲自动手,仅凭其一己之力便可轻而易举地将你们王家掀个底朝天。届时,又有哪一个族群胆敢多嘴半句?” 王生闻言,伸出去的手,僵硬在空中,面皮抖动,脸色十分难看。 他为圣者,见多识广,又岂会不认识牛头马面这样的存在,自然是知道,他们在这里,必然守护着重要的东西。 可是这几样,哪一件放出风声,都会让人趋之若鹜,不自觉忽视他们背后的势力。 可现在,这两人挑明了,就让他很是难堪。 但是他却不相信,幽冥地府真的会因为这几样东西大动干戈,要对他王家动手。 他可是知道,幽冥界被天道管辖,数个纪元的时间,都将他们困在幽冥,不许出世,又怎么会插手世俗之事? 所以他自行忽略了这两人,不会对他们动手。可是魂族精血,太过重要,太珍贵了,只要不是魂族嫡系出现,他自当无视。 但是现在,他们居然报出了魂阡陌的名字,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真是那位在这里的话,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开什么玩笑,天渊那些家族,哪个没有被她戏耍讹诈过,他们对上她都只有低头的份,何况他们王家。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了,真要是冒险的话,被魂阡陌招上门来,老祖都保不住他! 然而就在此刻,那座神秘的炼空破魔塔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轰然倾泻而出,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封印之地。 只见上方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符文,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之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磨灭着。 眨眼之间,便已有将近一半的符文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随着阵法符文的大量损毁,原本严丝合缝的封印之地终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从这个缺口中,猛然传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犹如沉睡已久的太古巨兽骤然苏醒,散发着无尽的威压与霸气。 与此同时,一声声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和怒嚎也随之响彻云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团浓郁至极的诡异迷雾缓缓从缺口中飘散出来。 这团迷雾宛如活物一般,不断翻滚涌动着,其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双猩红色的眼眸。 第881章 这双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冰冷幽寂,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觉到一股足以洞穿虚空的寒意扑面而来。 在众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九幽封印之地内有人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王生都不由得心生惊惧之情。 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者的修为远远高于自己,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更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绝望情绪。 要知道,之前单单一个骨幽圣者就已经让他们疲于应对、险象环生,如今一下子又冒出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完全陷入了绝境之中。 面对如此强敌,他们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似乎只有坐以待毙一条路可选了。 随着那道神秘身影的逐渐靠近,周围弥漫的诡异浓雾也开始慢慢地聚拢起来。 它们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紧紧围绕着身影旋转飞舞。 渐渐地,这些浓雾变得越来越凝实,最终全部收敛到一起,彻底显露出了那个隐藏在其中的身影。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 他身形略显消瘦,但却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感觉;面容阴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满头银丝随风飘扬,更增添了几分冷冽之意; 一身黑色的衣衫包裹着身躯,若隐若现间,竟流露出几分儒雅书生的气质。 然而,谁也不敢小觑这位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毕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可是实实在在的。 他的出现,让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冷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弥漫开来,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冰冷刺骨的黑暗之中。 那恐怖而寒冷的气息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寒冰之刃,直刺每个人的心窝,令在场的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就连牙齿也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寒颤,咯咯作响。 然而,他却并未急于出手,只是缓缓地抬起双手,托于胸前,那颗高昂着的头颅微微仰起,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随着他的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贪婪地吞噬进了体内。 只见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且沉醉的笑容,那弧度恰到好处,仿佛他正在品味着世间最为美妙的滋味。 “天穹大陆啊,这里的空气依旧是这般清新宜人,宛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陶醉不已。” 他轻声呢喃道,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数千载春秋。如今,我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过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九幽十三少......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血雨腥风的名号,还有人记得吗?恐怕早已被世人遗忘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了吧!呵呵......。” 伴随着一阵自嘲的冷笑,他的笑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凉与孤寂。 这位青年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尽情地沐浴在这静谧祥和的氛围之中,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相较于九幽界域那终日狂风怒吼、阴寒之气肆意横行的恶劣环境,此地简直就像是人间天堂一般美好, 令人心驰神往,恨不得永远留在这里,不受外界丝毫的干扰与惊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身来。 也许是由于长时间保持静止不动的缘故,当他转动脖颈时,竟然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 听起来就好似一具年久失修的木偶在艰难地活动着关节一般,生硬而又笨拙。 “哟?刚出来就见到幽冥界的牛头马面,可真不是个好兆头呢? 怎么?你们这是在等我吗?要将我拘捕到幽冥地府,承受十八层炼狱折磨吗?” 随后,他又看向旁边的王生,揪了一下本就稀疏的胡茬中,冒出的一根寸长的胡须。 悠悠说道: “天痕王家?没想到,那个当年在九幽手中逃窜出去,无意间得到「吞魔天功」的老头,竟也有了如此强大的族人,看来这些年,你们发展的还不错啊! 如今出现在这里,是准备还我九幽恩情,还是准备恩将仇报,阻我出世?” 王生额头上冷汗直冒,说道: “十三少的威名,我等早就听闻,如雷贯耳,怎么会前来阻您呢? 我家老祖也常常提起九幽,对你们赞不绝口,九幽的恩情,更是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这次是巧合,我族并不知道十三少要出世,不然早就守候在此,又怎么会让这帮蝼蚁,干扰到九幽出世呢! 实在是眼下这几件宝物太过诱人,对我王家帮助强大,这才跑了一趟过来,没想到竟遇上十三少,实在是荣幸。” 九幽十三少不置可否,看向几人,眼神忽然定格在古灵儿身上。 第882章 九幽十三少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能燃烧一切。 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那猩红色的嘴唇,口中喃喃自语道: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这般倾国倾城、美若天仙的女子了啊,这个充满诱惑与欲望的世界,实在是令人难以割舍,贪念不止啊!” 话音刚落,只见九幽十三少仅仅一个眼神扫过,原本禁锢着古灵儿的那片神秘空间瞬间支离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随着空间的崩裂,古灵儿重获自由。 然而,获得自由后的古灵儿甚至都未曾多瞧九幽十三少一眼,便如同一只敏捷的飞燕般径直扑向倒在地上的魂宇,并迅速将其紧紧拥入怀中。 紧接着,她又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取散落在四周的符文以及珍贵无比的圣血。 只可惜,站在一旁的王生毕竟贵为圣者,即便刚才被牛头和马面所说的那些话语给震住,但面对唾手可得的宝物,他又怎会轻言放弃? 所以,当古灵儿出手抢夺之时,王生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古灵儿眼见自己未能得手,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起,那张俏丽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毫不犹豫地运转体内磅礴的灵力,向着王生发起凌厉的攻击。 但无奈两者实力相差悬殊,王生只是随意一挥手,便轻而易举地将古灵儿的攻势化解掉了。 见此情形,古灵儿脸色难看,她瞪大双眼,怒目圆睁,对着王生厉声呵斥道: “把东西交出来!” 此时的王生脸色阴沉至极,难看得犹如锅底一般。 他心中暗想,虽说自己对来自地府和魂族的威胁有所忌惮,但眼前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罢了,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他大声呼喝。 如果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以后他这圣者的威严何在? 想到这里,王生不再犹豫,骤然间怒发冲冠,猛地探出右手,裹挟着无尽圣者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古灵儿的天灵盖狠狠抓去。 这一击威力惊人,若是击中,恐怕古灵儿当场就要香消玉殒。 九幽十三少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当他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时,那向来冷凝漠然、仿佛没有任何情感波澜的眼眸深处,竟微微地泛起了一丝流转波动。 但这丝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九幽十三少像是不愿再看下去一般,缓缓地将自己的脑袋别向一边,目光投向远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峻岭。 此刻,他的双眸之中流露出些许追忆之色,似乎那些山峰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某些回忆; 同时,也带着一丝丝的惘然,仿佛迷失在了往昔岁月的迷雾之中。 另一边,只见王生猛地伸出一只手掌,其动作迅疾如电。 眨眼之间,原本摊开的手掌骤然一变,化作一只凌厉的爪子,掌心之中更是有一股强劲的风呼啸而出,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咆哮。 这股劲风直直地朝着古灵儿席卷而去,瞬间便吹动了她的丝丝秀发以及身上那件鲜艳夺目的红色衣衫,使其在空中肆意飞舞。 第883章 面对如此强大的劲风,古灵儿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 她高昂着自己的头颅,如同一只骄傲的凤凰,不肯低头屈服。 那张俏丽的脸庞之上布满了愤恨与恼怒的表情,双眼之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喷出火来。 尽管劲风呼啸而过,刮得她娇嫩的脸蛋儿阵阵生疼,但她恍若未觉,依然坚定不移地死死盯着面前的王生。 如果说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此时的王生早已被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了八百遍不止。 王生见状,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嘴里发出一阵冷笑: “哼,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圣人的威严又岂是你这样卑微渺小的蝼蚁所能胡乱揣测的? 辣手摧花这种事情,老夫年轻气盛的时候可没少做过,多你一个也不算什么。既然你一心求死,那老夫今日就成全了你!” 话说完毕之后,只见那掌心中原本无形的劲风开始急速地涌动、盘旋起来,眨眼间便凝结成了一把形状宛如苍鹰之利爪般的利器! 这把由劲风所化的利爪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毫不犹豫地朝着古灵儿猛扑而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古灵儿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之色,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抵御这样强大的力量。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古灵儿只能无奈地闭上双眼,等待着毁灭降临,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一旁的青徽道长目睹此景,心急如焚,悲痛欲绝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然而此刻的他自身难保,因为不知何时起,周围的空间竟然产生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将他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 任凭他如何挣扎反抗,甚至就连声音也都无法正常发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古灵儿陷入绝境之中而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牛头马面也是大惊失色,他们焦急万分地冲着王生大声呼喊,并出言威胁道: “王生,你若敢伤她性命,定叫你不得好死!” 可惜的是,此时的王生已经铁了心要取古灵儿的性命,对于牛头马面的警告完全置若罔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环绕在古灵儿身边的那些神秘符文以及散发着神圣气息的血液突然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这些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一般璀璨夺目,紧接着又闪耀出无尽的威严之势,仿佛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股禁锢着符文圣血空间的力量,在金光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随后,那些符文和圣血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古灵儿的额头前方, 并稳稳地横亘在那只来势汹汹的巨爪中间,成功抵挡住了王生凶猛至极的一击! 不仅如此,金色的圣血还迅速地将那些符文一一吸收融合进去。 刹那间,一股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从两者交融之处猛然爆发出来,犹如汹涌澎湃的海啸一般席卷四周。 在这股惊世骇俗的力量面前,之前禁锢住众人的空间瞬间被彻底震散开来,在场的所有人终于得以摆脱束缚,重获自由。 第884章 当那滴神秘而古老的圣血与奇异的符文相互交融之后,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力量骤然爆发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持续升级着! 与此同时,这股力量也在悄然发生着难以预料的变化。 王生目睹此景,心中顿时焦急万分。眼前这般珍贵的宝物以及千载难逢的绝佳机遇,怎能够就这样眼睁睁地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轻易溜走呢? 他实在心有不甘啊! 于是乎,王生毫不犹豫地爆发出圣者那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企图强行阻止圣血与符文之间的凝结进程。 然而,事与愿违,此刻的圣血已然变得太过强大,他那凌厉无比的攻击就如同击打在柔软的棉花之上一般,竟然丝毫未能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眼见自己的攻势全然无效,王生气得双目圆睁、青筋暴突,口中更是发出一阵疯狂的怒吼之声。 紧接着,各种威力绝伦的圣者战技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而出,他拼尽全力发动一波又一波凶猛至极的攻击。 随着王生这一系列惊天动地的猛击,那原本笼罩于天际的厚厚乌云瞬间被彻底震散开来,蔚蓝如宝石般的澄澈天空终于展露无遗。 不仅如此,方圆万里之内的众多山峰亦在这股强横力量的冲击之下尽数化为齑粉,虚空更是不堪重负直接崩裂开来,显露出一片无尽深邃的漆黑宇宙景象。 甚至连脚下坚实的大地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而下沉了数丈之深。 虽说王生所释放出的这股强大力量主要是针对那正在融合中的圣血,但即便仅仅只是其产生的余威,便已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感到难以招架。 关键时刻,青徽道长不得不再次施展出浑身解数,祭献出三座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圣器,全力以赴地抵御着这汹涌澎湃的圣威余波。 多亏青徽道长这番奋不顾身的举动,其他人才得以存活下来。如此震撼人心的强大力量,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九幽十三少抬头凝视着天空中正在逐渐融合的符文圣血,原本轻松的神情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爬上了他那俊朗的面庞。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口中轻声呢喃道: “果真是魂族精血啊!好诡异的气息,不止是圣阶那么简单的威压,很奇特。而且还隐隐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奇怪!”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在下一刹那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金色的圣血与神秘的符文竟然完全地凝合在了一起,紧接着爆发出一股无尽的恐怖威势,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朝着王生席卷而去。 可怜的王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逼退了足足百丈之远。 此刻的他面色显得异常灰暗,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王生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怎......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滴精血罢了,为何竟能拥有如此强大无匹的力量? 仅仅凭借这圣血所蕴含的精纯能量,居然就能够将我击退到这般遥远的距离,这滴精血的主人究竟又是何方神圣呢?”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那滴精血在融合到极致之后,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剧烈的暴动。 第885章 只听“砰”的一声,它在空中猛然炸裂开来,化作一团浓郁至极的金色血雾。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那团金色血雾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迅速开始凝结收缩。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一个由血雾凝聚而成的人形物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血人。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血人的形态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不断变化着。 眨眼睛的工夫,那血人便在空中幻化成了一道白色的美丽倩影。 只见那圣雪白衣之人,如同仙子般凌空而立,身姿飘逸,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桀骜自负的笑容,那副神气模样,竟使得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随着光芒闪烁,一道幻化而出的倩影逐渐清晰起来,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魂阡陌! 由圣血凝合而成的魂阡陌,刚一现身,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她的威严。 她那双美丽而凌厉的眼眸,犹如寒星般冰冷刺骨,透露出一种漠视世间万物的神情。 那张冷凝寒霜的脸颊上,更是布满了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她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无可匹敌的存在。 只听她声音清冷,如同一股寒风刮过人们的心间,语气漠然地说道: “小小的天痕王家,居然也敢在此地肆意逞凶,妄图残害我魂族嫡系,简直是不知死活! 叫你们家的老祖——王天元过来,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站着跟我说话!” 此时,一旁的王生早已面色惨白,难看到了极点,他的表情就像是刚刚吃下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又难受。 因为此时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魂族的恐怖威压,那种压迫感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家老祖曾经三番五次地告诫他们,千万不要轻易去招惹天渊那边的各个族群, 原来一旦得罪了这些势力,所带来的后果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啊! 以前还嗤之以鼻,现在才深有体会,一滴精血而已,就这般强势威猛,他无法想象,真身降临此处时,他该如何面对。 原以为接了一个好差事,谁知道能碰上这样的存在,被一滴精血融合成的人,如此训斥谩骂,他却敢怒不敢言,实在憋屈的紧。 可是他却无法对战,这种精血凝聚真身的手段,都是存留的意识和战意,也许只能存在数分钟。 等里面的能量完全消散,随时都会瓦解消失,可他不敢赌这几分钟。 这种精血战意之人,太过强大,真的会在几分钟之内将他打死的,所以他只能忍。 魂阡陌面若寒霜,美眸之中寒光闪烁,冷冷地凝视着王生。 那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她心中杀意翻腾,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只要王生胆敢再多说一句话,这股杀意便会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将王生彻底淹没。 此时的魂阡陌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似乎随时都会出手,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得粉碎。 第886章 而王生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尚存一丝理智,他深知自己绝不是魂阡陌的对手,如果贸然顶嘴,恐怕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堆肉泥。 王生不想甘心就这样被魂阡陌如此羞辱?他紧紧咬着牙关,脸色阴沉如水。 他双眼死死地盯了一眼魂阡陌,嘴角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忍耐,缓缓转过头去,不再与魂阡陌对视。 看到王生这般怯懦的模样,魂阡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却又冰冷至极的笑容。 她冷笑一声,怒哼道: “有本事你再瞪我一眼试试,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像撕纸一样把你给撕碎! 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我动手之后只能存活短短几分钟,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试试看你能不能撑过一分钟?” 听到魂阡陌这番话,王生不禁浑身一颤,张开嘴巴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费尽全力才让自己脸上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下来,然后迅速扭过头去,生怕再晚一秒就会激怒魂阡陌。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魂阡陌啊! 虽然他从未亲眼见识过魂阡陌的厉害之处,但关于她的种种传说早已传遍天下。 据说就连天渊那边的帝子都曾惨遭她的毒打,那些所谓的神子更是不知道有几位命丧于她手。 而且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她犯下如此累累罪行,那几个被她得罪的强大族地也对她无可奈何,最多也就是气势汹汹地跑到魂族去讨个说法。 可结果呢?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被魂族族长魂天帝给毫不留情地轰了出来,而魂阡陌本人却依旧逍遥自在、毫发无损。 面对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的狠角色,王生又怎敢轻易去招惹? 只见魂阡陌面色冷峻,轻哼一声后便将目光移开。 她心中清楚,自己一旦出手,那便是雷霆万钧之势,绝无收手之可能。 而且,这样轻易地浪费一次出手的绝佳机会,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能够以自身威势将对方震慑住,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否则,一场激战在所难免,哪怕要付出代价,能够斩杀一名圣阶强者,她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此时,周围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呃......想不到阡陌大人依旧这般嚣张跋扈啊!” 有人低声惊叹道。 “嘶......仅仅只是一滴鲜血所化的分身罢了,竟然就能令堂堂一尊圣者吓得噤若寒蝉,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愕之色。 而那头牛首人身的怪物则是一脸不屑地冷笑出声: “嘿嘿,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魂阡陌啊!像俺老牛这种没头没脑、莽撞冲动的家伙,平日里是谁都敢骂,谁都敢打的主儿。 但只要是她开口说话,俺可万万不敢有半句顶撞,更别提其他人了。” 一旁的马面接过话茬道: “呵呵,说的也是。但凡有点头脑的正常人,哪个会不知死活去招惹她呀? 就连那黑白无常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见了她不也照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连个屁都不敢乱放么。” 站在稍远处的青徽道长与古灵儿听到这番议论,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眼神之中却又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忧愁。 因为他们深知,那滴精血对于拯救魂宇的性命至关重要,但如今看来,想要顺利得到它恐怕并非易事。 现在却幻化成魂阡陌,虽然危机暂时解除,可魂宇还生死不明,要如何救他呢!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魂阡陌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九幽十三少,起初他微微一怔,似乎对眼前之人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戏谑之色。 “咴......九幽几少来着?哦,想起来了,九幽十三还是十四少! 当年你那半边身子可是被我打得稀巴烂呢,没想到你这家伙逃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呀,竟然能够苟延残喘到现在,真是命大得很呐!” 魂阡陌一边说着,一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九幽十三少听到这番话后,瞬间破防,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此刻变得极为难看,甚至逐渐扭曲狰狞起来。 他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其实,早在刚才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时,九幽十三少心中便有所疑惑,一直在暗自思忖究竟会是谁。 可万万没有想到,走出的竟然会是这个令他胆寒不已的煞星——魂阡陌。 此时此刻,那些被他刻意深埋在心底、试图永远遗忘的仇恨与狼狈场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再一次强制性地闯入他的脑海之中。 曾经所承受过的种种委屈和屈辱,仿佛就在昨日一般清晰可见,让他重新体验到了那种切肤之痛。 他脸色狰狞,变形到难以恢复,到了极尽忍耐的边缘,他颤抖着手臂,指着魂阡陌。 怒啸道: “魂阡陌……。” 声音无比悲泣,撕心裂肺,满含屈辱和悲愤。 魂阡陌冷笑道: “有何指教?” 九幽十三少怒声咆哮道: “我曾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当年你将我们九幽七少抓住,极尽羞辱,镇压我五位兄弟,你可还记得?” 魂阡陌戏谑道: “你说的是那五个废物吗?几千年了,还没从粪坑里边逃出来吗? 那可真凄凉的,估计熏都被熏死了吧!” “你混蛋,把我镇压在猪群数年,身体被禁锢在一头发春的公猪身上,与它熔炼一体,扔到了上万头猪群里,还给它们下药……。 我……,跟你不死不休,不把你那样羞辱,我死不瞑目。” 听到这话,所有人脸色变得极为精彩,后庭不禁一紧。 第887章 魂阡陌面带戏谑之色,饶有兴致地盯着九幽十三少,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对方的灵魂一般,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九幽十三少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但在魂阡陌那不怀好意且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之下, 他纵使满腔愤恨,也只能强压怒火,面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双手紧紧握拳,却始终不敢贸然出手。 并非九幽十三少不想报仇雪恨,而是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清楚彼此之间实力的差距。 此时此刻,若真动起手来,吃亏的必定是自己。毕竟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和变态,完全超出了他所能应对的范畴。 就这样,两人僵持对视了足足有数分钟之久。 最终,九幽十三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像是一头愤怒却又无奈的野兽,然后猛地转身,身形一闪便朝着封印之地疾驰而去。 看到九幽十三少离去,魂阡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接着,她将目光转向一旁重伤昏迷不醒的魂宇,那张绝美无双的脸庞之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寒霜。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魂阡陌便已洞察到魂宇此时的状况极为糟糕。 虽然其体内有两股神秘而强大的未知力量正在竭尽全力地修复受损的身体组织,但由于魂宇本身生命力强度过低, 这种程度的自我修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难以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如果仅靠他自己慢慢恢复,恐怕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苏醒过来。 想到此处,魂阡陌没有丝毫犹豫,只见她右手轻轻一抖,皓腕处竟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刹那间,一股殷红的鲜血混合着璀璨夺目的符文之力从中汹涌而出,如同一条灵动的赤蛇,迅速顺着魂宇的经脉游走蔓延开来。 魂阡陌此举乃是想要借助同源血脉的力量来唤醒并激活魂宇死寂的血脉之力。 因为只有这样做,才有希望让魂宇转危为安,重新睁开双眼。 就在魂阡陌将自身血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魂宇体内之时,只见魂宇那原本惨不忍睹、毫无生机的身躯,突然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变化。 他那颗气息孱弱到几乎消失不见的心脏,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唤醒,突然间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跳动声。 这声音细若蚊蝇,如果不仔细聆听,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却犹如天籁之音! 古灵儿等人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魂宇的胸口。 果然,他们惊喜地发现,他的胸口处微微泛起了一丝极为轻微的起伏,尽管这起伏微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无疑证明了魂宇已经重新拥有了生命的迹象! 古灵儿激动万分,她急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抱起魂宇,那张俏丽的脸庞上此刻充满了希冀与期待。 她将耳朵轻轻贴在魂宇的胸膛之上,用心去感受着那微弱但持续不断的心跳声。 每一次跳动都显得如此珍贵,让她心中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一旁的魂阡陌自然也敏锐地感应到了这一切。 他深知自己的血脉之力正在魂宇体内逐渐复苏, 与此同时,那两股强大的能量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开始加大力度修复起魂宇受损的经络来。 第888章 为了拯救魂宇,魂阡陌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更多的血气。 只见一道粗壮的血柱如洪流般朝着魂宇的身体汹涌而入,没有丝毫保留。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魂阡陌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原本,她体内流淌着的金色血液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彰显着其高贵而强大的气息。 可如今,随着灌注时间的不断延长,这些金色血液竟然慢慢地变淡了颜色,失去了往日那种华丽且强势的光彩。 站在一旁的王生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珍贵无比的圣血如流金般源源不断地注入魂宇体内,心中焦急万分。 他暗自咬牙切齿,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咒骂起魂阡陌来。 在远处的群峰里,有一座巍峨高耸的山体,宛如沉睡的巨兽横卧大地之上。 在这座山的深处,一堆乱石堆积,仿佛是大自然随意丢弃的废弃物。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无奇的乱石堆下,却压盖掩埋着一位圣者。 被重伤埋葬其中的骨幽圣者,似乎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整整半天过去了,他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只有那破碎不堪的半截衣衫还显露在外,随风微微飘动。 此情此景,任谁见了都会毫不犹豫地认为他早已命丧黄泉。 但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阵低沉得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声音突然从乱石之下传了出来。 这声音起初很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清晰可闻。 它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似乎在向世界宣告着自己顽强不屈的意志。 没过多久,这里终于有了惊人的动静。 只见一股强势无比、汹涌澎湃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起来,犹如一场即将爆发的火山喷发。 伴随着这股能量的激荡,整座山体也随之颤抖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解体。 紧接着,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乱石瞬间崩飞四溅,巨大的山峰更是应声震裂开来。 一道狼狈破烂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破土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开四周的乱石,然后如飞鸟般轻盈地跃上高空。 定睛一看,正是之前被认为已死的骨幽圣者。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鲜血如注,汩汩流淌不止,将他原本苍白的肌肤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他胸前插着的利器不知何时已被其强大无匹的内力震断,只剩下一截残留在伤口处,显得格外恐怖。 不仅如此,他那原本稀疏的头发也因为遭受重创而粘连着一大块头皮整块地撕落下来, 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和血肉模糊的创面,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其面容更是扭曲狰狞到了极点。 再瞧他那枯瘦如柴的身躯,原本完好的衣衫如今已破碎成缕缕布条,难以蔽体,暴露出下面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尽管身负重伤,但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仍在胸腔内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宣告着他不死的强大。 这便是圣阶强者的可怕之处——哪怕身处绝境,身受重伤,却依旧有一战之力,圣者之威不可辱。 就在骨幽圣者如鬼魅般腾空而出的一刹那间,原本正全神贯注地轰击着封印阵法的九幽十三少,猛然间双目圆睁。 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凶狠光芒,他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也在转瞬间变得无比狰狞扭曲起来。 第889章 只见九幽十三少一直积攒至今的雄浑力量,并没有如众人所料想那般继续轰击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封印阵法之上。 而是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朝着由圣血凝聚而成的魂阡陌狂猛攻去! 刹那间,一道巨大无比的能量光柱骤然生成,其粗细足有水桶般大小。 而在这道惊世骇俗的光柱之中,不仅蕴含着九幽十三少长久以来蓄积的全部磅礴能量,更融合了两种威力绝伦、足以撼天动地的强大圣阶战技!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地仿佛都剧烈颤抖起来,就连无尽的虚空也随之不住地颤栗抖动。 所有那些经过长时间精心谋划和筹备的恐怖力量,在此刻犹如末日降临一般凶悍狂暴。 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便将这片广袤的空间彻底吞没其中,首当其冲的魂阡陌更是被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完完全全地紧紧包裹住。 一时间,整片辽阔的天空都被这耀眼夺目的能量光柱映照得亮如白昼。 璀璨的光芒简直如同从九天之上坠落而下的炽热骄阳,刺目至极,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难以睁开双眼直视。 再看那远处的茂密树林与巍峨高耸的山峰,仅仅只是在这股惊天动地的能量笼罩之下的短短一瞬之间,便已被无情地消融吞噬,化为一片空无一物的虚无之境。 至于那些来不及逃窜的飞禽走兽们,则只能在极度惊恐万状之中,带着满脸惊愕的神情于原地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道耀眼至极的光芒骤然爆发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无尽的光辉所吞没。 人们惊恐地瞪大双眼,但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无法看清。 强烈的光芒刺激得他们的眼睛阵阵发黑,脑海中更是如同掀起惊涛骇浪一般,思绪瞬间陷入混乱,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没有人知道过去了多久。 终于,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开始缓缓消散,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人们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睁开眼眸,生怕又被那恐怖的光芒刺痛双眼。 九幽十三少刚才的那一击,威力堪称惊天动地,其威势简直可以将这片广袤的地界夷为平地! 可当众人望向四周时,却惊讶地发现,实际情况似乎与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尽管那光芒的声势浩大、气势威压无与伦比,但实际上并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破坏和后果。 甚至比起一名灵宗境强者全力以赴的出手所产生的攻击力道还要逊色不少。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微微一愣,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紧接着,难以掩饰的喜色涌上心头。 如此说来,难道他们再一次幸运地逃过一劫?这次危机是不是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呢? 想到这里,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觉得自己已然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然而,就在这时,古灵儿等人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只见魂阡陌脸色煞白如纸,身体猛地一颤,喉咙深处传来一阵腥甜之感。显然,她受到了极为沉重的内伤。 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魂阡陌硬生生地将那口即将喷涌而出的鲜血强咽了回去,只是嘴角还是不可避免地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而且就在这一刻,她那原本清晰可见的身影竟然开始逐渐变得稀薄虚幻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于这片天地之间一般。 与此同时,之前源源不断地涌入魂宇体内的血柱,就像是被突然切断了源头一样,戛然而止。 直到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魂阡陌挺身而出,硬生生地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从而挽救了大家的性命,使得他们幸免于难,避免了化为齑粉、灰飞烟灭的悲惨结局。 古灵儿等人见状,心脏猛然间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疼痛难忍。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见魂阡陌此刻的脸色阴沉至极,难看到了极点。 他恶狠狠地瞪向不远处的九幽十三少,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而九幽十三少则满脸狰狞地狂笑着,口中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嘿嘿嘿……,本少早就说过一定会找你们报仇雪恨的,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如今的你,仅仅只是凭借着一滴精血凝聚而成的战意真身而已,还能够施展出几成真正的实力来呢?” 面对九幽十三少的嘲讽与挑衅,魂阡陌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彻骨的话语: “九幽之人,向来都是如此卑鄙无耻,但就算是这样,像你这般不入流的废物,我照样有信心将你当场斩杀!” 九幽十三少闻言,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了起来,不屑地回应道: “哦?是吗?那就尽管放马过来试试看好了! 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有着整整三位圣境强者在此,本少自信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可以成功地将你拦截下来好几分钟之久。 虽说也许无法彻底将你击溃打败,但拖延住时间却是绰绰有余了。可他们就没那么好运了,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说完,他大声怒喝道: “天痕王家,给你机会,我来拦住魂阡陌,你和骨幽两人全力出手,将他们斩杀。 不要有所顾忌,只要将魂阡陌精血斩杀,他们全部死亡,就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一切罪责我九幽来担,你想要的东西我一件都不留,全部是你的。” 也是在这时,骨幽圣者飞掠而来,露出阴森笑容,牙齿上全是血渍,无比渗人。 他狞笑着说道: “杀了你们,杀光你们这群蝼蚁贱种,我一定要将你们全部杀死,让你们凄惨死去。” 第890章 而在一片神秘莫测、人迹罕至的未知空间里,狂风犹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驰骋,呼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无边无际的漫漫黄沙,它们如同汹涌澎湃的金色海洋一般, 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成为了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主宰色调。 狂风毫不留情地肆虐着每一寸土地,它张牙舞爪地咆哮着,似乎想要把一切都撕裂成碎片。 与此同时,沙尘也不甘示弱,它们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飞舞,如同一群狂躁的精灵,让人几乎无法睁开双眼。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荒芜与凄凉,找不到哪怕一星半点翠绿色彩的点缀,整个场景宛如置身于浩瀚无垠的沙海之中,令人心生绝望和恐惧。 每隔数百丈远的距离,便会有一团巨大的沙尘暴拔地而起,它们如同狰狞可怖的巨兽,在大地上疯狂地旋转移动着。 这些沙尘暴内部不时闪烁出耀眼的雷电光芒,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散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将这片天地彻底搅碎并吞噬殆尽。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恶劣到极致的环境下,存在的意义为何。 这样的世界,理应是毫无生机可言的,又怎会有任何生物能够在这里存活下去呢? 然而,就在这片被数千个恐怖飓风风暴席卷肆虐的不毛之地上,远远地竟然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真叫人难以置信,在如此死寂沉沉、没有丝毫生气的地方,竟然还能看到人类迹象。 待再靠近一些仔细观察时,方才发现原来有一团灰蒙蒙的烟尘正静静地飘浮在低空处。 这团烟尘看上去十分诡异,仿佛有神秘之力荡漾。 而那道原本以为是活着的人影,此刻正安静祥和地躺在那里, 整个人完完全全被那团灰色烟尘紧紧包裹着,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茧严密保护起来一样。 就在那一瞬间,滚滚烟尘之中,突然闪现出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 那双眼眸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耀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又如同一泓清澈见底的湖水,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前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和深邃。 这时,一道空灵婉转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恰似山间叮咚流淌的小泉,清脆悦耳、余音袅袅;又好似来自仙境中的神明低语,缥缈虚幻、动人心弦。 其说话之时,语调轻盈悠扬,如同演奏一首美妙绝伦的乐曲,每个字、每个音都是一个绝美的音符,交织成一曲动人的旋律。 只听那空灵之声说道: “封印入口之处,已然有了异动,想必是九幽一族再度袭来,企图破开她精心布置的强大阵法。 若九幽帝族当真得以问世,那么这一世的战天之争必将变得扑朔迷离,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巨大变数。 至于她所留下的后手,能否支撑魂宇成功逆天改命,实在是令人担忧不已……” 稍作停顿之后,那声音接着道: “我已有所感应,有人已然离开此地,冲破了九幽地界的重重束缚。 接下来,此人定然会全力以赴破除封印,唤醒沉睡已久的九幽帝尊。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恐怕即将席卷而来……。” 狂风呼啸着席卷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犹如一头狂暴的巨兽肆意咆哮,然而却无人回应它那低沉而又神秘的呢喃自语。 或许在这里,唯有这狂风才是唯一的生灵,孤独地徘徊于这片荒芜与寂寥之间。 就在这时,一件诡异至极的事情发生了。当空灵的话语刚刚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竟突然如幽灵一般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但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竟然没有丝毫色泽和生气, 呈现出一片灰暗之色,就好像早已死去多年,眼眸深处更是毫无半点波动,宛如一潭死水。 不过,尽管她的眼神如此死寂,但她的身躯却是完好无损,容颜也未曾衰老。 那张原本应该娇艳动人的脸庞此刻虽略显苍白,却依旧美得倾国倾城、风姿绰约, 哪怕是最挑剔的人见了,恐怕也会情不自禁地发出由衷的赞叹之声。 只见她衣袂飘飘,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三千青丝随风飞舞,更增添了几分飘逸出尘之美。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唇角带着一抹清冷之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埋葬进封印之地的云怜星。 见状,那空灵而又缥缈的声音响起: “你也感应到了吗?他出事了,我留在他体内的仙灵水珠产生了异样。” 话音刚落,云怜星那黯淡无光且苍白无比的唇角竟然像机械一般微微张开,然后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 “我去,救他!” 那空灵声音犹豫片刻,接着道: “我不会劝解,没人比我清楚他在你心中的分量,你明明有机会跟她离开,却留下来照看他。 只是你要明白,我全力救治你,魂宇建造怜星殿,信仰之身也已然凝聚成型,待真灵印记全部归位,我就可以将你复活。” “你若现在出世,不顾一切出手,势必会消耗我积攒起来的能量,到时候,你恐怕会再次陷入沉寂。 这里灵气太过斑驳,而我在这里待的太久,仙灵之气无法得到补充,若是没有仙根,我也许无力再救活你!” 云怜星微微摇头,黯淡无光的眼眸看向远方,仿佛能隔着无尽虚空和界域屏障,看到魂宇的身影。 她轻柔说道: “无妨,你已经尽力了。 我感应到了他陷入黑暗的无助,感受到了神魂在哀恸。 你说过,我若是真的死亡,可以炼成傀儡,战力达到绝巅,到时候你可以这么做,我为他镇压九幽。” “唉……,你这是……,我更加不忍心了。他要知道……” “我没有其它心愿,他活着就好,能以任何形式守护他,我都无悔!” 第891章 天玄宗之上,原本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主峰此刻已变得面目全非,大半部分山体被硬生生地削去,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笔直峰脉傲然挺立。 那残存的峰脉宛如一位不屈的战士,虽历经沧桑,却依旧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当九幽十三少的话语传入王生的耳中时,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要知道,人的名声就如同大树的影子一般,魂阡陌这个名字或许在平凡的凡界并不为人所熟知, 但在那些顶尖势力之间,却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如雷贯耳的存在。 魂族,这一屹立于大陆巅峰的强大族群,其威名赫赫,又有多少人胆敢与之正面交锋呢? 也许曾经的九幽拥有这般实力,可以与之一战,但对于天痕王家而言,他们实在缺乏这种无畏的勇气。 如今,尽管面前只是由精血所幻化而成的战意真身,但一旦事情败露,王家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曾几何时,有某个魂族的嫡系子弟,在亮出自己的身份并出示令牌之后,仍然遭到无情的践踏和斩杀。 那个家族自以为凭借自身雄厚的实力,家中更有帝境强者坐镇,便可以不把魂族放在眼里。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一夜之间,整个家族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竟无一人能够侥幸逃脱魂族的怒火。 相比之下,天痕王家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都远远不及那个被覆灭的家族。 何况他遇上的还是魂阡陌,他可不想成为王家的罪人。 九幽十三少面色阴沉地怒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 “本少说过,你只需出手去解决掉那些家伙就行,其他的事情一概无需操心。只要能够成功磨灭这滴精血,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魂阡陌由本少亲自来应付,其余众人则交由骨幽圣者处理。你只需要在旁边伺机而动,协助我们即可。” 他微微眯起双眸,透露出一丝狡黠与自信: “事成之后,不仅那几件无缺圣器将会归你所有,而且你还能获得我九幽一族作为坚实的后盾。 今日,本少将亲手破除此地的封印,待到九幽帝尊重现世间之时,试问天下间有谁能够阻挡其锋芒? 你们天痕王家在此事中所立下的功劳,帝尊大人必定不会亏待,届时定会给予丰厚的回报。” 骨幽圣者满脸怒容,大声咆哮起来: “你竟然还在这里犹豫不决!倘若此刻你不肯果断出手,任由这些人逃脱,那么日后等待着你的,便是我九幽一族全方位的疯狂报复!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一旦我九幽全界倾巢而出,整个世界又有谁敢出面阻拦?像你小小的天痕王家,不过是弹指之间便可轻易覆灭罢了!” 听到这番威胁之语,王生心中不禁一动,目光转向九幽十三少,带着几分怀疑开口问道: “你所说的话当真算数吗?” 九幽十三少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笑: “哈哈,虽说我九幽一族在外的名声或许不太好,但本少向来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王生猛的点头,说道: “好,信你一回!” 听闻此言,魂阡陌那原本娇美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她心中懊恼却也没有办法,之前将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精血真身的实力减弱。 第892章 又遭人卑鄙无耻地偷袭而身负重伤。 若是先前,哪怕仅仅只是一滴精血所激发出来的滔天战意,她也坚信自己绝对拥有足以斩杀至少两名强敌的恐怖实力! 然而此时此刻,现实的状况却让她感到一阵无力和焦虑,真身不在此处,精血之力在衰减。 面对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三尊圣者,她深深地明白以自己目前的状态与之正面交锋将会异常艰难,甚至可以说是力不从心。 更何况,这精血所能维持的时间极其有限,一旦被对方死死拖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关注着魂阡陌一举一动的九幽十三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焦躁情绪。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然后猛地仰天长啸一声,声震九霄,如惊雷炸响。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犹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魂阡陌疾驰而去,手中紧握的法宝绽放出令人心悸的寒光,率先对其发起了凌厉无匹的攻势。 刹那之间,整个战场的气氛骤然发生剧变。 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呼吸困难,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千斤巨石,连灵魂都为之颤抖。 那种来自死亡边缘的恐惧与绝望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一直按兵不动的骨幽圣者也瞅准时机悍然出手。 只见他化作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冲向古灵儿等人所在之处,周身散发着森冷刺骨的寒气,杀意腾腾。 面对如此凶险的局势,青徽道长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出看家本领——祭出三座光芒璀璨、神秘莫测的圣器。 从那三件圣器之上散发出的浩瀚威能来看,这位青徽道长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而守护在魂宇和古灵儿身前的牛头马面二人见状亦是毫不退缩,他们各自紧握着手中威力巨大的兵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大战一触即发,这片区域完全被汹涌澎湃的圣威所笼罩。 各种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相互交织、激烈碰撞,只听得“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 空间在这种恐怖的冲击下支离破碎,大地更是剧烈震颤、上下起伏不定,仿佛末日降临一般,世界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骨幽圣者的强度被青徽道长和马面摸透,再次对战,虽然他悍不畏死,却抵挡不住青徽道长两人联手的攻势,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不待众人欣喜之情完全展露出来,就在下一瞬间,只见王生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冲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 突然间遭遇到来自两尊圣者如此强大的凌厉攻势,他们顿感压力如山,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重若千钧,让他们应接不暇、难以招架。 仅仅数个回合下来,他们便开始渐渐力不从心,身上的破绽也逐渐显露无遗。 只见青徽道长手中那件闪耀着神秘光芒的圣器,竟被王生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然一震,瞬间脱手而出。 紧接着,王生顺势一掌拍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青徽道长的胸口之处。 第893章 只听得一声闷响传来, “噗嗤……” 青徽道长口中狂喷出一大股猩红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去。 他的身躯在空中急速滑行着,一路上撞碎了无数座高耸入云的空间山脉,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直到飞出数千丈之遥后,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刚刚止住去势的青徽道长尚未站稳脚跟,又是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此刻的他,神情无比萎靡,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然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仿佛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一般。 而几乎就在同时,另一道粗壮的身影也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 伴随着一连串轰隆隆的巨响,无数山峰在这股巨大冲击力之下纷纷崩塌碎裂。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道身影虽然遭受重创,但却并没有像青徽道长那样口吐鲜血,反倒是嘴里不停地叫骂着: “狗娘养的杂碎,有种就把你牛爷爷给彻底干掉啊!否则的话,老子今天非得活活将你劈成两半不可!” 原来此人正是那头脾气火爆的牛头。只见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快速飞回战场。 可是,他刚刚重新加入战团,下一刻,便又像是一颗被狠狠击飞的弹丸一样,再度翻滚着飞了出去。 而且这一次飞得更远,其距离比起之前那次还要多出不少。 然而就算面对这般不利的局面,牛头那颗坚韧的心依然没有丝毫动摇,他的眼神中不仅没有流露出半分惧意,反而燃烧着熊熊怒火与不甘。 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关,尽管浑身上下传来刺骨般的剧痛,但他愣是一声不吭地强行忍受着。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身,脚步坚定而有力,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一般,义无反顾地向着王生猛冲而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这一次,两人犹如两颗流星般同时飞射而出,重重地砸向遥远的地方。 即便是他们那经过千锤百炼、坚硬无比的身躯,在遭受如此恐怖的圣力冲击之下, 也难以承受,体表开始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曹尼姥姥的,这点小伤算什么?老牛我根本不觉得疼!有种再来啊!” 牛头口中怒吼着,声音响彻云霄,其中蕴含的不屈意志令人心惊胆战。 就这样,短短时间内,牛头和马面已经连续三次被击退至千丈之外。 此刻,他们的胸口深深地凹陷下去,原本粗壮有力的双臂也因为虎口断裂而鲜血淋漓,滴滴答答地洒落一地。 但是,他们二人却视若无睹,完全不顾自身伤势有多么严重,毅然决然地又一次杀了回去。 见到此情此景,骨幽圣者不禁怒哼一声,满脸不屑地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凭你们两个小小的天尊位,还妄想与本圣者抗衡?真是不自量力!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待本圣者将你们彻底抹杀之时,看你们还有何能耐嘴硬!” 听到对方这番轻蔑至极的话语,牛头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反驳道: “老狗,少在这里大言不惭!若不是这天道压制,限制了我的修为进展,牛爷爷我早在几万年前便已踏入圣境。 第894章 就凭你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老子一只手就能轻易捏死十个!今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让你知道我们兄弟俩的厉害!” 骨幽圣者残忍说道: “哼,那又如何,现在的我,终究比你们强! 接下来,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绝望,跟我九幽做对,你们死路一条。” “这一次,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幽暗绝天!” 骨幽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刹那间,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无尽黑气如决堤之洪一般从他那瘦弱但充满力量的身躯中汹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这些黑气在空中汇聚、凝结,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团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的黑烟。 这团黑烟宛如一只张开獠牙的巨兽,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仅仅是看上一眼,都会令人心生恐惧和绝望。 紧接着,这恐怖的黑烟以风驰电掣之势朝着远方急速蔓延而去。其速度快若闪电,几乎就在瞬息之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然被这团黑烟完全遮蔽,阳光无法穿透这片黑暗,天地间顿时陷入一片阴森压抑之中。 正在与魂阡陌激烈交战的九幽十三少,感受魂阡陌可怕威压,心中不禁暗骂道: “这个该死的婆娘!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即便只是她的一滴精血,而且还经过这般程度的削弱,但依然如此凶猛狂暴,真是太可恶了!” 此刻的九幽十三少已经被魂阡陌全面压制,他的身体多处遭受重创,伤痕累累,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短短时间内,他已不知吐了多少次血。 他全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 然而,九幽十三少并没有放弃抵抗。只见他双手飞快地舞动着,指法变化多端,犹如穿花蝴蝶般灵动而诡异。 随着他的手势变换,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空中浮现,并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印记。 与此同时,周围的虚空也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如同涟漪一般向着四周飞速扩散开去。 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轰轰轰......” 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遥远的城镇中突然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恐怖能量。 那些宁静祥和的村庄和繁华热闹的城镇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之下,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房屋倒塌,火光冲天,烟尘滚滚。而上万毫无防备的无辜百姓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惨叫, 他们的身体便在这股狂暴能量的肆虐下骤然爆开,化作一团团猩红刺目的血雾,弥漫在整个空间,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场面惨不忍睹。 随着那数万人的血气猛然爆开,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瞬间汇聚成一道猩红刺目的血柱,带着汹涌澎湃之势向着这边滚滚涌来。 这道血柱仿佛一条狰狞可怖的血色巨龙,张牙舞爪地咆哮着,以惊人的速度没入了骨幽和九幽十三少的身体之内。 刹那间,两人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原本因为战斗而受伤的身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如同被神奇的治愈术所抚摸过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895章 不仅如此,他们体内早已消耗殆尽的灵力,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疯狂涌入,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补充。 骨幽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且无比残忍的笑容。 他微微眯起双眼,透射出两道冷酷无情的寒芒,宛如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边,魂阡陌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九幽十三少破口大骂道: “卑鄙下贱的畜生!连无辜的平民百姓都不放过,你们简直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今日就算拼个玉石俱焚,我也要将你们斩于剑下!” 然而,九幽十三少对于魂阡陌的怒斥却是一脸不屑。他冷冷地笑了一声,嘲讽道: “我九幽从来就不在乎什么好名声,在世人眼中,我就是丑恶残暴的代名词。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有所顾忌? 这般手段,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倒是你魂族,整天把所谓的正义挂在嘴边,结果还不是被其他势力联合起来针对,如今处境岌岌可危。” “所以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仁义道德、悲悯苍生之类的东西,统统都是狗屁! 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所有人都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卑微,所有的辉煌和伟大,最终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历史!” 听到九幽十三少这番话,魂阡陌更是怒不可遏,他怒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道: “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蛊惑人心!纵然这天道不公,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待到你们这些恶贯满盈之人坏事做尽之时,自然会有道则前来收拾你们!而且,平民百姓也是生命,他们也有因果之力,更有讨伐之理!” 九幽十三少脸上露出狰狞而狂妄的笑容,他的笑声回荡在这片虚空之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一般。 “那又如何?九幽从来不惧怕任何敌人,哪怕是所谓高高在上的天道!” 九幽十三少大声咆哮着,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他目光冷漠地扫过四周,仿佛那些试图与他作对的人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所有的因果,对于九幽来说都是浮云!那些蝼蚁们竟然敢来找我寻求业力惩罚?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就让他们来吧,我九幽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哈哈哈哈……” 九幽十三少放肆地大笑着,他的笑声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然而,此时面对着魂阡陌愈发凶猛凌厉的攻势,九幽十三少即便不断有着血气补充来增强自身实力,但仍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勉力支撑。 尽管彼此处于敌对立场,但九幽十三少也不得不暗自承认,眼前这位魂阡陌,其实力之强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咋舌的地步。 她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强大得令人生畏。这种强大甚至让九幽十三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想到此处,九幽十三少心中暗自庆幸起来。 还好,当年那一次,天道亲自出手干预,并在魂阡陌的体内设下了一道封禁。 若不是因为这道封禁的存在,时至今日,真不知道魂阡陌会成长到怎样恐怖的程度,更难以想象世间还有何人能够与之相抗衡。 不远处,牛头马面二人再次遭受重击,口中狂喷出一口口鲜血,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们原本强盛的气势此刻已荡然无存,被打得节节败退,再也不复之前那般强硬嚣张。 待两人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身来时,只见他们的身姿摇摇晃晃、踉踉跄跄,显然受伤不轻。 九幽十三少静静地站在那片血气海洋之中,整个人仿佛与这片血腥的世界融为一体。 他紧闭双眸,周身被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血气所包裹,头顶上方竟缓缓地生出一朵巨大的莲花形状旋涡。 这朵诡异的莲花旋涡如同一个无底洞般,贪婪地吸纳并消化着周围源源不断涌来的血气。 每一丝血气融入其中,都能引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静静地感受着体内力量逐渐复苏和增强带来的快感,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越来越灿烂的笑容。 他猛然睁开双眼,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点血气远远不够啊!还需要更多、更多才行!就让这场屠杀盛宴变得更加疯狂吧!” 伴随着他那狂放不羁的笑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骨幽圣者身上弥漫出的黑烟也迅速扩散开来,眨眼间便笼罩住了人们所能看到的所有地界。 紧接着,无数道粗壮无比的黑色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这些黑柱彼此交织纵横,形成了一道极其复杂且恐怖的阵法。 这道阵法宛如来自地狱的炼狱大阵,带着无尽的杀意和毁灭之力,瞬间将附近的十数个城池完全笼罩其中。 刹那间,整个天地都被一片猩红的血雾所淹没。 血雾翻腾涌动,其中不时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和爆炸声。 无数无辜的生命在这可怕的血阵中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滩滩血水,融入到那无边无际的血气海洋之中。 这座炼血阵乃是九幽历布置的绝世杀器。然而今日,仅仅只是启动了其中极小的一部分威力,其造成的惨状就已经堪称人间炼狱,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第896章 伴随着汹涌澎湃的血气源源不断地涌现而出,凄惨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天地之间。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愈发变得触目惊心起来。 九幽十三少和骨幽圣者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正在缓缓地向上攀升。 他们紧闭双眼,用心去感受着体内那如同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的强大能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与此同时,一种狂暴的情绪也开始在他们心底肆意蔓延开来。 骨幽圣者猛地张开嘴巴,对着山林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长啸。 那啸声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树叶纷纷飘落而下。 只见他狂傲不羁地站立在原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阴森森地开口说道: “嘿嘿嘿......幽冥天尊?哈哈哈......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骨幽圣者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朝着前方狠狠地轰击而去。 而首当其冲受到攻击的正是牛头马面,它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击中。 两道身影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沿途所过之处,接连撞断了数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瞬间崩塌,碎石滚落一地,扬起漫天尘土。 牛头马面口中喷出大量鲜血,形成一道血红色的喷泉。 它们的五脏六腑在这股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已经完全移位,伤势严重到了极点,此刻已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与此同时,由于失去了牛头马面生命力的加持,青徽道长的三座圣器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接被打飞出去老远。 圣器之上光芒黯淡,器灵更是发出无尽的悲鸣声,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痛苦与不甘。 青徽道长本人也是遭受重创,他一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溅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土地。 他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此时变得无比苍白,毫无血色可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显然是气血枯败到了极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古灵儿当机立断,迅速施展法术召唤出冥尘和冥羽前来助阵。 然而,即便她们三人同时出手,依然无法抵挡骨幽圣者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仅仅一个照面,她们三人便被打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古灵儿受伤最为严重,她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魂宇的身体上,然后整个人无力地趴在那满地的残破血肉之中,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用尽全力伸出双手,紧紧地将魂宇护在身下,生怕他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在此时,只见葬天宫的众人毫不犹豫地一同冲上前去。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怒火已然燃烧到了极致。 尽管他们心里非常清楚,此番冲上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但此时此刻已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因为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些人的生死并不重要,然而宫主和少宫主绝对不能出事。 更何况,眼前所面临的乃是一场灭世之灾,如果让九幽一方得逞取胜,那么无论如何,他们最终都难以逃脱必死的命运。 第897章 于是乎,他们忘却了死亡所带来的无尽恐惧以及深深的绝望,纷纷施展出自身最为强大的战斗力。 眨眼之间,数十位处于灵尊境界的高手同时爆发出雄浑磅礴的力量。 骨幽圣者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可怖的笑容,冷嘲热讽道: “真是不自量力啊! 区区萤火之光,居然妄想与皓月争辉?既然如此渴望去死,那本圣者便好心成全你们吧!” 而另一边的王生,在此刻也已然下定决心。既然已经选择站在了葬天宫这一边,那么现在除了拼死一战之外,再无其他退路可言。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刹那间,无数威力惊人的强大战技以及汹涌澎湃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骤然爆发开来,瞬间便将这片空间彻底淹没其中。 可惜的是,圣者之威严又岂容他人轻易冒犯?双方刚刚交锋不过短短一个照面的工夫,葬天宫这边就已有三位灵尊境强者惨死于骨幽圣者之手。 骨幽圣者浑身浴血,那些鲜血皆是来自于刚刚被他残忍撕碎的灵尊境高手,此刻的他显得越发狂妄不羁、目中无人起来。 趁这个间隙,血灵松身形如电般飞速掠过,眨眼间便来到了魂宇的身旁。 他的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一旁的古灵儿都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 然而,血灵松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的反应,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将自身那融合了血灵不死属性的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朝着魂宇的体内注入而去。 这股血灵之力异常强大,刚一进入魂宇的身体,便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迅速扩散开来。 魂宇原本已经极其微弱、几近消失的心跳,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之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很快就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血灵松感到十分诧异。 通常情况下,当这种强大的血脉之力注入他人体内时,都会被对方逐渐吸收并融合,从而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但这次,这股血脉之力在魂宇的体内仅仅只是循环了一圈,仿佛走了个过场似的,然后便又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返回到了血灵松自己的体内。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血灵松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深知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耽搁。 于是,在继续照顾着魂宇的同时,他又分出一部分精力,将自身的血气注入到了旁边身受重伤的青徽道长体内。 凭借着血灵松那强大无比的修复能力,青徽道长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地泛起了一丝红晕,原本毫无生机的身躯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正在逐步恢复元气。 就在这时,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传来,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原来是两名实力高达五星灵尊境的强者,在与骨幽的激烈交锋中不幸落败,直接被其恐怖的攻击打得粉身碎骨,化作一团浓烈的血雾弥漫在空中。 与此同时,还有几只断臂以及几件残缺不全的皇器碎片从血雾之中激射而出,场面惨不忍睹。 就在同一时刻,天玄宗之下的世界已然陷入了极度混乱与恐慌之中。原本宁静祥和的城镇如今已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第898章 那将整个城镇紧紧包裹住的炼血大阵宛如擎天巨柱般矗立着,其粗壮程度超乎想象,通体呈现出令人胆寒的紫黑色泽。 阵壁之上,诡异而神秘的图文不断闪烁着微弱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在狰狞咆哮。 随着阵法缓缓地旋转起来,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吸力骤然产生。 每一秒钟,都有不幸之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扯离地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飘向半空。 紧接着,这些人便会遭受阵法中蕴含的可怕撕扯之力,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血肉碎片散落一地。 面对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人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逃脱这座死亡牢笼——炼血大阵的无情笼罩。 有些人慌不择路地跳进了水井里,妄图借助井水来隐藏自己,然而这只是徒劳之举。 眨眼之间,只听得一声巨响,水井中的人竟然也被炸得粉身碎骨,鲜血染红了井水,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爹!爹你不要死,求求你快回来……” 一个稚嫩的童声在这片混乱中响起,声音中饱含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只见一名小女孩正双膝跪地,艰难地向前爬行着。 她的眼神因过度惊吓而变得空洞无神,满脸都是父母亲和三位兄长的血肉残渣以及飞溅而出的血沫。 短短片刻之前,她还幸福地依偎在家人身旁,可转瞬间,她所珍视的一切就这样在眼前支离破碎。 “阿南!阿南抓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啊……” 又一道凄厉的呼喊传来,一对夫妻正拼命想要拉住彼此的手,可惜最终还是无力抵挡阵法的威力,双双被卷入半空后惨遭肢解。 “花儿,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还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一名年轻男子紧紧拥抱着心爱的女子,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但话音未落,两人便一同被那股致命的力量撕碎,化为一阵血雨洒落在大地上。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毁灭与绝望的氛围当中,末日降临,炼狱灭世。 只见一人双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剧烈颤抖着,嘴里发出一声声凄厉而又无助的嚎哭。 那哭声仿佛要冲破云霄,直抵上苍,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此人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拼命地朝着怜星殿所在的方向磕头。 每一下磕头都用尽全身力气,以至于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时,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 仅仅磕了两三下,他的额头便已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但他却仿若未觉,依旧不停地磕着头。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何呀?有谁能够发发慈悲,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呢?”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怜星娘娘啊,求求您睁开眼睛看一看吧!看看您这些虔诚的信徒和无辜的子民们吧!” 他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庞,目光直直地望向怜星殿的方向,眼神里透露出无尽的祈求。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人们的命运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生命脆弱得如同草芥一般,被无情地践踏。 凡人们卑微地活着,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 第899章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感到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无论怎样呼号求救,天空依然寂静无声,大地也毫无回应。 那些传说中的仙人、神明似乎早已将他们遗忘,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苦难与悲愤。 就在这时,新一轮的血腥惨剧再次上演。刚刚还跪趴在地上的那个小女孩,突然间她的手臂猛地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紧接着,她的头颅和心脏也相继爆开,惨不忍睹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受到那位老人话语的触动和启发,原本已经陷入绝望深渊、万念俱灰的人们,在这一刻心中竟然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却坚定的希望之光。 于是乎,他们一个个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庄严肃穆的怜星殿方向虔诚地跪伏下去。 这些人有的面容憔悴,有的身负重伤,但无一例外都怀着满心的敬畏与恳切,身体紧紧贴服着地面,久久都不愿意起身。 他们口中发出的痛苦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那声音里饱含着人世间无尽的悲凉与凄惨。 每一个字、每一声呼喊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最后呐喊,让人闻之不禁动容落泪。 “怜星娘娘啊,请您睁开那双慈悲的眼眸看一看吧! 您曾经用生命去守护的这片美丽天地,如今又再次遭到了来自九幽地狱那群恶魔的无情侵袭。 面对如此惨状,您怎能狠下心肠视而不见呢?难道您就真的舍得抛弃您一直深爱着的子民吗?” 有人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伟大的神明啊!恳请您稍稍低下头来,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好,看一看我们这些在苦难中苦苦挣扎的可怜之人吧! 救救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吧,他们还那么小,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灾难啊!” 另一些人则双手合十,不停地叩头祈求道。 “怜星娘娘,求求您大发慈悲,施展您那通天彻地的神通法术,将我们从这场可怕的浩劫中解救出来吧! 只要您愿意出手相助,我们愿意倾尽所有,为您塑造一座金光闪闪的巨大神像,让世世代代的人们都对您顶礼膜拜;” “我们也会每日晨昏定时向您上香敬拜,,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群走投无路的信徒吧!除了您,再也没有人能够拯救我们了啊!” 更多的人齐声高呼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怜星娘娘啊!快快醒来吧!您的子民们正在急切地呼唤着您啊! 恳请您再一次提起神剑,像从前那样英勇战斗,为我们驱散黑暗,带来光明啊!” 整个场面愈发悲怆感人,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哀鸿遍野之中。 就在这一刻,阵法之中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全都怀着无比虔诚的心,双膝跪地,恭敬地叩拜着。 那些屹立于各个城镇中的怜星殿,此时成为了他们心中唯一可以寄托信仰的神庙。 与此同时,在那漫天飞舞着滚滚黄沙的神秘空间里,狂风呼啸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 只见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随风飘动,云怜星静静地盘膝坐在那里,她的身躯竟然神奇地悬浮在了那一片弥漫的烟尘之中。 她那双原本毫无生机的眼眸,此刻竟突然淌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第900章 她的面庞依旧如同雕塑般毫无表情,可泪水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那落下的泪水,然而,就在指尖与泪水相触的刹那间,她的心神猛地一颤。 紧接着,只听见她用轻柔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众生在哀恸,他们在高声呼喊着我的名字,苦苦哀求着我能够拯救他们。 透过眼前的景象,我看到了无数的人们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她的手指真正触及到那冰冷的泪水时,借助着来自众生强大的念力以及坚定的信仰之力,她的心神瞬间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径直飞到了伽玄帝国的上空。 放眼望去,一座巨大无比的炼血大阵宛如一根顶天立地的通天神柱,稳稳地矗立在大地上,将一座座城镇严密地笼罩其中。 而身处阵内的人们,则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血腥的爆炸,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整个场面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炼狱图卷。 入眼之处,尽是一片惨不忍睹、满目疮痍的景象。 只见那天空之中,数不清的怨灵正在拼命地挣扎着、嘶吼着。 它们的面容扭曲狰狞,充满了对苍天的怨恨和愤怒。 这些怨灵有的挥舞着残缺不全的手臂,有的张牙舞爪地试图冲破某种无形的束缚,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它们只能在这无边无际的空中飘荡,发出一声声凄厉而绝望的哀嚎。 云怜星看不下去,无法忍受,她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望向那个怨灵聚集的方向。 她那娇美的脸庞此刻满是决然,嘴唇轻启,缓缓地说道: “我不能再坐视不管,我要出去!小宇还在等着我,还有那些千千万万的生灵也都急需我的拯救。 她们的悲鸣之声仿佛穿越了无尽的虚空,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神魂之上。 每一声惨叫都是那么刺耳,让我感受到了无尽的黑暗和难以言喻的痛楚。” 这时,烟尘弥漫之中,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悄然浮现。 那双眼眸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芒。 只听它轻轻地说道: “你可要想清楚,怜星。 这或许将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做出了选择,那么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连我也无法掌控......” 然而,面对这样的警告,云怜星却丝毫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心。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之意却是不容置疑的。 “我这一生,肩负着的责任与使命。除了守护魂宇之外,也许就在此时此刻,便是能够真正展现出我存在意义的时候了。 我因他们的信仰而得以留存,如今又怎能辜负这份信任?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心甘情愿。 我曾经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对于黑暗,我已无所畏惧!” 云怜星说罢,迈步向前,步履坚定。 就在她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开之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她的身躯突然泛起了点点微弱而又迷人的光辉。 随着她迈出的每一步,那些光芒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变得越来越炽热、越来越浓厚起来。 渐渐地,一团透明的念力悄然从虚空中涌现而出,并迅速地缠绕住了她的整个身体。 眨眼之间,这些念力竟然在她的身体周围凝聚成了一层耀眼夺目的神辉! 与此同时,她的后背处也开始绽放出几道绚丽多彩的光晕圆圈。 远远望去,此刻的她宛如从九天之上降临世间的神明一般,散发着无比神圣且不容侵犯的气息。 就这样,她缓缓地向前走着,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自始至终她都未曾转过身去,而是依旧背对着那个方向轻声说道: “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这一次我的仙灵之力彻底耗尽,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的时候,千万不要继续耗费你自身宝贵的能量来为我续命。 到那时,请你将我带回这个地方,然后把我炼制成一具仙傀吧。我曾经说过,要为他镇压九幽之。”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用一种坚定而又决绝的语气继续说道: “如今以我现有的实力而言,实在是太过弱小了,根本就没办法给予他更多实质性的帮助。 对于我来说,生与死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与意义。唯有守护着他,才是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价值以及心中最为强烈的愿望……” 听到这番话后,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但仅仅只是其中所流露出的那一丝极为细微且复杂难明的波动,便已经让云怜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已然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如此,她不再迟疑,剑刃出鞘,一步迈出,神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而她也化作一道长虹。 剑刃挥舞,斩断飓风黄沙,化作流光,消失在这无尽黄沙世界之中。 晶莹眼眸注视着她离开,眼神满是复杂。 空灵的呢喃声传来,道: “我也该做点什么了,无法在天穹大陆出手,这里或可活动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九幽,该要付出些代价才是!” 第901章 只听得四周传来阵阵众人的哀嚎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紧接着便是如潮水般的跪拜和祈求声,那场面简直令人动容。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骨幽圣者却是满脸不屑地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瞧瞧这些愚昧无知的蠢货们!竟然将一个区区凡间女子奉为神明,高高在上地供奉着,真是可笑至极啊! 难道指望她来拯救你们这群蝼蚁吗?别做梦了!还是赶紧跪下来向本圣求饶吧,如果能博得本圣的一丝怜悯与宽恕,说不定还能饶过你们这几条卑微的性命呢!” 尽管他的笑声并不算响亮,但却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地传遍了整座被强大阵法所笼罩的城市。 每一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这番嘲讽之语,刹那间,人们原本就已脆弱不堪的心灵更是受到了沉重一击,变得无比凄凉和绝望。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又能如何呢? 除了继续苦苦哀求那位传说中的怜星娘娘能够突然显灵,降临人间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可想了。 就在这时,一直守护在魂宇身旁的古灵儿突然间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出现了异样。 起初只是几根手指微微地勾动了一下,虽然动作十分细微,但还是没能逃过古灵儿敏锐的感知。 还未来得及让她心中涌起喜悦之情,下一刻便看到魂宇缓缓地睁开了紧闭多时的双眸。 在经过短暂的迷茫之后,他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终于重新找回了失去已久的意识。 只见魂宇艰难地抬起手,试图去触摸古灵儿那娇嫩如花的脸颊。 可惜的是,此时的他身体极度虚弱,全身上下仿佛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刚刚抬起的手臂很快便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古灵儿的眼睛。 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了魂宇落下的手,并轻轻地将其拉到了自己的侧脸旁。 然后,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宝物一般,温柔而细腻地摩挲着,两人就这样深情对视,互诉着无尽的衷肠。 就在这时,只见骨幽圣者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他那双深陷的眼眶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恶的臭小子,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命活到现在!那炼空破魔塔所释放出的恐怖劲力,都没能将你当场震死,不得不说你的命可真大呀! 不过像你这样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的样子,继续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让本圣者发发善心,亲自送你一程,也好让你早日脱离这痛苦的尘世!” 话音未落,骨幽圣者猛地抬起一只手掌,朝着远处的魂宇隔空狠狠地拍了过去。 刹那间,整个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开始剧烈颤抖并发出阵阵破裂之声。 一股狂暴至极的劲气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径直向着魂宇的心口呼啸而去。 此时的魂宇,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尽管他心中很想躲避这致命一击,但无奈自己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遮天蔽日般的巨大手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自己急速轰杀而来。 第902章 一旁的古灵儿见状,顿时花容失色,失声尖叫道: “魂宇,快躲开,危险!” 说话间,她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魂宇,试图用自己娇弱的身躯挡住这必杀一击。 然而,由于事发太过突然,古灵儿体内的灵力仅仅只来得及调集一半,便被那强大无匹的劲气瞬间击溃。 甚至连在体表形成一道有效防御护罩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古灵儿遭受了致命的一击,狠狠地砸向远处。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 她躺在地上,口鼻不断地向外冒着鲜血,那殷红的液体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无论她如何努力去捂住伤口,都无法阻止血液的流淌。 此刻,她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黑暗如潮水般袭来,这种感觉熟悉得让人心惊胆战,与那次死亡来临前的征兆一模一样。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他好不容易才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而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难道就这样再次倒下了吗? 不可以!他才刚刚睁开双眼,好不容易看到了我,如果我此时昏睡不醒,他该有多么伤心难过啊……” 一股极其强烈的求生意志和对生的渴望在她心底熊熊燃烧,支撑着她不让自己晕厥过去。 尽管全身剧痛难忍,每动一下都犹如刀割,但她还是咬紧牙关,用颤抖的双手强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 另一边,魂宇的心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刺一般,疼痛难耐。 眼看着古灵儿承受了整整一年的苦难折磨,好不容易苏醒过来,却又遭此重创,他心疼不已,甚至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此时此刻,他自己也是浑身无力,体内的灵力仿佛干涸的泉眼,完全陷入了沉寂之中,任凭他怎样拼命尝试,都无法调动丝毫。 望着眼前古灵儿那无比凄惨的模样,魂宇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扎刺着一般,疼痛难忍。 他的眼眶逐渐湿润起来,泪水在其中打转,最终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任何事情了,心中唯一所想的便是能够靠近古灵儿一些。 尽管身体早已虚弱不堪,仅剩下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力气,但魂宇依然咬紧牙关,艰难地挣扎着向前爬行。 每前进一寸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可他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 在这如此残酷的场景之下,魂宇和古灵儿心里都非常清楚,他们已然走到了绝路,再也没有后退之路可言,更不存在什么生机与活路了。 之前,他们已经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将自己所掌握的一切手段都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然而结果却是那般无情,他们终究还是以失败告终,彻底陷入了绝境之中。 时光匆匆,自从上次分别之后,至今已过去了整整一年之久。 好不容易才得以再度重逢,谁能料到竟是在这般令人感到绝望而又苍白无力的境况之下呢? 命运似乎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喜欢给人们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此刻,两人的脑海当中唯有一个共同的信念——既然已经注定没有了活路,那么就一同迎接死亡吧! 第903章 至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彼此相依相偎…… 四目相对之际,古灵儿那凄美绝伦的眼眸之中,竟然蕴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然而,这笑意并非源自无助或恐惧,而是因为此时此刻,在她的眼中唯有魂宇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 只见魂宇艰难地挣扎着,一点一点地向着她缓缓爬来。 古灵儿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烈无比的爱意,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扑进魂宇怀中,与他紧紧相拥。 于是,她同样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朝着魂宇所在的方向爬去。 可惜,仅仅只挪动了短短的几寸距离之后,古灵儿便感到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而在她那娇柔的身躯下方,则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鲜艳血红痕迹,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显得那般凄美而又令人心碎。 尽管如此,两人依然毫不气馁,彼此都竭尽全力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渴望能够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魂宇的心弦,使得他再度使出浑身解数,妄图加快爬行的速度,好早日将心爱的人儿紧紧抱入怀中,与她深情相拥。 然而,这短短几米的距离在此刻却犹如天堑一般横亘在二人之间,成为了一条难以跨越的巨大鸿沟。 曾经,他们凭借着高深莫测的修为,可以轻易地穿越千山万水,但在这一刻,那些所谓的绝世神通、惊天伟力竟全都变得一无是处,丝毫派不上用场。 魂宇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不断地奋力挣扎着,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可是,这看似近在咫尺的几米路程,却无情地消磨着他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 与此同时,过度的用力也令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就连周身的血脉似乎都渐渐凝固,不再流畅。 魂宇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古灵儿,不肯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愤怒使得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变得极为狰狞扭曲,那瞪大的眼珠子似乎随时都会从眼眶里蹦出来。 不仅如此,连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道目光甚至整个面庞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着,拼尽全力向着古灵儿所在之处靠近。 与此同时,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咆哮声,犹如一头受伤发狂的野兽正在怒吼。 此刻的魂宇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好似钢铁铸就般坚硬,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难以挪动分毫。 无奈之下,魂宇只得将十指深深地扣入地面之中,不顾一切地向前爬行。 然而仅仅只是爬行了两下,他那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指便已破损不堪,鲜血淋漓。 指尖处的皮肤被生生磨破,露出森森白骨,指甲更是尽数脱落,散落一地。 伴随着他艰难前行的动作,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五指血印。 一旁的青徽道长目睹此景,心痛不已,眼眶渐渐泛红湿润起来。 身受重伤的他此时根本无法动弹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魂宇与古灵儿遭受这般折磨。 心中实在不忍二人继续受苦受难下去,于是咬紧牙关,倾尽全身所有力气去沟通并召唤属于自己的那三座圣器。 只见三道光芒从远方疾驰而来,正是青徽道长的圣器。 然而这些圣器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其器灵在空中不断发出阵阵哀鸣声,圣器表面原本璀璨夺目的光泽如今也暗淡了许多, 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巨大,短时间内已然无法再次积攒起足以应对强敌的强大能量。 可即便是这样,当青徽道长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准备借助圣器之力将魂宇和古灵儿的身躯拉近之时,却被一道身影阻止。 出现之人赫然就是王生! 只见他目光紧紧地盯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三座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圣器,脸上终于缓缓地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一趟可真是不容易啊!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好在此行最为重要的目标,总算是即将达成了。这一过程可谓是充满曲折,每一步都让人胆战心惊,但最终能够有这样一个还算圆满的结局,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王生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然而,在心中暗自庆幸之余,王生也不禁感到有些惋惜。 毕竟,此次行动原本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收获——魂族精血以及那些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符文之力,可惜最后都未能如愿以偿。 但好在,能顺利拿到这三件圣器,倒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紧接着,王生将目光转向不远处仍在苦苦挣扎的两个人。 看到他们那副情深意切、不离不弃的模样,王生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嘲讽般地说道: “瞧瞧你们俩这般情意绵绵,还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呢! 可惜血符身影辱骂本圣,让我丢尽了圣人的威严!既然如此,这笔账就只能从你身上讨回来了。” 话音未落,王生猛地抬起脚,毫不留情地朝着魂宇死死抓住地面的手狠狠踩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魂宇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几乎无法忍受, 整个人更是如同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王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脚下再次发力,狠狠地碾压起来。 这一次,巨大的痛苦犹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魂宇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可即便这样,魂宇已经挺立过来,脸庞扭曲,额头和脖颈之上青筋暴起,用尽全力要将手掌从他脚下抽出。 可是,王生怎么会让他如愿,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动分毫。 见此一幕,王生露出狞笑和不屑。 第904章 与九幽十三少激烈对战中的魂阡陌见到此情此景,心中的杀意瞬间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疯狂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这片原本平静的空间彻底吞没其中。 只见她那绝美的容颜此刻却布满寒霜,冷若冰霜的声音仿佛来自于万年不化的寒冰深处,令人闻之胆寒生畏。 “天痕王家,你们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待到我的真身归来之际,便是尔等天痕王家惨遭灭族之时!” 站在一旁的王生仅仅是被魂阡陌狠狠地瞪了一眼,然而就只是这么一眼,竟使得他仿若陡然坠入了万丈深渊下的千年冰窟之中。 一股无穷无尽的彻骨寒意猛地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刹那间席卷全身,令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连魂魄似乎也都快要被吓得出窍。 尤其是当听到魂阡陌那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后,王生更是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身体猛地一抖。 若是换做旁人说出这番话来,或许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无法无天到极致的魂阡陌啊! 谁要是胆敢招惹她生气动怒,那必然是要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 此时此刻,面对魂阡陌放出如此狠话扬言要灭掉整个王家,王生只觉得自己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锅底一般黢黑难看。 一时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九幽十三少忽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能够有命活着离开此地再说吧! 否则的话,还妄想什么报仇雪恨之事? 依眼下这般局势来看,你们恐怕压根儿就没那个本事吧!哈哈哈哈……” 魂阡陌怒目圆睁,冷哼一声,口中吐出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你这不知死活的垃圾废物,纵使过去了悠悠千年岁月,你依旧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 我只需耗费区区一滴精血之力,便能如泰山压卵般将你彻底碾碎,你究竟有何资本在此嚣张跋扈?”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战斗再度掀起惊涛骇浪,这片原本平静的空间眨眼间便被汹涌澎湃的能量洪流所吞没。 无穷无尽的能量相互碰撞、激荡,爆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撕裂虚空,令整个天地为之颤抖。 在如此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周围已然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之地。 大地崩裂,山峰倒塌,江河倒流,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变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犹如一张残破不堪的蛛网。 而身处战局之中的王生,其脸色则是阴晴不定地变幻着。 然而,当他听完九幽十三少的一番讥讽之语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变得无比阴狠毒辣起来。 此刻,一个恶毒的念头在王生脑海中迅速滋生并蔓延开来——只要能将此地所有人赶尽杀绝,那么关于天玄宗上发生的事情就会永远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届时,即便魂阡陌事后想要追查此事,也无从查起,更无法找自己秋后算账。 想到此处,王生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攻击。 只见他猛地抬起脚,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魂宇的另一条手臂狠狠跺去。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魂宇那条刚刚才复原如初的手臂竟又一次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折成了九十度。 一时间,鲜血四溅,骨肉分离,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古灵儿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满脸泪痕交错,已无暇顾及那如万蚁噬咬、钻心刺骨般的剧痛。 她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向前爬行着,口中哭喊不停: “魂宇……不要啊……呜呜呜……!” 难以想象,她承受了无怎样的痛苦折磨。 她始终没有放弃,咬紧牙关,一步又一步地朝着魂宇所在之处挪动。终于,她成功爬到了魂宇面前。 此时的她早已泪眼朦胧,视线模糊不清,眼眶中甚至流出了血泪。 然而,她还是哆哆嗦嗦地伸出那双鲜血淋漓的手,竭尽全力地朝着魂宇的手掌抓去,仿佛只有抓住他才能让自己获得一丝慰藉和希望。 魂宇看到古灵儿这番模样,心如刀绞,毫不犹豫地伸出另外一只手臂,迎向古灵儿的手掌,想要与她紧紧相握。 尽管此刻两人面容憔悴不堪,神色凄楚至极,但彼此的眼神交汇间流露出的却是满满的眷恋之情。 他们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艰难险阻,如今好不容易能够相聚于此,心中满是感慨和欢喜。 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何种困境,他们都坚信再也不会分开。 他们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缓缓靠近对方,距离越来越短,眼看就要触碰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只听得一声巨响,一道极其强大的能量猛然轰击在古灵儿柔弱的身躯之上。 这股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至,瞬间将古灵儿整个人击飞出去。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闪现而出——正是骨幽圣者! 只见他一脸阴森冷漠,嘴角挂着一抹狰狞可怖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胆敢重伤我到此等地步,还想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哈哈哈……,做梦! 偏不让你们如愿,就是要在你最有希望的时候将你斩灭,嘿嘿嘿……” “想要活下去吗?偏不让你们如愿!” “让你们也尝尝,什么是噬心之痛!” 他狞笑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古灵儿,是她控制了冥羽冥尘,重伤了自己,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而后,他掌心凝聚强大力量,看都不看向着魂宇的胸膛按下去,那残忍冷漠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 “嘿嘿嘿……,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轰……,那磅礴的力量,还未接近,就让魂宇感到窒息,他眼中满是遗憾。这一击,躲不掉,他必死无疑。 魂阡陌血影怒啸,想要将九幽十三少震开,去救魂宇,却被九幽十三少强力拦截。 “呵呵呵……,让你也尝尝,这种无力绝望的滋味儿,倒地如何!” “他若有事,我发誓,一定踏平你九幽界域。” “嘿嘿嘿……,是吗?我等着!” 骨幽圣者狞笑道: “死吧!……” 却在这时,一道轻声呢喃声响起,如清风一般,如沐春风。 第905章 在一片喧嚣嘈杂、震耳欲聋的声响之中,突然有一道微弱的低喃呓语悠悠地传来。 尽管周围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恐怖战斗之声,但这道声音却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穿透力,轻而易举地穿越了层层音浪,清晰无比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小宇别怕,我来了!” 这句轻声呢喃宛如一阵和煦的春风,又似一泓清澈的溪流,轻轻地拂过每一个人的心田。 它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动人心弦,以至于所有的恐惧、躁动和不安,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暖阳般迅速消融,人们内心深处那些被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也随之得到了抚慰和平息。 就在她现身的一刹那间,原本黯淡无光的怜星殿以及尚未遭到破坏的怜星神像突然间绽放出无尽的璀璨光芒。 这些光芒柔和而温暖,仿佛拥有治愈一切伤痛的力量,能够将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悲凉、绝望和恐惧统统驱散殆尽。 刹那之间,整个世界都变得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唯有那一道胜雪的白衣身影,脚踏虚空,翩然而至。 她的衣袂随风飘动,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周身散发出的神光熠熠生辉,照耀四方,让人不禁为之目眩神迷。 此时此刻的她,恰似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神女,高贵典雅,超凡脱俗; 又仿若来自苍茫仙庭,脚踩祥云款款而来的仙子,清丽婉约,仪态万千。 只见她手中提着一柄仙剑,寒光闪闪,摄人心魄。 整个人绝世而立,风姿绰约,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随着她的缓缓下落,这片原本死气沉沉的空间竟然像是焕发出新的生机一般,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时间仿佛突然停止般,所有人呆愣在了原地,他们手中原本正在进行的动作,此刻竟不自觉地停滞下来。 甚至连骨幽圣者,其手中已然凝聚而成的恐怖绝杀战技,也如同烟雾一般,悄无声息地缓缓消散。 然而,沉浸于眼前所见景象中的骨幽圣者对此却是浑然不觉。 魂宇那双原本如死水一潭、毫无生机的眼眸,在视线触及到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间,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猛然爆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彩。 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一刻,他却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令他无法顺利发声。 当再次看到这道身影时,魂宇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他的身体更是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耸动不止。 最终,经过一番努力,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思念,轻轻地呼唤道: “云姨......!” 伴随着这声轻唤,云怜星宛如一道划破虚空的闪电,眨眼间便跨越层层空间,径直来到了魂宇的面前。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骨幽圣者。 云怜星静静地凝视着魂宇,她的眼眸虽然看起来毫无生气,黯淡得如同失去光芒的星辰,但是仔细看去,依旧能够从中捕捉到一抹深深的怜惜与疼爱之意。 第906章 那种心疼和温柔,简直是无与伦比,仿佛要将魂宇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给予他最温暖的呵护。 魂宇又一次轻轻地呢喃着,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呼唤道: “云姨……” 这一声轻唤,宛如一阵微风,穿越过重重障碍与无尽的轮回,径直飘入云怜星的心间最深处。 刹那间,她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着,显得有些僵硬,但就在此刻,她还是竭尽全力地挤出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那笑容是如此的轻柔,仿佛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鲜花,带着丝丝温暖与抚慰。 一旁的骨幽圣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因为一个白衣女子的出现而失神时,他不禁感到万分恼怒。 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云怜星怒声咆哮道: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贱女人,竟敢挡住本圣者杀人之路,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给我滚开!今日我定要将此子斩杀于剑下,任何人都休想阻拦!” 然而,面对骨幽圣者那如雷霆般的怒吼声,云怜星就好似完全没有听见一样,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定在魂宇身上。 只不过,她那原本充满怜惜与温柔的眼眸,正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 先是一点点地变得冷漠,随后这种冷漠逐渐加深,直至最后化作一片彻骨的冰凉。 与此同时,她嘴角那原本柔和的笑容,也渐渐地凝固起来,转而变成一种冷酷无情、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一股幽冷至极的寒意从她身上缓缓散发出来,使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这是云怜星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魂宇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生命之火已经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几近熄灭。 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太过凄惨。 望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少年,云怜星心中脸色冷漠。 骨幽圣者见状,怒吼道: “贱人,你找死!” 却在下一刻,他眼睛暴突,神情凝滞,身体僵硬。 他不可置信的,机械的低头,缓慢看去。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胸前何时插进一把青光利剑。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 他可是圣者,怎么会被如此轻易贯穿胸膛,圣者之躯,一柄凡剑为何能伤到他。 还有,剑身之上弥漫的灰色气息是什么,在吞噬侵染着他的血脉和生命力,像是拥有寂灭之力一样,让他的生命在极速流逝。 他不敢相信,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眼眶深陷,很快变成了皮包骨头,血肉干瘪,变成骷髅。 骨头脆若发丝,支撑不住他的身体重量,倒地后,瞬间轰裂成一团碎渣。 骨幽的身躯轰然倒下,仿佛一座山岳骤然崩塌,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猝不及防,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圣境强者啊!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地陨落?倘若将此事传扬出去,恐怕没有人会愿意相信这个荒诞不经的事实。 骨幽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周围也没有丝毫战斗所引发的能量波动。 就这样,他悄无声息地倒下了,整个人如同风化的岩石一般,瞬间化作了一堆残渣,散落在地上。 第907章 而在不远处,正满心欢喜地准备收取三件圣器的王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然僵立当场。 他原本紧握着圣器的手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掌心不断渗出冷汗。 那三件正在悲鸣挣扎、试图摆脱束缚的圣器,趁着王生愣神惊惧的一刹那,成功挣脱了他施加的禁锢之力, 如三道闪电般飞掠而出,径直冲向青徽道长所在之处,并紧紧地环绕在其身旁。 云怜星面沉似水,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冷冽地盯着王生。 “你并非九幽之人,但......” 她的声音冰冷得好似能冻结空气, “你不该出手伤害于他!”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云怜星身上散发出来,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涛向着王生席卷而去。 “轰......” 王生在目睹骨幽圣者凄惨下场的时候,心中便已有所觉悟。 尽管此刻他的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僵硬无比,但实际上,他早已暗暗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 此时此刻,当云怜星发动攻击之时,王生终于看清楚了那令人生畏的攻势—— 只见一只缭绕着灰色烟雾的手掌裹挟着一种神秘莫测且令人心悸的未知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自己轰击而来。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恐怖至极的力量!仅仅只是感受到其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让我的内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那种恐惧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甚至令我的神魂都忍不住战栗起来,就连手中紧握的兵器也似乎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瑟瑟发抖。” “面对如此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抵挡。为什么我竟然无法出手反击呢? 难道真如我所猜想的那样,自己已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禁锢住了吗?” “不,似乎并非如此简单。原来是这种力量所处的层次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远远超出了我们平日里所熟知的圣力所能企及的范畴。 它简直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维度的存在,以至于连周围的虚空都对其充满了敬畏之情,而世间万物生灵更是无一不在虔诚地向它臣服。” 在这个世界之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逆天的力量存在呢? 难道说只有达到传说中的那种至高无上的境界时,才能够拥有这般毁天灭地之能吗? 难道这便是人们口中常言的“仙境之下皆为蝼蚁”的真实写照吗? 就在这时,只听得“噗呲”一声轻响传来。只见她缓缓抬起一只玉手, 看似无比轻柔、绵软无力地朝着前方随意一挥,那动作就好似闲庭信步般轻松自在,甚至连一丝劲风都未曾带动起来。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间,原本还镇定自若的王生突然间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之中爆凸而出。 他满脸惊恐之色,肝胆瞬间破裂开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正迅速朝自己拍击而来的手掌, 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仿佛已然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在步步逼近。 此时此刻,那股浓烈的死亡气息竟是如此清晰可感,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王生紧紧笼罩其中,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九幽十三少死死地盯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此刻已被阴霾所笼罩,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908章 心中暗自思忖着: “本以为此次行动已是万无一失,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强者!” 这个女子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九幽十三少竟然完全无法感知到她的生命力波动,更别提探测出她的真实境界和气息强度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却能够在眨眼之间将实力强大的骨幽一举击杀,其手段之凌厉、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尤其是那弥漫开来的灰色烟尘,更是让九幽十三少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困惑。 那种奇异的能量形式,他以前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未曾听闻过。 九幽十三少的内心开始有些慌乱起来,甚至连脸颊都因为恐惧而逐渐变得扭曲狰狞。 他眼睁睁看着那白衣女子一掌击中王生,王生没有倒飞出去,还站在原地。 只是这一击像是将他的神魂直接打飞出去一般,半边的身子直接化成了湮粉,犹如突然烧起的烈焰,半边身子成了灰烬。 “呃呃……,啊啊啊……!” 他这时候才有机会用半张嘴发出惨烈至极的嚎叫,不止是身体神魂的无尽创伤,更重要的是,他跌落了圣位,掉到了尊境。 随着他无顾忌的惨叫,周围的远处的云朵都被震碎,山峰崩裂。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观察局势发展的魂阡陌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经过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她自身也已经到达了极限状态。 只见她的身影越发显得虚幻透明,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将其吹散一般。 实际上,若不是靠着燃烧精血强行支撑,她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尽管如此,魂阡陌心中始终牵挂着尚未脱离险境的魂宇,所以即便明知自己早已油尽灯枯, 但还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潜力,继续维持着战斗力。 趁着九幽十三少因惊愕而短暂失神的间隙,魂阡陌瞅准时机,身形一闪便迅速抽身后退,并成功抵达了魂宇身边。 当她转过头望向云怜星时,嘴角竟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诡异的笑容。 只不过由于过度消耗精血的缘故,她如今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可即便如此,依然难掩那份轻佻之意。 魂阡陌掩唇轻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回荡在空中: “咯咯咯......瞧瞧,这便是你时常挂在嘴边的云怜星么? 果真是风华绝代啊,那倾国倾城之貌,真叫人看一眼便要沉醉其中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云怜星,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稍作停顿后,魂阡陌突然话锋一转,娇嗔道: “不过嘛,你口口声声喊她云姨,难道就没想过,她难道仅仅是你的长辈那么简单?说不定呀,她其实是你藏在心底深处的梦中情人哟! 啧啧啧......如此佳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实在是太可惜啦!若是换做本小姐我,定要不顾一切冲破这层阻碍,将她变成我的专属女人!” 说罢,还故意冲魂宇眨了眨眼,一脸戏谑之色。 魂宇听到这番话,顿时惊愕不已,他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魂阡陌,满脸怒气仿佛能喷薄而出。 冷哼一声,撇过脑袋。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怜星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魂阡陌。 第909章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她那张绝美的面庞依旧毫无表情,宛如一池平静的湖水,不起丝毫涟漪。 那双美眸之中并未显露出丝毫怒意,她的声音里却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好强大的力量,而且感觉颇为怪异,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禁锢和封印了一般。” 面对云怜星的质疑,魂阡陌顿觉有些无趣,她轻轻撇了撇嘴,嘟囔道: “哎呀,好啦好啦,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处理喽。虽说我并不清楚你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但从刚才那股能量波动来看,着实不容小觑。 虽然那能量异常强大,明显不属于你自身所有,但好在它能够为你所用。” “只不过嘛,依我之见,你最好还是尽量减少使用这种外来的能量哦。 毕竟,我能察觉到,那可是维系你生命活力的关键所在。一旦耗尽,等待你的唯有死亡。” 说完这些,魂阡陌双手抱胸,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 只见她秀眉微蹙,脸上流露出些许挣扎与纠结的神色。稍作犹豫之后,她终于缓缓开口道: “本体留给你的这滴精血之中,蕴含着一些非同寻常的讯息。 这些讯息乃是半年之前,通过一种极为特殊且神秘的手段印刻其中的。至于具体情况如何,我也并非完全知晓。”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又道: “关于西行之路,虽然她未曾向我透露只言片语,但凭借我的直觉和感应,我能察觉到她们定然遭遇了不少棘手的麻烦。 然而究竟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却是不得而知。” 话落,一旁的魂阡陌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似乎透着几分不羁与自信,只听她朗声道: “罢了罢了!此事终究还是得由你亲自去感受、去决断。毕竟在这世间,还未有何地是本魂阡陌不敢涉足之所!” 言罢,未等魂宇来得及发问,魂阡陌身形一晃,瞬间幻化成先前那滴精血的模样。 只是此刻,这滴精血已变得异常稀薄,其色泽也近乎于普通血液一般,毫无往昔的鲜艳与灵动。 显然,刚才的一番交流耗费了大量的能量,就连原本璀璨夺目的符文此刻也被磨灭了许多,光芒黯淡无光。 紧接着,这滴稀薄的精血如同一抹急速划过天际的流光,直直地朝着魂宇飞射而去,并毫无阻碍地没入到他的体内。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怜星猛地转过身来。 她那双美眸先是望向九幽十三少所在之处,而后目光又移至凝聚在他头顶上方的阵法之上。 她仔细地环顾着四周,当看到那些将各大城镇尽数笼罩在内的紫黑色炼血阵时,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魂宇满脸焦急地大声呼喊着: “云姨……!”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但他到了嘴边的话语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此刻,他的心情逐渐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平复下来,开始敏锐地察觉到云怜星身上状态的诡异之处。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云怜星似乎还活着,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立意识。 然而,与此同时,她又仿佛从未真正复活过一般。 一种奇特而神秘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维系着她微弱的生机。 可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尽管这股力量让她得以保持身体机能的运转,但她自身原本应有的生命气息却丝毫感觉不到。 她的眼眸犹如两口干涸的深井,黯淡无光,其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和活力。 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一个被特殊能量所操纵控制的行尸走肉,机械而僵硬。 就在这时,魂宇忽然回想起刚刚魂阡陌所说的那些话。 这种特殊的能量正是导致云怜星如今这般状况的罪魁祸首。并且,每次当她施展能力时,都会大量消耗这股珍贵的能量。 一旦这股能量完全消散殆尽,那么等待云怜星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彻底死亡。 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与心心念念的人再度相逢,魂宇实在不愿意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离自己而去。 眼看着云怜星就要毅然决然地转身投入战斗,魂宇的心瞬间揪成一团,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云怜星并没有回过头来,只是用无比轻柔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倘若将来有朝一日你能够成仙,我也会为你镇压九幽。 你只需知道,我不会离开你,将来或许会回到你身边。” 魂宇伸手想要抓住她,恐惧无助,痛哭着大喊。 云怜星轻声说道: “众生信仰我,才有了我今天可以出界守护你的一幕,如今他们在遭受苦难,在哀恸,在绝望,在祈求,在呼唤。 他们也需要我,你无需担忧无需悔恨! 等我!” 第910章 云怜星轻移莲步,缓缓朝着九幽十三少走去。她的步伐轻盈而平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虚空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宛如仙子临凡一般飘逸出尘。 然而,她那美丽的眼眸中却透露出一种冷漠与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她内心的一丝波澜。 九幽十三少面对步步逼近的云怜星,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饶有兴致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女子,缓声道: “你就是那个以身入局的女子!本少曾在封印之地远远眺望过你的身影,当时只觉得你勇气可嘉, 但未曾料到,你居然能够从那场必死之局中存活下来。真是令人惊叹!” 云怜星对于九幽十三少的话语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站定在他身前数丈之处,朱唇轻启,声音轻柔而平静地道: “杀了你,这些阵法想必就能自行破解了吧。” 九幽十三少闻言,仰头发出一阵阴森的狂笑,笑声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让人毛骨悚然。 待笑声停歇,他冷眼看着云怜星,寒声说道: “或许如此吧,不过你大可一试!方才你们之间的谈话,本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体内那股诡异的灰色能量根本就不属于你自己,如今你又还能剩下多少呢? 哼,别以为凭借这点手段就能战胜本少。要知道,我可不像之前那两个人那般好对付。难道你真就如此自信,可以轻易将我置于死地不成?” 云怜星连想都不曾多想一下,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坚定地回应道: “也许吧!只有试过之后方能知晓。 我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拯救他们,我无所畏惧。” 说罢,她周身气势骤然一变,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九幽十三少紧紧地皱起眉头,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变得极为难看。 他浑身紧绷,肌肉微微颤抖着,瞬间将自己的警惕性提升到了极致。 就在刚才,那道诡异的灰色能量竟然连续秒杀了两名圣者!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虽说对于自身以及身边同伴的实力,九幽十三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自信的,但那两名圣者也是实打实拥有圣阶修为的强者啊! 就这样轻而易举、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随意抹杀,怎能不让人感到深深的忌惮呢? 此时此刻,在那座阵法之中,数以万计的民众正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他们满脸都是绝望之色,不停地向怜星娘娘磕头跪拜, 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这位传说中的神灵能够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期盼已久的奇迹却始终没有出现。 人们几乎快要彻底崩溃, 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紧接着,一个情绪激动的男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什么狗屁怜星娘娘,她根本就是一堆没用的泥土而已!怎么可能会显灵来救咱们? 如果她真的是神通广大的神明,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们受苦受难,陷入如此绝境却无动于衷? 为什么不来救救我们,难道非要让我们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第911章 但很快便有另一名忠实的信徒站出来反驳道: “住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辱骂娘娘? 要知道,如果不是娘娘一年前舍身殉葬,用自己的生命阻挡了那场灾难,我们早就跟那些死去的人一样遭遇惨祸了!” “凭什么不让说,这一年以来,我们一直诚心诚意地供奉着她,给她献上无数的香火和虔诚的跪拜。 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表达我们对她的敬意和感激之情吗?她是神明,为何现在还让九幽出世,到头来我们还是要惨死。” 只见那老夫人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鲜血淋漓,却仍不停地磕头,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颤抖而带着哭腔: “神明喜怒啊,神明千万勿怪,请您宽恕这些无知之人吧!他们对您不敬、亵渎神灵之意,绝非出自我们的本心呐! 求求怜星娘娘发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儿吧!” 然而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不满的呵斥声: “哼,你这老妪,别再为那个所谓的神明说好话啦!她根本就不是神明,我早就跟你们讲过,不要再盲目迷信她了。 瞧瞧咱们现在的处境,供奉了她一年多,结果呢?如今深陷绝境,她可有半点儿出现救护我们的迹象?哪来的什么神迹,不过都是些骗人的妖言惑众之辞罢了!” 话音未落,又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叫喊起来: “说那些个屁话有啥用?咱们只求能活下去,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而已!她若真是神明,那就赶紧现身显灵救救咱们啊! 看看这周围,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她居然还是无动于衷!倘若今日她再不出来显灵,老子现在立刻就去把她的神像给砸个稀巴烂! 连我们都守护不了的神明,留着还有何用?” 随着这人的怒吼,现场气氛愈发紧张凝重起来。 只听得“嘭嘭嘭”的巨响不绝于耳,又是接连好几十个人如同爆竹一般在空中猛然炸裂开来。 刹那间,漫天血雾弥漫,刺鼻的血腥气息充斥着每一寸空气,令人作呕不已。 这恐怖的场景使得原本还算清醒的人们逐渐丧失理智,恐惧和绝望彻底占据了他们的心头。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一般,心头猛然狂震起来! 那股强烈的震动仿佛要将他们的心脏撕裂成碎片,让他们痛苦得无法呼吸。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的崩溃情绪更是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愈发地不可收拾、愈演愈烈。 绝望的悲凉气息就像瘟疫一样迅速地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繁华喧嚣的街道,还是宁静祥和的小巷;无论是豪华宫殿,还是低矮破旧的民房,无一能够幸免。 这股悲凉的气息如同冰冷刺骨的寒风,无情地吹拂着人们的心灵,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浑身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各种各样凄惨恐怖的声音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到处都充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饱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求救声此起彼伏,有的声嘶力竭,有的虚弱无力,但无一不传达出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死亡的畏惧。 第912章 而最让人揪心的,则是那些孩童们无助的尖叫声。 他们原本应该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但此刻却被卷入这场可怕的灾难之中,惊恐万分,不知所措。 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炼狱图!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房屋倒塌,火光冲天……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城市,而是变成了一座死亡之城,一片死寂与荒芜之地。 人群之中,有那么一些人显得格外激进莽撞。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内心仿佛被无尽的折磨所吞噬。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轰然响起,身旁的人瞬间被炸得粉碎,血肉横飞,那模糊不清的肉块和鲜血如雨点般溅射到他的身上。 这一刻,恐惧彻底占据了他的心灵,令他浑身颤抖不已。 终于,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恐怖与绝望的重压,喉咙里爆发出一阵怒吼,整个人猛地跃起,声嘶力竭地高喊起来: “狗娘养的神明啊!你为何见死不救?为何如此残忍无情?你又有何资格获得我们的虔诚信仰?我今天就要砸了你这该死的神像!”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则像是完全丧失了心智一般,脚步踉跄不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狰狞扭曲。 他一边疯狂地大喊大叫,一边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冲了出去。 “神明啊!你简直就是个冷血动物,留你这样的神祇又有何用?干脆一起毁灭算了!”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 “对,砸掉怜星殿!说不定九幽那个家伙跟她也是一丘之貉。 要不然,为何其他地方都已毁于一旦,唯独怜星殿还能安然无恙地矗立在此处?一定有鬼!大家一起把它推倒!”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般,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荡然无存。 他们不再有所顾忌,内心深处的绝望和恐惧渐渐转化成为一股强烈的仇视之力。 这些人纷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朝着怜星殿狂奔而去。 起初只是寥寥数人,但很快便汇聚成了数十人、上百人……人数越来越多,愤怒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他们已然失去了理智,将所有的过错统统归咎于怜星殿和云怜星身上。 群情激昂,愤怒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 每个人的内心都被无尽的绝望所扭曲,痛苦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几近疯狂。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境面前,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助和无力感。 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现实,于是,心中的怒火自然而然地就指向了那个本应守护他们、给予他们生存希望的人。 一直以来,他们对她怀着无比坚定的信仰。在他们眼中,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她都理应义无反顾地守护着他们。 然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她没能做到这一点。既然如此,那她就该死,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众人心头的愤恨。 当第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粗犷男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怜星殿前时,整个场面仿佛凝固住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大家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即将爆发的毁灭力量。 第913章 只见他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又震撼人心的怒吼: “啊~……” 与此同时,他高高扬起粗壮的右臂,紧握成拳。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灵力自其拳头上喷涌而出,耀眼夺目,显示出此人乃是一名实力不俗的修行者。 随着这名粗犷男子的带头呼喊,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响应之声。 众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前去,将这座象征着权威与尊严的怜星殿彻底摧毁。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运转的阵法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它旋转的速度开始逐渐减缓,就像是一个耗尽能量的巨大机器,终于不堪重负。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阵法表面那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诡异图案和神秘文字也随之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只见那原本急速旋转的法阵,此刻竟如同生锈的齿轮一般,其旋转速度开始逐渐减缓。 仿佛有一股无比强悍的力量,正硬生生地将它拉扯住,不让其继续疯狂转动。 随着这股力量与法阵之间的角力不断加剧,一阵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声音就好似两块坚硬的金属相互摩擦,尖锐而又令人心悸。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刚刚还被法阵强大的引力拉扯至半空之中、眼看就要血爆惨死的那个人,竟然在最后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一直作用于人们身上的恐怖牵引力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也没有人被强行吸扯到半空中去,这场血腥残忍的杀戮就这样戛然而止。 恰在此刻,一直安静矗立着的怜星殿,突然间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那荧光照亮了四周的黑暗,显得格外祥和温暖。 荧光缓缓升腾而起,宛如一层薄薄的光幕,其上闪烁着神圣的光辉,仿佛是来自上天的神迹降临世间。 在这片如梦似幻的光芒中,众人恍惚间看到一道洁白如雪的身影踏着虚空徐徐而来。 此人最终稳稳地立于怜星殿前,衣袂飘飘,仿若仙人临世。 当那道身影的面容清晰可见时,人们发现他的眼神中带着瞬息即逝的哀伤之色。 就在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那位首当其冲的络腮胡男子,他原本嚣张跋扈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双腿不由自主地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他满脸惊恐地望着那道神秘的白色身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如见鬼怪。 其他人亦是如此,颤抖着身躯跪伏下来,既是无比激动,又是忐忑不安。 不知是谁,惊恐万分,颤抖着呢喃道: “神……,神明显灵了,怜星娘娘出现了!” “真的有神迹降临,真的是神明现世,她听到了我们的哀悼和呼唤。” “怜星娘娘显灵啦!我们得救了,她才是真正的神明,她才是……!” “呜呜呜……,怜星娘娘万安,怜星娘娘……” “你们这帮畜生,这下再犟嘴,谁说怜星娘娘不是神明了?辱没怜星娘娘神像,你们都该死,会受到神明惩罚!” 听着群雄激愤的唾弃,已经被吓到的那些人心头沉重,不自觉跪在地上的身躯颤抖的厉害,一时间慌乱无比。 就在那一刻,整个被阵法所笼罩着的城市陷入了一片沸腾与欢腾之中! 第914章 无数民众齐声高呼、尽情欢呼雀跃,因为他们终于获救了! 这一切都是源于他们那份无比虔诚的祈祷以及发自内心深处的深情呼唤,正是这份执着与信念,成功地召唤出了怜星娘娘的神迹降临人间。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些原本就垂头丧气的人们。 此刻,他们更是满心惶恐不安,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甚至连起身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只因就在刚刚不久前,他们竟敢肆意辱骂并触怒这位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灵,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深怕会遭受到来自怜星娘娘严厉无情的惩罚。 能够活下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这种劫后余生所带来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 可是,当最初那股简单纯粹的欢欣逐渐消退之后,接踵而至的便是深深埋藏于心底的悔恨与痛楚。 有的人亲眼目睹自己的全家人都在这场灾难中不幸丧生,就连那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婴儿,也在瞬间被炸成一团团猩红刺目的血雾,消散于虚空之中。 面对如此惨状,他们感到无能为力,根本无法守护住自己最亲近的家人。 还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属的全族数百人口,最终却仅仅剩下了一个孤苦伶仃且身有残疾的小女孩。 这个可怜的孩子独自一人瘫坐在满地血泊之中,悲痛欲绝地放声大哭,因为她已经永远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们从此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父母这座大山,同时也一并失去了继续坚强活下去的希望; 年迈体弱的老人们则失去了自己含辛茹苦养育成人的孩子们,传承家族血脉的古老传统也就此戛然而止; 温柔善良的妻子们永远地失去了自己心爱之人,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她们肝肠寸断、心如刀绞; 而刚强坚毅的男人们一旦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媳妇,仿佛生命也随之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从容踏入那象征着死亡的无底深渊……。 悲剧依旧在上演,未曾停歇。那原本疯狂转动的阵法此刻虽已静止,但它就如同高悬于众人头顶之上的夺命铡刀一般, 令人毛骨悚然,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轰然落下,带来灭顶之灾。 尽管人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然而当目光触及到那座仍旧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怜星殿时,内心深处便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心安之感。 因为他们深知,怜星娘娘绝不会弃他们于不顾,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默默地守护着这些虔诚的信徒们。 在这片被灾难肆虐后的土地上,有的人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仍然咬紧牙关、坚韧不拔地从坍塌的废墟之中奋力挖掘着。 他们满手尘土,指甲破裂,鲜血染红了掌心,只为寻找一丝家人存活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是一点残存的希望也好。 还有一些人则不停地奔跑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亲人和兄弟姐妹的名字。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带着无尽的焦虑与期盼,期望能听到熟悉的回应。 每一次的呼喊都伴随着心跳加速,而每一次得不到回应,则让他们的心沉入更深的谷底。 与此同时,有的人已然形如行尸走肉般失魂落魄。他们口中不断呢喃着亲人或爱人的名字,眼神空洞无神,满脸写尽了绝望。 他们觉得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再也感受不到爱的温暖,心若死灰,只能跌跌撞撞地在这荒芜之地徘徊游荡,找不到心灵的归宿。 人群中,有人愤怒地咒骂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 有人痛心疾首地痛恨命运的不公;也有人因过度的惊吓和悲伤变得麻木不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更有甚者,趁着混乱之际四处挖掘奔走,大发死人之财。 那些不幸遇难者的尸身在爆炸中支离破碎,而他们身上携带的值钱物品自然成为了这些贪婪之人眼中的猎物。 人性的丑恶在此刻展露无遗,与那些坚守善良、努力求生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那些率先疯狂地冲向怜星殿的人们,立刻成为众矢之的,遭受到无数人的严厉指责、鄙夷唾弃以及无情羞辱。 他们被众人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道视线都犹如尖锐的利箭,深深地刺痛着他们的心。 这些人只能低垂着头颅,默默地承受着周围传来的阵阵谩骂之声,那声音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一刻也不停歇。 此刻,任何胆敢开口出声反驳之人,都会立刻招来更为猛烈的回击; 任何敢于公然顶撞、说出对怜星娘娘不敬话语之人,更是会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谩骂声所吞没。 他们无疑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且错误的决定,在这场巨大的灾难面前,他们竟然选择亵渎神灵、背弃对神明的信仰。 这种盲目的求生本能驱使下,使得他们彻底丧失了应有的理智,甚至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也弃之不顾。 此时此刻,他们已然沦为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哪怕是自己仅剩的亲人,也对他们投来厌恶与鄙视的目光。 他们就像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不仅丢掉了祖宗先辈们的颜面,而且再也无法挺直脊梁站立起来。 曾经拥有的尊严与人性荡然无存,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将他们遗弃,让他们成为永远不可饶恕的千古罪人。 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停滞的炼血大阵,突然传来一声嘎吱声响,甚至震颤了一下。 而早已是惊弓之鸟的众人,瞬间身体巨颤,惶恐的抬头仰望。 第915章 在天玄宗之上,九幽十三少如一颗炮弹般吐血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猩红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然而,即便遭受如此重创,九幽十三少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和恐惧之色。 相反,他竟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响彻云霄。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血迹,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变态正在享受某种奇异的快感。 “嘿嘿嘿……,果然很强啊!那股莫名的灰色力量,当真是可怕至极。 不过,本少能够感觉到,这股能量已然所剩无几啦。哈哈哈哈哈……” 九幽十三少一边狂笑着,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只见他强忍着剧痛,再次迅速地结出一连串复杂而神秘的手印。 与此同时,悬浮在半空中、原本光泽璀璨的炼空破魔塔此时也变得暗淡无光,但它仍随着九幽十三少的手印而微微震颤着,并激荡出十几个漆黑如墨的符文。 这些符文宛如灵动的游鱼,飞速地没入九幽十三少身后连接着的巨大阵法之中。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炼空破魔塔也猛地冲入了那座阵法当中,犹如一头饥饿的鲸鱼,疯狂地吞噬着其中源源不断涌出的无尽血气。 刹那间,原本晴朗蔚蓝的天空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红色魔雾所笼罩,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死寂。 那漆黑如夜的颜色令人毛骨悚然,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气势更是铺天盖地般压向诸天万界。 九幽十三少双眼圆睁,满脸狰狞地大喝一声: “阵启,破封!”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道恐怖至极的气息从那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阵法中汹涌而出,直冲九霄云外。 这些气息或阴冷冰寒,或炽热灼人,或狂暴肆虐,或诡异莫测,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九幽十三少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阴森森地说道: “你们这些蠢货,难道真觉得本少耗费如此巨大的精力、谋划这般漫长岁月以及积攒下如此磅礴的力量,仅仅只是为了让我独自一人冲破封印吗? 哈哈哈哈......简直是愚不可及啊!真正的杀戮盛宴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呢,这场血腥的祭祀即将迎来它的巅峰时刻!” 九幽十三少张狂大笑起来,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云怜星,眼中闪烁着残忍与戏谑的光芒,嘲讽道: “云怜星,你妄图充当救世主?哈哈哈哈......既然你有此心愿,那么本少便成全于你! 今日,就让整个伽玄帝国成为我的祭品,用这近亿万人的鲜血和气运来唤醒我九幽帝族沉睡已久的力量! 想必这庞大的血气足以解开我九幽帝族十分之一的强大力量了吧!” 听到这番话,魂宇的心脏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瞬间狂跳不止。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片惨白之中透出几丝绝望之色。然而,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着他挣扎着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来。 只见他双腿盘坐,紧闭双眼,竭尽全力去调动深藏于体内的那颗晶莹水珠以及神秘的混沌青莲。 第916章 尽管以魂宇目前的实力,尚无法介入这样层级的激烈战斗,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束手待毙。 云姨终于出现,虽然魂宇无法感受到她身上的生命气息,但可以确定的是,云姨仍然保留着意识,并且就是那个一直以来令他心心念念的云姨。 这就足够了,终于见到她,他不会让她再次沉寂。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魂宇深知自己依然无能为力。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绝不会轻易陷入绝望或是选择放弃。 他咬紧牙关,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修复自身伤势,然后寻找机会扭转乾坤。 被炸得如断了线风筝一般飞出去的牛头马面,此刻正互相搀扶着,极为狼狈地朝这边飞来。 只见他们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创伤,鲜血淋漓,甚至有些伤口深可见骨,其凄惨状况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而且,他们飞得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仿佛随时都会从空中坠落下去,就连这短短的半截路程, 对他们来说都显得如此艰难,好几次都险些失手掉落。观其模样,显然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与此同时,青徽道长那三座原本光芒万丈的圣器,此刻也已重新回到了他的身旁。 然而此时的青徽道长却已是血气枯败,脸色蜡黄如纸,看上去无比虚弱。 一旁的血灵松则神色紧张地怔在那里,双手不断结印,将自身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青徽道长体内, 以帮助他疗治伤势,并为他延续那仅存的一线生机。 另一边,古灵儿也同样飞身而回,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般,径直扑到了魂宇的怀中。 她娇躯颤抖不止,泪水模糊了双眼,哭得梨花带雨,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再看向葬天宫一方,那些实力达到灵尊境的强者们,如今几乎已经全军覆没。 仅有寥寥数人侥幸存活了下来,但无一不是身受重伤,气息奄奄。 眼下的局势可谓是万分危急,这边除了云怜星之外,竟然再也找不出一个还能一战之人。 面对如此险恶的局面,云怜星却是沉默不语。她蛾眉微蹙,美眸凝视着前方那些神秘的阵法。 透过层层迷雾,她分明能够感觉到,在那些阵法之中,正有众多强大的存在在缓缓浮现。 这些身影散发着暴戾血腥之气,其手段更是阴暗残忍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九幽十三少哈哈大笑,大声怒火道: “好好享受吧!希望如此盛宴,能让我九幽儿郎们猎杀个痛快! 云怜星,嘿嘿嘿……,也希望你还能有更好的更强的手段,否则的话,今日伽玄,连带着你们所有人,都将不复存在。” “哈哈哈……!” 而在那诸多繁杂玄奥的阵法当中,只见一道道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血气开始源源不断地汇聚、凝结。 伴随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原本静止的阵法竟再次缓缓运转起来。 刹那间,笼罩着整个阵法区域的地面之上,赫然浮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紫黑色旋涡。 这个旋涡宛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正疯狂地扩张着它的范围。 那些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人们,就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所牵引一般,径直朝着旋涡中心飞去。 第917章 眨眼之间,便有一大群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卷入其中。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惊恐之声再度响彻云霄。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拼命狂奔,试图逃离这可怕的旋涡。 然而,他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旋涡扩散的速度,更多的人不断地被吸入其中。 尖叫声、痛苦声以及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每一声呼喊都饱含着绝望与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不幸被吸进旋涡里的人,随着旋涡急速的旋转,他们的身体仿佛遭受着千刀万剐般的折磨。 有的人甚至在下半段身子已然消失不见之后,仍然能够发出凄厉的惊恐尖叫。 他们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地被撕扯成细小的粉末,最终化为一缕缕虚无缥缈的飞灰飘散在空中。 “救我……,大哥,拉我一把!” 一名男子满脸惊恐地向身边的大哥求救。他紧紧抓住大哥的裤脚,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然而,那位大哥尽管心中充满了不忍,但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也只能狠下心来, 用力掰开他抓着裤脚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逃走,不敢再多看一眼。 “娘……,娘,救命……!” 一个年幼的孩子哭喊着扑向自己的母亲。那位母亲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将孩子从即将被旋涡吞没的边缘奋力拉扯出来。 可就在她成功救出孩子的瞬间,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失足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转瞬间,这位伟大的母亲就被无情地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旋涡吞噬着所有,连地面房屋都一起拉扯进去,像是永无止境的深渊,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逃脱。 “啊啊啊......不要啊!求求你,别靠近我,千万别过来啊......” 惊恐万分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仿佛要撕裂整个天空一般。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让人毛骨悚然。 “不......不行,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辛辛苦苦修炼多年,眼看着就要晋升到灵王境了啊......” 另一个人带着哭腔嘶喊着,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对死亡的惧怕。 “轩轩......我的孩子啊......” 一位母亲凄厉地呼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下。她的心仿佛已经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浸透着无尽的痛苦和哀伤。 此时,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口,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山峰崩塌,江河断流,树木倒伏,飞禽走兽四处逃窜。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世界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而那些原本虔诚地跪伏在怜星殿前祈求庇佑的人们,此刻也全都被眼前这恐怖的场景惊呆了。 他们瞪大双眼,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无法动弹分毫。 突然,人群中有一人猛地站起身来,像是发了疯似的狂笑着。他指着天空,兴奋地怒吼道: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那个所谓的云怜星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 她救不了我们所有人!看看吧,大难再次降临,可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刹那之间,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所有人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一张张愤怒而又充满冤屈的面庞,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平反,他们挺直了脊梁,毫不畏惧地大声怒吼着: 第918章 “什么狗屁神明!刚刚停滞的阵法,明明只是九幽升级时所需要的能量积攒罢了,这跟云怜星有何关系?我们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就是!狗屁的怜星娘娘,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凭什么要让我们向你下跪? 这么多条人命无辜逝去,难道你看不到吗?你所谓的神力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拯救我们这些可怜之人啊!” 众人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如同惊涛骇浪般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那个原本正在疯狂吸收血气的巨大旋涡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它在吸收完足够的血气之后,竟然开始剧烈地裂变开来,眨眼间便分化成了数百个大小不一的阵法。 每个阵法都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光芒,那种恐怖到令人心悸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奇怪的是,这些阵法此时却不再继续吞噬人类。 人们满脸惊惧地朝着那些小阵法望去,只见它们正以极快的速度缓缓旋转着,仿佛在向某个未知的领域发送着神秘的召唤信号。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令人胆寒的咆哮声响起,第一个九幽怪物从其中一个阵法中缓缓浮现而出。 这个怪物长着一对森寒冷酷的双角,其面部肌肉更是纵横交错,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而上身则布满了各种繁杂而又神秘的纹路,嘴里还露出一排阴森森的獠牙,让人看一眼便觉得不寒而栗。 紧接着,其他的阵法中也纷纷开始有九幽怪物现身。有的青面獠牙、面目可憎; 有的背生双翼、形如鬼魅;还有的身躯庞大、力大无穷……这些仿佛永远生活在地下黑暗世界中的可怕生物,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伽玄这片土地之上。 他们准备狩猎屠杀,兴奋的流着拉丝的口水,要开始收割。 这些怪物身躯庞大无比,足足有十几丈之高,宛如一座座小山丘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们刚从那神秘的阵法中冒出头来,便稳稳地悬浮在了空中,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那一双双猩红得如同鲜血染成的眼眸,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之眼, 其中充斥着无尽的嗜血与兴奋之情,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能让人感到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嘶哑叫声,这些怪物开始咆哮起来: “卑微的人类啊,我们终于重见天日啦!虽说你们的血脉之力如此低下、弱小,但对我们来说,也足够让我们为之沉醉了。” “桀桀桀……” 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传来, “猎杀的时刻已然来临,我定会尽情地享受这场血腥盛宴!” “啊哈哈哈……已经有上千年未曾品尝到如此众多的美味了,你们这些鲜活的生命所散发出来的血液香气,简直令我疯狂躁动! 来吧,乖乖成为我的盘中餐吧!” “哈哈哈……尽管你们这种垃圾人肉味道不佳,难以下咽,但我一口气吃上一千个都不成问题!” 随着最后一声狂笑落下,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所有现身而出的怪物如同一群饿狼般铺天盖地地猛扑过来。 它们那几米长的舌头犹如灵动的毒蛇,流淌着浓稠恶心的口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将一名身高约一米八左右的青年整个儿吞入腹中。 第919章 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响起,嘎嘣脆响不断,显然是连人带骨一并嚼碎咽下。 血水混合着唾液顺着怪物们的嘴角汩汩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此情此景,直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无数鲜活的生命瞬间被无情地吞噬,沦为那些狰狞可怖的恶魔怪物口中的美食。 血腥之气弥漫开来,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而怜星殿尽管在这漫天血气的侵蚀之下,依旧散发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那光芒在血气的浸染下,竟像是披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红色光晕,显得既凄美又神秘。 这时候,第一波凶残的怪物正疯狂地屠杀着周围的生灵,并大快朵颐地享受着它们的血肉盛宴。 然而,阵法中的第二波怪物已然蠢蠢欲动,正在蓄积力量,随时准备从阵法中探出头来,加入这场血腥的狂欢。 站在天玄宗之上的云怜星目睹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那张一向清冷的面容上,首次流露出浓烈的杀意。 这些怪物的实力极其强大,其最低修为竟然都已臻至灵宗境巅峰!如此恐怖的存在,绝非普通凡人所能抗衡。 面对这样压倒性的力量差距,人们除了无奈地成为怪物们的血食之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云怜星紧紧咬着牙关,脸色冷峻如冰。她体内原本充盈的灰色能量此时也所剩无几,但眼看着局势愈发危急,她毫不犹豫地决定挺身而出。 可就在她即将动手之际,那座巨大的神像突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辉,一股神圣无比的力量从中喷涌而出。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信仰之力,云怜星当机立断改变了自己的招式。 只见她轻轻合上双眸,摒弃外界一切干扰,全身心地沉浸到自己的内心世界当中。 刹那间,在她的灵海深处,成千上万尊闪耀着神圣光辉的神像骤然浮现。 这些神像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熠熠生辉,交相辉映。 而这,正是那磅礴浩瀚的信仰之力在她神魂灵海之内凝聚而成的具象体现。 她将自身的力量与这些神像投影相融,体内有无数的信仰之力流淌,犹如江海一般壮阔。 就在她那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的一刹那,宛如宇宙初开时的混沌炸裂, 无数道神秘而强大的投影分身如脱缰野马般从她娇躯之内猛然冲破封印,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遥远的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恰好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分布于整个伽玄帝国境内尚未遭受毁灭之灾的怜星殿,突然之间同时迸射出无比耀眼夺目的璀璨光芒。 这些光芒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闪耀,其亮度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它们直直地冲向九霄云外,仿佛要将天空都刺破一个巨大的窟窿。 如此震撼人心的景象,使得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那里。 只见那些怜星殿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形成一根根粗壮无比的光柱,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烈地爆射向浩渺无际的天际。 无论身处伽玄帝国的哪一处角落,人们都能清清楚楚地目睹到这些光芒支柱的存在。 甚至连那座笼罩着整个伽玄帝国、威力恐怖至极的炼血大阵,也在这光芒的冲击之下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分崩离析。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绚烂至极的光芒渐渐地收敛起来。 就在光芒即将完全消散之际,一道如梦似幻的身影悄然浮现。 起初,这道身影显得极为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然而,当她轻轻地迈出步伐,从怜星殿内缓慢地移步而出时,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便一点一点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此刻,遍布于伽玄帝国内的千千万万个怜星神像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间全都焕发出奇异的光彩。 众多神像如一的云怜星,则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 她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之上,整个人看上去既神圣高洁又明艳动人,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一刻,万籁俱寂,时光凝滞,整个世界都只有那一道明艳身影。 第920章 怜星殿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随着那光芒逐渐收敛,一道神圣的身影缓缓从宫殿之中走了出来。 这道身影正是云怜星。只见她身姿婀娜,亭亭玉立,手中紧握着一把散发着璀璨圣光的圣剑。 她的身后,一轮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晕若隐若现,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然而,她那张绝美的面容却毫无表情,犹如万年寒冰般冷峻。 尤其是那双银白色的眼眸,更是冰冷至极,凝结着无尽的寒意,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此时此刻,城中所有的怪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住了目光,纷纷将视线投向了云怜星。 当它们感受到从她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强大信仰之力时,一个个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天啊!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存在着如此浓郁、如此纯粹的信仰之力所凝成的化身!” 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瞪圆了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同时伸出长长的猩红色舌头,不停地舔舐着嘴唇,嘴角还流淌着黏稠的液体。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顿丰盛的美餐摆在眼前。 “嘿嘿嘿……” 另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怪物发出一阵低沉的怪笑, “跟她相比,这些普通的血气简直就像是垃圾一样不值一提。这样的美味,才配得上我们享用啊!” “不,她是属于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一只身形矫健的怪物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恶狠狠地说道, “我一定要亲手将她撕成碎片,吸干她身上的每一滴力量!” 话音未落,无数只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怪物便如潮水般一拥而上,铺天盖地地朝着云怜星扑去。 对于这些怪物来说,如此强大且纯净的信仰之力无疑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能量,如果能够吞噬掉这份能量, 它们不仅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战斗力,甚至有可能进化出更为恐怖的身躯。 面对蜂拥而至的怪物群,云怜星依旧面不改色,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散发出的神圣光辉使得她看上去越发庄严肃穆。 只见她轻抬手中的圣剑,然后猛地一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直地斩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怪物。 那柄圣剑,此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其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剑光划过,地面和广阔无垠的空间竟然硬生生地被砍出了一道深不见底、足有万丈之遥的恐怖深渊! 刹那间,数之不尽的狰狞怪物,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但在这惊世骇俗的一剑面前,它们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只见那一剑以摧枯拉朽之势落下,无数怪物瞬间被从中劈开,分成两半。 那整齐划一的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丝毫瑕疵,而这些可怜的家伙甚至连发出一声惨叫都来不及,便带着绝望与不甘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莫测的信仰之力自剑身喷涌而出,无情地灼烧着怪物们的身躯。 只听见“滋滋”作响之声不绝于耳,那些庞大的躯体迅速融化,化为一摊摊腥臭刺鼻的血水,并冒出缕缕青烟,眨眼之间便消散于无形。 第921章 然而,站在这片血腥战场中央的云怜星,她那美丽的眼眸之中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只见她面若寒霜,身姿轻盈地迈出第二步,手中的圣剑再次高高扬起,然后猛地一挥! 又是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呼啸而出,宛如闪电划破长空。 仅仅只是两剑而已,便已有数百只强大的怪物命丧黄泉,这般威势简直强到逆天,霸道绝伦! 剩余的数十只怪物目睹此景,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惊恐万分地嘶叫着四散奔逃。 可就在这时,云怜星缓缓伸出左手,朝着前方轻轻张开手掌。 刹那间,数十道闪耀着耀眼光芒的信仰丝线骤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纵横交错之间竟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型天网, 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着那些逃窜的怪物急速蔓延而去。 那信仰之力似乎蕴含着某种能够腐蚀一切、令万物寂灭的可怕力量。 但凡被这些信仰丝线击中的怪物,无一不是当场丧失战斗力,纷纷从半空之中无力地坠落而下, 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身体即刻化作一滩滩散发着诡异幽绿色光芒的血水,场面触目惊心! 这一刻,被世人尊崇为神圣信仰之神的存在,犹如瞬间变身成为了冷酷无情的屠夫一般,出现在了每一座城市之中。 她手中紧握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剑,毫不留情地向着九幽怪物们猛力挥去。 在这场血腥的屠戮当中,这位信仰之神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悲悯之情,更没有半分的不忍心之意。 她的目光冷若冰霜,只有那极致的冷漠伴随着一次次凌厉的挥剑动作以及残忍的杀戮行为。 在她面前,没有一只九幽怪物能够侥幸逃脱死亡的命运。 此时此刻,她宛如无敌的战神降临人间,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信仰真神。 无论是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还是遭遇何种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她所到之处,神挡杀神,鬼阻灭鬼,世间万物皆非其对手,仅仅只是一招一式,都足以将一切强敌击溃于瞬息之间。 刹那间,她那高大伟岸的身影以及无坚不摧的强大实力,再次深深地烙印在了人们的内心深处,并不断地向上攀升至难以企及的高度。 与此同时,她那颗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怜悯之心,也令所有目睹此景之人感动得热泪盈眶、感激涕零。 因为大家深知,这便是他们一直以来敬若神明的怜星娘娘,更是守护着他们生命与安全的至高守护神。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先前还嚣张跋扈、高声叫嚷的众人此刻却已然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惨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最终完全瘫倒在地,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当亲眼见识到这位女神如此恐怖的强大力量以及如此冷酷无情的屠杀行径之后,这些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无知与狂妄是多么可笑。 这一回,他们再也找不出半句反驳之言,心中原本满满的不满情绪也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唯有对怜星娘娘深深的敬畏之情以及无法抑制的恐惧心理。 除此之外,无尽的悔恨和惶恐不安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们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与自责之中。 第922章 他们彻底信服,跪倒在地,脑袋埋在泥土中,久久不敢抬起。 九幽之地,其底蕴之深厚令人咋舌,九幽势力的强大更是毋庸置疑!然而,那些源源不断涌现出的可怕怪物,却绝非九幽十三少的真正意图所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批批面目狰狞、凶狠残暴的怪物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但它们无一例外地遭遇了云怜星冷酷无情地屠杀。 云怜星身姿矫健,剑影闪烁之间,怪物们纷纷倒地身亡。 就这样,一波接一波的怪物前赴后继地冲上来,然后又被迅速消灭殆尽。 在经历了十余波这样惨烈的战斗之后,战场上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这短暂的沉寂并非意味着战斗的结束或停滞不前, 相反,它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是一种正在默默酝酿着更强力量诞生的前奏。 据粗略统计,这些被斩杀的怪物数量已然不下十万只。 而且,在这群怪物之中,不仅有实力达到灵尊境的强者,甚至还包括一些处于灵尊境顶峰的恐怖存在。 此时的伽玄帝国已经彻底沦为一片血腥地狱,到处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 这片土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修罗战场,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就连那高远的天空和炽热的太阳,也被这浓厚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所浸染, 原本湛蓝的天幕和金灿灿的阳光此刻都已化作诡异的血红色,整个世界仿佛被鲜血所笼罩。 放眼望去,昔日壮丽秀美的山河如今变得支离破碎,广袤无垠的大地处处崩裂,满目疮痍。 曾经闪耀光芒的日月星辰此刻黯然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与辉煌; 曾经那些熟悉亲切的身影,也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逐渐消逝,再也寻不见踪迹。 每一次艰难地呼吸,吸入鼻腔的少量是清新的空气和微弱的灵气,而更多的则是那充斥着浓浓血腥味道的浓重雾气。 这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此地刚刚发生过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死屠戮。 放眼望去,大地之上哀鸿遍野,无数的尸首堆积如山,鲜血汇聚如河流般流淌不息,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之色。 那浓郁的血水甚至在地势低洼处形成了一道道小型沟渠,缓缓地流淌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味和阵阵恶臭。 若不是亲眼目睹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任谁也难以想象,此地曾经竟是那般繁花似锦、热闹非凡, 处处呈现出一派繁荣昌盛、国泰民安之景。而如今,却已沦为这般人间地狱。 谁又能够料到,这个原本应是人们安居乐业之所,此刻竟犹如轮回炼狱一般恐怖至极。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诉说着这场杀戮的惨烈与无情。 杀戮如此之多,即便是云怜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圣光辉,也被这片血腥之气沾染得不再纯净无瑕,而是隐隐透着一抹血腥的气息。 或许正是因为这股气息令她心生不适,只见她轻启朱唇,微微蠕动着。 紧接着,那些原本散落于四周的莹白色光芒突然间闪耀起炙热的光芒,并迅速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团苍白的烈焰熊熊燃烧起来。 第923章 刹那间,火势凶猛异常,以燎原之势席卷开来。那苍白的火焰宛如一条火龙,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血气以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气。 在烈焰的灼烧之下,血气和尸气逐渐消散无踪,整个空间内的温度急剧上升,空气似乎都要被点燃一般。 与此同时,由于高温的影响,空间开始出现明显的扭曲波动,随时都会崩塌破碎。 短暂的沉寂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突然之间,地底的旋涡开始缓缓转动起来,仿佛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逐渐苏醒。 然而,尽管尚未看到怪物的身影,但从那深邃的黑暗之中却率先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呼啸声,宛如狂风怒号,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响彻云霄,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如潮水般从地底涌出,瞬间弥漫四周。 仅仅是这股气息的逸散,便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那种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卵一般,让人根本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不难想象,这一次即将出现的怪物究竟会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存在。 或许它们每一尊都拥有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威能,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发山崩地裂、海啸狂潮。 面对如此强敌,所有人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绝望。 与此同时,那道由信仰之身凝聚而成的雪白倩影,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手中紧握着的圣剑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剑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出于对未知敌人的恐惧。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渐渐感觉到,原本源源不断涌来的信仰之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急速减弱并消退。 失去了信仰之力的支撑,她们自身的力量和境界也随之不断衰减,再也难以保持之前的巅峰状态。 望着眼前那仍在转动的地底旋涡以及其中若隐若现的狰狞轮廓,众人心头皆是一片沉重。 她们深知,如果就这样选择退缩,那么不仅自己的生命难保,就连身后千千万万无辜子民的安危也将无法得到保障。 而且,九幽之地的邪恶势力并未被彻底剿灭,一旦这次失败,以后恐怕就再没有机会将其消灭殆尽了。 云怜星叹息一声,抬剑指向旋涡处,她别无选择,只能一战到底。 只是,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还能有多少力量,又还能坚持多久,能够抵挡住九幽的几波攻击。 此次出现的九幽之物,强悍无比,意味着消耗也会更加剧烈,一旦能量耗尽,她又该何去何从?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最后一个九幽半人半兽的怪物在凌厉的剑光下被硬生生地砍成了两半! 刹那间,鲜血四溅,肉沫横飞,浓烈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至此,这一波惨绝人寰的屠杀终于画上了句号。 然而,眼前的局势并未因此而有所缓和。那巨大的旋涡依旧在疯狂地旋转着,仿佛一头永不停歇的巨兽,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从旋涡内部散发出来的气息愈发恐怖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第924章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股恐怖气息并不是从每一个旋涡中传出,而是集中在了少数几个旋涡之中, 就好像九幽一方已经倾尽了先锋部队的力量,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才是真正的主力。 即便如此,那仅有的几处旋涡所释放出的压迫感已然强大到令整个旋涡阵法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整齐有序的旋涡此时犹如失去控制般胡乱震颤,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可以想象,当这些旋涡中的人物现身之时,其威力必将石破天惊,给这片大地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 与此同时,城市里的民众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寻找安全之地。 最终,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躲在了云怜星的身后。 只见无数男女老少如潮水般涌向怜星殿附近,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俨然成为了这座城市最后的避风港,也是众人心中唯一的希望所在。 这些可怜的人们紧紧簇拥在一起,身体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的神情。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终结。 然而,每当他们抬起头望向那个站在前方、孤身一人浴血奋战的白色倩影时,内心深处便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之感。 尽管云怜星此刻浑身浴血,手中的剑刃不停地挥舞着,但她那坚毅的身姿和无畏的勇气仿佛一道光芒,照亮了所有人黑暗的心灵。 此时此刻,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除了在心底默默祈祷之外,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来帮助云怜星。 他们虔诚地合十双手,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上天保佑这位英勇无比的女子能够战胜所有来自九幽的强敌, 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让他们得以继续生存下去。 然而此时此刻,云怜星已然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其周身那原本璀璨夺目的信仰光晕正在逐渐地黯淡下去,几近消失不见。 尽管她依然顽强地站立着,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她的身躯显得那般虚弱且飘浮不定,孤零零的身影看上去好似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倒在地。 不仅如此,就连她手中紧握的那柄象征着无上信仰之力的圣剑,此刻也失去了往日耀眼的光芒,剑身变得灰暗无光,宛如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 云怜星满脸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源源不断升腾而起的诡异身影。这些身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殆尽。 心急如焚的云怜星试图迈步向前去阻止那些诡异身影的蔓延, 可就在她刚刚抬起脚准备迈出第一步时,却突然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纷纷惊恐地尖叫起来,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之中,甚至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怜星娘娘,您一定要撑住啊!” 人群中有一人高声呼喊着,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担忧与焦虑。 “不好了,怜星娘娘怕是坚持不住了,她体内的能量恐怕已所剩无几,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倒下来啦!” 又有人惊慌失措地叫嚷道。 “上苍啊!求求您大发慈悲,赐给怜星娘娘更多的力量吧! 她可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啊!她还要为了保护我们继续战斗呢,求您千万不要这般残忍无情啊!” 人们齐声祈祷着,那悲切的呼声响彻云霄,似乎想要穿透苍穹直达天际,祈求上天能够听到他们内心深处最恳切的愿望。 天玄宗之上,云怜星那绝美却略带落寞的真身静静矗立着。 她孤身一人面对着数位实力恐怖至极的圣阶强者,周围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她那单薄的身影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之间显得如此苍茫悲凉,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凄然和孤单,就像是一颗孤独的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 云怜星敏锐地感应到,自己散布在外的那些信仰分身如今已变得极为虚弱。 以她们目前的状态,恐怕再也难以承受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九幽之地源源不断地涌出强大的敌人,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她已然退无可退。 命运的齿轮无情地转动着,一切似乎都早已注定。 这或许就是宿命的安排吧?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云怜星绞尽脑汁,却似乎仍然找不到能够扭转乾坤的更好办法。 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盘膝而坐的魂宇。 只见魂宇神色紧张万分,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担忧和恐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局势。 随后,云怜星毅然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魂宇一步步走去。 就在这时,原本与她对峙的那几位来自九幽的圣者突然间如释重负般放松了心神。 尽管他们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但面对云怜星时依然感到无比紧张,甚至做好了随时围攻并付出生命代价的准备。 此刻见到她主动离开,这些圣者们不禁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深处有一抹喜色稍纵即逝。 第925章 云怜星步伐轻盈地缓缓走向魂宇,而此时的魂宇心中早已乱作一团麻,再也顾不得其他诸多事宜,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只见他双眼通红湿润,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一般。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抓住云怜星纤细的手臂,急切地喊道: “云姨,咱们赶紧撤退吧!这次情况实在太糟糕了,九幽出世,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将其压制住啊!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翻盘取胜的可能了,快跟我走吧,现在立刻动身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然而,面对魂宇这番近乎哀求的话语,云怜星却仿若未闻般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满脸焦虑与担忧之色的年轻人。 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充满死气的眼眸之中,竟不知何时开始慢慢地泛起丝丝生机。 尽管云怜星拼尽全力试图在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安抚魂宇,但由于长时间未曾有过表情变化, 她的脸部肌肉显得异常僵硬,最终也仅仅只成功勾勒出一道浅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弧线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魂宇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并清楚地感受到——她正在微笑。 随后,云怜星用无比轻柔温和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 “我的小宇真的长大成人啦,想当初那个小小的婴孩,还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呢,如今一转眼竟然长得比我还要高大了。 而且模样这般英俊帅气,简直和你娘亲一模一样呀。” 听到这话,魂宇愈发心急如焚,他双手紧紧攥住云怜星的手臂,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恨不得直接将她拖走。 同时嘴里不停地催促道: “云姨,求求您了,我们必须马上走啊! 您看看周围,已经出现了这么多圣境强者,如果再晚一步恐怕就真的走不掉了,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啊!” 云怜星仿若未闻周围的一切声音,只是轻轻地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胳膊,那动作优雅而轻柔地拂上了魂宇那略显稚嫩的脸颊。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魂宇肌肤的瞬间,一股温热从他的身体传递而来,令得她的眼眸之中再度流露出一抹如水般的柔和笑意。 “你或许并不知晓,在你尚年幼之时,是那么爱哭。那时的你,除了你的娘亲之外,对任何人都是不理不睬的呢。 还记得我初次与你相见的时候,当时你的娘亲正手忙脚乱地为你更换尿布,而小小的你则哭得惊天动地、好不厉害。”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当我小心翼翼地将你抱入怀中的那一刹那,你竟然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立刻止住了哭声,甚至还对着我展露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就在那一刻,我的整颗心都被你那可爱至极的模样给彻底融化掉了。” 说到此处,云怜星的目光变得愈发柔和起来,似乎沉浸在了那段美好的回忆之中。 “后来,在你娘亲离开人世之后,她便将你这般乖巧可爱的小人儿托付给了我。 说真的,最初接到这个重任的时候,我的内心既充满了惶恐不安,同时又怀揣着无尽的期待和喜悦。” “因为从此以后,在我的生命当中将会有像你这样一个如同小天使一般的存在陪伴在我的身旁。 第926章 也许,这便是身为女子与生俱来的那种伟大的母性光辉吧。” “每一天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尤其是听到你那咿咿呀呀学语的声音,还有看到你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时,每一个瞬间都会让我深深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滋味。” 此时的魂宇早已心急如焚,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带着明显的哭腔急切地催促道: “走啊!云姨,求求您快跟我一起走吧!只要咱们能够平安无事地到达安全之地,以后就让我一直陪在云姨你的身边,听你讲我的事情!” 云怜星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温柔地看着对方,轻声说道: “你应该明白的,我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里。 守护着你,一直都是我心中最深沉的爱意所在,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遭遇任何危险。而且……”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可以看到远处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原本美丽繁华的世界此刻已是满目疮痍、生灵涂炭,到处弥漫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云怜星的眼神充满了悲悯和决绝,继续说道: “除了你之外,我还有许多需要去守护的东西。每一个生命都拥有平等生存下去的权利,而那些万灵们因为信任我,将希望寄托于我身上,赋予了我沉重的责任和神圣的使命。 面对这样的重托,我又怎能轻易舍弃?哪怕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坚守到底,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听到云怜星这番话,魂宇疯狂地摇着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他嘶声力竭地大喊道: “我不管!我什么都不要管!我只想要你!其他人是生是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你啊! 我只求你能好好地活下来,陪伴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 曾经,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那次的经历几乎令我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整个人都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我这一年,踏进冰雪高原,闯入幽冥地府,我为了变强,无所畏惧,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将你复活。 好不容易集齐了五枚神魂锁片,好不容易凝聚出了信仰之身,我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复活你的希望。 我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无时无刻都满怀思恋,我没想着要征服世界,我也从没想着拯救世界,我想要拯救的,唯有我的亲人爱人,唯有你啊!” 魂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他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一般,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从我呱呱坠地那一刻起,我的生命里便缺失了父亲这个角色!而我的娘亲,她竟然如此狠心,将我无情地抛弃,把我像一件物品一样随手扔给了你! 无数次啊,我都痛苦地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无人问津的野孩子,是一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孤儿!” “然而,就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是你出现了!是你用那双宽厚有力的臂膀将我紧紧抱入怀中; 也是你,一次又一次用无尽的温暖抚慰着我那颗饱受创伤的心; 更是你,给予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那份令旁人都艳羡不已的深深爱意!” 第927章 “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的我片刻也离不开你,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依偎在你的身旁,甚至还幼稚地想要你抛下所有的事务,全心全意只陪伴着我一人。 尽管你有着数不清的事情需要处理,背负着众多艰巨的任务,但你从未因为这些而舍弃我于不顾。” “那段时光对我来说,真的是无比幸福且美好的啊!仿佛世间所有的阴霾与黑暗,都在你的呵护下烟消云散。 而且,你曾经亲口对我许下承诺,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你永远都不会丢弃我,会一直守护在我身边,伴我度过漫长岁月。” “但是……但是……,在我三岁那年,就在陪我过完那个充满欢乐与温馨的生日之后,你却毫无征兆地悄然离去? 从此之后,我的世界里再没了你的身影,你就这样彻底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发疯似的四处寻找你,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你的名字。 日日夜夜,我孤零零地坐在小院门口苦苦守候,满心期盼着在下一秒钟,你就能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然后微笑着对我说一声:“小宇,咱们回家吧。”” 云怜星那双美眸柔情似水地凝视着他,眼眸之中充盈着无尽的心疼和深深的悔意。 她的心在滴血,因为她深知自己有多么渴望能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身旁,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将他们分开。 遥想离别之际,那锥心刺骨般的痛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几近昏厥。 当她隐匿于云端之上,眼睁睁地望着他因失去她而变得撕心裂肺、嚎啕大哭时; 看着他那弱小而又孤独的身躯四处寻觅,一路上踉踉跄跄、磕磕绊绊时,她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地刺穿,疼痛得难以呼吸。 无数次,她那颗饱受煎熬的心再也按捺不住冲动,恨不得立刻飞身而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亲口告诉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打算离开过他。 可理智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枷锁,死死地束缚住了她的脚步。只因当时的她自顾不暇,根本无力保护他周全。 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无虞,她唯有狠下心肠,毅然决然地将自己封闭在那冰冷孤寂的闭关之地,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只有老天爷才晓得,在那漫长的时光里,她曾多少次拼尽全力试图冲破石门的禁锢; 也只有老天清楚,她究竟流过多少伤心欲绝的泪水。 每当夜深人静从噩梦中惊醒,她都会发现枕边已被泪水浸湿,那份对他刻骨铭心的思念已然深入骨髓,达到了令人心碎的极致。 为了能尽早出现在他面前,她心急如焚,数次练功时急于求成导致气血逆流,险些走火入魔命丧黄泉。 若不是脑海中时刻浮现着魂宇那幼小而又无助的可怜模样,不断给予她坚持下去的力量和勇气,恐怕她早已香消玉殒,与这世间彻底诀别。 魂宇心如刀绞般地痛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整整十几年啊!你这一离开就是漫长的十几年!在这期间,我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逐渐长大成人,但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半分,更不曾有过半丝恨意。 我深知,你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狠心将我抛下不顾,我始终坚信,终有一日你定会归来。” 第928章 “在这十多年的时光里,每当我遭受委屈时,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当身体受伤疼痛难忍之际,亦没有任何人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甚至在受尽侮辱与折磨之时,周围也是一片冷漠,无人过问。” “然而,即便如此,我依旧未曾感到绝望,因为在我内心深处一直存有一份信念——那便是我亲爱的云姨, 她必定会回到我的身边,给予我最为温暖柔情的怀抱以及无尽的关爱。” “历经了十数年的苦苦期盼,你终于回归,你的消息也终于传入了我的耳中。那一刻,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毫不犹豫地放下一切飞奔而来。 我满心欢喜地想要亲口告诉我的云姨,那个曾经弱小无助的小宇已经长大成人啦。” “尽管在过往的岁月里,我曾一度陷入颓废消沉的深渊无法自拔,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与挫折,遭受过旁人无情的侮辱,甚至多次徘徊在绝望的边缘。 但好在老天爷眷顾,赐予了我重新来过的宝贵机遇。正因如此,我得以不断成长蜕变,我觉得自己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去守护云姨,能够给予她更多无微不至的呵护。” 话至此处,魂宇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只见他扬起手掌,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巴掌声在空中回荡。 他满脸悔恨交加之色,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可是……可是我实在是太过窝囊无能了!我真的好没用啊!自以为是可以扭转乾坤,可以守护云姨,可是最后却让云姨惨死,跌落封印之地。” “我恨自己无能,我恨你弱小,只能亲眼看着你被周雅诗背叛,眼睁睁看着你血洒当场,倒在我的怀里。 那一刻,天塌了,我的世界崩碎了,我所有的期盼和信仰溃散了,我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没有料到过那般心碎的绝望。” 魂宇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猛地向前扑去,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云怜星那娇柔的身躯。 他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儿就会如幻影般消失不见。 他的脑袋重重地枕在了云怜星那瘦削而又温暖的肩膀上,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顷刻间便汹涌而出,毫不留情地打湿了她那件如雪般洁白的衣衫。 他的双肩不停地上下耸动着,整个身体也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悲伤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抱着云怜星的手臂,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箍住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魂宇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思念与恐惧: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见到你了,我原本以为还要熬过漫长的岁月才有可能再次与你重逢。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上天终究还是怜悯我们的,它实在不忍心看到你我就此分离,所以才会再一次将你送到了我的身旁。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将你紧紧地拥入怀中,绝不让你再有机会离我而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哽咽,几乎难以成句: “你到底能不能真切地感受到我对你的无尽想念?你究竟有没有察觉到我对你深深的依赖?你已经狠心抛下过我两次了,还想把我丢弃几回啊! 第929章 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失去你啊,云姨!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我的世界里根本就不能没有你啊……呜呜呜……不行的啊……绝对不行的啊……呜呜呜……” 魂宇的悲伤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那悲怆的哀嚎声响彻云霄,让人闻之心碎不已。 而一旁的古灵儿更是早已泣不成声,她无力地倾倒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没有人能够真正体会到,当古灵儿踏上那天玄宗阶梯的瞬间,一眼望见魂宇那失魂落魄、形如槁木般的模样时,内心深处究竟涌起了怎样的疼痛与恐惧。 在那一刻,她清晰无比地嗅到了死亡气息的弥漫,那种绝望的氛围几乎将她吞噬。 彼时的魂宇,就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他的魂魄似乎已然被硬生生地抽离躯体,整个人看上去已处于一种极度枯败腐朽的状态。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那时的他或许已然丧失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生命之火。 古灵儿满心惶恐,她实在难以想象,如果不是在那至关重要的一天,自己奋不顾身地杀出重重包围的皇宫, 一路奔波来到魂宇身旁,是否还有机会见到那个曾经完整无缺的心上人。 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日,若不是有青徽道长亲自压阵,以一己之力屹立于皇宫正门前, 孤身阻挡住皇主以及众多实力强大的帝国高手,从而给众人争取到足够时间去杀向花千谷, 对花雨楼展开血腥屠戮,并最终成功覆灭花千谷宗门,得以报仇雪恨、宣泄掉积压已久的痛苦与愤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自那以后,厄运再次降临,她被怨灵所侵蚀。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生命之火渐渐微弱,已然走到了生死攸关、弥留之际。 然而,善良而倔强的她选择悄然离去,因为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再遭受一次沉重的打击。她不愿让他再度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备受折磨。 可那个时刻,她却疏忽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他对她的爱意竟是如此深沉,犹如海洋般广阔无垠;他的执着更是超乎想象,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当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全身力气被抽干,已经有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她倒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之中。 那一刻,他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绝望与无助?刚刚痛失至亲至爱之人,还未来得及抚平内心的伤痛,如今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昏倒在眼前,生死未卜。 这种双重打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足以让人彻底崩溃。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哪怕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要义无反顾地去追寻那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孤身一人闯入了神秘莫测的幽冥地府。 没有人能够知晓他在这段艰难的旅程中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和痛苦。 或许他遭遇过恶鬼的袭击,或许他迷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地府迷宫里,但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心中那份坚定的信念始终未曾磨灭。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古灵儿心痛欲绝,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流淌。 望着眼前这个勇敢无畏的少年,她泪眼模糊,这便是她此生挚爱之人,一个能让她爱到骨髓深处的男子。 青徽道长那张原本还算硬朗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深深浅浅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每一道纹路似乎都诉说着他历经的沧桑与风雨。 而此时,这张苍老的脸颊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被一阵无形的寒风所侵袭。 泪水早已决堤,顺着他那满是褶皱的眼角肆意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很快便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泪水仿佛不仅仅是从眼中流出,更是从他内心深处奔涌而出,带着无尽的悲痛、怜惜以及自责。 他的目光紧紧凝视着眼前那个身影——他唯一的弟子。 这个孩子,短短一年时间,一路走来,所承受的苦难和折磨远超常人想象。 青徽道长深知,自己的这位弟子究竟经历过多少风刀霜剑,多少次从黑暗无底的深渊跌落,又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顽强的意志拼命挣扎着重新站起。 如此年幼的年纪,本应在温暖的家族怀抱或是热闹的宗门之中,与同门师兄弟们嬉笑打闹、争强好胜,尽情展现自身的天赋与才情; 本应在花前月下,与心仪的女孩互诉衷肠,享受那份柔情蜜意、浓情似水的浪漫时光; 本应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和热切期待,无忧无虑地度过这段青春韶华。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无情的,命运的大手将重重磨难压在了这个稚嫩的肩膀之上。他 背负着如山一般沉重的苦难与折磨,承受着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的离别之痛,更肩负着旁人难以想象的重大责任和殷切期望。 这份担子实在太过沉重,以至于让他过早地失去了童真与欢笑。 可是,又有谁能够真正理解他内心的苦楚?又有谁愿意挺身而出,替他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 又有谁拥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顶替他去扛起这副千钧重担? 答案是否定的,没有! 第930章 就在此刻,云怜星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将魂宇拥入怀中,那拥抱充满了无尽的柔情蜜意以及深深的心疼之意。 她轻柔地抚摸着魂宇的后背,如同微风轻拂过湖面一般,口中轻声呢喃着: “别哭,我一直都在,不管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坚定地相信,我永远都不会离你而去。” 这时,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云怜星的眼眸之中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波纹,一种特异而神秘的能量开始在她的眼眶内涌动。 紧接着,这股奇异的能量迅速扩散开来,整个空间竟然像是被击碎的镜子一样,开始逐渐瓦解、崩裂,变得支离破碎。 原本坚实的现实世界,在此刻宛如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即将轰然倒塌。 魂宇只觉得头晕目眩,天地似乎都在疯狂旋转。 他的意识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逐渐模糊不清,最终完全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渊之中,失去了知觉,昏厥过去。 这么多年以来,魂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睡得如此安稳、如此甜美。 他沉浸在梦乡之中,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忧虑。 突然间,魂宇猛地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然而,当他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却瞬间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目睹的一切。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迷失在了虚幻的梦境之中,亦或是精神错乱导致产生了幻觉。 于是,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几把,试图通过疼痛来确认这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场景。 结果,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他的胳膊上很快就浮现出了淤青,但同时也证明了这并非一场梦境。 魂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那双白嫩得犹如新鲜莲藕般的短小胳膊, 再看看那胖乎乎、肉嘟嘟的小腿,还有身上盖着的专为幼儿准备的小被子,以及周围那熟悉无比的味道和房间布置。 一时间,他茫然失措,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他口中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一般: “不是在天玄宗之上,云姨想要阻止九幽去祸害天下苍生,而我不愿意看着云姨再次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所以才哭得稀里哗啦地求她跟我一块儿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 可是现在......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呀?为什么我竟然会变成一个小小的婴儿模样呢?” 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茫然,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呆呆地木讷说道: “不应该是在做梦吧,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真的变回了婴儿时期。难不成我又重生了? 可是不对呀,如果是重生的话,那之前的我岂不是已经死了?但我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难道说这只是一场幻境?但是,这幻境也太逼真了吧,简直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创造出如此以假乱真的幻境来呢?是云姨?还是九幽?” 无意间,他抬起头来,目光恰好落在了梳妆台上面。只见那里摆放着许多精美的礼物,旁边还有一件云姨亲手缝制的小巧可爱的衣裳。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把刻着他名字的木剑也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清楚地记得,这把木剑是在他三岁生日的时候,云姨特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第931章 从那以后,他对这把木剑喜欢得不得了,每天晚上睡觉都非得紧紧地抱在怀里才行。 “这里......这里是当年我和云姨一起生活过的那个小院吗?而且看这样子,似乎正是我三岁生日过后的第二天? 昨天夜里,云姨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之后的十几年时间里一直杳无音讯。直到后来再次相见之时,却已是她葬身于封印之地的日子了......”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而迷茫,心中充满了落寞与伤心。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切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然而,即便内心满是困惑与痛苦,他那小小的身躯仍然倔强地转向小院门外,满怀期待地望着远方, 祈祷着在这如梦似幻的情境里,云姨千万不要抛下他独自一人离去。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咯吱”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门缓缓地被推开了,魂宇闻声猛地抬起头来,当目光触及到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时, 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他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语道: “云姨,这一次,你真的没走?” 声音轻得如同风中飘逝的羽毛,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只见云怜星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与宠溺交织的光芒,当她发现魂宇已经醒来并且正呆坐着发愣时,连忙放下手中盛满新鲜水果和蔬菜的竹篮。 然后,她快步走到魂宇跟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将他紧紧地抱入怀中,并狠狠地亲了一下他那圆滚滚、粉嫩嫩且肉嘟嘟的可爱脸蛋。 接着,云怜星面带温柔的笑容说道: “我不过就是出去采摘些蔬菜而已呀,我的小宇,怎么一下子就蹦跶起来啦?是不是因为我没在你身边陪着入睡,让你觉得缺乏安全感呢? 又或者是我们家这个小调皮蛋尿床啦?要知道,平日里可不是这样子的哦,就算太阳高高升起,晒到你的小屁屁了,都很难把你从美梦中唤醒呢!” 一边说着,云怜星一边轻柔地怀抱着年幼的魂宇,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准备查看一番。 果不其然,床单上湿漉漉的一片,显然是这小家伙不小心尿床了。 云怜星噗嗤笑出声,调笑道: “咯咯咯……,羞羞羞,小宇都三岁了还尿床,我就说嘛,太阳不能打西边出来哈!” 魂宇愕然,转头看去,果然看到床单上自己绘制的一大幅地图。 饶是经历了种种磨难的他,明知道是在幻境之中,他也不由得老脸一红,害臊的不敢直视。 嘟囔道: “太丢人了,没想到我三岁时居然还尿床。” 令人饶有兴味的是,魂宇并未丧失往昔的记忆,自始至终都坚如磐石地认定自己正身处幻境之中。 要知道,他如今的实际年龄再算上重生之前的岁月,已然高龄,对于尿床这种事情自然是难以接受和容忍的。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又一次重生,或者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羞怯与难为情,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光着屁股被云怜星紧紧地搂抱在怀中,那种感觉简直羞愧到了极点。 然而,此地的云怜星却表现得截然不同,她仿佛真真切切就是那个曾经从未离他而去的云姨一般,全然将他视作年幼无知的孩童来悉心照料。 第932章 云怜星紧紧抱住他不肯松手,丝毫不顾及他的强烈反对,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身上的衣物剥得一干二净,然后手脚麻利地替他更换新衣。 不仅如此,她还不时地拿他开涮取乐,调侃着说他又长大了一些呢。 魂宇对此全然没有印象,他压根儿就想不起那时的云怜星竟会如此这般地顽皮淘气,动不动就伸手拍打他的小屁股蛋儿, 时不时还会狠狠地亲吻他两下,以至于在他粉嫩的脸颊上留下许许多多湿漉漉的口水印记。 眼看着魂宇一副窘态毕露、羞怒交加的样子,云怜星非但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愈发得意忘形起来, 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咯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 而无论魂宇如何拼命挣扎反抗,云怜星依旧我行我素,强行将他按压在盛满温水的水盆当中, 仔仔细细地为他清洗身体,连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直令魂宇尴尬万分、无地自容。 洗香香后又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云怜星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为魂宇换上崭新而整洁的衣衫。 她轻柔地整理好每一处褶皱,确保魂宇看起来精神焕发。 随后,云怜星小心翼翼地端起装满水的木盆,步履轻盈地向门外走去,并轻声叮嘱道: “小宇啊,千万不要乱动那些危险的东西哦!乖乖等着我回来。” 就在云怜星转身离开房间去清洗他尿床弄脏的衣物和被单时,魂宇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 他心急如焚地尝试了数不清的办法,想要逃离眼前这片看似美好的幻境。 他先是在房间里四处摸索,寻找可能存在的出口或者破绽,但一无所获; 接着,他又试着集中精力运用自己所掌握的法术,试图打破这虚幻的束缚,然而一切努力皆付诸东流。 走投无路之下,魂宇甚至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他猛地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入那冰冷刺骨的水盆之中, 妄图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让自己窒息昏厥,从而苏醒过来并脱离这诡异的幻境。 可是,即便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也依然未能如愿以偿。 魂宇实在难以承受,如果云姨再一次在他面前倒下,眼睁睁看着她被九幽残忍杀害,那将会成为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与噩梦。 他深知那种痛苦足以让人崩溃绝望,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想尽办法冲破这层幻境的枷锁,回归到真实的世界当中去拯救云姨。 只可惜,任凭他绞尽脑汁地折腾,不管是对自身造成怎样的伤害,亦或是采取何种过激的行动, 这如梦似幻的世界始终坚不可摧,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牢牢困住了他,令其插翅难逃。 云怜星正蹲在屋外的水井旁,用力地揉搓着手中的衣物,但她的目光却不时投向屋内,时刻关注着魂宇的一举一动。 这小家伙正值调皮捣蛋的年纪,让她实在难以完全放下心来。 尽管屋内不断传出各种声响和动静,但云怜星并不在意。 无论魂宇将屋子折腾成什么样,她都不会有丝毫的恼怒。反正等她忙完手上的活计,大不了花些时间重新收拾整理一番就是了。 而且,对于这个可爱又顽皮的孩子,她连半句责骂的话都说不出口。 第933章 终于,云怜星洗完了所有要洗的东西,站起身来准备将它们拿到院子里晾晒。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屋子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了半点动静。 云怜星心头一紧,眉头微微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犹豫片刻后,她终究还是无法安心,于是端着装满湿衣物的木盆缓缓起身,朝着屋门走去。 当她刚刚走到门口时,眼前的一幕令她瞬间怔住了。 云怜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一时间竟忘了手中还端着木盆。 只听“哐当”一声响,木盆从她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里面刚洗好的衣物也随之散落一地。 云怜星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紧接着,她像发了疯似的冲进屋内,嘴里不停地呼喊着魂宇的名字: “小宇……小宇!”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如同杜鹃啼血一般凄厉,令人闻之心颤。 凭借她高深的修为,本来只需一个闪身便能瞬间抵达屋内任何角落,但此刻的她却因为过度惊慌失措而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然而,她甚至顾不上起身,便手脚并用地继续向前爬去,一边爬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唤着魂宇。 整个天玄宗都被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所笼罩,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喷涌而出。 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膝跪地,双手艰难地向前爬行着,一寸一寸地靠近魂宇的身躯。 此刻的魂宇,情况异常惨烈。 只见他那白皙的脖颈处,赫然出现了一道狰狞而又深长的口子,鲜血正从这道伤口中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 就像是被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很快便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他无力地倒在这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之中,双眼已然翻白,原本明亮有神的眸子如今变得空洞无神。 那张曾经能言善辩的嘴巴,现在虽然还微微张开着,但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只能任由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是那把木剑! 这把木剑乃是云怜星亲手精心雕刻而成,作为送给魂宇的生日礼物,饱含着她对魂宇溺爱。 可是魂宇为了早点儿回到真实世界,毅然决然地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云怜星脸色惨白,心如刀绞。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之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紧接着,她发了疯似的冲向魂宇,迅速将他紧紧抱入怀中。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魂宇的喉咙,以为只是一场意外,魂宇不小心被木剑误伤。 一向以强势和强大示人的云怜星,在此刻却显得那般无助,犹如一个受惊的孩童般手足无措。 她只顾死死抱住魂宇,不停地用衣袖为他擦拭着不断涌出的血水,甚至忘记了自己拥有止血的能力。 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慌和无助,慌乱之中,她不顾一切地扯碎自己身上华丽的衣袍,企图用来为魂宇包扎伤口。 可仅仅只是一瞬间,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水便已浸透了布条,依旧肆意流淌不止。 “来人呐,快来人呐,救救我的小宇,求求你们,快救救他啊,小宇……” 云怜星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沙哑。 她的身躯不住地耸动着,双臂颤抖得厉害,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绝望与无助之中。 第934章 就在此时,一道倩影如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此人正是云寒星。 原来,她就居住在附近,当听闻云怜星那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后,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赶来。 待到看清眼前的惨状时,云寒星同样被吓得花容失色,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急忙冲到魂宇身旁,竭尽全力为魂宇止血。 魂宇昏厥,这状况让云怜星瞬间受到巨大的惊吓。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身体像失去支撑一般,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一时间,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思考能力。 在魂宇被云寒星迅速地带去救治并离开之后,过了许久,云怜星才渐渐从极度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然而此时的她,已经状若疯魔,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幸运的是,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魂宇最终脱离了生命危险,被成功救了下来。 可是,云怜星心中的自责与悔恨却愈发沉重起来。她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这么愚蠢啊!竟然害得小宇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和创伤,都是我的错!” 云怜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她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立刻拿起一把刀往自己身上狠狠地捅上两下。 云寒星站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云怜星,但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之中,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 她只是一味地哭泣着,很无助很后悔。 就这样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魂宇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云怜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苏醒,她不顾一切地冲到魂宇的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当她看到魂宇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时,眼眶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宇……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云怜星泣不成声,声音哽咽得几乎让人难以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魂宇慢慢恢复意识,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眼前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世界,他并没有打破空间壁垒回到原来的地方。 当他的目光移到云怜星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不堪的双眸以及那满是担忧和自责的神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温暖。 魂宇很是愧疚,很是心疼。 说道: “云姨不哭,是我不好,我没事了!” 自那日之后,云怜星心中的恐惧便如影随形,她生怕一个眨眼的瞬间,魂宇便会消失不见。 于是乎,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无论手中正忙碌着何事,亦或是修炼正处于关键之时,只要魂宇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放下所有,紧紧跟随着他,绝不让其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半步。 常常,当夜幕降临,魂宇已然安然入睡,云怜星却依旧守在一旁,待确定他已进入梦乡后, 才会轻手轻脚地起身,然后独自一人挑灯夜战,完成那些因陪伴魂宇而搁置下来的事务。 然而,即便如此辛苦劳累,她的脸上也始终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在这个充满真情实意、温馨美好的世界里,魂宇那颗原本彷徨无依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曾经萦绕心头的迷茫之感逐渐淡去,他甚至开始刻意忘却过往种种不快之事,只愿沉醉于此刻与云姨共度的欢乐时光之中。 在此处度过的每一日,对于魂宇而言都是那般无忧无虑。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皆被云怜星悉心照料得无微不至,这种关怀备至令他犹如置身于蜜罐之中,流连忘返。 渐渐地,他不再惦念回归原来世界之事,一心只想长久地留在此处,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快乐。 每当魂宇提及某种美食时,云怜星总是想方设法地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若是自己不会烹饪此道佳肴,她更是不惜亲自下山,虚心向当地的大厨求教学习,只为能亲手烹制出让魂宇赞不绝口的美味珍馐。 若魂宇感到疲倦不堪,云怜星会毫不迟疑地停下手中正在处理的一切事务,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哼唱着摇篮曲,伴他缓缓入眠。 不仅如此,云怜星还时常带着魂宇一同观赏日出日落的壮丽美景。 他们并肩站在山巅之上,沐浴在晨曦或余晖之中,共同感受大自然的神奇魅力。 有时,他们会在蓝天白云之间放飞五彩斑斓的风筝,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之间。 更甚者,为了能全心全意地陪伴魂宇,云怜星竟将宗门内诸多繁杂事务尽数托付给云寒星打理, 而后带着魂宇四处游历,逍遥自在,看遍世间繁华,游过山川异域。 貌似在这个世界,云怜星只属于魂宇,只为他而活。 第935章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四季的轮回从未有片刻停歇。转眼间,又是一季秋意浓浓,黄叶飘零,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大地。 就在这落叶纷飞的时节,魂宇迎来了他在这个世界中的第十二个生日,而今日,便是他的成人之礼。 十二个春夏秋冬匆匆流逝,魂宇已从当初那个稚嫩懵懂的孩童成长为如今身姿挺拔、风华正茂的少年。 岁月如梭,许多事物都已悄然改变,但不变的是他那颗纯真善良的心。 在这漫长的十二年光阴里,每一天对于魂宇来说都是充满欢乐与幸福的日子。 因为自始至终,云怜星都将自己全部的爱与关怀毫无保留地给予了他。 她用无尽的耐心和温柔陪伴着魂宇度过每一个瞬间,让他得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美好的青春年华。 还记得早些年的时候,魂宇总是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随着云怜星,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愿意分开。 那时的他,对世间万物还知之甚少,只想时刻依偎在云怜星身边,感受那份温暖与安心。 而只要有云怜星相伴左右,无论是嬉戏玩耍还是静坐聆听,他都会觉得无比快乐。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魂宇逐渐痴迷修炼。 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每当闲暇之余,他便会潜心钻研功法秘籍,勤奋修炼。 令人惊叹的是,他在修行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进步速度堪称神速。 明日,云怜星将要带着魂宇离开他们生活已久的天玄宗,前往遥远的地方。 此时正值果实成熟的季节,而这次远行的目的地正是有着魂宇最喜爱吃的那几种水果的所在之处。 那些水果,亦是他们在昔日小院里亲手栽种的一样。 此次出行,云怜星打算陪着魂宇尽情品尝这些美味佳果,以满足他长久以来的心愿。 夜幕降临,夜色渐深,晚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小院之中,照亮了云怜星那略显孤寂的身影。 此刻,屋内的魂宇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阵阵鼾声透过窗户传至云怜星耳中。 望着屋内熟睡的魂宇,云怜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慈爱与眷恋……。 不知何时,那无尽的虚空之中忽然飘来了一抹淡淡的烟尘。 这抹烟尘宛如轻烟一般,缓缓地飘荡着,若隐若现。 然而,就在这烟尘之中,隐藏着一双晶莹剔透、宛若宝石般璀璨的眼眸。 这双神秘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下方的云怜星,但此刻的云怜星对此却是浑然不觉,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双眼睛的存在。 随着一阵轻风拂过,那烟尘微微飘动起来,从中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声叹息仿佛来自远古时代,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感慨。 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声音如同梦呓一般响起: “云怜星,她确实应该好好地感激你一番。你对魂宇所做出的牺牲和付出,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即便是身为娘亲的她,恐怕都难以做到像你这般义无反顾。” “可是,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你竟然不惜耗费自己最后的仙灵之力,短暂地改变规则以及时空的限制,从而创造出这样一个如此真实且完美无缺的世界。 第936章 你甚至还以真身入境,将自己的真灵重新展现于世,所为的仅仅只是能够与他共同度过这段短暂而又平凡无奇的时光。”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你便彻底断绝了自己复活的希望和生路。 难道说,这样真的就能让你心中毫无遗憾了吗?” “你应该清楚,尽管这个世界的确堪称真实之界,但是无论你们在这里过得多么幸福美满,终究还是会有破碎的那一天到来。 待到那时,你们又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又该何去何从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阴影,最终定格在了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角落。 只见云怜星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从月宫中走下来的仙子一般。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此刻,云怜星的眼神中充斥着满满的满足感,那种满足就像是一个长久以来一直渴望得到某种珍贵东西的人终于如愿以偿后的表情。 她的脸上更是洋溢着止不住的幸福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绚烂夺目,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欢喜。 就在这时,原本注视着云怜星的她忽然眼波流转起来,一抹别样的神情在她的眼眸深处悄然浮现。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所形成的独特神情,既有羡慕又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 紧接着,她轻轻地呢喃出声: “或许……你是对的。这么多年来,我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像现在这样流露出如此幸福甜美的神情。 你的眼神也是那般清澈纯净,仿佛一汪清泉,倒映着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比星辰还要耀眼夺目的唯美光芒。” 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她继续说道: “也许……,我大致能够理解你当初做出那个决定的原因了。 正如你所说,这样的知足幸福尽管短暂,但它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相比起你过去那些死气沉沉、意识混沌的日子,这种短暂而浓烈的幸福感或许更能让你为之着迷,更能让你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吧。”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远方,接着说道: “这里的确没有任何危险存在,也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事情。在这里,魂宇不会受到伤害,更不会感到心痛。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你为他精心打造出来的一个完美世界啊!这个世界里面充满了幸福与甜蜜,到处都留下了专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美好痕迹。” 然而,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只可惜……你们相聚于此的时光已经所剩无几了。 仙灵之力正在逐渐耗尽,一旦仙灵之力完全枯竭,那么这个由虚幻构建而成的世界将会瞬间崩碎,化为乌有。 这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时空的真实世界,我被拒之门外,无法为你们提供帮助。” 今日之月,圆润如盘,高悬于浩瀚夜空之中,洒下银辉一片。 然而,云怜星心中却无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与伤感。她静静地伫立在庭院里,仰头凝望着那轮明月,思绪渐渐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云怜星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屋内。 第937章 透过皎洁的月光,她看到魂宇正安静地熟睡着,那张俊俏的脸庞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迷人。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云怜星见状,不禁莞尔一笑,这可爱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她放轻脚步,如同一只优雅的猫儿般悄然走进屋内。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终于,她来到了魂宇的床边,轻轻地坐了下来。伸出纤细的手指,温柔地为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好似微风拂过湖面。 而后,又轻轻拭去他嘴角的那丝晶莹。 做完这些后,云怜星便不再动作,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魂宇。 那专注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的面容深深地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一般。 她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渐渐地,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荡漾起幸福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眼眸中的宠溺之色更是浓郁得化不开。 在心底深处,云怜星轻声呢喃起来: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与小宇相伴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如此匆匆,仿佛眨眼之间,已然过去了十二个春秋。 这十二年来,我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曾经,总是他像个小尾巴似的粘着我,无论我走到哪里,他都会紧紧跟随其后。 而如今,却是我对他依恋至深,片刻也不愿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只要看不到他,我的心就会变得慌乱无比,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般。我知道,自己早已离不开这个小家伙了……”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云怜星小心翼翼地轻轻起身,生怕吵醒了身旁之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梳妆台前,只见一颗璀璨夺目的能量火烛灯散发着微弱但温暖的光芒。 借着这昏黄的灯光,云怜星缓缓打开衣柜,从中取出了一件尚未完工、只缝制了一半的白色长衫。 这件白衫质地精良,一看便知是用上等的布料裁剪而成。 此时已至夜半时分,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万籁俱寂,唯有那些小小的虫子们还在草丛间低声嘶鸣,仿佛在演奏一首轻柔的小夜曲。 在那摇曳的夜灯下,云怜星全神贯注地一针一线缝制着手中的新衣。 仔细看去,原来这是一件精美的龙纹金缕衣! 金色丝线在白色的底布上交织出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显得格外华丽和耀眼。 她的目光温柔如水,神情专注且恬静,心中正幻想着心爱的人——魂宇穿上这件衣衫时那风度翩翩、潇洒倜傥的模样。 一想到此处,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荡漾起一抹如春花绽放般柔和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嘶”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原来是云怜星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大拇指扎破了。 殷红的血珠瞬间渗透而出,她连忙将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地吸吮了几下,以缓解疼痛。 随后,她毫不在意地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那烛灯中的能量已慢慢燃尽。 原本明亮的烛光逐渐变得暗淡无光,最终彻底熄灭。 而云怜星却浑然不觉,依旧沉醉于针线之间。直到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才终于支撑不住,就这样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第938章 就在此时,原本沉浸于梦乡之中、安然熟睡的魂宇,突然毫无征兆地坐起身子。 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直直地望向那趴在桌前的倩影。 只见那道倩影微微蜷缩着身体,安静得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魂宇凝视着她,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幸福与疼惜之情。 这种情感犹如春日里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又似寒冬中的熊熊炉火,给人带来无比的慰藉。 然而,在这份幸福与心疼之下,还隐藏着一种更为深沉的眷恋。 那种眷恋宛如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流淌进他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角落。 与此同时,一抹淡淡的愁绪也渐渐浮现在他的眼眸之中,如同一缕轻烟,若隐若现。 这愁绪交织着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十二载悠悠岁月匆匆而过,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魂宇几乎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 他竭尽全力地将那些过往的记忆深埋心底,只为保留下那颗最为纯真无瑕的心。 他毅然决然地摒弃掉脑海中的一切杂念,以及潜藏在灵魂深处的伤痛与无助。 以一种最为真实、质朴的姿态,生活在这样一个完美的让人不知所措的世界当中。 对于魂宇来说,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刹那都是如此珍贵,值得用心去珍藏。 尤其是与云怜星共同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更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美妙感受。 那段时光就像是一首优美动听的旋律,萦绕在他的心间,久久不散; 又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那份幸福与美好,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尽管魂宇心里很清楚,眼前这如梦似幻般美好的景象终究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但他却已然陷入其中不能自已。 他宁愿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情感肆意蔓延,任性地沉浸在这片温柔乡里,不愿醒来面对现实的残酷。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来的朝夕相处,魂宇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发生了改变。 曾经对云怜星单纯的是亲情,如今已悄然转变成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种变化令他感到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实际上,当时间悄然来到这里的第六个年头之际,他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对于云怜星的那种依赖和迷恋, 已然超越了纯粹的亲情范畴,而衍生出一种非同凡响、异乎寻常的情感纠葛。 那时节,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内心深处告诫着自己,拼命地想要否定这份异样的情愫,甚至不惜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时的错觉罢了。 因为在他心目中,云怜星始终是那位亲切和蔼的云姨啊! 她可是从他刚刚呱呱坠地之时起,便满心欢喜地将他紧紧抱入怀中呵护备至; 也是那个不辞辛劳地为他把屎把尿,将他视若珍宝,爱得比亲生骨肉还要深沉浓烈的云姨呀! 更是那个虽然并非生母,但却给予了他如同母亲一般无微不至关怀与照顾的亲人。 这么多年来,云姨一直默默地见证着他的每一步成长历程,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他身旁悉心照料,犹如一盏温暖的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第939章 所以于情于理,他对云姨理应怀有深深的敬爱之情以及无上的尊重之意,除此之外绝不该再有其他任何不合常理的念头萌生。 毕竟,如果让云姨知晓了他心中那些难以启齿的非分之想,恐怕她将会陷入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之中无法自拔吧? 一想到此处,他的心便像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痛一般难受至极。 然而,这份被世俗所不容、堪称变态且畸形的爱恋,终究只会给自己和云姨带来伤害与苦痛。 它不仅难以得到世人的理解与接纳,更会令云姨饱尝锥心之痛,从此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然而,爱意这颗神秘的种子一旦悄然萌动,就仿佛拥有了顽强的生命力,难以被轻易遏制、驱除或断绝。 尤其是当他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地想要斩断这份情愫之时,它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依附,挥之不去。 越是心急如焚地渴望以快刀斩乱麻之势迅速了结这段情感纠葛,它反而愈发像杂草遇到充足水分那般肆意疯长,势不可挡。 渐渐地,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直至将他整个内心世界彻彻底底地填满并占据,不留一丝缝隙。 曾几何时,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崩溃之中。 每当面对云怜星那份真挚纯粹的关爱以及对他深深的依恋之情, 特别是看到她眼眸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拉丝般柔情蜜意,他都会感到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于是,他选择了逃避,企图远远地躲开这一切。 可无论怎样努力挣扎,最终都只能以失败告终。因为他根本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割舍, 甚至连想象一下从此再也无法见到她的情景,都让他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同样令他无法承受的,还有云怜星那张因失去他而充满恐惧、孤独和无助的痛苦面容。 就这样,在经历过无数次内心的煎熬之后,时间缓缓流逝。 在这段日子里,他沉浸于甜蜜与幸福之中不能自拔。 他实在难以想象,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长河里,究竟还会有什么样的时光能够如此美好,比得上此刻与云怜星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无比难安且惶恐至极。 在尽情享受这份甜蜜美好之时,他的心潮却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难以平静,整个人都变得心神不宁起来。 他深深地恐惧着,生怕哪天自己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那股强烈的情感洪流,冲动而任性地在云怜星面前将这份禁忌之恋表露无遗。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段超越界限和人伦道德的畸形爱恋一旦曝光,将会引发怎样可怕的后果。 他根本不敢去想象,当云怜星得知这一切之后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她或许会感到极度的失望,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或许会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又或许会变得异常冷漠,从此与他形同陌路; 更有可能会对他充满痛恨,将曾经所有的温情都抛诸脑后。 然而,无论最终迎来的是以上哪种态度,对于他来说都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每一种可能都足以令他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让他陷入疯狂之中,并且悔恨终身。 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默默地询问自己究竟应该如何是好。 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片迷茫和无助,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和出路。 有时候,情绪激动之下,他甚至会狠狠地扇自己多个耳光,口中还不停地咒骂着自己是个畜生、不是人, 是个扭曲变态的怪物,根本就不配得到云怜星如此真挚的呵护和眷恋。 时至今日,这份爱意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愈燃愈烈,早已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设想和预期。 这份让他感到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眷恋之情,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化,相反却如同一坛老酒,越陈越香,愈发深沉浓郁起来。 在无数个不经意间,当他的目光投向云怜星的时候,那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尽是痴迷和陶醉之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人。 那份爱意如此深厚,以至于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无论是她轻盈地转身,还是微微皱眉;无论是她展颜一笑,还是轻启朱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每一个灵动的表情,都如同春风拂面般轻柔地触动着他的心弦,令他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每当看到她的时候,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整个人痴痴傻傻地凝视着她,宛如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哪怕只是她短暂地离开一小会儿,他便会立刻变得坐立不安,心慌意乱,内心好似被猫爪轻轻挠动,难受得紧。 而如今,这种情感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心中那股强烈的冲动,无时无刻不在驱使着他去疯狂地表达这份爱意,去毫无顾忌地向她倾诉自己心底的那份深深眷恋。 然而,理智又告诉他必须要克制住自己,不能轻易地付诸行动。可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压抑究竟还能够持续多久……! 第940章 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之下,云怜星的身姿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唯美绝伦。 点点星光轻轻地洒落在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之上,散发出一种令人陶醉的祥和与动人之美。 魂宇迈着缓慢而轻盈的步伐,一步步地靠近到云怜星的身前。 当他看到眼前这个正处于熟睡之中的女子时,不由得微微迟疑了片刻。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他便毅然决然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云怜星拦腰抱起。 整个动作异常轻柔,生怕会惊醒了怀中之人的美梦。 尽管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但那种肌肤相亲所带来的真实触感,却依旧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魂宇的指尖。 尤其是当他触碰到云怜星那如丝般嫩滑、细腻且柔软的腰肢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使得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内心深处更是涌起一阵躁动不安,就连全身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此时此刻,魂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突然失控了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起来。 每一次心跳声都如同雷鸣般在耳边回响,而他的呼吸也随着心跳的节奏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 与此同时,云怜星那红润而又柔软的嘴唇近在咫尺,就像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和无尽的诱惑。 这种诱惑让魂宇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想要亲吻上去的强烈冲动, 而且这种冲动犹如野草一般在他心底疯狂生长蔓延,几乎就要将他脑海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淹没。 就在魂宇快要失去最后一丝抵抗之力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于魂宇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云怜星竟然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怀抱里又用力挤了挤。 似乎只有这样紧贴着魂宇,才能让她在睡梦中感到更加安心踏实。 而感受着魂宇那温暖娇躯以及他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着的心脏,云怜星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宛如春花绽放般的甜蜜浅笑。 就这样,魂宇在内心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成功战胜了欲望的驱使。 他强忍着心中那份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悸动之情,极其轻柔地将云怜星缓缓放置在了属于她的那张舒适大床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魂宇并没有选择立刻转身离去,而是静静地站在床边, 目光温柔如水地凝视着已经安然入睡的云怜星,久久不愿挪动脚步。 魂宇的眼神无比复杂,仿佛那深不见底的幽潭,其中翻涌着狂躁不安的情绪,同时还夹杂着几分如同禁忌般让人不敢触碰的紧张。 只见他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苦涩而又低沉的呢喃: “我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面对眼前这艰难的局面,我到底要怎样去做出抉择呢?还有,我又该怎样向你坦诚我的心声……” “这个世界无疑是美好的,特别是像你这般温婉动人、清丽脱俗的女子,恐怕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够抵挡住你的魅力,不为你心动吧。 曾经,我对你仅仅怀有深深的敬重之情,将你视作亲切的长辈,心中满是亲情与眷恋。” 第941章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一种不该产生的禁忌情愫竟悄然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如今的我,根本无法想象也难以接受,如果有朝一日你离我远去, 甚至投身于他人温暖的怀抱之中,那将会是怎样一番让我痛彻心扉的场景!” 魂宇紧紧地捂住胸口,似乎只要稍稍一回想那样的画面,他的心便会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疼痛得令他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只要想到那样场景刹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惨白无光,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原本存在的意义。 “一直以来,我都误以为自己只是沉醉于你给予我的如长辈般无微不至的呵护与关爱之中,从未意识到这份爱意早已越过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它竟是如此的深沉浓烈,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事到如今,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真正正地爱上了你,而且并非那种对亲人的敬爱之情,而是男女之间刻骨铭心的心爱之意。 我深知自己早已在爱情的漩涡中迷失方向,深深地、毫无保留地爱着你……” 这一次,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喉咙滚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喊出那个熟悉的称呼——云姨。 取而代之的,是从他口中轻轻吐出的几个字: “云怜星,我爱你!” 话音落下,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跳动一下都会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心和悸动。 然而,这种悸动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冲垮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缓缓地低下头,动作慢得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 仅仅几公分的距离,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却宛如一道天堑,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跨越。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冲动,而情感却如同脱缰的野马,驱使着他不断向前靠近。 终于,越来越近了,那张娇艳欲滴、吹弹可破的红唇近在咫尺。 它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黑夜中的罂粟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让他内心深处一直回荡着一个疯狂的声音: 亲上去!不顾一切地亲上去! 再近一点,又近了一些……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嫩滑肌肤上传来的丝丝凉意,犹如夏日里的一缕清风,轻轻地拂过他滚烫的面庞。 她均匀的呼吸声也变得格外明显起来,轻柔的气息如羽毛般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同时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甘甜芬芳。 这股气息就像是一剂毒药,迅速蔓延至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令他心痒难耐,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此时的他,额头上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鼻尖处更是汇聚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汗水,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 他的嘴唇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干裂,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直接蹦出来一般。 他的心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膛里横冲直撞,整个人紧张得快要窒息。 激动的情绪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第942章 那种源自心底最深处的慌乱与心虚,犹如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勒住了他的喉咙,令他难以喘息。 然而,这一切却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将脑袋一点点地凑近,再凑近……。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张娇艳欲滴、宛如盛开鲜花般诱人的红唇所吸引。 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渴望,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佳肴,令人垂涎三尺; 又如同一杯醇香醉人的美酒,使人深深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如此痴迷于那一抹迷人的唇色,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云怜星虽然紧闭双眸, 看似仍在熟睡,但她那长长的睫毛却在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摇曳的柳叶。 而她原本白皙如雪的脸颊,不知何时已悄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恰似夕阳西下时天边绚丽的红霞,美丽动人。 不仅如此,她那燥热红润的耳根也早已变成了娇嫩的桃粉色,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地起伏着。 就连她的呼吸声,也不知不觉间变得不再平稳有序,时而急促,时而粗重,仿佛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尽管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那双绣拳更是紧紧地攥着身下的床单,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使得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但她依然没有丝毫躲闪或者醒来的迹象。 或许,她真的正在做着一场无比甜美的梦境,对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缓缓地靠近那张绝美容颜,目光炽热而深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抹诱人的红唇。 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终于…… 漫长的靠近历程过后,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终于,他轻轻地吻上了那片梦寐以求的唇瓣。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如同触电一般,让他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 那甜美的气息如同一阵春风拂面而来,轻柔地环绕着他,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种感觉就像是置身于云端之上,轻飘飘的,如梦似幻。 然而,这只是一个犹如闪电般短暂的蜻蜓点水之吻。 仅仅一瞬间,他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分开,心跳声如同雷鸣般在耳边回响, “咚咚咚” 地响个不停。 每一下跳动都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将他体内的力量一点点榨干。 此刻的他,既感到内心无比的欣喜,又觉得身体仿佛虚脱脱水一般,虚弱无力到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但他知道,不能在此多做停留。 于是,他强忍着双腿的发软和内心的激荡,以最快的速度转身逃离了这个地方。 一路上,他如风驰电掣般奔跑着,穿过重重庭院楼阁,直到来到了天玄宗的崖边才停下脚步。 此时已是深夜,夜空寂静而明亮,繁星点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脚下是万丈深渊,茫茫云海翻腾涌动,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第943章 站在这云海之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夜晚清凉的微风拂过面庞。 尽管刚刚那个吻让他回味无穷、兴奋不已,但他清楚现在必须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那种得偿所愿的美妙滋味以及令他心神飞升的触感和甜美,依然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只有远离此地,飞向更遥远的地方,或许才能让那颗躁动的心渐渐恢复平静。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身而下,直直地坠入那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深渊之中。 刹那间,他仿佛化身为一头躁动且兴奋异常的蛟龙,尽情地在这茫茫云海中翻腾滚跃。 他那张刚毅的脸庞上,此时正洋溢着无比满足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绚烂夺目。 伴随着他矫健的身姿,他驾驭着祥云向着远方疾驰而去,一路上还不时传来阵阵激昂高亢的吼叫声,响彻云霄,久久回荡。 然而,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云怜星却始终紧闭双眼,不敢轻易睁开。 她那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频率比之前更快更剧烈,就像是风中摇曳的柳枝般柔弱无助。 她那一起一伏、跌宕不定的胸膛以及那粗重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无一不在昭示着她内心深处的极度紧张与难以抑制的欢欣之情。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那白皙娇嫩的脸颊,并逐渐蔓延开来,直至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似火。 不仅如此,她全身上下更是起满了密密麻麻、令人感到酥麻难耐的鸡皮疙瘩。 此刻,她的内心犹如置身于云端之上的九霄之外,既澎湃汹涌又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激荡不休。 尽管双眼依旧紧闭,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咬紧了刚才被深情亲吻过的红润双唇,仿佛是想要将那一刻的美妙感觉深深烙印在心底。 时而,她又像是一个迷失在甜蜜梦境中的孩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既有心虚的成分,更多的则是冲动的情感在作祟。 云怜星静静地感受着自己那滚烫发热的脸颊和燥热不堪的身躯,口中轻轻地呢喃出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细微声音: “羞死了,他......我......” 云怜星内心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激荡让她难以启齿,再加上魂宇飞奔离去,她内心更加惆怅。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朦胧的白色所笼罩着。 就在这时,魂宇终于回来了。 他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然后轻轻合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屋内的人儿。 他的目光径直投向那张床,只见云怜星紧闭双眼,似乎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看到这一幕,魂宇心中暗自窃喜,他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床边,然后迅速掀开被子一角,敏捷地钻了进去。 尽管动作已经尽可能轻柔,但当他躺下的那一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然而,云怜星其实并没有睡着。 从魂宇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脑海里就不停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有两人相处时的甜蜜瞬间,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当然也少不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羞涩难当的场景。 这些纷乱繁杂的心绪如同纠缠在一起的丝线,让她的心乱成一团麻。 第944章 不过,随着魂宇的归来,云怜星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她微微侧过身,背对着魂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甜蜜微笑。 不知不觉间,倦意渐渐袭来,云怜星也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仿佛置身于一个美丽的仙境,周围都是绚烂多彩的花朵和翩翩起舞的蝴蝶。这个梦是那么的美好,以至于她都不愿意醒来。 虽然仅仅只睡了一个时辰左右,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时,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他们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气色好得让人惊叹不已。 魂宇心中有鬼,总是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身旁的云怜星,想要观察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可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云怜星表现得十分坦然,一切行为举止都和平日毫无二致。 见此情形,魂宇高悬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原本萦绕心头的紧张和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 只是魂宇并不知道,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云怜星,在背对着他的时候,内心究竟有多么紧张。 她的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扑通扑通”地急速跳动着,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魂宇一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餐桌上,照亮了桌上那盘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烧肉。 这可是云怜星特意为魂宇准备的早餐,因为她知道这是魂宇最爱吃的一道菜。 那一块块烧得恰到好处的肉块,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仿佛在向魂宇招手。 再加上云怜星精湛的厨艺,使得这道菜不仅闻起来香,看起来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魂宇一见到这盘烧肉,顿时食欲大增。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鲜嫩多汁的口感和浓郁醇厚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令他陶醉其中。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 云怜星坐在一旁,看着魂宇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心中满是欢喜。她温柔地笑着,不时提醒魂宇慢点吃,千万别噎着。 当她注意到魂宇嘴角沾上了一粒小小的米粒时,她没有丝毫犹豫,自然而然地下意识伸出手去轻轻擦掉。 然而,就是这个看似平常的举动,却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魂宇的内心。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犹如鼓点般急促地跳动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魂宇只得埋头大口刨饭,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来平复内心的波澜,同时也避免被云怜星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就在这时,云怜星开口问道: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或者要见的人吗?咱们把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再出发吧,毕竟这次行程可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呢!” 魂宇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随意地用袖子抹了一下油腻腻的嘴巴,然后回答道: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啦,只要你这边安排妥当,咱们随时都可以动身。 在这里,除了你之外,我也没什么别的牵挂了。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云怜星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接着她站起身来说道: “那好吧,你先稍等一会儿,我去找寒星交待几件事情,很快就回来,然后咱们就出发。” 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魂宇点头,云怜星离开,在她的院落里,云怜星见到云寒星,两人并肩而行。 走到那条幽静而蜿蜒的小路尽头时,云怜星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望向身旁的云寒星。 她轻启朱唇,声音略带一丝愧疚与自责地道: “寒星,咱们姐妹俩自幼一同长大,亲密无间。可这些年来,姐姐我整日埋头于宗门繁琐的事务之中,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小宇那身上,对你难免有所疏忽。今日,姐姐在此向你郑重地赔个不是。” 云寒星闻听此言,不禁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般明艳动人。她轻轻拉起云怜星的手,宽慰道: “姐姐,你今儿个是怎么啦?怎会突然间如此多愁善感起来呢?你我的姐妹情分深厚无比,岂是这点小事就能动摇的? 而且,对于你的忙碌和对小宇的关爱,我又何尝不能理解呢?只要姐姐你和小宇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这个做妹妹的心里也就踏实了。” 云怜星微微颔首,秀眉微蹙,似有所思。过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说道: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近来这段日子里,我的内心时常感到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着我。 总觉得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可却又无法确切地知晓到底是什么事。这种感觉就像是行走在迷雾之中,让人惶恐不已,甚至有时都会产生一种虚幻不实之感。” 稍作停顿后,云怜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此次远行,我实在不清楚究竟需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归来。 但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行程或许将会十分漫长。正因如此,我才特意赶来与你好好道别一番。” 说到此处,云怜星的眼神有些黯淡,因为还有一句话深埋在她心底未曾吐露——她隐隐感觉到,也许这一次离别之后,便再无重逢之日。 然而,她终究还是忍住了,不想让这份离愁别绪过于沉重。 毕竟,过去每一次匆忙离开之时,她都未曾有过这般充裕的时间来与亲人话别。 这一回,她只想好好珍惜当下,与妹妹倾心交谈,尽可能不给彼此留下任何遗憾。 第945章 魂宇和云怜星离开了,唯有云寒星默默地注视着。 他们跨越巍峨的山巅,勇敢地趟过浩渺的湖海,悠然地漫步于繁华的闹市之中,最终踏遍这人世间的滚滚红尘。 云怜星自幼被困在那清冷高远的天玄宗内,几乎未曾有过这般闲适惬意的时光。 此次出行,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一次难得的体验,让她真正领略到了凡尘女子应有的欢乐与自在。 他们来到了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位,各式各样、风格迥异的衣物和装饰品令人目不暇接。 爱美之心本就是女子与生俱来的天性,云怜星自然也不会例外。 她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轻盈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一会儿驻足于精致的店铺前,细细品味那些精美的商品; 一会儿又蹲在地摊旁,好奇地摆弄着一件件新奇的小玩意儿。 此时此刻的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又好似一位初涉尘世的芳华少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每一样美好的事物,都如磁石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她,令她沉醉其中,久久不愿离去。 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摊前,一对别致的玲珑金丝耳环映入了云怜星的眼帘。 那耳环造型精巧,金光闪耀,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坠落在凡间。 云怜星情不自禁地拿起耳环,仔细端详起来,越看越是喜欢,竟不知不觉间在原地站了许久。 她轻轻地将耳环把玩在手中,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 或许是想起了曾经在天玄宗内枯燥乏味的生活,又或许是憧憬着未来能拥有更多这样美丽的饰物。 然而,不知为何,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下来,原本满心欢喜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最后,她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耳环,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魂宇微微一笑,示意继续前行。 当她咬下一口手中的冰糖葫芦时,那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糖葫芦外层包裹的糖衣晶莹剔透,宛如一层薄冰,而里面的山楂则鲜嫩多汁,酸甜可口。 云怜星一边品尝着美味的冰糖葫芦,一边继续漫步在这座陌生而又迷人的城市街头……。 走到一处安静的街角,魂宇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眸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他。 魂宇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深情而炽热,尽管努力想要掩饰这份情感,但云怜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云怜星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颤,像是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的双颊瞬间泛起一层迷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就连耳垂都染上了如桃花般艳丽的色泽。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蒙,仿佛失去了焦点,一时间心跳急剧加速,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 她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然而,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这次她并没有选择逃避。 她依然浅笑着,用那无比柔和的目光迎接着魂宇的注视,尽管内心早已悸动不安、紧张万分,但她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第946章 自从那天被他偷偷亲吻之后,云怜星的内心便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 曾经,她一度彷徨失措,甚至不敢再与他对视一眼,更不敢像以前那般与他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着他。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这种逃避只会让自己对他的思念愈发强烈,越是想要压抑住内心的那份悸动,它反而越发汹涌澎湃,难以遏制。 如今,当再次面对魂宇的时候,她终于决定不再逃避……。 就在此时,魂宇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只见那掌心之中,安静地躺着一对玲珑剔透、闪烁着耀眼金色光芒的玲珑耳环。 这对耳环精致无比,仿佛是由最顶级的工匠精心打造而成,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令人爱不释手。 而这对耳环,正是她刚刚在店铺前驻足观望许久的那一对。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魂宇身上,急切地问道: “你看到了?究竟是什么时候买下来的呀?” 魂宇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轻声说道: “我早就注意到你盯着它们看了好久呢。瞧你那副喜爱的模样,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可最后怎么还是放下了? 难道是担心我没有足够的钱来买下它吗?” 听到这话,云怜星不禁撅起了小嘴,娇嗔地回答道: “才不是呢!我当然非常喜欢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我的内心总是感到莫名的慌张和不安。 感觉眼前所拥有的这一切都不太真实,就好像身处一场美妙绝伦但随时可能破灭的梦境当中一般。 所以,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 魂宇追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与好奇。 云怜星微微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我害怕这场美梦过于美好,以至于当某一天突然从梦中惊醒时,我会因为失去这一切而倍感失落和痛苦。 与其要经历那样的折磨,倒不如趁早掐断心中对于这份美好的念想。” 听完这番话,魂宇整个人顿时怔住了,他的眼眸深处迅速掠过一丝隐晦难察的哀伤,但很快便被掩饰过去。 紧接着,他再次展颜一笑,安慰道: “别这么想啊,既然你觉得此刻如此美好,那就应该加倍地去珍惜,尽情地享受其中的快乐,让自己变得更加随心所欲一些。 毕竟,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钟将会降临什么样的事情。或许明天我们就能迎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哪怕是在梦里,也要想办法让这个梦境变得更唯美甜蜜,更应该享受这样美妙的时光,哪怕将来梦碎,也是美好的回忆,不留遗憾。” 此后的路途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甜蜜温馨。云怜星那绝美的脸庞上,嘴角总是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而那对原本看似普通无奇的耳环,此刻戴在她那晶莹如玉的耳垂上,竟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典雅与高贵之气,使得她整个人愈发显得光彩照人、美丽不可方物。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云怜星的状态开始慢慢地发生变化。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时常会独自一人陷入沉思之中,眼神变得空洞无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第947章 有时候,她会静静地坐在山巅之上,俯瞰着脚下的苍茫大地,任由微风拂过她的发丝; 又或是独自伫立在船头,单手轻轻拄着下巴,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心中似有无尽的忧愁和烦恼。 如今的云怜星,就像是一个温柔可爱的黏人小媳妇儿,时时刻刻都如影随形地跟在魂宇的身边,似乎一刻也不愿意离开他。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时不时流露出对魂宇深深的依赖之情。 偶尔,当她展露出内心深处的那份柔弱时,那娇小玲珑的身躯便显得格外单薄,令人心生怜爱之意。 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宛如一对匆匆而过的旅客。 每当遇见一处风景如画的美景之地,他们总会停下脚步,尽情地欣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 有时,他们会沉醉于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声中,感受那份宁静与祥和; 有时,他们会被田间地头那些辛勤劳作的农民所吸引,体验一番农家生活的平凡乐趣。 在这漫漫旅途中,他们相依相偎,共同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享受着只属于两个人的浪漫二人世界。 就在这一天,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闻名遐迩的名胜古迹——洛灵塔。 这座古老的塔楼矗立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不知度过了多少漫长岁月,它见证了无数朝代的兴衰荣辱, 经受住了数千年来风雨雷电的洗礼以及沧海桑田的变迁,但始终屹立不倒,宛如一座不朽的丰碑,向世人诉说着往昔的辉煌历史。 他们悠然地坐在那辆古旧的马车上,目光遥遥望向远方那座高耸入云、巍峨壮观的洛灵塔。 尽管相隔甚远,但那阵阵扑面而来的沧桑气息却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的阻隔,直直地撞击着他们的心弦。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赶着马车的老人缓缓开口道: “相传啊,此地最初乃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宛如镜面一般倒映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 然而,某一天,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惊涛骇浪,一条巨大无比的蛟龙从湖底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一只色彩斑斓的凤凰在空中盘旋哀鸣,声音凄婉动人,令人闻之落泪。自那时起,这里便成为了世人眼中的一方圣地。” 老人微微眯起双眼,似乎沉浸在了往昔的回忆当中,继续讲述道: “曾经,这里可谓是辉煌至极!有一个实力极其强大的宗门选择在此开山立派,并历经数千年的传承与发展,最终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那段岁月里,这个宗门人才辈出,威名远扬,其影响力甚至波及到了周边的诸多地区。” 说到此处,老人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感慨万千地说: “而其中最为耀眼的人物,当属最后一任掌门——都洛灵。这位女中豪杰不仅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具备高深莫测的修为和卓越非凡的领导才能。 她收养了一个孩子,在她的悉心教导下,一名天赋异禀、堪称逆天的孩子逐渐成长起来。” “此子在众多精英弟子中崭露头角,凭借自身的努力和过人的天资,一步步登上了武道巅峰。 他的光芒如此耀眼夺目,以至于其他人为之侧目,只能像萤火仰望明月般对他充满敬畏之情,难以望其项背哪怕分毫。” 老人轻咳一声,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都洛灵与那位超绝弟子之间竟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十八年来朝夕相处,他们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师徒间的情谊界限。” 最终,这两个人毅然决然地选择无视世俗的偏见目光,毫不畏惧道德伦理所施加的重重束缚,坚定地携手走到了一起。 哪怕明知此举会严重违背师门的意愿与戒律,他们也宁愿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强行结为连理。 然而,他们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终究还是遭到了严厉的惩罚。 都洛灵这位曾经风光无限、地位尊崇的宗主,不仅被无情地废除了宗主之位,就连多年苦修而来的深厚修为也一并被废掉。 随后,她便被驱逐下山,从此失去了宗门的庇护与依靠。 而那位与都洛灵相爱的弟子,则同样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待遇——直接被宗门扫地出门,并被扣上了“耻辱”与“谋逆者”这样不堪入耳的帽子。 更令人发指的是,宗门为了斩草除根,彻底消除这段孽缘带来的影响,竟然还派出了实力强大的高手对二人展开了穷追猛杀。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中,都洛灵身负重伤,生命垂危; 而那名弟子则在敌人的威逼利诱之下,被迫自行废掉了一身修为以及所学的所有功法,最后更是惨遭镇压于冰冷刺骨的湖泊之中,不见天日。 面对如此绝境,都洛灵感到万念俱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伤。 最终,她怀着对爱人深深的眷恋之情,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中,以自己的生命来诠释这份至死不渝的爱情…… 许是上苍感念这份真情,虽超脱世俗和人伦,却依然感动天地。 湖底曾经飞腾的蛟龙和飞凤,它们遗留在湖底的能量守护了他们,最终龙凤同出,成全他们。 并且施展神通,将这里埋葬,将那宗门毁灭,演变成如今的地貌。 他们的真身矗立在洛灵塔内,屹立千年! 云怜星闻言,呢喃道: “这样的禁忌爱恋,也会被世人所敬仰么?” 第948章 云怜星轻轻叹了口气,美眸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缓缓开口道: “你究竟还要逃避到何时呢?为何始终不愿意去勇敢地面对现实? 我能够预感到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了,难道你当真就没有任何话想要对我倾诉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记得那个夜晚吗?当你轻吻我的那一刻,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 甚至早在你温柔地将我从睡梦中抱起的时候,我便已苏醒过来。” “你应当明白,以我如今的修为境界,又怎会沉睡至那般深沉的程度?而当时的你,竟是如此的胆大妄为。 可为何到了此刻,你却变得这般怯懦胆小起来?你到底在畏惧些什么呢?” 就在这一刹那间,魂宇只觉得犹如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般,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毫无一丝血色可言,双眼瞪大,满是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云怜星,脑海之中更是一片茫然,仿佛所有思绪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他从未料到过,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小心翼翼的举动,竟然从头到尾都没能瞒过云怜星。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着的,并且将这一切都默默地看在眼里。 此时此刻,魂宇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惶恐与不安。 他张了张嘴,试图想要解释一番,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无论怎样辩解,似乎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难以令人信服。 难道要告诉他,那只是自己一时之间的冲动之举? 或者说是因为实在无法抵御住云怜星那倾国倾城的迷人魅力,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难以抑制的怦然心动? 亦或是干脆承认,其实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情感用事、肆意而为之人?然而,这些理由听起来又是何其的荒谬和可笑啊! 魂宇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墙上,脑袋也缓缓垂落下来,像是一朵失去生机的花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半晌之后,魂宇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张开了嘴唇说道: “你想骂就骂吧!那天……,我真的没有忍住,亲了你,对于这件事情,我不想辩解,更不会否认。” 然而,此时的魂宇并没有察觉到,当他亲口承认这件事情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云怜星那原本严肃而庄重的面庞之上, 竟然悄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柔美弧度。 紧接着,云怜星用一种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般的声音缓缓问道: “为什么?” 魂宇一时间有些发愣,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什么?” 见此情景,云怜星稍稍提高了一些音量,再次追问道: “我问你,为什么要亲我?难道说是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对你百般宠爱、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你, 以至于让你对我产生了深深的依恋之情吗?又或者说,其实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听到云怜星这番话,魂宇突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对方。 他的眼神之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有力起来: “云姨,您对我的好,我心里全都明白。从小到大,您一直宠溺着我,守护着我成长。这么多年以来,您甚至从来不曾责骂过我半句。 第949章 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您总是无条件地支持我、信任我。这份深情厚意,我早已深深地铭刻在了心底,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但是,请相信我,‘云姨’这个称呼于我而言,不仅仅只是代表着您是那个将我抚养长大的长辈,它更多的是一份我对您由衷的敬仰与依赖。 然而,这并不是我亲您的真正原因啊!若你一直是云姨,我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除了你我,没人清楚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我不会以此辱没你。” 云怜星听闻此言后,轻点臻首,美眸凝视着对方,柔声问道: “果真是如此么?难道说,你对我竟产生了别样的念头不成?究竟是何种想法呢,可否告知于我呀?” 她那轻柔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难以抗拒。 面对着云怜星这般温柔却又略带逼迫意味的追问,魂宇心中一阵慌乱。 他咬咬牙,暗下决心,决定不再隐瞒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说道: “不错,我对你,云怜星,确实萌生出了特殊的情意。如今的这种关系已无法令我感到满足。 这些年来,风里雨里,我们一同走过;十几载的时光里,一直都是你在悉心呵护、默默陪伴着我。我的世界里唯有你一人,而我的心底深处也被你满满占据。” 说到此处,魂宇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愈发炽热地望着云怜星那张绝美的脸庞,继续倾诉道: “我已然深深地喜欢上了你,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这份爱意犹如熊熊烈火,燃烧不息,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或许你并不知晓,亦或者仅仅觉得我们不过才相识相处了短短十数年而已。 然而对于我而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和你共度的岁月加起来足足已有数十个春秋。” “这数十年间,日复一日的相伴相守,你宛如那高踞九天之上的神女般萦绕在我身旁。 如此倾国倾城之貌,如此温婉贤淑之性,叫我如何能够不为之心动? 又怎能始终将你单纯视作那个呵护关爱我的长辈呢?我虽身为男子,但也是一个已然成长成熟之人,同样有着七情六欲!” “曾经在另一个世界,你为了守护我将我抛下,三岁时就闭死关,再也没有出现,而我像个孤儿一般,穷困潦倒一生。 被同门师姐师弟们欺骗,侮辱,我曾经怨过你,怨你让我独自受苦,没有依靠没有人关心,独自一人漂泊,痛不欲生。” “我曾梦见,我重活一世,那一世,你出现了,终于在我十八岁那年出关,而我逆天而行,终于迎来光辉时刻。 可是你却身亡,我亲眼看着你被徒弟背叛重伤,我抱着你的身躯,渐渐感受到你的躯体冰冷,最后葬身黑暗之中。” “我曾独闯幽冥地府,在天书那里求取真灵印记,只为将你复活。 一年时间,你归来了,却带着一身死气,又是为了我的安危,为了天下万灵,即将再一次从我眼前消散。 我如何忍心,如何能接受,我也只是个孩子,只想活在有你的世界,我有什么错。” “天可怜见,我终于在这个世界与你冲锋枪,在最好的时间,最美的时刻,你没有离去,留下来陪我度过最美好的时光年华,这是我做梦都会笑醒的场景。” 第950章 魂宇不知道在何时纵身一跃跳入水中,缓缓地朝着云怜星走去。 当他来到她面前时,只见他那原本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此刻已变得通红,仿佛被无尽的悲伤和思念所淹没。 他凝视着云怜星那张绝美的脸庞,声音略微颤抖地开口说道: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完美无瑕、如此的逼真生动,以至于我几乎忘记了曾经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担忧着不知何时你便会转身离去,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也不再为我们究竟何时才能长相厮守而终日愁眉不展。” “正因为这份完美无缺,因为这种无忧无虑,我的内心深处渐渐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波澜,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悄然滋生。 渐渐地,我开始不再安于眼前的平静生活,我惊觉自己早已深深地陷入对你的爱恋之中无法自拔。” 说到这里,魂宇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倾诉道: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拼命压抑着这份感情,将它深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然而就在那天,所有的努力都瞬间土崩瓦解,我彻底失去了对情感的掌控力。 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带着致命的魔力,令我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痴迷留恋。” “尤其是当我抱起你的那一刹那,你那娇艳欲滴如同盛开鲜花一般的红唇更是让我整个人都为之沉沦,理智在那一刻完全崩溃。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紧紧拥抱着你,亲吻你的双唇……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你因此怨恨我,那就尽情地责骂我吧,甚至动手打我也无妨,但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在这个世界里,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支柱,如果失去了你,我会无比恐惧,哪怕只是短短一秒钟,我恐怕都无法继续活下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魂宇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一个如丝般柔滑、仿佛毫无骨头支撑的娇躯紧紧地将他环绕抱住。 那股柔软至极的触感犹如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他全身,使得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心神不由自主地开始荡漾起来。 这种奇妙而又陌生的感受,令魂宇的心脏像是被无数只蚂蚁轻轻啃噬着,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和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跳动着,仿佛在欢呼雀跃,庆祝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此时,云怜星正轻轻地趴伏在魂宇宽阔的肩膀之上,她那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的声音缓缓地在魂宇的耳畔响起。 “为什么要责怪你呢?又为什么要打骂你呢?还有什么理由要离你而去呢?你以为,我会讨厌你吗? 你之所以一直压抑着内心真实的情感,不敢向我坦诚相告,就是害怕会惹我不高兴,对不对?” 听到这里,魂宇整个人依旧怔怔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他的心跳愈发急促,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用略带紧张的语气问道: “为什么?” 只见云怜星微微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因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便已经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平静如水的心不知何时起,竟悄悄地为你而动情了。 第951章 而且,我很早就有这样一种强烈的感觉——我的身体和灵魂似乎都不再受自己控制,完完全全被你所牵绊、所左右。” “面对这份感情,我根本无力去抗拒,也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否认它的存在。甚至连想要骗过你,都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非要论及谁在这段感情之中最应当承受痛苦与折磨的话,那个人毫无疑问应该是我才对啊……, 是我先动了禁忌之心早已不知不觉爱上了你,深陷其中。” 魂宇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云怜星,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说......什......什么?” 云怜星静静地凝视着魂宇,她的眼神温柔如水,又带着几分坚定和决绝。 只见她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 “不必如此惊讶,更无需心生疑惑,你并没有听错。是的,我早已深深地陷入对你的情爱之中,无法自拔。 这份禁忌之恋,犹如魔盒一般,一旦被触碰开启,便再也没有关上的可能。” 说到这里,云怜星微微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羞红: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可以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让它成为我一生的秘密,独自承受那份相思之苦。 然而,爱情这种东西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它悄悄地降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与魂宇交汇,继续说道: “这感情来得并不突兀,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成形。 我曾经试图抗拒,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最终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抵抗这份汹涌而来的情感浪潮。” “而且,我也曾因为心中的这份情思而倍感耻辱和羞愧,认为你仅仅把我当作一个关爱照顾你的长辈而已, 所以一直羞于向你表白,差一点就要亲手断送掉这段天赐爱恋。” 云怜星朱唇轻启,喃喃低语着: “不论是那遥远的前世,亦或是此世今生,不管我们曾错失多少回,但好在,于这个纷繁复杂的世间,我们终究未曾彼此辜负。 这一辈子,上苍还给了我们机遇,去填补往昔岁月里留下的那些缺憾。” 魂宇仿若一个被操控的木偶般,略显僵硬地机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云怜星。 刹那间,他只觉得脑海之中像是有无数蜜蜂在飞舞盘旋一般,发出阵阵嗡嗡嗡的响声。 如此突如其来的幸福,就这般毫无征兆地降临到了他的身上,令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 他从未敢奢想过,那个如仙子般清冷高洁的云怜星,竟然会对自己萌生出别样的情意。 而且此时此刻,她竟是如此勇敢果决、毫不掩饰地将这份情感倾诉而出。 就在这一瞬间,魂宇仿佛看到整个世界都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彩,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番真挚而又炽热的表白更为美好动人的了。 一直以来深埋心底的那份眷恋与爱慕之情,至此终于可以不再遮遮掩掩,可以大大方方地去面对、去珍视。 就在这一刻,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世界,爱上了这种坦诚相待的姿态。 之前萦绕心头的种种顾虑和忧愁思绪,在此刻已然尽数消散如烟云。 第952章 他的双眸之中燃烧起熊熊烈火,灼热的气息喷吐而出,使得他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唔......” 还未等云怜星反应过来,魂宇便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地亲了上去。 这一吻热烈如火、滚烫似焰,那种柔软甜糯的美妙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令他整个人都陶醉其中,心驰神往。 他犹如一条挣脱束缚的灵蛇,肆意狂舞,搅动得周天风云变色。 云怜星尽管早已在心中默默预演了无数遍此刻的场景,但当真正置身于这热辣滚烫之中时,她仍旧无可避免地迷失其中。 一瞬间,她的大脑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对魂宇的爱,如同深埋地下的火种,在这一刹那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这份爱意愈发深沉浓烈,以至于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往昔所有的矜持与羞涩,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热烈的回应当中。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湖水中,鱼群和蜉蝣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深情与热烈。 它们纷纷欢快地跃出水面,溅起朵朵水花,仿佛在为这对恋人献上最真挚的祝福,为他们的爱情欢呼喝彩。 这些鱼儿和蜉蝣不停地搅动着湖水,使得整个湖面都开始沸腾起来。 蒸腾而起的阵阵烟雾,宛如煮开的沸水一般滚滚而上,将两人紧紧包围其中。 渐渐地,云怜星感觉自己像是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神秘大门。 门后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浪漫与美好,令她深深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她热烈地回应着魂宇的拥抱,甚至开始变得主动起来。 只见她轻轻伸出双臂,搂住了魂宇的脖颈,温柔地抚摸着他那刚毅的脸颊。 短暂的分离之后,两人再次对视。此时,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犹如两道缠绵的丝线,交织缠绕。 那饱含着柔情蜜意的目光,仿佛能够融化世间万物,彼此眼中唯有对方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 两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粗重,好似风箱一般呼呼作响; 他们的心脏急速跳动,如同一面被猛烈敲击的战鼓,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身体更是滚烫得如同刚刚出炉的铁块,散发出灼人的热气。 激情在两人之间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云怜星微微喘息着,在短暂的停歇之后,她勇敢地向前一步,踮起脚尖,朱唇轻启,主动送上了一个热烈而深情的吻。 这个吻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积压已久的爱火。 那炙热的爱意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连这片宁静的桃林也受到感染,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一阵微风拂过,枝头的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是一场粉色的雪,洒落在他们身上。 此时,夜色渐深,凉意袭来,但却无法冷却两颗炽热的心。 浩瀚的星空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在夜空中缓缓流动;柔和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给大地披上一层银纱。 就在这皎洁的夜空之下,曾经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无数次的两人,终于放下所有的顾虑和矜持,向对方敞开心扉,坦诚地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那些一直隐藏在心底的话语,此刻化作了温柔的春风,轻轻地吹散了横亘在两人心间的那层壁障隔阂。 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尽情地宣泄着对彼此的爱意。 那种陶醉的感觉,就像是喝了世间最美味的美酒,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又像是置身于云端之上,飘飘欲仙,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愁。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顾不得周围是否有人注视,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和评判,只是全心全意地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在这美好的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流逝,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无比,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嘈杂。 只有轻柔的风儿围绕在他们身旁,调皮地拨动着他们的发丝; 只有明亮的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照亮前行的道路; 还有那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宛如仙子翩翩起舞,为他们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甚至就连池塘里的鱼儿也感受到了这份浓浓的爱意,欢快地跃出水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是在为他们庆贺。 天地间的万物都沉浸在这浪漫而迷人的氛围之中,共同见证着这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 吻了许久许久,直到云怜星喘不上气两人才分开。 云怜星就这样看着魂宇,被打湿的胸前起伏不定,若隐若现的轮廓,让魂宇忍不住吞咽口水。 第953章 雾气升腾而起,如烟似缕地弥漫在空中,仿佛一层轻纱般笼罩着整个天地。那凌波微步、云绡轻舞之姿宛如仙子自绛河中翩然而来。 此时的魂宇,身躯内好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令他全身燥热难耐,血脉贲张。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犹如饥饿已久的野狼一般,喉咙间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而这一切,皆因眼前的云怜星那不经意间的撩拨,使得他的神经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云怜星亦是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她那美丽的面庞泛着迷人的红晕,额头上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更添几分妩媚动人。 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依旧炽热无比,但内心深处却始终保持着灵台的清明。 凝视着魂宇,她朱唇轻启,柔声细语道:“世间禁忌,我已亲手打破。从此往后,我不愿再去顾及那天道伦常的束缚。 我爱你,这份情感深沉如海,难以用言语尽数表达。” “如今,我别无所赠,唯有将自己当作唯一的嫁妆,全心全意地交付于你。 只愿在此尘世之中,我们能够毫无遗憾,永不悔恨。 不论未来将会遭遇何种艰难险阻,世事如何变幻无常,我的心中都充满对你的爱恋,此生无悔无怨。” 言罢,她轻轻伸出双臂,环绕住魂宇的脖颈。那动作温柔至极,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一般。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眼中饱含着似水的柔情蜜意,嘴唇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醉人的笑意,其中蕴含的浓浓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魂宇静静地望着她,同样深情款款地回应道: “我亦爱你至深,这份爱意早已深深地铭刻在我的心底。我同样无怨无悔,哪怕将来沧海化作桑田,世态历经无数次变迁,我都绝不会停下追寻你的步伐。 然而,仅仅如此短暂的美好时光,又怎能让我感到满足?如此短暂拥有,我不会甘心。” 魂宇紧紧地握起拳头,暗暗在心底告诫自己: “云怜星,如今我已然洞悉了你深藏于心的情意。你精心缔造了如此这般完美无瑕的世界,旨在填补往昔岁月里留下的种种遗憾与缺失,令我心满意足,更让你毫无悔恨之意。 然而,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如此短暂的光阴又怎能够用呢? 这个如梦似幻的世界终有一日会分崩离析、土崩瓦解,待到我们回归现实世界之时,便不得不去直面那恐怖的九幽之地所带来的重重危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而执着,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一般,继续说道: “既然你已经作出了决定,那么这一回,我选择站在你的身旁。但是,相信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就此远去、消失不见。 从今往后,我必将加倍刻苦地修炼自身,并非是为了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绝巅之位,而是为了能将你寻觅回来,重新拥入怀中。” “无论是深入到幽暗深邃的碧落黄泉之下苦苦探寻,还是向着天道轮回发起冲击,我都在所不惜!定要将你找寻出来,并安全带回到我的身边。 倘若想要将你永远留在我的身旁,需要我成功突破至传说中的帝境,甚至是那近乎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仙境境界,我也毫不畏惧退缩。 任谁都休想从我的手中把你夺走,即便是那高高在上、掌控万物生死的天道仙人,也绝对不能!” 第954章 就在下一刹那间,他们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柔情似水、美若天仙的云怜星竟然毫不犹豫地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随着衣物一件件滑落,她那堪称完美无瑕、娇嫩白皙的身躯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魂宇的眼前。 面对如此情景,云怜星既没有丝毫的羞涩之意,也不见半点慌乱与躲闪之态。 相反,从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唯有深深的爱意。紧接着,她更是主动地贴近魂宇,并轻轻地趴伏在他的耳畔低语呢喃起来。 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轻声细语,却犹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就将魂宇那颗本已按捺不住的心彻底点燃! 此时的他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喉咙处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双眼更是变得赤红一片,就连呼吸也炽热得如同火焰一般。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传来,魂宇身上的衣衫竟猛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而去。 与此同时,强大的冲击力还直接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了一道巨大的水花。 而四周那些娇艳欲滴的桃花受到气流影响,纷纷扬扬地漫天飘舞起来,宛如天女散花般美不胜收,让人恍然置身于梦幻仙境之中。 在这片如梦似幻的美景映衬之下,两人的身影渐渐地向着湖底沉去。 周围弥漫着朦胧的水汽迷雾以及阵阵醉人的桃花芬芳,他们彼此相拥纠缠在一起,动作轻盈而又缠绵悱恻,犹如一对龙飞凤舞的神仙眷侣,尽情享受着这份浓情蜜意所带来的欢愉。 不知不觉间,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染成了一片迷人的桃粉色,充满了无尽的浪漫与旖旎气息。 水下,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声。这声音被水重重地包裹着,显得有些沉闷,但却又如此清晰可闻。 紧接着,只见一丝丝鲜红的血迹从声源处缓缓渗出,它们就像是一缕缕轻烟薄纱一般,在水中悠悠地飘荡开来。 他们水乳交融,紧密地结合,身体紧紧相拥,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明月羞怯,早早地就召唤来了一片洁白如雪的云朵,小心翼翼地将自身遮掩起来。 清风缓缓地吹拂着,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过每一寸空间。 风中裹挟着若有若无、缥缈不定的阵阵花香,那香气时而浓郁得让人陶醉其中,时而又淡雅得几乎难以察觉,就这样在空气中悠悠飘荡着。 在这里,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他们尽情释放着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毫无顾忌地展现出那份肆意与热情。 他们的爱火燃烧得如此旺盛,奔放而狂野。 整个世界都已不再重要,唯有彼此才是生命中的全部意义所在。 他们沉醉于这份深情之中,如梦如幻,如痴如狂,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倾斜而下,那温暖的光芒仿佛能够穿透人的肌肤,直抵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然而,眼前的这片桃林却似乎在昨夜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狂欢,如今已凋零到了尽头。 清晨时分,它们竟然显得有些恹恹萎靡,毫无生气地低垂着头,不愿去迎接那初升的朝阳。 在由粉色花瓣精心铺垫而成的床垫之上,魂宇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 第955章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令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的倾城面容。 此刻,那张绝美的脸庞距离他如此之近,近得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轻柔的呼吸。 她的眼中情意绵绵,犹如深不见底的湖泊,而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则透露出一抹比蜜还要甜美的笑容。 只见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嫩欲滴。 原本就细腻如雪的肌肤,在爱情的滋养下更是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使得她愈发地唯美动人。 人们常说,得到爱情滋润的女子会变得更加美丽,这句话在云怜星的身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她已然早早醒来,并独自一人完成了梳妆打扮。 那高高盘起的发丝不仅没有给人以凌厉之感,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与妩媚,让她看上去更加动人心弦,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沉沦其中。 很明显,她在收拾妥当之后,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再次轻轻地躺回到了魂宇的身旁。 她静静地陪伴着他,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惊扰到他的美梦。 当她看到魂宇终于醒来时,便轻声细语地开口问道: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魂宇脸上洋溢着满足和惬意的神情,他尽情地享受着从她脸颊上传来的阵阵香气,微笑着回答道: “已经睡得足够久啦,我想早点儿醒来,这样就能更早一点看到你。能有你陪在我的身边,真的太好了。” 云怜星丝毫不见羞涩之意,她那绝美的容颜上漾起一抹柔柔的笑容,莲步轻移,款款地凑近前来。 只见她微微踮起脚尖,朱唇轻启,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在魂宇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吻犹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短暂而轻柔,随后便迅速分开。 然而,魂宇对于这样短暂的接触显然并不满足。 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手臂猛地一伸,将云怜星紧紧地搂入怀中。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狠狠地亲吻着她的双唇。 这个吻热烈而深沉,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云怜星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轻微的娇喘声,魂宇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此时的魂宇意犹未尽,眼神中火一般燃烧着欲望,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 可是,正当他想要进一步有所行动时,云怜星却眼疾手快地拍开了他那双正在胡乱摸索的大手, 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转身跑开。 魂宇望着云怜星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幽怨和无奈,但又对刚才那美妙的时刻回味无穷。 这时,云怜星忽然回过头来,看到魂宇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掩住嘴巴,轻笑出声。 片刻之后,他们再次踏上行程,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一路上,云怜星始终与魂宇形影不离,甚至直接躺靠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紧紧依偎着他。 魂宇感受着云怜星柔软的身躯紧贴着自己,顿时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开始在云怜星的身上游走,不时占些便宜。 而云怜星虽然有些害羞,但并没有过分抗拒,只是身体渐渐泛起一层迷人的桃粉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内的气氛越发暧昧旖旎。 眼看着距离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如今已经打破情感壁垒、真正身心交融的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再继续前行,而是就在此刻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甜蜜时光。 他们曾打算去那个地方常住,过两人的世界,不留遗憾。现在已然满足,不愿再将时间荒废。 在一座巍峨的青山脚下,清澈碧绿的河水潺潺流淌而过,宛如一条灵动的绸带环绕着这片宁静之地。 魂宇和云怜星选择在这里定居下来,过上如同寻常人家夫妻般简单而又温馨的生活。 此地乃是闻名遐迩的青城山烟波湖,周围山峦起伏,云雾缭绕,湖水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两人心生欢喜,便将亲手搭建的简陋茅草屋命名为“烟波居”,以此寄托对这片山水的热爱与眷恋之情。 在小屋的一侧,他们辛勤地开垦出一小块肥沃的土地,种下了绿油油的稻子以及各类新鲜的蔬菜。 从此,这方小小的田园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每日精心照料,期盼着收获的喜悦。 每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魂宇就会扛起猎枪,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山林之中,寻觅猎物;或者来到河边,熟练地下网捕鱼。 而云怜星则留在家里,操持家务之余,还会坐在织布机前,专心致志地织出一匹匹精美的布匹,然后用这些布料为心爱的魂宇缝制一件件崭新的衣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又充实。不知不觉间,一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云怜星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 她常常感到浑身乏力,心情也变得格外烦躁不安。尤其是每当清晨醒来时,总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身体一阵潮热,随后便是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恶心呕吐之感涌上心头。 尽管心中有所担忧,但云怜星却选择默默地承受这一切,从未向魂宇吐露半句。 自那时起,原本活泼开朗的云怜星逐渐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她时常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屋前,遥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第956章 这一天,黎明时分,天空刚刚破晓,东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 魂宇轻轻地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云怜星静静地伫立在湖畔边。她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目光悠远地眺望着远方那片朦胧的景色。 清晨的露水带着丝丝寒意,微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 此刻的云怜星,身影显得有些萧索和落寞孤寂。 不知为何,魂宇远远望去,竟能隐隐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不安与悲凉。 魂宇放轻脚步,缓缓走近她。他生怕自己的脚步声会打破这份宁静,惊扰到眼前这位宛如仙子般的女子。 终于来到云怜星身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柔软的毛氅披风,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他伸出双手,温柔地从背后将她紧紧环抱在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住她的肩膀,用低沉而又关切的声音轻声问道: “怎么了?我亲爱的怜星仙女,这段时间以来,我总是觉得你有些心不在焉,整日都似乎处于一种彷徨不安的状态之中。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直困扰着你呢?” 听到魂宇的话语,云怜星慢慢地转过头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柔情,接着她抬起头,轻柔地在魂宇的眉心间落下一吻。 随后,她伸出一只手,绕过胸前,紧紧地抓住魂宇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然而,她紧咬着下唇,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似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开口。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啦,只是……我有点想念寒星他们了。自从我们离开那里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的时光! 真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好不好,天玄宗是否还像以前一样正常有序地发展着,还有寒星……她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去而对我心怀怨念呢?” 魂宇听闻此言后,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对方,缓缓开口道: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被困在那天玄宗内,日复一日,从未有过一刻能够真正为自己而活。 然而时至今日,你我终于得以敞开心扉,坦诚相待,彼此深深地相爱着。” 他轻轻地牵起云怜星的手,继续说道: “就让我们摆脱那些世俗的束缚吧!远离尘世的喧嚣与纷扰,在此山清水秀之地相依相伴、共度余生。 咱们就如那传说中的神仙眷侣一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倘若寒星姨娘得知此事,想必定会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又怎会因此而心生怨恨呢?” 此时的云怜星默默地垂下头去,一只手隐晦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只见那原本平坦的腹部此刻已微微隆起,尽管并不十分明显,但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温暖。 因为就在这里面,正有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正在悄悄地孕育成长,不断地翻动着身躯。 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不仅是他们两人深厚爱意的结晶,更是这段美好爱情的永恒见证。 回想起往昔岁月,那时的云怜星行事果决、无所顾忌,心甘情愿就这样与魂宇长相厮守下去。 即便是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山河大地尽数倾覆,她亦不会有丝毫的悔恨之意。 可是,她万万未曾料到,更不曾做过任何心理准备——自己怀孕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家伙,如同一道惊雷般在她心头炸响,令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那种初为人母的喜悦便涌上心头,将所有的惊慌与担忧都冲散得无影无踪。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云怜星的内心却渐渐地开始变得越发不安起来……, 她不知道这份不安究竟源自何处,但它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揪住她的心,令她心生恐惧。 那种感觉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然袭来,将她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然后便是无尽的担忧和害怕。 然而,此时此刻,她无法将内心的惶恐宣之于口,因为她实在不忍心让心爱的魂宇也为此忧心忡忡。 而且,她更不希望他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因此受到丝毫的干扰。 毕竟,这种恬淡安逸的日子,曾经是她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 如今,有了心爱之人时刻相伴左右,她感到心满意足,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暗自下定决心,要暂时隐瞒这份不安,想要先独自承受一段时间。 她幻想着未来能够给魂宇带来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所以这次就让自己稍稍自私一下吧。 她只想尽情地去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把所有的烦恼和忧虑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当这个念头在心中扎根之后,云怜星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得到了些许放松。 只见她轻轻舒展笑颜,那笑容犹如天空中高高悬挂的一轮红日般璀璨夺目,美不胜收,真可谓是一笑倾城倾国。 紧接着,她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娇嗔地调侃道: “哎呀呀!你这家伙竟然敢称呼她为寒姨?哼,告诉你哦,我和她可是情同姐妹呢! 照这么算下来,岂不是我无端端比她矮了一辈嘛?要是以后见到她还得跟着你一起叫寒姨,那本小姐可坚决不干哟! 要不这样吧,要么你不许再喊她寒姨啦,干脆让她随我一同称呼。她叫我一声姐姐,而我呢,唤你夫君。 嘿嘿,如此一来,不仅能让你凭空高了一辈,摇身一变成为她的姐夫大人,还能让咱们之间的关系显得更为亲昵有趣呢!” 魂宇莞尔,笑着拍了一下她的翘臀,道: “啧啧,我的云姨居然还有这样的另类癖好,玩的很花嘛!嘿嘿嘿,不过,我喜欢。” “咯咯咯……” 第957章 感受着身后男子强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那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云怜星轻轻地将一只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仿佛能感受到腹中胎儿正在欢快地跳动; 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抓住身旁男子结实有力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柔和的笑容。 她转过头去,如水般温柔的目光落在男子身上,轻声问道: “小宇,你说,如果将来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你是更喜欢可爱乖巧的女孩儿呢,还是聪明活泼的男孩儿呀? 还有哦,到时候你会给咱们的宝贝起一个怎样好听的名字呢?” 听到这话,魂宇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朗声道: “哈哈……怜星啊,现在就考虑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啦?我自己都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呢,哪里能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情哟! 怎么?难不成怜星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我生个可爱的小家伙陪我一起玩耍啦?” 云怜星娇嗔地从背后轻轻掐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哼,想得倒是挺美的!我能够与你在一起经历这风风雨雨已是万分不易了,哪敢轻易奢望生儿育女之事。 不过嘛,就是好奇像你这般优秀出众的男子,日后是否也渴望拥有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或是勇敢的男子汉呢!” 被掐得有些吃痛的魂宇故意装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嗷嗷叫了几声后,才收敛起夸张的表情,认真思索起来。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道: “如果真要说的话,我觉得要是能和你共同孕育一个孩子,那自然是女儿更好些,最好长得能像你一般温婉动人、善解人意。 至于名字嘛……让我再好好想想。嗯……不如就叫‘无忧’如何?希望她一生都能过得快乐无忧,如同那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美丽动人。” 说完,魂宇满怀期待地看向云怜星,等待着她的回应。 云怜星听闻此言,美眸之中波光粼粼,犹如烟雾弥漫,轻声呢喃道: “无忧?魂无忧……这名字真是美妙啊,无忧无虑、快乐安康。” 说罢,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向魂宇,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那么,如果是个男孩子呢,又该取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呀?” 魂宇微微颔首,看来云怜星对女孩名字的很认同,然后开始认真思索起适合男孩的名字来。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说道: “若是男孩的话,不妨叫做‘天’吧。此名寓意着逆天而行、踏天而歌,将来定能将诸天万道统统踩在脚下,最终成就那至高无上的仙道。” 云怜星娇躯微微一颤,口中不自觉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魂天么……”紧接着,她不禁感叹道: “好一个强势霸道的名字啊!” 此刻的她,心中已然充满了对未来孩子的美好憧憬和深深爱意,那如丝般的柔情愈发浓郁起来。 魂宇轻轻地将云怜星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躯的柔软与温暖,同时低头轻嗅着她发丝间散发出来的阵阵芬芳馥郁之气,脸上露出一副无比陶醉的神情。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出一声惊疑: “咦?好奇怪啊,怎么在这里会发现一根白发呢?” 云怜星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躲闪,眼底深处更是闪过一丝隐晦的凄婉哀伤以及不易察觉的慌乱之色。 第958章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常态,微微一笑,柔声解释道: “或许是因为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整个人都彻底沉沦堕落啦,这几年来都未曾再去修炼或者动用自身的修为,以至于身体机能逐渐出现了些许退化吧! 无妨,帮我拔掉它吧!这么早生出白发,怪让人难受的。” 魂宇轻吻了她一下耳垂,笑道: “这什么话,修炼之人身体自然强健,偶尔露出一根白发,想必是你思虑过剩,心情忧郁导致,没事儿,我帮你拔掉!” 魂宇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白发拔下,仿佛它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他满心欢喜地拿着这根白发走到云怜星面前,想要与她分享这份小小的发现。 然而,云怜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根白发,随口说道: “丢掉吧!没什么好看的!” 紧接着,云怜星的目光转向魂宇,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轻声说道: “小宇,我想吃你熬制的东篱燕窝和斑节紫菱粥了。可是……” 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 “路途实在有些遥远,我又舍不得让你走。” 说完,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不舍。 魂宇见状,温柔地转过云怜星的脑袋,然后在她那娇艳欲滴、如樱桃般红润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柔声安慰道: “傻瓜,那能有多远呢?东篱燕虽然这个季节数量稍微少了些,但只要用心去找,总归还是能够找到的。 至于斑节紫菱虫嘛,它们就在沼泽深处,而且这个时候正是它们最为肥美的时节呢。” 说罢,魂宇微笑着看着云怜星,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的宝贝怜星,我会快去快回的,最多也就是大半天的路程而已。你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哟!” 听到魂宇这番话,云怜星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柔柔的笑容。 她凑上前去,也在魂宇的唇上亲了一口,叮嘱道: “嗯,那你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千万要早点儿回来哦!” 云怜星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魂宇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就在这一刻,原本还面带微笑的她,脸色突然变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 她身体一软,无力地蹲了下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腹,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都有些抽动,显然是强忍着痛苦。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肚子无比剧痛,刚才就已经极力忍耐,现在快要忍不住了。 她强忍着剧痛盘膝而坐,开始运功游走小腹,灵力透过经脉,在腹部轻柔抚摸蠕动。 好在并无大碍,在经历了先前那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的剧痛之后,随着云怜星小心翼翼地调动起自身的灵力, 那些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的剧痛,才渐渐地如潮水般退去,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发现正等待着她。 当她将灵力缓缓注入腹部时,竟意外地察觉到,那个正在她腹中孕育成长的小生命,仿佛与她的灵力之间存在着一种神秘莫测的联系。 不仅如此,这个小生命似乎还在贪婪地吮吸着她所输送过去的灵力,就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急切地渴望着母亲的滋养。 第959章 更令她感到难以置信、欣喜若狂的是,在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腹内动静的时候,她隐约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那里竟然有着两股截然不同但同样微弱的心跳! 这一发现,让她整个人都在瞬间陷入了呆滞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的真实感觉。 一时间,激动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使得她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云怜星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灵力轻轻地探出,然后以无比轻柔的动作慢慢地接近那两个小小的生命。 就在此时,奇迹再一次降临了——那两道原本极为微弱的心跳声,突然间变得清晰而有力起来,并顺着她的灵力传导至她的心间和脑海之中。 她忍不住轻声呢喃道: “难道……这真的是……两个小生命吗?我……我竟然怀上了双胞胎?” 话音未落,喜悦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喜极而泣的她,此时此刻只觉得上苍实在是太厚待于她了,赐予了她如此珍贵且意想不到的礼物。 然而,欣喜之情如潮水般退去之后,她的心情再度被阴霾所笼罩,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底的深渊,惆怅与无助交织在一起,不断地侵蚀着她脆弱的心灵。 内心的慌张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无法遏制,那种心如刀绞的痛楚更是让她难以承受。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接下来又应该怎么做呢?” 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羔羊,在茫茫荒野中徘徊,找不到出路。 她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脸庞此时显得无比凄楚,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和彷徨。这样的她,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心碎不已。 近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处于心慌意乱的状态之中。 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离她而去,包括曾经引以为傲的力量以及宝贵的生命。 尽管她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自身状态的每况愈下。 更为可怕的是,她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有一种神秘而恐怖的存在正默默地注视着她。 每当这种感觉袭来时,她都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手脚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完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回想当初怀孕之初,尽管心中同样充满了彷徨和恐惧,但那时的她依然能够感觉到,凭借自身的力量或许还足以支撑到孩子平安降生的那一刻。 只要孩子能够顺利来到这个世上,那么不管未来发生怎样的变故,她都会心满意足、毫无遗憾。 可事到如今,情况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为此刻她的腹中竟然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尤其是就在刚刚,当她将灵力注入身体的时候,明显能够察觉到这两个小家伙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她的能量,连她的生命力也未能幸免,被一起吸取。 如此速度,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可能都等不到她们安全诞生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心中那股深深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彻底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勇气。 第960章 她的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变得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 进入房间后的她,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无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不知所措。 极度紧张之下,她失手碰倒了梳妆台上摆放着的物品,其中一件尖锐的饰品划过她的手腕,瞬间划出一道口子。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全然顾不得这些,任由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那鲜红的血液如同一条蜿蜒的小溪,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袖,并逐渐浸湿了她的裙摆。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毫无觉察。 直到那冰凉刺骨的感觉透过肌肤传递至大脑,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手腕,手忙脚乱地想要止血。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伤势若是换作从前,对于拥有强大实力的她来说简直微不足道,连一丝血都不会流出来。 但今日,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依靠自身的能力止住这鲜血的流淌,最终不得不调动体内珍贵的灵力方才勉强将血止住。 止住血后的她,就这样呆坐在凳子上,宛如一尊雕塑。 她似乎忘却了去擦拭残留在手臂上的血迹,也忘记了要处理因为伤口未能完全愈合而留下的狰狞血痕。 此时的她,内心深处只有无尽的恐惧,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洒满整个庭院。 就在这时,魂宇终于带着满身的尘土和疲惫回到了家中。 早晨出门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云怜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因此一路上不敢有片刻耽搁,马不停蹄地完成任务后立刻往回赶。 当他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一种异样的氛围扑面而来,凭借多年来的默契,他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他归来,云怜星必定会早早守候在此迎接他,但今日却不见她的身影。, 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难不成睡着了? 直到他缓缓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只见满地都是殷红刺目的血水,仿佛一朵朵盛开在黑暗中的妖异花朵,散发着令人心碎的腥味。 而在这片血泊之中,云怜星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她那原本白皙如雪的手臂此刻无力地耷拉下来,上面赫然有着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她身上那件纯白无瑕的衣衫也早已被鲜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宛如一幅凄美的画卷。 她艰难地抬起头来,那张苍白得毫无一丝血色的脸庞映入了魂宇的眼帘。 那双美丽的眼眸如今变得空洞无神,其中透露出的恐惧与悲伤就像是两把利剑, 直直地刺进了魂宇的心窝,令他在这一刹那间如坠冰窖,浑身上下都泛起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魂宇手中提着的东西因为过度震惊而失手掉落,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正是这声响动,让魂宇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第961章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惧。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向他袭来,不断地侵蚀、吞噬着他的心灵。 他颤抖着双唇,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 “怜……,怜星……,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是谁伤害了你?告诉我,究竟是谁?” 云怜星听到他的呼喊,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如同木偶一般机械地转过头来,目光呆滞而又木讷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嘴唇微微翕动,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小宇?” 魂宇连忙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身上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心痛得犹如刀绞一般。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怜星……,是我……,我回来了,小宇回来了!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怜星悠悠转醒,意识逐渐从混沌中回归,眼前的景象也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当她终于看清楚面前之人竟是魂宇时,眼眶刹那间便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眼眸。 那无尽的压抑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紧紧包裹,使得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显得无比憔悴,整个人都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心神俱疲。 就在这一刻,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之前所有的无助、彷徨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等种种情绪,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猛地扑进魂宇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放声痛哭起来。 她哭得那样伤心欲绝,哭声回荡在空气中,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与委屈都一股脑儿地释放出来。 那哭声低沉哀婉又高亢悲切,仿佛能穿透云霄,震碎苍穹;又好似能撕裂大地,惊起千层浪涛。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天昏地暗。 此时的云怜星,就像一个遭受了巨大伤害、承受了无数痛楚和冤屈的孩子,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寻得了可以依靠的坚实臂膀,可以停泊的宁静港湾。 在这里,她无需再独自苦苦支撑,无需再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苦难。那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助感却几乎要将她彻底击溃。 特别是当她知晓自己腹内竟然正在孕育着两个孩子的时候,更是心如刀绞。 因为她深知自身的能量已然所剩无几,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 而一想到可能会因此给孩子们带来伤害,她的内心便充满了自责与愧疚之情,沉重得令她难以喘息。 魂宇用力地抱紧了她,仿佛要把自己全身的温暖都传递给她一般,想要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对她那份深沉而炽热的爱意以及无尽的怜惜之情。 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嘴里不停地轻声安慰着,同时又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那怎么擦也擦不干的泪水。 云怜星那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一声声地撞击着魂宇的心弦,令他的心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那种心痛的感觉就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一下下地切割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怜星一直哭泣着,她的双眼哭得红肿不堪, 眼泪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最后终于在几近昏厥的时候,哭声才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时不时地抽泣着,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和哽咽的声音,无一不让人心生怜悯。 看到云怜星稍微平静了一些,魂宇轻轻地弯下腰,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然后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 此时的云怜星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紧紧地搂着魂宇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 就在这一刻,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如此柔弱、如此无助、如此可怜凄婉的女子,竟然会是那位高高在上、宛如神祇一般的怜星娘娘呢? 又有谁能想象得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娇弱的女子,曾经独自一人手提长剑,毫不畏惧地直面众多实力强大的敌人,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英勇与无畏! 可如今,她却褪去了所有的坚强外壳,显露出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面。 此时此刻的她,不过是一个初入世事、不谙人情世故的小姑娘罢了; 也只不过是一个全心全意地信任并依赖着自己心爱之人的脆弱女人而已。 甚至,为了能够与魂宇长相厮守,她甘愿违背所谓的人伦天道,全然不顾世俗众人异样的目光,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本就内心脆弱敏感,如今更是柔弱不堪。 第962章 魂宇放轻声音,温柔地安抚着云怜星,那轻柔的话语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一点一点拂去她心头的阴霾。 渐渐地,云怜星终于停止了哭泣,但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却是红肿不堪,犹如两颗熟透的桃子。 不过,好在经过这一番宣泄后,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明亮。 “怜星,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为什么你会割破自己的手腕呢?还有,刚才哭得那么伤心又是因为什么呀!” 魂宇一脸关切地问道,目光紧紧锁定在云怜星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云怜星轻轻地抽泣了几下,用略带哽咽的软糯嗓音缓缓说道: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好像正在源源不断地流逝,这种感觉让我心里特别慌乱。 当时我不小心撞到了梳妆台上,结果就把手腕给割破了……”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变得愈发颤抖起来, ”而且,我真的好害怕啊!害怕自己失去了力量之后,就没办法再跟你一直相守下去了......” “一想到以后可能没法跟你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难受,那种无助和恐惧简直快要将我吞噬掉了。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没有你的世界、没有你的生活,我都觉得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云怜星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抓住了魂宇的衣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听到云怜星这番真情流露的话,魂宇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担忧。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探查一下云怜星的身体状况,看看能否找出导致她灵力流失的原因。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云怜星的时候,却被她猛地抬手拦住了。 只见云怜星神色慌张地摇着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后才小声说道: “别...别查了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太过担心......” 其实,云怜星真正害怕的并不是魂宇会担心,而是怕他一旦探查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的事实。 她深知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如果让魂宇知道了真相,恐怕只会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看着云怜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魂宇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探查呢?难道说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还是说……” 云怜星那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竖起,停在了他温润的嘴唇之上。 她那双美眸之中闪烁着祈求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令人心动不已。 此刻的她,神情显得如此楚楚可怜、娇柔动人,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一滩春水,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拥入怀中好好呵护一番。 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 “小宇......夫君,求求你听我这一次好吗?暂且先别去查探了,我的身体确实出现了些许状况,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地流失。 不过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的异常症状了,所以你不必过于担忧。” 说到此处,云怜星微微低下头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过了片刻之后,她才又缓缓抬起头来,继续轻声说道: “我知晓其中缘由,但如今还不是告知于你的最佳时机。 第963章 你只需明白,此事并非什么祸事。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我定会毫无保留地将一切都向你和盘托出,可好?” 魂宇听到这番话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尽管内心依旧充满了对云怜星身体状况的担忧与不安, 但当他迎上云怜星那满含乞求之意的目光以及那轻柔而低沉的央求话语时,魂宇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于是,他轻点了下头,表示同意不再追查此事,并俯下身去,温柔地亲吻了一下云怜星光洁的额头,然后深情款款地说道: “既然你都这般说了,如果情况果真如你所言那般,那我自当遵从你的意愿,不再对此事进行深入探究便是。 即便失去了部分力量也无妨,毕竟在此处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天地之间,并未存在什么强大到令人生畏的敌手。” “以我目前所拥有的实力,已然足够护得你周全无忧。 只是希望你能够牢记于心,倘若日后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定要及时告知于我,切莫独自承受,不许隐瞒。” 云怜星眼见魂宇满口应承下来,那张俏丽的面庞瞬间如春花绽放一般,喜不自禁地笑逐颜开,忙不迭地点着头。 只见她一双美眸亮晶晶的,满含深情地注视着魂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绝对不会胡作非为的啦。我向你郑重承诺哦,只要时机一到,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你。 还有啊,如果我的身体有任何异常的动静或者变化,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哟,绝不会让你为此担惊受怕半分呢。 你可是我这辈子最爱、最珍视的男人呐!” 听到云怜星这番诚挚的话语,魂宇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魂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说道: “嗯,不错不错。不过嘛......刚刚你好像称呼我来着,我这耳朵不太好使,愣是没听清楚到底喊的啥。 要不,你再给我重新叫一声呗,嘿嘿嘿!” 话音刚落,云怜星那白皙粉嫩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 她轻咬着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撅起小嘴,微微低下头去,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揉搓着自己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声若蚊蝇般轻轻地呢喃道: “夫......君......” 她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直看得魂宇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别提有多欢喜、多惬意了。 魂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云怜星紧紧拥入怀中。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对准那樱桃小口狠狠地吻了下去,与此同时,那双不安分的大手也开始在云怜星曼妙的身躯上游走起来。 云怜星被魂宇如此热烈而狂放的举动弄得娇喘吁吁,但她尚存一丝理智,深知自己如今怀有身孕,实在不宜行房。 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勉强伸手挡住了魂宇进一步的侵犯动作。 云怜星那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响起: “咯咯……,哎呀呀,别再这样闹腾啦,人家一整天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呢,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啦,快去给我做些好吃的嘛,好不好呀!” 第964章 只见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小嘴,脸上泛着一丝娇羞与嗔怪之意。 魂宇听到这话后,立刻停下了手中正在进行的亲昵动作,强行压制住内心深处不断涌起的欲望之火。 他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云怜星柔顺的秀发,眼神里满是疼惜之色,柔声说道: “好好好,我的怜星宝贝儿,我这就去给你下厨做饭,很快就能让你品尝到美味佳肴哦,你就在这儿乖乖地等我一小会儿哈!” 得到回应后的云怜星乖巧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甜甜的 “嗯嗯……” 随后便靠在柔软的床榻之上,静静地等待着魂宇为她准备的丰盛晚餐。 而另一边,厨房里的魂宇则开始忙碌起来。 只见他熟练地从菜园子里摘下新鲜的蔬菜和瓜果,双手上下翻飞间,洗菜、切菜、烹饪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且毫不拖沓,显得极为麻利。 没过多久,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散而出,两道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已然烹制完成。 魂宇满心欢喜地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朝着卧室走去,心里想着一定要让心爱的人儿大饱口福一番。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正翘首以盼等着开饭的云怜星此刻竟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似的,蜷缩成一团安静地睡熟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副可爱至极又惹人怜爱的模样,魂宇不由得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替云怜星拉起滑落至一旁的被子,并仔细地将其掖好边角以防着凉。 接着,魂宇便轻轻地坐在床边,目光深情而专注地凝视着她那张因熟睡而显得格外恬静安详的面容。 此时此刻,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之下,云怜星那精致的五官仿佛被赋予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光辉。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白皙如雪的肌肤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似乎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般美丽动人的景象令魂宇不禁看得有些痴了神。 过了好一阵子,魂宇才回过神来。他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惊醒睡梦中的佳人,于是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来到屋外庭院之中,魂宇抬头远眺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心头却是沉甸甸的一片阴霾。 “唉......这个世界怎么了?空气中的灵气浓度竟然一直在持续下降,就连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愈发不稳定起来。 难道说这些异常现象都是因为怜星体内的灵力不断流失所导致的么?可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这种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呢?真的已经毫无头绪了啊......” 想到此处,魂宇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忧虑与迷茫。 繁星如宝石般点缀在浩瀚无垠的夜空中,散发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 皎洁的月光宛如一层银纱洒落在大地上,使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晰明亮。 就在这样宁静美好的夜晚,突然传来了云怜星那带着几分焦急的轻声呼唤。 听到这声音,魂宇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便急匆匆地跑向屋内。 魂宇进去后,只见一团灰色的烟尘毫无征兆地涌现出来,如同一张巨大的帷幕,瞬间将清亮的月光完全遮蔽。 第965章 在这片昏暗之中,有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若隐若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伴随着这双眼睛的出现,一声充满忧虑的叹息缓缓传出: “这可如何是好啊?你如今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但却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力量和宝贵的生命之力来哺育它成长。 要知道,这个世界本就不为天道所容忍,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毁灭。” “可怜的孩子还未等到降生之日,你的生命力却已经在飞速流逝。看着你如此艰难,我却无能为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双眼睛继续说道,语气中的无奈与哀伤令人动容。 “而且只有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你才能够以云怜星的身份存活下来,孩子也才有机会平安诞生。 可是一旦我们回归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孩子势必会沾染上你身上的死气,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唉,只可惜我受到这方天地的强烈排斥,根本无法施展丝毫力量。这里是一个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世界,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真正帮助到你们母子呢?” 自那日之后,云怜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原本对食物兴致缺缺的她突然胃口大开,尤其是对于肉类食品更是情有独钟。 这可让一直担心她身体状况的魂宇感到十分惊讶,毕竟在此之前,云怜星可是很少吃肉的。 但看到她如此享受美食的模样,魂宇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为了满足云怜星日益增长的食欲,魂宇每天都会不辞辛劳地前往山中狩猎,或是潜入海中捕捉鲜美的鳖类。 而随着饮食的改善,云怜星的气色似乎也在逐渐好转,原本苍白的面容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云怜星变得越来越嗜睡。 以往那个精力充沛、极少需要睡眠的她如今却总是动不动就哈欠连天,困倦不堪。 而且她还变得异常黏人,一刻也舍不得魂宇离开自己身边。 魂宇对此自然是甘之如饴,他乐意与云怜星时刻相伴,就连上山打猎的时候,也要将她背在身上,生怕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会出什么意外。 与此同时,令人担忧的情况出现了——云怜星体内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曾经身轻如燕、能够轻松飞上枝头的她,如今竟然连这点本事都丧失了。 每当他们外出时,云怜星只能静静地坐在被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 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目光温柔如水地注视着魂宇与凶猛的狮虎展开激烈搏斗。 只要能和魂宇在一起,她便觉得无比幸福和甜蜜。 就这样,时光匆匆流逝,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两个月。云怜星那原本平坦的腹部逐渐地隆了起来,宛如一座小山丘正在慢慢崛起。 为了不让魂宇察觉到这一变化,她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用那些宽松的衣衫来巧妙地遮掩自己日益凸起的肚子。 每当魂宇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便会如同一只勤劳的蜜蜂一般,悄悄地开始动手制作一些可爱的婴儿衣衫。 从小小的袜子,到精致的小裙子,再到柔软舒适的小短衫,每一件都是她用心地一针一线仔细缝制而成。 完成之后,她又像一个守护宝藏的卫士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藏匿起来,生怕被魂宇偶然间发现这个秘密。 第966章 然而,就在某个平凡无奇的日子里,当云怜星静静地坐在镜子前面时,她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见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黑色发丝之中,竟然掺杂着许多根银丝! 这些银丝在黑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岁月无情留下的印记。 一时间,云怜星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慌乱和恐惧。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迅速地衰老,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捂住嘴巴,试图压抑住那悲泣的声音,但抽泣声还是不可遏制地从指缝间泄漏出来。 慌乱之中,云怜星四处摸索着,想要找到一把剪刀,将这些令她感到惶恐不安的白发统统剪掉。 可是由于过度紧张,她的手臂不停地颤抖着,结果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东西。 物品掉落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此时,正在外面忙碌的魂宇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异常动静,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不及多想,他心急火燎地冲进了房间。 云怜星呆呆地看着风风火火跑进来的魂宇,泪水更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但她仍然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努力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中满含愧疚之色说道: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出声响的,我……,我只是……” 只见她那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红肿不堪,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眼角倾泻而下。 然而,尽管心中悲痛欲绝,她仍然努力地佯装出一副从容的模样,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和不时滑落的泪珠却无情地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情感。 她颤抖着,委屈说道: “头发白了,我想剪掉,一不小心……” 就在这时,魂宇如同闪电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轻轻地伸出双臂,将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女子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温暖的怀抱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被魂宇抱住后,云怜星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悲伤情绪,开始低声啜泣起来。她哽咽着说道: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如今的我越来越像是一个只能供人观赏的花瓶,动不动就哭成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爱哭鬼。 你知道的,我以前不这样的......” “我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夫君…… 你还会喜欢我,爱我的对不对……” 说罢,她抬起头来,那双哭得犹如熟透桃子般的美眸楚楚可怜地望着魂宇,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以及一种令人心疼不已的小心翼翼。 似乎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她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等待着他的回应。 听到云怜星这番话,魂宇的眼眶在一瞬间也变得通红湿润。 他用力地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然后,他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且深情地说道: “傻姑娘,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哪怕是满脸皱纹、白发苍苍,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深深地爱着你。 这份爱意早已融入我的骨髓,深入我的灵魂,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将它改变!” “曾经的你是那样坚强倔强,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独自承担,看到你如此辛苦劳累,我的心简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难忍。 而如今,当你变得稍微娇柔脆弱些时,我不但不会感到不满或失望,反而会满心欢喜,对你愈发怜爱疼惜。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彰显出我作为你男人的价值和意义啊!” 云怜星与魂宇紧紧相拥在一起,耳鬓厮磨间倾诉着无尽的柔情蜜意,仿佛时间都已为之停驻。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渐渐袭来,云怜星终于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缓缓合上双眸,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只见熟睡中的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着身子,那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她的秀眉时不时地微微蹙起,似是在梦中遭遇了什么烦心事;偶尔还会发出几声低低的嘤咛声,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显然,即便是在这沉睡之中,她依然缺乏应有的安全感,甚至连梦境里都充斥着对魂宇离去的恐惧和担忧。 一旁守护着她的魂宇目睹此情此景,心痛得犹如刀绞。 他深深地自责着,悔恨自己为何如此无能?为何如此软弱无力?以至于连给自己心爱之人一份安稳踏实的感觉都做不到。 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面前,他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似乎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力量的流失,为何怜星的头发会变得花白,无法抑制。 那之后,魂宇将家中的铜镜收起,他不愿意在看到云怜星因为变白的头发忧伤,不愿再让她哭泣。 第967章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大地上。 一只翠绿的青蛙欢快地跳跃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云怜星的脚边。 只见那只青蛙轻巧地爬上了她的鞋面,仿佛与她有着某种特殊的缘分。 云怜星微微低下头,看到了这只可爱的小生灵,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青蛙轻轻地捧起来,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不远处的湖泊。 她走到湖边,缓缓蹲下身子,轻柔地把青蛙放回了清澈见底的湖水中。 然而就在这时,云怜星不经意间瞥见了湖水中自己的倒影。 刹那间,她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猛然怔住了。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水中那个陌生而又憔悴的身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她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魂宇总是想方设法阻止她照镜子,甚至连靠近水边这样简单的事情都不允许她做。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只是她太过单纯听话,从未想过其中缘由。 如今的她已然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体内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自从怀上这个孩子之后,为了确保胎儿能够平安无事,她始终谨小慎微,不敢有半点冒险之举。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竟然会恶化到如此地步——满头青丝尽数变白,竟找不出一丝黑色; 原本娇美的面容也变得明显枯败,尽显虚弱之态。 云怜星呆呆地瘫坐在地上,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难受和无助。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咬咬牙挣扎着站起身来。 她不愿意让魂宇发现自己这般模样而为她担忧,于是脚步匆匆地走进屋子里,一头钻进被窝,用被子紧紧地蒙住自己的脑袋。 随后,压抑已久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声音虽低,却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此时此刻,云怜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可是,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她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究竟应该如何才能改变眼前这令人心碎的局面,如何才能给予孩子足够的营养和力量,让他(她)健康成长。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似乎都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方法,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在魂宇尚未归来之前,她默默地坐在窗前,凝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经过一番挣扎和思考后,她缓缓起身,走向衣柜,轻轻地取出那件曾经陪伴过她无数时光的雪衣。 那洁白如雪的衣裳仿佛承载着往昔的回忆与温暖。 她小心翼翼地穿上这件雪衣,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轻柔。 雪衣贴合着她的身躯,宛如第二层肌肤般自然。然而,此刻的她却深知,无论这雪衣如何美丽,也掩盖不住内心深处的无奈与无力感。 她明白,有些事情已经到了无法继续隐瞒下去的地步。 尽管她曾试图独自承担一切,但现实却无情地摆在眼前——她已无能为力。 第968章 尤其是想到如果因为自己而导致某些可怕的后果发生,比如让她们的爱情结晶胎死腹中,那么她将会陷入无尽的愧疚之中。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刺痛一般难受。 而且,如果将来有一天魂宇得知了真相,他又会遭受怎样沉重的打击呢? 那时的他,该会有多么伤心、痛苦啊!或许还会对她产生深深的怨念吧…… 在反复权衡之后,她最终下定决心不再隐瞒。 原本,她一直盼望着能等到孩子平安降生的时候,再给魂宇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现在看来,时间已经不允许她这样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魂宇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满脸风尘仆仆,手中提着刚刚挖到的新鲜药草。 当魂宇一眼望见那个身着雪衣、银白发丝高高盘起的身影时,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迈开大步,朝着她飞奔而去,并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相拥而立,耳鬓厮磨之间,魂宇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心爱的怜星终于摆脱了长久以来的焦虑与恐惧。 这一刻,他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与此同时,魂宇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她,目光落在她那娇柔而又略显虚弱的面容上。他不禁心生怜爱之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提了提手中那几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今日可真是鸿运当头啊!瞧瞧这几株罕见的七阶药材,其药效非凡,可以有效地温养我们的身体,不仅能改善体内的血气运行, 还能够滋补我们的脏腑呢。若是将它们熬制成汤药喝下,想必今天定然会舒适许多。” 然而,一直以来都显得忧郁而又柔弱的云怜星此刻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她灵动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调皮地眨了眨眼后,撅起粉嫩的小嘴,娇嗔地说道: “哎呀,今天人家不想喝药嘛!都已经连续喝了十来天了,现在我的嘴里满满的全是苦涩的味道和浓郁的药草味,难受死了!” 听到这话,魂宇不禁轻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云怜星的脑袋,温柔地劝慰道: “乖,你身子骨向来比较虚弱,只有按时喝药才能让身体尽快好起来呀,也才有足够的精气神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还是要听话,乖乖把药给喝了,好不好?” 可是,云怜星却表现得异常倔强,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像一只可爱的树袋熊一般紧紧抱住魂宇的胳膊,撒娇般地轻声呢喃道: “不要嘛,人家今天真的不想再喝那难以下咽的苦药汤了...... 呐,先别管这个啦,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哦,你能不能先静下心来听我讲完再说呀?” “什么?怜星你……你真的……真的有了身孕?多长时间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 魂宇满脸惊愕地大喊出声,声音因极度的惊喜而变得有些颤抖。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云怜星,那眼神里充满了被意外之喜所填满的激动与兴奋。 第969章 云怜星原本心中忐忑不安,她一直瞒着魂宇这个消息,担心他得知后会心生幽怨,甚至可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受到惊吓。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魂宇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竟是如此纯粹的喜悦和激动,没有丝毫的不满或其他负面情绪。 这样的结果虽然让她感到欣慰,但同时也使得她愈发难以启齿接下来要说的话。 魂宇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即将成为父亲的巨大喜悦之中,他毫不犹豫地半跪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将头轻轻地放在云怜星微微隆起的腹部之上,然后轻柔地用手抚摸着,仿佛能透过肚皮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存在一般。 他侧耳贴近,静静地倾听着,似乎想要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来自宝宝们的动静。 看到这无比温馨的一幕,云怜星心中涌动着满满的幸福感。 但与此同时,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伸出手,缓缓地拉起魂宇,目光直直地凝视着他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犹豫再三之后,她终于张开颤抖的双唇,艰难地挤出了一句: “我……我……恐怕保不住他们了!呜呜呜……” 话音未落,她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泣不成声地扑进魂宇的怀中,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魂宇渐渐清醒,他看着眼前的云怜星,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只见她那原本娇柔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虚弱,满头银丝如霜般散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与疲惫。 魂宇凝视着云怜星,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他很快便大致猜到了其中缘由: 想必是在怀孕之后,云怜星体内的胎儿不断汲取着她的能量,以至于她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不仅如此,他还隐隐感觉到,她那本应旺盛的生命力之所以消散得如此之快,必定与此有着密切关系。 想到这里,魂宇整个人都呆住了,一股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种悲伤来得如此迅猛,瞬间淹没了他的全身,令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就连那颗炽热的心也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望着云怜星那憔悴不堪的面容和脆弱至极的身体状况,魂宇深知,以她目前的状态,恐怕根本无法支撑到宝宝平安出世。 更糟糕的是,也许连短短十天的时间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因为她随时都有可能像烟雾一般消散于世间,永远消失不见。 然而,面对这一切,魂宇却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无能为力。他深深地愧疚和自责着,认为所有的过错都在于自己。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竟然如此愚笨,未能及时察觉出云怜星所承受的痛苦和危险。 倘若早已知晓事情的真相,那么在最初得知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作出抉择,绝对不会让云怜星去冒这样的风险,更不会让她遭受如此难以忍受的痛楚。 魂宇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懊悔之色。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打得脸颊红肿不堪,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不停地自责着、悔恨着。 第970章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突然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魂宇的手腕。 原来是云怜星,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用那颤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哽咽着说道: “小宇......夫君......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谁能来救救我们的孩子?呜呜呜......” 云怜星紧紧地抱住魂宇的胳膊,身体因哭泣而剧烈颤抖着,就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随时可能凋零。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救救他们吧!我真的好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地活下来。 哪怕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行,就算是要我永远坠入那可怕的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永远无法再入轮回,我也心甘情愿! 我只想要我的孩子们活着......呜呜呜......” 云怜星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艰难。 魂宇默默地流着泪,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将云怜星拥进怀中,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给她一丝安慰和力量。 但此刻,他的内心早已被痛苦所淹没,那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助感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有谁能够真正体会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呢?因为自己的愚蠢和无能,竟然害得妻子命悬一线,而腹中尚未足月的两个胎儿更是生死未卜。 想到这里,魂宇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一般,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极致的悲痛宛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魂宇那颗脆弱的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这种绝望犹如无底深渊,吞噬着他的灵魂和理智。 就在这无尽的苦难与绝望之下,魂宇仿佛被抽走了生命的活力, 一夜之间,他那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竟然变得如雪般洁白,与云怜星那头美丽的银发一模一样。 他发疯似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哪怕是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甚至将自己打得吐血不止,他也毫不在意。 因为心中只有一个执念——要将那混沌青莲逼出来,用它来拯救自己心爱的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为他们延续宝贵的生命。 接着,魂宇又把自己多年来积累的所有珍贵藏品都一股脑儿地翻了出来,急切地在其中搜寻着能够续命之物。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最终都是一无所获。 最后,魂宇绝望地仰天怒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殷红的精血,如一道血箭直直地喷洒在了云怜星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随后,他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昏厥过去。 两人完全没有留意到,魂宇喷洒在云怜星肚子上的精血正发生着变化。 只见那些精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地蠕动起来,并逐渐汇聚成两滴晶莹剔透的血珠。 紧接着,这两滴血珠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毫不犹豫地径直没入了云怜星的腹中。 与此同时,混沌青莲也开始轻轻摇曳,它那翠绿的叶片微微颤抖着,散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突然,一阵浊气从其根茎处汹涌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般滚滚而动。 然而,就在这股浊气即将四溢开来的时候,混元仙云锦迅速吐出一连串五彩斑斓的气泡,将这些浊气紧紧地包裹其中。 第971章 随后,这些被气泡束缚住的浊气竟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顺着一道无形的通道,从魂宇的灵海之中穿透而出。 不过,这股浊气并未立刻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而是在空中盘旋徘徊,最终停留在了魂宇的手掌上方。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牵引或是召唤,一个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盒子突兀地从魂宇身上飞射而出。 这个盒子正是当初云怜星在埋葬封印之地时交予魂宇保管的珍贵物品,也是魂宇娘亲遗留下来的宝物。 此时此刻,在云怜星面临生死危机之际,这件宝物竟然主动现身,要为二人带来一线生机。 这一次,无论是混沌青莲、混元仙云锦,还是那件神秘的金黄盒子,它们似乎都心有灵犀地选择了帮助魂宇和云怜星。 或许它们已然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那份深沉的悲痛以及近乎绝望的陌路之境,因此纷纷全力以赴地施展出自己的神通手段。 只可惜,尽管如此努力,云怜星依旧未能即刻痊愈如初。她依然保持着那副娇柔虚弱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那对尚未出世的胎儿以及云怜星本人,都因为这次各方力量的相助而被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这颗种子深深地扎根于她们体内,顽强地生长着,无论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都绝不会轻易消散,以待将来重新归来。 当魂宇和云怜星先后苏醒过来之后,他们起初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中的任何异样之处。 只是隐约间,他感觉到混沌青莲正在轻轻地摇晃着,显然是在告知魂宇,它并没有袖手旁观,云怜星不会就这样死去。 混元仙云锦也跳跃着,邀功一般。 如此,魂宇总算有了点点慰藉,若是它们都无法救治,他也就真的无能为力。 幸运的是,所有的情况尚未发展到真正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 他一脸坚定地对云怜星说道: “别担心,无论是你还是我们的孩子,都会安然无恙的。” 听到这话,云怜星心中稍安,但同时她也敏锐地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似乎多出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奇妙的是,自从这些陌生之物出现后,腹中胎儿原本躁动不安的状况竟然逐渐稳定了下来。 云怜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波动。毕竟,多年来一直由她妥善保管着那件神秘物品,对于其独特的气息自然再熟悉不过。 然而,此刻这件宝物竟被用在了自己身上,这让她心生忐忑与不安。 因为她深知,魂宇娘亲所遗留之物绝非普通凡品,其中或许隐藏着直通仙家境界的奥秘玄机。 在接下来长达十天的时光里,他们二人形影不离,日夜相守相伴。 每一分每一秒都未曾分开过,紧紧相依偎靠在一起。 有时候,即便两人相对无言,仅仅只需感受着对方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以及温暖的体温,便已觉得无比幸福,沉醉于爱的海洋之中无法自拔。 因此,就在那决定性的一刻降临之际,他们相互凝视着对方,无需言语,千言万语似乎都已无需再说出口。 此时此刻,所有的情感、思绪以及过往的点点滴滴,都通过眼神传递给了对方。 魂宇心中非常明白,或许此次分别之后,想要再度相见恐怕又需要经历漫长的时光等待。 然而,只要得知她安然无恙,那么对于自己来说便是最大的慰藉和希望所在。 不论时光如何流转,不管身处何方天涯海角,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她找寻回来。 不过,在内心深处,魂宇仍然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一旦离开了眼前这个世界,那么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是否依然会真实存在呢?还是说如同梦幻泡影一般,转瞬即逝便化为乌有? 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宛如遭受了一场巨大的灾难,仿佛进入到了一种格式化的进程之中。 空间开始剧烈地折叠起来,并伴随着阵阵崩塌之声,所有的事物都逐渐趋向于虚无缥缈之境,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眩晕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两人只觉得身体好似失去了重量一般,飘飘忽忽地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 又好像是被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无情地抛弃,以一种蛮横强硬的方式将他们排斥而出。 随着那阵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最终那个曾经承载着他们两个人美好回忆的完美世界, 就这样彻彻底底地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待到他们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在天玄宗之上。 四周的景象显得如此陌生而又熟悉,时空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住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静止不动。 然而,就在他们成功回归之后不久,原本停滞不前的一切又重新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两人身上所发生的种种变化,居然与那个已经消逝的世界中的情形毫无二致。 第972章 魂宇和根云怜星终于从那个由她耗尽体内最后一丝仙灵之力所创造出来的真实世界回到了现实之中。 这个世界虽然短暂,但对于他们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生一世那么漫长。 然而,随着世界的破碎,归回现实的云怜星心神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只是,那满头如雪般洁白的发丝以及微微隆起的小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一切绝非一场虚幻的梦境。 在那个特殊的空间里,云怜星倾尽全力去弥补自己对魂宇曾经所有的亏欠。 她的付出不仅填满了那些过往的遗憾,更是跨越了往昔的种种界限,让这份爱变得愈发深沉而浓烈。 他们彼此相依相伴,爱意绵绵,共同孕育出了爱情的结晶。 在那段美好的时光里,他们一起漫步于花前月下,看日出日落;一起品尝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感受岁月静好。 可是谁能想到,在现实世界里,这如梦似幻的十几年光阴竟然仅仅只过去了短短半个时辰。 回归的云怜星面色苍白如纸,娇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她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不堪。 更为可怕的是,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自她体内源源不断地弥漫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在这攸关之际,混沌浊气悄然浮现,将云怜星紧紧包裹其中。 混沌浊气如一层护盾,抵御着死亡气息的侵蚀,使得其无法对云怜星腹中的胎儿造成丝毫影响。 在与魂宇进行最后的诀别后,云怜星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疯狂地汲取所有的信仰之力。 只见无数道璀璨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她,汇聚于她的身躯之中。 与此同时,从魂宇的体内突然激射出数道耀眼夺目的真灵印记,这些真灵印记犹如流星划过天际,径直没入了云怜星的身体。 刹那间,天地之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所笼罩,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这阵白光强烈到极致,让人根本无法直视,就连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当耀眼的白光逐渐消散,一切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九幽帝族的封印之口重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一般。 之前那恐怖的炼血法阵以及从中逃逸而出的众多强者,此刻也已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毫无疑问,云怜星以一己之力再度拯救了众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怜星娘娘。 这一次分别之时,魂宇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硬是没有让眼泪夺眶而出。尽管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他却深知无法阻挡她前行的步伐。 此去一别,归期未定,魂宇多么渴望能够将她留在身边,然而她的决心异常坚定,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开。 此刻的云怜星,心神仿佛沉入无尽的深渊,仅存些许微弱的意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清楚地知道,她对自己所行之路有着清晰的认知和决断,所以他只能选择信任她。 云怜星转身离去,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渐行渐远。 伴随着封印之地再度缓缓凝结,最终完全封闭,她也随之彻底消失在了那个地方。 只剩下魂宇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久久停留在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土地之上。 第973章 那些有幸从这场浩劫中生还下来的人们,欣喜若狂,激动得喜极而泣。 他们相互拥抱,欢庆着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时刻。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深埋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尽数宣泄而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人群中有一个男子,孤独地站在那里,哭得无助且撕心裂肺。 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如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甚至连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婴儿,也没能逃脱厄运的魔掌。 面对着那令人心碎、惨不忍睹的家破人亡之景,他们的内心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眼前的废墟与死寂让他们感到未来已然无望,曾经支撑着他们继续前行的勇气与对生活的憧憬瞬间烟消云散。 而此时,更多的人们却不约而同地朝着那座巍峨庄严的怜星殿跪拜而下。 他们低垂着头颅,双手合十,神情肃穆且无比虔诚。 在这一刻,他们心中对于神灵庇佑的恩德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刻,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内心的激动,才能掩藏心中的恐惧与痛苦。 这一天,整个城镇都被浓浓的悲伤氛围所笼罩。家家户户门前高高悬挂起洁白如雪的帆布以及象征着祭奠灵魂的旗帜。 然而,令人痛心疾首的是,他们四处寻觅却始终未能找到自己亲人的尸首,无法以传统的方式举行庄重的葬礼来送别挚爱之人。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收拾亲人生前穿过的衣物,权当是逝者的本体,然后匆匆忙忙地将这些衣物掩埋于土下,并洒上一把把寄托哀思的纸钱。 从此以后,那些失去亲人的幸存者们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城镇中游荡徘徊。 往昔的温馨回忆如今已化为泡影,他们再也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与亲情的呵护,整个人生变得毫无念想可言。 曾经熟悉的家园此刻也变成了一座冰冷陌生的空城,令他们无所适从、无家可归。 与此同时,城镇之中还有一部分人幸运地未遭这场浩劫的侵害。 他们欢呼雀跃,点燃一串串喜庆的鞭炮,以此来庆祝自己劫后余生。 那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热闹非凡的景象竟如同过年时一般欢快祥和。 只是,这般喜悦与周围弥漫的哀伤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夜幕降临,城市里的千家万户灯火通明,宛如繁星点点散落在大地之上。 每一扇窗户后面都隐藏着不同的故事,有的充满欢声笑语,有的则弥漫着淡淡的忧伤与遗憾。 然而,即便生活中有诸多不如意之事,人们心中依然有着那份深深的寄托和无尽的思念。 此时此刻,魂宇静静地伫立在封印之地,仿佛时间已经凝固。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前方,久久没有言语,身体更是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般屹立不倒。 晚风轻轻吹过,他那如雪般洁白的发丝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孤寂与凄美。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整整三天三夜,魂宇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未曾挪动分毫。 唯有古灵儿,她的心因为对魂宇的怜爱而疼痛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古灵儿默默地站在不远处,远远地望着魂宇孤独的身影。 她的目光中满含着心疼和忧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滑落。 她知道此刻的魂宇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正在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又或者在思考着未来的道路。 无论如何,她只想这样安静地陪着他,给予他一丝温暖和安慰。 第974章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悲伤和压抑之中时,骨飞扬犹如一阵春风般吹进了这片寂静之地。 他那豪放不羁的笑声瞬间打破了长久以来笼罩着此地的冷清与悲戚氛围,就像是阳光穿透乌云,给人们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希望。 多日来一直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哀伤情绪,此刻竟也被骨飞扬爽朗的大笑声冲散了许多。 就连古灵儿所居住的宫外府邸,似乎也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不再那么压抑沉重。 这一天,古灵儿特意从帝都最负盛名的酒楼请来顶级厨师,在自己的府邸摆下盛宴,邀请众人一同吃喝玩乐。 如此盛情款待让骨飞扬喜出望外,连连夸赞古灵儿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宴席之上,牛头马面两个家伙更是凑在了一块儿,尽情地享受着美酒佳肴。 他们一边开怀畅饮,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衣着火辣、身姿曼妙的歌姬舞女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洋溢着无比欢快的笑容。 再看冥羽和冥尘二人,则依旧面色平静如水,如同两尊门神一般稳稳地伫立在门外。 他们原本受魂阡陌金符所制,而今却转而听从古灵儿的调遣,成为了她忠实的随从。 正当大家沉醉于欢乐时光之时,云山忽然来到魂宇面前,躬身行礼后向他禀报了一则重要消息: 那个曾经背叛过云怜星的古云霄,还没来得及逃脱便已经被成功控制住了,目前正等待着魂宇的处置决定。 听闻此讯,魂宇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对于古云霄这样的叛徒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但问题在于,如果要对其严惩不贷,那么整个帝国皇室又该如何妥善处理呢? 想到此处,魂宇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淡淡的忧愁和烦恼,一时之间竟然沉默不语起来。 他们绝对罪该万死!如果不是因为有古灵儿横亘其中,这些人恐怕已经死了不下八百次了。 然而,魂宇却不能不考虑到古灵儿的感受。毕竟,不管怎样,那些人终究还是古灵儿的亲人啊! 这种情况下,切不可莽撞行事、草率处理,否则一旦处理失当,只怕古灵儿会悲痛欲绝,甚至对魂宇心生嫌隙。 遥想当初,古灵儿毫不犹豫地提着长剑杀出皇宫的时候,魂宇便已深知,自己这辈子都休想和她斩断情丝了。 事到如今,更是不可能撇开她去将整个皇室赶尽杀绝。而聪慧如古灵儿,又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因此,在这段日子里,她从未主动提起过这件事情,而是有意回避,似乎是希望由魂宇自己来做出最后的决断。 其实,古灵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非常清楚云怜星在魂宇心目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崇高地位。 倘若不为云怜星报仇雪恨,那就根本不符合魂宇一贯的行事作风。 所以,对于可能到来的皇室大屠杀,古灵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即便最终的结果是整个皇室血流成河,她也绝不会怪罪于魂宇半分。 看到魂宇提着酒壶,独自倚靠在树下,她缓步走来,直面他的眼睛。 古灵儿微微仰起头,看似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地说道: “哟,你是在琢磨怎么处理皇室和水星宗那些破事儿啊? 第975章 这有啥好纠结的呀,不就是手起刀落,把他们都给宰了嘛,犯得着为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烦心?” 说着,还无所谓地挥挥手。 魂宇嘴角微扬,伸出手轻轻一拉,将古灵儿拽到自己身边,目光含笑地凝视着她那张娇俏的脸庞,挑了挑眉毛,调侃般地回应道: “哦?原来你真这么想啊?既然如此,那我现在立刻就闯进皇宫,来一场血雨腥风,让那里变成一片血海尸山,怎样? 保证一个活口都不留,哪怕是宫中的一只小老鼠、一只小蟑螂,统统都不放过!” 听到这话,古灵儿先是小嘴一撅,随后把脸扭向一边,嘴里嘟囔着发出一声闷响: “唔……那你去呗!使劲儿杀,杀得越干净越好,反正跟本公主没关系!” 然而,尽管嘴上逞强,但她那略带赌气的模样却难以掩饰内心真实的想法。 魂宇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古灵儿的脸蛋,打趣道: “瞧瞧你这副嘴硬的样子,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偏要装作满不在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古灵儿被戳穿了心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瞪大了眼睛反驳道: “谁说我在乎啦?我才没有呢!哼,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了,说得好像你对我有多了解似的。 行啊,那你倒是讲讲看,你到底知道我些什么呀?” 魂宇收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不在乎呢?至少在遇到我之前,你可是伽玄帝国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尊贵公主啊。 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你的喜怒哀乐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你父皇和母妃一直以来对你都是百般宠溺啊,那真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是那天上的月亮,他们都会想方设法地去摘下来送给你哟。” “只是因为我的出现,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如果没有我搅乱这一池春水,或许你至今依然会是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呢。 每天只需尽情享受着荣华富贵带来的快乐生活,根本无需像如今这般历经艰辛困苦,时常被忧伤所笼罩,甚至动不动就落泪哭鼻子。” 听到这话,古灵儿顿时满脸不高兴起来,她撅起那粉嫩可爱的小嘴,气鼓鼓地哼道: “哼,瞎说什么呢?明明就是你自己才动不动就爱哭鼻子好不好啦,我才不是爱哭鬼,真是讨厌死了!” 看着古灵儿那副娇嗔可爱的模样,魂宇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好,你不是,我是,嘿嘿嘿……” “啊……,你还笑,真讨厌!不许笑!” 魂宇看着那张因为嗔怒而涨得通红的小脸,觉得很是有趣。 不顾古灵儿正奋力地挣扎,魂宇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一把将她拉入了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他微微俯下身去,在古灵儿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你心里应当清楚,近来这几次皇室所行之事,已然不仅仅是触碰到了我的逆鳞那么简单,他们简直就是在肆意践踏我的底线! 倘若他们并非姓古,未曾生下养育出像你这般千娇百媚的小姑娘来,恐怕他们早已死过八百回不止,其九族上下亦全会被诛杀殆尽。” 听到这番话语,古灵儿顿时沉默不语,原本因气愤而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显得极为紧张。 第976章 她轻咬嘴唇,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嗫嚅着,用极其小心谨慎的语气问道: “所以……难道说,你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取他们性命吗? 其实我也深知你对他们恨之入骨,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不过……只不过……” 说到此处,古灵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眼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一副娇艳欲滴、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魂宇心中不禁一软,连忙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嘛,他们着实应该感恩戴德才是。一来要感激上苍有眼,赐给他们你这么一个乖巧伶俐的好女儿; 二来更应暗自庆幸,那些所作所为尚未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不然的话,就凭他们犯下的罪行,我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古灵儿瞪大着双眼,目光直直地落在魂宇身上,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他们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亲生父母啊,曾经对我百般宠爱,可以说是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简直要将我宠到天上去了。 然而,就在那一次我不幸遭受怨灵侵蚀的时候,他们所做出的事情却令我彻底心寒,失望透顶。 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如今我算是深深切切地体会到其中的含义了。” 说到这里,古灵儿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微微颤抖着嘴唇继续说道: “可是,如果真的失去了他们,那么这世间我便再无任何亲人可言,也就意味着我连家都没有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将只留下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我害怕不已啊!” 说完这些话后,古灵儿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样,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她用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魂宇,声音哽咽地道: “所以......求求你好不好......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杀掉他们? 哪怕废掉他们的修为也行,就让他们做个普普通通、毫无能力的废人吧,只要能保住性命,能够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就足够了。 这样......可以吗?” 看着古灵儿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听着她那令人心碎的哀求之语,魂宇的心不禁一阵抽痛。 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古灵儿的脸颊,柔声说道: “灵儿,你放心吧。其实从一开始,因为心中有你,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我明白你内心深处既有怨恨,同时又无法割舍与他们之间的亲情。既然如此,我又怎会对你置之不理呢? 无论如何,他们始终都是你在这世上最为亲近之人,我又怎能狠下心来让你伤心难过,让你从此过上孤独寂寞的生活呢?” 话锋突然一转,只见魂宇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只不过……” 原本面露欣喜之色的古灵儿,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瞬间一紧,刚刚浮现出的喜悦之情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与不安。 她连忙追问道: “不过什么呀?你别卖关子啦!快说嘛!” 魂宇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措辞,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不过……伽玄帝国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它不仅是我的出生地,更是怜星被封印之所。 第977章 此地承载着太多回忆和情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想必你也能理解。” 古灵儿赶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嗯嗯嗯,我当然明白啦!我都懂的,只是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魂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因此,我绝不允许伽玄帝国陷入混乱的战乱之中,更不愿看到这个国家落入那些心怀叵测、居心不良之徒手中。 在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我实在无法再相信其他任何人。 故而,我希望你来担任这伽玄帝国的女皇一职,由你来执掌这个国家的权柄,如此一来,我才能真正安心啊。” 古灵儿听到魂宇的话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魂宇,仿佛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嘴唇微微颤抖着,不敢置信地呢喃道: “什......什么?要我......当女皇吗?这怎么可能呢?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啊!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而且自古以来,皇帝不都是由男子来担任的吗?我一个女孩子家,又怎么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重任呢......” 然而,魂宇却是一脸坚定地看着古灵儿,他轻轻地握住了古灵儿的手,柔声说道: “灵儿,不要被传统的观念所束缚。没有什么是自古以来就一成不变、无法更改的。 虽然你之前从未有过相关的经验,但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呀!” “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和善良心地,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女皇。 至于那些大臣们,我暂时不会去动他们,他们有着丰富的从政经验,会帮助你逐渐适应这个新角色,并引导你走向成功之路的。” “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同时也相信我的决定。因为在我心中,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胜任这个位置了。” 在魂宇滔滔不绝地忽悠以及苦口婆心地鼓励之下,性格倔强的古灵儿经过长时间的内心挣扎与纠结之后,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妥协,并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她深知,如果继续拒绝,恐怕魂宇还不知道要想出多少花样来劝说她呢! 于是乎,古灵儿决定勇敢地尝试一下成为一名女皇。不过,她同时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如果日后发现自己做得不够好,又或是出现了比她更为优秀、更适合担任此职位之人,那么到时候她便会心甘情愿地退位让贤。 对于这一要求,魂宇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欣然应允。 然而实际上,在魂宇的心中,他始终坚信着古灵儿必定能够胜任女皇一职,并且表现得极为出色,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取代她的位置。 毕竟,先不提古灵儿自身所拥有的那堪称恐怖的强大实力, 单是那两位如同守护神一般存在于其身边的天尊级强者——冥羽和冥尘,就足以令无数人心生畏惧而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古灵儿本就是出身于皇室的尊贵公主,如今登上皇位也算不上是什么篡位谋权之举,因此根本没有人胆敢对此妄加非议。 如此一来,只要没有像九幽那般可怕的存在再度降临世间,那么在冥羽和冥尘的坐镇守护之下,这个庞大的帝国必然将会迎来一段相对平稳安宁的时期。 而魂宇也终于能够放下心来,安心地离开此地,全力以赴去提升自己的修行境界。 第978章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魂宇实在难以抵挡古灵儿那娇柔可爱的央求,最终答应与她一同坐上马车,开启一段充满浪漫与甜蜜的旅程。 一路上,他们欣赏着沿途秀美的山川景色,感受着微风轻拂面庞的惬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与此同时,冥羽和冥尘按照古灵儿的授意,开始着手对皇室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整顿行动。 然而,他们并没有采取过于残忍的手段,毕竟古灵儿心地善良,并不希望造成过多的杀戮。 于是,他们仅仅是将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皇主以及几个手握重权、实力强悍之人的灵海废掉,使其丧失修炼能力; 对于几位皇子,则更是手下留情,只是在他们体内种下了神秘的封印之力, 致使其修为从此停滞不前,再无突破的可能,从而彻底斩断了这些人心中残存的念想和勃勃野心。 其实,古灵儿之所以如此安排,并故意将魂宇支开,并非是因为对他不够信任。 恰恰相反,正是出于对魂宇深深的爱意和关怀,她才不愿看到心爱之人因参与此事而心生负担,更不愿意让这件事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无形隔阂。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古灵儿毅然决然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对于古灵儿来说,让冥羽和冥尘去执行这项任务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一来可以避免自己亲眼目睹那些熟悉的面孔苦苦哀求时会心软; 二来也能确保事情得以顺利完成,不给皇室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就这样,古灵儿与魂宇尽情享受着二人世界的美好时光,而冥羽和冥尘则在背后默默地为他们扫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整个过程犹如鬼魅般悄然无息地进行着,甚至还未等那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皇室古家,只有古云霄一人未能逃脱这场劫难。 古云霄,不仅被废掉了一身修为,更是如同牲畜一般被拖拽至熙攘喧闹的集市口。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遭受了惨绝人寰的五马分尸之刑,那鲜血四溅、骨肉分离的场景令人不忍直视,可谓是极度残忍。 与此同时,水星宗内也是一片人心惶惶。众多弟子们惊恐万分,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于是乎,不少人纷纷选择逃离宗门,急匆匆地下山而去,试图躲避可能降临的灾祸。 然而,这些弟子们显然是多虑了。魂宇并未像他们所担心的那样展开一场报复性的血腥杀戮。 毕竟,对于那些普通弟子而言,他们与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并无太多关联。 最终,云山率领着冥羽和冥尘这两位天尊亲临水星宗。 他们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将宗门内的几位位高权重且参与决策的核心人物斩杀殆尽,并毫不客气地收走了一些珍贵无比的宝物。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三人潇洒转身,飘然离去,并未在此多造杀孽。 待二人历经波折终于重返帝都之时,城中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所有事情皆已尘埃落定。 对于古灵儿此番的种种行为举止,魂宇并未多言半句,因为他对其表现已是相当满意。 尽管古灵儿未曾亲自出手,且心中也曾怀有怨念,然而当亲眼目睹那众人的凄惨之状后,她终究还是心生怜悯之情,难以狠下心肠。 古灵儿怀着沉重而又复杂的心情,逐个探望了自己最为亲近之人。 可时至今日,令她倍感心寒的是,自己的父皇与皇兄竟依旧执迷不悟、不知悔改。 当听闻古灵儿即将登上女皇宝座之际,这些曾经的亲人非但没有表示出一丝一毫的祝贺之意, 反而个个义愤填膺地破口大骂起来,全然不顾及亲情血脉,仿佛古灵儿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妹妹一般。 更有甚者,他们不仅不领古灵儿前来探望的这份情意,反倒认为这不过是她惺惺作态、虚情假意之举罢了。 他们哪里知晓,如果不是古灵儿在背后苦苦求情,他们又怎会还有这般与她相见并交谈的机会? 面对如此冷漠绝情的亲人,古灵儿那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度被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瞬间染红了眼眶。 最终,她只能带着满心的伤痛黯然离去,并下令让人将他们严密看守起来,不许踏出半步。 因为古灵儿心里十分明白,倘若他们口中所骂的那些不堪入耳之言不慎流传出去,一旦传入魂宇的耳朵里,以魂宇的性格, 定然会毫不犹豫地为她挺身而出,届时恐怕便会大开杀戒,将这些不识好歹之人统统屠戮殆尽。 第979章 新皇登基之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中。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共同庆祝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就在这一天,古灵儿身穿着华丽的帝袍,迈着坚定而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帝座。 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当古灵儿终于登上帝座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女皇帝身上。 紧接着,她用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向众人宣布了一系列旨在造福百姓、促进国家繁荣发展的惠民政策。 这些政策涵盖了农业、商业、教育等各个领域,让人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听到古灵儿所宣布的政策后,帝都瞬间陷入了狂热的状态。 街道两旁挤满了激动不已的民众,他们齐声高喊“万岁”,并纷纷跪地朝拜,以表达对新皇的敬意和拥戴之情。 一时间,欢呼声、鼓掌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站在人群中的魂宇远远地望着高坐在帝座之上的那道倩影,他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曾经那个乖巧伶俐、天真无邪的古灵儿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国之君,在登上皇位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的她威风凛凛、仪态万千,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与高贵气息,宛如真正的女帝降临世间。 其实仔细想来,这一切也并不难理解。古灵儿出身于皇室家族,自幼便受到良好的教育和严格的培养。 尽管在此之前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盛大壮观的场面,但在皇室环境的长期熏陶之下,自然而然地养成了这种非凡的气度和风范。 她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更是无人能够与之相比拟。 这场登基大典可谓是盛况空前,其规模之大、仪式之庄重都是前所未有的。 在无数子民虔诚的跪拜以及数百位大臣热烈的高呼簇拥声中,古灵儿正式加冕称帝,成为了一代女皇。 随着她接过代表皇权的玉玺,伽玄帝国也从此迈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在这个新时代里,伽玄帝国拥有着数位实力强大的天尊级别的绝世高手作为守护者。 凭借着这些顶尖强者的庇护以及全体国民的不懈努力,相信伽玄帝国必将迅速崛起,成为西北地区无可争议的霸主! 青徽道长面带欣慰之色,目光柔和地望着眼前那位曾经古灵精怪、天真无邪的少女。 谁能想到,时光荏苒,如今的她已然登临帝位,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 此刻的青徽道长一扫往日那苍白如纸的气色,面色竟变得红润起来,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而一旁的骨老头则撇着嘴,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低声嘀咕着心中的不满: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小气啦!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都不给老夫我安排个好位置,好歹也让我露露面,扬扬威风嘛!” 然而,尽管嘴上这般埋怨着,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古灵儿身上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喜悦与自豪之情。 第980章 而且,只要碰到个人,骨老头就会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眉飞色舞地宣称自己可是这位女帝的大恩人呢! 这场盛大的登基大典从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方才缓缓落下帷幕。 期间,众人亲眼目睹了女帝的绝世风采——她仪态万千、气质高雅,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悦诚服的威严。 在场之人无不被其魅力所折服,纷纷慨叹此生能够有幸见证如此辉煌的一刻,实在是再无遗憾可言了。 直至大典接近尾声之际,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古灵儿并未听从魂宇之前的劝告,而是毅然决然地自作主张,当众公布了自己的恋情。 原来,她的如意郎君正是当下风头正劲的魂宇——那个凭借一己之力将不可一世的水云天拉下神坛,并将其一举斩灭的传奇男子! 此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起全场一片哗然…… 魂宇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尽管心中有万般无奈,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她那远隔百米之外投射而来的充满期盼的目光。 只见她鼓着嘴巴,双眼流露出可怜兮兮的乞求神色,这副模样令魂宇瞬间失去了抵御之力,实在不忍心让她在这样庄重的场合丢失颜面。 于是,魂宇身形一闪,如飞鸟般疾速飞身而上,稳稳地站立在了古灵儿的身旁。 刹那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凝视着对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只有他们眼中的深情与眷恋相互交织、顾盼生莲。 此时,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城市中的万家灯火逐一亮起,整个大地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历经漫长时间的登基大典,终于逐渐接近尾声。 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古灵儿轻轻地拉起魂宇的手,缓缓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感到有些意犹未尽,迟迟不愿散去。 而在古灵儿正式登基之后,她所颁布的第一道圣旨,便是下令重建怜星殿。 无论是繁华喧嚣的主城,还是宁静祥和的小镇,每一处地方的怜星殿都必须聘请手艺最为精湛的工匠师傅进行精心雕琢。 不仅如此,还要求为每一座怜星神像塑造闪耀夺目的金身,并派遣帝国最精锐的羽林卫亲自驻守看护。 此外,更是将那曾经遭受九幽末世灾难的日子定为怜星娘娘日,规定在这一天里,全国上下无论男女老少皆需虔诚跪地朝拜,使之成为仅次于国庆的帝国第二大重要节日。 同时,将重建天玄宗,将天玄宗定为伽玄帝国的护国神宗,无限拔高了天玄宗的地位,惹得众多宗门垂涎,也引得无数人疯狂。 一时间,天玄宗再次热闹起来,无数人趋之若鹜,要进入那里修行。 那里是怜星娘娘的宗门,也是女帝伴侣出生的宗门,辉煌无限。 回到寝宫的古灵儿,犹如一只归巢的鸟儿般迫不及待地冲向梳妆台。 她伸出纤纤玉手,迅速摘下脑袋上那顶厚重无比的冕旒。 这玩意儿虽然象征着无上的尊贵,但沉甸甸的分量却压得她脖子发酸,她心里早就盼望着能早点摆脱这个累赘了。 与此同时,古灵儿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一屁股重重地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第981章 然后,她毫不留情地扒掉脚上那双金光闪闪、缀满珠翠的金缕玉皇靴。 这靴子又厚又笨重,穿在脚上就像被两块大石头压住似的,热得她双脚直冒汗,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简直快要被捂得透不过气来了。 好不容易完成这些动作后,古灵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意地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如豆大的汗珠。 紧接着,她一眼瞥见桌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茶壶,便二话不说,伸手提起茶壶,仰头对着壶嘴就是一阵猛灌。 “咕咚咕咚”的喝水声在安静的寝宫内回响着,她一边大口吞咽着清凉的茶水,一边不停地用手中的丝帕扇着风,试图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凉意。 从她这番狼狈的模样可以看出,今天这一系列繁琐的礼仪和装扮确实让这位女皇大人吃尽了苦头。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魂宇看到古灵儿如此率性而为的举动,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轻挥动手臂,一股强大的寒冰之力瞬间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冰冷的寒雾,如轻纱般缓缓飘落,将古灵儿整个人笼罩其中。 寒雾所到之处,热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沁人心脾的凉意。 古灵儿原本燥热难耐的身体在寒雾的包裹下逐渐恢复了舒适与清爽。 她惬意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凉意。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察觉到魂宇正嘴角含笑地盯着自己看。 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如同苦瓜一般难看,小嘴一撇,娇嗔地抱怨道: “唔……都是因为你啦!好端端的,非要让人家来当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女皇。 这才刚开始呢,我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真不知道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呀!” 说完,她气鼓鼓地瞪了魂宇一眼,似乎想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通过眼神传达给他。 魂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习惯就好了呀,灵儿。如今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世间诸事皆需经历一定的进程,哪能一蹴而就呢?毕竟,女皇所肩负的责任乃是关乎整个国家的存亡兴衰啊! 她又怎能轻易懈怠呢?然而,一旦你将一切事务都梳理顺畅之后,便会有冥羽、冥尘以及众多大臣们从旁协助于你,届时,自然也就不会如此劳累啦。” 古灵儿却依旧嘟着小嘴,满脸的不情愿,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哼,本小姐才不稀罕呢!人家只愿化作一只无拘无束的小鸟儿,可以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随心所欲地追逐自己心中所想。 最为重要的是,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你的身旁,即便是与你一同漂泊流浪、浪迹天涯,我都会感到无比的快乐。” “怎会似如今这般模样?那些个食古不化、迂腐不堪的老臣子们,居然还给本小姐立下了诸多繁文缛节般的规矩。 每日不仅要埋头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琐事,而且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说,还美其名曰会损害女皇的威严与声望。 甚至连饮食方面都诸多限制,这个不准吃,那个不准喝,非要说什么不干净不安全,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古灵儿娇嗔着,双手叉腰,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说自己不干啦! 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解开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皇权的皇袍,还嚷嚷着明天就递辞呈,不干这劳什子皇帝了。 第982章 谁要是稀罕当这个皇帝,就让谁去当好了! 相较于坐在那冰冷的皇位之上,处理那些繁琐复杂的国事政务,她心里更渴望能追随在魂宇身旁,与他形影不离,时时刻刻相伴左右。 哪怕前方道路充满荆棘险阻,哪怕一路风餐露宿、漂泊流浪,只要有魂宇在身边,她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因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被束缚在这皇宫之中更让她感到痛苦的了。 而魂宇又怎能不明白古灵儿心中所想呢?他深知眼前这个看似任性倔强的小妮子,其实是满心满眼都是他, 舍不得离开他半步,更是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在外闯荡所面临的种种危险。 于是,魂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用无比温柔且耐心的语气缓缓说道: “灵儿啊,你可知道这世间广袤无垠,无奇不有。 我曾经亲目睹过那些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绝世强者,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天换日,扭转乾坤。相比之下,我们如今实在是太过渺小脆弱了。” 说到此处,魂宇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接着继续道: “九幽势力庞大,实力深不可测。若想要与之抗衡,保护好你以及我们在意之人,我必须不断提升自身实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而且,怜星此刻正身陷囹圄,她和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急需我的营救; 还有魂阡陌,自从他离去之后便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就连老师,也是气血亏空,寿元将近……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解决,去承担。” 最后,魂宇轻轻地拉起古灵儿的手,凝视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深情款款地说道: “所以,灵儿,你一定要乖乖听话,尽心尽力地管理好这片土地,推动它蓬勃发展。 倘若未来某一天,我不幸遭遇挫败,这里将会成为我的避风港湾,而唯有你,才有能力庇护于我。” 古灵儿噘嘴,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低声道: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明白你理解你,无法帮助你太多,只能在这里默默守护好这片净土,等待你将来有一天回来。 你知道的,我既然答应你,穿上这身皇袍,就不会懈怠。” 古灵儿轻移莲步,袅袅娜娜地走到近前,然后优雅地坐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之上。 她那纤细的玉臂如同灵蛇一般缠绕住他粗壮的脖颈,美眸凝视着眼前这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男子,朱唇轻启道: “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为你担忧,这份爱意早已深入骨髓、融入灵魂,让我根本无法割舍下你。 然而,我深知必须尊重你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因为我爱你,所以愿意成全你的选择。 但与此同时,我内心深处也极度渴望能够得到你的关爱与呵护。” “整整沉睡了一年之久啊!这漫长的时光里,我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精彩的故事。 尽管对于那些具体的情节一无所知,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你在这段日子里肯定承受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难。” “想当初,我可是第一个与你邂逅之人,也是第一个与你坠入爱河的女子。 可叹命运弄人,自那以后,我们总是聚少离多,真正属于我们二人独处的温馨时刻屈指可数,那份专属于彼此的浓情蜜意更是少得可怜。” 第983章 说到此处,古灵儿缓缓地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魂宇宽阔温暖的额头上,樱桃小口微微张开,吐气如兰般继续倾诉着心中的情思: “其实,我不过就是心有不甘罢了,实在难以舍弃与你共度的美好时光。我对你的深情厚意丝毫不逊色于世间任何一人。 这次别离之后,真不知你此去又要漂泊多久方能归来,更无从知晓下次重逢将会是何时何地。” “因此,我着实不愿就这样匆匆忙忙地与你挥手作别。我期望你能全心全意地陪伴在我身旁,用无尽的温柔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给予我最真挚浓烈的爱恋。 唯有如此,待我心满意足之时,你方可放心离去。 否则……否则的话,我定会心生恼怒,郁郁寡欢,很难过的。”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脸颊,魂宇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无法移开。 只见她的眼眸之中,尽是痴痴的沉醉和迷恋之色,但同时又夹杂着一丝丝哀怨与委屈,这让魂宇心中不由得一阵疼痛和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终于,他忍不住轻轻地开口问道: “那么,尊敬的女皇陛下,您希望微臣如何来弥补对您造成的伤害呢?只要是您提出的要求,微臣定当全力以赴去完成。” 听到这话,原本一脸哀怨的古灵儿瞬间双眼放光,脸上绽放出一抹得意而狡黠的笑容。 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轻轻趴在魂宇的耳边,呵气如兰地悄声说道: “还记得曾经在那美丽的湖畔吗?当时妾身误会了你对妾身的情意,还天真地以为你钟情于妾身狂野奔放的一面呢! 所以妾身那时便下定决心,哪怕拼尽全力也要豁出去,就在那湖边将妾身最珍贵的一切都交托给你。” “只可惜啊,后来妾身不幸陷入怨灵所带来的苦痛折磨之中,身体变得无比虚弱。即便如此,妾身还是穿上了那件象征着喜庆的火红嫁衣,权且当作已经嫁予你为妻了。 只是时至今日,妾身与你之间尚未行过夫妻人伦之事,妾身实在是......” 说到这里,古灵儿娇羞地低下头去,双颊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魂宇听着古灵儿这番充满暗示和诱惑的话语,心中不禁一阵躁动难安,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痒痒难耐。 但他表面上却故作镇定,甚至还故意调侃道: “哎呀呀,难道咱们这位刚刚登上皇位的女皇大人,在登基后的头一天就打算抛开国家大事不管不顾, 一心只想在微臣身下承欢献媚、纵情享乐,从此过上那种君王不早朝的荒唐日子吗?” 古灵儿满脸委屈地撅起小嘴,轻轻地捶打了一下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娇嗔着说道: “哎呀,哪有嘛,人家才没有呢,不许笑啦,也不许说得那么难听!” 说着,还调皮地跺了跺脚。 魂宇看着眼前这个娇羞可爱的人儿,心中满是怜爱之情,他伸出双臂,温柔地将古灵儿紧紧地环抱住。 就在这时,魂宇忽然低下头去,在古灵儿那晶莹剔透如珍珠般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毫无防备的古灵儿浑身猛地一颤,仿佛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而双颊更是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格外迷人。 此时的古灵儿眼波流转,如水般荡漾,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柔的娇喘声,声音细若蚊蝇,喃喃低语道: “你……你干嘛呀,怎么这样突然,我……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魂宇见到古灵儿这般模样,忍不住偷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紧接着,他又开始故意使坏,进一步挑逗着怀中的佳人。 这下子,古灵儿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眼神也变得迷迷糊糊的,犹如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春情泛滥。 “坏蛋……不许……唔……” 古灵儿断断续续地嗔怪着,但那话语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魂宇趁着空闲,坏笑着问道: “不许什么呀?这可是你刚刚亲口说的哦,那我是不是应该……” 话还未说完,他便假装要把手抽离出去。 感觉到魂宇似乎想要收手,古灵儿顿时慌了神,她急忙伸手一把按住魂宇的手,娇嗔地哼哼道: “不……不要离开,我说的……我说的是……不许……不许停啦。” 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欲火焚身,一发不可收拾。 那难以抵挡的诱惑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心灵的堤岸; 而那肆意的挑逗,则像是顽皮的精灵,轻轻撩拨着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弦。 这股强烈的欲望与温柔的情感相互交织,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遇上了潺潺流淌的清泉,形成一种既炽热又缠绵的奇妙氛围。 轻柔的纱幔如瀑布般垂落而下,微微飘动间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情话。 帐蔓则似风中摇曳的花朵,轻盈而婀娜,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月光宛如羞涩的少女,躲在云层之后,偶尔露出半张脸来,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犹如细碎的银沙般散落在地上。 夜半时分,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在这片寂静之中,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轻声细语悄然传出,时而娇嗔,时而婉转。 “别……,就要皇袍……” 声音低柔而魅惑。 “你……,坏蛋……,这也……,太羞了……” 第984章 古灵儿自登基以来,可谓日理万机,繁忙程度超乎想象。 每日清晨,晨曦微露之时,她便已端坐于朝堂之上,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和亟待决策的政务。 各种大小事务纷至沓来,让她应接不暇,但即便如此,她仍未有丝毫懈怠,始终兢兢业业地履行着作为一国之君的责任与使命。 然而,无论国事多么繁重,古灵儿从未忘记过与魂宇的约定。 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际,哪怕朝会尚未结束,她的心早已飞到了魂宇身边。 而魂宇,亦是如此深情款款,这连续的三十天里,他一直静静地守候在古灵儿的寝宫之中,默默等待着心上人的归来。 不管时间有多晚,魂宇总是耐心地等着,从不抱怨半句。 当古灵儿终于踏入宫门时,那疲惫的面容瞬间被幸福所取代。两人相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们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倾诉着彼此心中的爱意与思念。 古灵儿的情话如潺潺流水般源源不断,那些甜言蜜语仿佛永远都说不完。 每一次回到寝宫,她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扑向魂宇怀中,紧紧地抱住他,宛如一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任魂宇如何说也不肯松手。 自从二人共度春宵之后,古灵儿愈发变得黏人起来。 与此同时,她原本坚强的心性竟也渐渐多了几分柔弱与敏感。 有时,她会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愁与迷茫,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或许,她是在担心魂宇终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吧。尽管心中有着千般不舍、万般牵挂,但聪慧如她却深知有些事情无法强求。 于是,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绝口不提分离之事,而是选择用更为热烈、更为直接的方式去传递那份深沉的爱恋与难舍之情。 他们相互依偎,彼此抚摸,每一个拥抱都充满力量,每一个亲吻都饱含深情。 那水乳交融的时刻,仿佛能将对方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化为一体,永不分离。 在这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里,他们倾尽所有,只为留下最珍贵的回忆,以慰藉未来可能面临的离别之苦。 在某个清晨时分,天空依然被浓厚的夜幕所笼罩,尚未显露出一丝曙光,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黎明前夕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四周弥漫着清冷的气息,寒冷而压抑,让人不禁感到一种近乎窒息般的沉重。 就在这寂静而神秘的时刻,魂宇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他的步伐轻盈且迅速,如同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趁着夜色仍浓、晨露初降之际,他宛如一道幽灵般悄然出现在了皇宫之外的一座巍峨山峰之上。 站定之后,魂宇缓缓回过头去,目光穿越重重迷雾,遥遥望向那座熟悉的宫殿——古灵儿的寝宫所在之处。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 “那个天真无邪的傻丫头啊,此刻想必正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全然不知我的离去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其实,魂宇之所以选择如此仓促地不辞而别,并非出于本心所愿。 而是因为他实在无法直面古灵儿那饱含幽怨与故作坚强的双眸。 第985章 每当回忆起她那眼眸含泪,却仍然强颜欢笑向自己挥手告别的凄楚模样时,魂宇的心就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一般,疼痛难忍。 他深知自己绝非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对于古灵儿更是怀有一份刻骨铭心的深情厚谊。然而,正是这份深沉的爱意令他心生恐惧。 他害怕如果继续沉溺于二人共同编织的美好世界里,自己将会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从此迷失自我,深陷于她的柔情蜜意之中无法自拔。 正所谓自古红颜多祸水,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便是像魂宇这般铁骨铮铮的豪杰之士,终究也难逃此劫。 在爱情面前,他同样显得脆弱无比,生怕一旦放纵自己的感情,便再也无力割舍这段缠绵悱恻的爱恋,永远失去离开的勇气和决心。 然而,他对此毫不知情。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古灵儿宛如一只灵动的猫一般,悄然地睁开了那双美丽而疲惫的眼眸。 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倦,仿佛被重山压垮,但她在这个夜晚始终未能入眠。 困倦如潮水般不断袭来,令她几乎难以撑开眼皮,可内心深处的思绪却像燃烧的火焰,熊熊不息,使得她丝毫没有一丝睡意。 今晚的魂宇表现得异常狂野,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羞涩难耐的姿势接连上演。 这既让古灵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又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之处。 一种莫名的不安渐渐涌上心头,她心里清楚,或许今晚将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后的狂欢时刻。 当魂宇缓缓从床上坐起并穿衣离去时,古灵儿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起身挽留的冲动。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强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爱意,佯装转过身去,将自己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深深地埋进被子之中。 泪水早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流淌,但她却用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坚强,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生怕会被即将远去的魂宇所察觉。 直到房门轻轻合上,传来魂宇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古灵儿才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那依旧残留着魂宇余温的床铺。 指尖所及之处,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那熟悉而温暖的味道依然萦绕在周围,久久未曾消散。 她轻轻地挪动着那具赤裸而娇柔的身躯,每一寸细腻的肌肤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 那丝丝凉意仿佛无数根细小的冰针,轻轻触碰着她敏感的神经,让她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她缓缓趴到魂宇曾经睡过的那个位置,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一丝温暖,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 她伸出双臂,做出环抱的姿势,仿佛真的能够将魂宇紧紧拥入怀中一般。 在她的幻想世界里,他们正相依相偎,彼此倾诉着无尽的柔情蜜意,而魂宇则对她充满了怜爱和呵护。 就在此时,魂宇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那座山峰之上。 牛头马面们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他们面容肃穆,静静等待着魂宇的到来。 魂宇站在山巅,极目远眺,目光落在了皇宫中的那座寝殿之上。 第986章 然而,他并不知道,有一个身着整齐、身披华丽披风的痴情少女,此刻也正在寝殿之中凝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只见那少女一双美眸通红如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着,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轻声呼唤着魂宇的名字: “魂宇……,我爱你……,不要走……!” 可是,那寒冷刺骨的夜风无情地呼啸而过,瞬间便将她的声音淹没得无影无踪。 漆黑如墨的夜空宛如一块巨大的寒冰,冰冷而凛冽,根本无法传递她内心深处那份炽热的爱意和深深的不舍之情。 山峰上的魂宇,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浑然不觉疼痛。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 “伽玄帝国,灵儿……,等着我,无论前方道路如何艰难险阻,我一定会回来的!” 随后,魂宇冷声道: “走!”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晃,瞬间化作数道绚丽的流光,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向着远方急速飞腾而去。 眨眼之间,他们便已掠出数十里之遥。 只见那几道流光在空中不断闪烁,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已经远离了帝都百里之外,最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古灵儿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道流光迅速远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她的心也随之沉入了无底深渊。 就在这时,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伸出双手拼命地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抓去,似乎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骤然响起,响彻云霄。 “魂宇……,夫君……,不要走……,你回来……。 呜呜呜……” 古灵儿哭得肝肠寸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她的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眷恋和绝望,让人闻之心酸落泪。 此刻的她,已然顾不得形象,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那无穷无尽的悲伤之情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将她彻底淹没其中。 她心中满是对他的不舍,那份爱恋如此深沉而热烈; 同时又充满了对他安危的担忧,生怕他此去遭遇不测; 更有着说不尽的委屈,为何命运要如此捉弄他们,无法相守。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泣不成声,几近昏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亮起,晨曦的光芒从天边倾斜而下,洒落在大地上。 古灵儿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难以自拔,直到身后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轻轻地将她扶起。 此时的古灵儿早已哭得面容憔悴,双眼红肿不堪,但她还是强忍着悲痛,一边抽泣着,一边带着满脸泪痕苦笑着问道: “我是不是很丑! 他会回来的,对吗?” 那凄楚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为之动容。 这里乃是赫赫有名的万里佛国,举目望去,庙宇林立,数不胜数。 那一座座高大雄伟的庙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每一寸墙壁都被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黄金。 而那些庄严肃穆的大佛雕像,则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它们或坐或立,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散发着慈悲与威严之气。 第987章 远远望去,寺庙上空香烟缭绕,如缕缕轻烟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神秘而美丽的画卷。 与此同时,从各座庙宇中飘出的炊烟也袅袅升起,给这片宁静祥和的土地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味。 在这万里佛国中,随处可见身着袈裟、头顶光秃的和尚们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 他们有的手持念珠,口中念念有词;有的则面露微笑,向过往行人合十行礼。 此外,还有一些修成正果的金身罗汉,或是静坐于菩提树下参禅悟道,或是施展神通为百姓排忧解难。 就在这样一个充满神圣气息的地方,某一天,金菩萨佛国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引人注目的人物。 只见为首的是一头身躯庞大、威风凛凛的异兽,其身上流淌着珍贵无比的墨麒麟血脉。 这头异兽步伐稳健地向前走着,背上稳稳当当地驮着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 跟在异兽身旁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银发少年。他神情清冷,目光犀利,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在他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一对比常人高出许多的牛头马面人。 他们身材魁梧,肌肉发达,手中各自握着一件奇形怪状的兵器,犹如护卫金刚一般守护在少年身侧。 再往后看,队伍中有一个头发血红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旁紧跟着一头体型巨大、凶猛异常的白虎。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位气势强大的中年人,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步履沉稳,透露出一种久经沙场的老练与果敢。 如此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在街上,自然引起了周围人们的纷纷侧目和好奇猜测。 有人小声议论道: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看起来好生不凡!” 也有人暗自揣测: “莫非他们是来自其他界域的强者?” 然而,没有人能够确切地知道这支神秘队伍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此行的目的。 这一行人正是魂宇及其同伴。自从离开伽玄帝国至今,已然过去了一月有余的时间。 在这段日子里,他们先是回到了葬天宫。 到达之后,众人按照魂阡陌事先布置好的阵法符文,齐心协力将整个梦仙谷缩小至方寸大小,并妥善收了起来。 紧接着,他们便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赶往西方须弥山界。 一路上,虽然遭遇了不少阻隔,却还是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没错,魂宇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寻觅魂阡陌等人的下落。 当他重返葬天宫时,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才总算安定下来,得以沉下心去,专心致志地梳理这段时日以来所经历的种种以及所获所得。 要知道,历经一场接一场的激烈战斗,尤其是那些令人筋疲力尽的生死较量,魂宇自身的实力已然抵达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然而,当时身处伽玄帝国那般艰难险恶的环境之中,他实在不敢贸然行事,去尝试突破现有的境界。 因为稍有差池,便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他只得强行压抑住那股蠢蠢欲动想要突破的力量,以确保自己能够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云怜星所缔造的那个神奇空间世界,成为了魂宇绝佳的修炼之所。 在那里,他可以心无旁骛、肆无忌惮地投入修炼当中。 第988章 尽管一切都需从头开始,但每一次的点滴进步都是那么的真实且清晰可见。 通过不断夯实基础,并将自身原本吸纳提升的实力逐步巩固加强, 待他重新回归现实世界之时,所有这些努力与积累都实实在在地转化成了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而魂阡陌遗留下来的那一滴珍贵精血以及蕴含其中的神秘符文之力, 虽说在之前对抗强敌时,被幻化而出的真灵血身耗费掉了大半部分,但仍旧留存有相当可观的巨大能量。 在置身于葬天宫后,魂宇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全力以赴地对其展开吸收炼化。 就这样,经过长达十数年如一日的刻苦修炼,再加上那一滴源自巅峰圣阶强者的精血所带来的雄浑力量源源不断地灌注滋养, 魂宇的实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猛增长着……。 此刻,魂宇的修为已然臻至一种匪夷所思、惊世骇俗的境界! 如今的他,宛如一座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其底蕴深厚得让人难以窥视全貌; 又恰似浩渺苍穹中的无尽星辰,璀璨夺目却遥不可及。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犹如滚滚雷霆,震撼天地,令人望而生畏,心生胆寒。 就在这时,道路旁聚集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 其中一人面露惊惧之色,压低声音道: “瞧瞧这些人,居然如此大胆妄为,竟敢这般大摇大摆地闯入金菩萨国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另一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这里可是金菩萨的领地,他们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然而,人群中有一些并非本地出身的和尚,他们看着那些即将踏入金菩萨国界的人们,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意。 很明显,就连这些见多识广的和尚们,对这群外来者的命运也并不乐观。 与此同时,几个面容和善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吟诵着真佛之言,缓缓说道: “阿弥陀佛,我西方须弥山界向来秉持慈悲为怀之心,热烈欢迎各方施主前来。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只可惜之前曾有一伙人在此地肆意滋事生非,触怒了金菩萨大人。” “因此,金菩萨国界不得不采取措施加以干预,并对后来的外来者提高警惕,严加防范。 唉,只能说这帮新来的施主运气不佳,实在是可惜啊。” 一路行来,他们仿佛成了动物园中的稀罕物,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那些围观者们,有的满脸兴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有的则唉声叹气,似乎对所见之人充满同情; 甚至还有些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然而,在这般异样的注视下,并非所有人都感到局促不安。 那青徽道长便是个例外,只见他悠然自得地端坐在麒麟兽背上,宛如一尊入定的神像。 他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眼中流露出对这片土地风情的深深怀念之色。 而经历过诸多风雨波折的魂宇,此刻心境已如平静的湖面般波澜不惊。 面对眼前的场景,他面容冷峻,犹如寒铁铸就,神色却又平和至极,仿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尽管偶尔会微微皱眉看向身旁的异样,但终究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沉默不语地继续前行。 与魂宇和青徽道长不同,牛头马面可就难以忍受这种被人当作小丑般戏耍和轻视的感觉了。 尤其是那个性格莽撞的牛头,向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只听他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其声震耳欲聋,好似九天惊雷骤然炸响。 他瞪大铜铃般的双眼,怒视着周围的人群,粗声粗气地咆哮道: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秃驴,还有那些胆小如鼠的瓜怂,为何要这样盯着你家牛爷爷看? 难道没见过像我这般威武雄壮的牛头人吗?再敢多看一眼,信不信老子捏爆你们的眼珠子,踢碎你们的卵蛋!” 这一瞬间,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一般,顿时惹来了众人的愤怒! 原本还算平静的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许多人的情绪彻底失控,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的行为,嘴里大声地吆喝着各种话语。 其中一人指着那些外来者,满脸怒气地喊道: “什么狗屁东西!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外来物种,竟然敢在这里如此嚣张跋扈、肆意撒野!难道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告诉你们,金菩萨大人在此,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捏爆你那颗丑陋无比的牛头!让你们知道厉害!” 另一人则发出一阵狂笑,声音震耳欲聋: “吼哈哈哈……看看这个愚蠢的牛头人,长得粗陋不堪不说,口气居然还这么大!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要知道,凡是踏入这金菩萨国界的外来之人,就如同那待宰的羔羊一般,根本没有任何人权可言! 你们现在居然还妄想对我们动手动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第989章 听闻此言,魂宇猛地止住身形,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凝视着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 “你刚刚说,在此之前曾有来自其他界域的强者莅临此地,并因此引起本地强者的怨恨,是怎样的人物?” 当看到魂宇突然发问时,在场的人们纷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位少年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血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那股磅礴的气势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令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震撼。 不仅如此,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以及那漠然无情的神情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 终于,人群中有一人鼓足勇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是一个女子骑着一匹洁白如雪的骏马,身后还紧跟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看起来就如同地府中的黑白无常一般。 大约在一年前,他们现身于此地,与金菩萨发生冲突并将其打伤后便扬长而去。” 魂宇听后,口中喃喃自语道: “果然是魂阡陌他们!” 紧接着,他面色凝重,沉声问道: “要如何才能寻到金菩萨?” 这时,只见一名和尚缓缓走上前来,双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诸位施主,自从上次遭受重创之后,金菩萨如今已然性情大变,对外界之人充满了抵触和排斥。 依贫僧之见,您们还是尽快离去吧,以免无辜遭受灾祸牵连呐!” 然而,魂宇却毫不退缩,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无妨!我就是要寻他!”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嘿,这有何难?你们不是很嚣张吗?只需让这位牛头人露两手,到那时必然会引起金菩萨的警觉和感应, 自会有人前来将你们擒拿归案,而金菩萨也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审判!” 听到这话,牛头顿时兴奋起来,双目圆睁,怒视着刚刚辱骂过他的那个人,手臂肌肉紧绷,眼看就要出手教训对方一番。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魂宇拦住了他。 只见魂宇微微摇头,向一旁的血灵松使了个眼色,示意由他出手。 毕竟,此次众人前来并非是为了寻衅滋事、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关键在于成功引出那位神秘的金菩萨。 得到指示后的血灵松心领神会,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雄浑的灵力瞬间爆发开来。 刹那间,一股浓郁至极的血气从其周身喷涌而出,如同一股猩红的洪流直冲天际。 这些血气在空中迅速汇聚、凝结,眨眼之间便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血色手掌。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风云变色,层层乌云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急速翻滚涌动而来。 紧接着,在那血色巨掌上方,无数道漆黑深邃的旋涡骤然显现,并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大蔓延。 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惊雷轰鸣声响起,整个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剧烈颤抖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目睹此情此景,无不面色惨白,惊恐万分。 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站立不稳;还有些人则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怎……怎么可能?此人年纪轻轻,竟然已是灵尊境的强者?” 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 “天啊!这究竟是怎样一群可怕的存在啊?一上来便是灵尊境的高手出手,难道他们真打算将我们赶尽杀绝不成?” 第990章 另一个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缩。 面对如此强大威势,所有人不自觉向后退去,满是惊惧。 只见那血色巨掌遮天蔽日,宛如一座巍峨山岳般从天而降,其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仿佛能碾碎虚空,令人胆寒。 伴随着阵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那巨掌以排山倒海之势轰隆隆地压下来, 所过之处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就连空气似乎都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压力而扭曲变形。 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势,众人吓得面无人色,惊声尖叫起来。 一时间,整条街道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犹如无头苍蝇一般。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人群中跃出。 定睛一看,原来是几位身披袈裟的和尚。 这些和尚皆为灵宗境的罗汉高手,个个实力非凡。 他们双手合十,神色凝重地凝视着那正急速坠落的血色巨掌,眼中闪烁着坚毅和决绝之色。 作为此地寺庙的守护者以及这座城市的捍卫者,他们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百姓惨遭屠戮。 只听他们齐声怒喝,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他们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烈日一般夺目。 体内雄浑的灵力更是如汹涌澎湃的江河一般奔腾不息,气势如虹。 刹那间,他们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尊高达数十丈的千手观音虚影。 那尊千手观音宝相庄严,法相威严,无数双玉臂伸展舞动,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随着和尚们一同发力,他们的掌心齐齐朝上,竭尽全力地向着那下落的血色巨掌轰击而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双方强大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四周,掀起一阵狂暴的能量风暴。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千手观音战技竟然威力惊人到如此地步! 数位灵宗境强者联手施展出的这一招式,竟然真的成功抵住了血色巨掌的下落之势。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一向见多识广的魂宇也不禁为之感到惊艳不已。 血灵松本无杀生之意,当魂宇命其出手之时,他不过是随意地施展出一招罢了。 一则是想让魂宇瞧瞧,自己历经艰辛,吸收了将近一半的血灵之力后,终于成功踏入灵尊之境,如今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绝非昔日那可有可无的边缘角色; 二则也是顺手检验一下自身功力究竟提升到何种程度。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看似信手拈来的一击,竟然会被这群和尚生生抵挡住! 刹那间,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般,脸色更是阴沉得如同锅底的焦炭,心中的恼怒之情难以言表。 只见他双眼微眯,寒光四射,口中冷冷地呵斥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天真! 仅凭这所谓的千手观音便能抵挡得住我的随手一击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他猛地冷哼一声,那血色巨掌随之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骤然爆发而出,朝着下方狠狠压去。 就在下一瞬,那些和尚连同他们身后的巨大虚影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第991章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响起,虚影宛如碎裂的玻璃般瞬间崩散开来,化为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点点星芒消散于空中。 而那些和尚则个个身躯剧震,喉咙处一阵腥甜涌上心头,忍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身体亦是摇晃不定,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在地。 就在众人目睹此景之时,一个个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彻底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目光惊恐万分地凝视着那道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的身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谁能料到,这区区几个外来者竟然拥有这般强横霸道、通天彻地的能耐! 其厉害程度简直就和那个女人不相上下,那种强大到让人感到绝望的气势,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面前。 眼看着现场已无人能够再度挺身而出阻止那只血色巨掌,它便愈发肆无忌惮地朝下猛压过来。 只见那手掌巨大无比,宛如一片遮蔽天空的乌云,铺天盖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此时,魂宇微微皱起眉头,口中轻声呢喃自语道: “还不肯露面么?非要逼得我在此处大开杀戒,你们才愿意现身不成?” 一旁的血灵松将视线投向魂宇,眼中流露出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他完全听从魂宇的指示行事。 倘若魂宇此刻不开口制止,那么当这一掌真正落下之际,整个街区必将沦为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届时必然会造成不计其数的伤亡惨祸。 然而,恰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突然间自远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从远处急速飞掠而至。 这些人个个面色阴沉凝重,神情间充满了紧张与戒备之色。 原来,他们早就接到了相关情况的禀报,但一直远远地驻足观望,试图摸清这群神秘人物的真实底细,然后再决定出手与否。 可是这些人太决断了,毫无顾忌出手,强大的实力让他们胆寒,眼见那巨掌强势落下,他们无法坐视不理。 领头之人速度极快,接近之时,大声喊道: “诸位施主,且慢动手,我们并未招惹到你们,何须如此大开杀戒,伤及无辜!” 魂宇看到眼前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然后用眼神向血灵松发出了暗示。 血灵松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紧接着,只见他心念微微一动,那原本遮天蔽日、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色巨掌就如同烟雾一般在空中渐渐消散开来。 与此同时,那一直盘旋在上方的黑云旋涡也开始逐渐变得稀薄,最终缓缓散尽,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随着这一切的结束,整个世界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祥和与宁静。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疾驰而来,并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当他们亲眼目睹到那血色巨掌已经消失无踪时,原本紧绷着的神情在一瞬间便彻底松弛了下来。 站在最前面的乃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胡子和尚。 此刻,他脸上再也不见之前的紧张和警惕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之情。 只见他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向着魂宇等人行了一礼,口中念念有词道: 第992章 “阿弥陀佛,施主大义啊!您刚刚展现出来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强大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而且看您身旁的这些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尤其是这位小施主,竟然已然踏入了灵尊之境,实在是太厉害了,小僧对诸位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完这番话后,这名大胡子和尚停顿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 “几位施主突然降临我这一方小小的世界,确实让我们倍感震惊。只是不知道施主将我们引到此地,所为何事?” 面对大胡子和尚的询问,魂宇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无论在哪个地方,实力永远都是最为重要的衡量标准。 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赢得他人真正的尊重和畏惧。 如果不是刚才血灵松果断出手,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优势,恐怕这些人根本不会现身于此,更不可能如此客客气气地跟他们进行交流。 说不定,真如那些人所说的那样,直接将他们强行押走并进行审判了。想到这里,魂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魂宇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用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曾听说过,从前有那么几个人来到这神秘而遥远的西方须弥界。 他们途经此处的时候,与金菩萨产生了一些纠葛,把他打伤!” 那位老和尚听到这话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他才开口回答道: “嗯,确有此事发生。不过嘛,严格来说,那并不能算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战啊!” 魂宇一听,顿时挑起了眉毛,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追问道: “哦?这是为何?说来听听!” 只见那个大胡子和尚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显得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然而,当他察觉到魂宇此刻的面色变得不太友善时,便赶忙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解释道: “哎,实不相瞒呐,那几个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强大得超乎想象! 其中一个长着黑脸的无常,仅仅是随随便便地挥了挥手......结果,就直接把我们的金菩萨打成了重伤!” 魂宇听完这番话后,表情却依旧十分平静,丝毫不见惊讶之意。毕竟对于那几个人的恐怖实力,他心里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心想这金菩萨招惹上了魂阡陌那样的人物,只能说是他自己的运气太差劲啦。 此时,魂宇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于是连忙继续追问: “那么后来,那些人去了什么地方?” 老和尚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 “这个嘛,贫僧确实不知晓啊。也许,唯有金菩萨本人才能够知道他们的去向吧!” 魂宇点点头,说道: “你们能带我们去找他的,对吧!” 老和尚为难,支支吾吾道: “不是老僧不愿意,而是金菩萨这一年来性格暴戾,谁也不愿意见。尤其是其他界域之人,何况你们还是问询那几个人,他肯定会很气愤。 若是将你们带过去,怕是会惩治我们的。” 魂宇听闻老和尚所言后,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但紧接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开口说道: “哦?是吗?你们害怕他的惩治,难道就不惧怕我会取了你们的性命吗?” 第993章 那老和尚缓缓摇头,双手合十,一脸笃定地回答道: “绝不会如此,几位施主面善心慈,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大开杀戒。我等未曾冒犯施主分毫,深信施主定不会刻意刁难我等啊!” 魂宇听后,不禁嗤笑一声,面露不屑地道: “哼,你这老和尚又是从何处得来的这般自信?” 话落之际,只见他手臂随意一挥,站在其身旁的六人之中,瞬间便有五人如爆竹般炸裂开来,化作一团猩红刺目的血雾。 甚至连一丝惨呼之声都未能传出,这五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须臾之间灰飞烟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老和尚尚未能回过神来,那张原本平静祥和的面庞已被飞溅而来的血水沾染得面目全非。 他身躯猛地一颤,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使得他整个人都僵立当场,面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其中尽是惊惧之色。 而此时的魂宇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刚所做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一般。 他轻启双唇,用那仿若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的声音幽幽说道: “我这一生,拯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可同样也曾手刃诸多恶徒。 你们这些人即便今日命丧于此,我亦能够另行寻觅他人为我引路前行,所以……现在你又当如何抉择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一般。 他们原本以为那个红发少年就已经够强大、够令人畏惧了,但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银发少年竟然还要更胜一筹! 那银发少年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眼神冷漠无比,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似的。 而且,他出手时毫不留情,完全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那位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老和尚也被吓得不轻,他那花白的胡须不停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地念起了阿弥陀佛,然后又抬头深深地看了魂宇一眼,却一句话也没说,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魂宇面无表情,一脸漠然地跟在了老和尚身后。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压抑。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座看上去有些破旧不堪的庙宇前。 那老和尚远远地便停下了脚步,接着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庙宇恭恭敬敬地磕起头来,其动作之虔诚,简直如同见到了真佛一般。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魂宇开口问道: “金菩萨就在这庙里吗?” 老和尚依旧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没错,这座金菩庙便是他老人家的住所。平日里若无要事,他是绝不会轻易离开此地的。 那一次身负重伤后,他便几乎再也未曾踏出这座庙宇半步,所以肯定也不会有错。” 说完这些话后,老和尚再次重重地叩了几个响头。 魂宇一脸坚毅,毫无惧色地抬起脚步,朝着前方那座神秘而庄严的庙宇稳步前行。牛头和马面紧紧跟随着他,心中满是担忧,生怕魂宇孤身一人会遭遇不测。 魂宇的面色始终保持着平静与温和,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轻易出手。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寻到魂阡陌的下落。 然而,他们才刚刚走出没多远,突然间,一股惊天动地的庞大气势从那座庙宇之中汹涌而出! 这股气势来势汹汹,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猛烈无比,更像是一道耀眼夺目的光波,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其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这座庙宇坐落在一座矮小却不失巍峨的山峰之上,四周环绕着茂密的山林。 地面上铺满了数不清的枯枝败叶,仿佛一层厚厚的地毯。 成群结队的乌鸦和秃鹫在空中盘旋翱翔,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给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就在眨眼之间,那股强大无匹的气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过,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魂宇身后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竟然被炸得粉碎! 刹那间,乱石纷飞,尘土漫天,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也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被摧残得支离破碎。 那满天飞舞的枝叶,宛如一场绿色的暴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将整个场面渲染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惊心动魄。 魂宇皱眉驻足,脸色清冷,轻声道: “金菩萨吗?” 第994章 就在此时,原本寂静无声的庙宇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道阴沉而又森冷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之下传来一般,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冷漠,让人听后不禁毛骨悚然。 “哼,我已经嗅到了你们身上的气息。你们这些家伙竟然和那个该死的女人有着相同的血脉,而且你身后的那两个人,更是跟曾经打伤过本菩萨的黑无常一样,都来自地府。 我自问从未主动招惹过你们,可你们却接二连三地来打扰我清修,难道真以为我金菩萨好欺负不成? 莫不是觉得我只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没有任何背景靠山?” 听到这番话,魂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冰,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照你这么说,看来你确实曾经见过他们!今日我们前来找你,并非是有意要来寻衅滋事,给你找麻烦的。 我只不过是想向你打听一下,她们那一伙人究竟去了何处。只要你能如实相告,告诉我们确切的消息,那么我们立刻掉头离开,绝不再纠缠于你。” 然而,魂宇的话音落下之后,庙宇内却再度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魂宇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心中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催促之时,只见一道消瘦矮小、身披佛文披风的身影缓缓从庙宇深处踱步而出。 待众人定睛细看,这才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所谓的“金菩萨”竟然不过是一只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巨大老鼠精罢了! 这个惊人的发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纷纷流露出惊愕之色。 那老鼠精显然对于这样的见面方式以及众人此刻的反应极为不满,它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一双闪烁着寒光的小眼睛恶狠狠地扫视着面前的这群不速之客。 “曾经,我置身于庄严的须弥山中潜心修行。每日里,悠扬的佛法普渡之音响彻耳畔,如醍醐灌顶般启迪着我的心灵。 承蒙真菩萨慈悲饶命,并予以悉心点化,我方能踏上这条漫漫修道之路,历经无数艰辛磨难,终得以道成功就、功参造化。” “后来,承蒙佛祖恩泽,将我释放出山,派遣至此处担任一方管辖界域的菩萨。如此安排,岂不是顺理成章之事?” 然而,众人听闻之后,虽然表面上恍然大悟,但望向我的眼神却充满怪异之色,显然内心深处依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紧接着,我将目光转向魂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满,开口抱怨道: “哼,你与那女子乃是一家人,果真连脾气秉性以及行事风格中的果断狠辣都如出一辙,实在令人心生厌恶。 当时,我不过只是在远处遥遥望了她一眼而已,竟无端招来她的满腔怒火,还派人将我打伤。时至今日,已然过去整整一年时光,可我身上的伤势仍未完全痊愈呢!” 面对我的指责,魂宇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我对你所经历的这些琐事毫无兴趣,亦无心探究你被她打伤的具体缘由究竟为何。 此刻,我只想从你口中得知应当前往何处才能寻觅到她的踪迹,其余的废话,休要再提!” 第995章 只见那金菩萨背负着双手,在原地缓缓地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你这娃子啊,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了,性子竟然如此浮躁不堪,实在是令人心生不悦呐。 虽说我的修为可能比不上你们这些后生晚辈,但论起这佛法来,我可是造诣颇深呢。” “你们既然有求于我,那就应当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才对呀, 如果一直保持这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那就休怪我守口如瓶、无可奉告啦!” 魂宇听后脸色一沉,双眼紧紧盯着金菩萨,冷冷地说道: “这么说……你一直在故意戏弄我不成?” 金菩萨连忙摆了摆手,摇头否认道: “那倒是不至于,不过嘛,本菩萨向来都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想当初,你的族人出手将我打伤,然后便大摇大摆、潇洒自如地离开了,只留下我在这里独自承受痛苦和折磨。 今日有幸在此遇见她的后人,自然是得讨要一些好处作为补偿才行,要不然的话,岂不是让旁人都以为我们这须弥界的人好欺负吗?这绝对不行!” 魂宇微微眯起眼睛,追问道: “哦?那依你之见,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不妨直说看看!” 金菩萨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赶忙凑上前去,围绕着魂宇开始不停地转起圈来。 只见它那长长的老鼠鼻子在魂宇身上这儿闻闻、那儿嗅嗅,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旁的牛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重重地哼了一声,怒喝道: “你这只遭瘟的臭老鼠!快把你那肮脏无比、令人作呕的爪子从我们家姑爷尊贵的身躯上挪开! 否则,信不信本大爷立刻挥起大刀将它剁成肉酱喂狗去!” 然而金菩萨却一脸满不在乎地轻轻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道: “嘿哟,别这么凶嘛,可千万别吓唬我哦。我如今身受重伤,脆弱得很呢,哪里经得起这般惊吓呀。 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你们急切想要知晓的重要消息给忘得一干二净,那可如何是好呢?”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又略带戏谑的模样来。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马面不禁冷哼一声,面露冷笑地讥讽道: “哼,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不成?告诉你,你的嘴巴和牙齿最好能像钢铁一般坚硬结实,胆敢向我们家姑爷讨要好处, 哼哼……到时候恐怕就连着你那几颗烂牙一块儿给本大爷吐出来不可!” 说罢,他双手抱胸,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仿佛只要金菩萨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冲上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说着,只见那马面浑身猛地一震,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瞬间从他体内汹涌而出,如惊涛骇浪一般向着四周席卷开来。 他那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面前的金菩萨,眼神之中充满了冰冷和杀意,仿佛下一刻便要出手将对方置于死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魂宇突然抬起手来,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顿时止住了马面即将爆发的攻势。 魂宇面色冷峻,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冰原一般寒冷彻骨,他缓缓开口说道: “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在此浪费时间,你最好动作快点儿。 只要你不要做得太过火,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些好处,但如果你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直接卸掉你!” 第996章 面对魂宇如此强硬的威胁,那金菩萨竟然丝毫不惧。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口中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声响: “嘬嘬嘬......毕竟是魂族的后人。瞧瞧你这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好生羡慕呐!” 听到金菩萨这番话,魂宇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双眼微眯,紧紧地盯着对方,沉声问道: “你居然知晓我是魂族?” 金菩萨嘿嘿一笑,回答道: “原本我确实不知晓,不过后来嘛,自然是知晓了,那个女人……。 哼,你们魂族乃是这数之不尽的纪元以来最为强势的存在呢,又有谁敢不对你们心怀敬畏之情?” 话音未落,金菩萨竟完全无视了挡在身前的牛头马面二人,身形一闪,径直朝着后方的血灵松扑去。 来到血灵松近前之后,他更是毫无顾忌地俯下身来,在血灵松的身上用力嗅了几下。 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血灵松,她眉头紧皱,满脸厌恶之色,口中怒喝道: “滚开!我这里可没有你所觊觎的什么宝物!” 金菩萨对于眼前的情况表现得毫不在意,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 “哈哈,果然没错,这就是修罗血灵独有的气息啊!我对这种味道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没想到,在这茫茫天地之间,竟然让我嗅到了如此纯正、浓郁的修罗血灵味道。” “我须弥界虽然没有轮回之道,但却开创性地设立了修罗道。然而,自古以来,修罗灵的血脉一直都极为稀少和珍贵。 而今日,你这个家伙身上居然拥有着完整而且无比纯粹的修罗血灵,这可真叫人眼馋呐!” 听到这话,血灵松如同被触怒一般,猛然转过身来,它那明亮如闪电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金菩萨,口中发出冰冷的声音: “哼!你想怎么样?还妄想打本大爷的主意不成?” 面对血灵松的质问,金菩萨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只见它慢悠悠地背起双手,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魂宇走去。待到走到魂宇面前时,她停下脚步,抬起头仰望着魂宇,笑道: “嘿嘿,小帅哥,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能把他体内一半的修罗血灵交给我,那么关于他们的去向,我自然会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你们哟!” 话音刚落,它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那张小巧玲珑的老鼠脸庞,那双狭窄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魂宇听闻此言,眉头微微皱起,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凝视着金菩萨,冷冷地回应道: “好一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看来从一开始,你就没安好心,根本就不打算如实告知我所需要的消息! 只不过,你以为仅凭你那所谓灵尊境的实力,就能吃得下我们吗?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吧!” 只见金菩萨脸上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嘿嘿嘿,那倒是没有哦!其实啊,一开始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从你们这里弄点珍贵的宝物而已啦。 谁能想到,你们竟然藏有如此完整的修罗血灵!啧啧啧……这可是稀世珍宝啊!我嘛,要求也不高,只要一半就行了。 毕竟这修罗血灵他都还没来得及炼化呢,给我留一半应该不算过分吧?哈哈哈哈!” 第997章 说到此处,金菩萨又是一阵张狂大笑。 而此时的魂宇,双眼微微眯起,眼眸之中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气。 他冷哼一声,手臂轻轻一挥,刹那之间,风云变色,整个天地似乎都为之颤抖起来。 周围的山林更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撼动,树木摇晃不止,枝叶沙沙作响。 见到魂宇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金菩萨脸色一变,身形急速向后掠去。 在空中,他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一道璀璨光芒骤然亮起,紧接着一只巨大无比的铜钟凭空浮现而出。 这只铜钟通体闪烁着古朴的光芒,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图案。 铜钟一经出现,便迅速幻化成一道巨大的虚影,眨眼间便暴涨到了十几丈之高。 随后,它如同泰山压卵一般,带着万钧之力倒扣而下,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魂宇却依旧表现得异常冷静。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毫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见那金菩萨见到眼前这几个人仅仅只是带着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座金钟,他们的眼神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尤其是那个可恶至极的牛头和马面,不仅不惧,反而还流露出了兴奋的光芒来。 看到这般情景,金菩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一般,青一阵红一阵的。 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燃烧起来了,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吼道: “你们竟敢如此轻视于我? 哼!虽说此金钟并非什么圣器,但也已经快要接近圣器级别了!它可是曾在那神秘而庄严的须弥山上历经了整整一百年的佛法洗礼啊! 如今其蕴含的佛力已然强大到无边无际的程度!今日,就让尔等好好尝尝它真正的厉害之处吧!” 话一说完,金菩萨便双手再次快速结出一连串复杂而神秘的手印。 随着他手印的变化,那座原本静静矗立在那里的铜钟突然开始闪烁起耀眼的金色光泽,一道道由密密麻麻的经文所组成的锁链在铜钟内部缓缓凝结而成。 这些经文锁链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随时都会从铜钟里冲出来将敌人紧紧束缚住。 与此同时,金菩萨口中开始低声颂唱起高深莫测的佛法经文来。 一阵阵低沉而悠扬的梵音自他口中传出,如同滚滚洪流一般涌向那座铜钟。 而当这些梵音进入到铜钟之后,受到铜钟内部某种特殊力量的加持作用,音量陡然增大, 犹如一尊怒目圆睁、威风凛凛的金刚站在众人面前,声嘶力竭地高声怒吼着。 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使得在场所有人脚下的山地都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压力似的。 眨眼间,山地竟生生下沉了数米之多,地面上出现无数条深深的裂缝,山石崩落,尘土飞扬,场面极其骇人。 只见那牛头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姑爷啊,您瞧瞧这口大钟,可真是不简单呐!俺老牛真想试试看它能不能扛得住俺的全力一拳!” 第998章 说罢,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要验证自己的拳头威力。 一旁的马面则显得相对轻松许多,他眯起狭长的眼睛,仔细端详着那环绕在铜钟四周的经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嘿,这经链倒有点意思,看起来与咱地府的锁魂链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呢。依俺看呐,可以取几条下来好好琢磨琢磨!” 话音未落,马面便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如闪电般朝着经链抓去。 然而,那些经链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竟开始左躲右闪起来。 但马面岂会轻易放过它们?只见他冷哼一声,瞬间施展出法术,将周围的空间牢牢禁锢住。 任凭经链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马面的手掌心。紧接着,马面猛地发力一拽,数条经链便被硬生生扯下。 随着经链被强行拉扯,铜钟内部顿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之声,尖锐而刺耳,令人不禁捂住耳朵。 就在此时,原本端坐在莲台上的金菩萨面色骤变,怒目圆睁。 他显然对马面和牛头肆意破坏铜钟和经链的行为感到极为愤怒。只见金菩萨双手迅速变换印式,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铜钟内的经链光芒大盛,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一头体型庞大无比的经文巨兽。 这头巨兽高达数十丈,周身闪耀着金色的佛光,仰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其吼声如雷贯耳,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伴随着咆哮声,巨兽那粗壮有力的双臂如同泰山压卵一般轰然落下,狠狠地砸向地面。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颤抖起来,无数裂缝以巨兽双足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场面惊心动魄。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面前,在场的众人就好似狂风巨浪中的一片片孤舟,随波逐流,摇摆不定,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吞没。 然而,身处巨兽正前方的魂宇却是一脸平静,毫无惧色。 尽管他的身躯与眼前这庞然大物相比宛如蝼蚁一般渺小,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昂首挺胸,直面巨兽的威压。 只见那头巨兽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魂宇,其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就好像魂宇对它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一样。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头巨兽小山般大小的拳头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一颗流星般直直地朝着魂宇狠狠地砸了过来,似乎想要凭借这一击将魂宇彻底碾碎成齑粉。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迅速闪过,眨眼间便稳稳地站在了魂宇的身前。 原来是牛头!只见他面无惧色,迎着巨兽砸来的巨拳毫不犹豫地挥出了自己的右拳。 令人惊奇的是,牛头这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量感可言的一拳,在击出的瞬间竟然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下一刻,两只硕大无比的拳头在空中轰然相撞,犹如两颗行星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剧烈爆音。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以撞击点为中心,化作一圈圈狂暴至极的飓风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这些飓风所过之处,无论是空气还是地面,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而在这铜钟内部有限的空间里,更是掀起了一场末日般的风暴。 再看牛头,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之下居然依旧稳如泰山,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反观那头经文巨兽可就惨多了,它庞大的身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急速向后倒飞而出。 不仅如此,它的一只手臂在与牛头拳头接触的刹那间就被完全轰碎,化作漫天血雨和碎骨洒落一地。 与此同时,经文巨兽失去控制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铜钟之上,发出了一阵响彻云霄的巨大钟鸣之声。 这钟声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使得经文巨兽本已残破不堪的躯体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分崩离析, 一道道巨大的经文血肉从它身上脱落下来,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一直在外密切关注着战局的金菩萨此时也未能幸免,由于经文巨兽遭受重创,与之有着紧密联系的他瞬间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承受的反噬力道。 只见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一时间竟是动弹不得。 牛头咧开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这不知死活的小耗子,竟然如此狂妄自大!就凭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实力,居然也敢向我们挑衅出手? 姑爷他身份尊贵、实力高强,自然不屑于跟你这种不入流的角色交手。但本牛可不会像姑爷那般仁慈,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说罢,牛头双手抱胸,一脸轻蔑地看着眼前的金菩萨。 只见金菩萨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然而,他却强忍着痛楚,冷冷地回敬道: “哼!地府四大无常名不虚传,确实厉害非常。我自知不是你的敌手,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今日我胆敢在此处偷袭你们,自然是有所倚仗。莫要以为胜券在握便可以肆意妄为,小心乐极生悲!” 听到这话,牛头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赶紧亮出来给本牛瞧瞧吧! 说不定本牛看后还能高看你一眼。若是拿不出真本事来,那本牛倒是好奇,究竟是你疯癫了不成,还是愚蠢至极,才会做出如此自寻死路之事?” 面对牛头的嘲讽,金菩萨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起来。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口血水,寒声说道: “哼!你们的确很强但毕竟没有圣境强者坐镇。 那个女人实在太过可怕,她的强大简直令人绝望,以至于我心中连丝毫复仇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不过,你们的话,嘿嘿嘿……!” 第999章 牛头听到这话后,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区区一个圣阶罢了,本大爷可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又不是没杀过! 就凭你这副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模样,还有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也妄想能够镇得住咱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金菩萨同样冷笑回应,那笑声仿佛带着丝丝寒意: “哼,先别把话说得太满,但愿等会儿面对真正的强大存在时,你还能够保持这份‘勇气’!” 就在它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地从庙宇之中走了出来。 此人赤裸着双足,上身仅仅穿着一件半裸的衣衫,几道色彩斑斓的彩带在空中肆意飞舞着。 而在他的身后,则隐隐有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环绕,整个人宛如一尊庄严慈悲的菩萨一般,正朝着前方徐徐走来。 每迈出一步,脚下便会绽放出一朵圣洁的莲花,步步生莲之景令人惊叹不已。 金菩萨见到来人之后,脸上立刻露出谄媚之色,匆忙躬身行礼并说道: “孩儿实在是太过无能了,根本就不是眼前这群人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好恳请干爹您亲自出马相助了。” 那尊菩萨微微颔首,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一副要普度众生的模样。 只见他轻启双唇,缓声说道: “无妨无妨,毕竟此次前来的可是地府中的另外两位无常天尊,以你目前的实力而言,确实难以与之相抗衡啊。” 说完这番话之后,这位菩萨将目光转向了在场的众人,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乃小雷音寺,天池菩萨。 诸位施主今日此举着实有些过了。你们身处我须弥山界,想要找人询问道路,却表现得如此蛮横霸道,是欺我佛界无人?” 魂宇面不改色,昂首挺胸,义正言辞地说道: “天池菩萨?没想到在这庄严肃穆的佛界之中,竟然也会存在像您这般攀附权贵、任人唯亲之人啊! 居然认一只老鼠当作自己的干儿子,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令人大开眼界呀!” “你们皆言我等行事霸道,这恐怕纯粹就是对我等的污蔑和诋毁罢了。我此次前来,仅仅只是想打听一下魂阡陌他们的下落而已,根本就没有丝毫要跟你们结仇作对的意思。 然而,贵方的这位却是百般戏弄于我,甚至还妄图索要我们珍贵无比的修罗血灵,如此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这便是你们佛界所谓的待客之道吗?” 面对魂宇的质问,天池菩萨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后回答道: “不久之前,有一名女子从这里路过,她出手狠辣无情,将我的孩儿打得重伤势危。 而当时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行程,没能及时赶到此地救援,致使我的孩子遭受了这般巨大的痛苦和屈辱。” “如今,你们又故伎重演,企图再次在这里耀武扬威、肆意妄为,我自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再度发生的。 今天既然我已经站在了这里,那么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再让类似的悲剧重演,势必要替我的孩儿讨回一个公道来!” 魂宇沉默不语,面对他的指责和质问,他既未开口辩驳,亦未矢口否认。 第1000章 因为魂阡陌所做之事,他心知肚明,既然这些人以此说事,那他便坦然地将责任扛下。 遥想往昔,或许当他们遭遇圣境强者时,心中难免有所忌惮,甚至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自从经历了伽玄帝国那次惊心动魄的事件之后,他对于圣境的认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对其心生恐惧。 如今的他深知,如果仅仅只是面对一名圣境强者,那么他们这一方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胜算。 毕竟,经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他自身实力早已突飞猛进,得到了极大提升。 魂宇面色凝重,缓缓开口说道: “照此情形看来,看来唯有一战了?” 天池菩萨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几丝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笑容,同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回应道: “哼,真是可笑至极!真不知道你究竟从何处得来的这般自信。莫非你当真清楚圣阶存在意味着什么吗? 诚然,那两位无常天尊确实实力强横,且辈分颇高、资历深厚,但无奈地府受到天道之力的重重束缚与压制,致使他们始终难以实现突破。” 只见天池菩萨一脸不屑地说道: “哼!你们这般阵势确实堪称豪华,然而与那位女子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连其半分都及不上。 当初,即便是在我佛界这等强大之地,她也是有所忌惮,不敢恣意妄为。而你们这群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魂宇,接着厉声道: “小子,别以为你姓魂就能无法无天、横行无忌了!你可不是魂族帝子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更没有魂阡陌那种超凡脱俗、实力超群的能耐。 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居然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 面对对方的斥责,魂宇却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回应道: “我从来不曾凭借自己姓魂而去欺凌压迫任何一个人。时至今日,除了魂阡陌之外,我更是未曾倚靠过魂族一分一毫。 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全赖我自身的努力以及众多友人的支持和帮助。 虽然魂姓或许给我带来了一些便利,但相较于其他因素而言,实在微不足道。因此,你这番话对我毫无威慑之力,根本吓不倒我。” 说到此处,魂宇稍稍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言道: “我此次前来,无非就是想要知晓魂阡陌的下落罢了,并无恶意。你们为何苦苦相逼,非要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呢?” 天池菩萨说道: “并非无怨,魂阡陌在我佛界横行霸道,打伤数百人,这个恩怨总是要有个说法的。 想知道他的下落,那就要过了我这关再说。” 魂宇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朗声道: “既然如此,那便开战吧!我心中毫无畏惧!” 就在此时,只见金菩萨嘴唇微动,悄悄向身旁的天驰菩萨传音道: “干爹,您瞧他们这般沉着冷静,恐怕是暗藏了什么厉害的招数啊。之前魂阡陌曾经提过,前来寻找她的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位白发少年无疑了。 而且能够心甘情愿地为他四处奔波效力之人,您也曾说过,即便是那位尊贵无比的帝子都没有这样的资格呢!” 听到这话,天驰菩萨脸上露出一丝轻笑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呵呵,不必担心。我倒还真是很想见识一下,此人是否真像魂阡陌所描述的那般,比他们家族中的那位帝子还要出色十倍有余。 第1001章 究竟有多少能耐,一试便知。” “倘若果真如她所言,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那么就算让他直接登上须弥山也未尝不可;但要是她夸大其词、言过其实的话,那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那个女人将我打得那么惨,我没办法找她报仇雪恨,在这小子身上讨回一些利息,难道不可以吗?” 金菩萨闻言,面色不禁微微一变,急忙劝说道: “干爹,您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毕竟那女人只是吩咐咱们对他进行考验而已,并没有授意要取他性命啊!” 天池菩萨面沉似水,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 “哼!此地乃是我佛界净土,岂容那魂阡陌肆意妄为?她竟敢强闯须弥山,而诸位佛祖却冷眼旁观,不仅未加阻拦,反倒接引她上山,与之论道。 想我等在此受辱,本菩萨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我堂堂小雷音寺圣阶菩萨,又怎能任凭她随意摆布?此事无需再劝,本菩萨心中已然有数!” 话毕,天池菩萨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魂宇,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只见她朱唇轻启,冷冷地说道: “你这小儿倒是颇为自信,然而不知究竟是确有真本事,还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今日,若是你能在本菩萨手下撑过三个回合,便可算得是天资卓越之辈,本菩萨自然也不会再刻意为难于你。” “但倘若你只是个空有其表、只会虚张声势之徒,妄想凭借着魂族的姓氏就在我佛界撒野闹事, 那么就休怪本菩萨无情,定要将你就地镇压,待到魂族之人前来,再让他们亲自将你领回去!” 魂宇微微眯起双眸,轻声说道: “三招?如此之少,恐怕难以尽兴啊!要不这样吧,我们以十招为限,如果在这十招之中,我未能将你击退,那么我甘愿任由你来处决。 但倘若最终是我胜出,那你就得乖乖地带我前去寻找魂阡陌,不知这个条件你意下如何呢?” 听到这话,天池菩萨先是一愣,随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一股浓烈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只见他双眼微眯,冷冷地盯着魂宇,沉声道: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你竟然敢这般口出狂言,莫非真以为本菩萨是那般容易被击退的么? 哼,看来我之前对你所展现出来的仁慈,你根本就未曾放在心上,不仅小瞧于我,还大言不惭地扬言要击退我?” “既然如此,那便再加上一条好了,如果你在这十招之内不幸战败,那么不光是你,就连与你一同前来的这些人, 都休想活着离开此地,我定会让你们所有人统统葬送在这金菩岭之上!” 魂宇闻听此言,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天池菩萨,缓缓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届时你败在了我的手中,却又出尔反尔、食言而肥, 不肯履行约定的话,那么休怪我心狠手辣,哪怕拼尽一切代价,我也要将你所在的这片界域之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轰…… 魂宇眼中寒芒一闪,率先发动攻击!只见他猛地挥出一掌,掌力隔空而出,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径直朝着前方轰击而去。 第1002章 刹那间,那由魂力凝结而成的巨大铜钟虚影,在这恐怖的掌力冲击之下,宛如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崩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而伴随着铜钟虚影的破碎,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向着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山林尽毁,树木倒伏,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眨眼间便被夷为一片平地。 与此同时,那铜钟本体受到猛烈撞击后,犹如一颗炮弹一般向后倒飞出去,带着呼啸之声重重地砸在了天池菩萨身前。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铜钟深深地嵌入了天池菩萨脚下的泥土之中,溅起漫天尘土。 魂宇面沉似水,缓缓从烟尘中踱步而出。他每迈出一步,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便会增强一分,仿佛一座正在崛起的山岳,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仅仅数个呼吸之间,他已然展露出无比骇人的磅礴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天池菩萨却依旧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波澜不惊,甚至连一丝惊讶的神色都不曾浮现。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嘲讽道: “灵宗境九星的实力,以你这样的年纪而言,确实称得上是天纵奇才,即便是放眼整个辽阔无垠的天穹大陆,也足以傲视群雄、纵横天下。 不过嘛……” 说到这里,天池菩萨稍稍顿了一顿,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魂宇,接着说道, “在我的面前,你仍旧如同一只微不足道的蜉蝣罢了。世间所谓的天才多不胜数,但真正能够明哲保身、审时度势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只有那些懂得隐忍和取舍,并且能一直存活下去的人,才有可能最终登上武道之巅,成为万万人敬仰的绝世强者!” 魂宇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一般,毅然决然地迈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虚空之中,引起阵阵涟漪。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不断地翻滚着、咆哮着,并且还在持续地增强,其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一旁的金菩萨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满脸惊愕之色,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它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男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和气势。 而此时,牛头伸手轻轻地扯了扯身旁马面的衣角,脸色异常凝重地低声说道: “兄弟啊,咱们真的就这么干看着,不出手帮忙吗?姑爷这次实力提升得确实非常厉害,可对方毕竟是圣阶强者啊! 那种级别的存在,就算咱俩联手一起上,恐怕也是毫无胜算可言呐。要是姑爷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娘娘那边可不好交代呀......” 马面的脸色同样阴沉似水,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魂宇的身影上,迟疑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我又何尝不担心呢?但问题是姑爷至今尚未下达命令让我们出手相助啊。 虽说姑爷此次境界的提升速度堪称惊世骇俗,但咱们之前并未亲眼目睹过他与人真正交过手,所以也无从知晓他现在到底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更何况,对手可是实打实的圣阶强者,想要跨越如此众多的境界去战胜敌人,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第1003章 不过嘛,姑爷既然敢这般勇往直前,想必应该还是有些底牌和依仗的吧,只可惜目前我也猜不透他究竟有着怎样的底气。” “不管怎么样,姑爷绝对不能出事!咱们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如果那天池菩萨胆敢贸然对姑爷动手,那咱们说什么也要冲上去护主周全!” 牛头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说道。马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两人便继续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场中的局势发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血灵松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一般紧绷着, 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充满了力量,但又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所束缚。 他的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般难以喘息。 血灵松在心中暗暗思忖道: “这便是他真正的强大之处啊!与他相比,我简直是望尘莫及。 自从我得到了修罗血灵之后,实力确实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突破到了灵尊境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 “然而......当我站在这位圣阶存在面前的时候,内心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惶恐之情。 那恐怖至极的气势如同一座巍峨高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让我根本不敢轻易去正面应对。” 与此同时,那位仅仅只有灵宗境九星实力的他,竟然表现得如此无畏无惧。 他步伐坚定有力,毫不退缩地朝着圣境之人直直走去,他真的打算就这样正面对决吗? 想到这里,血灵松不禁苦笑起来,自嘲地喃喃自语道: “呵呵呵......看来,我终究还是比不上他啊!” 而此时,那几位来自葬天宫的护法长老们同样也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一直以来,身为灵尊境高手的他们曾经自认为足以称霸半个大陆,罕逢敌手。 但是此时此刻,当他们第一次亲身直面感受到来自圣阶强者的威压之时,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以及那遥不可及、犹如天堑一般的巨大差距和层级之分。让他们根本生不出一点儿抗拒之心。 当众人目睹魂宇毅然决然地朝着天池菩萨迈步而去,并且主动释放出强大的战意与磅礴的气势之际,他们的心瞬间被紧紧揪住,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场的数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将目光投向了青徽道长,脸上满是焦灼之色,纷纷开口劝道: “宫主大人啊……您可要三思啊!对面站着的那可是圣阶强者啊,实力深不可测,咱们万万不能让少宫主这般轻率地去冒险啊!这实在太危险啦!” “没错,宫主,恳请您赶快下令把少宫主召回来吧!就算拼上我们这条老命,也要为您们多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啊!少宫主可千万不能出事呀!”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已经年老体衰,修行境界恐怕此生再难有所突破,已然到了尽头。 但少宫主不同,他年轻有为、天赋异禀,乃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所在啊!只要能保得少宫主平安无事,哪怕要我们立刻去死,我们也心甘情愿呐!” 然而,面对众人急切的恳求,青徽道长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镇定自若地回应道: “诸位莫急,暂且稍安勿躁,先冷静观察一番再说。小宇向来行事稳重,绝非那种莽撞无知之辈。既然他敢主动迎敌,想必心中定然有着一定的把握。 尽管连我也不太清楚他究竟隐藏着怎样厉害的底牌或后手,但我坚信以小宇的聪慧才智,定然能够化险为夷,绝不会轻易遭遇不测的。” 此时,牛头马面二人满脸狐疑地望向青徽道长,满心不解地问道: “道长,您为何会对少宫主如此有信心呢?难道说……” 青徽道长微微一笑,缓声道: “的确如此啊!上次返回葬天宫之后,我便把那件与我性命相连的本命圣器交给了他。 令人欣慰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和磨合,如今的他已然能够熟练地操控这件圣器,运用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说到此处,青徽道长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其实,起初我的想法是将三件圣器一并交付于他,但考虑到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想要完全掌控这三件圣器实在是有些困难。 毕竟,那两件并非他的本命圣器,要想发挥出其全部威力,对他来说确实颇具挑战性。 所以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先让他掌握其中两件,待日后他的修为更进一步时,再行授予余下的那件圣器也不迟。” 第1004章 魂宇全身力量猛然爆发,仿佛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瞬间喷涌而出!他体内潜藏着的圣器如同觉醒的巨兽一般,彻底被激活开来。 刹那之间,璀璨夺目的艳光照亮了整个空间,那光芒如此耀眼,令人无法直视,其散发出的气势更是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节节攀升,一浪高过一浪,震撼人心。 只见一座巨大的座须龙纹钟缓缓地悬浮在了魂宇的头顶上方。 这座钟刚一现身,便有无尽的圣威如滚滚洪流般倾泻而下,迅速弥漫开来,转瞬间就将这片广阔的天地彻底淹没其中。 圣器皆具灵性,特别是像这种本命圣器,通常来说,除了主人之外,其他人根本难以完全掌控它们的力量。 然而此刻,座须龙纹钟却像是完全苏醒过来一样,不仅全力爆发,而且连其内部蕴含的神祇也开始复苏。 随着神祇的觉醒,座须龙纹钟内蕴藏的所有能量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时间光芒大盛,比起之前青徽道长驾驭之时所散发的光芒还要炽热数倍。 很明显,座须龙纹钟已然完全认可了魂宇,并甘愿与之紧密结合,相辅相成。 面对这一幕,金菩萨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儿。 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几步,目光紧紧盯着那座光芒万丈的座须龙纹钟,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恐惧。 “圣器?竟然还是堪比本命圣器的强大之物,这……这怎么可能呢?” 金菩萨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不已。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如果当时魂宇操控着这件圣器向被困在铜钟之内的自己发动攻击,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自己只需承受一击便会当场毙命。 直到此时此刻,金菩萨终于明白了魂宇一直以来为何能够如此淡定自若,原来他手中掌握着这样一件绝世神兵啊! 天池菩萨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突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心中暗自思忖道: “怪不得此子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与我对抗,原来竟是因为其体内暗藏着一件圣器,并且这件圣器已然处于完全激活的状态,这着实让我感到有些许惊讶! 然而,如果仅仅只有这点能耐,那么也不过如此罢了,远远不足以令我对其另眼相待。” 说罢,天池菩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接着说道: “来吧,小家伙,继续施展你的本事吧!就让我瞧瞧看,你究竟是一块值得精心雕琢、能够大放异彩的璞玉呢, 还是一块早已锈迹斑斑、毫无价值可言的废铁?我可是满怀期待地等着看好戏呢。” 面对天池菩萨的挑衅,魂宇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自身的斗字诀催动到极致。 刹那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他体内汹涌而出,整整三十倍的全方位能力提升瞬间爆发开来,并相互叠加在一起。 一时间,魂宇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尊战神一般,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势。 仅仅只是这股磅礴无边的气势,便已在他的身体周围掀起了一阵狂暴至极的龙卷风暴。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烟尘漫天。整个天地似乎都被这股惊世骇俗的力量所震撼,变得黯然失色起来。 第1005章 就连这片空间也开始剧烈颤抖,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瓦解。 魂宇此刻浑身上下都被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能量所充斥着,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磅礴的力量。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整个人的状态已然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境界! 只见他一头飘逸的银色长发随风狂舞,宛如银龙在空中肆意翻腾;而他身上那件原本就华丽无比的衣袍更是猎猎作响,张扬得如同战旗一般。 他双目微眯,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天池菩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而又略带挑衅的笑容,缓声道: “试试看吗?” 对面的天池菩萨冷哼一声,脸上同样挂着一丝冷笑,回应道: “可以,放马过来吧!诚然,你确实实力强横,天资也是极为出众,但你终究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对于真正的圣阶之能仍旧一无所知。 今日,我便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魂宇已经迅速做出反应。他身形猛地一矮,犹如猎豹捕食般压低身子,摆出一副凌厉的攻击架势。 与此同时,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掌心之间。 眨眼工夫,一颗璀璨夺目的雷电法球骤然成型,其上闪烁着耀眼的雷光,噼里啪啦作响,滚滚雷声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 紧接着,魂宇手臂一挥,将那颗蕴含着恐怖威能的雷电法球狠狠抛出。 雷电法球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天池菩萨疾驰而去。 其飞行途中所过之处,虚空纷纷破碎,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它撕裂开来。 天池菩萨眼见雷电法球来势汹汹,心中不禁暗惊: “好快!此子竟然能够掌控如此强大的雷电之力,并且巧妙地借助雷电产生的特殊因子引发空间震荡, 从而实现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虚空中飞速跳跃,瞬间闪现在敌人面前。 这般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只不过……哼!雕虫小技而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天池菩萨。 只见他面色沉静如水,气定神闲地微微抬起了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举动,却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当他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对准雷电法球时,整个空间都似乎为之凝固。 紧接着,他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力度,向着虚空轻轻按压下去。与此同时,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 “灭……” 伴随着这个字的出口,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原本狂躁不安、四处乱窜的雷电法球,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突然间定定地悬停在了天池菩萨的身前。 那密密麻麻的电流,犹如一条条银色的小蛇,在球体表面不停地窜动着,但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始终无法挣脱这股神秘力量的束缚。 此刻,天池菩萨的身影显得愈发高大威严起来。他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稳稳地屹立在原地, 任由那些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电流和银狐在面前舞动,却丝毫不能对他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1006章 见到此情此景,魂宇不仅没有丝毫气馁之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弧度,随后用轻若蚊蝇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缓缓说道: “哼,你们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这场较量远远还未结束呢!” 就在同一瞬间,只见他猛然轻声怒喝一声: “空间跳跃,瞬身!” 随着这声怒吼响起,在下一个刹那间,原本站在远处的魂宇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天池菩萨的身前。 此刻的他,嘴角噙着一抹充满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 而在他那双宽大的手掌之中,则正有无数道耀眼夺目的雷电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那些雷光闪烁交织在一起, 宛如一条条狰狞可怖的银蛇,照亮了整个天空和大地。 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霹雳啪啦声响,这些雷电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势简直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就在眨眼之间,魂宇身上的雷电之力猛然爆发开来,如同一股狂暴的洪流汹涌而出。 而此时,天池菩萨竟然毫无防备之态,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显然还未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 魂宇目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口中轻声低语道: “得手了!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他的声音虽低,但其中蕴含着满满的自信和得意。 周围众人目睹此景,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魂宇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居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逼近圣境强者,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凌厉的攻势。 眼看着天池菩萨避无可避,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狂喜之情。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如果魂宇这一击能够奏效,那么这场战斗或许将会迎来一个决定性的转折。 然而,就在大家满心欢喜之际,天池菩萨的嘴角却忽然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紧接着,只听见他轻笑一声说道: “哼,真是无知!你以为凭借这点微末伎俩就能伤得了我吗?我早就说过,对于圣境的真正力量,你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诚然,你的速度确实令人惊叹,但那又怎样呢?像这种程度的攻击,即便真的能够触及我的身躯,我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只见天池菩萨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手臂,缓缓地伸向前方。那看似平凡无奇的动作,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刹那间,魂宇所释放出来的强大雷电之力狠狠地轰击在了天池菩萨的胳膊之上。一时间,电闪雷鸣,光芒四射,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起来。 可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尽管那雷电之力威力惊人,但在与天池菩萨的胳膊接触之后,仅仅只是掀起了一阵衣袖的飘舞, 除此之外,所有的能量都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壁垒一般,被其硬生生地格挡下来,没有丝毫外泄。 就在魂宇稍稍一愣神的瞬间,那原本看似威猛无比、势不可挡的强大力量,竟然毫无征兆地猛然反弹回来。 只见无尽的雷光仿佛脆弱的玻璃一般,在眨眼之间便被彻底击溃,消散得无影无踪。 还没等魂宇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能量已然如怒涛狂潮一般汹涌而至,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魂宇全力喷发而去。 面对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魂宇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心中更是涌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股迎面扑来的能量简直就是浩瀚无边,其规模之宏大、威力之强劲,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此时此刻,哪怕只是稍微想一想去正面硬接这股能量,都会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魂宇却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决断力和反应速度。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急速向后暴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刚刚离开原地的一刹那,一道仅有拇指大小的半月形能量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刚才所站立的位置。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道小小的半月能量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破坏力。 只见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剧烈地燃烧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与此同时,强烈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所到之处,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就连坚硬的大地也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一般,开始疯狂地颤抖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魂宇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还是被爆炸产生的余波波及到了。他身上的一截衣袖在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化作点点碎屑随风飘散。 而他本人则狼狈不堪地勉强稳住身形,最终跌落在距离那恐怖能量爆发中心不远的地方。 望着眼前这片狼藉不堪的景象,魂宇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他实在难以想象,仅仅只是这么一小块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能量,居然就能造成如此可怕的破坏。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当机立断选择了后退闪避,而是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妄图去抵挡这一击的话,恐怕此刻自己早就已经被轰得粉身碎骨、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了吧! 想到这里,魂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额头上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天池菩萨一击未中,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 “居然能躲开我的这一击?看来倒是有些小瞧了你......不过即便如此,就凭你这样的身手和反应速度,想要逼退我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这场赌局,胜负已定,恐怕最终输的人会是你啊!”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与威压。 然而面对天池菩萨这番话语,魂宇却是一脸淡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缓缓开口回应道: “是吗?那可未必哦! 刚才那一击不过是在下小小的试探罢了,真正厉害的绝招尚在其后,切莫心急呢!待到我施展出全部实力之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第1007章 葬天宫众人见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欣喜若狂起来!他们纷纷激动地互相对视着,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艳之色。 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自家那位年轻有为、实力超群的少宫主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强大力量,其威力堪称逆天而行啊!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只见原本在空中静静悬浮着的天池菩萨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极其耀眼夺目的强大金光,那光芒如同一股洪流般直冲云霄,仿佛要撕裂整个苍穹! 紧接着,这道强大无比的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四周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将周围的一切尽数淹没其中。 而当这道恐怖的金光最终落在那十二个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冰人身上时,只听得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响起! 随后,就见那十二个原本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的冰尊竟然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接连向后退去,甚至有些人直接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身来。 直到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尽管天池菩萨刚刚遭受了一轮又一轮猛烈至极的攻击, 但她似乎有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强大圣力作为护盾守护着自身,以至于在经历了如此凶猛的攻势之后,她竟然没有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此刻,当她突然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己隐藏已久的真正实力时, 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和震撼感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胆寒,就连之前还威风凛凛的十二冰尊与之相比也显得黯然失色。 面对此情此景,天池菩萨不禁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小伎俩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可惜呀,仅凭这点本事想要打败我,还差得远呢! 怎么样,还有什么其他的绝招或者厉害的技能没使出来吗?不妨统统拿出来让本菩萨好好见识见识!” 站在一旁观战的魂宇紧紧皱起眉头,满脸凝重地叹息道: “真是太强了!没想到我们如此密集且凌厉的攻击对她而言居然完全无效,这位圣者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强大到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看来,如果不能与这样的对手正面交锋一场,恐怕永远都无法真正了解我们所面临的究竟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存在……” 然而,他又怎会轻易言败?内心那股不服输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促使他决定采取更为猛烈的攻势。 于是乎,只见他双手飞速地舞动着,再次凝结法印。 刹那间,那十二位冰尊竟开始产生奇妙的变化——它们的身躯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不断地收缩、变小。 就在下一瞬间,这十二位冰尊已然变得和魂宇一般大小,原本高大威猛的形象此刻竟然凝聚成了一个个与常人无异的冰人模样。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尽管身形变小了,但其周身所散发出的灵力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愈发强大起来,而且动作也比之前更为灵活敏捷。 此时的魂宇双目圆睁,口中爆喝一声: “冰尊天怒!” 伴随着这声怒吼,所有的冰尊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瞬间全都行动起来。 它们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展开了全力以赴的攻击,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凌厉的寒气和耀眼的光芒所笼罩。 而站在对面的天池菩萨见状,却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此等战技倒是精妙非凡,变小后的冰尊不但灵动异常,实力亦是大增不少啊。可惜……终究还是差了一些火候呢!” 说罢,他随意地挥动起手臂,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十二位冰人的攻击。 每一次出手,都能恰到好处地抵挡住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势,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能够在这密不透风的围攻之中游刃有余地穿梭自如, 并时不时地找准时机反击,将那些冰尊一一击退。 魂宇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那个方向,眨也不眨一下。 突然间,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自他的嘴角缓缓浮现,。只见他微微张口,轻声喝出一句: “就是现在……” 就在这一刹那,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魂宇的身影竟然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而与此同时,在他刚刚所站立之处,一片枯黄的落叶却依旧慢悠悠地在空中飘舞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主人已经离去。 而下一个瞬间,那原本隐匿于暗处的一道冰尊,竟悄无声息地逐渐逼近。 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好像它一直都潜伏在那里等待着最佳时机。 此刻,这道冰尊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天池菩萨的身前,并与另外两道冰尊形成了合围之势,一同发动凌厉的攻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天池菩萨却是丝毫不乱。 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看到差距了吗?如此盲目地胡乱攻击,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吗? 嘿嘿嘿……,看来,你终究不是那块能够雕琢成绝世美玉的璞玉啊,实在是让我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失望呢!” 说罢,天池菩萨双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顿时从他身上喷涌而出,迎向了三道冰尊的围攻。 只见那三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身形交错间,彼此之间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默契十足。 他们施展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地向着天池菩萨攻去,一时间,光芒闪烁,劲气四溢。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天池菩萨却是面色不改,丝毫不显慌乱之色。 他轻描淡写地应对着这三人的进攻,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游刃有余。 就在此时,天池菩萨突然猛地向前一推,原本如清风般轻柔的手掌瞬间化作坚硬无比的铁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前方轰击而去。 这一拳威力惊人,速度更是快若闪电,眨眼之间便已临近其中两尊冰人的身前。眼看着就要得手,将这两尊冰人彻底击碎。 而此刻的天池菩萨脸上则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口中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嘿嘿嘿……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终究只是弱者而已!今日这场较量,胜负已定,哈哈哈哈哈......” 第1008章 天池菩萨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那张原本平静的面庞此刻变得极为复杂,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前方的伽罗宙天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魔力所吸引。 只见他背负在身后的拳头紧紧握起,然而没过多久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数次,内心显然正处于极度的挣扎之中。 要知道,眼前这柄伽罗宙天剑可不是普通的兵器,它乃是蕴含着成仙之秘的准仙器!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修士大能都对成仙之道梦寐以求,而此剑就像是一把通往仙境的钥匙,任谁见了都会心动不已。 天池菩萨深知,不仅仅是自己,恐怕世间任何一人面对这样的诱惑都难以抵御。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 “成仙之机啊……无数人为了追寻这一线机缘,前赴后继,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 而今,这传说中的机遇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地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说话间,天池菩萨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当他的一只脚稳稳踏落地面之时,另一只脚却如同被钉住了一般,迟迟未能跟上前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心中依旧犹豫不决,仍在贪婪与理智之间苦苦挣扎。 就在此时,位于风暴中心处,那件神秘的帝器胚胎正不断尝试着相互融合。 天池菩萨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幕,脑海中思绪万千。 经过一番漫长的思索之后,他最终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内心的贪婪欲望,轻轻地叹息一声后,毅然决然地将已经踏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尽管天池菩萨选择了放弃,但那场恐怖的风暴却并未因此停歇,反而愈发猛烈地肆虐起来。 与此同时,那漫天闪烁的金色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浓厚和炙热,从中逸散而出的强大力量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那璀璨夺目的金光竟然达到了一种极致鼎盛的状态! 此时此刻,放眼望去,但见漫天都是耀眼至极的金光在不停闪烁着,仿佛无数颗璀璨星辰同时绽放光芒一般, 将整片辽阔无际的天际都映照得如同黄金铸就般绚烂夺目,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色彩的存在。 而就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之中,原本呼啸肆虐、汹涌澎湃的风暴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停止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宛如实质般的金光利刃以雷霆万钧之势从高空狠狠劈落而下! 就在那一瞬间,整个天空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漫天的光影如同无数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一般,肆意地四处纷飞乱舞着。 这些光影并非普通的光芒,而是成千上万道能够刺破苍穹的凌厉剑影! 它们毫无征兆地突兀显现而出,每一道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些剑影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和力量,犹如雷霆万钧之势,以排山倒海之威硬生生地朝着那恐怖如斯的飓风风暴猛劈而去。 一时间,剑气纵横交错,与狂风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只见那些原本肆虐无忌的飓风风暴,在这股强大的剑势面前竟然开始节节败退。 剑影所过之处,风暴被无情地劈开,化作缕缕残风消散于天际之中。 而那凌厉的剑光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依旧勇往直前,继续向着更远处的风暴席卷而去。 第1009章 在檀香袅袅、烟雾弥漫的须弥台上,魂宇赤着双脚缓缓踏上了第九百九十九级青玉台阶。 就在他抬脚落下的瞬间,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直袭眉心,仿佛有一根细针猛地扎进了脑海深处。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小雷音寺那高悬于门头之上的鎏金匾额正闪烁着琉璃色的佛光。 那光芒宛如灵动的游鱼一般,在青石地砖上游走穿梭,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梵文密网,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施主,请止步于此。” 一声清脆稚嫩的童声从天而降,如同仙乐飘飘然传入魂宇耳中。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周身原本汹涌澎湃的灵力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蓦地停滞不前,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调动分毫。 魂宇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袈裟的小沙弥正从那璀璨夺目的佛光之中逐渐显现出身形。 小沙弥看上去不过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可爱,尤其是那眉心处的一颗朱砂痣,红得犹如鲜血滴落一般,鲜艳欲滴,令人难以忽视。 小沙弥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朝着魂宇行了一礼,然后缓声道: “要想踏入雷音寺,施主须先破除自身灵台之障碍。此乃听小佛祖亲自定下的规矩,还望施主莫要违背。” 说罢,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朵十二品金莲的虚影,熠熠生辉,将其衬托得越发超凡脱俗。 魂宇刚欲张口辩驳几句,然而话未出口,眼前景象便骤然一变。刹那之间,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之感席卷而来。 待到他再次看清周围环境之时,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天玄宗的后院之中。 此时,微风轻拂而过,檐角悬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回荡在整个庭院之中。 而就在不远处的回廊拐角处,沐清绾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羹,身姿婀娜地款款走来。 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其间点缀着一支精致的银簪,在午后温暖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道道耀眼的光芒。 魂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景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揉捏、扭曲起来,他一个踉跄,身不由己地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记忆旋涡之中。 在一片迷蒙之中,耳畔传来檐角铜铃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伴随着这铃声,一股熟透了的天星果所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 魂宇定睛一看,只见年仅十三岁的沐清绾手提一个小巧的竹篮,亭亭玉立于一棵高大的天星果树下。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襦裙,裙摆上还沾染着清晨晶莹的露珠,宛如一朵初绽的娇花,清新而动人。 “宇哥哥,接着!” 沐清绾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同时将手中的一颗天星果用力抛出。 那颗果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直直朝着魂宇飞来。 魂宇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迎接,然而,当那颗果子落入他手掌的一刹那,他只觉得全身如遭雷击,剧烈地震颤起来。 原来,他手中接住的哪里是什么天星果啊,分明是一颗仍在跳动的鲜活心脏! 那心脏上的血管还在他的指缝之间缓缓蠕动着,令人毛骨悚然。 第1010章 魂宇惊恐万分地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肝胆俱裂。 原本挂满枝头的天星果此时竟然全都变成了一具具高悬的尸体, 而站在树下的沐清绾,其白皙修长的脖颈处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那刀痕中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道道诡异的黑雾。 “破!” 魂宇心知不妙,当下一咬牙,狠狠地咬破自己的舌尖,然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化为一支血红色的利箭。 与此同时,他怀中一直随身携带的十二枚古老铜钱也如有感应一般,纷纷应声飞出。 这些铜钱在空中迅速交织成一幅神秘的八卦阵图,闪耀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将整个已经开始腐坏的庭院笼罩其中。 随着金光的照耀,那弥漫四周的黑雾渐渐消散开来。 然而,令魂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那逐渐稀薄的黑雾之中,竟然浮现出了沐清绾离去前的面容。 那张曾经总是温柔含笑的脸庞,如今已面目全非,被无数蛆虫疯狂地啃噬着,露出了森森白骨,惨不忍睹。 “为何不救我?” 那腐烂不堪、令人作呕的嘴唇艰难地开合着,但从其中传出的声音,竟然还是那般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正是属于沐清绾的清越嗓音! 她似乎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怨怼地质问着: “你若是当年能早些发现我体内的雾都别情蛊……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说罢,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骤然冲霄而起,如长虹贯日一般,气势磅礴,锐不可当! 然而,就在这惊世骇俗的剑气即将击中沐清绾之时,魂宇手中的剑尖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她的眉心。 可就在剑尖触及头骨的刹那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剑身瞬间化作了万千璀璨夺目的光点,四散飞溅开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眼前的幻象如同镜子般轰然崩塌破碎。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魂宇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骼发出犹如瓷器开裂般的清脆声响。 再看那一身白衣胜雪的小沙弥,其身下的莲花座此刻已被染成了暗红色,就连他的七窍也都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鲜红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 “好个斩情证道啊!” 小沙弥强忍着剧痛,缓缓抹去眼角的血泪,惨笑道, “这本该困住你整整三日的执念劫,没想到竟被你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就轻易破解了。”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整个须弥台便突然开始剧烈地倾斜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魂宇尚且来不及站稳脚跟,便忽然感觉到掌心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灼痛感。 他急忙定睛看去,只见那满地的灰烬之中,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天玄宗那巍峨壮观的山门轮廓。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来,朝着天空望去。但见那九重天上原本平静祥和的天空此时已是魔云翻滚,遮天蔽日。 那声嘶吼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扼在了喉间,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束缚。就在这时,时空骤然颠倒,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天玄宗那原本美轮美奂、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琉璃瓦,此刻竟在熊熊燃烧的魔焰之中逐渐融化。 第1011章 一滴滴金色的汁液从高处坠落而下,如同滚烫的岩浆一般,无情地浇落在那些拼命奔逃的弟子身上。 眨眼之间,这些弟子便被烫得皮开肉绽,最终化作一具具惨白的骨架。 魂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到了那个只有十五岁的自己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奋力向着前方的魔物砍去。 然而,那凌厉无比的剑气竟然径直穿过了魔物虚幻的身影,没有对其造成丝毫伤害。 “宇哥快走!” 一声熟悉而又急切的呼喊传入耳中。魂宇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记忆中的那位少女正回眸对着他嫣然一笑。 可令人心碎的是,她的左眼处已是一片空洞,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记得帮我给后山的天星树……”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只巨大且布满黑色鳞片的利爪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少女单薄的胸膛。 九幽帝尊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他高高举起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仿佛在向世人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就在这一刻,魂宇手中的剑终于刺进了魔物的咽喉。 但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来自沐清婉残魂的轻声呢喃: “这一剑……太迟了……” 刹那间,双重幻境相互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真伪。 魂宇的剑尖稳稳地抵在沐清绾的咽喉之上,但他却看到少女的眼眸中不断有血泪汩汩流出。 “杀了我,就能证你的道么?” 她凄然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哀伤。 突然间,沐清绾胸口的伤口处猛地伸出无数只漆黑如墨的黑手。 它们犹如灵动的毒蛇一般,迅速缠绕住剑身,并沿着剑柄一路向上攀爬,直至紧紧抓住魂宇的手臂。 “留下来陪我吧,就像我们小时候在后山一起玩耍那样……” 沐清绾的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魂宇的心神开始有些恍惚起来。 “我们缘分已断……” 却见沐清绾向着魂宇吻来,眼神迷离。 魂宇面色苍白如雪,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这句话。 话音未落,只见他突然松开紧握着剑柄的手,任由那柄闪烁着寒光的宝剑直直坠落于地。 与此同时,周围汹涌澎湃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之中。 眨眼之间,滚滚黑雾便如潮水般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眼看就要将他的双眸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这时,魂宇毫不犹豫地并起双指,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径直刺向自己的丹田之处。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恶鬼哀嚎。 紧接着,一股猩红如血的液体从他的丹田处喷涌而出,那正是他的灵海之血。 随着灵海泣血而出,整个天空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色,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照亮了这片昏暗的世界。 而此时,那团血色火焰越烧越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将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这便是传说中的斩业之火,它以道基为燃料,以灵魂为火种,其威力足以焚烧世间万物的罪孽与业障。 在那片炽热的业火之中,原本虚幻迷离的血色幻境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最终不堪重负,轰然崩解开来。 随着幻境的消散,一尊端坐在莲台上的听小佛祖真身渐渐显露出来。 但见那童子模样的佛陀左侧身躯竟然已经开始腐烂,一块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脱落下来,掉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滩黑色血水。 而那些从他身上滴落的金色佛血,则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生根发芽,生长出一朵朵妖异至极的曼陀罗花。 “值得么?”佛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拈着一枚早已破碎不堪的同心结,语气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为了破除此劫,你不惜自毁灵海、舍弃一身修为,难道就不怕从此沦为废人吗?” “修为散了可以重修,但道心若蒙尘……” 魂宇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跪倒在地。此刻的他,七窍之中不断有鲜血渗出,看上去惨不忍睹。 然而,尽管如此狼狈不堪,他那双眼睛里却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永不熄灭的点点星火。 “道心若蒙尘,才是万劫不复啊!” 魂宇猛然抬起头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旷的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整座雷音寺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悠扬而庄重的钟声。 那钟声清脆悦耳,连绵不绝,一共敲响了整整九下。每一下钟声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人们的心坎之上,令人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伴随着悠扬而庄重的钟声缓缓响起,那神秘莫测的第三重幻境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悄然地展现在了魂宇的面前。 此时的魂宇还未来得及调整自己紊乱的气息,但就在这一瞬间,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上心头,使得他原本疲惫不堪的灵台瞬间变得空灵澄澈起来。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般。 与此同时,一团团洁白如雪、祥瑞无比的祥云从遥远的九重天际飘然而下,轻轻地托起了魂宇那挺拔的身躯。 站在云端之上,魂宇俯瞰而下,只见脚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修士。 这些修士们此刻正满脸敬畏之色,齐声高呼“圣尊”二字,声音如同雷霆万钧般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魂宇微微抬起手来,刹那间,浩瀚无垠的东海之水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一般,竟在空中倒悬而起,并迅速凝聚成一把锋利无匹的巨剑。 剑身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凛冽剑气。 紧接着,西方昆仑山的那条绵延万里、气势磅礴的龙脉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整条龙脉腾空而起,在空中不断盘旋扭曲,最终幻化成一方晶莹剔透、散发着无尽威严的玉玺。 第1012章 魂宇端坐在九重天阙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脚下,是密密麻麻的万千修士,这些人无一不恭敬地俯伏在地,对他顶礼膜拜。 只见魂宇轻轻一抬手,仿佛就能触及到天际的星辰,随意一揽,便能将明月拥入怀中。 而他心中稍有念头转动,天空之中顿时雷声滚滚,闪电交加,宛如天威降临。 如此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境界,正是每一个修行者都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至高之境。 然而,就在此时,魂宇深邃的眼眸忽然望向了远处的云海深处。 在那翻腾的云雾之间,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倒影之中竟隐藏着无数张扭曲狰狞的面孔! “哈哈,都是假的……” 魂宇突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凝,一缕幽蓝色的火焰瞬间从指尖涌现而出。 那火焰看似微弱,但遇风之后却猛然暴涨,眨眼之间就化作熊熊烈焰,以燎原之势席卷开来。 转眼间,整座金碧辉煌的天宫都被这恐怖的火焰吞没,化为一片灰烬。在火光冲天之际,魂宇缓缓开口说道: “我所追求的,乃是求证本心之道,而非这虚无缥缈的尊崇地位!”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璀璨无比的佛光骤然从天而降,将魂宇整个身躯笼罩其中。 待到光芒散去,魂宇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在一座宏伟壮观的大雄宝殿之内。 大殿四周,十八尊古老的佛像金身环绕而立,它们庄严肃穆,散发着慈悲与威严的气息。 而在大殿的最中央位置,一尊巨大的莲花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童子。 那童子手中握着一串菩提子,此刻正闪烁着七彩绚烂的光晕,如梦似幻。 “何为佛?” 这一声疑问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仿佛要穿透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只见那端坐在七宝莲台上的小佛祖微微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掌中的菩提子。 就在这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七宝莲台突然间迸发出三千道绚烂夺目的霞光,如同烟花般绽放于虚空之中,将整个大殿映照得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殿中那十八尊古老而庄严的佛像金身竟然也开始同时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 而一直供奉在佛龛前的舍利子更是挣脱了束缚,宛如一颗闪耀的流星一般腾空而起,径直飞到了魂宇的头顶上方,并迅速结成了一个复杂而玄妙的九重曼陀罗法阵。 魂宇仰头凝视着这个法阵,只见其中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梵文,犹如灵动的蝌蚪在水中游弋。 这些梵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透露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魂宇下意识地伸手捻动起腰间那块温润的玉珏。随着他的动作,系在天蚕丝绦上坠着的十二枚古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 “佛是渡舟人,亦是摆渡人。” 当这句话从魂宇口中缓缓吐出时,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小佛祖那双琉璃色的瞳孔深处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其手中那颗一直被视为圣物的菩提子竟然也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 第1013章 紧接着,一缕琥珀色的浆液从裂缝中缓缓渗出,滴落到地面之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看似普通的浆液刚一接触到地面便立刻燃烧起来, 转眼间化为九盏散发着幽幽青光的油灯,稳稳地悬浮在了魂宇身体四周。 “答得好。” 童子模样的佛祖轻笑,稚嫩声线里却带着古钟轰鸣般的回响, “那你可知,为何这盏渡世明灯——”他抬手点向最近的那盏青灯,灯芯突然蹿起三尺高的黑色火焰, “烧的却是修罗业火?” 魂宇眉心突突跳动。他看见青灯映照的墙壁上,自己的影子正扭曲成三头六臂的魔相。 檀香味里混入了一丝血腥气,大雄宝殿的地砖缝隙中,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因为佛堂之下,镇着阿鼻地狱。” 魂宇话音刚落,十八尊古佛金身突然齐声梵唱。 最左侧的药师佛金漆剥落,露出内里漆黑的骨骼。那些骨骼上刻满血色符咒,分明是魔道禁术中的炼魂咒文。 小佛祖身后的十二品金莲开始逆向旋转,每转一圈,童子面容就苍老一分。 当金莲转过三匝,他已化作鹤发鸡皮的老僧,干枯手掌按在魂宇天灵:“且看——” 时空在这一刻颠倒。 魂宇看见须弥山巅的雷音古刹在暴雨中坍塌,金身罗汉们捧着碎裂的佛首哀嚎; 看见地藏王菩萨的锡杖插入血海,万千怨魂顺着杖身爬上莲台; 更看见自己手持染血长剑,站在尸山血海之巅,脚下踩着小佛祖破碎的琉璃佛心。 “这是未来三千年最可能的因果线。” 老僧声音沙哑如锈铁相磨, “你若现在离去,尚可保全道心。” 魂宇突然笑了。他周身腾起幽蓝色星火,竟是直接引燃了头顶的舍利法阵。燃烧的佛光与魔焰交织成太极图案,将那些血色幻象尽数吞没。 “小佛祖看到的,不过是天道织就的经纬中最粗的那条线。” 他并指为剑,在虚空划出《般若经》最后一偈, “但我辈修士——”剑气穿透老僧虚影,钉入药师佛漆黑的头骨, “修的就是截天改命的逆鳞道!” 就在那一瞬间,整座小雷音寺像是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猛然撼动了一般,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之声,整个寺庙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只见那十八尊古老的佛像金身竟然同时睁开了他们紧闭已久的双眼! 这些佛像有的通体漆黑如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有的则闪耀着耀眼的鎏金色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佛光和祥瑞之气。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在宽敞的大殿之内相互交织、激烈碰撞,一时间光芒四射,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原本威严无比的小佛祖突然身形一晃,瞬间变回了童子模样。 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那颗菩提子也在此刻完全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溅。 然而,在那绚烂多彩的七彩光晕之中,却有一粒微小的金砂正缓缓升起。 它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最后准确无误地没入到魂宇的眉心之中。 “善哉……” 此时,小佛祖终于再次睁开了他那双如同琉璃般纯净透明的眼眸,轻声说道: “能如此轻易就连破执念、恸哭、妄境这三重劫难,看来施主倒是颇有几分慧根,确实已有资格与贫僧一同坐而论禅了。” 第1014章 说罢,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在小雷音寺盘坐七日,他与小佛祖论道,聆听他的教诲,得到许多明悟,受益匪浅。 在天池菩萨和小佛祖等人瞩目下,七日后他们飞身离开,向着遥远的西荒出发。 他要进入荒古学院,那是天荒古域的入口,魂阡陌一行人正是进入了天荒古域。 荒古学院,一个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学院,位于西荒,一个鱼目混杂之地。 这里势力众多,却没有规则约束,常年都会发生宗门破灭之举,甚至每天都有人横尸荒野,却无人问津。 而在这里的某片区域,一道虚空禁地内…… 一个白衣少女盘坐于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悄然睁开眼眸,堪堪结束这一次的闭关修行。 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开这里,而是缓慢起身,背负双手悄然看向西北之地。 “一年多了呢!云师祖怎么样了,师父和几位师姐他们还好吗?” “魂宇……,你还好吗?不知道救下云师祖了没有?宫主帮我解开了雾都别情蛊,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知晓。 对不起……” 在看面容,赫然是曾经消失的莫秋离。 此时的莫秋离,与曾经天玄宗上的那个冰冷小师妹完全不同,那时候她脸色冷漠,浑身透着一股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很多事情虽然有所判断,却没有自主决断的能力和意识,经常围绕着林溪花无错打转。 但她却是那几人当中最为重情之人,在沐清绾被魂宇寒冰之力重伤,设下封印之力时,花无错和林溪却决定将她放弃,要让她香消玉殒。 她们平时与沐清婉那样要好,情同手足,却为了自尊和对萧寒的维护,毅然决然不去寻求魂宇的帮助,差点儿就让沐清绾消散。 而这个平常性格冰冷,话语稀少,看起来冷漠的小师妹却毫不犹豫求到了魂宇跟前,哪怕被魂宇当面羞辱,她也默默咬牙承受。 最后更是被魂宇扒光,甚至强迫她做出羞耻姿势,与她暧昧,还设下禁咒,将她圈禁奴役,她为了救沐清绾,都决然答应下来,可见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重情之人。 那时候的青涩与冰冷,在这时候却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典雅,甚至隐隐带着高贵气质。 额间的冰蓝雪莲,更是承托着她的圣洁,冰冷美艳,如今她的容貌气质,绝不输任何人,甚至比肩云怜星古灵儿之流,也丝毫不逞多让。 她晶莹着玉足,脚下生莲,向前迈步,冰雪寒衣隐隐闪动,赤足而行在这片雪白茫茫空间,却漫无目的,思绪飘远。 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在掌心融化,她定定看着,眉宇间稍显愁绪和担忧,内心极为不平静。 她当年被和魂宇一起赶往天玄宗,却在半路被截杀,魂宇引开大批敌人,让她从山间逃往天玄宗。 魂宇被花千古和水云天截杀,导致云怜星惨死,而她却再也没有出现,魂宇也无法感应,这一年多来,魂宇也曾试图探查的消息,却一无所获,只当她已经死了或者逃跑了,没有再追究。 而事实上她并没有逃跑,而是被花千谷的一个长老带领弟子寻到,一路追杀到一座破庙,险些被奸杀。 她在最后时刻,想要以死明志,不愿被玷污,却被一路过那里的强者救下。 因为她感应到了,莫秋离身上的冰灵剑仙体,而那位强者,则是来自于西荒之地的雪剑神宫宫主,雪月情。 她当时跟荒古学院两位老友结伴,到西部之地云游,那两位老友被伽玄帝国邀请,前去做客。 她却没有那样的兴致,那样偏远寒酸之地,怎会有什么好苗子,简直浪费时间。 后来她准备离去时,却在无意间感受到寒冰体质,她雪剑神宫专修这种冰雪功法,自是对这样的体质敏感,那么纯粹的寒冰体质,怎会逃脱洗身冰雪之力的感应。 后来救下莫秋离,原本只是不愿看到寒冰体质受辱消散,并未有收徒带走的打算。 可是真正接触她的身体后,雪月情才震惊发现,她竟然是万年来罕见的冰灵剑仙体,而且已经孕育出七把寒冰剑胚胎, 在那样的年纪和那样的边荒之地,实属罕见,让她震惊的同时,也知道她是怎样一位绝世天才。 可她又发现,莫秋离孕育的寒冰剑胎有瑕疵,需要及时纠正熔炼,否则的话,她将会埋没这样的绝世体质。 于是,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将莫秋离强行带走。 莫秋离见这人强大,曾恩求她救魂宇,可是听闻她是那所谓魂宇的奴役女婢,不仅不救,还彻底震怒,险些去追杀魂宇。 她已经决定,要将莫秋离收为关门弟子,雪剑神宫的圣女,要亲自调教,又怎会允许她有那样不堪的经历。 最后没有办法,莫秋离跪求她,她才勉强答应不出手,而是直接带着莫秋离离开,径直回到了雪剑神宫,这一走就是一年多时间。 而她也不负众望,一年多时间,在雪月情亲自教导,加上自身天赋和冰灵剑仙体的强大血脉,实现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曾经只有灵君境实力的她,在极短时间内一再突破,蛮横的刷新着雪剑神宫的各种记录,强悍无边。 同时,在回来的第三个月,就被雪月情封为雪剑神宫圣女,后来更是一路高歌,荡平雪剑神宫一众圣子圣女, 在第八个月的时候,彻底坐稳雪剑神宫第一神女宝座,无人敢触其锋芒,风头无两。 而这背后的磨砺与心酸,汗水与努力,常人难以想象,她没日没夜修炼,从没有一丝一毫懈怠。 雪月情答应过她,只要她能达到她规定的境界,允许她走出雪剑神宫,回到伽玄帝国看一看,了却曾经的过往牵绊。 雪月情曾说过,她的未来不在西北之地,也不在这荒古地界,而是更为广阔的天渊,甚至是仙道之上。 可她不想那么多,她只想尽快完成目标,回到伽玄帝国,想要再见到师父和师姐妹们,想要……,再见到那个轻薄的男人,她还记得,自己被种下了奴印,答应成为他三年的奴仆。 虽然雪月情宫主早已经为她清除奴印,可她是个倔丫头,心里还惦记着。 最主要的是,她这一年多来,那个男人的影子总会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1015章 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她才惊醒,不用转身她就知道谁来了。 她背对着说道: “你知道我又突破了,这次准备再提升多少境的修为?” 来人停下脚步,声音复杂,清冷道: “你还在怨我吗?那个破落之地的那些人真的那么重要吗?那个叫魂宇的男子……,几乎毁了你,你还那么在乎吗? 几次冲击境界屏障,都差点儿因为他走火入魔,若不是我……” 莫秋离冷声道: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你禁锢在此,不会丢下我的师父和师姐妹们,更不会离开他!” 雪月情皱眉,清冷说道: “你要知道,你是万年罕见的冰灵剑仙体,我说过,你的体质和天赋,即便放在天渊,也是可以排的上号的存在。 那些凡夫俗子,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那个男人那么欺负你,你有什么好牵绊的,我给你选中的哪一个人不比他强上万倍。” “那里已经埋没了你十八年,若不是我恰巧遇见你,你早已经死了,你就对我没有一点儿感激之情吗? 只觉得我是在控制你,你要知道,想要拜入我雪剑神宫之人何其之多,想要入我法眼之人更是拥有无数,可我只专注培养你一样,你还想要怎样!” 莫秋离闻言,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她,冷声道: “我也说过很多次,我不稀罕,我不想要到什么天渊争雄,不想要什么成仙无敌,我不想要当什么第一神女。 我只想回到伽玄那个小国,只想要师父师姐,我只想要跟在他身边,哪怕是当一个被奴役的婢女。” “这一年多来,我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没错,你亲自教导,物尽其用帮我提升修为,我比曾经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可那又怎样,师父师姐养育我十几年,她们生死未卜,我连一点讯息都得不到。他过得如何,是否逃过了追杀,我也不知道。” “若是他们都已经出事,不在……,我即便能成为无敌之人,能成仙又如何?我能救回他们吗? 没有了他们的世界,我一个人无敌有什么意义,没有他的世界,我再也没有了信念,就算成仙也是更加痛苦罢了!” “我有情感有思想,不是一个只会修炼的机器,你一次次逼我,一次次说话不算数,你要我还怎么感激你。 你的恩情我记得很清楚,这么长时间也替你做了很多事,只是我不愿意纠缠这些,不要将我当成傻子,没有我这么努力,你能轻易调动内宫?” 雪月情闻言,冷声道: “莫秋离,你放肆!我是你师父,我耗尽无数心血才造就了你的今天,你却对我如此冷漠,你觉得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觉得得到了内宫长老们的认可,就可以随意违逆我,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告诉你,你还你嫩些,若是再敢如此没大没小,我就亲自出手,去将那天玄宗和伽玄帝国覆灭,将那个男人的首级提到你面前。” 莫秋离却也冷漠,丝毫不怕,道: “你敢这么做,你就试试,我马上就会将寒冰剑诀修炼到第九层,到时候就有资格调动内宫,成为帝女,和你这个宫主平起平坐。 你在外边的那些事我怎会不知道,比如,你曾极力撮合给我的私生子,看我敢不敢将他千刀万剐。” 雪月情闻言,脸色煞白,指着莫秋离,手指都在颤抖,眼中杀机毕露。 第1016章 这一刻,她真的怒了,起了杀心,他没想到莫秋离竟如此决绝冷漠,若是早知如此,她就早些下手,何至于让她成长到如今地步,敢这么威胁自己。 可这里是莫秋离的修炼秘境,内宫大长老亲自出手为她开辟的,她若是敢在这里对莫秋离出手,那她是真的失心疯了。 雪月情慢慢镇定,看着那个冷面寒霜,与她毫不避讳对视的弟子,她无奈转身,边走边说道: “哼,既然你如此决意,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想做主自己的人生,就在十天内升到九境,那时候我自然无权再过问你的事情。 可若是十天内达不到,那你的一切都还是我说了算。” 莫秋离冷面寒霜,沉声道: “什么意思!” 雪月情即将跨出禁门,驻足说道: “十天后,东林圣宗圣子姚源,将会来我雪剑神宫提亲,并且已经答应可以入赘雪剑神宫,你应该知道他对你有多痴迷,也应该知道姚家那件东西对我有多么重要。 十天时间,你若达到九境,从此无人再敢与你为难,可若达不到,你就必须与姚源联姻,无法逃避。” 莫秋离闻言,面无表情,不知道她是否听了进去,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十天么?” 却在这时,空间蠕动,一道身影自虚空而来,一步踏出,是一位半佝偻着身子的老妪。 老妪自虚空走出,恭敬站在莫秋离身后,没有说话。 直到许久,莫秋离才开口说道: “什么事!婆婆!” 莫恒颜说道: “小姐,那边已经多次催促,希望小姐早些回去,长老们很着急。” 莫秋离冷笑道: “她们那么着急让我回去,怕是那雪龙踏天狮血脉之力快要恢复,急着让我们融合吧! 是想要将我吞噬,还是让我变成她的养料?” 莫恒颜说道: “小姐,神皇大人说过,您与雪龙踏天狮同根而生,却被天道不允,这才将你们分离出来,如今雪龙踏天狮殿下仅在那次机缘中觉醒上古血脉,灵识却很微弱。 到时候,即便融合,您也是自己,不会变成另一个人的。” 莫秋离不置可否,没有了说下去的欲望。 这时候,莫恒颜犹豫片刻,眼中满是不舍,叹口气,说道: “小姐,您想要得到的消息,老妪给您带来了。” 莫秋离闻言,猛的转身,那冰冷沉寂许久的眸中,瞬间变得明亮。 有紧张,有害怕,有担忧,又有希望。 甚至于她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张了张嘴,道: “她们……” “周雅诗……,死了!被魂宇斩杀!” “什么?死了……?” 莫秋离闻言,眼睛有些泛红,身体轻颤了一下。 还不待她询问,莫恒颜接着说道: “林溪和花无错虽然未死,却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被地府强者永世镇压,在伽玄帝国的怜星殿内,同样是魂宇授意!” 莫秋离不敢置信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莫恒颜将自己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莫秋离,从他们前往天玄帝国,莫秋离被带走后,她如数家珍,全部告知。 周雅诗勾结九幽之人,在天玄宗封印之地背叛云怜星,导致云怜星身亡。 魂宇赶到天玄宗时,抱着云怜星尸体痛哭,泄愤的将周雅诗沐清绾一众重伤,再到他们被萧寒如何救走,全都说了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让莫秋离听的惊心动魄,也不禁气愤,暗骂自己的师傅师姐们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第1017章 她也受过云怜星教诲和照顾,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没想到当时没有赶上,害得云师祖身故。 当说道魂宇单枪匹马,闯入花千谷报仇,荡平花千谷,斩杀花雨楼时,她又激动无比,虽为亲眼所见那样的场景,但也能够想象那究竟是怎样的热血沸腾之举。 同时,她心中又有许多怜惜,那个男人,太过悲惨凄苦。 曾经在天玄宗上,只能远远观望暗恋,在那个刚刚心存爱恋的年纪,魂宇对她们那样的好,让她原本冰冷的心,有了很大的慰藉,他又是那样的耀眼,遮盖了所有人的光辉。 曾经的她,只能暗恋遥望,以自己的性格,绝无开口争取的可能,看着他和大师姐成对出入,开心的同时,内心也有凄楚之意,只能偷偷神殇。 可是,自从萧寒出现,仿佛一切都变了,她也在慢慢疏离他,虽从未刻意针对,却也将他伤透。 临渊秘境一行,她去寻找魂宇救治沐清绾,却被魂宇羞辱,在他面前曾经一丝不挂,将自己完全展露在他面前,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凌辱的准备。 可终究,他还是那个他,纵然心中有恨,却也不会做那样下作之事,虽然种了奴印,她也未曾抗拒,而魂宇也并未对她如何,反而在危险之时,让她先行离开。 直到被带走伽玄,直到雾都别情蛊被解开,她才恍然大悟,也悔恨无比。 那段时间,她痛不欲生,不敢去想自己曾经的过往种种,她多想回去,多想忏悔,却无能为力。 只能没日没夜的修炼,想要忘记那些痛苦,想要早日能够再与他相见,当面跟他道歉。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奴印被除,她却依然甘心,脑海中一直都是魂宇的影子,是她们曾经没有种蛊之前的美好回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那样的美好愈发让她迷恋,愈发心如刀割。 由此,她也恨极了萧寒,曾发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如今知晓自己的师门背叛,魂宇又一次遭受了如此之多的创伤,失去了最疼爱他的人,她的心都要碎了。 “小姐,没事吧!” 莫秋离平复了下心绪,压下内心极致疼痛,摆摆手道: “继续说,踏平花千谷之后呢?” 莫恒颜说道: “之后,他就被自己的师傅带走,离开了伽玄帝国,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伽玄皇室因他丢了颜面,开始通缉他,就连那个水星宗也在寻找他,要将他抓回宗门伏法,为自家的首席弟子水云天报仇。” “之后的事情,老奴无从查起,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却是莫恒颜撒谎了,因为那时候她就在寒雪神域之中,那是她外出寻找莫秋离多年后,毫无进展,刚回到那里。 她是在冰雪神皇的宫殿内,隔着冰雪屏幕见到过魂宇的,那时候魂家魂阡陌带他去那里历练,他在那里所经历的种种,她都清楚看到。 那时候还记得,冰雪神皇在见到他强闯雪怪和暴雪古熊的实力与进展时,还大加赞赏。 甚至在他硬抗冰霜巨人,救下雪龙踏天狮之后,那位神女殿下都眼中闪过异彩,而在虚空雷池之中,他自创葬仙剑诀,使得雪龙踏天狮突破天道封印,觉醒完整上古血脉后,神皇大人都坐不住了。 激动起身,后来,魂家魂阡陌代表魂族跟冰雪神域达成了共识,还有一些连她都不知晓的条件。 也是那时候,神皇加大了寻找自家小姐的力度,也通过雪龙踏天狮自身血脉感应,让她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了雪剑神宫,见到了莫秋离。 而她也不得不感叹,雪龙踏天狮的血脉强大,超乎了她的想象,不仅觉醒那种血脉,居然还在它分裂而出的莫秋离身上,出现了万古不见的冰灵剑仙体,天知道她们合而为一后,会达到怎样的妖孽程度。 而她被派出寻找那些人下落时,自然也是尽心尽力,当见到魂宇影像后,她才知晓,她口中的那个从小对她照顾有加,却因一些原因冷落之人,居然就是魂阡陌亲自护送而来的那个少年。 她更是喜出望外,调查的无比详细。 她曾听神皇说过,若是将来雪龙踏天狮能够完美觉醒,这小家伙倒是一个不错的联姻选择,所以在知晓他们是同一人后,她心生欢喜,只盼他们能早些相逢。 同时,她也有担忧,若是雪龙踏天狮觉醒完美灵智,自家小姐有可能会被融合,从而被它吞噬。 虽然神皇曾经说过,不会有那一天的出现,可她还是不放心。 可若是她与魂宇在一起,有魂族做后盾,从魂阡陌对他的态度来说,将来回归魂族时,他的地位定然不会低。将来真要有事,魂族出面,相信连神皇大人也不会不顾及。 因此,她特意花了一些代价,从伽玄帝国购来了一些魂宇的影像,定要让自家小姐对他痴心,她也会从旁协助,给他们两人铺路。 而且,她已经知晓,魂宇一行人,已经朝这边赶来,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在这里相逢,只是她暂时还卖着关子,要思虑周全才可以。 第1018章 莫秋离看着影像中,大师姐白鹭凄惨死状,整个身子被打碎,只剩下孩童大小身躯时,她不由的眼睛闪烁。 虽然白鹭离开的早,但在早些年间,她们相处的也很融洽,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她虽不擅长表达,表象冰冷,却是最为重情意的。 魂宇抱着她流泪哀伤时,她也情不自禁感伤难受。 而后,画面一转,里面出现了周雅诗的声音,她的声音那样尖锐,所说话语更是冰冷无情,像是一个只有仇恨的变态,让她无法接受。 她所做之事,更是让她心寒,破坏怜星神像的事情,她居然也能干得出来,想法已经恶毒到了连她这个弟子都接受不了的程度。 当魂宇率领肥屁股老鼠军团,身后汇聚几十位灵尊境,甚至天尊境强者,出现在伽玄帝都时,她的心紧张到了嗓子眼。 他那傲人风采,更是令她痴缠,这一刻,她好想站在他的身边。 魂宇跟水云天决战,从起初的碾压之势,再到后面的灵尊境十二影阵出现,又让她心揪,惊心动魄的这一战,她几乎是双手攥在胸前看完的。 直到水云天倒地,彻底死去,她才轻舒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散过。 当周雅诗再次出现在画面时,她已经没有那么紧张她,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觉。 当师姐妹们全部出现,她激动万分,终于见到她们了,可这时候已经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她们仿佛都变了很多。 清绾师姐眼中的柔情就从未消散过,无错师姐的忐忑也一直存在,林溪师姐已经面目全非,早已不成人样,萧寒形如枯槁,惹人生厌的样子,令她诧异。 再一次见到萧寒的卑鄙手段,将林溪丢出去替他挡灾时,莫秋莲脸上再现冰冷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魂宇高高在上,那一刻的他是那样闪耀,那冷酷无情的神态模样让她恍惚,只能祈祷他念一份旧情,不要杀害师姐们。 中间一段段曲折和话语,令她难过,令她揪心,也让她深感无力。 周雅诗当众做出丑事,为了活命,不惜再次出卖自己的亲人,这一次更是她自夸最喜爱的徒弟们,对于她的所作所为,莫秋离的心也渐渐冰冷,对昔日师徒情分,已不在重要。 最终,见到魂宇只是斩杀了周雅诗,虽然将花无错和林溪镇压,却并未下死手伤害她们,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沐清绾和萧寒逃走,她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意放走,还念着旧情,但不论哪种原因,这样的结果都已经能够接受,只要她们都还活着,她就知足了。 至于逃走的萧寒,她眼神冰冷,杀机必现,以前的她被蛊毒侵害,无能为力。 可现在不一样,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她都可以很轻易将他碾压,倒也无伤大雅。 天玄宗上大战,魂宇重伤垂死,几乎断绝了生机,这让她无比心痛,心脏都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险些承受不住。 大战的惨烈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而那个勇敢红衣女孩,却让她深深记住,也很欣慰,他的身边至少还有她的陪伴。 当云怜星再次出现时,她内心狂跳,但她明显机械的状态,却又让她无比担忧。 炼血大阵,九幽帝族,天痕王家等,一个个跳出来时,她又紧张担忧。 第1019章 那么多人死去,在空中化为血雾时,天知道她有多难受。 最后时刻,魂宇瞬间白发,神情也一下变得清冷漠然,让他再也抑制不住。 这么多年了,原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何为哭泣,原以为泪腺早已崩塌,再也不会流泪。 可这一刻,她的脸颊有晶莹流淌。 这时,莫恒颜说道: “小姐,魂宇公子……,已经离开西北之地,不日将抵达荒古界域!” 莫秋离猛的转身,看向莫恒颜,声音坚定道: “我要出界!” 莫恒颜自是知道这个结果,倒也没有阻拦,有她在旁,莫秋离安全无忧。 即便冰雪神域再三催促,可她还是想要再拖一拖,至少也要让小姐和魂宇公子达成非常羁绊,她才会放心带她回去。 至于雪剑神宫,是有些实力,在这荒古界域算的上顶尖势力,可在她面前,还不够看。 她现在不用担心其它,唯一的事情,就是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两人情根深种,这是她不太擅长的事情。 她觉得,若是必要的话,也许该找那个女人商量一下,这方面啊,她还是比较拿手的。 而在一片广袤森林边缘地带,原本龙吟虎啸的嘈杂之声,忽然变得低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存在,它们集体失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紧接着,空间展开一道门户,魂宇一行人走出,落在地面。 这山林郁郁葱葱,可外面却是一片荒芜,看起来极不和谐,可这却是荒古界域的真实写照。 魂宇呢喃道: “终于到这荒古界域了吗?现在才能体会到天穹大陆的幅员辽阔,一片与之比邻的西北界域,就让我等穿梭空间而行了数月之久。” 青徽道长骑着墨麒麟上前,笑道: “这才是哪到哪,要知道,即便是圣阶强者,要想走完这西北之地,没日没夜穿梭虚空,也需要大半年之久啊!” 魂宇颔首,看向老师,问道: “老师,我们需要直奔荒古学院吗?” 青徽道长笑道: “不急,你又不是来这上学修行的,只需要借助荒古学院的古路借道而已。 既然来到这里,怎能不去领略一下这片界域的风光和美好呢?” 魂宇闻言,说道: “老师对这里也很熟悉吗?但不知老师说的风光美好是什么?是有特别的景色吗?” 青徽道长摆手,笑道: “哪里有什么景色,你也看到了,这里光秃秃一片,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肃杀的味道,有什么可欣赏的。 不过,这里虽然没有秀丽景色,却又整个荒古界域中,最令人期待的拍卖会场,那里的拍品可不是伽玄帝国那等地方可比拟的,有不少好东西。” “曾经,甚至拍卖出来圣阶功法和战技出来,那可是大势力都要当做底蕴的东西,几乎不会在外流通的。” 水晶宫,荒古界域有名的商会势力,情报手段独一无二,在这一带威名强盛。 几人随意落座一家名为红逍客的酒楼,就在水晶宫今日的拍卖会场对面。 青徽道长介绍道: “这里名为玄冥古城,宗门世家足有数千之多,可以称得上繁盛,而在这些宗门中,又以四宫四宗为最,这些宗门都有数位圣阶坐镇,实力十分强悍。” “其中四宫为,三宵宫,玉衡宫,雪剑神宫,夜魔宫。四宗为恒阳宗,六扇宗,青阳宗,碧云宗。 这些宗门的实力极为强悍,除却那独立而存的荒古学院,无人敢触其锋芒。 第1020章 我们只是借道这里,从荒古学院进入天荒古域,所以尽可能低调些,没有要招惹这些存在。” 魂宇点点头,说道: “没错,这里不像西北地界,天尊已然是极限战力,除过九幽,葬天宫当可横行。 可在这里,我们无依无靠,若是惹上那些存在,怕是无人救援。这里作为落脚点,我们稍作休整,明日就离开,直接前往荒古学院为妙。” 众人自然应允,就这片刻功夫,暗中已有不下数十道目光和气息扫过他们,每一个都强大无比。 牛头闷声说道: “这里的确恐怖,俺老牛都感觉很不舒服,这片刻间,已有不下五位天尊位探查我们,实力不比我们兄弟俩低,真是令老牛憋屈。” 马面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们并非惹事之人,可也没必要畏首畏尾,这里强悍,可比起我地府来说,差的还远。 我们跟随姑爷而来,我就不信那帮老贼能真放心,若是惹急眼,老妈就地开启黄泉路,前去幽冥界搬救兵,阎罗王还能看着我们不管吗?” 魂宇轻笑道: “无妨,你俩出界以来,帮了不少忙,若是没有你们,我也不会如此,如无必要,还是莫要惊动地府的好。 想必平心也在紧要关头,地府定然要为其护法,能忍则忍,却是无法忍受,也无需再忍。” “我与小佛祖参禅七日,收获良多,却也明白一个道理,遵循本心即是我的道,不必刻意回避,若是因此乱了道心,产生挫败,将来怎么能一路向前,踏上顶峰。” 青徽道长闻言,颔首笑道: “这一趟须弥界算是没有白来,你能明道悟心,对道有自己的认识和理解,颇为难得。 这比提升数个境界还要重要,修为境界可以随着时间磨上来,殊不知心境提升,道法天成,才是修炼一途最难的。” 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葬天宫长老回来,这是目前葬天宫仅存的几位活下来的最高战力,八星灵尊境。 而跟随魂宇前往伽玄帝国的那四十余位灵尊境长老,多半死亡,唯有寥寥数人存活,却也已是损伤严重,残缺不全。 对此,魂宇心生愧疚,并未将他们抛弃,而是在葬天宫内好生修养,他有朝一日,无论是灵丹妙药,还是帝器功法,总要想办法将他们救治。 本就是半路将他们收入麾下,却在生死关头,无一人逃走抛弃,让他心生敬仰,也感动无比,自不会亏待。 这人是一位老者,头发花白,却精神烁烁,名唤杨富贵,十分老成持重,在葬天宫有很高的地位。 他坐下,来不及喝上一口水,拿出一个手册,说道: “宫主,少宫主,两位天尊,我打听到,对面的水晶宫拍卖会场,今日有一场中型拍卖会,就在一个时辰后。” “这是拍卖会介绍手册,我粗略翻看了一下,倒的确不是我们西北那偏远之地所能比拟的,竟然连八阶高级灵丹都有拍卖。 这上面的拍品还不是全部,最后压轴的三件物品,到现在都未曾揭晓,只有进入会场,才有资格知道。” “我还听说,这一次中型拍卖会,只是一个热身大会,为七日之后的一场超级拍卖会,提前做的预热,真不敢想象,那场拍卖会会出现何等绝世之物,令人心生向往。 老朽若是有生之年,能参加那样一场拍卖会,也值了。” 魂宇将杨老递过来的手册转交给青徽道长,他是不大懂这些东西的,自己的老师可算称得上宝典,简直无所不知一样,这段时间可真是让魂宇领教了,何为阅历。 一路行来,无论走到哪个地方,无论山川异域,无论名胜古迹,更遑论历史文明,还有势力分布,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让所有人为之惊叹。 青徽道长也不推辞,接过翻了两页,仔细看着里面的拍品,忽然眼睛一亮,笑道: “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实在妙不可言。” 魂宇闻言,问道: “老师可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青徽道长笑道: “你可记得,你与灵儿初次相遇,老头子厚着脸皮,让骨老头送给灵儿一柄皇阶彩凤灵源剑,当时上面缺了五颗宝珠,不想在这里遇见。 彩凤灵源剑我知道,若是集齐五颗灵源宝珠,那柄剑威力无穷,直达圣阶,不弱于我的座须龙纹钟的圣器。” 青徽道长笑看着魂宇,说道: “这五颗灵源宝珠,无论如何都得拿下来,灵儿很喜欢那柄剑,若是能看到它们合而为一,不光是品阶的提升,让她手中拥有强悍自保之力,更是你们爱情的一个见证,定然会心生欢喜。” “老师不管你将来有几个媳妇儿,可一定不能冷落了灵儿,灵儿命运多舛,如今唯有你一个依靠。 而今,她又……,所以你一定不可辜负。这东西拍下来,尽快送回伽玄帝国,虽然九幽有云怜星镇压,可我还是不大放心。” “若是有这彩凤灵源剑晋升圣器坐镇,我也就放心不少。” 魂宇闻言,连忙点头,保证道: “老师放心,我定不会辜负灵儿,不会离开她太久远的,我相信很快会与她相见的。 这五颗灵源宝珠,我一定会拍到手的,到时候还要麻烦长老跑一趟伽玄帝国,亲手交到灵儿手中。” “这段时间我也攒了一些东西,到时候一并交于她。” 另一位灵尊境长老抱拳说道: “宫主少宫主放心,定不辱命。” 第1021章 再次翻看,青徽道长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血灵松,笑道: “血命幽灵枪,皇阶顶级兵器,有专属战技,器灵完好无缺,若是天尊位持有,战力不亚于圣阶。 灵松啊!这杆枪很适合你啊!” 血灵松闻言,接过手册,上面有图片和详细介绍。 果然,见到它时,血灵松两眼放光,虽未言语,可魂宇已然知晓,他很想要。 魂宇拍拍血灵松肩膀,笑道: “没事儿,等会儿拍来送给你。” 血灵松大喜过望,抱拳道: “多谢少宫主成全。” 魂宇摆摆手,说道: “你应得的!” 恰在这时,进来几个身上挂着折扇的男女,随意找了位置坐下,看了一眼魂宇这边,随后喊道: “小二,你们家的招牌菜和好酒,尽快上桌,可别耽搁了我六扇宗参加拍卖会的时辰。” 小二急忙应答,这些个主儿,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存在。 这时,其中一个年龄约摸二十七八的女子,看着为首青年,说道: “侯洋师兄,你说这一次拍卖会,真的有九阶灵丹出世?” 名叫侯洋的男子摆手说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有个朋友就是水晶宫执事,他亲口告诉我的,这还能有假?” 那女子继续追问: “侯洋师兄,那是什么类型的灵丹?提升修为还是……” 侯洋说道: “大概率不是,我听闻,那是用来提升胎儿血脉强度的,名为唤灵融血丹。 顾名思义,将它融进母体腹中,可提升胎儿血脉之力,若是父母的血脉强横,或可从小筑基,生出个尊者也不是不可能,再怎么说,那也是九阶丹药啊!” 女子有些失望,瞬间没了兴致,她需要这么高阶的丹药,不惜委身于侯洋,可惜不是她需要的那种,无比失落。 侯洋见状,拍拍他的手臂,说道: “别灰心,你想要的,师兄一定会给你的。这次虽然灵丹得不到,可还有其他物品啊!” 女子闻言,兴致缺缺道: “可是你知道的,我需要保命的九阶灵丹,其他东西,我真的暂时不需要。” 他们的话音不大,却也并未隔绝所有人,谈话都被魂宇这些人听到。 魂宇当即怔住,九阶融血灵丹?提升胎儿血脉强度,虽然很诱人,但他暂时用不到了。 不想这时候,青徽道长却是压低声音,说道: “小宇,有可能的话,把这枚丹药也拍下来吧!” 魂宇虽然不明白,却还是点头,说道: “好的老师!” 青徽道长点点头,很欣慰,眼中明显带着喜色,看了一眼魂宇,随即低垂眼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很快走过,魂宇一行人匆匆离开,因为水晶宫拍卖快要开始了。 一行人进入水晶宫拍卖会场,富丽堂皇的鎏金屋顶设计,让众人耳目一新,周围全是用七阶兽核打造的各式各样的摆件艺术品,粗略估计至少上万枚,极为奢侈。 刚进入会场,就有美女接待上前询问,她们脸上挂着招牌式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一位穿着青花色旗袍,身高一米七左右,胸前波涛汹涌,面容姣好,长发盘起,显得精干火辣。 走上前来,看到银发魂宇时,她不禁愣住,暗道: “好漂亮的少年,竟有如此容颜。” 好一会儿后,她才回神,脸颊红扑扑的,礼貌问道: “先生您好,请问这边有预约吗?” 魂宇摇摇头,说道: “没有!” 这位礼仪小姐名为林菲,她介绍道: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的话,就只能在大众台上参加拍卖了。” 第1022章 魂宇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 林菲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先生,VIP包厢需要预约,拍卖品都会优先展示,而且对于身份信息也都会进行保密,并享有九折优惠折扣权限。 除此之外,还会在拍卖会尾声时,向VIP包厢内的客户,展示下一次拍卖会的物品和一些压轴的关键信息。” 魂宇问道: “听起来还不错,现在预约还来得及吗?” 林菲有些为难,但是看着眼前少年那温煦的笑容,杀伤力太大,她很难抵挡如此诱惑。 说道: “先生稍等,我这就去盘查一下,若是有空着的包厢,会优先为你加急预约。” 魂宇笑着点头,道: “有劳这位姐姐。” 林菲欣喜,频频点头,小跑着离开,去后台核实。 马面这时候,悄悄捅了一下牛头,说道: “夯货,有没有发现,最近姑爷有些不一样了?” 牛头闻言,闷哼道: “没有啊,不还是姑爷吗?” 马面却摇摇头,说道: “你这夯货,你没发现,自从姑爷从小雷音寺离开后,不再那么刻板严肃,苦大仇深了吗? 现在像是重新融入世界,懂的使用自己的优势和一些人情世故了。 以前的他,可是从未这样使用过美男计啊,这一声姐姐,让那小妞心花怒放,我敢打赌,我们一会儿一定会有包厢坐的。” 牛头挠挠头,讪笑道: “嘿嘿……,老牛没你心细,没注意这些,包不包厢的无所谓,又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马面剜了他一眼,骂道: “蠢牛,真是对牛弹琴。”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林菲就小跑着过来,笑道: “这位先生,你运气真好,那间天字八号包房,原本是啸月宗预定了,但是因为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交定金,预定时间超时,现在被强退了。 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去那个包间,不过,需要缴纳八万灵石,还要缴纳两万加急金,才可以入住。” 魂宇笑着点点头,将一张紫色卡片递给她,说道: “我这个人比较怕麻烦,麻烦这位姐姐帮我们办理一下。” 林菲自无不允,亲自去操办,她看得出来,这位少年公子并不一般。 这种紫色卡片,只有存储千万灵石的贵宾,才有资格办理这种存储卡,显然,她这一次并未看错。 林菲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带着卡片,和一块入住牌回来,笑着递给魂宇。 而后,她有些俏皮道: “请问先生,您包房里需要服务员吗?主要职责是帮您提前介绍拍品,还可以带您熟悉会场布置,还会为您详解各方势力,为您提供水果等各方面服务。” 魂宇笑道: “好,那就你了!” 林菲开心比耶,急忙去准备,羡煞身后那些姐妹。 不得不说,林菲的综合服务能力很强,带领着魂宇进入包厢时,一路为他介绍,看得出来,她很勤奋,对各方面都做足了功课,讲的头头是道。 上到包厢内,面前是一整扇落地窗,就在拍卖台上方,下面的所有看的真切。 林菲说道: “先生请放心,这面落地窗,是单面水晶制成,外边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境况,隔音效果也很足,完全不用担心。 对了,这位先生,还没有请教,您贵姓!” 进入到包厢内,里面有超大豪华沙发,案几,床等一应俱全,完全像是一间豪华客房。 魂宇四处查看了一番,颇为满意,前世他也曾到这些拍卖会场转悠,只不过他没有能力进入,也从未进入过VIP包厢内,如今第一次来,倒也觉得新奇。 第1023章 听到林菲问话,魂宇随意达到: “我姓魂,魂魄的魂!” 林菲闻言,好看的眉头轻挑一下,嘀咕道: “魂吗?跟小妹五年前来信说的,她那位师兄一个姓呢! 只是已经五年了,小妹再也没有来过信件,西北之地那么远,不知道她如今过得怎么样。 听说她加入了一个很不错的门派,以她的天赋,想必应该很强了吧!不知道我托人带给她的东西收到了没。” 此时,魂宇正看向下方大厅内陆续进入的人,默默打量着,不禁暗自吃惊,这些人中,最低修为竟然都是灵宗境,果然不是伽玄帝国那等地方能够比拟的。 这时,青徽道长笑道: “小宇,不出西北地界,永远不清楚界外的世界有多残酷,也不清楚,西北之地是多么孱弱。 如今,总算能感受到一些差距,更何况,你将来要面对的可是天渊之地,可以与魂族抗衡的超级势力的子弟。” 魂宇点点头,说道: “的确强横,就像下方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若不仔细查看,都不知道人家是灵尊境强者。 这个地方可真是卧虎藏龙,西北之地偏远,灵宗境就已是高阶战力,岂不知这些地方,只是最底层的存在啊! 任重而道远,原以为我已经够强,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沧海一粟,上不得台面啊!” 青徽道长笑道: “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成长与进步,大家有目共睹,一年多的时间,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甚至配合圣器,可以抵挡圣阶一击,放眼古今未来,唯你一人尔。 你不缺少天赋和战力,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魂宇神情沉重,沉声道: “可就是时间啊,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还是太过弱小。” 这时,林菲端着一大盘新鲜水果,还有一些特色吃食上来,种类繁多,样式齐全,看起来就很美味,可见她是用了心的。 牛头看到吃的,两眼放光,直流口水,问了一声魂宇,得到应允,就大快朵颐起来。 魂宇笑着说道: “林菲姑娘在这里干了很久吗?如此熟络!” 魂宇也看到了天星果,云怜星小院里曾种植过一棵,只结了几颗果子。 她攒下来留给魂宇,却在封印之地,被花雨楼无情打碎。 没想到这里,竟然出现这种果子,他拿起一颗,尝了一口,暗自摇了摇头: “不是怜星种出来的味道。” 听到魂宇问话,林菲抬起头笑道: “嗯,我资质平庸,修炼一途并无天赋,无法进入那些大宗门修炼,水晶宫拍卖场待遇不错,遇到贵客还会打赏,能赚不少。 我这样的人,只求能平安活下去,能在这样的地方工作,能有一个不错的酬劳,吃饱喝足穿暖,已是最大幸事。” 接着,她说道: “不过,我弟弟妹妹天赋很好,他们都比我强很多,我一个人生活,用不了多少钱,能供我弟弟在宗门内修炼,很知足。” 魂宇闻言,点点头,笑道: “平凡过一生,未尝不好,我们修炼之人,无非也是想要在这样的乱世中生存下去,许多时候也都是身不由己。 简单快乐活一辈子,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奢望。” 林菲笑道: “婚先生……” 魂宇摆摆手,说道: “别叫什么魂先生了,我本就头发雪白再叫我先生岂不更老了。我定然比你小,你要么叫我魂宇,要么叫我一声魂公子就行。” 林菲愕然,抿嘴笑道: “也是,你看起来比我弟弟还年轻,确实不适合先生这个称谓。 魂……公子,你不用安慰我,我也曾努力过抗争过,不过是天赋奇差,无缘修仙一途,过平凡人的生活,实属无奈,若是有机会,谁不想像你们一样,翻手为云只手遮天。” “只不过我,早已看开,什么事情都强求不得,我没有那个福分修炼,就该好好工作挣钱,其实吧我觉得,凡人也会有出人头地的那天的,永远也不能放弃。” 青徽道长笑道: “哈哈哈……,小姑娘如此年纪,倒看的通透,活得自如,心有愿景却懂蓄势。 不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遇和挑战,说不定哪天你福缘到来,或可一飞冲天。” 林菲却被不好意思道: “老爷爷可别这样说了,原本我早已对修炼一途放弃,安心过活,您这样又给了我期盼,却不是件好事,我这好容易安定下来的心,说不定又要叛逆了。” 青徽道长看着她,笑道: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若是你能一飞冲天,绝不是因为老头子我一句话,而是你自有命数。 若是注定庸碌无为,那也只能说明你却是无缘修行一途,也不会因为我说破大天而有所改变,万事随性随心就好。” 魂宇随口问道: “你因何不能修炼啊,是无法凝聚灵海吗?” 林菲眼中闪过一抹沮丧,随后又很快恢复,勉强笑道: “小时候找人看过,我天生经脉堵塞,无法修炼出灵力。也有人说,我是什么天毒体质,若是修炼就是一个天然的毒气储存罐,要想活下去,就打消修炼这个念头。 反正就是,我确实不能修炼,但是对毒药毒气啊这些,十分敏感,甚至喝了毒药也会没事,嘻嘻!” 第1024章 闻言,青徽道长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凝重,他看着林菲,慈祥笑道: “姑娘,可不可以,给爷爷看看你的经脉!” 林菲眨了眨眼,点点头,笑道: “当然可以!” 说着,她伸出右手,抹起袖筒。 青徽道长将手搭在她的经脉上,闭眼通灵,体内一道温和灵气探向她的经络。 果然,林菲没有撒谎,她的经脉堵塞严重,灵气无法进入体内,这是不能修炼的根本。 同时,在她的灵海处,有一团灰尘一般的气团,没有任何光泽,有的只是死寂。 灵气稍微探入,立马就被腐蚀干净,化作一股能量,壮大气海。 青徽道长暗道: “天厄毒株,并非天然生成,是被人为注入的,还是活的。 若是有圣人七星的实力,可以取出,重新移植。这是,用她的身体养毒?” “可若是有足够的灵力填充进她的灵海被天厄毒株吸收,这天厄毒株会无限膨胀,若是引燃爆发,方圆百万里,将寸草不生。 就连圣阶都无法逃掉,除非达到圣王境界以上,嘶……。” 一会儿后,青徽道长睁眼,收回手,看着林菲笑道: “经脉的确堵塞严重,不过并非无法疏通,我查看了你的经脉天赋,发现你这小丫头天赋奇高,并非是不能修炼,而是被堵塞的经脉耽搁了。 若是能够疏通经脉,以你的天赋,将来必会一飞冲天,势不可挡的。” 林菲闻言,惊喜道: “啊?……,真的吗?老爷爷,真像你说的,我有机会修炼吗?” 青徽道长捋着胡须,笑道: “定然是真,不过这疏通经脉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还得要配合一些灵丹妙药从旁辅助,如此才可以化开你经脉中的淤结。 只是我们不日就要离开,老朽有心助你,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林菲一下跃起,来到青徽道长身边,激动道: “老爷爷真的有办法帮我,我真的有机会修炼吗?你们要去哪儿,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 只要老爷爷愿意帮我,我什么都肯的,我很勤快的,不怕苦不怕累,脏活重活我都可以做的。” “我今年二十一岁了,花了很多钱,找了很多人,所有人都说没有办法,只有您说您可以帮我。 要是错过您,我可能真的一辈子都没办法修炼了,求求您,不论去哪儿,带上我吧!只要您能治好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青徽道长笑着打趣道: “你这小女娃,我一个老头子用你报答什么?你也没什么可报答的。” 林菲坚定,心一横,说道: “老爷爷,我没有其他,只有一条命,您治好我,我用命报答你。” 青徽道长笑而不语,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在思索着什么,魂宇看得出来,老人很纠结,甚至从探查完后,就感觉到老师有了什么心事一般。 魂宇不明所以,难不成这真是好苗子,老师又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收徒了。若真是这样,他很高兴,再有这样的牵绊的话,老师有了目标和方向,精气神应该会好很多。 若是能够找到合适的药物或者方法,到时候就可以为老师续命延寿,今后也可以留给他更多时间想办法。 林菲着急,刚准备说什么,包厢的门却被粗暴踹开。 紧接着,一个愤怒无比的声音响起: “林菲,给我滚出来!” 所有人一怔,林菲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胆战心惊走出去。 魂宇等人却是皱皱眉头,可是现在,虽然不想惹事,可这种情况他不能不理,他看出来,自己的老师对林菲意动,或许有了什么打算,自不能不管。 第1025章 只是他并没有擅自插手,而是静观其变。 趁这个间隙,青徽道长脸色凝重,悄声说道: “这个林菲……,有些古怪,事有蹊跷,要谨慎对待。” 魂宇并未深究,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默默点头,表示明了。 能让老师都重视的事情或人,定然不是小事,他不敢疏忽大意。 暗道: “本不想招惹是非,看来还是没能躲过,荒古界域之行,也许并不会顺利了。” 这时候,忽然有一男子,约摸四五十岁,看穿着打扮,应当是这里的管事。 他愤怒而来,直接闯进包厢,大声呵斥道: “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座包厢已经预留出去,你们若想参加竞拍,到楼下大厅去。” 林菲慌张跟进来,焦急说道: “邢执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您预留的包厢时间已经超出了权限时间两个时辰,按照水晶宫拍卖会场规定,预约包厢,需在开拍前三个时辰前,交结所有包厢费用。 可跟你预定包厢的客人,直到现在,连预付金都没有交过一分钱,我们是有权限将包厢再次出租的。” “而这些贵宾,已经按规定缴纳了八万包厢费,还有两万灵石的加急费用,我走的流程合法合规,符合拍卖会场的一切规则,你没有权利要求我的客人滚出去。” 林菲据理力争,强硬怒怼那位邢执事,这倒让魂宇眼睛一亮。 一个没有修为的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丝毫不畏惧,勇气可嘉。 邢执事大怒,口喷唾液,怒吼道: “林菲,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贱服务员,只会卖弄风骚的贱人,居然敢对我大呼小叫,你想不想干了! 青云宗少主是什么人,啊,人家会差这几万灵石?人家只是不愿为这等小事专门跑一趟,等会过来就会全部交上,你在这乱吠什么?” 林菲紧握拳头,说道: “拍卖会场规定,过了预留时效未曾交清所有包厢费用的,无论是谁,都会被宣布预留作废,他先前没有交,连定金也没交。 我把包厢这时候转租出去,而且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这有什么错。” 邢执事大怒,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拿拍卖会场的制度来压我,看来是我平日太慈善了,让你以为我这人很好说话,认为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是吗?” 说着,他一巴掌扇在林菲脸上,将她打飞出去,撞在墙边玻璃案几上,将它打碎。 林菲狼狈起身,脸上留有五道血红手印。 林菲委屈极了,狼狈起身,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眶微红,却倔强扬起脑袋不让眼中晶莹流出。 她倔强道: “我没有做错,你凭什么打我,就算是长老面前对峙,我也不会屈服。” 这时,魂宇才盯着林菲细看,一看之下,他才猛的回神,惊疑道: “怪不得我第一眼就对她有着莫名好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如今细看下来,她的容貌竟与林溪有着六分相像,尤其是眉尖处那一颗痣,简直如出一辙。” “林菲……,林溪,莫不是真的如此巧合?” 想到这里,他眼眉微垂,缓缓走向林菲,披散而下的雪白长发,有几根随意舞动,看起来潇洒飘逸。 邢执事见到她居然还不肯低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撸起袖子,臭骂道: “不知所谓的贱货,还敢顶嘴,看我不扇烂你的臭嘴。 若是现在不把他们退掉,老子怎么向周公子交代,到时候怪罪下来,谁替我承担。 第1026章 打死你这贱人!” 他高高扬起巴掌,蒲扇大的手掌苍劲有力,看那力道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表现。 见状,林菲吓得花容失色,闭上眼眸,揪心忍受。 可是迟迟不见那巴掌扇下来,她试探着睁眼看去,却发现邢执事的手臂被那个银发魂公子抓住,悬停在半空中。 这时,魂宇一把将他甩到身后,砸在墙上,重重摔落。 林菲不可思议望着魂宇,呆愣着,吓傻了一般。 魂宇轻声问道: “你叫林菲,还有个妹妹?” 林菲愣愣点头,不明所以。 魂宇接着问道: “你妹妹叫什么?” 林菲狐疑,却还是回答道: “我妹妹叫林溪,只不过很早就跟随一位修仙者离开荒古界域,五年前她来了消息,说自己在西北地界,一个名叫天什么玄的宗门。 对了,她曾说过,她有个关系师兄,也姓魂,叫什么我忘了。” 魂宇缓缓吐了口气,暗道: “果然如此,只是怎么会这么巧,刚刚抵达荒古界域,居然就遇到了熟人,林溪的姐姐。 这么碰巧的事,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林溪也从未提过,自己还有家啊!两世为人,他都不知道林溪有个姐姐叫林菲。 可若说作假,好像也不太可能,她说的这些就足够了,毕竟天玄宗那样的小地方,出了伽玄帝国,无人知晓。” “而且道出师兄姓魂,也能对上。 最主要的是,这林菲的面容与林溪有六分相似,这做不了假,难不成会易容术,只是这又有什么目的?” 魂宇不动声色点点头,现在一切都搞不清楚,只能暂时先放下,慢慢再盘问调查了。 这时,被魂宇扔掉的邢执事又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你们占的包厢是谁的吗?青云宗少宗主周玉洁预定的,你们占了他的包厢,还打了我,你以为他能饶了你? 识相的话,就给我滚出去,若是周公子来了,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魂宇闻言,笑着问道: “青云宗?干什么的?没听过,什么周公子,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包间我已经交了十万灵石,那今天它就是我的,你想从我手中抢走,那也行,我这人比较好说话,拿来一百万灵石,我立马出去,如何?” 邢执事闻言,气急败坏道: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给你一百万灵石,你当我是傻子吗? 再说,我凭什么给你一百万灵石,占了别人的包厢你还有理了不成。我劝你们最好有自知之明,若是周公子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魂宇笑道: “我交了十万,你现在让我滚,不拿出十倍灵石,我凭什么让出来。 恰好,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这样威胁,我越是想要见识一下,那什么狗屁周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说着,他一巴掌扇过去,将邢执事半边脸打肿,噗嗤一声,吐出血水,混杂着几颗门牙,跟个猪头一样,在地上打滚,痛苦哀嚎。 魂宇说道: “我很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更讨厌你离我这么近说话,你扇了林菲一巴掌,这是我代她还给你的,让你长长记性,打狗也要看主人。 她是我聘请的服务人员,站在我跟前肆无忌惮打她,你当我好欺负吗?” “告诉你,这个包间我坐了,林菲我也保了,你我也打了,要是你不服,那就去找你口中所谓的周公子来。 我就在这等他,滚!别逼我把你丢出去。” 邢执事哀嚎着起身,道: “你……,你们……,给我等着!不知哪里来的乡巴佬,不知道青云宗的强大,居然敢在这里嚣张。 你们别走,希望等会周公子来了,你们不要跪地求饶。” 魂宇眼睛一瞪,邢执事双腿发软,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出去,再不敢多言。 这时,林菲走上前来,面色复杂,眼神担忧,说道: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魂宇摇摇头,说道: “无妨,他打了你,也冒犯到我,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 林菲担忧说道: “你们不知道,他口中的周玉洁,是青云宗少主,已经灵尊境的实力,十分强悍,无人敢惹。 而他所在的青云宗,更是有几位圣阶坐镇,虽然都是圣人级别,可却很是护短,在这里也是很强大的存在,出了最顶峰的那几个宗门,他们是无敌的。” “你们只有这点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们快跑,我留下来,他找上门最多打我一顿,一两天就好了,我很抗揍,不怕的。 你们若是在这里,他动起手来肯定会吃亏,要是青云宗出手,你们肯定没有活路的。” 魂宇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说道: “我不喜欢惹事,可是被逼无奈,又参与进来,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从我出宗门之后,我还没有逃走过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第1027章 拍卖会终于开始,除了林菲兴致不高,每每欲言又止,眉间隐忧甚浓,其他人倒也散漫,倚靠在沙发上,颇为期待。 这时,一个梳着背头,头发油光锃亮的老人上台,身形消瘦,却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他先是对着楼上的包厢浅浅鞠躬,表示尊敬,又冲着大厅看台上的顾客微微欠身,以示尊重,不会厚此薄彼。 站立在拍卖台桌前,右手边上放着一个精致木锤,左手边上是一沓资料。 他有些局促紧张,不安说道: “今日阳光明媚,今夜多云转晴,在这里……,我谨代表水晶宫,感谢各位,感谢大家欢迎光临……” 这句话一出,瞬间引得所有人哄然大笑,拍卖会场的氛围,还未开始,就已经变得火热。 大家的笑声不绝于耳,响彻整个会场,见到这一幕,这位主持老人十分满意,微微压下手掌,等到声音下来,他才变得正经起来。 说道: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捧场,鄙人姓赵,想必诸位或多或少都对我有点儿印象,那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水晶宫的拍品和口碑,闻名荒古界域,保质保真保安全,无虚假无残品无坑杀,拍过的人都说好,没拍过的人,拍一次回去就知道了。”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都觉得这老人很招笑,很有趣。 魂宇也嘴角含笑,道: “这老者,倒是一把主持好手,三言两语就把气氛烘托起来,不用那样卖力吹捧,这样的拍卖会倒挺有意思。” 林菲虽然不安,但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介绍道: “这是水晶宫长老,专门从事拍卖主持一职,有他在的拍卖会,从来不会冷场,就连流拍这种事情也极少发生,许多人都会给他面子。 他在这里的名声极好,人缘也很厉害,哪怕是不给水晶宫面子,也要给这位老人面子,他还是这座拍卖场的话事人。” “曾经有一个势力在拍卖场闹事,拍下物品不付钱,最后退货时,居然拿了一份假的东西出来糊弄,被赵老识破,那个拥有几尊圣人坐镇的宗门,横行霸道想要搞他。 组织宗门所有圣者齐聚拍卖会场,扬言要砸烂拍卖会场,还要赵老赔偿他们损失。” 说到这里,林菲顿了顿,眼中满是钦佩,接着说道: “那一次,他没有向水晶宫内部求助,只凭借自己的人脉,召唤来了十位圣者,甚至还有一位圣人八重天的巅峰强者,将那个宗门一夜灭绝。 自此,他威名远扬,再无人敢招惹,在水晶宫的地位无限拔高,所以,要能与他搞好关系,达成共识,在这荒古界域,除了有限的几个势力,无人敢惹你们。” 魂宇闻言,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要是她说的真的,那老人有如此威势,的确有必要好好结交一番。 他们初来乍到,在西北界域还能横行,在这里就完全不够看,在这里,天尊位都不是顶尖,而他们连一位真正圣者都没有。 刚刚还惹上了什么青云宗,真要是被追来干仗,他们胜算很小,可若是能与那人拉上关系,至少有些保障。 他悄声问道: “这老人有什么爱好吗?或者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喜欢收藏啊,或者美女,好着好赌之类的。” 林菲狐疑,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 魂宇说道: “我们跟人家又不熟,贸然上去结交,你觉得是你你会搭理我们吗?要是有什么渠道,能投其所好,这样才能最快拉近关系,这你都不懂吗?” 林菲似懂非懂点点头,仔细搜索脑海信息。 青徽道长没有说话,笑看着魂宇,心想。 这一次伽玄帝国之行,解决了一些心事与过往,再有了那真实世界内的经历,小家伙一夜白头,原以为会变得更加忧愁,更加清冷。 却没想到,反而打开了一些心结,如今才更像是一个十九二十岁小伙该有的朝气,说话变得轻松写意,做事风格也不再那么古板冷硬,找回了自我,还真是令人欣慰。 林菲想了一会儿后,为难道: “抱歉哈,还真想不到,我这样没有修为没有存在感的服务员,怎么可能与那种大人物有交集,更别说知道人家的隐私了,你这是为难我了。” 魂宇只好作罢,低头沉思。 这时,青徽道长笑道: “在担心什么?” 魂宇说道: “实力不足,终是隐忧,在这片界域上举步维艰,缩手缩脚,终归让人不爽。” 牛头嘴里塞着三枚天星果,他也很中意这种果实,口齿不清说道: “姑爷不用担心,要是你有需要,老牛这就跑一趟,打开幽冥通道,前往冥界搬救兵。” 马面一巴掌拍在他牛头上,斥道: “吃你的果子,少说话!” 魂宇摇摇头,道: “平心那边应该还需要时间,这时候在惊动地府,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青徽道长笑道: “要不跑一趟天渊,以你现在的能力,从魂族要来两个圣王还是很轻松的。” 魂宇苦笑道: “那还是算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天渊在哪儿,连魂族大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清楚,何来去要救兵一说。” 青徽道长笑道: “如此,你也不必担忧,别忘了,这里可是荒古界域,在这里除了那些强大宗门外,还有一座荒古学院存在,你可是那里特定的学员,身份令牌在手。 这就是天然护身符,那个学院的老家伙很护短,若是知道你到了这里,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林菲闻言,惊讶掩嘴,惊呼道: “魂公子竟然是荒古学院的学生?天呐……” 魂宇疑惑道: “怎么?荒古学院很强吗?你为何是这种表情?” 林菲撇嘴,道: “你居然不知道荒古学院的威名?要知道,荒古界域中最强势力非它莫属,虽然不能独占鳌头,掌控荒古,却也无人敢惹。 除非那四宫或者四宗联手,才有可能让荒古学院忌惮,否则的话,还真是少有人敢动你呢!” 魂宇闻言,却皱眉说道: “荒古学院离这里多远?在这里出了事你能保证他们赶得及吗?” 林菲叹息道: “是啊!山高路远,荒古学院的确无法第一时间援助,看来我想多了。” “开始了,不用多想。” 青徽道长笑道。 第1028章 古城内的水晶宫拍卖场,穹顶镶嵌的九曜星盘流转着幽蓝光芒。 随着赵老三言两语介绍了第一件拍品,这场拍卖会终于拉开序幕。 第一件是枚凤簪,拥有特殊纹路,是一位女圣者曾经佩戴过的,因为只是普通材料炼制,并无奇特能力。 却因常年沾染圣者气息,生出许多圣纹,圣纹只有寥寥几个,却经过鉴定发现,内蕴一片残缺圣经,拍到之人或可进行参悟。 起拍价五万灵石。 凤簪本身的样式也很新颖独特,被一老妇用八万灵石拍走,笑着打趣: “这簪子一眼就让人心生欢喜,即便没有圣纹,我也会长期佩戴,不得不说,戴上它我都感觉自己气势不一样了。” 青徽道长捻着拂尘,目光却始终注视着二层雅间。那里悬挂着墨玉帘幕,隐约可见玄色蟒纹。 魂宇摇摇头,目光扫过全场。 左侧是身着金纹道袍的玄月宗弟子,右侧是披着血色斗篷的神秘人,正前方则是几位散修,腰间都挂着各色法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掩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魂宇问道,那些包厢里的人都是什么来头? 林菲回答道: “这位爷爷注视的那个厢房里,是血影宗的人,此次前来的是血影宗少主,灵宗境修为。 血影宗实力不弱,有两位圣者坐镇!” “一号包厢是雪剑神宫的附属宗门,雪灵宗,本身实力就强横,还有雪剑神宫这样的超级宗门做后盾,自然底气十足。 不过雪灵宗之人女子为多,倒也很少出现招风惹事之举,不去主动得罪,一般都会相安无事。” “二号包厢是杨家,杨家势力也不弱,虽然圣人之位只有两个,却不影响他们的强大,因为杨家老祖杨贵实力已经达到圣人七重天,十分强悍。 同时杨家人比较护短,一般无人敢惹。” “再往后就是夜魔宗,圣墟宗,烈焰宗等势力,都不可小觑。 只有咱们这边比较弱,没有什么名气和背景噢!” 魂宇笑了笑,说道: “无妨,我在这里,就是最大背景。” 随着魂宇有一搭没一搭和林菲说话,拍卖会也已经时间过半,高潮不断。 这时,赵老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 "第六件拍品,彩凤灵源珠。" 水晶宫主事白须颤动,手中端着玉盘上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两颗明珠走上来。 珠内似有彩凤翱翔,流光溢彩。 赵老笑着介绍道: “彩凤灵源珠,这是一件上古圣器:彩凤灵源剑上的镶嵌明珠,曾为金凤女圣王最喜欢的佩剑,这佩剑也是她亲自收集材料打造而成。 同时,金凤圣王为金凤一族,曾经遇险身死,却涅槃归来,实力突飞猛进,她将自己涅槃后的遗蜕凤血和凤珠一并融合祭炼,形成了屈指可数的无敌圣剑。” “明珠和灵剑合一时,将超越百分之九十的圣器,攻击自无可挑剔,可是内中封印的神兽金凤虚影在血脉加持下,冲出剑身形成凤影残躯,形成强大守护结界,可承接圣人五境的全力一击而不碎。 只是那时金凤圣王被仇家势力围剿,最终不敌,没有逃过陨落宿命,最后时刻,她将彩凤灵源剑和灵源珠分离,洒落向远方,只待有缘人聚齐剑珠,会成为她的传承者,继承她的衣钵。” “她曾在弥留之际留下话语,能同时获得彩凤灵源剑,聚齐彩凤灵源珠者,就可获得她隐藏在虚空洞府中的传承之法,还有无数宝藏,那宝藏有成帝的关键之物。 第1029章 当时为了寻找这彩凤灵源剑,各大势力纷纷出动,掘地三尺,搜遍亿万里群山,时间持续了数月,可是最终毫无所获,这时候他们才知晓,金凤圣王真的只寻找有缘人继承,最终无奈放弃。” 听到这里,魂宇脸色慢慢变得严肃,坐起了身子,与青徽道长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和坚定,互相点头明确。 若是真的如此,那可就捡了大便宜了,若是彩凤灵源剑和彩凤灵源珠同时出现,怕是整个荒古界域都会震颤,厮杀无数,争得头破血流。 而且,绝对是无价的,整个荒古界域都会疯狂。 即便经历了如此多的大风大浪,可魂宇在听到“帝”字时,呼吸还是不自觉变得粗重。 帝境啊,那是可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境界,那是真正站在大陆之巅的境界,那是可以掌控天地的境界,谁人能够淡定。 魂宇坐立起来,原本怀抱胸前的手臂,不自觉按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注视着拍卖台上的五颗珠子,无意识敲打桌面。 他跟青徽道长传音,问道: “老师,这那位赵老……,介绍的是真的吗? 但是,那本简介上面说的不是五颗么?怎么年成两颗了!” 青徽道长闻言,脸色凝重说道: “嘶……,这我可能疏忽了,当时对这段记忆有所模糊,也可能是当初太着急撮合你跟灵儿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如今听到他的介绍,我也才有所追忆,因为我曾跟他口中的金凤圣王有过几面之缘,实力的确深不可测,好像那时候她就是因为在上古帝境秘境中获取了重要东西而被追杀围剿,从而殒命的。” 魂宇默默点头,道: “如此的话,这些灵源珠就不可能错过,无论如何都要拍到手,若是集齐的话,真不敢想象。” 却在这时,有人大声质问道: “简介上不是说,这次拍卖是五颗灵源珠吗?为何如今只有两颗拍卖!” 一个穿着怪异,包裹严实的男子也质问道: “就是,明明是五颗,现在怎么变两颗了!而且事关帝境之秘,若是有人聚齐五颗灵源珠,为何会如此舍得,竟拿出来拍卖。 距离帝境传说,那人只差彩凤灵源剑了,为何不自己留着,若是哪日寻得彩凤灵源剑,岂不是一飞冲天,统治荒古界域也不是不可能,是有什么猫腻吧!” 大家闻言,也都慎重起来,虽然依旧火热,但是已不像刚才那般激动。 只有魂宇所在的包厢,气氛依旧凝重,而且那些人的提问,正是他想要问的,他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老并没有慌乱,而是笑看着众人的反应,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令人钦佩。 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在等待大家讨论,眼看就连二楼各大厢房内的势力都在关注,他飒然一笑,双臂在虚空轻压,示意大家安静。 声浪渐小,所有人慢慢稳定,赵老这才开口道出缘由。 他说道: “大家说的没错,居然都知道这里共有五颗灵源珠,看来各位道友看的很仔细,首先说明一点,那就是我很高兴。 这意味着我们水晶宫的这一次宣传很到位,很成功,这次的宣传简册很受欢迎,今后我们会以这种方式更加去改进,不断优化,让大家一眼就能找到自己所需之物。” “接下来,言归正传……” “宣传册上的简介并没有错,我们也没有戏耍大家,那灵源珠的确已经凑足了五颗。 第1030章 但是这五颗灵源珠并不是一起拍卖,不在本场拍卖中全部竞拍,这是其一,至于缘由,是卖家担心五颗灵源珠同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若是流拍的话,他也就不丢这个人了。” “其二,大家问到,既然集齐了五颗灵源珠,为什么不自己留下,反而要拿出来拍卖,东西是否为真, 若是拍到是否会有什么后续麻烦,这样的事情,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逐一为大家解答,请大家耐心听完再决定拍不拍。” 赵老许是说的渴了,示意工作人员端上来一杯水,他一饮而尽,还不忘擦擦嘴。 这样的动作,虽然让那些焦急知道事情原委的人不满,却也不敢发作,而是耐心等待。 看得出来,这位赵老虽然年近半百,却也是个生活精致之人,喝完水又整理了一下衣领,抹了抹油光背头,将掉落在前额的几绺发丝拂上,这才回到拍卖台。 而后,他清清嗓子,说道: “不瞒大家说,这位拿出灵源珠拍卖的伙计,是我一位老友,他的家族曾经也辉煌过,鼎盛过,在近千年前,也是有圣者坐镇的家族。 可就是因为彩凤灵源珠而衰败,那是距金凤圣王陨落已经二百年时间,他们族群中,许多弟子和长老们在外执行任务参加试炼,脚步几乎遍布数个荒古界域这么大。” “那些人也是福泽深厚,在不同地方,彼此之间相隔数千万里外,通过不停手段得到了彩凤灵源珠,时间跨度更是长达五百年之久。 有的是在一些秘境中获得,有的则是在乡间老农手中便宜买到,还有的则是在深山老林中的兽穴中无意捡到,更有在废弃垃圾场里拾取,还有在深海的石缝中得到,可谓无比艰辛。” “当他们齐聚五枚灵源珠后,他们族人激动坏了,就连那一族老祖都破空而出,神情激动,老泪纵横。 因为他们认为,他们一族就是金凤圣王所说的有缘人,他们一族终将会得到彩凤灵源剑,成为荒古界域中,独一无二的帝境,成为荒古话事人。” 所有人静静听着,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如此长远的时间跨度,如此超远的界域阻隔,不在同一地方的相遇,竟然就那么奇迹般的聚齐了五颗灵源珠,谁敢想象? 不怪他们一族那样想,放在任何一个家族,能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气运集齐,谁都会想的更大胆,甚至比他们想的更狂妄。 就连魂宇也不得不感叹,运气和缘分这个事情,很多时候就是那么奇妙,不可捉摸,到底是怎么样的奇遇,才能够在这种不可能完成的境况下聚齐。 就听赵老这时候继续说道: “可能大家也猜到了,他们家族不顾一切开始寻找彩凤灵源剑,只要得到它,他们家族就是无敌存在。 相比于分散开来的五颗灵源珠,一柄灵剑会更加好找,而且那柄灵剑样式那样漂亮,根本无从模仿,独一无二,比寻找彩凤灵源珠就简单多了。” “于是,他们家族将所有族人派遣出去,分散到各个界域的角落,就连乡野农地,荒漠古坟还有深海之渊都不放过,这一找就是数年。 他们已经做的很隐蔽了,家族也从那以后低调的过分,即便在外遇到挑衅辱骂,他们也很少与人冲突,所有人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灵源剑,到时候所有屈辱,都会一并讨回。” 可正是他们这样低调,这样隐忍,同时到处可见的全族族人在外漂泊,引起了其他势力的警觉,纷纷去往他们家族探查消息。 甚至抓获了不少族人,进行搜魂之术,终于将这件事情暴露出来。 于是,他们家族在那一夜间尽数被屠,全族数万人,只有寥寥几个藏匿山间乡下之人躲过了追杀,其余之人皆是枉死,尸骨无存。 他们家的圣阶老祖,被其他势力联合围攻,在数位圣阶强者围剿下,终究陨落,那个家族一夜之间被灭族,从此消匿不见。 可是其他势力搜索了那个家族所有角落,将那一片领地寸土不落的翻了个遍,就连猪圈都不放过,可终最终却一无所获,那五枚灵源珠自此销声匿迹,再也未曾出现过。 而那些灵珠却是在老祖发现消息泄露前夕,就已经让族内之人带着它从地下密道逃走,从此隐姓埋名,所余数十位族人开枝散叶,希望重新壮大族群。 在此期间,他们从未放弃寻找彩凤灵源剑的下落。 可是从那之后,那个家族仿佛中了诅咒一般,不仅后代少得可怜,而且没有出现过一个天赋异禀之人,甚至随着血脉稀释,再无一人达到灵宗境,几近成为凡人。 从那之后到现在,四百多年过去,他们不仅一无所获,甚至连族群都已经没落消散,只剩十几个拥有那一族血脉的后人。 如今,他们不愿再背负这样的使命,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再去做先祖那样的美梦,他们知道自己无力守护,而且很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因此,我那老友才找到我,跟我说了这件事情,他时常唏嘘感叹,运气和机缘这个东西,真的不可捉摸。 若是当初没有这些珠子出现,他们家族,到现在不说站立顶峰,至少不会没落至此,所以他才打算,将这些东西放归世界,让有缘者去争夺。 第1031章 有人听闻后,道: “如此的话……,这彩凤灵源珠也并无太大价值啊!只剩那虚无缥缈的帝境传说。 相当于一个拥有圣阶强者坐镇的大家族,因为那个传说找寻一千年未果,还因此被灭族没落,如今连族群姓氏都将不复存在。” “没错,拥有万人大家族都是如此,我等何德何能,会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这彩凤灵源珠,于我等而言,的确没有意义。” 雪灵宗所在包厢,一眉间点有朱砂痣少女,脸色清冷,单手拄着下巴,翘着二郎腿斜靠沙发上,看向旁边老妪,轻声问道: “怎么说?” 老妪不假思索,道: “那可是帝境啊,一个圣族而已,寻到它们本身就是罪过,被灭已是铁定之事。 我雪灵宗却是不同,将之拍下,莫说千年,百年时间,当有机会寻到那柄灵源剑。” 那少女却是摇摇头,道: “金凤圣王的事迹,宗门有过记载,怕是你们都忘了,那位圣王的天赋神通是什么,她说过要寻找有缘人,自然是只能靠机缘获得。 若是战力和人数有用,也不至于千年时间过去,却无人有这个机遇,那个圣族就是如此不信命,所以才会灭亡。” “我雪灵宗虽然不弱,却背靠雪剑神宫,他们知道我宗拍下这样的物品,会怎么想。我们要如何做,是否上交? 不上交那就是有异心,上交又舍不得,徒为他们做嫁衣。” 老妪闻言,思索片刻,无奈点头,道: “圣女英明,老身倒是想得简单了,既如此……,我们就无动于衷?” 那位圣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 “当然……,不是……,总有一些不怕死的痴心妄想之人,肯定在做着帝境的美梦,殊不知,这东西谁拍到都是烫手的山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很多人都懂。 只不过,他们无法克制自己贪婪的欲望罢了,却不知,这欲望在任何时候都是最致命的。” “哈哈哈……,不急,有人会替我们拍的,我们才不做那个出头鸟,那件事是在作死!” 在另一个包间,那血魔宗少主大笑,戏谑着说道。 “少主……,这……,如果我们不拍,那要是被雪灵宗那娘们儿拍了去,岂不是……” 血魔宗少主冷笑道: “她敢拍?嗤……,那女人比谁都聪明,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放心吧!就算有人拍到,他也得乖乖吐出来,要不然,就是死!而且,还剩三颗灵源珠,真正角逐是在七天后,到时候自有结果。 比去螳螂,我更喜欢做那后来的黄雀!” 魂宇长吁了一口气,紧紧盯着那两枚灵源珠,眼神坚定。 那些人所想,他何尝不知道,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手的啊! 其他人拍了去,那东西短时间内,甚至永远都只会成为摆设,可魂宇不同,若是被他拍到,那……,帝境是否很难说,毕竟那个境界,可不是寻常传承或者奇遇就能达到的。 但是有它们存在,古灵儿就可以顷刻间多了一份安全保障,届时进入天荒古域,他也就再无顾忌。 显然赵老早已经考虑到了这些因素,而这东西原本应该是压轴的存在,可为何这么早放出来? 那是因为他明白,各大势力都不会轻易出手,即便出手也不会明目张胆,只能暗中下手。 个人或者小势力,没有那个胆量和勇气,所以是否压轴都不重要,反而若是压轴的话,还有概率会流拍。 因此,赵老喊道: "起拍价,十万灵石。" “十五万!”玄天宗弟子率先开口。 “二十万。”血袍人声音沙哑。 魂宇看了眼老师,他微微颔首。显然他也明白,但此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退缩。 “二十五万。”魂宇朗声道,为了避免着急浮夸,不能露出急切破绽,魂宇必须要暂时稳住。 二层雅间传来一声轻笑: “三十万。” 雪灵宫所在包厢,她身旁老妪见状,不解道: “圣女这是何故?” 圣女轻笑道: “无所谓,加着玩呗,反正又不拍,我想的是,给一些人某些错误信号,同时也想看看,有没有这么蠢的人,会真的将它拍下。 修炼无聊,这次出来总要找些有趣儿的事情。” 果然,听到雪灵宫报价,所有人都看向这里,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血魔宗少主见状,朗声道: “既然雪灵圣女有意玩玩,我血魔宗倒是可以陪个场子,五十万灵石!” 雪灵圣女“咯咯”直笑,道: “血魔少主有这个雅兴,小女子自然十分开心,只是你血魔宗家大业大,出手也不怎么样嘛! 不如这样,我再给诸位抬个价,你们大家尽兴就好。两百万灵石,不知道血魔少主敢不敢跟呢?” 血魔少主嘴角勾了勾,脸色变得阴沉,暗骂道: “这个女人,果真是疯子,出手就是两百万,这比前七件拍品价值总和还要高。 我若是出价,这女人不玩了,其他人更是不敢加价,到时候,平白损失两百万灵石不说,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若是不跟,面对那个女人如此挑衅,我血魔宗以后还有什么威望,传出去还说,我惧怕了一个女人,这个贱人,真是可恶。” 果然,听到这个报价,大部分人已经望而却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正在他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魂宇所在的包厢,传出林菲有些颤抖的声音。 她吞咽口水,看向魂宇,再三确定后,无奈喊道: “三百万灵石!” 随后,下方一片哗然,全都不可思议看向魂宇所在的包间,他们想要知道,到底谁这么有勇气,到底是哪个草包,居然这么爱出风头,简直是在找死。 敢这么无畏介入到那两个势力的交锋,可真是草包到家,所有人都幸灾乐祸。 有人大笑道: “青玄宗果然有种,这话都敢接,啧啧……” “青玄宗吗?呵呵……,原来是那个草包少哦宗主,这就不奇怪了!” 第1032章 血魔宗少主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这才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青玄宗的朋友,以前倒是本少主误会你了,这场拍卖会结束后,一定要与你重新认识一番。 鸿福楼,本少主今天包了,等会儿青玄少宗主一定要准时赴约啊!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很是狂傲得意,没想到那个平日看不起的小宗门,今天居然主动替他解围,他如何能不高兴,这样一来,他置身事外,该看好戏了。 雪灵宗背靠雪剑神宫,他血魔宗却也不差,身后有夜魔宫做靠山,虽然没有雪灵宗势力那么强横,却也不会任由她欺辱。 于是,他挑衅笑道: “哟,雪灵圣女,青玄宗的兄台半路杀了出来,我也就不好意思再跟你玩儿了,接下来就交给青玄兄。 青玄兄已经出价三百万灵石,但不知这一把,雪灵圣女,你敢不敢跟呢? 哈哈哈哈哈……” 雪灵圣女慢慢坐直身子,脸色冰寒看向魂宇所在的包厢,问道: “真的是青玄宗?那个没脑子的草包少宗主?” 老妪躬身回答道: “应该没错,老身从水晶宫那里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个包厢早在半月前就由青玄宗少宗主定下。 而且,他们还来的挺早,只不过跟我们一样,一直没有出过包厢。” 雪灵圣女闻言,狐疑道: “那个草包周玉洁,这一次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呵呵……,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只是,这狗东西居然赶在这时候给我下绊子,让我难堪,真是在犯贱作死呢!” 老妪道: “估计是那个周玉洁是故意的,毕竟他追了您三年之久,任何场合见到你,都屁颠屁颠追来见你,俨然一个资深舔狗。 可是您始终不曾回应,甚至在许多场合丝毫不给他面子,说他草包,估计上次伤了自尊,他生气了,所以这一次不仅没来见你,反而还在这时候落井下石让您难堪。” 雪灵圣女不屑冷笑,道: “呵……,那种白痴也会有自尊?可笑! 很好啊,这次让我出丑,躲着不见,我看你还有没有脸面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若是敢,看我不把你羞辱到底,我就跟你姓,你给我等着!” 骂完后,雪灵圣女见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她不禁有些气恼,但这时候若是收手,她就成了真的笑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可不是她的风格! 灵石而已,她有的是,有什么不敢跟的,于是她笑道: “周少宗主倒是财大气粗,许是近日发了财有了些许底气,却是比以往大胆了许多,早就来此也不找人家叙叙旧,就如此打人家脸面,当真是不可一世呢! 不过,既然周公子有意与奴家为难,奴家若是不跟,怕是会被世人耻笑,周公子当真要如此薄情寡义吗?” “我先跟上三百五十万灵石,周公子有钱任性,不会就这么把奴家坑了吧,若是周公子对这灵源珠势在必得,那小女子愿意想让,只求周公子日后还要多照顾照顾小妹呢!” 说完,她笑靥如花看向那个包间,背负在身后的手指已然泛白。 魂宇有些发愣,随后就嘴角勾起笑容,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被当成了青玄宗的人,如此也好,有人背锅,吸引注意力,那再好不过了,免得成为别人的目标。 只是,他又有所隐忧,看向林菲问道: “那个邢执事是知道我们这个包厢并非那位少宗主的,他若是说出来,分分钟就会暴露吧! 还有,你们拍卖会场是否还有有关我们的记载?如没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抹掉,若是有的话,我现在就去把那邢福源宰掉,这样至少能暂时脱身。” 林菲闻言,说道: “估计是暂无办法,那拍卖会场的记录我们是没有资格接触的,只有高层才有能力抹去。” 魂宇闻言,点点头,无奈道: “那就没办法了,这东西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的,四百万灵石,同时你告诉他们,我不是什么周公子,其他话不必多说。” 在魂宇跟林菲小声讨论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他们包厢,等待喊价。 全然没注意到,一个身影走到那赵老身前,附上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老诧异,看了一眼魂宇的包厢,眼中闪过不明意味。 悄声跟来人说了几句话,对方点头离开,他抚了抚自己的背头,竟不自觉诡异笑了起来。 眼看喊价时间已过,青玄宗所在包间却是并未出价,赵老拿起手边的小木锤,高高举起。 喊道: “现在是雪灵宫雪灵圣女叫价,三百五十万,目前没有加价,而且大家无比期待的周玉洁少宗主也并未出声,想必是顾念跟雪灵圣女的情分,应该是要退出竞争了! 如此的话……” “三百五十万,第一次!” 雪灵圣女脸色变得难看,阴沉可怖,眼中闪烁着冰冷,身下的太师椅竟然缓缓结冰。 血魔宗少主这时揶揄道: “哟,还得是雪灵圣女,不仅魅力无限,而且霸道无双,三言两语就将我周兄弟喝退,不敢再与你竞争。 哈哈哈哈哈……,那我可要恭喜圣女殿下了,三百五十万就拍来两颗灵源珠,那可是有关帝境的秘密啊!” “嘬嘬嘬……,看来圣女殿下和雪灵宗的信念很强烈嘛!这么多年背靠雪剑神宫,受人掣肘,想必早已有所谋划。 如今金凤传承若是被雪灵宗得到,以你们的底蕴,出现个帝境强者,还不是随随便便之事,到时候翻身做主人,雪剑神宫就成了你们的附庸,啊呀呀!好远大的志向,我甘拜下风。” 雪灵圣女脸色阴沉的发黑,本就被周玉洁摆了一道而心生怨恨,如今血魔少主竟然当众挑明这件事背后的隐忧和牵连。 若是传到雪剑神宫,那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那边要是有所怀疑,或者因为这事对她们更加严苛惩治,她就真的惨了。 所以她急忙大声呵斥道: “你闭嘴,如此污蔑我雪灵宗,挑拨我们和神宫的关系,你有几颗脑袋,别以为有夜魔宫做靠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一个在夜魔宫垫底的附庸势力,真以为有资格可以叫板我雪灵宗?” “三百六十万灵石,第二次!” 第1033章 雪灵圣女指节握的咯咯作响,脸色阴沉可怖。 “周玉洁……,你很好……!” 赵老也回身看了一眼那座包厢,眼眉微微一挑,准备落锤。 却在这时,林菲再次喊道: “四百万灵石!” 现场一片沉寂,雪灵圣女猛地坐起,紧握扶手的玉手缓缓松开,整个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嘴角勾笑。 “小子,这一次,你可让我刮目相看了,还好你没有真的丧失理智,以前倒是小瞧了你!” 血魔圣子,原本肆无忌惮的笑容,慢慢凝固,随即释然,道: “呵呵……,还以为你长进了呢?就这么一哆嗦就完事了?不过能看到那小娘皮吃瘪,还是挺高兴的。 而且,有人当出头鸟,是挺不错的。” 现场哗然,幸灾乐祸,一个抱剑黑衣男子,脸上有道疤痕,冷笑道: “小小青玄宗,也敢趟这趟浑水,真是嫌命长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男子,呼吸间下巴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他大笑道: “哈哈哈,有胆识,我喜欢。” 当第三次锤子落下,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而后不约而同看向魂宇所在包厢,有人戏谑,有人冷笑,有人眼中闪烁着危光。 接下来的竞拍环节虽然依旧热烈,但没有什么太过出彩的东西,楼上的包厢也很少传出竞拍声音。 只有雪灵圣女一次出手,拍下了一件冰雪流仙裙,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一百五十万灵石买到一件衣衫,不得不说,她对自己很舍得。 直到血命幽灵枪出现,魂宇这才再次出手,底价五十万灵石,直接叫价一百万。 这时,血魔宗少主笑道: “看来,周兄对这柄枪很执着,不过不好意思,我血魔宗也有意这血命幽灵枪,我本人对他也很感兴趣,周兄见谅,这一次要你我斗上一斗了!” “一百五十万灵石!” 这时林菲胆战心惊上前,语气有些慌乱,说道: “抱歉,血少主,这间包厢的客人让我告诉你们,他不是什么周玉洁周公子,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他的朋友很喜欢这柄枪,他还要继续加价,这边叫价200万灵石!” “嗯?不是周玉洁?那是谁?” 雪灵圣女也看向老妪,眼中满是狐疑之色。 却听老妪笑道: “圣女殿下,我可以肯定,水晶宫给出的资料无误,这间包厢的确是青玄宗周玉洁预定,而且期间未有更变。 而今周玉洁因为彩凤灵源珠引起关注,得罪了殿下不说,青玄宗也成为众矢之的,相比先前是头脑发热想要与你些难看,如今冷静下来,也想到了问题所在。” “可是这时候,他如此解释,无异于掩耳盗铃,他不想惹火上身的最好办法,就是将那两颗彩凤灵源珠抛售,显然他是舍不得的。 如今否认自己的身份,无非是想要将矛头转移,不想遭受灾祸,可是他难道没察觉到,已经晚了吗?” 雪灵圣女闻言,眉头舒展开来,笑道: “刚才不是很嚣张嘛?这么一会儿就怂了?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烫手的山芋,这会儿可没人敢接,那就是一道催命符,况且如今只是小打小闹,等这边的消息传至四宫四宗后,才是真正较量的时候。” “莫说小小青玄宗,就是我雪灵宗,若是敢搅进去,即便有雪剑神宫支持,怕是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且,这么一想,我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这拿出灵源珠之人,真的是那老头说的那样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好像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老妪眉头一簇,问道: “殿下何出此言?” 雪灵圣女也是疑惑,但还是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道: “像这种事关帝境传说的东西,莫说是物品,就算是一则消息,也可能引起轰动。 水晶宫接下这样的拍品,居然没有选择独吞,而是拿出来拍卖,这难道不诡异吗?” “水晶宫实力不弱,虽比不上四宗四宫,也算是拔尖的存在,而且他们这个势力比较特殊,莫说荒古界域,就是一些边荒地域,也都有分会场存在。 要论谁家寻找这传承最容易,有谁能比得过水晶宫呢?” 老妪听闻连连点头,问道: “那依殿下之见……” 雪灵圣女摇了摇头,道: “我现在也还不清楚,需要安静下来捋一捋,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此举……,是要把荒古界域的水搅乱,准备将所有势力拉下水。 这背后有什么阴谋或者其他目的,暂时还不好说,而且有一点很重要,他们毕竟没有这个实力,在四宗四宫面前,耍这样的花招,何况还有一个荒古学院。” 雪灵圣女陷入沉思,一时间看不清局势。 血魔宗少主则是饶有兴致,跟林菲竞价。 血命幽灵枪的价格还在攀升,这边的林菲已经叫价260万。 血魔宗少主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这柄枪的价值,虽说可媲美圣器,却并未达到那么夸张的地步,顶多算的上皇器尖端。 而且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并不在其他物品,而是那枚九阶灵丹,若是现在继续加价,超过了他的预算,到时候跟雪灵宗竞价,怕是会吃亏。 因此,他只得说道: “周兄看来对这柄幽灵枪势在必得,非要与我争个高下了,不过这柄枪我也只是有些兴趣,并不是必须品。 我再加一口价,280万,若是周兄还要继续的话,那我让给周兄,也算还你一个人情。” “不过,这么久了,周兄却还是不露面,这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我们这么多人准备一睹周兄风采,你却不现身一见,这是不给我们这些人面子啊!” 那边依然是林菲叫价,出价300万灵石,他们口中的周玉洁并未出声,惹得血魔宗少主眉头微皱,脸色渐渐难看。 随着赵老一锤定音,那柄血命幽灵枪最终被魂宇拍下,这时的血灵松很兴奋,他能感受到血脉的跳动,很适合他。 这时,魂宇看向青徽道长,沉声说道: “老师,那枚九阶丹药……” 第1034章 鉴于彩凤灵源珠的出现,引起所有人的关注,魂宇隐隐感到危机来临。 暂时好的一点是,他们阴差阳错让青玄宗周玉洁顶了锅,但是这个锅具体能为他们掩饰多长时间,还要取决于能否在水晶宫动些手脚。 马面会意,自包厢消失,首要目标就是先干掉那个邢福源执事,至于水晶宫的记录能否删除,他们不抱希望,想必是可以拖一些时间的。 青徽道长当时很希望魂宇拍下那枚九阶溶血丹,但如今看来,不太现实,若是他们留到最后,定然会暴露。 于是果断放弃,若是能将五颗灵源珠凑齐,一切也都值了。 眼看此次拍卖快要接近尾声,就剩最后两件压轴拍品,众人不禁有些着急。 却在这时,马面归来,只不过他的脸色很怪异。 不待众人发问,马面两手一摊,说道: “我去晚了,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个邢执事就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时间,若不是我靠着灵异手段,还真不敢确定,因为他的尸体都已经被焚烧,什么也没剩下。” “还有,我冒险去查看水晶宫记录,却发现异常,我们这座包厢的信息被改了,虽然做得很隐蔽,但还是被我觉察,有人动了手脚,将林菲填写的包厢客人身份换成了青玄宗周玉洁。” 魂宇闻言,并没有高兴起来,而是眉头深锁。 牛头见状,不解道: “姑爷,这不是好事吗?省的我们麻烦,你怎么不开心呢?” 马面翻了他一眼,脸色也变得凝重。 林姓尊者解释道: “牛天尊,事的确是好事,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如此大的事情,连我们都要小心谨慎,雪灵宗甚至都不敢随意出手。 如今却有人帮我们掩护,这个人是谁我们都不清楚,是敌是友我们也不知道,而且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这时候如此帮我们,是为何?” “怕就只怕,我们这边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这边的情况明朗,我们在暗,如何操作?都有我们发挥的余地。 可现在,敌人变暗我们在明,事情就变得不可琢磨了,人家知道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卖掉我们,那时候毫无防备下,可就遭殃了!” 牛头点点头,随后又多拿了两个天星果,没有说话。 这时候魂宇皱眉,低声说道: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是从前什么时间都没有过的感觉,如今却如此强烈。 从我们进入荒古界域这一刻起,是否就已经被人盯上,不然这一切怎会如此巧合。” 他心道: 林溪姐姐林菲,再到彩凤灵源珠,又到九转灵药溶血丹,好像这些东西,天生就为他们准备一样,很容易就能过得到。 不过,现在没有太多时间顾虑,若是拍卖会结束,他们再想走就难了,现在还无法考虑其他事情,只能先暂时离开,而后再从长计议。 说完,一行人悄悄离开包间,魂宇在林菲带领下,来到拍卖交易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看了一眼火热现场,魂宇无声离开。 随着最后一声锤音落下,今次的拍卖会到此结束。 那枚九品溶血丹最终被雪灵宗如愿得到,血魔宗少主很不甘心,却毫无办法,那臭娘们儿太疯狂了,他无力竞争。 当所有人都盯着那间包厢,要看看周玉洁当今面目时,那里却早已人去楼空。 此时的魂宇早已离开拍卖场,跟随林菲来到一个偏远院落,这里是曾经林家旧宅,虽然破落陈旧,好在屋内陈设齐全,干净卫生,隐在这里,倒也安全。 虽说陈旧,好在房屋众多,二十几间客房,倒也符合林家这种没落破败的境况。 安顿好之后,林菲出去买菜,说是要招待大家,自己要亲自下厨。 魂宇安顿一位灵尊境长老跟随,只是嘱咐他保护好林菲。 其实他还有一层没有说明的意思,那就是他想看看,林菲倒地有没有异样。 因为这一切都过于巧合,让他产生了危机感,包括信任危机。 魂宇几人坐在房间密谋,青徽道长拿着两颗灵源珠,注入灵力测验,并无什么异常,而且这所谓灵源珠,竟然只是微微发出不同颜色光亮,没有什么强大力量,或者异象出现,这让众人还以为,这玩意儿是不是假的。 青徽道长解释,他虽然不曾真的接触灵源珠,但是那柄彩凤领灵源剑倒是接触过不止一次,它们产生的气息的确同源,不会作假。 青徽道长这时候,说道: “还剩三颗灵源珠,在下一场拍卖会,到时候所有的目光都会聚焦,要想再像这一次,如此轻易得到,估计是可能性不大。 而且,下一次拍卖会,定然会比这一次更为激烈,说不定四宫四宗的人都回到,届时局面会失控。” 魂宇点头,道: “七天时间,其他宗门定然会行动,周玉洁那个少宗主为我们背锅之事,怕是会被识破。 到时候,谁拍下最后三颗,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们几无脱身可能,可若说放弃……,得找个万全之策。” 青徽道长笑着摇头,道: “何为万全之策,世间安得万全法,不可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得了去,还能没有任何风险,那岂不是太逆天。 何况,这可是关乎帝境存在的传承线索,若是如此轻易得到,这世间岂不是遍地都是帝境。” “我们不是要讨论如何规避风险,因为这压根不可能,除非本身就有帝境实力。 更应该讨论的是,如何能将危险降到最低。” 魂宇眼眸闪烁,道: “以我们本身的实力,几无可能安全脱险,除非有强大外力介入,否则的话,宁可放弃。 相比于遥远的帝境传承,当下还是性命更重要,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帝境而已,我会很快达到,不需要这所谓传承。” 青徽道长闻言,欣慰颔首道: “不错,你有这样的觉悟,威势心甚慰。这帝境传承固然诱惑力强,若是能得到,对我们现阶段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也要时刻保持清醒,这传承毕竟是外力,不能够支撑你走的更远,何况它还有可能让你命丧此地。” “如此情况,你能懂取舍,不偏执不被迷失,很是难得。 为师的想法也是这样,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全力拿下它,如若得到他的代价是自身毁灭,那就果断放弃。 为师相信,你的终点不是帝境,而是那……存在于传说的仙境!” 第1035章 林菲挎着竹篮,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中。 火红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浅绿色的衣裙格外清新。 她心情愉悦,想着今天要给大家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巷子里飘来阵阵花香,她轻轻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转过巷角,迎面走来三个衣着华丽的青年。 为首的那个一身火红色锦袍,腰间别着一把镶着宝石的短刀,脸上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脸谄媚。 林菲见到几人,眼底深处有着一抹隐晦微光闪过。 即将擦身而过时,锦袍男子停下。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 红袍青年拦住林菲的去路,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林菲眉头一皱,侧身想要绕过他: “请让开。” “让开?” 青年哈哈大笑,伸手一把抓住林菲的手腕, “在这火烈街上,还没有我赵天佑让路的道理。就冲你这一句话,小娘子,陪本少爷喝一杯,本少就不计较你无礼之罪,如何?” 林菲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放开我!” 赵天佑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凑得更近,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啧啧,生气的样子更美了。本少爷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 他说着,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滑过, “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在这小巷子里买菜?” “你无耻!” 林菲猛地甩开他的手,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赵天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哟,还挺烈!本少爷就喜欢驯服烈马。” 他说着,低头就要去亲她。 林菲拼命挣扎,菜篮子掉在地上,新鲜的蔬菜滚了一地。她的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赵天佑的钳制。 暗处,跟随林菲的灵尊境长老王老眉头紧锁。他本不想多事,尤其是看到赵天佑身上的火烈谷标志,更是不愿招惹麻烦。 但林菲的挣扎和屈辱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阵刺痛。 “少爷,这丫头不识抬举,不如我们帮您按住她?”一个跟班谄媚地说道。 赵天佑哈哈大笑: “好,你们按住她,本少爷今天就要在这巷子里……” “啊……,你这畜生,放开我!” 话未说完,王老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步踏出,冷声道: “住手!” 赵天佑一愣,随即不屑地瞥了王老一眼: “老东西,少管闲事!滚远点,否则连你一块收拾!” 王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位公子,还请放开我家小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作罢?”赵天佑嗤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少爷谈条件?” 他说着,一把推开林菲,拔出腰间的短刀, “老东西,既然你找死,本少爷成全你!” 王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善了。 他本不想动手,但赵天佑的嚣张和咄咄逼人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王老叹了口气,一掌拍出。 赵天佑冷笑一声,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红光,竟是将王老的掌力反弹回来。王老猝不及防,下意识加大了力道。 “砰!” 赵天佑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竟是没了气息。 “少爷!杀人啦……,有人杀了我们家少爷……,快回去,禀报家主!” 两个跟班惊恐地喊道,随即转身就跑。 王老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赵天佑身上有护体法宝,更没想到自己失手打死了人。 第1036章 “快回去!” 王老拉着林菲就往回赶。 王老拉着林菲匆匆赶回林菲家中,刚一进门,林菲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迅速关上大门,转身对王老说道: “王老,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只是事情闹大了,赵天佑是赵家的独子,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老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林菲小姐,此事不怪你,我会一力承担。只是赵家势大,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魂宇和青徽道长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青徽道长皱眉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王老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青徽道长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赵家势力不小,赵天佑的母亲更是火烈谷内堂长老的女儿,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魂宇沉默片刻,淡淡道: “你们两个随我来,将所有事情,事无巨细讲清楚,一个动作一个细节都能有任何差错!”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敢杀我儿子,今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外怒吼,伴随着阵阵刀剑碰撞的声音。 林菲脸色一变,低声道: “怎么这快就来了,是……赵家家主赵无极,他亲自带人来了。” 大门被砸得砰砰作响,门框都在震动。赵无极的声音越发暴躁: “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你们这破房子拆了!” 王老上前一步,正要开口,魂宇却抬手制止了他。 魂宇走到门前,隔着门冷冷道: “赵家主,此事是你儿子挑衅在先,我们不过是自卫,不必如此着急寻仇吧!。” “放屁!” 赵无极怒吼一声, “我儿子不过是调戏个女人,你们就下如此狠手?今日若不交出凶手,我赵家与你们不死不休!” 门外的赵家族人纷纷附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杀了他们!为少爷报仇!” “一群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再不开门,我们就放火烧了这破房子!” 林菲听着门外的辱骂,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青徽道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 “别怕,无事。” 魂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将大门震开。 门外,赵无极带着数十名族人,手持刀剑,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 赵无极见门开了,冷笑一声: “终于肯出来了?” 他目光扫过院内众人,最后落在王老身上, “就是你杀了我儿子?” 王老上前一步,沉声道: “赵家主,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你要报仇,冲我来便是。” 赵无极狞笑一声: “冲你来?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抵我儿子的命?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他说着,抬手一挥, “给我上!杀光他们!” 赵家族人闻言,纷纷举起刀剑,朝着院内冲来。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院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临,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们身上,令他们动弹不得。 赵无极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魂宇: “你……你是圣阶强者?” 魂宇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却是他暗中激活圣器释放威压,希望其能够坐下来相谈,若是可以,此事压下最好。 赵无极感受到那股威压,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恐惧。他虽然是赵家家主,但实力也不过是灵尊境巅峰,面对圣阶强者,根本没有胜算。 “你……你们给我等着!” 赵无极咬牙切齿地说道, “今日之事,我赵家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说完,转身带着族人匆匆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 “等我请来火烈谷的高手,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赵无极带着族人狼狈离开,林菲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担忧却并未散去: “赵无极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去火烈谷找他岳父来报仇。” 青徽道长点了点头: “火烈谷内堂长老赵无极的岳父是圣阶强者,若是他亲自出手,事情就麻烦了。” 魂宇依旧神色淡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他们执意寻仇,那就战吧。” 他没想到,那人直接就走,压根不给谈判的机会,如此,他觉得被人算计的概率又加大几分。 只是,他不知道,林菲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到底是否与她有联系,又到底是谁这样一环接一环算计他们,有什么目的。 与此同时,赵无极带着族人匆匆回到赵家。 刚一进门,他的妻子赵夫人便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尖声质问道: “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赵无极脸色难看,低声道: “天佑……天佑被人杀了。” “什么?” 赵夫人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儿子!我的天佑!是谁?是谁杀了他?” 赵无极咬牙道: “是一群外来者,其中有一个圣阶强者,我们不是对手。” “废物!” 赵夫人一巴掌甩在赵无极脸上,尖声骂道, “你堂堂赵家家主,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用?” 赵无极被打得偏过头去,却不敢还手。 赵夫人是火烈谷内堂长老的女儿,平日里便骄横跋扈,赵无极对她一向畏惧三分。 “你……你马上去火烈谷,找我父亲!”赵夫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我要他们全都给我儿子陪葬!” 赵无极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是,是,我这就去火烈谷。” 赵夫人却不依不饶,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要是请不来我父亲,就别回来见我!我赵家没有你这种废物家主!” 赵无极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只能带着几名心腹匆匆离开赵家,朝着火烈谷的方向赶去。 赵夫人站在门口,看着赵无极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你们杀了我儿子,我要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第1037章 夜色沉沉,林菲家的院子里,魂宇和青徽道长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却掩不住两人眉间的凝重。 “太过蹊跷。”青徽道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紧锁, “赵天佑虽是纨绔子弟,但也不至于如此饥渴地当街调戏林菲。更何况,他身上的护体法宝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激怒我们出手。” 魂宇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确实,这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的局。赵天佑的死,赵家的寻仇,赵无极的岳父赵东来的介入,都像是被人一步步引导的结果。 甚至我在怀疑,我等踏入这座古城,就已经进入了局内,每一步都被人预知。” 青徽道长放下茶杯,沉吟片刻: “最有可能的幕后推手,便是水晶宫拍卖场。他们帮我们除去了邢执事和入住记录,表面上是在示好,实际上却是在利用我们。 只是这利用具体是在哪方面,真是琢磨不透,除非他们知晓……,彩凤灵源剑……。” 魂宇冷笑一声: “水晶宫拍卖场不简单,可我认为,他们却没这个资格设计这样的局面,挑动如此多势力,除非背后有其他势力的影子。 四宫四宗,甚至是荒古学院,可我还是不清楚,他们的动机为何!” 青徽道长叹了口气: “不催,我们至今还不知道,水晶宫拍卖场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能在布下如此大局,此人的心机和实力都非同小可。” 魂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是谁,既然敢算计我们,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至少这灵源珠在我手里,就有筹码!” 与此同时,赵无极披星戴月,连夜赶到了火烈谷。 火烈谷位于火烈城外的深山之中,谷中常年被炽热的火焰笼罩,仿佛一座巨大的熔炉。赵无极站在谷口,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谷中,直奔内堂长老赵东来的居所。 刚到门口,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喊道: “岳父大人,求您为我做主啊!” 房门被猛地推开,赵东来大步走出,目光如刀般扫过赵无极: “怎么回事?” 赵无极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岳父大人,天佑……天佑被人杀了!” “什么?”赵东来脸色骤变,一把抓住赵无极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说什么?天佑怎么了?” 赵无极被赵东来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颤声道: “天佑在火烈街上被人杀了,对方有一个圣阶强者,我们不是对手……” “废物!” 赵东来怒喝一声,一掌将赵无极打飞出去。 赵无极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跪在地上。 “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用?”赵东来怒不可遏,一脚踢在赵无极的胸口, “我女儿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赵无极被踢得翻滚出去,却不敢喊疼,只能爬回来继续跪着: “岳父大人,求您为我做主,为天佑报仇啊!” 赵东来冷哼一声: “报仇?就凭你这废物,也配谈报仇?” 他说着,转身走进屋内,片刻后换上一身火红色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刀。 “带路!”赵东来冷冷道,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赵东来的外孙!” 赵无极连忙爬起来,带着赵东来匆匆离开火烈谷,朝着火烈城的方向赶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然而,当赵东来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时,整个城市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行人纷纷驻足,目光敬畏地看着那位火烈谷的内堂长老。 “那是……赵东来?” 有人低声惊呼。 “没错,就是他!火烈谷的内堂长老,圣阶强者!” “他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了赵天佑的事?” “听说赵天佑被人杀了,赵东来这是来报仇的!”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赵东来的威名在火烈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出现,无疑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赵东来面无表情地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头上。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圣阶强者的威压……果然可怕!” 有人低声感叹。 赵东来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的目光冰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外孙报仇。 与此同时,林菲家中,魂宇和青徽道长已经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威压。 青徽道长站起身,脸色凝重: “来了。” 魂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圣阶气息,赵东来果然亲自出马了。” 林菲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魂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赵东来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院外炸响,震得整个院子都在颤抖。 大门被一股强大的气劲震开,赵东来手持火焰长刀,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院内众人,最后落在魂宇身上: “就是你,杀了我外孙?” 魂宇冷冷看着他,声音清冷: “你已经来此,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 赵东来冷笑一声: “好,很好,好一个有胆识的后生,缘由我已经清楚,废话也不必多说,你想怎么死!” 他说着,手中长刀一挥,一道炽热的刀气直奔魂宇而去。刀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青徽道长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将刀气轻易击散。 “圣阶一境巅峰,的确强,但如此判我徒儿生死,言之过早吧!” 赵东来脸色一变: “老头不错,果然有两下子。只是不太对劲,你修为低下,却可依靠两尊圣器……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与我抗衡吗?” 他说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魂宇面前,长刀直劈而下。 青徽道长不慌不忙,抬手一挡,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院内的魂宇等人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赵无极站在院外,看着眼前的战斗,心中既恐惧又兴奋。 “岳父大人,一定要杀了他! 两尊圣器,若是我也有的话,定然不会再惧!” 赵无极在心中呐喊。 远处人群中,一个喜欢抚摸油光背头的男子,看着这一幕,很是费解。 “这是怎么回事儿?赵东来为何找上他们?哪个混蛋多管闲事!” 第1038章 青徽道长与赵东来的战斗愈发激烈,火焰长刀与青徽道长手中的圣器不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徽道长的气息逐渐紊乱,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他虽有两件圣器加持,但终究修为不及赵东来,渐渐落了下风。 赵东来冷笑一声,手中长刀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朝着青徽道长扑去。 “老头,你的实力不错,但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赵东来狞笑道,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圣阶强者!” 青徽道长咬牙抵挡,但终究力不从心,被赵东来一刀劈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数步,险些跌倒。 “师父!” 魂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正要上前相助,却被青徽道长抬手制止。 “别过来!”青徽道长低声道, “你不是他的对手。” 赵东来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说着,手中长刀再次挥出,炽热的刀气直奔青徽道长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闪出,挡在青徽道长面前。 马面助阵,接过青徽道长两座圣器,他此前已经与圣器并肩而战过,再度联手很是契合。 “圣阶而已,又不是没杀过!” 马面冷冷道,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赵东来眉头一皱,目光在马面身上扫过,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气息,冷笑道: “天尊境?嗤……,你想替他死吗?” 马面没有回答,两座圣器护体,冰冷幽冥锁魂链直奔赵东来而去。 赵东来脸色一变,连忙挥刀抵挡,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击而退,手中锁链连连挥出,冰冷的锁链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赵东来虽然实力强大,但在马面的攻势下,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该死!” 赵东来咬牙道, “这两座圣器为何如此强大,莫非是本命无缺圣器?” 马面冷笑一声:“呵呵……,总算不笨!” 他说着,手中锁链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寒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赵东来面前,锁链捆杀而出。 赵东来脸色大变,连忙挥刀抵挡,但终究慢了一步,被马面幽冥锁魂链抽在肩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你……” 赵东来捂着伤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圣阶强者,竟然会被一个天尊境的修士逼到如此地步。 马面冷冷看着他: “如何?还战否?圣阶而已,在我家姑爷面前,提鞋都不配,你却敢仗着圣阶修为猖獗?” 赵东来脸色铁青,他不明白,自己竟然不是天尊境的对手,尽管对方手中掌控着两件圣器,可绝不应该如此强大才是。 “呵呵,我承认这两座圣器不同寻常,可想要如此恐吓,以为我圣阶实力是吓出来的? 圣阶不配提鞋?好大的口气,就是雪剑神宫神女来此也不敢如此吹嘘!” 赵东来咬牙道。 马面冷笑,不屑道: “小小荒古界域,自然不知我家姑爷何等尊贵,所谓雪剑神宫,在我地府面前,真的提鞋都不配!” 赵东来闻言,猛地一怔,惊疑道: “地府?幽冥地府?不可能……,幽冥界无法出世,如此青天白日,地府之人怎会出现,绝不可能!” 马面无奈摇头,这人居然不知地府实情,只知民间传说,一阵头大,原本还想要借地府之名震慑,不曾想遇到个楞头圣者,真是无语。 第1039章 这时,牛头也飞身前来,声音隆隆,呵斥道: “你这老东西,连地府都敢小瞧,信不信老牛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步了你那外孙后尘。 我地府最近缺少魂体能量,拿你去填坑倒是可以斩获不少魂力。” 赵东来脸色变得凝重,又一位不相上下的天尊位,同样持有一座无缺本命圣器,如此真有可能栽在这里。 赵东来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权衡利弊。退,则圣者威严扫地,外孙之仇未报,必将成为笑柄; 进,则面对两位天尊境强者,且对方手持无缺圣器,胜算渺茫。 他正犹豫间,忽然听到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啧啧,这火烈谷的圣阶强者也不过如此嘛,连两个天尊境都拿不下,真是丢人现眼。” “可不是嘛,火烈谷在荒古界域连前二十都排不上,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真是笑话。” “我看啊,这赵东来也就是个纸老虎,外孙被人杀了,自己还被打得狼狈逃窜,真是丢尽了圣阶强者的脸面。”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一字不落地传入赵东来耳中。他本就怒火中烧,此刻听到这些嘲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暴涨。 “找死!” 赵东来怒吼一声,抬手隔空一抓,远处那几名多嘴的围观者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爆,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未发出。 众人见状,顿时吓得四散奔逃,再也不敢多言。 赵东来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最终落在魂宇和林菲身上。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先杀了这两个小辈,再与你们算账!” 赵东来狞笑一声,身形猛然一闪,竟直接绕过牛头马面,直奔魂宇和林菲而去。 “不好!” 牛头马面脸色一变,没想到赵东来竟如此狡猾,利用一次对碰的间隙强行突破他们的防线。 “姑爷小心!” 马面大喝一声,手中长枪猛然掷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追赵东来后背。 牛头也怒吼一声,双拳猛然轰出,两道狂暴的拳劲直奔赵东来侧翼。 然而,赵东来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扭,竟硬生生避开了两人的攻击,同时手中火焰长刀猛然劈下,一道炽热的刀气直奔魂宇和林菲而去。 “魂公子,小心!” 林菲脸色苍白,下意识挡在魂宇面前。 魂宇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凝聚,将林菲护在身后。 然而,赵东来的刀气太过强大,屏障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被击碎,魂宇和林菲被余波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 “哈哈哈,去死吧!” 赵东来狂笑一声,手中长刀再次挥出,直奔魂宇和林菲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牛头马面终于赶到。 马面手中幽冥锁魂链猛然甩出,链条与赵东来的刀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牛头则双拳齐出,狠狠轰在赵东来的侧腰,将他打得倒飞出去。 “老东西,你找死!” 牛头怒吼一声,眼中杀意暴涨。 马面也冷声道: “敢动我家姑爷,今日必让你魂飞魄散!” 两人不再留手,全力爆发,手中圣器光芒大盛,一黑一白两道力量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阴阳图,朝着赵东来镇压而去。 赵东来脸色大变,连忙挥刀抵挡,但终究不敌两人的合力一击,被阴阳图狠狠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 “你……你们……” 赵东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骨骼尽碎,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牛头马面冷冷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老东西,这就是招惹地府的下场。” 马面冷声道。 牛头则狞笑一声: “正好地府最近缺魂力,就拿你去填坑吧!” 他说着,抬手一抓,一道无形的力量将赵东来提起,随后猛然一捏,赵东来的身体瞬间爆裂,化作一团血雾。 然而,他的魂魄却被牛头强行拘出,收入一枚漆黑的魂珠中。 “不……不要……” 赵东来的魂魄在魂珠中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被彻底封印。 远处,赵无极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然而,马面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一挥,锁魂链瞬间贯穿他的胸膛。 赵无极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倒地身亡。 战斗结束,牛头马面收起圣器,转身看向魂宇和林菲。 “姑爷,您没事吧?” 马面关切地问道。 魂宇摇了摇头,勉强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没事,只是林菲受了些伤。” 林菲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青徽道长皱了皱眉,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林菲: “这是疗伤圣药,服下后很快就能恢复。” 林菲接过丹药,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 魂宇看着牛头马面,沉声道: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得赶快离开了。” 马面摇了摇头: “没错,火烈谷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远处,那名喜欢抚摸油光背头的男子正躲在人群中,看到魂宇的目光扫来,心中一惊,连忙转身离去。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他低声喃喃,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深沉,火烈街道上,火光渐渐熄灭,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040章 夜色漆黑,星光黯淡。 魂宇一行人趁着夜色,迅速离开了玄冥古城,朝着荒古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菲的伤势在牛头给的丹药调理下已无大碍,但众人的心情却依旧沉重。 赵东来的死,无疑捅了马蜂窝,火烈谷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火烈谷的人很快就会追来。” 青徽道长低声说道,眉头紧锁。 魂宇点了点头,目光凝重: “火烈谷在荒古界域虽不算顶尖势力,但也不容小觑。尤其是他们的谷主火炽凰,传闻已是圣阶四星巅峰,距离圣王仅一步之遥。” 马面冷哼一声: “区区圣阶四星巅峰,也敢在我地府面前嚣张?若不是娘娘闭关,我早就杀上火烈谷,灭了他们满门!” 牛头也附和道: “不错,火烈谷若是识相,就该夹着尾巴做人。若是逼急了,老牛打通幽冥通道入地府之事当真会出现。” 魂宇摇了摇头,沉声道: “稳住再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惊动平心那边的好。 火烈谷我们无法撼动,,但这里不是只有他一家宗门,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快些走,若是能得荒古学院庇护,情况就没那么糟糕。” 众人点头,加快了脚步。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火烈谷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 与此同时,火烈谷内。 火炽凰坐在大殿高位上,脸色阴沉如水。下方,几名长老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 火炽凰猛地一拍扶手,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 “赵东来堂堂圣阶强者,竟然被两个天尊境斩杀?简直是丢尽了我火烈谷的脸!”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说道: “谷主,据传那两人是地府的天尊,手持无缺本命圣器,实力非同小可……” “地府?” 火炽凰冷笑一声, “幽冥地府早已封闭,怎么可能有人出世?更何况,若真是地府之人,又怎会只有天尊位?不过是些装神弄鬼之辈罢了!” 另一名长老低声道: “谷主,那两人虽只有天尊位,但手中却有三座无缺本命圣器。若是我们能将其夺来,火烈谷的实力必将大增!” 火炽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三座无缺本命圣器?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名长老连忙说道, “据目击者称,那两人一个牛头一个马面,样貌凶残,一钟一鼎和一塔,皆是圣器,威力无穷。” 火炽凰沉吟片刻,随即冷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由本谷主亲自出马,将那三座圣器夺来!至于那几人……一个不留!” “是!”众长老齐声应道。 --- 次日清晨,魂宇一行人已远离玄冥古城数百里,进入一片荒芜的山谷。 山谷两侧峭壁高耸,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通行。 “穿过这片山谷,再行半日,便可出了玄冥古城地界。” 青徽道长指着前方说道。 魂宇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不好!有人追来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便传来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跑得倒是挺快,可惜……还是逃不出本谷主的手掌心!”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火炽凰凌空而立,身后跟着数十名火烈谷的强者,个个气息强横,杀气腾腾。 “火炽凰!” 青徽道长脸色大变, “他竟然亲自出马了!” 火炽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马面和牛头身上,冷笑道: “两个天尊境,既然有本事斩杀我谷内圣阶长老,当的是好胆识好身手。 赵东来虽然无用,却也是我火烈谷长老,你们肆无忌惮将他斩杀,将我火烈谷颜面置于何地? 我若不出手,将来传出去,岂不都说我火烈谷全是怂包软蛋之流?” 魂宇站出来,冷声说道: “既然已经追来,何必再找这跛脚理由,其中缘由想必谷主早已清楚,却还助纣为虐亲自出手追杀,无非是我们初来荒古界域,没有实力又没有背景,所以你才肆无忌惮! 而且,我所料不差的话,你报仇事小,想要夺取圣器才是真,对吧!” 火炽凰闻言,露出欣赏之色,笑道: “你这少年倒有胆识,勇气可嘉,而且还很聪明,不过可惜了。 承认又如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没有实力却手持三座圣器,还敢如此显露,你就该知道结局已经注定。” “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两位天尊境联手斩杀圣阶一星巅峰的赵东来,不管是运气也好还是圣器强大也罢,我承认你们的确强不俗。 只不过你们要清楚,我火炽凰可不是赵东来之流,圣阶四星巅峰即将触碰到圣王境界,随手就可捏死你们,无需缠斗。 现在告诉我,你们要如何抉择?交出圣器留你等全尸,还是一掌拍死我自己去来?” 几人心下一沉,别无他法,可坐以待毙,却不是魂宇风格。 魂宇摇头,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晓呢?我可没有求饶取死的习惯!” 他说着,抬手一挥,一道冰寒血光直奔火炽凰而去。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牛头怒吼一声,手中巨斧猛然劈出,一道狂暴的斧气直劈火炽凰。 然而,火炽凰并未着急出手,站立原地不曾动弹,他身后的火烈谷强者纷纷出手,无数火焰、刀气、剑气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接着” 青徽道长低喝一声,三件圣器全部飞出,牛头马面和魂宇各掌一座。 魂宇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将袭来的攻击震散。 “马面,牛头,尽力一搏吧!还不到最后关头。” 魂宇沉声道。 马面和牛头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直奔火烈谷长老而去。三人瞬间战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火炽凰看见三座圣器,眼眸顿时发亮,笑意弥漫,呢喃道: “不错,果然是无缺本命圣器,只有帝境材料才能打造,若是三座合一,恐怖会径直化成无缺帝器啊! 哈哈哈哈哈……,赵东来,你死的好啊!” 第1041章 火炽凰的赤焰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指尖摩挲着刀柄上滚烫的熔岩纹路,俯视着下方遍体鳞伤的魂宇一行人,嘴角笑意愈发狰狞: “三座圣器……倒是省得本座一一搜魂逼问。” 魂宇踉跄着撑起身子,掌心死死攥住那柄血色冰棱状的圣器【霜冥刺】,寒气顺着虎口渗入经脉,却压不住胸腔翻涌的血腥气。牛头马面被三名火烈谷长老围攻,圣器【镇魂斧】与【裂魄枪】虽威势滔天,但两人灵力已近枯竭,斧刃枪尖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小子,本座再问最后一次——” 火炽凰踏空而下,脚下熔岩凝结成赤红莲台,每一步都灼得空间扭曲, “圣器,交还是不交?” 魂宇尚未开口,远处山巅忽有雪色流光掠过。一袭素白长裙的女子立于云端,眉心一点冰晶印记若隐若现。 她淡漠地扫过战场,目光掠过浑身浴血的青徽道长时骤然凝滞。 白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袭染血的青衫,那柄断裂的桃木剑,甚至老人右腕上一道月牙状旧疤……竟与荒古学院禁地密室中,那幅被重重封印的……图画,分毫不差! “三万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 她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 百年前她误闯禁地时,曾亲眼见过那幅画——画中青衫剑修立于万丈星穹之下,身后九柄道剑结成周天星斗大阵,而跪拜在他身前的,赫然是荒古学院初代院长! 袖中【玄冰鉴】感应到主人心绪波动,渗出丝丝寒气。白清雪闭了闭眼,耳边又响起三年前那场噩梦般的雨夜—— “清雪,你救得了那个村子,救得了整个荒古吗?” 师兄攥着她染血的袖角,身后是冲天火光, “你知道为了替你收拾残局,折了多少同门!” 她至今记得那些村民被九幽屠戮时的惨叫,记得自己强行催动【玄冰鉴】后崩裂的灵脉。 而现在,那个与画中人有九分相似的老人正被火炽凰的威压碾得脊背弯曲,苍老的手却仍死死护住身后昏迷的林菲。 “又是这样……明明发过誓不再多管闲事……” 冰鉴寒气刺得指节发青,可画中青衫剑修挥剑斩开混沌的身影却越发清晰。 “但如果他真是那位……”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刺痛让神识清明一瞬: “火炽凰!” “哦?这不是荒古学院的‘冰魄仙子’?” 火炽凰眯起眼,熔岩莲台倏然膨胀三倍,圣阶四星威压如狱如渊, “怎么,想分一杯羹?” 白清雪强压下颤抖的指尖,寒声道: “此人——” 她剑尖指向青徽道长, “与我荒古学院有旧。” “有旧?” 火炽凰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山壁碎石簌簌滚落, “白仙子莫不是要告诉本座,这灵脉残破的老头子是你们某位隐世长老?” “放肆!” 白清雪眉心冰晶骤亮,【玄冰鉴】化作万千冰棱悬于身后, “你可知他是——”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识到,若当众揭开青徽身份,恐怕会引来比火烈谷更可怕的势力。毕竟那幅画……可是藏在禁地最深处的禁忌! 火炽凰何等老辣,见状立刻阴笑道: “仙子连个名号都说不出来,就想让本座罢手?真以为你荒古学院名号响彻这片地域,我等就真的怕了。 你荒古学院很强,却也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仅凭你一个外院长来就想要我住手,把我当什么了?” 第1042章 白清雪皱眉,清冷问道: “你当如何?” 火炽凰闻言,轻笑道: “他们斩杀我火烈谷赵东来长老,这件事情总归要有个交代,不然世人真以为我火烈谷好欺负。” 冰魄仙子闻言,虽然惊讶,但一看到身后老人,瞬间觉得也就不是那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毕竟是那种存在。 可现在火炽凰揪着不放,这里离荒古学院又太过遥远,一时间她也没有太好办法。 只能问道: “那你当如何?” 火炽凰狞笑: “要么将那女娃和那少年交出任我处置,要么——三座圣器本座留下,你们可以离开。” 冰魄仙子白清雪闻言,摇摇头: “换个条件吧!这两件事情,我想他们不会答应的。” 火炽凰哈哈大笑,脸色铁青。 他忽然抬手结印,漫天熔岩竟凝成八条火龙,将整座山谷化作炼狱: “好,我给你荒古学院面子,换个条件,不如这样——仙子接本座三招,若接得住,人你带走。若接不住……” 火龙咆哮着扑向白清雪,炽风卷起她霜雪般的长发: “这三座圣器,本座就笑纳了!” 白清雪闻言,思索半晌点点头。 “好,我可以一试!” 青徽道长闻言,说道: “姑娘,你我萍水相逢,你能站出替我等说话已是感激,万不可将你卷入其中,火谷主乃圣王之下巅峰境界,莫说三招…… 你的好意我和徒儿们心领,不能将你拖累。” 白清雪怔怔看着他,摇摇头: “老先生,这件事情放做旁人,我定然不会出手,但是…… 你在这里,我荒古学院既然遇到,定然不能袖手旁观,我好歹是荒古学院长老,他火炽凰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将我斩杀。” 说着,白清雪身上威势爆发,将青徽道长几人送到远处。 随后出手凝结冰棱。 冰棱与火龙相撞的刹那,方圆十里飘起赤雪——那是被极致寒热对冲蒸腾的灵气结晶。白清雪连退七步,唇角溢出血线,心中骇然: “圣阶四星巅峰……果然不是我能抗衡的!” 火炽凰却瞳孔一缩。他看似占尽上风,实则暗中心惊——方才那一击,他的本命火种竟被寒气蚀去一缕!这丫头不过圣阶二星,凭什么能伤他本源? 火炽凰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他没想到白清雪竟能硬接他一招而不倒。虽然她嘴角溢血,但那双冰晶般的眸子依旧坚定,仿佛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第二招!” 火炽凰冷笑一声,双手猛然合十,周身熔岩莲台骤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八条火龙在空中盘旋,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赤焰巨龙,龙口张开,喷吐出足以焚尽天地的烈焰。 白清雪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眉心,冰晶印记骤然亮起,【玄冰鉴】在她手中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她双手握剑,剑尖直指苍穹,寒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道巨大的冰墙。 “冰魄·天霜!” 她低喝一声,冰墙骤然碎裂,化作无数冰刃,迎着赤焰巨龙呼啸而去。 冰与火再次碰撞,天地间仿佛被撕裂成两半。炽热的火焰与极寒的冰刃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清雪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数步,脸色苍白,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但她依旧稳稳地站在青徽道长等人身前,寸步不让。 火炽凰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本以为第二招足以让白清雪倒下,却没想到她竟还能硬撑。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本命火种竟再次被寒气侵蚀,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但这足以让他感到不安。 “第三招!” 火炽凰不再保留,双手猛然一推,赤焰巨龙骤然分裂成九条火龙,每一条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白清雪席卷而去。 白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这一招自己无论如何也接不下,但她依旧没有退让。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冰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寒光。 “冰魄·极寒天狱!” 她低喝一声,冰剑猛然插入地面,寒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在她周围凝结成一座巨大的冰狱。九条火龙撞击在冰狱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冰狱在火龙的冲击下逐渐崩裂,白清雪的脸色愈发苍白,但她依旧死死支撑着。 终于,在最后一条火龙撞击在冰狱上时,冰狱彻底崩碎,白清雪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然而,她依旧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体有着部分龟裂,摇摇晃晃地挡在青徽道长等人身前,目光坚定地看向火炽凰。 “三招已过,你……该罢手了。” 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火炽凰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没想到白清雪竟真的硬接了他三招,虽然她已是强弩之末,但火炽凰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尤其是她的身份——荒古学院的“冰魄仙子”,若真在此地与她结下死仇,恐怕会引来荒古学院的报复。 就在此时,青徽道长缓缓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白清雪,低声道: “多谢仙子相救。先前不知是荒古学院长老……。 老朽青徽,我徒儿乃是荒古学院内定学员魂宇。今日之事,我等定会铭记于心。” 白清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荒古学院弟子,我更不能让火炽凰伤你们分毫。” 火炽凰听到青徽道长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魂宇竟是荒古学院内定学员,若他今日强行出手,恐怕会彻底得罪荒古学院,甚至引来更大的麻烦。 “哼,今日算你们走运!” 火炽凰冷哼一声,熔岩莲台缓缓消散,他转身踏空而去,声音远远传来, “不过,这三座圣器,本座迟早会拿到手!” 第1043章 火炽凰离去,魂玉等人终于松了口气。 刚要说什么,却是白清雪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瘫软倒下。 青徽道长急忙上前查看,半晌才凝重说道: “火炽凰圣阶四星巅峰势力,这女娃硬接三招,圣阶两星实力太过勉强,伤及五脏,火毒攻心。 好在这孩子根基扎实,并未伤及灵海,经脉虽有破损,却并无大碍。” “现在首要问题是如何将火毒逼出,她是冰系,火毒入侵与冰系灵力相冲,若是久不治疗,冰火不相容,全力爆发之下,会在很短时间内损毁五脏,经脉都会被摧毁。” 青徽道长话音刚落,就见白清雪身体上开始冒出白气,脸庞通红,汗珠始一出现就被蒸腾,就连皮肤竟然也出现灼烧的痕迹,肩颈处衣衫灼出黑洞,显然是火毒已经发作。 魂宇脸色难看,说道: “老师,是否可以用我的寒冰之力进行压制,毕竟我们现在没有高阶丹药,想要治疗至少也得是九转灵丹。 况且那火炽凰不是善茬,定然不会就此放弃,若是他再次追来,我们怕是离开无望。” 马面拧眉说道: “姑爷说的不错,当前若是能压制最好,我们需要尽快赶往荒古学院,只有到那里,才是真的安全。” 青徽道长闻言,点点头: “你试试看,你的寒冰之力要比这些冰系灵力高上一个等阶,应该会有效果。” 魂宇将手掌搭在白清雪肩膀,冰蓝色寒冰之力汹涌向着白清雪体内钻去,肉眼可见,仅仅几个呼吸间她的身体就结了一层冰晶,睫毛处挂满白霜。 而她身体的温度也终于降下,原本通红脸颊也慢慢恢复,身体状态恢复正常。 魂宇见状,松了口气,暗道: “果然有效,如此的话,情况倒是好了不少!” 青徽道长也舒口气,如此一来白清雪暂时安全,只要赶往荒古学院,不再被追杀,问题就不会太大。 只是刚刚感叹完,下一刻,却是白清雪身体猛然抖动,任凭魂宇如何压制也无济于事。 她好容易冷却下去的脸颊,竟然又开始灼烫,而且温度比刚才还要高,衣服都被点燃。 魂宇急忙全力施为,寒冰之力不顾一切输送想要压制,可是白清雪居然抖动的更加厉害,脸颊上灼红容颜竟生起半边冰蓝寒气。 寒气与火毒争相在体内斗争,身体分隔成了冰火两重天的模样,众人大惊失色。 青徽道长惊呼: “遭了,这火毒毕竟是圣阶四星巅峰强者施展,虽比不上你寒冰之力精纯,力量等阶也不再一个档次,可毕竟你的实力还太过弱小,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织争锋,竟不相上下。 若是就此下去,她会爆体而亡!” 魂宇惊声: “师父,这下该如何是好!” 青徽道长催促道: “快,用寒冰之力包裹,带她前往有水源的地方,在水中压制,利用水灵为媒介,可将两股能量相撞产生的力量引导疏通,如此方可有机会保住她!” 魂宇闻言,施展寒冰之力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冰晶护罩,随后一起向前赶去。 青徽道长说道: “前方二百里,有一个寒月古潭,那里是绝佳之地,能承受寒冰之力冰灵之气,也能中和火毒灼烧之力而不被蒸腾消散。 快走!” 魂宇提起冰晶球遁入虚空离开,却不想只飞掠出千丈就狼狈脱离,两股能量相冲,虽然暂时被压制,可力量很强大,虚空无法承受,虚空之力都被引爆,他们被排挤出来。 “飞过去!快!” 见状,众人只好合力将冰晶球用力量牵引,极速向着二百里方位疾驰。 与此同时,离开的火炽凰等人却在一片山林中悠闲烤着八阶灵兽甜度蟒,蟒蛇肉在大火中滴落油水,噼里啪啦炸起火星,那鲜美色泽和浓郁香味令人食指大动,直流口水。 火炽凰看了眼众人殷切馋嘴模样,不由笑道: “嘿嘿嘿……,上好的食材就得要小火慢烤,若是急躁,却是享用不到最好的美味儿。 慢慢等吧,慢工出细活,不着急!” 这时,有长老问道: “谷主,我们真的要放弃那三座圣器?若是能得到它们,谷主将之熔炼,参透那种圣器中蕴含的道则铭文,到时候谷主晋升圣王怕是只在旦夕之间啊!” 火炽凰闻言,嘴角勾起诡异笑容。 “本命无缺圣器啊!这可是我寻了几十年都未曾得到的东西,不曾想哪三人竟然身怀三件,当真是火眸时来运转。 知道普通圣器与本命无缺圣器的区别吗?” 另一位长老抢先发言,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谷主曾经说过,圣器无非是达到圣阶境界之后,以圣阶灵力结合可承受圣阶力量的材料锻造而成; 器灵只拥有最原始本能与主人配合战斗,基本每位圣阶强者都可以锻造,若是材料足够,可锻造不止一件圣器。” “可是本命无缺圣器就不同,材料本身蕴含大道法则和铭文,需在体内孕养器灵与主人心意相通,同时这种器灵本身能够解析材料蕴含的法则之力和铭文,可印刻主人心神进行参悟。 同时,每一种材料又有专属能力,强大的甚至可以自主变换形态成为人形兵器,而且这种圣器是拥有足够成长空间,只要主人实力足够,可进化成帝器甚至更强。” 火炽凰眼中冒出火热幽光,叹息道: “是啊!一点儿都没错,老夫在突破圣王的瓶颈停驻近百年时间不前,并不是老夫修为不够天赋不足,而是缺了那样一件本命无缺圣器。 圣王触及到法则只秩序等大道感悟,这个阶段的修行者自身无法感应法则之力,进而无法弥补这种缺陷,但是有些天韵神物却自带这种能力,若是与之融合,就会将法则铭文印刻灵海,形成圣轮。” “届时,晋升圣王之境也只在顷刻之间,我火烈谷虽然不弱,可比起那些四宗四宫来说,还是弱小的可怜,在他们面前犹如蝼蚁。 圣王之下,一切皆为虚妄,圣王之强不可窥探。所以这可能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不可能放过。” “哪怕是拼着得罪荒古学院,那三座圣器我也必须得到,他们逃不过我的手心。 先吃吧,吃完了就有活干了,我已经有了好主意,要来一出猫戏老鼠螳螂捕蝉的戏码!荒古学院不可能得罪死,但是只要不留下直面证据,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君家那老家伙,会喜欢当这个出头鸟的,嘿嘿嘿……。” 第1044章 这里是荒古界域一片原始老林,并不平静,时常有猛兽古妖吼啸声传遍这片峡谷。 峡谷两边是望不到顶的一线天山隘,最低的缝隙流淌着清泉汇入四周环山的半月小湖。 湖水呈淡蓝色,水底游动的红色锦鲤和蜉蝣虾米随处可见,一眼可望到湖底深处堆积的鹅卵石。 噗通…… 溅起一大片水花惊动无数红锦向着远处逃离,却是魂宇怀抱白清雪跳入水中。 白清雪入水瞬间,湖水周身便蒸腾起雾气,她体内火毒霸道已经将冰灵力量压制,好在魂宇的寒冰之力强大,若不然她早已经被焚烧殆尽。 有了湖水作为媒介传导火毒热量,魂宇再进行压制时轻松了许多,寒意涌动向着白清雪体内输送,仅片刻这片淡蓝湖泊就结了一层冰碴,还在向着远处蔓延。 白清雪漂浮在水中只露出脑袋,魂宇盘坐身后手掌贴在后背,两个人身上渐渐结上冰碴头顶冒着寒气。 而在另一边,青徽道长等人在峡谷四周守护,神识远放几乎将整片峡谷覆盖,只有林菲独自在一处山洞乘凉。 此时突然感觉脊背发凉,像是有几双阴寒眼眸盯着随时可能对她发动袭杀,这让林菲汗毛乍竖脊背发凉。 僵硬着身体,她冷汗皆冒缓慢转头看去,果然在阴暗潮湿洞穴中阴影角落看到三双绿油森寒狭小眼眸,不时吐出寸长舌信毒牙泛着冰冷光泽。 见到林菲转身看过来,三条蛇蟒竟立起身子,这时候林菲才看清它们的身形。 直立身躯足有三丈,粗壮如水桶般的青黑花纹看起来如绸缎一般光华好看,可林菲却知道那好看蛇蜕可是轻易就能要了她性命的存在,以她如今凡人之躯若是再不逃跑就很快被吞入腹中。 手脚冰凉麻木不听使唤,林菲紧张吞咽口水,缓慢挪动腿和脚,争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响。 试探着缓缓起身,她感觉到后面那几双眼睛依旧盯着她没有丝毫放松,但是她身体动作时那几条蛇蟒却也没有发动攻击。 终于起身,林菲咬牙为自己打气,好容易才指挥动自己的腿脚向前迈动一步,却因没掌控好力道踩碎一片枯黄落叶发出脆响,让她猛然一惊紧紧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任何动静,林菲终于鼓足勇气睁开一只眼睛,眼珠乱转打量了一番,却发现一条蟒蛇竟然蠕动尾巴蛇身向前滑行了一步。 这让她无比骇然,无意识咬在嘴唇上再次壮着胆子轻手轻脚迈步,如此安安无恙十步左右,正在她有些庆幸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凉寒意近身,地面也出现了一头花斑蛇巨大阴影将她笼罩。 借着影子她看到那吐信张嘴缓缓探下身子的花斑蛇,眼眸中居然人性化露出犹豫和思考之色。 林菲紧张焦急害怕,暗道: “完了完了……,它在思考要怎么样将我吞下去吗?死定了……” 眼见花斑蛇蛇头即将靠近她的脑袋,林菲忽然尖叫一声,声音响彻整座山谷之间带起回音。 “啊……,救命啊!” 而后,她不顾一切尖叫着跑开,她撒丫子狂奔的模样十分滑稽,甚至带着些外八子,双手扬在肋前没有节奏的摆动。 正是她这样一跑,反而惊了一下那条花斑蛇,探下身子吞噬的巨口竟然一下坑在地上呛了一嘴泥土。 花斑蛇无比恼怒,矮下身子立起脑袋就窜了出去,巨大身子在灌木丛中游走碾压倒无数灵草。 林菲尖叫跑路花斑巨蟒极速追击,眼看就要追到它张口咬了过去,发誓要将这女人吞噬殆尽。 不料林菲脚下打滑摔倒滚落向旁边断崖,巨蟒撕扯破了她的一扇裙摆,险之又险的躲过去。 “啊……,好痛!” 却也并未好到哪里去,脚下就是半截悬崖峭壁,她已经到了边上只能紧抱一棵断崖树不让自己掉落。 可是不容她想办法上去,那条花斑蟒却又出现,盘踞在断崖上方居高临下看着她,狭小眼眸中尽是森寒残忍。 巨尾缠绕在断崖松树上,强力将它连根拔起,带着林菲在断崖处来回飘动,林菲像是荡秋千一样来回摆动,身体也已多处受伤。 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可丝毫不敢松手,那万丈深渊若是掉下去不会比被它吞了有多好的结果。 “救命……,魂宇……,老爷爷……呜呜「,救命救我啊!” 许是玩的尽兴了,花斑蛇停止摇晃,将断崖树高高托起,脑袋伸过去要将林菲吞掉。 林菲挣扎着想要躲避,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花斑蟒蛇嘴里的口水掉落在她脸上,黏稠腥臭的味道让她窒息。 嘴里喷洒出来的难闻气味儿让她脸变成猪肝色,再也无法忍受,松开手掉落下去。 “呃啊……” 林菲的尖叫声在峡谷回荡,花斑蟒蛇不甘心食物就此脱落,丢掉断树卷起林菲就往嘴里送去。 她吓得花容失色紧闭双眼,却在这时一条黑魔蟒忽然窜出,赫然是浸泡于幽冥海域进化的那头,此时已然生出双角成为蛟蛇。 这种只有五阶的花斑蟒蛇哪里会是它的对手瞬间被绞杀,抢过林菲将她放在身躯上就要离开,却不想这片断崖忽然碎裂向着下方万丈断崖掉落。 体型太过巨大无法在断崖处找到落脚点,此时的黑魔蟒已然通了灵性,灵智也很高,且实力也已经到了灵宗境,想要调动体内灵力停住身形。 可此时的它忽然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被封锁住了,无法调动丝毫,惊慌失措的它眼眸中露出恐惧。 却在这时幻化成一个黑衣男子额间有两枚凸起的少年模样,将林菲揽入怀中紧紧拥抱住。 万丈深渊它毫不犹豫追随林菲一跃而下,让林菲得以在这种坠落姿势下还有勇气睁眼抬头向上看。 贴合着他虽然冰冷却强有力心跳的身躯,林菲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生平第一次她拥有了这样的怀抱和安全感,虽不温暖却让她内心荡起涟漪。 他们急速坠下,却没注意到,遥远的深渊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第1045章 马面从裂缝中走出,他冷眼看着坠落下去的林菲和黑魔蟒,眼神古井无波。 这时牛头也从虚空显现,看着万丈深渊他不解问道: “老马,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要崩碎山崖让他们掉落下去!” 马面凝望着下方坠落的两人,目测以这样的高度和黑魔蟒灵宗境实力,两人应该不会死,重伤是有可能,可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牛见马面不做回答很是气愤,怒声质问: “老马,你在做什么?这属于谋杀,若是被姑爷知道……” 马面却是不为所动冷声说道: “我们现在的处境你了解吗?我们毫无准备如此冒失来到一个比西北界域高位的新界面,危机四伏,任何一个宗门都有圣阶强者坐镇,任何一个宗门都对我们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娘娘想必还未成功,我们被困在天尊位无法突破,以前在西北地界可以横行,可是在这荒古界域,天尊位只有被践踏的份儿!” “我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天尊位在这里明显不够看,不是我们没有能力突破,而是这贼老天不让我们突破。 如今动辄面对的就是圣阶甚至是圣阶巅峰,我们连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不具有,若是遇到圣王甚至更强大存在,我们如何守护姑爷!” “从进入荒古界域来,我们就一直被人算计当枪使,处处小心翼翼却依旧到处得罪人,这个世界比西北那荒芜之地更为残酷更为现实。 你何尝不知道,若是幽冥界域黄泉路能够随意打开,当初在遇险时我们早就下去通报了,现实情况你也应该清楚。” 牛头闻言罕见的没有嚷嚷反驳,却依然不解问道: “这些我都明白,虽然老牛皮糙肉厚却也经不住圣王那等存在轰杀,可是会死人的。 我是搞不懂,那林菲是怎么回事?为何你要将她打落悬崖,你应该也猜到,她就是姑爷那个师妹的姐姐,道长都想留她在身边,现在你……” 马面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你一天就知道吃,什么事情都不操心,连这么重要的信息你都能充耳不闻。” 牛头抓抓脑袋讪笑一下,等待下文。 马面说道: “还记得在拍卖会场,那林菲说她自小不能修炼,有人给她查看之后说过,她体内有天毒珠存在,而且极有可能是自身体质特殊而凝聚的。 知道为什么叫天毒吗?” 牛头使劲儿摇摇头表示不知。 马面也不生气,说道: “天毒珠,一种仅出现不超五指之数的体质,体内天生蕴含一枚天毒,此天毒会随着主体修为增强和吸食毒物强度从而提高毒性威能,如果灵力修炼到灵宗境界,摄毒量充盈起来,就是一个异移动的毒物炸弹。 你可知道,据记载在上古时期有一个天毒珠体,修为堪堪达到灵宗境,最后被逼自爆身亡……” 顿了顿,马面继续说道: “那一次天毒珠体自爆,威力比一位圣王强者自爆灵海所产生的毁灭力量更夸张。 不仅在场十数位圣王级巅峰强者被毒气淹没腐蚀成灰,甚至在方圆百万里内的山河灵兽全部在一瞬间湮灭成灰,此后形成万年不散毒瘴,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灵幸免。” 牛头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道: “这么夸张?” 马面皱眉冷声说道: “如今我们的处境危机四伏,我料定我们几无可能逃离到荒古学院,本命圣器暴露,再加上彩凤灵源珠的局已经形成。 若是没有自保手段,姑爷在这荒古界域将寸步难行,正因为林菲是那林溪姐姐,姑爷总是心存歉疚,故而绝不会对林菲如何,可我不一样,我本就来自幽冥地府,没有这些情感顾虑。” “而且,有时候宿命和缘分这事情就是如此巧妙。” 牛头疑惑道: “怎么说?” 马面叹息道: “这一线天深渊大裂缝下方,就是曾经最后出现的一位天毒珠体拥有者所隐匿身形的地方,那位天毒珠体没有成长起来,不知是何原因早早死亡。 体内的天毒珠逸散了一些气息将万丈深渊底部覆盖,无人可探查到底,就连圣王级都不行。” “而且……,天毒珠体对毒性最为敏感,这个世上还从未出现过两个天毒珠体相遇的场景,而据说,那种体质根据天毒珠特性是可以相互吞噬融合的。 若是她们掉落下去能遇到那个陨落天毒珠体,到时候……” 牛头闻言,脸色复杂,嗫嚅几下终究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如果照马面如此说来,林菲若是激活天毒珠体开始修炼,他们的确会拥有一张同归于尽的底牌。 可是那个丫头,本身并无什么罪过啊!她也并不清楚,自己妹妹已经被姑爷镇压,若是让她充当他们的人形炸弹,岂不太过残忍。 牛头无法阻拦,只恨贼老天让他们无法突破圣道,不由得狂怒对天猛轰,发泄自己堵在心口的愤恨。 马面厉声警告: “老牛,我知你憨厚无脑,但这件事情绝不可告诉姑爷和道长,姑爷的安危任何时候都是首位,我们不能辜负娘娘嘱托。 所以,这个恶人由我来当,你无需插手任何事情,将来姑爷怪罪,我一人承担后果。娘娘说过,这一纪元将是最后的机会,她要为姑爷铺路,若是此次失败,将再无翻身可能。” 牛头闻言复杂看了一眼马面,难得没有怒怼,一头撞入虚空,闷哼道: “当我没有看见!我不会告诉姑爷的!” 而在万丈断崖下,黑魔蟒抱着林菲极速坠落,越往下却越感觉到呼吸困难,而且下方隐隐漂浮的灰色尘埃竟产生腐蚀气息,让他很是不适应。 而且考虑到如此坠落下去,这女子定然摔成肉酱,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性。 因此,黑魔蟒无奈再次变身回来,身形拔高到了数十丈,将林菲完全包裹在内,如此庞大的身躯做缓冲,想必她应该能活下去。 伴随着一声震彻山谷的轰然声响,黑魔蟒庞大身躯重重砸在坚硬地面上,那片深渊中赫然一颤,弥漫丈许浓厚灰雾都被震散许多,有巨石滚落将黑魔蟒和林菲埋葬。 好在黑魔蟒盘旋护体,用剩余灵力艰难撑起屏障将林菲守护住,自身则是被完全掩埋。 第1046章 林菲被黑魔蟒甩出,最后时刻她安然落在地上,即便如此依然被强大力道震晕。 不知过了多久,林菲悠悠醒来,笼罩在身体的护罩被这里弥漫的灰色毒雾侵蚀完全,她只感觉自己全身如针扎一般疼痛,每个毛孔细胞都在刺痛。 “啊……嘶……,好疼!” 她迷茫苏醒,脑海一片空白,微微挣扎着要起身却无法做到,太疼了,这种钻心疼痛太过剧烈,像是被无数针线穿体,向着自己的丹田汇聚,动一下小手指节都疼的她撕心裂肺。 她只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眸在使劲儿努力睁开,无尽眩晕和一种仿佛拥有魔力声音在她耳边轻喃,让她沉睡。 可是她却拼命摇头,她记得好像自己遗忘了什么,对她很重要的事情。 林菲使劲儿思索,不让自己陷入沉睡: “不能……,我……不能睡,我在哪里?我遗忘了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深夜了吗?为何天空是灰色的,空气也如此呛鼻,为什么这么冰冷死寂……,犹如掉进冰窟……。” “等等……掉入……冰窟?” 某一刻,她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瞬间闪烁一帧帧画面,有人有山有蛇,还有……,万丈深渊。 “对了……,我被一条巨蟒追杀,险些被它吞入腹中,树枝断了……,我掉下来了,跌落万丈深渊。” “空气悬浊,周身冰冷刺痛……,我死了吗?现在是魂体状态吗? 传闻人死是要进入地府投胎的,这里是地府吗?可为何心里空荡荡的……,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还遗忘了什么?为何想不起来,我弄丢了很重要的事情吗?还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人。 阿弟阿妹,你们还好吗?是姐姐不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阿姐被蟒蛇追杀……,蟒蛇?” 忽然,记忆如泉涌而来,她即将被花斑蟒吞入腹中时,又出现了一条黑魔蟒,是那条黑魔蟒将她救下,它幻化成一个黑衣男子,将她搂入怀中的模样逐渐清晰。 “蟒蛇……,蛇……!” 她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猛然坐起,举目望去却入眼都是灰色尘埃,却在前方数十米处,那里有一座小山一般的黑影隐隐出现。 她慌忙起身却无法做到,腿脚发软倒了下去,连续试了几次,浑身传来无数剧烈疼痛,手脚不听使唤。 泪水簌簌滴落脸颊,却在掉落空中就被灰雾侵蚀消散,她并没有发现,周围的灰雾竟化成丝丝缕缕细线向着她身体每个毛孔和细胞钻去,这大概就是她浑身刺痛的缘故。 她焦急哭泣: “起来……,起来啊!求你让我过去……” “啊啊啊啊……” 她捶打腿脚,却于事无补,带来的是更深的刺痛。 她无奈爬行,手指弯曲扣地艰难拖着身躯向前,在荒芜地面留下一道印痕。 手指手掌磨破,手肘也在渗血,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却不愿放弃,几十米的距离却如天堑,几乎耗尽她所有气力。 嘴里不停念叨着: “蛇……,蛇……,马上就到了,快了,林菲你要坚强……,他救了你,不能让他有事!” 地面上血迹斑斑,混合着焦黑泥土无比凄惨,身体也被许多碎石割裂,血水打湿褴褛衣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她没力气了,胳膊腿脚失去知觉,却不愿放弃,颤抖着蠕动身躯,寸步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终于快要坚持不住昏死之际,眼前出现那片矮山石堆,巨石碎石将黑魔蟒完全埋葬其中。 林菲不愿相信看着这座如坟墓一般的石堆,泪水横流。 “不……,不要……,不要……”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她猛然站起,血淋淋破烂着身躯扑倒在石堆处,拼命摇头拼命掉泪。 “不会的……,不会死的……,你那么强大,不会有事的! 我……,我听说过……,能幻成人形的妖兽都很强大,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告诉我……,告诉我你还活着……,求你了……!” 可是眼前石堆并未有任何反应,林菲不信他就这样死去,开始搬动石头,可是终归为凡人,无法将那些如小山一般的石头挪开。 她不死心,大的无法搬开就用手刨那些碎石,只不过碎石锋利,刨了几下手掌就已经血肉模糊,她却毫不在意。 而那些灰蒙气体却从那些伤痕处更快速钻入,疼痛更加剧烈,紧咬红唇不停息,血水汗水混合着滴落。 她都没有发觉,自己竟然可以站起来,身上除了刺痛也慢慢变得有力气,竟然可以将一块磨盘大的石块抱起丢出。 她不知疲倦,越挖力气变得越大,终于再一次搬开一块比她还高的石块后,露出了一截漆黑蟒蛇尾巴。 她欣喜若狂,扑上去抱住蛇尾,那里的蛇皮早已被砸的脱落,蛇尾血肉模糊。 许是在她轻轻触碰伤口时引起了疼痛感觉,那原本毫无动静的蛇身尾竟然扫动了一下。 林菲见状,喜极而泣: “活着,你还活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呜呜…… 坚持住,你要坚持……,等我,我一定将你救出来……!” 于是她擦干眼泪,不停歇徒手搬石,却没注意到,随着她不停动作,早已忘记身上的剧痛和伤势,那些灰雾丝线更加快速向着体内涌入。 丹田处,一颗夜明珠大小的灰色圆珠在不间歇吸纳这些灰色能量,随着吸入量越多,那灰色珠子也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大,那便是天毒珠。 同时,她的手掌上竟然也有灰色能量如雾气一般,从破烂血肉中渗出,这些能量太过强大,竟然在她接触石块时,石块被很快腐蚀消融,她不自知继续搬动。 这里无日月更替,亦无时间流溯,不知搬了多久,终于露出那黝黑破烂的庞大蛇身。 她兴奋极了,刚要发笑,却忽然发现蛇身竟然沾染上了那些灰雾,原本就模糊的血肉,此刻竟然被腐蚀着快速腐烂,灰雾竟向着血肉中钻去,破坏着原本就不堪的躯体。 林菲愣住,随后凄厉尖叫,扑倒在蛇躯上,将它牢牢抱住,不停挥手驱赶涌来的灰色力量。 第1047章 深渊下,灰色腐蚀气息弥漫,隐约露出一道踉跄身影,血迹斑斑沾染着泥土的衣裙,看起来那样凄凉无助。 仔细看去,她怀中抱着一个黑衣昏迷少年,少年重伤垂危,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从林菲身上升起一淡淡光晕将两人笼罩,隔绝灰色气息的侵蚀。 林菲眼神中竟露出痴呆迷茫之色,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召唤,亦步亦趋向着迷雾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 而在深渊上方,一线天青光湖谭中,湖水已经结冰,里面冻结着两道身影。 裙蔓滑落露出雪白香肩,若隐若现轮廓那样凸显傲人,她眼眸紧闭寒霜挂满微颤睫毛,眉心间冰花印记愈发浓郁。 魂宇手掌轻覆后背,寒冰之力涌入总算压制住火毒蔓延,若是能够窥探白清雪体内就会发现,五脏处聚集的漆黑火毒被逼到了拐角处,冰雪之力占据上风。 不过遗憾的是,魂宇实力终究不够,无法将火毒完全逼出灭绝,而这也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极限。 某一刻,他缓缓睁开眼眸,皱了皱眉头,雪白发丝上沾染着冰霜,映照在冻结湖面上,看起来竟隐约有些谪仙般气质显露。 他脸色复杂,轻声呢喃: “到底是接近圣王级别的存在,实力差距太过悬殊,无法将火毒清除,如此一来始终会是她的隐患。 别说遇见烈焰焚天之际,就算是骄阳燥热如火也能唤起火毒侵蚀五脏,到时候若无寒冰之力压制,只怕……。” 却在这时,魂宇感受到了异常波动,整片峡谷都产生剧烈晃动。 “圣阶力量,是火烈谷袭杀来了?” 魂宇破冰而出,飞往峡谷外围查看。 却在这时,一道血红身影从高空坠落,向着地面砸来,魂宇急忙上前拦截。 看着浑身龟裂鲜血不断往外冒的血灵松,魂宇脸色阴沉,给他喂了一颗丹药。 血灵松含糊不清说道: “二阶圣者……,自称……荒古君家……,宫主……,救……!” 还没说完,血灵松晕厥过去,好在自身恢复能力强大,伤口在缓缓蠕动缝合,没有大碍。 魂宇将他置于安全地带,放出另一条黑魔蟒守护,飞身查看。 来到峡谷口,赫然看到一个面色阴翳,长着竖眼的男子立于虚空,手持如蛇信一般曲面兵器,趾高气昂看着砸落在地的青徽道长和牛头马面。 他冷笑道: “的确是不错的传世圣兵,那火炽凰倒的确没有骗我,桀桀……” 他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冷声道: “喂……,老头,还有你们两个牛马,如何,还有一战之力吗?若是没有,那这三座传世圣兵我可就要笑纳了! 火炽凰那个胆小鬼,上不了台面,怪不得这么久也晋升不了圣王境界,对付你们这几个人他都不敢下死手,真是愚不可耐!” 马面脸色阴沉,紧握双拳: “娘的,老子何曾受过这般屈辱,自从到了这荒古界域,天天被人打的吐血!” 牛头抹了一把血水,吐了一口血痰,挣扎着要起身却无法做到。 “娘了西皮,老牛怎么谁都打不过了,天天挨揍,随便冒出来一个混球就能让老牛重伤,这要传进地府,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狗日的天道,等娘娘破开封印禁咒,老子第一个就要将这荒古界域所有宗门犁一个通透,太他娘的窝囊了!” 青徽道长苦笑: “老头子无用,只会拖累你们,纵然有传世圣器在手,却修为低下无法全力激活。而这三座圣器都为老头子本命之物,你们可以借用却无法完全激活发挥威力。 原本打算将这些圣器传给小宇,可现在磨合的也并不顺利,被他体内之物排斥,无法展现传世圣兵该有的威力。” “如今葬天宫诸多尊者都几乎陨落殆尽,我却束手无措,实在是失败。 你们两个一会儿守护好小宇,实在不行的话,就强行带离他们前往荒古学院。 这一次,我来拦住他们,本就寿元不多,若是能助你们逃离此劫,我也就无憾了。” 马面却是摇头道: “道长,你应该知道你对姑爷的重要性,不论何时你都不能有事,还没到最绝望的境地,无需如此拼命,一切还是先拖延为主,等待姑爷决意!” 牛头也急忙说道: “是啊道长,你可不能有事,不然姑爷非把老牛的皮肉炼了灯油。 姑爷救治的那娘们儿是圣阶,若是她苏醒过来,这小白脸儿必定不敢如此嚣张。” 那三眼圣君眯眼冷笑,看着漂浮在青徽道长身前的三座传世圣器,眼中满是炽热贪婪之光。 而后一步迈出,没入虚空整个身影完全消失。 这时,牛头马面大喊道: “道长小心!” 两人拼尽全力向着青徽道长扑过去,将之挡在身后,还不待他们防御,青徽道长身前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从中探出一只手臂,冷冽声音也随之传来: “找死!” 轰…… 牛头马面被一掌拍飞数千丈之距,沿途喷血,身体传来炒豆子般的骨骼碎裂声音,撞击在峡谷山峰上,砸裂一座百丈巨峰,埋入乱石之中,已经感受不到天尊境的气息。 三眼圣君不屑冷笑,半个身子探出虚空,另一半依旧隐匿,看着青徽道长冷声说道: “老东西,这种天之圣物,岂是你这种蝼蚁可以拥有的。携带如此重器却肆无忌惮暴露,枉你活了这么大的年纪。 火炽凰害怕荒古学院,想要将我当枪使,他却打错了如意算盘,如今这三座圣器,本圣君就笑纳了,嘿嘿嘿……。” 见状,青徽道长运转仅存灵力,将三座发散微弱光芒的圣器召唤至身后,这是他留给魂宇的,不能就此被掠夺。 而他这一举动,彻底将三眼圣君惹恼,脸色十分难看。 啪…… 一巴掌将青徽道长扇飞,口喷血水,夹杂着几颗碎牙,砸向远处山隘。 “老东西,不知死活,凭你也能守住这几座圣器?” 骂完,他就迫不及待伸手,朝着三座圣器探去,要将它们揽入怀中。 而恰好赶出来的魂宇看到这一幕,看到浑身血迹,奄奄一息面容已经变形的青徽道长,他心脏骤然发出“咚咚……”声响,血线径直上涌,脑袋都被抽动疼痛。 双眼早已赤红一片,完全看不到其他颜色,被嗜杀暴虐的血气淹没。 第1048章 青徽道长嘴中溢血,右边苍老脸颊肿起半边,张嘴就往外冒着血水,感受到魂宇已经过来,他含糊不清说道: “小宇……快走,圣器没了可以锻造,你不能有事!” 可此时的魂宇已经被愤怒仇恨淹埋了理智,融合之后的伽罗宙天剑自身后离体拔出。 双臂紧握,高高举起,一剑挥砍而下。 刹那间,山崩地裂,沿途裂开深不见底的巨渊。 三眼圣君抓向圣器的手臂,眼看就要碰触到发出悲鸣的座须钟,他却忽然感受到极度危险的毁灭气息。 抬眼看去,就见到数百丈之巨的毁灭之剑力劈而来,沿途的沟壑岩石如豆腐渣一般一分为二,整片峡谷都在震颤。 他眼珠暴突,猛然收回手臂竭尽全力遁入虚空。 一绺长发被斩断,飘飘然落下,却在空中就被强大气流搅碎成湮粉。 轰…… 虚空被割裂震荡出虚空波纹,搅动天地,一道身影从虚空狼狈跌出。 魂宇在空中信步走来,手中拖着伽罗宙天剑,眼眸赤红如血,声音冰冷如幽冥地狱阎罗。 “连九幽都不敢如此对我师尊,你竟然打掉他的牙齿!” 三眼圣君虽然狼狈,嘴角溢血,却一脸笑意打量着魂宇,抹了一把血迹,他无所谓笑笑。 “你说那个老家伙吗?桀桀…… 我已经很留情了,若不然,那一巴掌能很轻松将他脑袋拍碎,就像我拍西瓜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些庆幸,刚才没用什么力道,若是当真拍死他,可就少了你手中这柄超越传世圣器的绝世神兵! 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火炽凰那个蠢货若是知道你手中还有这样一柄圣剑,他应该很后悔将你们拥有圣器的消息告知与我吧! 哈哈哈哈哈……” 魂宇继续走来,没有丝毫停顿,不曾有丝毫防备,就这样倒提着伽罗宙天剑而来。 “你觉得这个消息很好吗?认为可以随意吃定我们,将所有圣器夺走吗? 殊不知,有些东西看着虽好,却是催命利器,火炽凰退走寻到你要做那捕蝉黄雀,坐享渔翁之利。 不得不说,他比你聪明些,隔岸观火那也要火烧起来才行。” “而你的确做到了,成功惹怒了我,你是继九幽之后,我唯一憎恨起了无尽杀心之人。 那一巴掌,会要了你整个君家全族之命,我以魂姓发誓,若不屠你尽你满门,我自绝于此。” 三眼圣君闻言,戏谑摇摇头: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威胁别人时,得要自身有这个实力或者背后有强大势力做支撑,这样才有威慑力。 而你……,啧啧,恕我直言,灵宗境的修士,我家看家犬都比你实力高绝,你如此威胁我在我看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嗯……呃……,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让人感觉特别没用的,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的无能狂怒。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这本就不是公平争斗,而是单方面碾压的局面,一个小拇指就可以碾死一群蝼蚁,何况你只是一只废物蝼蚁,和你说这么多话都是在浪费我的口齿。” 三眼圣君浑不在意调笑道: “相比于谈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威胁话语,我觉得还不如说说这三座圣器的名号和由来,这些背后故事或者曲折经历我更喜欢一些。 或者,你也可以告诉一下你那把剑叫做什么,我手中所握之剑定然不能籍籍无名!” 魂宇走到距他一丈停下,轻声诉说: “我自落魄潦倒余生重归而来,他是第一个倾尽所有关心我的人,临渊秘境开启时,我被周雅诗偷袭跌落秘境。 原以为重活一世,我不会再有任何情感,那一世重情重义,经历过无数背叛与羞辱,我想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 “秘境结束,我没想到他会翘首以盼,唯一一个上前关心我保护我,那时候我也只认为这位德高望重的小老头只是将我当做一个不错的后辈,我心生感激。 可是临渊河畔大比,那时候弱小的我却不知收敛锋芒,得罪了诸多势力,他们可以随意碾压与我,花雨楼那样的两世仇敌想要将我震杀,站在他面前我却不敢直视。” “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老人却力挺于我,给了我足够的底气对抗仇敌,甚至不惜自毁百年英明抢夺他人救命之物为我疗伤,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管你多么狼狈多么仇恨,总会遇到一个给你温暖关怀的人。” “怜星被九幽震杀,我无力报仇,他却无所顾忌邀请好友为我镇压诸多强者,一人盘坐帝都城门口,让那一夜我可以尽情屠杀花千谷,报了两世之仇。 再无我容身之地后,他却毫无怨言待我离开,为我守护灵儿,为了我开宗立派,东蹦西走寻找帮手。” “又因为我的一年之约,裹挟整个宗门随我闯入虎穴,哪怕面对的是九幽那样可以逆天的存在。 如今又随我来到荒古界域,无缘无故又得罪诸多势力,哪怕是到现在他也一心惦记让我逃离。” “我可以受伤可以去死,打不赢是我修为不足实力不够,怨不得谁! 可是他若受了欺负,就算是豁出两世之气运,泯灭所有,我也要将这个仇报回来,就算是天道在此我也不会退缩。” 魂宇缓缓举剑,冷声说道: “我说过,那一巴掌我要你君家全族的性命来偿还,那就绝不会食言,哪怕战至最后一滴血一根骨,我也会让你知道那一巴掌的代价! 拿起你的兵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与我一战!” 三眼圣君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这肚子指着魂宇笑道: “其实你前面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也没兴趣听,但是你刚刚后面几句话,确实比较好笑,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笑话了。 你知道在这荒古界域,君家是怎样的存在吗?虽比不上四宗四宫,却也是可以排的上号的,火炽凰做梦都想要追求的圣王境界,我们君家有五尊,圣阶更是达到十数人。” “而你一个不入流的垃圾,居然妄言让我君家覆灭陪葬,若是火炽凰敢在我面前如此威胁,我早就灭了他火烈谷了。 但是没有对你出手,不是我这会不想,而是你的笑话让我开心了,我想要多笑一会儿,还有你带给了我更大的惊喜,我想要再好好欣赏庆幸一下,暂时留你几息存活,一会儿上路也好有个准备!” 第1049章 面对三眼圣君嘲讽,魂宇并未生气,而是以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三座圣器悲鸣,化作流光呼啸而来,圣器之威能如麟光荡漾在魂宇周身,座须龙纹钟内显化一条金龙缠绕在魂宇身体上,皇血赤金炉燃起熊熊烈焰。 烈焰赤皇如金,其内传出阵阵凤唳九天之音,犹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一般,一道赤皇凤影自火焰中飞出,与金龙交织缠绕在魂宇身上。 此刻的魂宇犹如天神下凡,金黄战甲凝实,左肩鎏金龙头,右臂赤皇彩凤,青铜绿方鼎悬于头顶,古朴威严气息弥漫,让人生畏。 伽罗宙天剑感受到磅礴力量,竟隐隐兴奋,剑身抖动发出阵阵青光。 这一刻,魂宇的威势达到绝巅,怒气引燃三座传世圣兵呼应,其内器灵纷纷觉醒助阵。 而见到这一幕,三眼圣君眸中的贪婪之色更加浓郁,发誓要将它们全部得到。 他眼神火热,甚至不自觉喘着粗气,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传世圣兵,甚至他隐隐感觉,这三件兵器根本不属于圣兵范畴,而是很有可能达到了传说中的帝兵层次。 只是这些人实力有限,无法契合发挥全部实力,真正唤醒器灵,这一刻,他感觉世界太疯狂了,想要得到它们的欲望前所未有。 可是紧接着,他脸色又慢慢变得阴沉下来,看着盘旋在魂宇周身的金凤麟光,他心生嫉妒愤恨。 一个不入流的垃圾,凭什么能驱动三座圣器为其护驾,有什么资格能让三座圣器爆发强大威势,那柄剑啊,他太喜欢了,怎么允许那样的垃圾握在手中将它玷污。 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杂碎经过如此之多强大器物加持,实力竟然有了让他正视的资格,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龙啸凤唳的声音让他血脉都在蒸腾,心脏都在加速跳动。 他知道,这是圣者实力在预警,眼前的垃圾有了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力量。 他声音嘶哑道: “小杂种,等我将你拿下,定然把你抽筋剥皮,熬油点灯,敢玷污我的圣器,会让你痛苦万年而不得翻身!” 魂宇冷漠看着他,血红眸子中竟然隐隐有金芒在翻涌,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双眸之中各有龙腾凤舞的身影在游动。 他声音苍茫古朴,仿佛经历数个轮回而来。 “刚才还不太适应这超绝力量,现在好了,我已经可以完美承载! 给我这么长时间蓄力,你没机会了!” “我没你那样残忍恶毒,不会折磨你! 我只会将你撕成碎片,让你感受绝望!” 随后,魂宇高举伽罗宙天,低声吟喝: “大梦初醒,往事不堪回首。 依梦凭栏处,苍凉孤寂不渡。 剑斩无妄尘渊,仙临衡虚无故。 逆转阴阳苍天境,剑破轮回弑天穹。” 断喝一声: “葬仙剑诀:第一式:梦断红尘! 斩!!!” 一道金色剑气直插云霄,像是冲破天地限制可斩落苍天。 下一刻,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穹在几个呼吸间便乌云密布,无数银弧闪烁,天地都被这一剑的威势所震慑。 乌云如墨,翻滚如潮,瞬间遮蔽了山河高峰震荡虚空,天地间一片昏暗,唯有那金色剑气依旧耀眼夺目,要将这无尽的黑暗撕裂。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雷鸣炸响,像是天穹的怒吼。无数道银白色的雷电从乌云中劈落,如同天罚降临,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将整片天空笼罩。 雷电肆虐,银光如龙,每一道闪电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击大地将这片天地彻底撕裂。 大地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山岳崩塌河流倒卷,飞沙走石席卷天地。 狂风呼啸卷起无数碎石与尘土,形成一道道巨大的龙卷风,如同天地间的巨兽在咆哮。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就连大地也在这一剑的威压下痛苦呻吟。 金色剑气并未因天地异象而减弱,反而愈发炽烈,剑光所过之处,雷电避让乌云退散,连天道规则都无法阻挡它的锋芒。 剑气直指苍穹,像是要将那高高在上的天穹斩开一道缺口,让这天地重归混沌。 不远远处,三眼圣君心神剧震,面色苍白。 他身体止不住颤抖,喃喃自语: “这一剑……怎么可能,这个垃圾杂碎,怎么能斩出如此一剑?” 话音未落,金色剑气已与天穹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天地间在这一刻静止, 随后,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剑气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气浪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一片末日景象。 这一剑,已非人力所能及,而是天地之威乾坤之怒! 三眼圣君怒吼咆哮: “我不信……,啊啊啊……,给我开啊!” 圣者之威弥漫,要冲破这一剑诀所带来的虚空禁锢,他要用圣力抵抗,不愿就此束手就擒。 可这一剑的威力太过强大,虚空被完全冻结,天地规则被重新书写,无法打破。 任由他怒吼嘶鸣也无济于事,他将毕生所学毕生所有全部用出,甚至连那一颗九死一生争夺来的九转灵丹激发爆碎,却也无法打破禁锢他的虚空之力。 这一刻,他彻底慌了,他嗅到了死亡气息,让他无比恐惧。 眼看金光天剑斩落而下,他再也没有圣者尊严,再也没了先前嚣张气焰,身体颤抖嘴唇哆嗦。 他嘶吼着求饶: “不要……,不要……,我是君家嫡系圣者,我君家有三位圣王级强者,你不能杀我! 圣器我不要了,放过我……,就当我从没有来过!” 魂宇却是充耳不闻,脸色冷漠毫无感情,眼眸中无比冰冷毫无色彩。 金色天剑隆隆而来,虚空被一劈两半,沿途再也没有一丝生灵存在,连天道法则都被破坏崩碎。 三眼圣君拼命摇头,要做最后挣扎。 “不要……,你不能杀我,君家不会放过你的,我君家圣王一定会将你们所有人斩灭。 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会请求他们不再追究此事!” 魂宇冷声喝道: “想活?晚了?我说过,那一巴掌就已经注定了你的结局,我也说过,你君家的命运也已经注定。 放心,他们会下去陪你的! 去死吧!” “小畜生……,君家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不……” 第1050章 当余波散尽,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大地被撕裂,下方出现百米深壑,滚烫岩浆流淌散发出阵阵硝烟气味。 哪里还有半点三眼圣君的影子,只有一片巴掌大小破布飘落到岩浆之中瞬间融化,荡起一抹青烟消散。 这一幕,让从石堆里狼狈走出的牛头马面目瞪口呆,恍若看见鬼怪一般,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这是自家姑爷一个灵宗境巅峰造成的伤害,强的没有天理。 却在这时,魂宇猛然转身看向前方虚空,那里空无一物他却死死盯着,冷声说道: “火烈谷的人都喜欢当藏头露尾的老鼠不成?你火炽凰找来螳螂前来试探,想做那身后黄雀,如今螳螂已死你为何不敢出手?” 隐匿虚空的火炽凰心中一惊: “怎么会……,他发现我了?” 刚才魂宇打出的伤害攻击,那柄天剑结合三座圣器之威让他心惊,他这时才明白自己一直看不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才是这些人当中最强的存在。 那绝世一剑让他都望而生畏不可思议,实难想象究竟是何等血脉才能够撑住四件圣器散逸的能量,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已经经脉尽碎骨骼崩裂才对,绝无可能承受四件圣器威压。 他意识到,魂宇来历可能不简单,兴许是哪方界域强大势力神子级人物来此历练。 只是现在已经追杀至此,也无法后悔,即是死仇即便他现在想要退却却也不太可能。 而且,他斩杀了君家三眼圣君,君家定然不会放过他,可他火炽凰若是再寻君家到此截杀,怕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不说,还要被君家安上个挑唆罪名,一时间他有些犹豫。 他在思考,现在搏一搏,若是能将魂宇手中所有圣器抢到手,他就立马逃离荒古界域,去往其他地方低调修炼,有朝一日晋升帝境再回归。 还是说转身就走,去往君家请罪,到时候虽然捞不到好处却也可以保下火烈谷,顺便可以攀上君家这棵树,如此他这一生也就如此了再无任何前途可言。 他在权衡利弊,这时候的君家怕是已经得到三眼圣君死亡的消息了,毕竟每个宗门和世家,尤其还是圣阶战力,都是有魂牌存在的,一旦死亡魂牌碎裂会被第一时间知晓。 他不禁暗恼: “这蠢货,失算了,大意被杀害我此时进退两难,果然这三眼圣君就如传说中那样,愚蠢自大,活该你去死!” 魂宇见自己已经挑明发现火炽凰的存在,他却还隐匿不出,不禁冷笑一声: “火炽凰你这老狗,还躲在暗处,你害怕了吗? 不是要抢夺圣器吗?现在都在我身上,你最好的机会,你甘心就这样放过吗?” 这一次,魂宇剑指火炽凰站力虚空的位置,伽罗宙天射出一道能量光锥直击火炽凰,要逼他现身。 魂宇情况不太好,强行融合三座圣器力量,并且使用伽罗宙天剑施展葬仙剑诀,体内灵力消耗太过巨大,若不是混沌青莲镇压,怕是他此刻的灵海都要碎裂。 若是扒开他的衣衫就会发现,他的皮肤都已经龟裂,出现无数道血线伤痕。 可是这时候他不能表露,火炽凰隐匿在一旁,他稍微露怯,或者支撑不住倒下,那老狗绝对会第一时间上来抢夺,他们所有人都别想活下去。 因此,他只有强装强势主动逼他现身,看看是否能够将这狗东西吓走。 若是实在无法,他就只能强行动用底牌,可那样一来,他自己能否活下去都成了未知之数。 斩杀一个火炽凰,还有那君家存在,死了一个圣阶这件事情不可能瞒住,除非他们能快点儿赶往荒古学院,否则的话,真的会饮恨这绝渊峡谷了。 火炽凰一步迈出,虚空荡漾间,他已经落下来跟魂宇对峙。 他皮笑肉不笑看着魂宇,无奈说道: “还真是上了年纪有些得意忘形,总觉得蝼蚁永远也不配入我法眼,却也是看走了眼。 不曾想你才是那个最有威胁的存在,灵宗境而已,竟然有实力将三眼圣君这样的老牌圣阶强者斩杀,连我都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后生可畏!” 魂宇提剑而立,冷声道: “怪只怪你眼瞎,找了个这样的货色来,圣阶而已又不是没有斩杀过。 如今你既然出现,看来是打算继续未完成之事了?对于我这几座圣器,看来你是情有独钟了!” “你要不要试试,看看能否从我手中抢夺过去,正好,我还有些余力,试着挑战一下你这圣阶四境巅峰的强者!” 火炽凰狞笑: “你以灵宗境实力掌控四件圣器之威,不仅没有丝毫损伤,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实力,的确让我心惊,非血脉之力强横身体强度超绝者,不可能做到。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相信,你有能力再斩出那惊天绝地的一剑。” “况且,你可知道,圣阶之上,每差一个小境界都是一个战力纬度的缺失,二阶圣者,我虽然无法做到如你那般一招秒杀成灰烬,却也敢言,真要生死之战,我能将他轻松斩杀! 所以,不要觉得杀了一个二阶圣者就能够挑战我,白清雪的例子你应该看到了,她可是比这三眼还强的二阶圣者,硬抗我三招还不是重伤,你休要那这样的战果唬我!” 魂宇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火炽凰果然不好糊弄,没这么轻易将他吓退。 可是此刻他的体内已经空空如也,身体也已经产生了无尽虚弱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这可如何是好!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轻笑起来,虽然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却声音沉稳清朗。 “是吗?你既然如此笃定,为何不下场一试,葬仙剑诀我只用了第一式,还有两式不曾用出。 而且你说的没错,同时掌控四件圣器,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是天尊境甚至是圣境都很难,可我却做到了,你亲眼目睹!” “我之血脉和身体强度的确强大,但毕竟实力太过低下,我也很勉强很累。 只不过,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还能不能挥斩出第二剑呢?也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呢? 嘿嘿嘿……” 背负于身后的左臂虎口早已震裂,血肉脱落成了白骨,指节连握拳都做不到,颤抖的厉害。 牛头马面自是注意到了这边,脸色凝重难看,他们知道,魂宇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第1051章 火炽凰脸色很难看,眼神阴晴不定。 但现在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就此离开,他今生都无望再有这样的机遇。 他不甘心眼神定定注视着魂宇,想要看出端倪,同时也对那一剑威力有些隐忧。 他亲眼所见,三眼圣君连任何防御招式都未曾施展就被秒杀,他感应到了那片虚空波动,知晓他被强大力量禁锢了虚空。 魂宇面色凝重,缓缓抬起手臂,伽罗宙天剑感受到了他的不屈意志,爆发出耀眼金色光芒。 圣器沉浮,魂宇举剑压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可是灵海已经干涸,连举剑都变得无比困难。 火炽凰紧皱眉头,无意识向前踏出一步,瞬间让身后牛头马面脸色难看,魂宇身躯更是一震,险些站立不稳。 火炽凰一直死死盯着魂宇,刚才试探一步让他顿时发现端倪。 原本凝重纠结脸颊忽然舒展开来,挂上了一抹了然的阴狠笑意。 “啧啧……,还想唬我?我已经看出你现在是强弩之末了,连站都站不稳,剑都举不起来,你如何还能保住圣器? 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连我都有些佩服你了,一个灵宗境的小家伙,竟然有勇气在我面前耍小聪明,若不是四件圣器诱惑力实在太大,刚刚就被你唬住了。 小子,不得不说,你很勇敢,但是这些诡计在强大到足以碾压你们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火炽凰一下变得有恃无恐,缓慢向着魂宇压来。 “不知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决定,要命还是要圣器,现在没有第二个选择。我当然可以将你们全部斩杀再取走圣器,可你这样的好苗子我千年都没遇到过了,就这样杀了你我倒有些不舍。 只不过我的同情心有限,你只有十息时间做出选择,十息一到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你们全都去死好了。” 眼见暴露魂宇也无法继续装下去了,一屁股瘫倒在地,盘膝暗自催动体内混沌青莲气息和晶莹泪珠疗伤。 这时候似乎真的末路了,面对火炽凰已经没了底牌,可就此让他得逞实在心有不甘。 火炽凰面色冰冷,手中凝聚力量对准魂宇脑袋。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手中的力量凝聚成一道炽烈的火焰,直指魂宇的眉心。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压迫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还剩五息!” 火炽凰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魂宇的额头渗出冷汗,体内的混沌青莲气息和晶莹泪珠虽然不断修复着他的伤势,但面对火炽凰的绝对力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的脑海中飞速旋转,试图找到一线生机,但眼前的局势似乎已经无解。 青徽道长站在一旁,眼中却满是平静。 他的本命圣器他如何会不清楚重要性,也许这几件圣器中留存着他曾经的过往和一些隐秘,但此刻,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魂宇命丧于此。 他老了这几件圣器本就是准备留给魂宇的,若这些圣器没了,或许还有机会再寻,但魂宇若是死了,那便是永远的遗憾。 “魂宇,不要逞强!” 青徽道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圣器……交出去吧。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魂宇闻言,心中一震,抬头看向青徽道长,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他明白师父的苦心,但交出圣器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最后的依仗,未来将更加艰难。 第1052章 “还剩三息!” 火炽凰的声音再次响起,火焰的力量愈发狂暴,随时都会将魂宇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魂宇怀中的皇血赤金炉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它感应到了青徽道长的决绝和无能为力。 炉身之上,金色的纹路逐渐亮起,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是它从未有过的展示,传世圣兵自主完全激活。 “魂宇,不必犹豫了。” 皇血赤金炉的声音在魂宇的脑海中响起,低沉而坚定, “我本就是为了守护而生,今日若能以我之身换取你们的平安,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 魂宇心中大震,急忙摇头: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们还有机会!” “时间不多了。” 皇血赤金炉的声音依旧平静, “记住,活下去,才有希望。” 话音未落,皇血赤金炉猛然从魂宇怀中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奔火炽凰而去。炉身之上的光芒愈发炽烈。 “这是……!不好……” 火炽凰瞳孔一缩,显然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皇血赤金炉飞向火炽凰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炉身之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无数条炽烈的火蛇在炉壁上蜿蜒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炉口处,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急速凝聚,像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皇血赤金炉在火炽凰面前轰然炸裂 金色的火焰如同狂潮般席卷而出,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炽热的气浪以炉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掀翻,甚至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扭曲。 金色的火焰与火炽凰的赤红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毁灭性的火海。 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道金色的符文在闪烁,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诉说着圣器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爆炸的冲击力如同山崩海啸,魂宇和青徽道长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们的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他们的皮肤灼烧殆尽,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远处的山石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树木被连根拔起,随后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天空中,残云被撕裂,露出了漆黑的虚空,就连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肆虐。 火炽凰的身影在火海中若隐若现,他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骇然恐惧之色。 金色的火焰如同无数条锁链,缠绕在他的周身,试图将她彻底吞噬。他的赤红火焰虽然强大,但在圣器自爆的力量面前,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许久,直到金色的火焰逐渐消散,天地间才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然而,这片宁静中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深坑赫然显现,坑中依旧残留着炽热的火焰。 火炽凰的身影在火海中逐渐显现,虽然并未被彻底摧毁,却已然重伤垂死。 全身塌陷半边身子已经被烧毁,变得不成人形。他那被毁掉的半张脸阴沉扭曲,血红眸子中尽是怨毒,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狂啸不甘,却已无能为力,皇血赤金炉碎片嵌满了他的全身,让他痛苦不堪,已无再战之力。 “啊啊啊……,几个杂碎,给我等着!” 说罢,他卷起破败身子狼狈窜入虚空,无数焦黑血液从他消失的地方流淌下来,显然,他活下来的机会渺茫。 第1053章 强行掌控四件超级圣器,其中还有融合之后的伽罗宙天剑,魂宇所能承受的身体负荷太过巨大,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他榨干了身体所有潜力,早已不堪重负,能亲眼看着火炽凰伤残败逃已是他能够支撑的最大限度,终于在那道空间裂缝消散后,魂宇倒了下去,彻底昏厥。 牛头马面拼命向魂宇体内输送能量,却无济于事,他不止是灵力干涸,更是身体负荷超载,到了崩溃边缘。 牛头找来了血灵松,此时他也已经醒来,见状毫不犹豫将自己的血脉之力注入魂宇体内,以前经常很容易见效的能力,今天居然没用了,可以很明显感受到他呼吸在减弱。 魂宇体内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灵力在他的体内乱窜,根本无法引导。青徽道长的额头上渗出冷汗,眼中满是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青徽道长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他一生修道,历经无数风雨,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 魂宇是他最得意的唯一弟子,也是他寄予厚望的未来,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魂宇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牛头马面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牛头握紧拳头,狠狠砸在一旁的巨石上,巨石瞬间化为齑粉,他却感觉不到疼痛。马面则是脸色阴沉,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牛头低吼道,声音中带着不甘与绝望。 马面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魂宇的伤势太重了,经脉尽断,灵力溃散,除非有逆天的宝物,否则……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魂宇的伤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青徽道长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他望向远方,仿佛在寻找最后的希望,但四周只有一片荒凉与死寂。他的心中充满了悲凉与痛苦,若是他能够更强一些,或许魂宇就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小宇……” 青徽道长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魂宇的胸口传出,紧接着,一缕淡淡的青色光芒缓缓亮起。 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但转瞬间便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魂宇的身体被青色光芒笼罩,犹如一颗青色的星辰在黑暗中苏醒。 “这是……混沌青莲!” 青徽道长瞳孔猛然收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下一刻,魂宇的胸口处,一朵虚幻的青色莲花缓缓绽放。 莲花的花瓣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随着莲花的绽放,一股浩瀚的生命力从莲花中喷涌而出,如同江河决堤,瞬间席卷整片峡谷。 “轰——!” 天地间猛然一震,峡谷中的大地开始剧烈颤动。无数道青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光柱中,一朵朵青莲虚影缓缓浮现。 这些青莲虚影迅速生长,转眼间便覆盖了整个峡谷。每一朵青莲都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仿佛将这片死寂的峡谷变成了一片青莲的海洋。 青莲虚影在空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晕。光晕所过之处,魂宇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经脉也在青色光芒的滋养下重新连接。他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天空中,多彩被青色光芒撕裂,露出了璀璨的星空。无数星辰的光芒洒落下来,与青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梦幻般的景象。 峡谷中的灵气疯狂地向魂宇汇聚,整片天地都在为他提供力量。 “这……这是何等壮观的天地异象!” 牛头马面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混沌青莲缓缓摇曳,一缕缕青色的气息从莲花中散发出来,顺着魂宇的经脉流淌,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愈合。 那些溃散的灵力也被青色气息引导,重新汇聚在魂宇的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魂宇的体内,那滴晶莹泪珠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泪珠中蕴含的庞大生命力被激活,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迅速修复着魂宇破损的身体。 他的皮肤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天地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轰隆隆——” 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无数黑云从远处汇聚而来,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缓缓覆盖了整个天穹。 黑云之中,电光闪烁,雷声滚滚,仿佛有无数条雷龙在云层中翻腾,随时准备撕裂大地。 “这是……怎么回事?” 牛头马面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惊骇。 青徽道长脸色凝重,沉声道: “天地异变,为什么这时候会出现,难道是……,这青莲引起的天地暴动?” 话音未落,黑云已经压至头顶,如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云层中,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如同巨蟒般游走,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咔嚓——!” 粗壮的雷霆劈在不远处的山峰上,整座山峰瞬间被劈成两半,巨石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随时都会崩塌。 峡谷中的青莲虚影在黑云的压迫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四周的山石在黑云的威压下不断崩裂,碎石如雨点般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黑云……不对劲!” 马面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轰——!” 又是一道雷霆劈下,直接击中了峡谷中央的一块巨石。 巨石瞬间化为齑粉,炽热的气浪席卷而出,将周围的草木焚烧殆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令人作呕。 “这是怎么回事?倒像是天劫在酝酿,只是……为何会如此?” 第1054章 天空中黑云汇聚成行,隐隐有一双眼眸从黑云中探出,扫视整个天穹大陆。 而在众人不解震惊的目光中,魂宇盘坐的身体竟然缓缓升空,身体被一层淡淡青光包裹,身体则是由一朵巨大青莲虚影托起。 但是这青莲虚影与魂宇体内的三叶青莲并不一样,这青莲居然有十二叶莲花花瓣,包裹着未成熟的莲芯,上面有着十二个小孔,这应该就是混沌青莲原本的形态。 青徽道长见状本应该喜悦的脸上却挂上了一抹凝重之色,脸上担忧让他眉头紧皱。 牛头却是兴奋大叫: “哈哈哈……,不愧是姑爷,居然是他要突破了,甚至还引动如此强大的天地异象,属实让人羡慕。 灵宗境时姑爷就可以斩杀圣阶二境强者,若是晋升灵尊境,岂不是要逆天了。” 马面眼中原本也闪烁微光,却是转头就看到青徽道长难看的脸色,他不禁心中疑惑,问道: “道长,有什么问题吗?姑爷晋升灵尊境,道长为何看起来忧心忡忡,莫非是担心天劫太强,姑爷无法抗住?” 青徽道长轻叹一声,微微摇头,脸上凝重之色并未消散。 他说道: “天劫之事,我并不会太过担忧,毕竟魂宇本身具有雷电属性,以前的雷劫他都从未退缩过,甚至可以沐浴雷光将其转化成为自身能量,在突破结束后以此修复己身,同时还能强化身体,这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惊扰的。 可问题是……” 马面略微思索,试探着问道: “那是何故?道长不会是在担忧……,姑爷晋升速度过快?” 青徽道长点点头,说道: “不错,他晋升速度太快了,被废修为数年,突然一朝得道,不仅破损的经脉和碎裂的灵海恢复完全,还在极短时间内达成灵君境界; 我第一次见他时,在那临渊秘境天梯台上,觉得他根基牢固扎实,将来必定可以展出令人惊讶的成就。” “可是距今才两年多一点儿的时间,他竟然完成了别人几十年都走不完的路,修为更是一路飙升,每一次进阶都是大幅度跨越大境界。 起初我并未放在心上,只觉他天赋强大,又有混沌青莲这种至宝辅助,他的这种晋升速度并不值得大惊小怪。而且一路走来,他经历的战斗,还有事情远比任何一人都要非凡,能有这样的成就,其实都是他赢得的。” 说到这里,青徽道长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你发现了没有,他上一次在伽玄帝国内,天玄宗上的进阶本就十分突兀,而且忽然生出白发,晋升到了灵宗境巅峰,这一跨度实在太过巨大。 而距离那一次升级,也仅仅过去了三个月时间,灵尊境这一跨度有多么困难和重要你应该无比清楚,可他却在这么短时间内又要突破,而且还是要突破灵尊境这个大关。” 马面了然的点点头,说道: “姑爷……,确实修炼速度异于常人,道长是在担心,如此快的晋升速度,会给姑爷带来根基不稳或者是留下大道隐患,将来晋升更高境界时带来问题,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但是我也觉得,姑爷的经历太过奇幻和精彩,任何一个阶段所面对的敌人和事情都远超他本身能力和实力所能解决的。” “而且每一次受伤和战斗他都不遗余力,不论是战斗技巧还是精神意志都在增强,这个过程中恰恰为姑爷积累了足够根基强度,如果有问题那也应该不会是太大问题,后续只要告知姑爷多注意应该问题不大。” 青徽道长点点头,但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叹口气说道: “但愿如此吧!” 而实际上,青徽道长何等眼力,哪怕现在只有灵宗境,可他毕竟跟常人不一样,他发现的问题怎么会空穴来风。 盘坐于青莲虚影上的魂宇,面对这一次突破灵尊境大境界,本身也很是兴奋,如此的话他也算是能够跻身强者之列了,说不激动向往那是假的。 虽然并没有搞清楚为何这一战过后他就迎来了突破机遇,毕竟之前可是从未感受到瓶颈的松动,可他还是决定不顾一切突破,因为在这荒古界域中,他若是实力足够强悍,也就不会出现如此被动局面。 千里内的灵气尽数用来,他每个灵海如鲸吞之势将所有灵气纳入,用来提升自己实力。 而随着吸纳灵气越来越多,他惊恐发现,自己的灵海壁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针尖细寸许长。 而在魂宇竭尽晋升灵尊境时,远在君悦城的君家却传来阵阵恐怖波动。 君家议事厅内,一腿脚有些瘸拐国字脸男子坐在首位,看着碎裂的三眼圣君命魂石刻,他虽然并未表露愤怒,可是眼中闪烁精光戾气让人还是感到无尽压力。 君家家主,圣王境君战天。 “好大的狗胆,连我君家圣阶都敢抹杀,以为我君家无人吗?” 下首位坐的一位头发花白的精干老人,捋着灰白山羊胡子说道: “火烈谷的火炽凰前来我君家寻找帮手,只说好处诱人并未说清楚对付哪个势力,我等没有放在心上,谁知三眼圣君竟经不住诱惑独自前去帮助火炽凰。 如今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场面也怪他咎由自取,只是这火炽凰引诱,敌方势力斩杀,我们若不出手,在这荒古界域可就别想着再立足了。” 这是君家第二圣王境,君裂天。 “哼,这件事情他火炽凰脱不了干系,无论如何也不该让我君家圣君送死,当是该杀! 三族老,还得辛苦你跑一趟火烈谷,务必将火烈谷灭宗绝杀,一个不留。 至于火炽凰,定然不能让他如此庆一四区,抽魂剥皮,还要还我君家一个圣阶来才行。” 君战天点点头,吩咐道: “那就说定了,三族老带人前去火烈谷,我与二族老前往峡谷灭杀之地,不管是哪里来人,杀人偿命,休想躲过。” 三族老闻言,冷笑一声: “区区火烈谷而已,何须他人,我一人可将他们秒杀,你们带人走吧,我去去就回,到那里与你们汇合!” 说完,三族老身影化虚消散不见,君战天则是大手一挥,向着那片三眼最后穿回的灵魂碎片中出现的大峡谷出发。 第1055章 君家几尊圣王携着圣阶强者出动立马引起君临城震动,这里的城民惊讶,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君家几乎全部出动,这么多年可是很罕见的。 一名修士激动道: “怎么回事儿?是荒古界域有重宝现世还是哪里有圣兽出没?不然君家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出动全族。” 另有人隐晦道: “难道是有人激怒了君家,这种全族出动是要报仇灭族吗?” 有知情人摇摇头道: “不是灭族,而是听说君家那位被寄予厚望的三眼圣君今天死了在了族外,命魂碑碎裂,尸骨无存。 若不是最后身死道消之时灵魂碎片传回画面,君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路人倒吸凉气: “嘶……,谁这么勇敢啊,居然有勇气招惹这种家族,这是嫌命长了吗?” 君家人浩荡离开君悦城,沿途惊动许多势力探出神识查探都被挡了回去,可是也有一些老林深渊,连君家圣王都在靠近时收敛气息不敢惊动那里的存在。 荒古界域很大,有些势力或者前辈常年隐居在深山老林中静修,即便是圣王级也在那里讨不到好处。 与此同时,一线天大峡谷内,魂宇惊恐发现灵海界壁出现裂痕,立马紧张起来。 他急忙想要停止灵力吸收,暂停等级晋升,可已经到了如此境地,灵尊境境关已然被突破,灵气以鲸吞之势涌灌而来,早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得,突破灵尊境已成为必然,不可阻挡停滞。 伴随着越来越庞大灵气汇聚,方圆百里仿佛空气都被抽净成为真空地带,灵气凝成实质,如奔流不息的江河倒涌而来,将魂宇完全淹没。 青徽道长愈发感觉到不对劲儿,脸色凝重焦急: “怎么回事儿?突破灵尊境怎么会需要如此强大灵气,方圆百里都被抽空。 而且,魂宇的气息竟然变得不太稳定,他有焦急情绪传出,这是为何?” 马面见状,沉声道: “突破势在必行已然不可逆转,姑爷那里貌似出了问题,但是此刻若不突破成功,一切都将付之一炬。 道长,眼下必须让姑爷先完成突破,至于出现什么问题,突破后再寻求方法去解决。” 青徽道长闻言点点头道: “也只能这样了,但是方圆百里已经没有灵气,要借天地大势勾动地脉凝聚,还需要将百里之外的灵气引动至此,方可足够。” 马面闻言稍加思索便说道: “道长,还需借圣器一用,以青铜绿方鼎之乾坤内世界,足够承接千里之地的灵气,我略懂一些地动脉引之阵法,可探入地底勾动地脉显现。 青铜绿方鼎交于牛头,让老牛以乾坤逆世的通天手段将那千里外灵气擢取而来,确保姑爷突破万无一失。” 老牛闻言急忙点头,深知此刻事关姑爷安危,半点儿也马虎不得。 于是他接过青铜绿方鼎,拍胸脯保证道: “道长放心,这事我熟练,想当年灭那鬼城时,俺老牛祭出天地法相万丈之身,一把攥下去,将一个万里之城尽数握在手掌之中,何况这次只是擢取灵气而已。” 青徽道长点点头道: “有劳二位天尊了。” 牛头不敢耽搁,蒲扇大的厚实手掌直接撕裂开虚空,一步迈出消失不见。 马面落入地下身体竟然缓缓变得透明,向着地下探去。 一刻钟时间过去,果然如几人所料那般,这里的灵气完全被抽干,周围原本郁郁葱葱的古树山林竟然慢慢变得枯黄,许多新鲜嫩叶流逝灵气脱落飘零,仿佛这片世界在一瞬间遭遇天荒。 地下灌木丛由原本旺盛盎然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从草尖枯黄,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干草,杂乱无章。 原本栖息在此的蚁虫蚊蝶全都像是在瞬间被抽取生命力,如枯死的蝗虫一般雨点式的砸落地面,却在触地一瞬间碎裂成渣。 见到这一幕,青徽道长更加震惊,内心无比慌乱。 “怎么会这样?只是突破灵尊境而已,为何会将周围灵气,连带着生命力也全部抽取,难不成魂宇此次突破,还需要生命力量来填补修为空窗吗? 为何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 “小宇,到底什么情况?是这混沌青莲的缘故吗?是它需要生命力量和如此庞大的灵气修补自身。 还是说,这件至宝影响了你的心神让你堕入魔道,开始以生命力量为血食,可千万要挺住,不要误入歧途啊!” 而在魂宇这边,当那灵海界壁出现裂缝,并随着灵气灌入加剧时,他焦急却又无力,沉浸心神力量想要去触碰了解那裂痕问题。 却在某一时刻,乾坤倒转,他的意识沉沦来到了一片灰蒙之地。 这里没有生机没有空间和时间,仿佛这里便是世界未成形的源地,混沌起源之初。 魂宇以意识形态在此游离,遍地尘埃和虚空乱流,无情罡风甚至能够撕裂意识能量。 魂宇游荡,在这漆黑冰冷宇宙中见证星球成型,恒星融合。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感知,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以至于魂宇都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意识形态都被磨灭快要消散了。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漫无目的飘荡,没有思想没有目标和感觉。 忽然在这无尽黑暗宇宙中出现一抹青色亮光在摇曳在闪烁。 魂宇慢慢被吸引,无意识向着青色光芒游荡而去,可是那青色光芒很近却又很远,看得见却感觉永远也无法靠近。 不知又有多长时间悄然而过,他像是死寂了一般,什么感知都没有了,就连自己意识何时靠近了青光,进入青光覆盖区域时,他都已然记不清了,甚至忘记了他为什么要游荡到青光所在区域。 可是这青光好温暖好熟悉,好想就此呆在这里面,再也不用承受那黑暗寂寥,永无天日的飘荡。 而在进入这青光范围内后,一切都好像又在慢慢复苏,声音,感知,意识等等,都又回归己身,就连他的记忆都在慢慢拼凑成图片影像在脑海中成型过往经历。 慢慢的,一切都又回来,魂宇也终于记起,自己正在一线天大峡谷突破,可这一次突破明显不同寻常。 他在猜测,也许那与混沌青莲有着本源气息相同的清光深处,会给他带来答案。 第1056章 魂宇意识靠近青光内部,那青光竟是一道道浓郁如实质的青气散发而出的,越是往里游荡青气越是浓密,将他完全包裹。 青气太过浓稠,他像是鱼儿游进了污泥之中,进展速度变得异常缓慢,每突破一分都无比艰难。 而在外界,灵气汇聚成河流向着魂宇体内钻去,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吸收,快要消耗殆尽,有眼可见的周围变得干涸,如塘水被抽干一般,不再灵动。 青徽道长守护在侧,看着即将耗尽的灵气,还有如墨一般的天空暗自焦急。 “为何这一次突破来的如此突然,而且动静如此巨大,黑云浓厚到让天空都仿佛变厚了无数倍,最矮空间几乎触及到了那座山峰。 这是真正做到了伸手可触天,飞起可捉月啊!这黑云中的雷鸣电闪如神龙咆哮,光是这音波能量就足以炸毁无数山川河海。” “嘶……,太过怪异了,为何会出现这种灭世景象,绝不是正常天劫该有的程度啊! 莫说是突破灵尊境,就是突破那遥不可及的圣境巅峰,也绝不会招致如此天劫灾祸才对啊!这景象这威压……,就算是圣王都抗不过去,这该怎么办?” 却在这时,马面从地底探出身形,也是被眼前景象彻底震撼到了。 望着自己可一步登天的场景,他心头也无比沉重,这巨大压迫感觉,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道长,这……,这怎么回事?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这根本不像是天劫,更不可能是灵尊境该有的天劫,这种程度就算是阎君他们来此,也不一定能够安然度过啊! 简直就是单纯的毁灭……” 青徽道长凝重点点头,担忧道: “你应该能够感受到这其中的威压,若换做是你来渡这劫难,可否有把握!” 马面脸色郑重,摇摇头沉声说道: “没有可能,那其中酝酿的毁灭能量,绝不是我能够承受的,哪怕是我突破圣境,我也有预感,扛不住第一轮雷劫轰击,很可能在数个呼吸间就化成飞灰,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青徽道长紧握双拳,沉声道: “若是加上这几件圣器,哪怕是用传世圣兵所有能量和器灵毁灭之能抵挡,你是否有一点儿把握活下来。” 马面闻言,看向青徽道长,隐约能够感受到,这位老者竟然在颤抖,没错,青徽道长竟然已经担忧到了这个地步,眼中竟然涌现绝望之色。 但是,马面不敢胡乱隐瞒,事关姑爷生死,事关地府存亡之事,事关平心娘娘是否会不顾一切摆脱一切束缚冲击天书,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和臆想。 他还是坚定摇摇头,无力叹息道: “还是……,没有可能! 黑云还在酝酿沉积,几乎已经压满诸天,很明显这是天道发威,应当是感应到了姑爷的不同寻常,或者是那青莲引动天道注意,天道感受到了威胁。” “虽然并不清楚外界是什么情况,可是我若猜的不错的话,整个荒古界域乃至更远之地,都已经被如此天地大势所笼罩,这一次……” 青徽道长怒目而睁,绝不愿就此放弃,他脑海之中忽然闪烁出几个灭世场景,记忆变得混乱,只是几个模糊的片段,却险些将他脑海撑爆,眼前发黑脑袋发晕,站立不稳。 但他还是坚定怒吼道: “不可能就此认命,我唯一的弟子唯一的亲人,不论如何也不能就此陨落,哪怕是天道强压,也要逆天而行。 打开地脉,提供给小宇足够的灵气支撑,就算它要清算,我也要看到突破成功的小宇战天。” 马面脸色凝重,却毫不犹豫,挥手间,在天空形成一个千丈巨掌,巨掌成型高耸入云,其上蕴含这无尽威势,每一根手指都犹如擎天之柱。 他猛然压下,那巨掌却是将浓厚黑云拨开一道万丈深壑,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即便如此,那黑云依旧深不可测,并未露出一点光彩出来。 巨掌拍下,大地隆隆作响,万米山脉崩碎,裂石当空,整个峡谷发出惊天动地的震颤摇晃。 大地被撕裂出一道数十丈峡谷裂缝,地下千丈深处流淌出滚滚岩浆,岩浆如河流奔腾不息,掉落而下的巨石经过十分钟砸落进岩浆河流中,瞬间被融化结晶,冒出无数火泡。 硫磺烟尘的刺鼻气味儿弥漫开来,滚滚热浪席卷扑面而来,峡谷气温骤然升高,空间都被蒸腾着扭曲异变。 而在岩浆河流的上方千米之处,一道凝华成实质固体的龙形灵脉也被强大力道从中斩断,撕裂成为两半灵柱龙躯。 足有十丈左右粗壮的龙躯灵脉散发出莹莹光泽,乳白色固体灵脉开始融化,灵液流动间化成阵阵灵气向上翻涌,补充着这片天地间的灵气。 灵脉很是庞大,事关这片区域百年甚至千年运势和灵能补充,若是任由这灵脉全部挥发被吸收殆尽,今后这片地域将变成不毛之地,很可能千百年间都变成无人区,没有人能在这里修炼,也再无任何蚁虫灵物可在此栖息。 可这时候的青徽道长仿佛已经魔怔,眼见如此灵脉,蒸腾速度又太过缓慢,完全跟不上魂宇的消耗强度。 他也不再顾忌,不再有任何犹豫,沉声说了一句: “若是小宇渡不过这次天关,陨落在此,那别说这片界域,就是整个天穹大陆毁灭也都再与我无关,何必再去在乎他人之事。” 说完,青铜绿方鼎和龙纹座须钟再次闪亮,置于他的双肩。 右手伸出却在天穹黑云之上幻化两条千丈麒麟臂,随后毫不犹豫向着下方峡谷大裂缝捞去。 麒麟大臂分别抓向两半被斩裂的龙形灵脉,随后用力一拽,顿时间山崩地裂,无数巨石落进岩浆河流,发出“滋滋”声响,溅起的岩浆液体足有百丈之高。 大地继续横向崩裂,沿途直接被撕裂横贯数万米的超大龙脉被直接拔起抽出。 龙脉仿佛已经诞生灵智,发出龙吟怒啸,有无尽血气在涌动凝聚。 却从内部传出声音,低沉嘶哑: “渺小人类,龙脉是天道赐予天穹大陆的灵源之力,恩泽万物生灵,你如此断绝龙脉是在绝灭万物生灵之命。 此绝世灭劫之违逆天道伦常之时,是要遭受天谴的。” 第1057章 青徽道长冷哼,怒喝道: “天劫吗?那又如何?若是我弟子这次能够安然度过,那就所有天劫加与我身,我自能承担。 如今天道降下威压,意在灭杀魂宇,岂能让他如愿。” 说完,不再给龙脉机会,千丈举手径直向着龙脉巨头抓去,眼见如此,龙脉中一道金黄龙灵慌乱逃窜,却无济于事,被巨掌抄在手中。 金黄龙灵眼见无法躲过,恶狠狠怒吼道: “像我这种已经诞生灵识的龙脉,钟天地玄黄滋养,吸日月精华凝练,是天赐灵物,若是强行斩断不仅会让你气运受损,更会有天谴诅咒加身。” 青徽道长皱眉却仍旧不为所动,巨掌握住龙脉,万丈灵气龙脉被送至魂宇身前,龙脉中的灵髓玉液精纯到沁出实质化香味,闻上一口可抵数月修炼,可见其精纯程度。 眼见挣脱无望,龙脉大怒,他呈天地造化,汲取日月鸿蒙精华,蛰伏地底只为有朝一日可以突破天地压制,届时他若化形修炼,定然是这世间天赋最强者没有之一。 它已经有了预感,再过千年沉淀,他就可突破限制出世,它们这类天生地养之物,本身就受到天道庇护,扛过化形天劫,就可以最短时间冲破天障,达到无敌境界。 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它将自己所有能力全部用在塑造灵脉塑型上,以远古神龙为像塑造自己,这个过程虽然漫长,可若是成功它将绝强无敌。 现在被人发现,数件圣器同时发力将它从地底挖出,如今断为两截不说,还要成为别人的灵力源泉,他岂能甘心,可现在无力抵抗,却不代表它会坐以待毙。 金色灵脉已经生出化形形状,现在是蛟龙形状,足有三米长的蛟龙头顶生出两个拳头大小凸起,那是龙角诞生征兆,若是等龙角长全,浑身金甲鳞片覆盖,生出逆鳞后,他就真的可以摆脱天地桎梏,从此遨游天际。 现在它绝望无力,却凶狠暴戾,浑身发出金色光芒,无数金线竖立起来,在虚空凝成一个符文法阵,法阵旋转间从中透出阵阵诡异的通玄气息。 它口吐人言,蛟龙首上那好容易生出的两团龙角自动脱落,身上生出巴掌大小的五枚金色鳞片也同样飞出,径直没入那诡异符文法阵当中。 它念念有词,怨恨的盯着青徽道长,发出诅咒: “我以灵脉成龙之躯,抢夺天地万物之造化气运,赌上我之命运和全身至宝,以血为契、以角为介、以鳞为引发出诅咒。 断我灵脉斩我龙首之躯者,必在两年内断绝一切生机,从今往后浑浑噩噩,寿命凋零,穿心而亡。 此誓言诅咒,以吾之灵禀奏天道地尊而视听,天地共鉴之。” 随后,那符文阵法猛的震颤,吞掉了那些献祭物品,粘连着无数金丝的符文发出耀眼光芒,凝成一缕透明因果线,上面沾染了阵法中心冒出的几股单薄灰色物质气体。 而后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马面见状快速挡在青徽道长身前,大喊一声: “道长小心,万不可被这种能量沾染……” 可是已经晚了一步,他也没有幸免,被灰色能量丝线穿体而过,没入青徽道长胸膛之中。 奇怪的是,两人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并未有任何疼痛感觉,查看己身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两人都忽然感觉到有一股诡异气息萦绕心间,那气息十分朦胧,无形无质看不到摸不到感觉不到。 就是在心底产生一股淡淡不详预感,使得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更有什么玄奥东西在崩断一般,发出一道只有他们自己听到的很轻微的“噗嗤”声响,心头仿佛被压上巨石,沉重到让人无法呼吸,整个人被一股不详气息笼罩,产生阴霾。 青徽道长怔住,张了张嘴,叹息道: “我倒是忘了,这种天生地养之灵物受天地庇护,强行断其生路会引发天谴不详,这东西灵性已成,竟可独自生成诅咒阵法。 老道本就将死之人,全靠执念和一口浊气吊着,哪怕此时此刻就万劫不复,我也无话可说,唯一担心的便是小宇,唯一遗憾的便是没能见证他战到巅峰,给我生下一个乖孙儿。” “只是老道鲁莽,竟然连累马面尊者,地府之事……,若是有机会,老道想办法将天尊的这缕诅咒因果转嫁到我我身上。” 马面闻言摇摇头,说道: “道长无需介怀,我等生于地府,比常人更知天命天道,若是注定我该有此一劫,即便我在地府不曾出世也无法躲过。 姑爷为我地府之婿,平心娘娘之夫,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有事,但是他却不行。娘娘苦等数个纪元轮回,早在数百年前就已迫不及待,曾出世去寻找姑爷。” “为此,她不惜与天书对峙,差点将地府打崩,天书也不得不做出退让,数个纪元来,娘娘镇压地府,唯一一次暴动就是姑爷两年前那一次。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娘娘全力出手压制天书,最恐怖的是……,她竟将天书撕下一页……。” 说到这里,马面也是心有余悸,那一段时间,地府人心惶惶,就连酆都帝君都不敢过多掺和,只能尽力维系地府稳定。 他只知道,姑爷进入幽冥界域,并且很快就与平心娘娘成亲,那段时间,是他们见到自家娘娘唯一常笑的一段时间。 平心娘娘在地府,不争不夺,对任何事情都无比淡然,从不过问任何俗事,哪怕是天书和酆都帝君十大阎罗一同谋划诡异事情,涉及到了她,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也从未动怒,能忍让就绝不废话。 其实以她的实力,地府真正定海神针,若是有意谁敢忤逆她的话语,若是她想,那时候天书还未进化时,她就可翻手镇压,让天书成为她的私有物品或者强大帝器,可她并未出手,让它自行成长,这才有了现在的天书,掌控着地府诸多话语权。 可唯独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家姑爷,任何有关他的事情,她都不会退步,天书和帝君也不例外,姑爷是她唯一逆鳞禁忌,谁也不能触碰。 所以,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他也已经感受到了危机,这一次危机不是九幽带来的那种可战危机,而是天威发怒,他已经不知道该要如何应对。 同时,别说是中这诅咒,他甚至和牛头早已知晓,这一次可能都没机会活下去了,只要能保住姑爷,他们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 小小诅咒,何须挂齿! 第1058章 黑云还在酝酿,原本高不可攀的天空,竟然在这时候触手可及。 笼罩了方圆百万里的黑云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如此天地异变,定然会发生不得了的大事。 他们虽然无法窥探全貌,但是看着那由黑云聚集凝成的一道超过万丈的黑色莲花虚影,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撼。 只是那浓郁到令人心悸的黑云,让人隐隐感觉到不安,那其中酝酿的毁灭气息,隔着数十万里依旧令人胆寒。 深山之中,有常年闭关的枯如槁木的老者在这时候睁开眼睛,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谁做了触怒天道得大逆不道之事?竟引得天道发怒,降下神罚。” 也有常年闭关的宗门老祖走出秘境,抬头看向黑云,脸色无比凝重。 “这是要灭世吗?千百年时间来,从没有过像今天这般产生如此强大威压的灭世天劫,是谁要成帝了吗?” 深山中历练的强者和青年一辈,脸色变得狂喜,大喊道: “快,赶过去,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定然有至宝出世,我等一飞冲天的机会来了。!” “走,去看看,是哪位天尊在突破!”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灭世黑莲现身,引动天道发怒,要出手毁灭?传说中的天道竟然真的存在吗?” 而在遥远的宇宙边荒,一道身影穿梭于冰冷宇宙中,那是一个戴着面纱的极美女子,她盘坐于一道六瓣金莲上,金莲在极速穿梭宇宙洪荒间,只消片刻功夫,就从一团横贯连绵星空中穿过,将那团星云中数以亿计的星球抛诸脑后。 或许是在宇宙中漂流时间太久,女子平静的脸上总会带着些郁闷烦躁。 她叫千叶琉璃,千叶一族的当世嫡公主,那个几乎仅差半步之遥就跻身仙境的千叶迦楼所在的种族,魂宇所持的伽罗宙天剑就是他所打造。 千叶迦楼冲击仙境,被天道和其他种族巨头联合偷袭,导致他晋升失败,千叶一族也被永久镇封在宇宙边荒的破败族星中。 两年前,魂宇体内的混沌青莲觉醒时,千叶一族中感受到了混沌青莲的气息,也终于找到了千叶迦楼当初预言的破封时机。 混沌清气在族星的上空显化,撕开了一道封印的缺口,而她就是那个被族内委以重任,出界寻找能拯救他们一族出世并且可以带领他们族群重新辉煌的圣主。 带着全族的希望,千叶琉璃离开族星开始在宇宙中游荡,没有明确的目标方位,这些年她途经了许多生命之星,却没有任何线索。 他还不清楚,这一次出界能否寻到那位传说中的圣主,因为当时只是感应到了他出世,并没有明确的坐标,也没有方向的指引,因此她只能漫无目的游荡,每一个生命之星都不放过。 好在,有族内留下的金莲,虽然无法明确感知到混沌青莲的位置,但是族长说了,这金莲是混沌青莲一片莲叶所化,其中蕴含着混沌青莲的法则符文,总是会带着她靠近混沌青莲的位置,不论时间多么久远,它总会将千叶琉璃带到圣主身边。 却在某一时刻,金莲忽然极速闪烁光芒,那金光在黑暗冰冷的宇宙中,犹如一颗恒星烈日一般耀眼,让这毫无生机的宇宙中增添了一丝生气。 而千叶琉璃的额间竟然也浮现一朵残缺的莲花印记,印记上有淡淡的一丝青气在流动,这也让一直处于深层休眠的千叶琉璃猛地醒过来。 她的声音清脆空灵,每一个字符都带着大道的隆隆之音,每句话都能让她周围自主运转的行星产生律动,这是修为已经达到绝巅的表现,言语动作间尽显道纹。 她不可思议呢喃道: “居然……,再次显化了!” 只是,还未等她高兴,她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回事?青莲显化,竟然有天道的气息在与之纠缠……” 神念沉入额间残缺莲花印记之中,借助那道微弱到随时可能会熄灭的消散的青气,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此时的混沌青莲竟然变得极不稳定,甚至隐隐从其中察觉出一股不该有戾气 ,以及一股潜藏深处的玉石俱焚的信念。 这让她脸色一下变得难堪: “这是……,糟了,混沌青莲这次显化,被天道察觉了,青莲被渲染成了灭世黑莲……,这是要冒着规则秩序反噬的风险,毁灭青莲?” “怎么会这样……,这么早暴露出来,被天道他们盯上,若是没有足够力量守护,圣主将无法成长起来! 若是圣主和混沌青莲被毁灭,将再也没有希望!” 想到这里,千叶琉璃眼中闪过冰冷之色,身上的力量因为极度暴怒而泄露,她再也不敢耽搁,闭眼感受了青莲隐晦的所在方位,她极速掠去。 而被她甩在身后的一颗,生命走到尽头的超大行星,原本已经到了毁灭爆炸的边缘,体表裂开无数道万丈深渊裂缝,裂缝之中浓烟滚滚岩浆肆虐,无数个超级火山口不停喷发,岩浆喷射万米高空,产生的热量和尘烟足以埋葬亿万生灵。 可就是如此足以毁灭一个小星系团的即将爆炸的行星,竟然在千叶琉璃体内暴动而泄露的力量覆盖击中,仅在片刻功夫,就将那颗行星冰冻封印,所有裂缝和火山岩浆在刹那间归于平静,就连火红岩浆液也被直接冻结成火红冰河。 如此强大逆天的力量,真的是一个人所拥有的力量吗? 一道金色光芒铺满整个宇宙,贯穿一条星系群,金色莲花按着既定轨道极速掠过,似乎连时光和光速都无法追上它的脚步。 可是千叶琉璃却依旧不满足,宇宙太大了,虽然她有了模糊的方向,可是现在离那里实在太过遥远了,她只能竭尽全力加速前行,只希望自己可以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她的心早已经沉入谷底,既然已经感应到了天道降临,说明此刻已经到了对峙的边缘,也许是随时都有可能会降下天罚毁灭圣主和混沌青莲。 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和希望,决不能就此失去。 第1059章 随着千叶琉璃金莲如一道金色流星向着天穹大陆所在方位极速滑落,荒古界域一线天峡谷这边,一道雄浑壮硕的身影也如一道巨大陨石砸落在马面脚下。 由于砸落下来的力道太过巨大,整座峡谷都发生了剧烈摇晃,地面更是被砸出了一个百丈深坑,周围发生了塌陷。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马面急忙下去查探,挥袖间吹落了弥漫的烟尘。 定睛一看,赫然是被指派出去吸纳灵力的牛头。 牛头的情况很糟糕,胸前塌陷一片,形成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洞,胸前肋骨尽断从血肉中刺穿皮肤,一条胳膊被连根扯断,只剩下还在涌出的鲜血的肩肘,从断裂处可以看到 ,是被硬生生扯断的,并不是利刃斩下。 不仅如此,全身骨关节完全粉碎,原本粗壮如巨树的左腿,竟然只剩下空荡荡的半截破烂裤管,显然那只足以踏天的左腿也被斩断,彻底变成了半废之人。 马面探下身子将他抱起,曾经那要用出全力才能将这老牛抱起离地三寸的夯货,这时候竟然变得轻盈,很容易就抱着他飞离坑洞。 马面脸色阴沉如水,抱着牛头的手臂上青筋暴突,身体都在颤抖,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恐惧失态。 他跟牛头相识数十万年,两人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久远,无论任何时候,他们都形影不离。 可如今……,他竟然被重伤成这个样子,几乎到了弥留的边缘。 却在这时,牛头颤颤巍巍睁开一只已经肿胀的充血眼眸,看着马面,他努力咧嘴笑,可是牵动伤势就连他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从来以皮糙肉厚自居的牛头,这时候竟然连憨笑都无法做到,可见他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与剧痛。 他嘴里往外冒血,夹杂着已经破碎了的脏器碎片,吐了一口血痰,笑骂道: “狗日的……,老牛被阴了,来人太过强大,连逃走的机会都不给我,实力不比阎君差多少。 娘的西皮,老牛这次栽了,估计再也站不起来,狗杂种,要是俩个天尊境老子能把他的屎打出来,可这些杂碎不讲究,出动了最强大之人!” 马面咬咬牙,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竭尽全力渡入力量,想要将牛头的伤势稳住。 可这狗东西,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这么多话。 “老马……,你说,姑爷这是咋了,为什么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昨天都还好好的! 都怪火炽皇这个狗娘养的,要不是他把我们逼到这种程度,姑爷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要答应老牛,有机会活下去的话,一定要带着地府的人荡平火烈谷,连一只他们谷内的蚂蚁也不能放过! 姑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太对不起娘娘了!“ 马面冷声呵斥道: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夯货都能想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想不到,不光是他火烈谷内的蚂蚁我不会放过,就是他火炽皇赵东来的十族我也不会放过。 他们这一脉,一个都别想好活,就算是死了入了轮回,老子也要回地府查明,将他们给揪出来永久镇压。” 牛头咧嘴笑,扯动伤口,腰间血流如注,他却浑不在意。 “老马……,你们要小心呐,应当是那君家来人了,老子就是被他们打伤的,出手那人比火炽皇的实力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定然已经到了圣王行列,你们不是对手,要想办法保住姑爷才行!” 说着,他吃力的拿出一个特殊花纹的黑色陶瓷瓶,眼中满是骄傲和不屑。 “君家老狗想要抢夺我给姑爷收集的千里之内的灵气和灵脉,老子怎么可能如他愿,嘿嘿! 我假装把这灵气瓶子放进右手所在的储物空间内,故意让他看到,他把老子的手臂扯断,却不知道压根没用,老子将这瓶子封在了锁魂链里面,他找不到气急败坏斩了老子的左腿,老子就不给他,死也不给! 这是姑爷所需之物,只是不知道……,这么些……,够不够姑爷晋升用!” 咳咳…… 又咳出来些许内脏碎片,牛头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在衰败,但是看着漂浮在黑云下一动不动的魂宇,他眼中又满是低落。 “不够也没办法了……,老牛这次伤的太重了,应该活不了太久了,没办法再替姑爷干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只能靠你了,老马!” 马面厉声怒骂: “你个白痴给老子闭嘴,这些苦力活什么时候轮到老子来干了,你他娘的想躲清闲吗?做你的春秋大梦! 只要老子还活着,你想要把这些破事交给老子干,想都别想!你他娘的还想死,你我都是地府拘魂使,往哪里去死?死了你他娘也是回到地府,老子就算把地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这蠢牛救回来!” 随后,他低下头颅,轻声道: “跟你搭档近百万年,我们两个从来都是一起,你想要撇下我,怎么可能? 你若不在……,这世间当真还有什么意思!” 牛头再次喷血,让马面脸上首次露出惊慌失措。 他怒骂道: “你这蠢牛,赶紧闭嘴,留些力气让老子救你,别想这么容易去死,老子不允许!” 牛头无所谓笑笑: “你这厮,你以为自己是天书还是帝君?这狗日的圣王天道让老子死,老子能有什么办法! 贼老天,若不是它这数十万年来压制地府,设下不能晋升的禁制,这些区区圣王境界,老子早十万年就达到了,狗屁的君家圣王,老牛一巴掌能拍死十个! 呸!” 眼见自己的灵力无法压制牛头的伤口,胸前血水随着他低沉断续的呼吸拼命往外冒,马面大急,灵力涌动,大吼道: “闭嘴闭嘴……,给我镇封,镇封!” 看着马面扭曲的怒吼的样子,牛头眼中露出温情,低声道: “你这厮……,这么久以来,从没有见过你如此样子,俺老牛还以为……,你这破马是冷血动物呢! 嘿嘿……,也算见识了你的丑态,你不能再说我老牛蠢了,该是你也会有犯傻的时候!” 第1060章 青徽道长看着牛头伤势,心下一沉,唯有的几个战力都已经折损,只剩下马面一个如何能够支撑,天道威压还在酝酿,头顶的毁灭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而魂宇却没有丝毫要苏醒的征兆。 如此下去,他们这些人真的没有活路了! 血灵松融合了血灵子之后,自身的修复能力十分强悍,先前被火炽皇重伤昏迷,也不过很短时间就完全自愈。 而他自从那之后就转变了角色定位,曾经依靠战力横行,如今却不得不依靠自身的血脉的恢复能力,变成整个团队的奶妈,哪里受伤需要他就要去哪里放血治疗。 如今牛头重伤垂危,马面的手段无法为牛头治疗,他就被抓了壮丁,上来就被马面割裂动脉放血。 血灵松幽怨看着牛头马面却不敢出声,平常时候这两位天尊大人很好说话也很护短,可是他却知道,在特定的一些时候,他们却又很冷血,也许只有少宫主才能让他们任何时间都自觉服从吧! 牛头看到血灵松幽怨情绪,咧嘴笑道: “瓜娃子,你融合了世间极为罕见的血灵子,而且是血脉已经成型的能够无限生长治愈的血灵子,你却不知道如何使用,只能变成一头放血的奶牛,实在是暴殄天物。 以前不教你使用方法,一是想要让你自己摸索,找到平衡点和契合自己的方式更好利用,二是你半路出家,又曾出自血海,姑爷对你不大放心。 等这次事了,若是你们都能活下来,让老马教你口诀方法,能极快速度达到圣阶甚至圣王都不在话下。” “如今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姑爷身边需要强大战力守护,而且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早已认可,不会抛弃你的!” 却在这时,远处出现六道身影,正是君家圣阶强者。 同一时间,一道岩浆火龙自沸腾岩浆中升起,在虚空中幻化成岩浆王座,一位中年男子斜靠在王座上。 他脸色凝重看着威压盖满整座天空的黑云,呢喃道: “是那少年突破造成的如此天象吗?可为何会如此,以修为来看不过是灵宗境突破……,怎会引起天罚之力降落!” 这种令他都为之心悸的威压,实在是让人费解,不过看到魂宇身下盘坐的青莲虚影,他又紧皱眉头,呢喃道: “难不成是这青莲吗?能引起天罚降临的异宝并不多见,看来……,这群人身上有大秘密,不光是三眼圣君所说的几件传世圣兵,这少年体内的青莲怕是更为珍贵的至宝,比之圣兵还要更加强大。 倒是给了我惊喜!” 牛头看到出现的那群人,眼眸突然暴睁怒目而视: “狗杂碎,仗势压人,若不是地府……!” 马面闻言看过去,脸色十分难看,杀意凛然。 “这就是伤你之人?” 牛头在血灵松拼命输送血液压制伤口下,稍有缓解,可毕竟受伤太过严重,根本就不可能救活过来,如今也不过是延缓衰败时间,撑不了太久的。 听闻马面咬牙切齿话语,牛头蒲扇大的手掌抓住马面的胳膊,沉重说道: “老马,你比我沉稳,应该知道当下形势,老牛无法再守护姑爷身旁,就只能靠你们几个了! 现在这种情况,能拖一分是一分,万事都要等姑爷醒来再说,等姑爷成长起来,等娘娘完成地府蜕变,在帮老牛报仇也不晚。” 第1061章 马面却是森然冷笑: “你这蠢牛,依旧那么天真,这帮狗娘养的出现在了这里,你觉得还会给我们机会吗? 那老狗竟也学姑爷凝聚王座,真是丑陋!“ “他现在不光是盯上了我们,还有道长的传世圣兵,更是看中了姑爷座下青莲,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活下去,还有机会等到姑爷蜕变完成吗? 天道这狗娘养的,你以为它现在不出手是在干什么?我猜测姑爷的青莲是那传说中的混沌开天之物,若是直接出手毁灭它定然也会遭到规则秩序的反噬!” “它在等,等姑爷无法承受这混沌之物的强大洗礼自行崩溃,更是在等,若有人能够直接斩杀现在得姑爷,它定然会不遗余力暗中相帮。 所以现在不光是君家老狗,定然还有更多势力被吸引过来,届时……真的会上天无门了。 除非娘娘……!” “我没有能力保住姑爷,也没法跟娘娘交代,但是我有能力选择给自己一个交代,不会让你白白受此苦难!” 他站起身,这一刻眼中满是坚定与杀意,牛头却是大急,怒骂道: “你这蠢马,什么时候都骂我没脑子,这种时候,你却要上去送死,你想干什么? 你忘记娘娘了吗?你想要我们背上无能之名吗?老子不稀罕你为我报仇,你他娘的滚回来!” 马面背对着他,悠悠叹道: “人总会在某些时候做出违背规则和意愿的蠢事,这无关理性,而是某些时刻所做的自认为对的事情,也许很蠢,却在当下来说我认为是我必须做的对的事情,哪怕事后会后悔,那又如何! 若是我能够任何时候都保持理性,尊重规则秩序,那坐上天道之位的就有可能是我了,谁能够不冲动一回呢?那样的人生该有多么无趣!” 感受到马面身上节节攀升的气势,还有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与煞气,王座上的君不正戏谑道: “哦?你想要与我一战吗?不过区区天尊境,却敢对我这圣中之王露出杀意,不得不说,你勇气可嘉! 当然,也仅仅是有些勇气而已,不过是一腔没用的热血,还不足以让我对你正眼相看!” “若只是你一个,那今天在这里的所有宝物,我都收下了,杀我君家圣人,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这代价有些沉重,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马面不屑嗤笑: “小小的君家而已,自以为拥有几个上不了台面得圣王就以为天下无敌了,自以为比之天渊之地更加超脱。 我地府连天渊之地都不惧,我家娘娘更是可以直面天道,将天书踩在脚下的存在,岂是你这种禁地之蛙能够理解的!” “如今仗着你们势强就要如此欺压我们,也只能怪我们时运不济,可你们要知道,数个纪元来,地府从来无惧,你君家这种低等势力连炮灰都算不上,等地府幽冥通道大开,整个荒古界域都将遭受清洗,你君家连带创始宗族都要被扒出来焚烧。” “可我自知等不到那个时候,却也不愿就此乞降,与你一战又如何,不敌又如何,无非是魂飞魄散。 数个纪元浑浑噩噩,早就活够了,这个世间无趣,便在今日了结!” 眼见马面毫无顾忌冲杀上来,君不正无所谓笑笑,挥挥手,就有圣阶强者出动。 仅隔着百米之距随手一挥,一股实质能量就撞击在马面胸膛,身体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砸进地面留下百米巨坑。 第1062章 他口喷鲜血,却并未气馁,从深坑中飞出想要近身搏杀,君家圣阶君无空却是嘲讽戏谑,再一次将马面击飞,这一次飞出千米之外。 可下一刻,他再次飞回,身体胸前肋骨断裂却丝毫不觉。 却在这时,龙纹座须钟与青铜绿方鼎化作流光飞来,置于马面肩膀为其镇压。 君不正坐直身子,眼中流光溢彩,呢喃道: “果真是传世圣兵,而且还不是普通之物,啧啧……,活该我君家发迹,得到这两件圣兵,君家将一飞冲天,届时别说是四大宗门,就算是荒古学院,我君家也有能力碰一碰了!” 虽然有了两件圣器加持,可马面终究是实力受限,几次碰撞下来依旧被击飞,只不过身体所受创伤减小。 马面再一次挣扎着起身,口喷鲜血,站立虚空时摇摇欲坠,他却仍旧不放弃。 驾驭着双圣器再次迎了上去,君无空不屑冷笑,两人再次战到了一起,各种绚丽战技横飞,在这片漆黑空间内显得无比耀眼。 “嗡……” “叮……” 君无空双掌拍出,击打在两座圣器上,发出低声嗡鸣,圣器震颤险些坠落。 强大反震力道让君无空身体在虚空中“蹬蹬蹬……”倒退数步,脸色变得难看。 冷哼道: “不错的圣器……,我君家要了!” 马面砸落在地,滑行数百米才堪堪停下,头脑一阵空白,眼前发黑。 挣扎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口喷鲜血却毫不退缩。 “就怕你们有命拿没命使,再来!” 似乎是受到了攻击,使得两座圣器内器灵感受到了危险,这一次,它们亮起了耀眼光芒。 龙纹座须钟飞到马面头顶旋转,一道刻满符咒纹路的金钟幻化而出,将马面完全笼罩,有数道符文之力涌入马面体内,他的实力猛然暴涨。 青铜绿方鼎也不甘示弱,化作一尊三角大鼎悬于马面脚下,青铜光芒闪耀,化作一柄青铜战戈,战戈青铜锈迹斑驳,其蕴含的法则之力却可轻易割裂虚空。 虽然察觉到马面变化和异常,但是君无空却完全不当做一回事,毕竟马面的实力只有天尊境而已,距离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圣阶四级实在过于低下,任凭马面如何挣扎,他也可随手将之镇压。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了两件传世圣兵加持,马面异常勇猛,再次进攻的一个回合,马面不仅承受住了他的全力一击,而且还被青铜战戈扫中,一条手臂被连根斩下。 战戈去势不停,擦着他的脖颈扫过,险些将脑袋割裂下来。 这一幕不仅是君无空,就是君不正也被震惊,一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绝世圣兵……,不,不止,这两件圣兵还有更强的空间,不会已经达到……帝兵层次了吧! 不,应当不会,帝兵的话,可以自主激活,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它杀的,但也已经有了雏形!” 君无空看着掉落在地的手臂,一时间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会……?这到底是怎样的战戈,居然仅用一击……!” 他脸色沉寂,将手臂吸回,到了圣境,即便身体受创,也可以由体内潜藏的圣力接回修复,所以相对来说,圣阶强者的生命力更为顽强,若不是受到致命创伤,一般都能够活下来! 当他像往常一样,将手臂按在断肢处准备接回时,却发现以往轻易接起的伤口,此时竟然流转着一股玄奥力量,这力量隔绝了体内潜藏的圣力涌现,断臂无法接回。 他愣在当场,不死心的他,运转几次却都以失败告终,心头涌上了不安。 君不正也像是发现了这一点,看着君无空断臂处闪烁的诡异波纹,脸色十分难看,内心却无比欣喜。 “果真是不可多得,那件圣兵,竟然已经孕育出了独属于帝兵的法则之力,可以隔绝圣力修复创伤。 这意味着,只要被它扫中,伤口就无法愈合,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属性,太过逆天了! 他是我的了,我一定要得到它!” 君无空不甘大怒,发出怒吼,单手对决马面! 马面不虚,带着恨意和杀意与他再次战到一起,失去一条手臂的君无空十分不习惯,战力大打折扣,这一次对战,他再无优势,被马面压着打! 马面看到希望,越战越勇,在两件圣器爆发本身属性的力量加持下,呈现压倒性优势,把君无空当做沙包一样在空中击飞再打落,来回数次毫不留情。 最后一次,战戈底部枪口刺进君无空体内,一脚踹飞,随后欺身而上。 空中,马面带着无尽怒意,青铜战戈力劈而下,下一刻就能将他一分为二。 君无空直到这时才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感觉,已经近百年没有感受过了。 他急忙大喊: “家主救我!” 马面看着近在咫尺的君无空,想到马面凄惨模样,脸颊扭曲变形。 大吼一声: “杀……!” 战戈毫不留情劈下,君无空额前发丝被劈断飘落,他绝望闭上眼眸,劲风已经将他最后的防线撕裂。 马面仿佛已经看到了君无空一分为二的场面,嘴角露出笑意。 却在下一刻,笑意凝固,因为战戈劈空了,他迷茫寻找,这才看清楚,不知何时那君无空竟然已经站到了君不正身前。 他不解迷茫,这么远的距离,明明战戈已经要劈到他了,发丝都被割裂下来,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 却是君不正残忍冷笑: “先前并不知晓那圣兵有如此威力,这才让你伤了君无空,现在……,你并不了解圣王境强者的恐怖之处,短距离利用控制空间法则,利用空间之力进行传送的移形换影,是你们这帮蝼蚁不能够理解的特殊能力。 圣器是很厉害,但终究是死物,你没机会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只觉得胸前一痛,有种空洞感觉。 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只拳头从背后贯穿胸膛,那拳头上带着他破碎的脏腑碎片。 第1063章 马面被君家另一位圣阶强者偷袭,胸前被硕大拳头洞穿,两座圣器发威震荡开那个人,保护着马面落到安全位置。 至此,所有战力完全破灭,再无人能挡住君家脚步,彻底绝望。 牛头大骂道: “你这天杀蠢材,老子不是说过别特娘多管闲事,保护好姑爷才最为重要?现在好了,被他娘的一锅端了。” 只是,他骂着却又眼睛泛红,马面身体虽然没有他凄惨,却也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这一拳要了老命,五脏都被搅了个粉碎,跟他一样活不长久了。 血灵松看着这一幕,也彻底失去最后希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青徽道长几次张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转化成一声叹息。 他眼神复杂,看向魂宇等人,满脸愧疚和遗憾,真的到了绝境,没有一点儿办法了。 “君家各位,我将这剩余两座圣器送给你们,并且会抹除我在圣器上残余的力量与印记,诸位是否可以放过我们一行人。 你也看到了,我们最高战力的两位天尊已经重伤,再无法与你们有丝毫抗衡,也再无其它能入你们法眼的宝物,杀了我们也无非是多添几条罪孽,如何?” 君不正从王座上站起,此时的他已经胜券在握,闻言轻笑道: “呵呵……,你不过一个没用的废物老头,哪里来的勇气跟我谈判,那两个天尊境该死,从他们对我君家之人出手,就已经判定了他们的结局,与这两座圣器无关! 除非……!” 青徽道长原本失望,但是听到还有余地,急忙问道: “除非什么?” 君不正笑呵呵道: “除非你们还能拿出一件不弱于这两座传世圣兵的器物,届时我到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几个人!” 青徽道长苦笑,若是真有他绝不吝啬,他自己哪还有什么所谓,死就死了! 可是魂宇和他们三人若是能够活下来,别说一件圣器,就是再多几件,他也一定会毫无保留拿出来作为交换,谁让他们现在处在绝境之中。 只是传世圣兵并非大白菜,他能有三件也已是逆天的造化,怎么可能还会有第四件。 他无奈摇头,思索片刻说道: “君家圣王,你们很强,眼下我们势微无法抵抗,我也只有最后这两件传世圣兵,你们拿去放过我们,日后我们定然不会忘记君家这份恩情。” 君无空残忍冷笑,吐了一口血痰,哼道: “呸……,你们算老几,你们对我君家不忘的恩情有个狗屁的价值,我们会稀罕吗? 杀我君家圣阶强者,如今又断我臂膀,你们这几条可怜虫子,现在抬脚就能将你们碾死,没有好处也会让人心情舒畅,为何不杀?“ 青徽道长无奈,只能说道: “实不相瞒,我弟子自从出世以来,我们从未以他身份和血脉拿来说过事,就连面对九幽出世绝杀时,也从未提到过一句,但是这一次,我也不得不表明我弟子身份,请君家圣王仔细斟酌再做决定!” 君无空冷笑道: “哦?身份?血脉?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家徒弟是这四宗宫门中哪位高层的血脉吧! 哈哈哈……,你倒是想得挺美,以 他们来压我们!” 青徽道长闻言,摇摇头说道: “你说的是这荒古界域中的那几个顶尖势力吗?我只能说你们太狭隘了,生在这荒古界域里坐井观天,以为那几个宗门或者荒古学院就是最强势力,殊不知你眼中的这些强大势力,在我徒儿家族眼中,连入流都算不上。 第1064章 若是他回族,这些个宗门主人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回是他们!“ 君无空等人哈哈大笑,满是嘲讽: “哈哈哈……,你这老头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吧!跑这里来吹嘘来了,眼见活不下去,想要编造一个强大势力来吓退我们? 说我们坐井观天,你也编排一个好一点的可信度高点的才算,居然连四宗还有荒古学院都没资格见你徒弟一面,你在讲什么笑话,你徒弟是天道的儿子吗?” 君不正却是摆摆手,肆意笑到: “那你说说看,你徒弟是哪家的公子爷啊!让我听听,能不能吓我一跳,要是能的话,说不定我真有可能被你唬住放你们一条生路! 若是不能,我不光要拿走这两件圣器,杀光你们所有人,更是要将你徒弟身上的异宝也要强行取走! 三眼圣君濒死之际传回的消息,那小子身上还有一件比这两座传世圣兵还要强大的一把剑!” “我现在看来还不止如此,他盘坐身下的这莲花虚影想必又是某件强大异宝凝练而成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依我来看,绝不比这些东西弱! 嘿嘿嘿……,来吧!说出来让本座惊上一惊!” 青徽道长悠悠说道: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天渊,真正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一个地方,那里是所有修行者朝圣的地方,那里是所有顶尖强者向往的超级势力栖息地! 其中最为强大的所在,莫过于我弟子所在的家族;“魂族”,他们的族长正是这个世界修行的顶峰标杆,唤作魂天帝! 而我弟子魂宇,则是魂族十分重视的嫡系血脉,他的护道人是令天渊之地都闻风丧胆的魂阡陌。!” 听闻这话,君不正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而君无空等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迷蒙,随后不约而同看向君不正,却见到君不正脸色渐渐变得肃穆沉重,心中不禁一惊。 青徽道长见状,眼见君不正脸色沉重,他急忙又说道: “除了是君家嫡系血脉之外,我弟子还是隐匿数个纪元曾经与天道争锋的幽冥地府的姑爷,他娘子正是地府镇海神针,连天道都忌她三分的平心娘娘! 你们应该听说过幽冥地府,而被你们打伤的这两位则是幽冥地府派遣出来保护他们家姑爷的锁魂使者牛头马面!” 众人面面相觑,心情有些慌乱,这些事情他们是不会信的,可是看到君不正脸上凝重神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做! 牛头马面看到对方这样表情,终于松了口气,若是这样能保下姑爷,他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青徽道长却是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定定看着君不正,只见他虽然很隐晦,但是手臂不自觉颤动一下,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暗道: “有戏,看来这人听说过天渊,也听说过天渊魂族和魂天帝的威名,如此就好办了!” 可是下一刻,君不正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天渊?那是个什么地方?站在大陆顶尖的魂族,战力顶峰的魂天帝又是谁? 呵呵……,恕在下孤陋寡闻了,倒还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样的存在,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努力大笑却仍旧感觉生硬的脸庞,还有背负身后紧握拳头的双手,青徽道长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第1065章 不光是青徽道长,就连君无空等一众君家人也察觉到了异常,显然,君不正是知道所谓天渊的存在。 牛头嘟囔道: “呵……,这老狗果真是井底之蛙,竟然连天渊魂族都不知道,!” 马面却是摇摇头,说道: “蠢牛,看他的模样,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现在不想知道!我们被困这里,已经到了绝境,而且暂时还没有其他势力介入,他只要将我们快速斩杀,销毁一切痕迹,谁会知道是他君家做的! 他这是刀口舔血,准备火中取栗了!” 如他所料,君不正忽然挥手,空间开始褶皱,地下滚烫岩浆化作火龙咆哮,几个呼吸间就形成了一个旋转的火龙结界。 结界内的温度骤然升起,地面被炙烤干裂,空间开始扭曲,血灵松急忙施展血色防御罩替几人抵挡高温。 君不正缓缓走上前来,身影在虚空驻足,定定看着几人,说道: “虽然我并不相信你的话,但是以你的修为,竟然能跟天尊境强者同行,并且对你尊敬有加,还能同时拥有三件传世圣兵,定然来头不会小。 而且,天渊一词属于禁忌,整个荒古界域,也只有圣王境界之上的人才有资格听闻只言片语,你却毫不避讳说出,更加证明你们这一行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如此种种,也许你们所在势力真的会比荒古界域所有势力都强,然而事已至此,好像没了寰转的余地呢! 既然如此,好像我现在放不放过你都没有什么意义,那索性将你们全部化为飞灰,届时,谁又能知道是我君家做的呢!” 青徽道长闻言,反而轻笑,既然知道天渊,他也已经分析出来魂宇身份不简单,虽然并不相信魂宇就是天渊魂族之人,却也明白,魂宇身后势力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有了忌惮之意,那就好说了。 青徽道长说道: “能晋升到圣王境界,的确不是泛泛之辈,勇气和魄力自然是绝顶存在,你要将我们全部杀死毁尸灭迹,然后独自拿着宝物离去隐藏起来,的确可行。 但是你莫要忘了,我们从进入古城参加拍卖会,那里是有人熟知我们的行踪的,而且我们跟古城赵家冲突,再到引来火烈谷追杀,有无数人见证了这一幕!” “如今,火烈谷谷主重伤离去,他联合君家要对我们出手的消息也定然会不胫而走,你觉得你能如此悄无声息将我们全部杀死吗? 还有,黑云压城,如此天地异象,我想不只是这片时空吧!想必整个荒古界域都能够感受到着强烈威压,能够看到这边异象,定然以为是重宝出世或者发生了不得大事,现在正在赶过来!” “如果这些都还不足以让你忌惮,那我再告诉你,在我们逃亡到这里之前,我就已经通过荒古学院的冰雪仙子向荒古学院发出了求救信号,也已经在信中阐明了我们的遭遇。 我弟子先前说的那些头衔你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我弟子还是荒古学院钦定的内院正式学员,我们这次赶到荒古学院,就是为了入学而来。” “你应该知道荒古学院的规矩,在这荒古界域,若是内院正式弟子被无辜追杀甚至身死,荒古学院会做出什么反应,想必你们比我清楚。 算算时间,以荒古学院特有的传信阵法,现在他们已经接到了消息吧!” 君不正脸色难看,背负在身后的手捏紧又松开,这么多势力若是都牵扯进来,君家真的无法抗衡,可是仅凭他三言两语就想要将他吓退,他也就不配做一家之主了。 君不正脸色阴晴不定,盯着青徽道长看了几秒,说道: “好……,我暂且估信你的话,但是就这么几句话就想要让我君家吃下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定然不可能的! 既然你说的有理有据,拿出证据来,若是能有让我君不正信服,或者能够将我镇住的证明出来,我君家转头就走,死伤之人我不会再追究! “可若是你拿不出来,仅凭你这些唬我的话,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青徽道长心沉到了谷底,他倒是忘记了,他所说的这些名头。若是放在那些对魂族和地府知之甚深的势力或人来说的话,绝对能起到震慑效果。 可眼前的君不正,只是对这些势力有所耳闻而已,并不了解他们的强大之处,现在他要证明这些的依据,说实话,他还真的拿不出十分让人信服的身份证明。 他倒是知道魂宇有一枚追魂玉,是魂族的身份信物,但是现在他的状态明显无法将之取来,而地府的信物…… 他看向牛头马面,问道: “两位天尊使者,是否有信物,或者其他手段可以证明地府归属!” 马面闻言,摇摇头,说道: “我地府修炼香火道,再加上我们体型样貌特殊,以往我们出现就代表着地府。但是如今,地府已经一个纪元没有在世间行走,这些人定然是无法认出。 若是地府娘娘没有闭关,我兄弟俩可随时打开幽冥通道,召唤地府强者和地府法则出世镇压! 可现在……!” 牛头怒吼道: “娘的,老子活了数十年,何时这么憋屈过,若是以往,幽冥通道大开,老子可召唤幽冥海域和黄泉随时将这里完全淹没,全部化做鬼蜮!” 青徽道长脸色也十分难堪,曾几何时,他何以沦落到如此低声下气,可现在……。 第1066章 君不正见状,冷笑着说道: “哈哈哈……,就知道你这老不死唬我,不知从哪篇野史上看到了天渊二字,就来此招摇撞骗,真当我君不正是吃素的?” “老头儿,你成功惹怒了我,这一次,莫说什么天渊,就算当下荒古学院来此,也休想让我给他面子!” 说着,君不正一掌将青徽道长打飞,撞在了火龙结界上,白色枯败的胡须上沾满了粘稠血水。 牛头马面见状,惊叫道: “道长……” “啊……,你这老狗,杀了你!” 牛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猛地飞起,残缺的身体已经无法出灵力攻击,只能以身体当做兵器撞击上去。 君不正无所防备,也没想过他们两个能再有任何行动,就这样被撞了个正着,一个趔趄稍显狼狈。 君不正大怒,一脚踢出,牛头浑身骨骼响起不绝于耳的“咔嚓”声音,倒飞砸在了结界上,这一次口中不光喷着鲜血和脏腑碎片,甚至还有骨头渣子,如一滩烂泥一般掉落在地上,硕大眼眸中已然毫无生气。 马面眼珠猛然暴突,血红着眼眸绝望嘶吼: “牛头……” 那边却是再无生气,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马面痛恨难忍,戾气在周身肆虐。 “啊……,老狗去死!” 可他毕竟只是天尊位,而且已经重伤垂危,虽说在这时候怒火中烧,爆发了超乎原本实力的气息,可终究不是君不正对手。 君不正冷笑间,就将冲杀上来悍不畏死的马面控制,随后将他双臂反向折断,而后一掌拍在他的头颅之上。 马面头颅很硬,并未爆碎,但是可以清晰看到,他额前裂开一道缝隙,面部塌陷变形,随后在血灵松和青徽道长绝望注视下,四肢无力垂下,被君不正随意丢弃。 青徽道长再次口喷鲜血,这样打击之下,他的身形在快速衰败,白发脱落,皮肤干瘪下去。 血灵松红着眼眸,却并未冲动,他知道自己根本连近身都做不到,更别说报仇了。 只能强忍泪水,将马面和牛头尸身抱起来到青徽道长身边,不要命的割裂自己的血管,向三人体内输血。 可是几人身体状况却没有丝毫变化,以往的治疗效果,竟然对他们不起作用。 血灵松流着泪,无助哭泣。 “宫主……,我的血……,没用了。” 青徽道长断断续续说道: “灵松……,好孩子,不要白费力气……,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将……将小宇救走! 眼下,只能……,靠你了,去……去啊!” 血灵松强忍泪水飞扑过去,灵尊境的力量完全爆发,要将魂宇连带着混沌青莲虚影莲台抱走。 可是无济于事,太重了,就像是整个宇宙重量全部被压缩在此,无法撼动分毫,周边的空间都在塌陷,露出漆黑的无寂虚空,可是莲台和魂宇却纹丝不动,他有感觉,这时候的魂宇,无人能够搬动。 君不正见状,露出戏谑残忍笑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青莲虚影才是无上至宝,定然是他体内的绝顶宝物,嘿嘿嘿…… 我甚至怀疑,这件东西已经超越了帝器所在,真是天道眷顾我君家,若是能够得到这些。 哈哈哈……,有朝一日,我君家也可以去那天渊闯上一闯了!” 血灵松见君不正走来,没有退缩和恐惧,挺身挡在魂宇面前,青徽道长他们已然到了这种境地,他无能为力,他也自知不是圣阶对手,却也不愿次次退却苟活,大不了一死而已,早已经有了觉悟。 君不正不屑嘲弄: “携带两剑传世圣兵的天尊都不是我一招之敌,就凭你这小小灵尊境也敢在这螳臂当车! 想死,我成全你!” 他随手一挥,血灵松身前空间开始褶皱变形,一股空间绞杀的毁灭气息自他手心传来,空间褶皱旋转,一切事物都将在这种扭曲下被分割成碎片。 血灵松感受着那毁灭般的气息,无比绝望,他连一丝招架的可能都没有,会瞬间被杀。 但他还是不愿这样死去,哪怕不敌他也要敢于亮剑,蓄满力量的幽冥血红枪直刺向极速绞杀过来的空间之力。 只是刚一接触,那枪身就如纸片一样脆弱,直接搅碎成灰,扭曲的旋转力量,将他手臂呈一百八十度扭转碎裂,血流如注。 他绝望苦笑: “呵呵……,果真是强悍,拿什么抵挡!” 眼见空间绞杀之力袭来,他绝望闭眼,无法躲过,只能等死。 却在下一刻,他的身体被人抛飞,落在了青徽道长跟前,血灵松欣喜,以为是魂宇醒来。 抬眼望去,却是那个在寒潭之中养伤的仙子白清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魂宇身前,是她出手将他救下。 白清雪上次受伤,经过这段时间救助,加上有魂宇精纯无比的寒冰之力,她的实力也在这几天有所精进。 寒冰之力对她的提升和感悟有很强的作用,若是能够全部化解吸收,她定然能够再上一层台阶,只是魂宇离开惊醒了她,当时还在关键时刻无法出来。 可是清醒之后,感应到这边战况的惨烈,她也不得不放弃这一次机会,不顾一切闯入进来。 救下血灵松后,她镇压下君不正的攻击,冷声说道: “君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出动整个家族来截杀我荒古学院的内院学员,你要知道,院长大人平常最为痛恨屠杀我院学生之事,若是他出关知道这件事情,你君家定然会迎来我荒古学院的报复。” 君不正脸色难看,冷声说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白清雪白仙子,怎么,荒古学院就派你来救场吗?在本王面前,你可还不够资格! 再者,我承认你荒古学院强大,但也不可能再者荒古界域横着走,你一个小小的导师,上来就如此威胁与我,还真是没将我君家放在眼里。 还是说,你白清雪自认为荒古学院可以在这里只手遮天,敢这么跟我说话,谁给你的勇气!” 白清雪脸色凝重,看了一眼气息已绝的几人,还有重伤垂危的青徽道长,语气冷冽。 “你可知,若是青徽道长和魂宇他们有事,无论现在如何,你君家绝不可能在荒古界域中立足。 魂宇是我荒古学院内门学员,而被你 打伤的那位老人……,我曾在荒古学院秘境中见过,学院创始院长,曾跪拜他的画面。 你若执迷不悟,院长大人定然出关亲自来收你!” 第1067章 就在这时,君不正忽然眉头一动,嘴角勾起起一抹冷酷弧度。 随后一掌拍出,白清雪倒飞出去,砸在火龙结界上,喷出一口鲜血砸落地面。 她不可置信看着君不正,脸色十分痛苦。 她想不明白,明明君不正已经有所犹豫,为何会突然发难,难道他真觉得自己所言为假?她真的不怕荒古学院的追究报复吗? 她却不知道,君不正并非不信也并非全信,但多少有所顾忌,在他犹豫不决时,却接收到了一道隐晦信息。 这是一道来自天穹之上的声音,那声音直入脑海,每一个字都能够压塌诸天万界,他的神魂甚至在这些音符面前脆若薄纸,根本无法承受。 而且,脑海中映现字符时,他沉寂千年之久的瓶颈竟然很快消融松动,仿佛大道之音直接对他进行灌输,那声音虽然无比虚幻,但让他仿佛得见大道,直达仙境。 “毁了青莲——得天道庇护!” 随着这一句话在他脑海中炸响,他仿佛来到了大道尽头,在一片玄奥虚无中得见真仙。 在他还发懵之际,一缕金色能量钻入他的脑海,印入神魂之中,真的是大道的气息,那晦涩难懂的一个玄奥字符让他受益匪浅,几乎就会在下一刻羽化升仙。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清楚他遭遇了什么,所以他才会在下一刻直接出手。 不论这跟自己对话的是谁,能如此悄无声息让自己圣王境提升,还烙印下一枚金色符印,让他体会到道之含义,第一次接触到道则,他都清楚这人已经强大到了绝巅。 而且除了那一个金色符印,他还有其他好处,那人答应可以让他立地成帝。 抛开其他不谈,就单单这一个条件,就能让他为之疯狂,他也及时询问了那人的条件,得到的回答就是,毁灭青莲毁灭那叫做魂宇的少年,只要做到这件事情,他说过的话全都算数。 君不正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而且,若是他能够毁灭眼前的青莲和少年,能够达到帝境的他,再也无惧任何人,这荒古界域无人可抗,君家将会是唯一。 他有信心有预感,若是能将神魂上那道刻印参透,不说成就仙境,他也可以达到这个世间的顶峰,可以去那天渊之地开宗立派。 因此,他无所顾忌出手解决了白清雪,见到白清雪疑惑看来,他残忍笑道: “啧啧啧……,荒古学院?也许以前我会无比忌惮,但是现在……,等我毁了这青莲台和这个少年,荒古学院也只配在我脚下匍匐! 哈哈哈……!” 君家众人满是不可思议,他们不明白,自家家主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被眼前的宝物冲昏了头脑,居然能说出如此大话。 对于君不正的变化他们无法理解无法参透,但是看到眼中有金光闪烁的君不正,这一刻的他居然如此威严,仿佛秉承着天地意志而立,随意一瞥,那不含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与威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们从未见到过君不正有这样的一面,众人纷纷猜测,难不成君不正一直在隐藏实力,有这样的绝世战技当做底牌,可以无视荒古学院? 在那一瞥之下,他们竟然感觉到自己无比渺小,仿佛面对的是这个深不可测的天威使者,竟然直接扑通跪倒在地,连头颅都不敢抬一下。 君不正向前迈步,白清雪大急,想要起身拦截,可本就重伤的她,却被那冒着金光的眼眸注视下,双眸被刺痛灼烧,流出血泪。 头颅都在这一刻无比沉重,像是直面天道,被强大的道则吞噬意识,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声,像是死去进入轮回。 眼见于此,君不正脸色变得冰冷,他行走在空中,空间自动折叠在他脚下铺设一条三千玉阶,似乎是在迎接一般。 君不正虽然在这一刻情感变得淡漠,意识都像是被吞噬镇压,可他还是很享受这样被全世界簇拥的感觉,这一刻的感觉,无比美妙。 拾阶而上,他缓缓向着魂宇走去,压盖在头顶上的乌云竟然在这一刻变得淡薄,雷龙停止了咆哮,黑云之中竟然荡起一道道金色光晕铺满这片空间。 而在这金光夺目之时,那些原本在暗处观察的势力,还有深山中潜修的强大老者,全都无法淡定。 有人惊呼: “金光漫天,彩霞铺道……,这是绝世异宝现世的征兆。 那里不是灾劫凝聚,而是祥瑞降落,嘶……” 原本就在飞奔途中之人,短暂停顿后,全都极速移动,有人大喊道: “快走啊!绝对是异宝现世,有可能是帝器出世,或者有帝级秘境出现,跑啊!” “他娘的,早知道就不值么墨迹了,天赐的造化,要是赶不上,真特娘亏了先人了!” 一时间,整个荒古界域都躁动起来,全部向着金光最为闪耀黑云最为浓厚的地方赶去。 而在一处矮山洞府门口,莫秋离脸色隐忧,看着远处金光漫天中,还有一抹隐晦的青莲虚影时,她看向身旁的莫恒颜说道: “我可以跟你回去,也答应他们与雪龙踏天狮融合,但是……,这一次你要全力帮我保下他,如若他出现任何损伤,我会自自断心脉和灵海,你知道的,我的三十六柄斩仙飞剑有这个能力做到!” 莫恒颜闻言,无奈叹息道: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我可是很清楚,你们师姐妹当时折磨他十多年,这笔仇恨他一直记在心里。 而且,你的师父和几位师姐妹都已经遭受他的毒手了,这样为他付出,真的值得吗?” “再者说,那金光和黑云你可能不太清楚,那是天道意志降临,是它准备毁了魂宇,这个世界谁能与天抗衡? 即便是雪域神皇大人亲至,他也无法办到,除非是……。 不过,我会尽力,血剑神宫也会积极配合,但是其它两宗一宫定然会动手的,能让天道亲自降下法旨毁灭之物,没人不会心动!” 莫秋离闻言,眸光冰冷,清冷说道: “可以,只需挡住这荒古界域之内的势力即可,若真是你所说的天道亲临……” 她心底默默叹息道: “那我就融合雪龙踏天狮修炼,以她的血脉之力和天赋……,将来成仙斩道,替他报仇!” 第1068章 而在一座遥远虚空,被空间界壁笼罩的大陆板块世界,此时依然沉浮在虚空中,周围的虚空乱流即便是圣阶强者想要强闯都绝不可能,这里便是魂族所在的界域。 魂界内,那座古老气息弥漫的虚空大殿,原本寂寥沉静,众多魂族弟子在各自府邸修行,却也会有意无意看向那座信仰殿宇,期待有朝一日能够血脉觉醒,从而有资格踏进殿门。 自从一年前,魂族祖殿中传出讯息,魂族要再立帝子的消息,所有人都在好奇,甚至是翘首以盼期待着这位新晋帝子会花落谁家时,却再也没了下文。 只有祖中执事长老接到任务,要隆重的置办庆典活动,规格要不亚于当下帝子,魂族内部沸腾了,有人事不关己,有人好奇,更多的人则是嗤笑不屑,他们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位神仙人物,能让魂族天帝打破数十万年来的族归,二立帝子。 魂族的一处院落中,这座府邸明显要比其它修行者居所大许多,门头也采用双狮坐镇,牌匾也用鎏金刻着字符,赫然是圣子府邸。 这座圣子府邸的主人名为魂力,相对来说,他这个圣子之位若是放在旁系或者外围势力中算是很高贵尊崇的身份,但是在魂族内部的核心圈子,真算不上什么,只不过是序列神子座下的一个牛马而已,并不算出名。 但是他却又与其它圣子不一样,名声要比其他人更为广传一些,而之所以他要比其它圣子出名的原因,不是他的天赋强悍修为高深,从而出类拔萃,单纯是因为他的师父比较有名气。 他的师父也就是魂族护道者,那个将魂宇抛弃,断绝与魂宇护道关系单独回到魂族的秦老,那个将魂宇贬低的一文不值的臭狗屎,却在他回到族内后的一年时间,就被族长魂天帝亲自点名,内定位魂族第二位帝子。 这一系列转变让他在一年前的族内大会上成为所有人的笑料,当魂天帝亲口说出要立魂宇为第二位帝子,并且得到魂族内部所有长老一致同意后,他成为了魂族内有眼无珠的代表,成为了别人幸灾乐祸嗤笑嘲讽的典范。 以至于,从那之后,他再也未曾踏出这座圣子府邸半步,不仅如此,那一日他气血攻心,伤及肺腑,体内灵力暴动差点走火入魔,还是族老出手将他救治好,交代他好好培养魂力就好,再也不要妄想其它。 今日,亦如往常一样,秦老盘膝打坐,监督这魂力修行,魂力天赋不说绝代,却也不弱。 以魂族资源堆砌,还有自身觉醒的魂族血脉之力,修行速度也并不缓慢,这样的年纪已经达到了灵宗境巅峰,到了突破边缘。 秦老将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魂力身上,所以为了他修行,四处求药甚至不惜冒着空间可乱流的风险,出界去寻找灵根资源。 他心有郁结,既然已经错过了魂宇,也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他并不甘心就此失败沉沦,他曾发誓,要将魂力打造成下一个神子,到时候就可以扳回一城,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可能是有眼无珠心高气傲,但是他有能力培养天骄。 昨天,他刚刚回族,为了魂力的突破,他不放心让魂力跟着自己涉险,所以独自去了一处圣王秘境。 虽然他机缘不够,并没有得到圣王秘境之中的圣王兵器和圣王战技,却也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本圣阶战技《天殇拳》,还从中得到一枚上古遗留下来的圣阶残单,虽然药性已经流失大半,却也不是皇级丹药所能媲美的,甚至拥有百分之二十破境的效果。 中途被人围攻,险些丧命于此,但是他却在最后时刻拿出魂族护灵镜在虚空中显化魂诀虚影,喝退了一众强者,从而将圣阶战技和圣阶残丹带了回来。 如今看着魂力如此用功修炼,他很欣慰,有了这两样东西,魂力将来晋升神子的希望又前进了一步,凭借着破镜丹如果能够顺利晋升灵尊境,将来是有资格争一争那个位置的。 随着一口浊气吐出,魂力也睁开了眼睛,比起一年前,他现在倒是有些上位者的气息,身体也比一年前壮硕了许多,像一头小牛犊一样。 只是从他眼眸中偶尔闪过的戾气和森然,让人能够感受到,这个少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憨厚。 魂力睁眼看到秦老,殷切说道: “秦师昨日刚刚归族,而且受了重伤,为何不多休息调养几日,我已经去找了丹堂长老,跟那边也已经购置了几颗疗伤圣药,相信下午时分就能送过来,到时候秦师要按时服用,想必伤势会很快就好的!” 秦老闻言,心中趟过一股暖流,却摆手说道: “不用担心我,我好歹也是灵尊境高阶强者,这点伤势很快就会复原,你拿资源换取丹堂疗伤丹药实属浪费。 你要知道,你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现在正式需要足够资源维系根基的时候,若是因为这些而晋升失败,为师会无比自责!” 魂力却是摇摇头,真诚说道: “秦师放心,我有分寸的,些许资源若是能够让秦师身体健康,修为更进的话,到时候又怎么会缺少这么点资源的。 对了秦师只是出去寻觅灵根而已,怎么会跟人打起来,而且还受伤这么严重,秦师能否告知是谁有这样的胆量对我魂族之人出手,想来是不将我魂族放在眼里,我圣子魂力之师,岂容他人欺辱!” 秦老苍白着脸色,笑着摇摇头,说道: “你有这份心意,为师已然很是欣慰,这一次能够安然活着回来,已经是我魂族身份压人一等,不必再多惹是非。” 说完,他感应了一下周围,拿出那本《天殇拳》圣阶战技,悄声说道: “为师此次出去,正好碰见一座圣王秘境,我前去闯了一闯,却因为实力不济并没有得到圣王传承,好在为师得到了两件圣阶宝物! 一本便是这圣阶战技拳谱,威力无穷,非常适合你,还有一枚破镜丹,虽然有些残缺,却能让你拥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完成晋升灵尊境的升级! 为了它们我才受伤的,所以跟这些比起来,些许小伤无伤大雅!” 闻言,魂力激动一场,身体都有些许颤抖! “老师……!” 第1069章 秦老将【天殇拳】秘笈卷轴掂了掂,郑重递给魂力,魂力欣喜颤抖着接过,只看了一眼他就惊为天人,这一战技十分契合他,可以很大幅度增强他的战斗力,有了它,下一次演武堂切磋时,他定然能够拔得头筹。 眼看魂力看的专注,秦老默默点头,悄声离开,那枚破境丹暂时还没到时候,他要等到魂力积蓄到最强状态时,才会交给他,届时说不定可以连跨两个小境界,他很是期待。 却在秦老离开不久,魂力的练功房内竟走出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黑色发丝间有几绺白发的 青年,他名叫魂战,是魂族序列神子之一。 看着魂力激动模样,他冷笑着随手一招,将【天殇拳】秘技卷轴吸纳在手中,不屑道: “你还真是好命,那老东西对你是真不错,在外面拼了命抢夺回来的圣阶卷轴都愿意送给你,啧啧……。 可是那老东西眼光不怎么行啊,前面看错了那个还没有归族的魂宇,这一次精挑细选看中了你,可还是瞎了眼!” “说说吧!咱们的账要怎么算,你打算怎么样给我还债?你要知道,在我手下的圣子十多人,哪一个我都了如指掌,都不用我出手,要是我把你犯得事抖搂出去一点儿,不光是你,就连你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你认为呢?” 魂力顿时间惊慌失措,想要讨要卷轴的话语也咽了回去。 “神子大人,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您满意的交代,那个老家伙手中还有一枚圣阶破境丹,虽然是残药但是药效也十分强大,他要等我晋升灵尊境的时候才会给我。 等我将那枚丹药哄骗来之后,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他,给神子您和其他人一个满意交代,求您相信我!” 魂战不置可否,转身走向阴影,背对着他说道: “最后时限,若是那位帝子归族前你没有解决掉那个老东西,我会出手,到时候可不光是他,就连你的家族我也不会放过。 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效果不仅仅是杀了他那么简单,新帝子归族,我总是需要一个投名状的,虽然 这也许不够,但会是一个好的开端,你说呢!” 随着魂战消失在阴影之中,魂力恐惧颤抖的身体才敢缓缓起身,他看向秦老离去的方向,眼眸中露出怨毒阴狠之色。 而就在这时,魂族天御殿却是响起了钟声,三声钟响,将魂族之中所有人召唤相望,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但是那里的钟声响起,代表着定然有大事情发生,只是大部分族人都没有资格知道。 古朴庄严的天御殿内,长条会议桌前,族内主事长老已经到齐,一个个眉头紧皱着看向魂灵碑上,印刻着魂宇名字的那片空间,那里青光闪耀,却又忽明忽暗,隐隐幻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莲虚影托起着魂宇的名字,只是那朵青莲竟有几道模糊裂痕出现,让所有人心头埋上了一层阴霾。 白发披散,留着山羊胡须的大长老魂天生脸色凝重,沉声道: “这是魂宇体内青莲第二次显化,很明显,这一次是他的身体或者体内青莲出现了问题,魂灵碑捕捉到了讯息,特此显化。 诸位怎么看?” 旁边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的老者,是魂族二长老魂天子,他问道: “能知道现在魂宇在什么地方吗?不是有魂阡陌在为他护道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这丫头不会是又跑到哪里玩去了吧!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时候,身材瘦小,面容干瘪的五长老默不作声,随后取出一个罗盘,滴上一滴自己指尖的血珠,随手挥舞指尖出现几道符文没入罗盘之中。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情况不妙,天机不显卦象迷蒙,魂宇被人截断天机放逐于混沌之中,无法占卜无法推测。” 这时,大长老说道: “这没什么,当初魂宇在族内显现时,族长亲自出手前往时间长河想要遮掩天机,却发现他自身就蒙蔽了天道感应,故而才会天机不显!” 五长老却是摇摇头,说道: “这一次不太对劲儿,虽然我从未给魂宇占卜过,但是这一次我用精血和上古秘术符文推测,他不仅天机不显还不在这片时间长河之中。 而且,我竟然隐晦察觉到了不属于这片古史的道则,虽然很轻微隐晦,几乎是在我接触时就已经隐匿,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天道的气息!” 众长老闻言,惊起而立,二长老沉声问道: “老五,你确定没有感应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你若是感应到了天道之力,那这件事情就定然麻烦了,你最好是再确定一次!“ 五长老苦笑摇头,说道: “二哥,我已经说了,青莲出现上面还显现了裂纹,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个能让魂宇名字超越家主一跃成为最顶端的存在,任何细微变化都可能引起超乎寻常的事情,我怎么敢大意。 所以在进来之后我就一直在准备,你何时见我以自身精血为媒介饲养罗盘,更是召唤出上古天机阁符文祭炼推衍天机的。 那一丝天道之力,我绝不会感应错的!” 众长老闻言,脸色无比凝重,他们想不明白,魂宇为何能引动天道之力,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显然是魂宇现在到了绝境的时候了,哪怕是魂阡陌在跟前,也无法解决。 就在这时,主位前的空间缓缓蠕动,一道身影渐渐凝实,赫然是魂天帝,只不过现在的他更加内敛,完全看不出有隶属于绝世强者的风范。 不待众人发问,魂天帝就说道: “魂天焱和魂天灭跟我走,你们动用祖器监测天渊各族动向,若是有谁敢在这时候动乱,不必留手! 魂族沉寂太久,天道是否早已忘记当初契约,如今时限未到契约之力尚未消散,就敢对我魂族帝子出手,当真以为我魂天帝不敢出手? 地府天书谋划魂宇,引出天道使者将之葬灭,如今又有天道意志降临欲要灭杀我魂族之人!” “哼,那就灭了你这天道分身,血洗荒古界域!” 第1070章 君不正金色眼眸中冷冽气息弥漫,缓步走到魂宇身前,此时泛着金芒的黑云威压更是浓郁。 他抬起手臂,手掌之中灵力涌动,随着他行动,黑云层也同样凝聚出一道贯穿整座峡谷的手臂,手臂干枯,上面却缭绕着黑色恐怖气息。 君不正想要斩杀魂宇,抢夺圣器和体内青莲,而天道之力却是想要将这片峡谷完全湮灭,包括魂宇体内的混沌青莲。 君不正狞笑着缓缓落下手掌,强大的气势将魂宇完全淹没,而依旧沉浸在混沌世界中的魂宇仿佛没有丝毫察觉。 青徽道长不顾重伤之躯,强行催动两件圣器想要阻拦,可是刚一动用力量他就再次喷血,终是无法做到。 他不仅绝望,颤抖着手伸向魂宇,恳求呼喊: “小宇……,快醒来啊!小宇……,快逃!” 牛头和马面仅剩残躯,意识沉在黑暗中,感受到了君不正出手的狠厉,狂呼着怒吼着,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白清雪眼见如此想要起身救援,只是挣扎着站起身后,再次踉跄着跌倒,无力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这下糟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青徽道长泪眼模糊,颤抖着身体,气息枯败,不停呢喃着: “谁来救救我的弟子,谁能救救小宇……!” 可是无人应答,只能绝望眼睁睁看着君不正充满毁灭气息的手掌重压而下,已经可以预见,下一刻的魂宇,身体就会在这一掌之下碎裂。 却在这时,一道清脆声音在君不正耳边炸响: “这一掌你若按下去,今日你君家之人将不会再有一个活口。” 君不正猛地抬头,就见火龙结界裂开一道门户,两个窈窕身影自门户之中踏入,赫然是莫秋离和莫恒颜出现。 莫秋离再次见到魂宇,却因他那一头白发怔在原地,她记得自己被抓走时,他还是三千青丝意气风发,为何仅仅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她娇躯轻颤不可置信。 再次看向君不正时,眸中已然冰冷无情。 一个箭步踏出 ,她已经闪身来到魂宇身前,清冷面容看不出喜乐,盯着君不正冷冽说道: “你是想死吗?” 君不正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泛着金光的眸子看向莫秋离,沉声道: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荒古学院的白清雪都无法阻拦本王,你居然敢如此跟我说话,是想找死? 不过……,你这俊俏美貌,在这荒古界域却是第一次见到,嘿嘿嘿,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老夫便勉强笑纳,为我君家再添一门喜事也无妨。” 说着,原本斩向魂宇的手掌猛然向着莫秋离拍去,可是莫秋离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冷眼注视。 “就凭你君家今日对他出手,今日君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君不正森然怒笑,全力向着莫秋离斩来,却不料他那原本无人可挡的一击,竟然还未落下就被钉在虚空无法动弹。 却见莫恒颜忽然出现在莫秋离身旁,轻声说道: “不得不说,这荒古界域这样的蛮荒之地上,君家倒的确是胆量十足,只不过只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瞎眼的牲口一般只会胡乱狂吠。 我家小姐站在这里,岂容你这疯狗撒野,她说你君家今日无人能活,那就是连天道都无法保下你们。” 说着,她便随手一挥,掌劲在虚空凝聚出空间巨掌,在君不正震惊的目光中轰击在他的身躯之上。 “噗嗤……” 他猛然倒飞出去,惊呼道: “圣皇……,怎么可能?” 下一刻,他骨骼碎裂无数,狂喷鲜血砸进岩浆之中。 见到这一幕,君无空等人猛然身体僵硬,不可思议看着忽然出现的莫秋离和莫恒颜,冷汗直流。 不待他们有所反应,一道透明空间掌印瞬间凝聚,而后在所有人惊恐眼眸中,极速落下。 他们毫无抵抗之力,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境竟然在这一刻如土崩瓦狗,被轻易重伤,惊骇看着空中那两道倩影,实在无法想象这究竟是怎样的伟力。 却在这时,莫恒颜看向侧方虚空,冷哼一声: “新晋圣王而已,也敢躲在虚空深处准备偷袭,给我滚出来!” 随后伸手猛然向着那片虚空握下,空间寸寸崩碎,而后一道狼狈身影掉落出来,身体被无数空间之力割裂,而后逃窜向君家阵营。 “怎么回事儿?为何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位绝强者,难不成是荒古学院强者赶到了吗?” 莫恒颜看向莫秋离,脸色凝重说道: “那人不太对劲儿,眼中有着与黑云之上一样的金光气息,我并没有感应错,这里的确是天道之力弥漫降下的天罚。 虽然并非真正天道降临,但是这天道意志也不是我能抗衡的,那人虽然只是圣王境,但是有天道意志加身,不可能轻易打败。” “而且,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说不定等会就举世皆敌,就连雪剑神宫也无法控制。 你试试看,能不能将他唤醒,若是不能,我们就都危险了。” 莫秋离闻言,脸色无比凝重,问道: “为何如此说,雪剑神宫怎么会不受控制?” 莫恒颜抬头看天,叹息道: “这天道意志的威压强横,我察觉到了扭曲心神的诡异能量在酝酿,到了我这般层次,已经那能够初步窥探道则之力,所以能够感知到,再说神皇大人给我特殊器物,可以防止天道查探,对这种能量很是敏锐,不会有错。 但是那些人就未必了,会被天道扭曲操控,到时候全部会变成它的爪牙,凭我一己之力,无法与这天道意志对抗,不过好在它也无法亲自出手,遇到混沌青莲这种混沌至宝,它也害怕沾染因果,污染了道则秩序。” 莫秋离闻言,说道: “全力拦截吧,你说过,魂宇来自天渊魂族,那个势力站在整个世界的金字塔尖,就连天道都不愿轻易招惹,能有人将他送至冰雪神域试炼,说明魂族对他十分看中,不会坐视不管的。 如今如你所说,天道意志降临截杀,普天之下,除了他们怕是无人能够救下魂宇了。” 第1071章 君不正从岩浆火海中走出,身体燃烧着火焰,他并未扑灭身体之上的焰火,反而就这样像一个火人走出,每走一步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脚印,虚空也在这火焰之下扭曲塌陷。 莫恒颜看着走来的君不正,轻声呢喃道: “那岩浆不过是普通火焰而已,以圣阶实力沾染衣如烛火,绝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更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能量。” “嘶……,是了,天道意志残存体内,他点燃了那股力量,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愧是天道之能,这么快便让他短暂突破了圣王境界,达到了圣皇境,不过,这样一来等到天道之力消退,他也就没有活路了。” 君不正身上燃烧着火焰,血肉都被这火焰灼烧殆尽,脸部只剩下骷髅形状,还在喷着火。 手掌并曲成爪,猛然向着千米岩浆抓去,两道岩浆火龙被他抽离出来,发出震耳咆哮。 两头百丈岩浆火龙被他以强大能量凝合,形成一道手臂粗壮的双头火龙鞭,随意托在手中,还在滴落着高温火珠,高温火珠竟可将空间都灼烧出空洞。 “冰雪神域的人?你们躲在那里数万年了,这次选择对我动手,可是考虑好了后果?” 莫恒颜闻言,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考量,跟冰雪神域无关,再者,我冰雪神域历经这么多年,神皇大人更是功参造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天道在冰雪神域设下虚空雷池,不是依旧没有将我神域赶尽杀绝吗?” “你自身也受限,要不然就不是这样一道意志降临了,所以不用如此唬我。” 君不正冷笑道: “倒是我疏忽了,这些年只是压制天渊,未曾将你冰雪神域放在眼中,如今过去这许久,连你们都敢忤逆我的意志了。 今天这人破坏天道平衡,体内竟蕴藏禁忌之物,我已决心将他毁灭,你若敢阻拦就是与天道为敌,就算是冰雪神皇也救不了你。” 莫恒颜脸色冷寂,说道: “这才过去多少年,你就按耐不住了,我可是对天道和天渊的约定略知一二,如今期限未到你就擅自降临,天渊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况且魂宇还是魂族嫡系子弟,你如此明目张胆降下意志要将他毁灭,你应当知道魂族知道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君不正冷笑道: “哼,那又如何?他魂族还敢在这个时间与我开战不成。 至于约定,若是有约定的存在,他们能有这么长时间的发展?要不是约定,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在这里与你们墨迹,早就将他崩碎在此,何时轮到你来与我对话。” 莫恒颜叹口气,说道: “若我猜的没错,魂宇座下的青莲就是你最为忌惮的开天之物,你如此急迫甚至不顾约定束缚也要毁灭的东西,定然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我想魂族定然也已经知晓这里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魂族帝者出现在此,我并未要将你打败或者毁灭,只需要拖住你便可。” 君不正冷冽说道: “魂族?天道不想开战,他魂族更不会也不敢,这样一个人物魂族并不缺,我不信他们会为了这个人出天渊。 况且,这一次不止是我这一道意念分身在主导,天道也在密切关注此事,不会让他活下来。” 莫恒颜叹口气,但是看到莫秋离冷凝决绝的表情,她就知道今天除非自己死在这里,否则自家小姐不会放任不管的。 “既如此,那就一战吧!你受约束限制,我倒勉强与你有一战之力,尽力而为罢了!” 君不正冷笑道: “你何必如此顽固,你来到这里就已经预料到了后果,为何还要如此,你应当知道,荒古界域内所有势力都被我天道意念的欲望所迷惑了心神,他们来到后,凭你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不如就此离去,天道会承下你冰雪神域的这份恩情,未来可以允许你冰雪神域破开虚空雷池,不会比天渊那些势力弱的。” 莫恒颜叹息道: “若是神女在此或可答应你的条件,但我不行,我家小姐不会允许的。” 君不正看向莫秋离,骷髅眼眶中的火焰局促燃烧,惊叹道: “天道这些年休养生息,少了对天穹大陆的掌控,如今倒是让这片大陆诞生了不少强横血脉。 雪龙踏天狮啊,真是一个古老的血脉之力,没想到竟被你们培养出来,不过,这只是残缺的,倒是无伤大雅!” 莫恒颜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向前一步,将莫秋离护在身后。 这就是为何莫秋离会被分裂出来的原因,一个连天道都有所忌惮的体质,若是再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就被发现,怕是逃不过被毁灭的下场,如今被他一眼看穿,她在想这次回去融合是否过于急切了。 眼眶中火光闪烁,君不正在虚空中留下火焰脚印,拖动着火焰长鞭走来,他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两人大战一触即发。 莫恒颜空间之力运用无比娴熟,各种空间绞杀和空间断层出现,这片空间像是镜面一样被来回翻动折叠,甚至打出了空间放逐的能量。 可是君不正被天道意志点燃天火,实力提升巨大,况且天道意志对于空间之力的理解无人可及,虽然境界还不够,却依旧不落下风。 而且那火焰长鞭可以随意灼穿空间层面,无论被如何折叠绞杀,他总能从容从中走出来。 这是法则运用强度的体现,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战技对决,有的只是本源之力的对抗。 眼见空间之力无用,莫恒颜忽然向前一步踏出,脚下瞬间盛开一片冰晶雪莲,冰晶雪莲瞬间凝成一头冰霜巨龙。 巨龙翱翔,龙鳞生辉,突出一口龙息将君不正困在一座冰牢之中。 冰牢看似透明单薄,却无法突破,君不正试了几次全力挥动火焰龙鞭,却只在冰牢墙面上留下焦黑痕迹,并未击穿。 与此同时,随着莫恒颜手势变幻,数道冰荆棘藤蔓涌现,在狭小的冰牢空间中挥舞绞杀,不再使用空间之力下,君不正反而有些手忙脚乱,骷髅骨架被数次洞穿,发出深渊怒吼。 第1072章 冰刺藤蔓如鲜活生命一般,自行缠绕将君不正正封困,冰刺刺入他的骷髅躯体之中令他无法动弹。 两道冰刺藤蔓缠绕上他的脖颈,无尽寒意弥漫,就连脑袋上的火焰都变得稀薄许多。 眼看他无力挣扎,莫秋离等人总算松了口气。 而远处被打伤的君家众人则是面面相觑,一个个退缩在拐角脸色无比苍白,这一刻他们恨透了三眼圣君。 如今好处没有捞到不说,君家就这样卷入到了这场风争当中,如今君家全族出动来此寻仇,与这些人没有了任何寰转的余地,原以为他们只是手握重宝的普通角色,不曾想一波接一波的来人要保他们。 君不正如今状态很对劲儿,俨然已经被那女人所说的“天道”侵占身体,如今更是已经焚毁了躯体不说,还被赶来的女人全力压制,显然是没有了存活下去的希望。 另一位圣王境长老也被那女人一掌重伤,修为都已经跌落至圣境之初,不仅自家高端战力损伤殆尽,现在还将他们君家卷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之中。 她们刚才听到那女人与“君不正”的对话了,那个盘坐虚空的少年真的有大来历,一个可以让“天道”都收起锋芒的存在,那是何等恐怖的势力,他们引以为傲的君家,怕是此事过后就将不复存在了。 这时候,早已经见到形势不对的君无空脸色阴晴不定,悄悄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他已经看清楚了结局,留在这里怕是只会死路一条。 作为君家三大圣王之一的另一人正是他的亲族,现在其他两位已经没有了希望,万万不能让自己的亲祖也卷进来,他准备逃出去报信,拦截自家那位圣王保留下君家至少一位高阶战力,如此的话他君家至少千百年之后依旧会起死回生,不至于彻底湮灭,而他自己也可以成为君家最高话事人之一。 可是他刚有所动作,就被血灵松看到了眼里,血灵松一直警戒着君家之人,此时看到那些人将要逃跑,血灵松怒声喊道: “打伤了少宫主,将牛头马面两大天尊斩尽杀绝,更是将青徽道长重伤几乎致死,你们还想要逃?” 听闻这话,莫秋离冷声说道: “拦住他们,今天君家之人一个也别想逃走。 青徽道长是魂宇的师父,一直将魂宇视作亲子一般,魂宇眼下怕是只剩下这一个亲人,若是魂宇醒来不见仇人去向,定然会愤怒到失去理智。 将他们捆绑过来,跪在他们面前赎罪,魂宇不醒来,他们就不能死。” 莫恒颜随手转换空间,将君家到此的所有人挪移到这边,全部封了灵海穴道,先前嚣张的君家众人集体跪倒在青徽道长等人的身前,一个个面如死灰。 白清雪看到这一幕,满是不可思议,她虽然不清楚天渊为何,但是能够有这样一位圣皇级巅峰强者来此救援,她也明白魂宇的身份并不简单。 而直到此刻荒古学院都还没有人来,她隐隐有些忧心,不知道事后会不会被魂宇他们怪罪,从而对荒古学院产生怨念。 就在这个空挡时间段,莫恒颜变幻印诀,寒冰牢笼中升起无尽寒意,充斥着整个空间,要将君不正身上的火焰完全熄灭,若是能够做到,天道意念会被大力削弱,到时候哪怕是荒古界域中的所有势力都赶到,他也无法做到如臂指使,到时候可以全力压制,如此也算是度过这次危机。 只是莫恒颜想的太过容易,天道意志虽然只是天道意念分身,却也不是一个圣皇巅峰能够随意消灭的存在。 寒冰牢笼彻底冰封凝固之后,突然从里面传出龙吟怒啸之音,莫恒颜脸色凝重,却不待她施展力量加固,就有两个硕大龙头从中突破而出,虽然火龙的火焰之力减弱不少,龙头也仅有数米大小,可是蕴含的能量却更加凝实。 随着两头泛着紫黑气息的龙头挣脱束缚,君不正也从冰牢中突破走出,冒着火焰的双眸中有金色气息和字符在闪烁。 君不正声音冷冽,嘶哑着说道: “你冰雪神域当真要与我为敌?你要知道,天道即将苏醒,距离那一步晋升已经到了最近的边缘,天穹大陆这一次没有机会再像那一次天战一般,所有对抗天道的存在都将被清算陨落。 天渊之地也将不复存在,你寒冰神域当真要执迷不悟?” “这混沌青莲必定要被毁灭,谁也不能将他保住,天道苏醒若是亲自动手,任何参与过这件事情的任何势力都将被湮灭彻底,这个日子不会太过久远。 近则三年,最迟五年,届时你们都将成为终极一跃的养分。” 莫恒颜闻言,心中一惊,神皇大人曾经预测过天道苏醒的时间,最少还有百年时间,可没想到只剩三五年。 三五年的时间,他们随便一个闭关就远远超过了这个时限,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莫恒颜清冷说道: “你在骗我?那一次天战聚集了全大陆最强大的一部分人,就连天帝之境这样的最高战力都不下十指之数,就连各族的祖器都打碎了近二十件,那一次天道受创严重,规则和秩序之力险些都被崩碎,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复原,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我家神皇曾言,下一次天战时,最少都是在百年以后,甚至可能到这一个千年时限,绝不可能这么快。” 君不正充满火焰的眼眸,竟能看到鄙夷的神色,他嘲讽道: “你以为就只有那些人留有后手吗?天道的手段岂是凡人可以比拟的,它知天地万物之事,通晓地狱轮回之道,岂是你们这些违逆天道的修士所能够揣测的。 天战?只不过是天道为了迎合万物轮回之秩序做出的让步取舍而已,真以为十几个凡人中的天帝就可以重创天道?当年的千叶迦楼都做不到,何况是他们?” “天道要晋升仙道,你们这些分食本源之力的修行者,自然要将力量全部献祭,一个天穹大陆而已,祭炼之后还会诞生比这更强的世界。 天道亦有情,自不会亏待庇护它的存在,那些人注定会成为新世界的首领,你冰雪神域也会有这样的机会。 你们离去,这件事情的功劳自会算在你们的头上,如何?” 第1073章 莫恒颜最终还是拒绝,她无法违抗莫秋离充满寒意眼眸的决意,她清楚自己若是真的答应,怕是会被莫秋离记恨一辈子,至于冰雪神域的将来,不是她操心的事,自有神皇绝断。 眼见如此,君不正愤怒咆哮,开始全力攻击,莫恒颜从容不迫,寒冰之力被她运用的炉火纯青,岩浆火龙凝成的火鞭几乎就要被寒力湮灭。 莫恒颜再次将君不正打进岩浆,居高临下说道: “你现在退去,我不会再对你出手!” 君不正从岩浆中飞出,冷声说道: “谁都可以离开,就混沌青莲和它的载体不行,今天不将他毁灭,我誓不罢休!” 莫恒颜冷哼道: “哼!既如此,那就将你镇压!” 两人再次战到一起,却见君不正调动天罚之力,空中黑云凝聚出现一条闪着雷电的黑云龙,足有千丈的黑龙发出一声龙吟啸声,自高空俯冲而下向着魂宇袭击而来。 与此同时,火龙鞭延长形成双龙头烈焰巨龙前来阻挡莫恒颜,莫恒颜怒哼一声: “休想!” 一头寒冰灵凤自掌心幻化而出,迎风暴涨,身形不弱于黑云龙,于那龙首撞击在魂宇之前将其挡住。 黑云龙怒吼,龙身缠住冰凤,身上的雷电肆虐无情轰击在冰凤身上,冰凤厉声惨叫,凤首猛然啄在龙躯上,黑龙吃痛扭动着身躯,雷电倾泻乱窜。 战斗愈演愈烈,将先前的火龙罩完全摧毁,天上黑云也被震散无数,滚滚岩浆发出怒吼,硫磺气息在空中弥漫,十分刺鼻。 某一刻,一道身影自火光寒冰之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面上,这片空间发出剧烈摇晃。 赫然是君不正的骷髅身影,这一幕让所有人心中一震,空中女子的实力太过强大,这就是让声望强者都无法招架的皇阶圣力。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群,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此,原本光秃荒凉的破败之地,此时却有些人声鼎沸。 有人眼尖,看到不远处跪地人群,惊呼道: “嘶……,那不是……,君家之人吗?为何会跪在这里,看样子倒像是在赎罪一般!” “嘶……,还真是君家,不是传言君家那位三眼圣君被火烈谷火炽皇坑死,君家出动那几位很少出世的圣王强者前来寻仇吗?为何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天上打架的是谁,哪里来的骷髅军圣王?不……,已经超越了圣王境,达到了荒古界域中最顶尖的几乎不存在的圣皇境。 可是……,这么强大的人,为何会被那个女人压着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随着越来越多的势力聚集,所有人震惊于打斗双方的实力,如此强大威能着实令人心潮澎湃。 再次被击飞,君不正显然怒了,冷声喝道: “将我激怒,今日你定要惨死在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余地!” 莫恒颜冷声说道: “何必再说如此废话,从我出手时就已没了退路,若是畏惧我就不会来此。 倒是你,若你只有这点本事,天道也强不到哪里去,今天你定然带不走魂宇。” “哼!就是你家神皇来此也不敢如此小瞧与天道,你一个圣皇巅峰强者,连圣阶壁垒都没有突破之人,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这就让你知道何为天道。” 随后,君不正凝化双龙对决,眼眸之中的火焰猛然熄灭,随后爆散出夺目金光,两道金光天柱直插黑云层,穿透而过直达九霄天外。 轰轰…… 震天彻地的大道隆音炸开在所有人耳边,修为低下之人七窍流血当场死去,有的甚至将脑袋炸飞掉落岩浆之中,却没有溅起一丝浪花。 莫恒颜猛然抬头,看到云层中忽然闪出的漫天金光,她终于意识到,这天道意识居然隐藏了后手,这时候忽然发难显然要拼命了。 只见九霄之上出现一道光柱,光柱之上有鎏金闪耀滴落,随后就有数道金色符文符纸顺着光柱向下流窜而来,肉眼看去感觉速度很慢,可实际上却只用了几个呼吸就坠落下来。 莫恒颜察觉不对,在空中想要将其拦截,那头幻化而出的冰凤在将黑云龙抓碎之后发出一声凤鸣,而后迎向符纸,那符纸却径直从它冰躯穿透而过,冰凤也在一刹那被切开成两半,哀鸣一声完全融化消散。 却见那些符纸并未发动攻击,而是飞向君不正,在所有人讶然的目光中融进他的骷髅躯体。 这一刻,君不正躯体被一层金身覆盖,看起来一股玄奥神圣之像而生,立领御神袍刻满金色符文,这一刻的他像极了显化的天神不可侵犯。 随着金色符文让融入,君不正整个气势也在发生变化,实力也在瞬息间再次提升,俨然已经到了圣皇境中阶之境。 他沉声道: “我有天道庇护,已然立于先天不败之地,这一次看你如何抵挡。” 随后,他挥手间在空中凝聚两道金色符文,符文之力强大几乎溢出,周遭的空间都无法承受,出现无数裂缝。 金色符文破空而来,一道卍字符所蕴含的威力不亚于她全力一击。 莫恒颜并不畏惧,冷声道: “若是真正天道降临,我扭头就走。可你不过一道意志分身,即便可短暂借来力量,终究只是一道无形无质的能量意识体,我有何惧。” 说着,她右手挥舞,在空中出现一道冰晶法阵,法阵上面刻画着远古冰凰图文,凤翼上羽毛凝现最古老的镇压纹路,闪耀着冰晶斑驳的夺目光彩。 阵法向前推送,于半空中跟卍字符文相撞,刹那间山崩地裂,岩浆地底像是发生了十级地震海啸,岩浆火浪涌起百米之高的浪涛,随时都会将这片大地彻底淹没。 那些来不及躲闪的修士被卷入岩浆之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吞噬淹没,多数人只能撑开防御护罩将岩浆隔绝在外,可是如此庞大的海啸翻涌,让无数光罩在岩浆中飘摇,随时都会被灼穿吞噬,惨叫声不绝于耳。 见状,莫恒颜皱眉,施展神通将一部分人传送到安全地带,可反观自诩天道意志的君不正却无动于衷,金色符文承托着那金色眼眸却是如此冰冷无情,没有丝毫怜悯。 第1074章 再次对战数个回合,君不正却无法突破莫恒颜防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身上的金光也不复先前那般浓烈。 与此同时,所有人这才醒悟,原来这里并不是出现异宝,而是所谓传说中的天道意志降临,许多人感觉如此荒诞,天道意志不是一种秩序规则么?为何会以这种状态降临世间。 有人讷讷思索,不解问道: “天道难道是有形态和意识的吗?他不应该只是规则和秩序的体现吗?” “真的会有天道吗?我一直以为只有大道存在,天道也是道的一种吗?” 这时,又有许多人赶来,一个个都无比强大,反手就将岩浆海啸镇压,重新砸进底下裂缝。 有人认出,惊呼道: “四宫四宗也来人了?三宵宫,衡阳宫,夜魔宫,六扇宗,青阳宗,雪剑神宫,如此大的动静这些顶级宗门怎么可能会放过。“ “那三位便是三宵宫的宗主,青宵天霄还有玉宵,听说她们三人已有五千多岁,三人轮流坐立三宵宫宫主之位,如今看上去却一个个仅有二八芳华,实力都为绝顶,没想到联袂而来。” “嘶……,快看,雪剑神宫的公主雪见灵也来了,她不是宣布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吗?站在她旁边的那两位是……,” “夜魔宫的夜魔王也来了,居然连夜魔宫日月护法都全部出动了,那两位可是已经圣王境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达到圣皇境了,这阵容也太强大了吧!” “衡阳宫主和衡阳双尊,实力也已经超绝,衡阳宫主实力已经达到圣皇一境巅峰,几乎就要迈进二境之阶!” “六扇门的六扇主全部聚齐,虽然他们全都没有突破圣皇境,可是这六个人有宗门强大融合战技,六扇主发动融合技,战力可直逼圣皇三境,可还没有人将他们逼迫至此啊!” “青阳宗的剑圣青阳子,我没看错吧!不是说他已经失踪上百年了吗?为何今日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是一人前来……,今天的场面太过宏大罕见了吧!” 莫恒颜与君不正再次硬刚一次攻击,莫恒颜手中的冰晶权杖出现裂痕,那金色符纸的防御力的确强悍,短时间内无法突破,如今这么多势力全部出现,莫恒颜心下一沉,预感到大事不妙。 雪剑神宫宫主雪见灵看到莫秋离和莫恒颜后,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问道: “秋离,你不是在秘境之中修炼吗?何时跑出来的?还有莫恒颜是怎么回事?为何……” 莫秋离脸色如常,看着那个将自己从伽玄帝国带来的师尊,并未有多少感激之色,而是声音清冷道: “我出来好几天了,怎么?师尊想要我嫁人我就不能违逆你的命令吗?魂宇在这里我就该来此处,师尊是想要将我抓回去逼我成亲吗?” 雪见灵脸色变得难看,沉声呵斥道: “孽障,若不是我当时将你救下带回到雪剑神宫,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在这里与我说话吗?我看你是地位抬得太高,让你不知道何为尊师重道了,等这次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秋离还未说话,莫恒颜却看向雪见灵,冷声说道: “你救下小姐,让我找到她变得容易许多,这两年小姐为你做的事情足够偿还这份恩情,你现在坐上宫主之位不是你有多了不起,而是小姐和我以冰雪神域的名义为你铺路,你还敢如此呵斥小姐,当真是蠢不可及。” 第1075章 雪见灵闻言,刚想发作,可是感受到莫恒颜的恐怖实力后,又急忙闭嘴。 两人对峙,这时候君不正忽然说道: “前来的诸位宫主宗主,今日助我拿下这雪域妖女,打碎那青莲台,我将在最短时间内,助你们成就帝境。” 听闻这话,夜魔宫宫主夜魔王微微一愣,随后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这怪物倒是好大的口气,你眼下自己都泥菩萨过江生死难料,却还说出如此大话,助我等成就帝境?哈哈哈……。” 衡阳宫宫主衡虚子捋着胡须打趣道: “你若有本事先自己脱身,眼下你都有求于我们,不说些好听的话语,却还敢如此嚣张,这位圣皇强者想必是不想斩你,若不然你怎么可能还存活至此?” 三宵宫春宵立于虚空,出声问道: “想必二位应当知晓这天地异象由来,惊动整个荒古界域的异象,有可能带来无法想象的影响,两位圣皇境前辈可否告知一二。” 君不正冷声说道: “这几人违逆天道,身居混沌魔物以此想要逆天偷渡,如今天道感应特地降下天罚要将之毁灭,可这雪域妖女却助力魔物,阻拦天道将其毁灭。 如今我秉承天道意志降临人间,召唤尔等前来助阵,若是你们能帮我一起损毁这道魔莲,天道必定记住尔等攻击,降下功德使你等突破圣境,就算是立地成帝也未尝不可。” 青阳子闻言,嗤笑道: “天道意志?我等虽然不曾感应到天道造化,却也听过天道为何物,掌控万界生灵与三千道则秩序和规则的天道之力,莫说是一位圣皇强者,就是天帝境界的存在都无法与之匹敌。 而今你深陷囫囵,自己都将难保,还妄言自己是天道意志化身,岂不笑掉大牙!” “哈哈哈哈……,就是,你这骷髅人,连肉身都被打碎,若真是天道意志显化,还用征求我们的意见,翻手间就可以将所有人镇压,意念所至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你奴役,还用如此请求我们帮忙?” “天大的笑话,作为至高无上的天道,岂有镇压不了的存在,我们这些人晋升之力天道降下天罚,几乎都是九死一生闯过来的。 随便劈下即可九劫神雷,就算是圣皇境也挡不住,你若是天道化身何须在此苦战,想骗我等上前送死,你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君不正气恼,却无力反驳,他怎么可能告诉这些人,天道有秩序规则之力限制,不可像它这般降临凡界干扰凡界秩序,这是宇宙运行规则的律令,天道无法打破。 况且,天道还未真正苏醒,降下神罚乃是修行引动天罚秩序而引动,天道并不能干预。 …………………… 推荐南歌的新书《少主被贬为奴踏仙颅掀翻长生棋局》,又名《骨绣长生》,一本非升级流的无敌,主要结合长生界长生世家政斗,仙界阴谋,与魔族战争,有热血有虐恋有背叛有守护忠义,喜欢幕后无敌不喜欢看打斗的读者大大可以关注一下。 目前这本书三万字提前上架验证推荐了,今天已更新。 多谢各位读者大大长久以来对南歌的支持,不论我写的多烂,更的多么不稳定,都有各位忠实读者大大在守护,深感荣幸,再次对各位读者大大表示歉意和感谢。 简介: 南枫被剜心剔骨、烙下奴印的那日,三长老捏碎他妹妹的至尊仙骨冷笑:“卑贱血脉,只配喂魔渊的食人蚁!”十八年后,魔渊食人蚁啃噬的尸骸却铺成通天血路——他踏着万魔颅骨归来,身后赤凰焚界弩对准南家神脉,星空中轮回六道门轰然洞开,门后是三千界匍匐的幽冥战骑。 刑堂首座看着孤身撕裂天门的南枫,嘶吼着质问:“一个弃子,凭什么让轮回殿、凤霄帝国为你逆脉罪子押上性命?!” 他们不知,南枫的脊骨早已熔进魔渊最深处的混沌火,掌心攥着长生界最肮脏的秘密;重回南家,他誓要夺回长生家族掌控权,替父母平冤昭雪,替自己洗净罪脉泣血。 一次次背叛,一次次杀伐,一次次虐心冲破枷锁,他以长生南家为棋盘,广邀长生界诸天势力入局。 当心爱之人洛轻语引爆九窍冰魄体为他破开南帝歌的弑神领域,当八百残兵撕开胸膛、用蚀神蛊血污了南家祭坛,南枫在漫天血雨中捏碎南天阙的命牌:“当年你们用我娘亲的魂温养太苍仙鼎,今日我便用南家全族的魂——弑仙乱天,镇这长生之祸!” 脚踩仙首头颅,立身仙门之前,按下最后一枚棋子,他说:“这一次我不是胜天半子,而是要掀了这长生棋局” 第1076章 面对各大势力不信嘲讽,君不正并未再与之激辩,而是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招架住莫恒颜寒冰能量攻击后,借着反震力道,君不正极速后退。 在空中滑行过程中,开始结印,眼窝中的火焰再一次变成金色,两道金色符咒从中飞出,眼眸中射出两道冲天光柱。 他的神情很痛苦,显然逼出来这两个符咒纹字,他自身也受创严重,身体表面的金色符文披风都开始滴落鎏金液体,气势也在这一刻萎靡。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天道不曾苏醒,他的力量受秩序规则力量压制太多,根本打不过莫恒颜,已经拖得足够久了,他已经预感到了不妙。 虽然云层深处还有更为强大力量,但那是保命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无法动用,因为那一道能量因果之力牵连着天道本源之力,动用时定然会对天道本源有所影响,若是不慎出现问题,定然会延缓天道苏醒的时间,到时候才是真的麻烦。 要不然,一道天道意念化身真的会有这么弱吗?就算圣皇境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巅峰战力,可也不可能让他如此憋屈,真要全力抽取本源之力,别说是圣皇境,就算是帝境他也可以碾压,但是天道计划不可坏。 但现在,周旋了如此之久,那魂宇就如打不死的小强,这么久都还生龙活虎,不曾陨落。 自从须弥山小佛祖携佛器,借助须弥山上信仰之力与它联动意念后,它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谋划。 从他们降落荒古界域,它推演出九彩凤灵珠下落后,并将其交给拍卖会场就开始用意念入侵之法操控事情走向,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将其拿下,它很是恼火。 也同时对火烈谷那帮蠢材过于失望,附着在火炽凰身上的欲念转嫁到了君家,原以为出动如此差距的强者,应该能够很容易将他们杀死夺宝,却没想到这些人依然如此无能。 它不得已引动了魂宇体内灵力暴动,以此升级来暴露出混沌青莲,若是混沌青莲在晋级时显现,它就可以借助天道之力将其毁灭,不曾想被混沌青莲感知到,深缩进了混沌之中,将自己隐藏起来,同时将宿主魂宇的神魂拉进青莲空间内。 而它擅自引动天道力量,致使魂宇体内灵力暴动,降下天罚,从而牵动了因果反噬,寄宿君不正身体想要一举将之击溃,不料连连受阻,如今更是不敌莫恒颜,它震怒忧心。 因此,将这些宗门势力引来此地后,它早已经想好对策。 只见符咒力量演变符文,符文沙化变成一道道功德能量,自虚空九霄之上引动天道之力,降下五颗天道皇极丹。 漆黑的峡谷深处,突然绽放出万丈霞光,九色神辉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弥漫开来,闻者体内真元沸腾,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这股香气。 随着五颗天道皇极丹随着金色光柱降下,那沙化的功德力量附着而上,一瞬间变得金光夺目,闪耀所有人眼眸。 只见一枚枚通体晶莹的丹药悬浮于半空,表面流转着九道神秘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天地至理,隐隐有龙凤虚影环绕。丹药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时而扩张,时而收缩,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为它臣服。 第1077章 更惊人的是,丹药内部竟似有生命在跳动,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峡谷内的灵气如潮汐般翻涌,甚至让附近的山石自行崩解,化作精纯灵力被其吸收。 君不正没有多余废话,冷凝笑道: “天道皇极丹,可破圣境境关壁垒,实力达到圣境巅峰之时,服用此丹可直接突破帝境屏障。 而且,你们不知道的是,帝境之所以如此稀少,不是因为无人修炼到这个境界,而是因为天道限制帝境诞生数量,所以在突破帝境时,会降下天道神罚「毁灭神雷劫」。” “而这五枚天道皇极丹是我借助天道之力凝结而生,自身蕴含天道法则和力量,还参杂了功德之力,届时突破之时会得到天道感应,受到天道力量庇护,从而屏蔽「毁灭神雷劫」。 诸位,这下如何?还觉得我是在故弄玄虚,欺骗你们吗?” 三宵宫三仙子美眸中神光暴涨,玉手一挥,洒下万道金光护体。神情激动,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 “此丹……,当真蕴含天道之力,天道皇极丹?我感受到了这些丹药的道则和强大,这是我从未感受到过的力量玄奥。 真的有可能是……!” 玄阳子周身燃起纯阳真火,背后九轮烈日虚影浮现,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 他惊疑不定,却又双眼凝神: “天道皇极丹,我也感受到了那做梦都想达到境界的玄奥能量,我曾有幸远远见到过帝境强者,感受到过那周身都充满道则之力的玄奥波动,远不是圣境可以媲美。 在这些丹药上,我隐约感知到了那种通天彻地的伟力,不会有错!” 夜魔王激动到身体颤抖,他有些失心疯般喃喃自语道: “那件破损祖器上就残存着与这丹药一脉之力,那种力量太过玄奥强大,我无法驾驭。 可若是得到这枚丹药,不说突破帝境,有这样能量的我自可驾驭那件祖器。 嘿嘿嘿……,终是等到了,耗费数千年光景,我总算没有被辜负。” 雪见灵脸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漂浮在空中,泛着夺目光彩的五枚丹药,呼吸凝滞,好半晌才回过神。 沉声问道: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这些丹药!” 青阳宗宗主清虚子也问道: “不知阁下打算如何分配,我们几大宗门,可不够分啊!” 君不正阴恻恻笑道: “简单,这女人实力在圣皇境巅峰状态,你们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对手,你们四宫所有人一起上,围困这个女人。 其余四宗的人祝我合力打破这混沌青莲虚影制造的空间,杀了魂宇碎了青莲,届时,这些皇极丹就是你们的。 放心,我手中还有三枚,等青莲碎裂自然会降落世间,到时候你们都有份儿。” 莫恒颜拧眉,传音给莫秋离。 “小姐,一会儿若是这些人拼死围攻,我怕是要陷入苦战,只能尽力守护魂宇,无法顾及你们。 小姐若是见势不妙,需要当机立断,带着他们离开,冰雪神舟为空间穿梭神器,无人能够追击。” 莫秋离闻言,沉默半晌,这才抬头说道: “连你都没有把握吗?我们离去,你跟魂宇怎么办?” 莫恒颜闻言说道: “小姐,刚才他说了,混沌青莲自保时,将魂宇心神拉入混沌空间,此时无人能够撼动,我们带不走他。 当务之急,是要先保证你的安全,我已经尽力守护了,我不惜违逆天道意念化身,冰雪神域已经被天道记恨,与雪龙踏天狮融合之事已经迫在眉睫,否则的话,神皇不会放过雪域莫家。” 第1078章 “我无法确保魂宇是否会安然无恙,但是小姐的安危无人能及,只有你带他们离去我才会再无后顾之忧。 小姐放心,我若无法保护魂宇周全,定然也会葬身他之前,为他尽力拦住所有攻击。” 莫秋离闻言,怔在当场,她定定看向莫恒颜,原先万年不化的冰冷眼眸,此时在渐渐消融。 如莫恒颜所说,她真的已经做到自己的极致,尤其那句“我定然会葬身他之前”已是给了她最大的承诺和尊重。 原本还对融合雪龙踏天狮的事情十分抵触抗拒,此时的她竟无言以对,在这一刻释然接受。 她轻声道: “好,我答应你! 但不是现在,等会我会见机行事,若见差错,我会毫不犹豫带他们离开。” 沉默一会儿后,她继续说道: “这次事了,我跟你回冰雪神域,融合之事我不会再有所犹豫,哪怕……,最后是神魂沉寂,我也不再抗拒。” 莫恒颜原本应该开心,可此时却有些心疼,以前只想将她带回去完成融合,可现在她却心情沉重。 她知道融合的风险,雪龙踏天狮血脉之力强大,神魂虽然弱小但无比坚韧,两者融合若是踏天狮有意,她的神魂将会被抹去,至此将彻底消散于世间。 就在这时,铁无情面无表情,但眼中寒芒闪烁,手中铁扇一展,无数道锋利气刃环绕周身。他冷冷道: “天道皇极丹,现乃无主之物,强者得之。诸位,我六扇宗预定三枚,若想硬抢,先问问我六扇宗的铁血手段!” 三宵宫玉宵踏前一步,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丹,我三宵宫要两枚!谁敢阻我,休怪本宫无情!” 玄阳子抢先一步飞出,他狂笑一声: “哈哈哈!天道皇极丹,合该归我衡阳宫所有! 玉霄,你三宵宫三人虽强,但今日,未必能胜我青阳宗!预定三枚,你好大的口气!” 夜魔王阴笑连连,周身黑雾翻涌,无数厉鬼冤魂在雾中嘶吼。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桀桀桀……帝境?老夫等了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今日谁敢拦我,我便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夜魔双尊,随我一起!” 衡阳宫主周身青光暴涨,一条青色龙影缠绕其身,龙吟震天。他沉声道: “此丹蕴含天道法则,非有缘者不可得。诸位若执意争夺,莫怪本宫主手下不留情!” 雪见灵冷霜寒面无表情,但手中长剑已微微颤动,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霜。她冷冷开口: “天道皇极丹,我要定了。谁拦,谁死。” 八大势力强者各自占据一方,恐怖的气势在峡谷中碰撞,空间都开始承受不住,出现细密的裂痕。天道皇极丹依旧悬浮于中央,九窍吞吐天地灵气,闪烁着诡异光芒。 却在这时,君不正森冷说道: “诸位,莫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想要天道皇极丹,可以,要按我说的做。 若是将这女人斩杀,碎裂那混沌青莲的小子,我也不会”吝啬,你们每个人都少不了好处。 可若是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只顾抢夺皇极丹,那你们可就痴心妄想,打错了算盘。” “你们不要忘了,这天道皇极丹是我以天道之力凝合而成,我若不给,你们休想拿到。” 众人闻言,脸色全都沉了下来,他们只顾着天道皇极丹了,却忘了那骷髅人的条件,此时却犹如一盆冷水浇到头顶,让众人清醒过来。 第1079章 冲在最前方的玉宵停下身形,看着莫恒颜脸色无比凝重,暗道: “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强者,以前从未听说过,圣皇境巅峰强者,如此绝世之人,面对众人围攻的话,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于是她转头看向身后跟来的雪剑神宫宫主雪见灵,问道: “雪见仙子,这位前辈好像与你雪剑神宫颇为相似,寒冰之力出神入化,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这位前辈在此拦路,而且与你应该是旧识,这是为何?” 夜魔王阴恻恻看向雪见灵,沉声道: “雪宫主,你雪剑神宫隐藏的可够深啊,连圣皇境巅峰强者都有,这么多年可是将我等当猴耍? 如今,莫不是你雪剑神宫设下针对整个荒古界域的阴谋,意图以这样的方式,将我等一网打尽,好让你雪剑神宫一统荒古界域,真是打的好算盘,差点上了你的当!” 清虚子闻言,皱眉道: “嘶……,我等险些上当,不错,这位圣皇境巅峰前辈,放在这荒古界域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如今又出自你雪剑神宫,你雪宫主说不知道怎么可能。 如今配合这等火焰怪物,让我等围攻那位前辈,定然有此深意。” 雪见灵见所有人都不怀好意看向自己,怒气横生,脸色冰冷到了极点,她怒声道: “枉你们活了这么大的年龄,一个个自称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居然如此蠢笨。 莫恒颜的确在我雪剑神宫待过一段时间,可她当时只是我宫门圣女莫秋离的护法,展露的实力仅有圣阶初级,我如何能够知道她竟然如此强横。” “况且,我若是有五枚天道皇极丹,还用如此手段能让它现世给你们看到?我宫门蛰伏最多百年出现五位帝境强者,到时候还会看上荒古界域的地盘,你们还有何资格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 推荐南歌的新书《少主被贬为奴踏仙颅掀翻长生棋局》,又名《骨绣长生》,一本非升级流的无敌,主要结合长生界长生世家政斗,仙界阴谋,与魔族战争,有热血有虐恋有背叛有守护忠义,喜欢幕后无敌不喜欢看打斗的读者大大可以关注一下。 目前这本书三万字提前上架验证推荐了,今天已更新。 多谢各位读者大大长久以来对南歌的支持,不论我写的多烂,更的多么不稳定,都有各位忠实读者大大在守护,深感荣幸,再次对各位读者大大表示歉意和感谢。 简介: 南枫被剜心剔骨、烙下奴印的那日,三长老捏碎他妹妹的至尊仙骨冷笑:“卑贱血脉,只配喂魔渊的食人蚁!”十八年后,魔渊食人蚁啃噬的尸骸却铺成通天血路——他踏着万魔颅骨归来,身后赤凰焚界弩对准南家神脉,星空中轮回六道门轰然洞开,门后是三千界匍匐的幽冥战骑。 刑堂首座看着孤身撕裂天门的南枫,嘶吼着质问:“一个弃子,凭什么让轮回殿、凤霄帝国为你逆脉罪子押上性命?!” 他们不知,南枫的脊骨早已熔进魔渊最深处的混沌火,掌心攥着长生界最肮脏的秘密;重回南家,他誓要夺回长生家族掌控权,替父母平冤昭雪,替自己洗净罪脉泣血。 一次次背叛,一次次杀伐,一次次虐心冲破枷锁,他以长生南家为棋盘,广邀长生界诸天势力入局。 当心爱之人洛轻语引爆九窍冰魄体为他破开南帝歌的弑神领域,当八百残兵撕开胸膛、用蚀神蛊血污了南家祭坛,南枫在漫天血雨中捏碎南天阙的命牌:“当年你们用我娘亲的魂温养太苍仙鼎,今日我便用南家全族的魂——弑仙乱天,镇这长生之祸!” 脚踩仙首头颅,立身仙门之前,按下最后一枚棋子,他说:“这一次我不是胜天半子,而是要掀了这长生棋局” 第1080章 雪见灵的话让所有人哑口无言,他们都是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怎么会不清楚天道皇极丹的强大与珍贵,若是雪剑神宫真的有这种宝物,别说五枚,就只有一枚的话,也绝不会拿出来示人。 眼下他们有些为难,面对圣皇境巅峰强者,单个上肯定都会被逐一斩杀,没有任何悬念,即便是围攻也不见得能够胜出,到了这个层面,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杀死。 但是那皇极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这可能是他们距离帝境的最近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机会。 所以,他们无法割舍,这一次机会他们绝不会错过。 那人把皇极丹收起来,可是他毕竟实力低微,比起面对圣皇巅峰的莫恒颜,貌似将他杀了再抢夺皇极丹,显然来的更容易一些。 想到这里,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骷髅状的君不正,夜魔王舔了舔腥红舌头,眼中闪露凶残意味。 六扇宗几人默契的向前踏步,下一刻就会直冲而去,其余人也是同样的动作。 可是面对这种情况,君不正也反应过来他们的意图,不仅不慌张反而表现的十分轻松,不为所动。 他冷笑道: “怎么?诸位是怕敌不过这女人,所以将矛头指向了我,打算杀人越货吗? 呵呵,你们以为我是什么?跟你们这些凡人一样的圣皇境?” “我秉承天道意志降临,自有法则秩序之力约束,无法在人间施展全力,可你们也不要将我跟你们诸位的实力混为一谈,凭你们想要杀我? 若是连这点防备和自信都没有,我会这么容易在你们面前显露天道皇极丹吗?我对你们的人性太了解了,怎么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首先,我自身便是道则加身,秩序的体现,因果之力布满整具身躯,以你们的实力,还没有资格斩断这些因果之力和规则的反噬。 第二,我本身便是法则的具现,自身就是天之产物,任何与天道联系的事物自受天地的庇护和念力的缠绕,将我斩杀,你们受到的诅咒力量将不是个人,而是与你们有关联的所有人,绝不是简单的杀身之祸这么简单,而是深种血脉之中的诅咒,将随着血脉之力延续而无限传承下去,直至血脉之力完全凋零。 那些远古种族为何如今只敢躲进天渊内,就是这种诅咒和规则之力反噬的结果,连他们那种层次都无法完全去除,就凭你们?” “第三,天道皇极丹我借助天道之力凝聚显化,在我意志加成和功德之力包裹之下,如若不完成我的嘱托和约定,就算白送给你们,你们吞食一个看看,看看会不会当场受到天道制裁。 何况,我能凝现,也可……,随时将之溶解成一堆无用废渣,呵呵……,如此,你们还要继续吗?” “我倒是希望你们过来抢夺,一旦沾染上因果之力和天道法则的侵蚀,我就可以像这君不正一样随时将你们完全操控。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浅薄没见过世面,你以为这女人为何这么久不下死手只是将我打伤,她就比你们聪明,因为她没有实力承接天道因果规则的侵袭,所以不敢将我彻底杀死。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来试试,看看我所言是否为虚。” 众人这才恍然,为何莫恒颜圣皇境巅峰居然无法斩杀一个圣皇初期的君不正,也才发现,在每次对决之中明明占据上风,却总会在最后关头让君不正逃离,到现在也只是虚弱颓败,并未有致命损伤。 一时间所有人均犯了难,一面是圣皇巅峰强者,一面是天道意念加身,一个有可能会被斩杀殆尽,一个却可能为自己宗门族群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还是那句话,天道皇极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他们既然已经见到,就断然没有放弃的可能,若是这次错过怕是今生无望。 这时,雪见灵沉声说道: “诸位,既然不可能放弃天道皇极丹,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我们这么多人围攻,即便是圣皇巅峰我等亦可周旋,甚至大家使出全力也未没有战胜将之斩杀的可能。 而且,天道意志也言明,他的目标是莫恒颜身后的青莲少年,只要将那青莲击碎,将那少年杀死即可,并没有要求我们要斩杀莫恒颜。” 君不正狞笑道: “总算有一个并不蠢笨的人在,她的死活我不关心,你们能杀当然最好,会有更多奖励,杀不了也无妨,反正无关紧要。 所以只要你们能将她拖住,留出人手配合我一起将那青莲捣碎,届时一切都将圆满,你们这些人我虽然无法做到人手一枚天道皇极丹,但可以保证你们每个人的收获,都将是近千年来最大的一次,你们将受益无穷。 放心,我又有规则秩序限制,自会有规则秩序约束,无法干出那欺人之事,否则天道也会受到反噬。” 听到君不正如此说话,所有人渐渐放下心来,看向莫恒颜,虽然畏惧,可眼中闪露出凶狠战意。 随后,众人对视一眼,而后战意升腾,一步步逼近莫恒颜。 莫恒颜冷眼相看,并未有所动作。 冷笑道: “好大的阵仗,几乎全荒古界域中的顶尖实力掌门都围攻我一介女流,佩服佩服。 听信天道蛊惑,你们真以为天道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果真是没有见识,于它牵连上因果,你们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它没有告诉你们,天道皇极丹为何叫天道皇极丹,何况沾染上天道因果之力法则之力还有功德之力的丹药,有何后遗症。 你们这群人妄为圣皇境,这么多年修炼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何不想想,它如果那么容易能够制造天道皇极丹,是否也很容易制造天道帝境丹,那岂不是可以随意捏造出来无数强者,如此一来,这个世界上为何还能有如此多的强者,它为何还要亲自下界斩杀不可控之人。” “若是能随意制造这么多强者,何来天渊何来那些天战前辈的牺牲和存在,它随意捏造无数帝境甚至仙境就好了,你们这些人都是蝼蚁凡人便好,何须用你们来修炼。 呵呵……” 第1081章 不待莫恒颜继续说下去,君不正忽然发动袭击。 一道凝合着符文金字的岩浆火毒液在莫恒颜下方缓慢蠕动,很快凝结成一条泛着黑芒的烈焰毒蟒,它眼露凶光,在下方干土裂缝间隐藏身形,吐着蛇信阴狠凝望着上方的莫恒颜。 而后悄悄蠕动爬行蹿出脑袋,眼见无人发觉后来到地面,将自己的身躯蜷缩成团只有手掌大小的一团,缓缓蓄力凝望。 这时君不正眼见时机成熟,突然袭击,会出一道撼天动地的岩浆巨龙,巨龙眼眸中散发着无尽威严,喷射出一道火柱砸向莫恒颜。 莫恒颜不惧,随手挥斩寒冰之力将火柱冻结,掌心接触火柱时猛然用力,那岩浆火柱顿时间碎裂成渣。 却在下一刻,这岩浆火柱之后,涌来无数火龙分裂的丈许小龙,数量极多全都朝着莫恒颜吞噬而来。 即便如此,莫恒颜依旧无惧,空中凝结寒冰利剑,挥手斩下就砍断数十头小龙。 面对越来越多火龙,莫恒颜冷笑道: “怎么?害怕我说出真相你恐慌了吗?这么低级的无用手段,你认为能对我造成伤害吗?” 说着,她手掌呈龙爪之势在虚空中猛然拧动,轻声喝道: “空间绞杀” 刹那间,这片虚空出现无数褶皱,空间力量尽数涌入,沿途出现一道道重叠搅碎的空间镜面碎片。 那些毫无防备用来的火龙,在如此空间拧动力量下,一个个全部被搅动变形,身体扭曲成各种形状,随后在一声声惨叫中碎裂成无数段。 莫恒颜冷笑道: “黔驴技穷了吗?你害怕了?” 却在下一刻,只听莫秋离惊声喊道: “颜姨小心……” 莫恒颜猛然回神,却为时已晚,都不开了。 那金符毒蟒一口要在莫恒颜脚踝上,金子符文瞬间没入她的体内,同时间一股火毒顺着伤口灌注进去。 只刹那间,莫恒颜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拧眉看去就见那条咬伤她的毒蟒已经化成一摊岩浆液体,流淌进了地缝中。 而这时候,她感觉到眼晕,一道莫名的玄奥能量进入体内,对她的灵力侵蚀,在体内搅起一阵乱流,血脉灵力运转也出现了凝滞。 提起裙裾查看,就见到小腿处两道血洞,此时已经淤青泛黑,小腿也极速肿胀。 她脸色难看,急忙运转灵力压制火毒,寒冰之力涌现,将火毒伤口冻结。 虽然延缓了火毒侵蚀的速度,可是体内紊乱的灵力还有一阵阵封印的玄奥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无比难受。 这时候君不正也是一个踉跄,那道符文金字是他能量一道本源之力,此时尽数注入莫恒颜体内,让他自身实力也大打折扣。 可他却异常兴奋,看到了在望的胜利。 他看向其他人,沉声说道: “诸位,看到了吗?我以天道之力将这女人侵蚀,她已经受伤严重,那道金符有封印效果,此时的她已经不在巅峰。 天道皇极丹唾手可得,她已经无法对你们构成威胁。” “我答应你们,将她压制甚至围困斩杀,助我打碎那混沌青莲结界,届时你们每一位都是功臣。 我保证,除了天道皇极丹外,还有你们想象不到的好处,错过今日,你们将再无这样的机缘。” 雪见灵等一众人也是大喜过望,他们看到了莫恒颜被伤的场景,也明白这是绝佳的机会。 此时再听到君不正的话语,脸上露出喜色,却还是压抑激动振奋的心情,问道: “哦?还有什么好处,不妨说来听听,我等拼着斩杀圣皇境巅峰强者的风险,若是没有足够的好东西,可是很不划算的,说不定本宫主转身就走。” 三宵宫的清宵也说道: “没错,圣皇境巅峰强者无比强大,她所言的冰雪神域想来是无比强大的势力,若是我们只是得到皇极丹,到时候被她身后的势力追杀而来,我们如何应对。 岂不闻有命拿没命花的道理,我们还是知道的。” 夜魔王原本看到莫恒颜受伤的情形,早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此刻听到如此话语,也是停下身形看向君不正,冷声道: “你最好能拿出来好东西,若不然……,在被她身后势力追杀致死之前,我也要拼着全力甚至是被你口中所谓的规则诅咒之力反噬的风险,也要将你干掉,拿到属于我们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等待,君不正冷声道: “我没你们这些凡人的龌龊人性,区区这些下等物品,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们应当知晓,若是想要晋升帝境,就必须要超脱圣道,这不只是灵力的积累,还有心境的升华,更是对圣道规则的感悟理解,甚至是需要拥有这样的道则。”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若是想要尽快突破圣阶,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就算给你们天道皇极丹,你们也需要近千年时间才有可能触摸到圣阶的边缘。 可若是……,我以天道之名为你们每个人赋予一道成熟道则呢?到时候你们只需要积累灵力底蕴,甚至可以使用丹药或者其它吸收灵力的方法将灵力等级堆叠上去,届时再融合我赠予你们的成熟道则,配合天道皇极丹的强大功效。 我敢保证,你们不出百年,就能够完美晋升到帝境,届时候如此多的帝境强者,谁敢来犯,就算是冰雪神域也没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到时候,你们这些人,甚至可以去那天渊之地闯一闯,那些缘故强族占据那里如此长久的时间,也是该腐朽破落下来,换一批新人入驻才是。 那时候站在巅峰的你们,还需要惧怕任何人吗? 诸位,不知道这个条件,你们是否满意?” 闻言,所有人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他们不会怀疑,天道皇极丹可以信手拈来,那天道之力和本源都可以使用,这时候他们早已经相信这人就是所谓的天道意念的存在。 道则之力,有天道为他们分配,还有什么会比这种事情更让人向往,更能打动人心吗? 所有人怔在原地,随后猛的抬头,再也无所顾忌,全力向着莫恒颜冲杀过去。 第1082章 所有人全力围攻莫恒颜,各种战技层出不穷,面对如此阵仗,莫恒颜冷艳怒目,并未退缩。 空间之力和寒冰力量交替涌现,不得不说莫恒颜真的很强大,即便已经被君不正偷袭,体内灵力被符文金字镇封,可依旧勇猛。 空间在哀鸣。 七道身影悬浮在破碎的天穹之下,灵力形成的风暴将方圆百里的云层撕得粉碎。三宵宫三位宫主呈天地人三才站位,春霄、青霄、玉霄三人手中法诀同时亮起,青、白、金三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半个天空的诛仙阵图。 “三才诛仙阵,启!” 阵图旋转间,万千剑气如暴雨倾盆。每一道剑气都带着诛仙灭神的威能,将莫恒颜所在的虚空扎成筛子。 雪剑神宫雪见灵手中冰魄剑轻颤,剑尖绽放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六棱冰花。那冰花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地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折射出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光。 “冰魄——三千世界。” 随着雪见灵清冷的声音,冰花骤然爆裂,无数冰晶碎片在空中形成一片冰雪领域。温度骤降,连空间都在这极致寒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夜魔王的身影早已融入阴影,只有七道漆黑如墨的刀光从不同角度斩向莫恒颜的要害,每一刀都带着吞噬光明的夜魔之力。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莫恒颜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他指尖划过之处,空间像布料般被轻易裁开。 “空间绞杀。”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突然扭曲旋转,形成一个恐怖的漩涡。最先抵达的夜魔刀光被扭曲的空间生生绞碎,漆黑的能量碎片被卷入漩涡消失无踪。 诛仙剑气撞上空间漩涡,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大部分剑气被扭曲的轨迹带偏,少数突破防御的也被莫恒颜左手轻描淡写地拍散。 冰晶领域逼近时,莫恒颜拧眉。他双手在胸前虚合,做出一个折叠的动作。 “空间折叠。” 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他面前的空间像纸张般被对折起来,冰雪领域突然出现在三宵宫三位宫主面前。玉霄猝不及防,左肩被一片冰晶擦过,瞬间整条手臂覆满白霜。她闷哼一声,急忙掐诀化解寒气。 “小心!她操控空间之力的能力太过强悍,果然这个境界十分强大,对于空间之力的理解远不是我们可比拟的。!” 玉衡宫长老厉声警告,手中玉衡盘急速旋转,射出七十二道星光锁链。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专破各种遁术。与此同时,青阳宗宗主双掌合十,背后浮现一轮青色大日,炽热的阳炎化作九条火龙扑向莫恒颜。 “哼!我等空间之力战法虽不纯熟,却也可以使用空间法则,一起用出最强战技,我不信这些空间力量可以完全化解我们的攻势。” 六扇宗高手则施展独门秘法,六个金色光圈在空中组成玄奥图案。每个光圈中都走出一位与莫恒颜相貌相同的虚影,但这些虚影全都反手持剑,竟是在模仿他的招式。 “六扇——镜像大法!” 莫恒颜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双手猛然下压,脚下空间突然塌陷,形成一个漆黑的断层。 “空间断层!” 七人的攻击落在断层上,就像石子投入无底深渊,连涟漪都没激起。但这次联手攻击显然不同以往,六扇宗镜像复制的空间能力与正主产生共鸣,断层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波动。 第1083章 七大高手何等眼力,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夜魔王从阴影中完全显形,手中夜魔刃首次完全出鞘,刀身上十二个恶鬼图腾同时睁开猩红的眼睛。 “夜魔——永夜降临!” 刀光过处,光线都被吞噬,形成一个绝对黑暗的领域。雪见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冰魄剑上,剑身顿时浮现血色纹路。 “冰魄红莲劫!” 赤红冰莲在黑暗中绽放,极致寒冷与夜魔的黑暗完美融合。三宵宫三位宫主同时咬破手指,在诛仙阵图上画出三道血符。 “血祭诛仙!” 阵图瞬间染成血色,剑气威力暴涨三倍。玉衡宫长老喷出一口心头血在玉衡盘上,星光锁链变成血色。 青阳宗主更是直接引爆了背后青阳,化作一道纯粹的光柱。六扇宗高手六个镜像同时自爆,产生的空间震荡直指莫恒颜的本源。 七大绝学,同时爆发! 莫恒颜瞳孔骤缩。他双手急速结印,面前的空间折叠成无数层,形成一道空间迷宫。但这次攻击太过狂暴,第一层空间屏障瞬间破碎,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砰!” 当最后一道空间屏障被血色剑气洞穿时,莫恒颜终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踉跄后退三步,脚下空间如玻璃般龟裂。七大高手见状精神大振,攻势更急。 “不过如此!” 莫恒颜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银光大盛。 她双手猛然向两侧撕开,整片空间像幕布般被一分为二。七大高手骇然发现,他们与莫恒颜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道横贯天地的空间裂缝,所有攻击都被这道突然出现的深渊吞噬殆尽。 “诸位,这女人太过强大,再不拿出真本事,可能会被她逐一突破了。” 雪见灵冷声呵斥道: “春宵、青霄、玉宵,你们还在藏拙,这种关头还不用出全力,你们是想要害死我们吗?” 春宵大怒,冷声怒怼道: “雪见灵,你最好闭嘴管好你自己,我三宵宫如何战斗与你何干,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我们都出动了这么多人,可你们雪剑神宫只来了你一个人,有什么脸面呵斥我们。按我说,你就不应该参与进来,区区一人也想和我们平分战果,还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算老几。” 雪见灵脸色冰寒,被怼的脸颊涨红,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清虚子摆手制止,说道: “不要在这时候起内讧,看不见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强大存在吗?等将她斩杀了再说这些不迟。 六扇宗你们几位,还不使用合体战技等什么?要是我们被重伤,你们也都得死,还有什么可保留的,等拿到皇极丹再说。” “忘了我的存在了吗?竟在这时候分神!” 莫恒颜的声音仿佛从极远之处传来,又似在每个人耳畔低语。她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双手结印的速度突然放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韵律。 “不好!”雪见灵最先察觉异样,寒冰剑剧烈震颤示警,:“她在融合双重法则!” 警告来得太迟。 莫恒颜十指如兰花绽放,最后一道印诀完成的瞬间,她吐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冰晶。这些冰晶没有坠落,反而悬浮在她周围,每一粒都折射出扭曲的空间光晕。 “冰冻……星穹。” “咔——” 以她为中心,一道冰蓝色光环骤然扩散。光环所过之处,空间像被冻结的湖面般泛起蛛网状的冰纹。三宵宫三位宫主联手布下的诛仙剑气最先遭殃——那些足以斩裂山岳的剑气突然凝固在空中,而后随着空间冰纹的蔓延,竟像镜面般片片碎裂! 第1084章 “这是……空间冻结?” 玉衡宫长老骇然失色,手中玉衡盘“咔嚓”一声裂开两道细纹。 莫恒颜的身影在冰晶环绕中变得模糊,她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绽放一朵冰莲。这些冰莲并非静止,而是在不同空间层次中不断复制增生,转眼间整个战场已成冰莲之海。 “噗!” 夜魔王的突袭匕首在距离莫恒颜后心三寸处突然凝滞。他惊愕地发现匕首尖端结出一簇冰晶,这些冰晶沿着刀刃逆流而上,竟要将他整条手臂冻结。 “暗影遁!” 夜魔王果断弃刀,身形化作黑雾急退。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退后的路径上,空间不知何时已被折叠成环,黑雾撞上一面无形的冰镜,被迫重新凝聚人形。 “冰晶领域。” 莫恒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站在一株巨型冰莲之上,白发无风自动,每根发丝都流转着空间波纹。但随着她抬手结印的动作,一缕鲜红顺着她雪白的手腕滑落,在冰莲上绽开刺目的血花。 雪见灵突然剑指苍穹: “她在强撑!冰雪凝霜!” 寒冰剑发出清越剑鸣,那些冻结在空中的冰晶突然开始不规则震颤。莫恒颜眉头微蹙,她感觉到自己释放的寒冰之力正在被某种同源力量干扰。 “就是现在!” 青阳宗主抓住这瞬息的机会,青阳神功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轮炽烈骄阳撞向冰莲领域。极致的高温与极寒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冰晶与火焰的暴风中,莫恒颜的身影终于显现。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眼神依然凌厉如刀。面对扑面而来的能量乱流,她双手交叉于胸前,做了一个撕开的动作。 “空间……咳咳……褶皱!” 令人牙酸的空间扭曲声中,袭来的能量乱流突然被折叠成无数小块,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张般挤作一团。但这次施法明显不如先前流畅,几道漏网的能量余波击中她的肩膀和腰腹,在白衣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她到极限了!” 六扇宗高手敏锐地察觉到空间波动的紊乱,六个金色光圈再次亮起, “六扇——天罗地网!” 光圈中射出无数金线,这些金线并非直线飞行,而是沿着扭曲的空间轨迹穿梭,从各个刁钻角度缠向莫恒颜。与此同时,三宵宫三位宫主重整旗鼓,诛仙阵图再次展开,这次阵图中浮现出上古凶兽的虚影。 莫恒颜急促地喘息着,咽下涌到喉头的鲜血。她突然双手合十,周身冰晶全部爆碎成雾。 “冰冻……空间囚笼!” “咔嚓嚓……”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冻结成一个完美的冰晶立方体。这个立方体内部的空间规则被彻底改写,所有袭来的攻击不是被冻结就是被扭曲到其他能量。六扇宗的金线在立方体表面撞出无数火星,却无法突破这最后的防线。 但施展这种级别的秘法代价巨大。莫恒颜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大口鲜血喷在冰面上,迅速凝结成凄艳的血晶。她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皮肤下开始浮现不正常的冰蓝色纹路——这是寒冰反噬的征兆。 “她撑不了多久!” 夜魔王眼中凶光毕露,七道分身同时扑向冰晶立方体, “一起出手!” 七大高手再无保留,各种压箱底的绝学暴雨般倾泻在空间囚笼上。冰晶立方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痕,莫恒颜的身影在破碎的冰晶折射中显得支离破碎。 然而就在囚笼即将崩溃的刹那,莫恒颜染血的嘴角突然扬起。她沾满鲜血的双手,缓缓摆出一个全新的起手式……。 莫恒颜染血的双手结成最后一道印诀,四周空间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她唇边那抹冷笑尚未完全展开,异变陡生! “嗡——” 在她右侧三尺处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蠕动起来,像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水面。一道金光穿透虚空,伴随着梵唱之音,一个枯瘦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印向莫恒颜后心。 “不好……,” 莫恒颜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瞳孔骤缩,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转半身。那手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时空限制,掌心卍字佛印流转,结结实实拍在她右肩。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战场。 莫恒颜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抛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蓬血雾。 那鲜血竟在半空凝成冰晶,叮叮当当散落一地。她重重砸在三十丈外的地面上,将冻土撞出蛛网状的裂痕,又翻滚数圈才勉强止住身形。 七大高手的攻势戛然而止。 所有人惊愕地望向突然出现的袭击者——一个身披朴素灰袍的老者正从扭曲的空间中缓步走出。他面容枯槁,眉心一点朱砂,每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便绽开一朵金莲。 “须弥界域……小佛祖?” 雪见灵冰魄剑微微低垂,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老者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内敛,却让周围空间都产生微微的扭曲。 “阿弥陀佛,混沌青莲出世,老衲曾在佛山与之参禅论佛七日,得知此子愤世嫉俗常言天道不公。 老衲曾试图以大乘佛法净化其内心恶念,希望他能改邪归正,可是这混沌青莲为开天妖物,早已嫉恨天道秩序,将此子心性扭曲无法改过。 如今这冰雪妖女助纣为虐,老衲只得亲自出手,以防青莲黑化成灭世魔莲,届时天穹大陆生灵涂炭,天道崩坏,将再无宁日。” 第1085章 莫恒颜单臂撑地,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细碎的冰渣和血沫。她右肩明显塌陷,白色衣袍被鲜血浸透,却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成血冰。但最令人心惊的是她周身的空间——那些破碎的冰晶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她周围,形成一片危险的领域。 “老秃驴……” 她抬起头,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 “藏头露尾……也配称佛?” 小佛祖不悲不喜,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那只枯瘦的手掌再次亮起卍字金光: “莫施主,苦海无边。” 莫秋离见状,就要过来扶起莫恒颜,莫恒颜却猛然挥手,喝道: “别过来……!” 她凝音成线,话语传到莫秋离耳中: “小姐,今日……我已尽力,奈何不光是荒古界域之人,就连小须弥山的和尚都已经和天道意念达成交易,此事难以善了。 一会儿我会用出全力,将这片被封锁的空间撕裂出通道,届时你带上他们一起离开,切记,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停留,不要管我!” 莫秋离闻言,冰冷的脸颊上竟然涌现往日不曾有的情感波动,眼眶都变得红润。 她说道: “颜姨……,我不能将你丢下!” 莫恒颜冷静说道: “小姐……,走不了了,不说魂宇,单论我现在的伤势,这些人不会放任我离开的,斩杀我这种级别的强者,那将会是他们的荣耀,他们不会甘心放我离开。 而且,天道意志和须弥山的秃驴更不会,今日之事关乎到须弥山声誉存亡,他们跟天道达成交易,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否则的话,须弥山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魂族若是来人追查此事,他们定然会被问责,所以今天谁都走不了,包括血剑神宫这些荒古界域的势力,全都会被大清洗,他们会抹除一切痕迹。 你不能有事,必须带他们离去。” “小姐……,以前是我心急只想着冰雪神域的存亡和未来,未曾考虑过你的感受,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精神,有自己的爱意和未来。 若是跟雪龙踏天狮融合,以她那强横无匹的血脉压制力,还有自身强大的神识魂力,定然不会允许你的存在。 就算她不会出手,神皇也不会允许雪龙踏天狮这种关乎冰雪神域未来的唯一希望,出现神魂不纯净的事情发生,到时候……,你的神魂之力定然会被抹除,这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小姐……,若是能够逃离出去,不要回冰雪神域了,寻找一处安全之地,静待魂族来人,魂阡陌与冰雪神域龙女有旧,她哪怕不看在魂宇的面子上,也会看在龙女面子上保护你们的。” 莫秋离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魂宇依旧沉睡在其中的身影,心底暗道: “你放心,我不会逃避退缩,若是这一次你无法躲过天道追杀,我不会就此罢手。 既然雪龙踏天狮有能力成为那种存在,我一定会选择与其融合,我甘心献祭,定要为你报仇,哪怕无法抗衡天道无法使其崩碎,我也会让须弥山化成湮粉。” 七大高手面面相觑。他们正要松一口气,却突然发现莫恒颜染血的手指突然插入地面,指尖接触的冻土迅速泛起诡异的蓝光。 “不好!” 夜魔王最先反应过来, “她要玉石俱焚!” 三宵宫三位宫主急忙催动诛仙阵图,碧霄厉声喝道: 第1086章 “诸位小心,这是她的……” 话音未落,莫恒颜已经昂起头颅,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不似人声,倒像是万千冰晶同时碎裂的锐响。以她为中心,地面突然爆开无数冰刺,每一根冰刺内部都闪烁着空间裂痕! “冰狱天殇!” “轰轰轰——” 整个战场瞬间被冰刺森林覆盖,更可怕的是这些冰刺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在不同空间层次中不断穿梭。 一个六扇宗圣王巅峰强者稍慢半步,就被突然从虚空中刺出的冰柱贯穿大腿,伤口处竟无鲜血流出——他的血肉直接被空间之力绞碎了! 小佛祖面色微变,双掌合十,周身浮现一层金色光罩。冰刺撞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关打颤的摩擦声。七大高手各展神通抵挡这无差别攻击,但明显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烟尘散尽,众人惊骇地发现莫恒颜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深坑,坑底残留着几滴尚未冻结的鲜血,正诡异地朝着某个方向流动……。 “追!” 雪见灵剑指鲜血流动的方向, “她跑不远!” 小佛祖却站在原地未动,他凝视着那些鲜血,眉头第一次皱起: “不对,这是……”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百里外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隐约可见裂缝另一端是无尽的冰雪世界。 莫恒颜身形忽然出现在千米之外,那里的结界被撕裂损毁,肉眼可见,那边的空间在支离破碎。 莫恒颜染血的衣袖突然一挥,空间如涟漪般波动。莫秋离、青徽道长等人的身影瞬间被银色光芒包裹,下一刻已出现在她身前。她五指张开,一道空间屏障在众人背后成形,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推向结界之外。 “小姐……,保重!” 她声音嘶哑,右肩的伤口因强行运功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在半空凝结成细小的血晶。莫秋离被空间之力推送着向后飘去,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颜姨……!” 莫秋离素来清冷的眼眸中,一滴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那泪滴在下坠过程中竟凝结成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这是她自寒冰体质觉醒以来,第一次落泪。 就在这刹那—— “轰!” 一道金色佛掌如天罚般自九霄砸落,硬生生将即将脱离结界的莫秋离等人震回原地。整个空间剧烈震颤,无形的屏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卍字封印。 “滚回去……!” 威严的梵音从四面八方压下,震得人耳膜生疼。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尊金身佛陀踏空而来。他们每一步落下,虚空便生出一朵金莲托足,浩瀚的佛力让整片空间都为之凝固。 东方佛陀手持紫金钵盂,钵中似有万千小世界生灭; 西方佛陀肩扛降魔宝杵,杵头缠绕着十八条金龙虚影; 南方佛陀托着七层佛塔,每层塔中都传出诵经之声; 北方佛陀则捧着一盏青灯,灯火中隐约可见过去未来。 “须弥山四尊守界佛陀!” 青徽道长面色惨白, “全都是圣王境巅峰!” 莫恒颜踉跄着挡在莫秋离身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环视四周,发现整片空间已被彻底封锁——天穹上垂下无数金色锁链,地面上浮现出巨大的曼陀罗阵图,连她最熟悉的空间波动都变得滞涩不堪。 第1087章 小佛祖此时也飘然而至,与四尊佛陀形成五方合围之势。他双手合十,声音中带着悲悯: “莫施主,今日之局,你已无路可逃。” 莫恒颜苦涩惨笑。 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整条手臂无力垂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她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凌厉,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执念。 “小姐……,小姐必须安全离开!”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她看着莫秋离被震回结界内,看着那滴冰晶泪珠坠落,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她本该护她周全,可如今,却连送她离开都做不到。 “颜姨……!”莫秋离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惶与痛楚。 莫恒颜咬牙,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空间之力,可经脉早已被佛力震裂,每一次运转灵力,都像是千万根冰针刺入骨髓。她咳出一口鲜血,却仍固执地抬起手,想要再次撕开空间—— “还想挣扎?” 雪见灵冰冷的声音传来,冰霜剑划破长空,一道极寒剑气直斩莫恒颜后背! “噗嗤——!” 血花飞溅,莫恒颜踉跄一步,后背被剑气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冰面。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仍死死盯着莫秋离的方向,不肯倒下。 “莫恒颜,你已无路可逃。” 夜魔王阴冷一笑,七道黑影同时袭来,夜魔刃如毒蛇般刺入她的四肢、腰腹! “呃啊——!” 莫恒颜身躯剧震,鲜血从各处伤口喷涌,可她竟硬生生挺住,没有倒下。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可仍固执地望向莫秋离,眼中满是自责与不甘。 “小姐……对不起……” 她本可以更强,本可以护她周全,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困死在这绝境之中! 小佛祖立于虚空,慈悲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叹息,却并未再出手。他只是轻轻合掌,低声道: “诸位,送她一程吧。” 七大高手再无犹豫,杀招齐出! 三宵宫诛仙剑气绞杀而下! 雪见灵冰霜剑冻结生机! 夜魔王暗影之刃撕裂神魂! 六扇宗六扇元天之力碾碎肉身! 玉衡宫星辰锁链贯穿心脉! 青阳宗青阳真火焚尽残躯! “轰——!!” 莫恒颜所在之处,空间彻底崩碎,她的身影被无尽杀伐淹没,鲜血如雨洒落,染红了整片冰原。 “……终究没能送走小姐。”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的那一刻—— “咔嚓!” 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莫恒颜染血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心口那枚冰晶印记上。 “既然……你们不让她走……” 她的声音虚弱至极,却带着最后的疯狂—— “那就……一起陪葬吧!” 莫恒颜的指尖已经触及心口冰晶,寒冰本源即将引爆,整片空间开始扭曲崩裂,极寒风暴席卷而出,连七大高手的杀招都被冻结在半空! “死吧——!” 她眼中带着最后的疯狂,冰晶印记绽放出刺目寒光,仿佛下一刻,这片天地都将被彻底冰封! “轰——!!” 就在毁灭之力即将爆发的刹那—— 一道剑光,自天外而来! 这一剑,如星河倾泻,如岁月逆流,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佛光、寒冰,尽数被斩开! “铛——!!!” 剑光横扫,佛界四佛陀的金身法相竟被硬生生震退,足下金莲寸寸碎裂! “什么?!是谁?” 雪见灵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只见虚空裂开一道万丈缝隙,一道修长身影踏空而来。 那人一袭白衣,白发如雪,背负一柄古朴长剑,面容冷峻如冰,双眸深邃如渊。他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镇压了整片天地,连肆虐的寒冰风暴都在他周身三丈外停滞! “荒古学院……剑圣,剑无涯!” 夜魔王声音发颤,眼中浮现深深的忌惮。 小佛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着来人,枯瘦的手指微微收紧。 此人实力,竟不在他之下! 剑无涯目光淡漠,扫过战场,最终落在莫恒颜身上。 “够了,这些人是我荒古学院之人,今日谁也不能动他们!” 他开口,声音如剑鸣铮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们,我带走了。” 话音未落,他背后古剑"铮"的一声出鞘半寸,刹那间,整片天地仿佛被一道无形剑意笼罩,七大高手、四佛陀,甚至小佛祖,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锋芒抵在咽喉! “——敢动,即死!” 莫恒颜的意识已经模糊,她隐约看到那道白发身影,嘴角微微扯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能发出声音,身躯缓缓倒下…… 剑无涯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剑气托住她残破的身躯,而后目光转向莫秋离。 “你们都一起。” 莫秋离怔怔看着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卷起,瞬间落入剑无涯身侧。 “剑无涯!"”小佛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荒古学院,真要插手此事?” 萧无涯冷冷看他一眼,只回了一句话: “不服,便战。” 四字落下,剑意冲霄! 小佛祖面色阴沉,却终究没有出手。 ——因为他知道,若真打起来,今日佛界四佛陀,至少要陨落两尊! 但是,任凭他一人想要破解这等局面,定然不可能,况且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他须弥界域怕是再无宁日。 “你离开,可以,可是这些人,你带不走! 莫说是你,就算你荒古学院那老掉牙的院长亲至,也不可能! 三言两语就想从我须弥山眼皮底下带走我们想要的人,话语如此狂妄,究竟谁给你的勇气不将我须弥山放在眼中的。” 剑无涯没有言语,而是忽然转身,白发飞扬神剑抖动自行飞出。 随后就向着小佛祖攻来。 他怒意横生,没想到这剑无涯竟如此强势,根本不与人争辩,直接出手就是绝杀。 小佛祖也来了脾气,他虽有所顾忌,却并非不是他的对手,如此欺人太甚,他怎能平息。 他飞身向前,双掌合十将剑无涯攻来剑技剑刃全力抵挡住,而后在剑刃上猛烈拍出一掌,身体向后飞退。 同时大喝道: “你们前去助天道破开青莲结界,我来阻拦剑无涯,只要结界破开,所有敌对之人都将无所遁形,天道自会降下惩罚,荒古学院也逃不掉毁灭命运。” 第1088章 虚空之中,剑意与佛光对峙,整片天地都被分割成两半。 剑无涯白发飞扬,背后古剑虽未完全出鞘,但那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已经让周围的空间不断崩裂。他目光冰冷,看向小佛祖,声音如寒铁交击: “让开。” 小佛祖双手合十,脚下金莲绽放,周身佛光化作万千"卍"字流转,将袭来的剑意尽数化解。他低叹一声: “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你荒古学院若要强行阻拦,定会遭到反噬,不如就此退去,我须弥山愿意欠你荒古学院一个人情。” “废话少说,荒古学院要你须弥山人情作甚。”剑无涯眼神一厉,右手缓缓按在剑柄上, “再拦,斩佛。”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 “轰!!” 远处,混沌青莲凝结的结界突然剧烈震荡,七彩霞光疯狂闪烁,遭受了恐怖冲击。 剑无涯余光一瞥,只见雪见灵、夜魔王等七大高手已经调转方向,正联手轰击青莲结界。更令人心惊的是,青莲虚影前方那道身影——天道化身“君不正”,正引导着众人的力量,试图彻底粉碎! “不好!” 剑无涯脸色微变,身形刚要移动—— “阿弥陀佛。” 小佛祖突然踏前一步,枯瘦的手掌向前一推, “剑无涯,此路不通。” “滚!” 剑无涯再不留手,古剑终于完全出鞘! “铮——!” 剑鸣声响彻九霄,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直斩小佛祖眉心!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时间概念,剑锋未至,小佛祖眉心那点朱砂已然裂开一道血痕! “金刚不坏!” 小佛祖沉喝一声,浑身瞬间化作纯金之色。剑光斩在金身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无数火星溅射,将方圆百丈的空间灼烧出密密麻麻的黑洞。 两人交手产生的余波横扫而出,远处几座山峰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 与此同时,混沌青莲处。 雪见灵手中寒霜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寒芒,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冰霜破界斩!" 剑身顿时浮现血色纹路,一道猩红冰柱狠狠撞在青莲结界上,结界却纹丝未动。 ”哈哈哈,一起上加把劲!“ 夜魔王狂笑着,七道分身同时燃烧精血,夜魔刃化作七条狰狞黑龙,撕咬着结界薄弱之处。 三宵宫三位宫主更是直接祭出本命精元,诛仙阵图染成血色,无数凶兽虚影从阵中冲出,疯狂撞击。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天地,青莲虚影结界竟出现轻颤嗡鸣声响! “就是现在!” 玉衡宫长老厉喝,七十二道星光锁链全力攻击在青莲虚影上,可以看到,青莲虚影颤动的更加厉害。 青阳宗主则直接化作一轮青色大日,携焚天之势撞向青莲: “给本座——开!” “轰隆隆!!” 整片天地都在震颤,混沌青莲的七彩霞光忽明忽暗,似乎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 结界前方,君不正缓缓抬头,他的身体竟在这时候慢慢的虚幻,由无数天道规则交织而成,无数因果秩序法则缠绕。他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法印,声音如同万界共鸣: “天道无常,破。”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引动整片空间的法则暴动!混沌青莲的结界剧烈颤抖,出现一道细若游丝的蛛网裂痕,裂痕中猛然开始渗出混沌气息,这是混沌青莲至宝即将崩溃的征兆! “再加把劲!” 雪见灵眼中闪过狂热, “它要撑不住了!” 七大高手再次催动全身灵力,各种压箱底的绝学不要本钱般轰向摇摇欲坠的结界。君不正的身影越来越凝实,他双手上缠绕着规则力量,那力量裹挟着时光法则和天道秩序,猛然探进,缓缓向外一分,像在撕开某种无形的屏障。 "咔嚓——轰!!“ 终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中,混沌青莲的结界彻底粉碎!狂暴的混沌气流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崩塌,万物归墟! “退!” 夜魔王最先察觉危险,七道分身瞬间合一,化作黑雾急退。 其他人也纷纷暴退,但仍有两个青阳宗长老退避不及,被混沌气流扫中,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虚无。 君不正站在混沌中心,身影已经完全凝实。他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冒着火焰的眼眶中如同包含星河,深邃得令人窒息。 他缓缓抬手,混沌气流顿时温顺如绵羊,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朵微型青莲。 “混沌归一,天道永昌。” 他轻声念诵,手中青莲突然迸发出刺目青光——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一道剑鸣突然从极远处传来,起初微弱如蚊呐,转瞬间便震耳欲聋! 所有人骇然回头,只见天际一道白光瞬息而至,那速度快得连思维都跟不上—— “噗!” 血光迸现!夹杂着无数规则和秩序力量喷洒。 君不正的右臂齐肩而断! 那道白光去势不减,直接将后方三座山峰拦腰斩断,最后深深没入大地,留下一条看不见底的深渊! “什么?!” 雪见灵瞳孔紧缩。 君不正缓缓转头,看向剑光来处。 远处天际,剑无涯持剑而立,白衣染血。在他对面,小佛祖的金身出现一道狰狞剑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腹,淡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这一剑,本该斩你。” 剑无涯冷冷道,手中古剑仍在嗡鸣, “可惜偏了三寸。” 小佛祖不语,只是金身光芒大盛,那道恐怖剑痕开始缓慢愈合。 战场一时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剑无涯在和小佛祖生死相搏时,竟然还能分心斩出如此惊艳的一剑!更可怕的是,这一剑居然伤到了天道化身的君不正! 君不正低头看着自己断臂处,那里没有流血,只有无数细小的规则丝线在蠕动,试图重组。他抬头看向剑无涯,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剑修,你很有趣。” 剑无涯冷笑: “下一剑,斩你头颅。” 话音未落,他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 只见莫恒颜所在之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手中匕首直刺她心口! “找死!” 剑无涯怒喝,但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道透明本源冰晶短剑突然从侧面射来,精准击偏了匕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莫秋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莫恒颜身旁,她单膝跪地,右手保持着弹指的动作,指尖还残留着冰晶碎屑。她的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清冷,而是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谁敢动她!” 君不正看了看莫秋离,又看了看垂死的莫恒颜,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轻轻一挥: “杀了她们。” 七大高手闻言,立刻调转方向,杀气腾腾地扑向莫秋离和莫恒颜! 剑无涯想要救援,却被小佛祖再次拦住: “剑无涯,你的对手是老衲。” 第1089章 君不正的断臂处,无数规则丝线如活物般蠕动,缓慢重组着新的手臂。他不再理会剑无涯,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投向那团被混沌青气包裹的身影——魂宇。 “天道之下,不容混沌。” 君不正的声音如同万界共鸣,抬手间,无数秩序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每一道锁链都由纯粹的规则凝聚,闪烁着冰冷的银光。这些锁链如同活蛇,缓缓缠绕向混沌青气,试图侵入其中,瓦解魂宇与混沌青莲的融合。 “必须阻止他!” 剑无涯厉喝,手中古剑爆发出刺目剑光,想要冲破阻拦。然而小佛祖与佛界四佛陀早已结成“五方佛国大阵”,浩瀚佛光化作天罗地网,将他死死困住。 “剑无涯,此乃天数。” 小佛祖双手合十轻松笑道。 眉心"卍"字金光大盛,与四佛陀的佛力共鸣,形成一座金色牢笼。剑无涯剑光纵横,斩得牢笼剧烈震颤,却一时难以突破。 另一边,雪见灵、夜魔王等七大高手已经杀至莫秋离身前。莫秋离护在昏迷的莫恒颜身前,眼中寒芒暴涨,周身凝结出无数冰晶剑刃,与来袭之敌悍然相撞! “轰——!” 冰晶破碎,剑气纵横,莫秋离虽天赋惊人,但面对七大高手的围攻,只在瞬间落入下风,嘴角溢出身体几乎崩碎,鲜血狂涌而出。 而此刻,混沌青气内部—— 魂宇的意识正处在一种玄妙状态。他的神魂与混沌青莲几乎完全融合,能清晰感受到青莲中蕴含的创世之力。然而,外界传来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尤其是那些银色的秩序锁链,已经开始渗透青气,所过之处,混沌之力竟有瓦解的迹象! “不行……还差一点……” 魂宇心中焦急。他能感觉到,只要再给他片刻时间,就能彻底掌控混沌青莲。但君不正的秩序之力正在疯狂侵袭,青莲的融合进程开始变得滞涩。 外界,君不正的规则锁链已经刺入混沌青气三寸,青莲的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他模糊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冷笑: “混沌,终将归于秩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混沌青莲突然剧烈震颤,一道前所未有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苍穹!君不正的秩序锁链瞬间崩断大半,就连远处的五方佛国大阵都出现了裂痕! “什么?!这混沌青莲当真强大无比,这种状态下还能产生如此强力的反抗能力。” 所有人骇然抬头。 君不正被斩断的手臂处,无数规则丝线如活物般蠕动,却迟迟无法重组。天道化身的眼眸中首次浮现出一丝凝重——剑无涯那一剑中蕴含的,是能够斩断法则的剑意。 “杀。” 他淡漠的声音响彻战场,六大高手立刻调转方向,化作七道流光扑向剑无涯。 “找死!” 剑无涯白发狂舞,古剑爆发出刺目寒光。可就在他准备驰援的瞬间,四道金色身影突然封锁四方——佛界四佛陀同时出手! “祖佛伏魔阵!” 东方佛陀紫金钵盂倒扣,演化三千小世界镇压; 西方佛陀降魔杵挥动,十八条金龙咆哮而出; 南方佛陀七层佛塔旋转,梵唱之音震魂摄魄; 北方佛陀青灯骤亮,照出万千因果锁链。 “滚开!” 剑无涯怒喝,剑锋横扫,将最先袭来的金龙斩成两段。但更多攻击接踵而至,小佛祖更是趁机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砰!” 剑无涯回身格挡,仍被这一掌震得气血翻涌。他眼中寒光暴涨,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 “天剑斩轮回!” 古剑顿时迸发出刺目血光,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剑气横扫而出。四佛陀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本命法器抵挡。 “轰——!”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全场,距离最近的南方佛陀首当其冲,七层佛塔被一剑劈开,金身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剑无涯也付出了代价——夜魔王的匕首趁机在他后背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 与此同时,混沌青莲所在。 君不正对远处的厮杀视若无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规则眼眸中那株不断缩小的青莲上。此刻青莲已不足三尺高,莲心处隐约可见一道盘坐的身影——正是处于融合关键期的魂宇。 “以秩序之名,净化混沌。” 君不正双手结印,断臂处突然射出无数规则锁链,这些锁链呈现出纯净的银白色,代表着天道最本源的秩序之力。它们如毒蛇般钻入青莲,开始侵蚀内部的空间。 青莲内部。 魂宇双目紧闭,周身被浓郁的混沌之气包裹。在他丹田处,一株微型青莲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与外界的大青莲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他眉头紧皱。 那股陌生的力量越来越强,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侵入青莲空间。这股力量冰冷而有序,所过之处,混沌之气纷纷退避。魂宇的意识海中响起警报——这是天道秩序最本源的净化之力! “不好......” 魂宇想要加快融合速度,但混沌青莲这等开天至宝的炼化岂是儿戏?此刻他正处于“莲心归一”的最关键阶段,稍有不慎就会形神俱灭。 体内那原本的三叶混沌青莲正在以最大程度相融合,混元仙云锦也将自己本源之力注入,已经变得虚弱不堪,随时都可能落入池水之中沉寂。 外界。 君不正的规则锁链已经渗透到青莲核心区域,银白色的秩序之力开始编织成网,要将魂宇彻底包裹。更可怕的是,这些规则锁链正在改写青莲内部的法则——混沌退散,天道秩序降临! “噗!” 魂宇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他丹田处的微型青莲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微裂痕。三叶混沌青莲也随之颤抖,缩小的速度明显放缓。 “垂死挣扎。” 君不正冷笑,左手突然按在青莲表面。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银色符文,那是“天道敕令”的具现化。符文融入青莲的瞬间,内部空间顿时电闪雷鸣,无数秩序之雷劈向魂宇! 第1090章 "啊——!" 魂宇发出痛苦的低吼。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银白色纹路,这是被天道同化的征兆。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刻钟,他就会彻底沦为天道傀儡。 ...... 另一边战场。 莫秋离将莫恒颜护在身后,四周地面已经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她双手各持一柄冰晶短剑,眼中寒芒闪烁。 “师尊,放过我们,颜姨她快不行了……。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宫门和你的事情,如今只是想要一条生路。” 雪见灵冷笑,冰霜剑直指她眉心: “莫秋离,你这忘恩负义的贱人,若不是当年我路过将你救下,你早已经被侮辱变成青楼头牌了。 我带你回来,亲自教导你修炼让你坐上尊贵的圣女之位,你不思图报还多次违抗我的圣令,如今更是胆敢私自逃离血剑神宫,以为有一位至强者守护就可以不将我放在眼里? 哈哈哈……,刚才还在怒目,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现在倒是有脸跟我求情了?饶了你们吗?妄想!” “今日就清理门户,废了你全部修为,当圣女的时候你看不上我给你选择的夫婿,执意要等你的情郎魂宇来,如今你们全部都如丧家之犬,就是让你去做一个侍女,那也是对你莫大的恩赐。” 莫秋离闻言不再多说什么,突然跺脚,方圆十丈内的冰层轰然炸裂!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向雪见灵。与此同时,她左手按在莫恒颜心口,将自己精纯的寒冰灵力渡入对方体内。 “找死!” 雪见灵大怒,挥掌而出,莫秋离右手短剑划出完美弧线,妄想同时挡住七次攻击,却被重伤倒地无法起身,嘴角大口的血液往外涌出。 “你们几个......走......” 白清雪虚弱地睁开眼睛,飞身上前挡在莫秋离身前,青徽道长两件圣器再一次飞出将几人完全笼罩,虽然明知不敌,可是别无他法。 话音未落,雪见灵的冰霜剑气已经临头!白清雪仓促举剑格挡,却被震飞十余丈,重重摔在冰面上。 “结束了,咯咯咯……” 雪见灵手持冰霜寒剑俯冲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剑光突然从天而降,将那冰霜巨剑斩岁一分为二!剑无涯浑身是血地落在莫秋离等人身前,古剑已经出现裂纹,但剑意反而更加凌厉。 “剑前辈!"莫秋离惊喜道。 白清雪看着白发剑圣,呢喃道: “副院长大人……” 剑无涯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追来的敌人: “带她走,去青莲那里。” “可是......” “快!”剑无涯突然暴喝, “只有混沌青莲能对抗天道!看看能否帮助那小子,如果将他唤醒,说不定有可能活下来。” 莫秋离咬牙背起莫恒颜,朝青莲方向冲去,白清雪卷起所有人极速掠去。雪见灵等人想要阻拦,却被一道惊天剑意逼退——剑无涯燃烧精血,斩出了此生最强一剑! “一剑......开天!” 剑光过处,空间静止,时间凝滞。小佛祖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本命金莲防御。四佛陀更是联手布下“万佛朝宗”大阵。 “轰——!!!” 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 青莲前。 莫秋离终于带着莫恒颜冲到近前。此时的混沌青莲结界早已经完全消散,露出魂宇的本体身形,随着君不正秩序力量侵入,魂宇身体竟然缓缓透明,他体内旋转的青莲表面布满银白色纹路。君不正冷冷扫了她们一眼,竟没有出手阻拦——在他眼中,这两个将死之人远没有侵袭青莲重要,只要规则秩序力量完全包裹混沌青莲,他就可以凭借自己的手段将之完全摧毁。 “魂宇!” 莫秋离将手掌贴在青莲表面,寒冰灵力疯狂注入: “坚持住!” 青莲内部。 魂宇的意识已经模糊,秩序锁链将他缠成了茧。就在即将沉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寒意突然涌入。 “这是......寒冰之力?如此纯净,是谁的? 唔?好熟悉的感觉?是谁?谁在呼唤我?” 与此同时,看着脸色苍白身体透明的魂宇,那几乎就要感知不到的气息让她无比恐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要如何拯救魂宇。 “血……,对……,我的血,有雪龙踏天狮的部分血脉之力,颜姨说过它的血脉让天道都会忌惮,定然有用。” 随手幻化出一柄冰凌短剑,割破手掌就见鲜血快速涌出,她慌忙握住魂宇冰冷到没有任何活着气息的手掌。 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魂宇的身体竟犹如饥渴难耐的吸血鬼,极速吞噬着莫秋离的血液。 也是这时候,沉寂的魂宇神魂猛地震颤清醒。丹田处濒临破碎的微型青莲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莫秋离的寒冰灵力,竟然与混沌之气产生了奇妙反应! 外界。 君不正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只见原本被秩序之力侵蚀的青莲,表面银纹突然开始消退。更惊人的是,莲心处爆发出一股全新的力量——既不是纯粹的混沌,也不是单纯的寒冰,而是两种力量的完美融合! “不!不可能!” “你们两个贱人给我等着,冰雪神域,我第一个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他惊慌大怒道: “你们这些蠢货,真是无用,竟然让他们突破封锁来到这里坏我的好事,还不赶紧来将他们全部斩杀,全部碎尸万段。 青莲毁不掉,你们的所有好处,谁也休想拿到。“ “我警告你们,如果让青莲存活下去,包括你们须弥山和荒古界域所有人,全都要受到天道惩罚。” 小佛祖一看,顿时间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佛家的慈悲与脸面,他没想到,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还突发变故。 不禁大急吼道: “天道,你还敢藏私,如今这个局面已是最后机会,你若还是不愿截取天道本源之力碎裂混沌青莲,我佛门第一个背叛你!” 君不正怒哼道: “你还有脸威胁我,看看你干的好事,连一个荒古学院剑修都搞不定,任由这两个女人前来捣乱,几乎让我功亏一篑,你们佛门真是一帮蠢货。” 第1091章 君不正的身影在虚空中不断拔高,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唯有眉心处浮现出一道竖痕,如同闭合的天眼。 他双臂展开,整片天穹突然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缝隙,无数银白色的秩序锁链从裂缝中垂落,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最纯粹的天道本源。 “天道无情,万法归源。” 他的声音不再是单一的音调,而是如同千万个世界的天道同时发声,重重叠叠的回音震得空间不断颤抖。那些银白锁链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朝着混沌青莲所在的位置笼罩而下。 锁链所过之处,万物凝固—— 飞鸟定格在振翅的瞬间; 飘落的树叶悬停在半空; 连呼啸的狂风都变成了可见的波纹。 这是最本源的“秩序静止”,是天道用来镇压一切变数的终极手段! “完了……” 剑无涯单膝跪地,古剑插在身前勉强支撑身体。他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即便是他也生出一丝无力感。 远处,小佛祖双手合十,脸上浮现慈悲之色的笑意: “阿弥陀佛,此乃天数。” 四佛陀各自收拢法器,周身佛光收敛,显然认定大局已定。 雪见灵收起寒霜剑,冷笑道: “早该如此,天道皇极丹……” 夜魔王更是直接转身,看向君不正的方位,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何为天道,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魂宇身旁,莫秋离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莫恒颜。她仰头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秩序之网,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绝望的光。 “魂宇……” 她轻声呼唤,声音却淹没在天道法则的轰鸣中。 …… 青莲内部。 魂宇悬浮在一片混沌空间里,他的状态极其奇妙——左半身缠绕着浓郁的混沌之气,右半身则覆盖着晶莹的冰霜。丹田处那株微型青莲已经完成大半融合,但此刻却在天道本源的压制下剧烈颤抖。 外界传来的压力让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那些银白色的秩序锁链已经穿透青莲屏障,如同毒蛇般向他缠绕而来。每接近一寸,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就被净化一分。 “这就是……真正的天道之力?” 魂宇艰难地抬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正在逐渐透明化——这是被天道同化的征兆。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如流水般消逝…… “不……,怜星……,灵儿……,师父……”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短暂清醒。但随即更加绝望地发现——丹田处的青莲已经出现裂痕,最多再坚持十息就会彻底破碎! 十息之后,世间将再无魂宇,只有天道傀儡。 …… 外界。 秩序之网已经降临到青莲上方百丈,恐怖的压迫感让方圆千里的地面开始下沉。莫秋离喷出一口鲜血,怀中的莫恒颜更是气若游丝。 “就这样……结束了吗?” 莫秋离绝望地看着青莲,那朵原本应该庇护众生的开天至宝,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莲叶一片片寂灭,在半空中就化为虚无。 可就在第六息时——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突然响起。 不是来自青莲,而是来自......君不正的眉心! 那道一直紧闭的竖痕,竟然裂开了一道发丝粗细的缝隙! “嗯?” 君不正——或者说天道化身第一次露出惊容。他下意识抬手摸向眉心,就是这个动作,让那张秩序之网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滞。 青莲内部。 魂宇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丹田青莲只剩最后一片花瓣未碎。可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他忽然“看”到了一线生机—— 君不正眉心那道裂缝中,泄露出的不是银白色的秩序之力,而是一缕......混沌之气?! “原来如此!他自身……也在承受混沌青莲的反噬。” 魂宇突然明悟。天道并非铁板一块,这具化身内部竟然藏着混沌的种子! “最后一搏……” 魂宇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神识凝聚成针,朝着那缕泄露的混沌之气刺去! “噗!” 外界,君不正突然身形巨震,眉心裂缝瞬间扩大到一指宽!更惊人的是,裂缝中喷出的不再是银白秩序,而是粘稠如墨的混沌黑雾! “不可能!” 小佛祖首次失态惊呼。 那张即将闭合的秩序之网突然剧烈颤抖,无数银白锁链开始自行缠绕、打结,仿佛失去了统一指挥。而更下方的混沌青莲,却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哗啦啦——” 已经脱落的花瓣倒卷而回; 凋零的莲台重新绽放; 连那些侵入的秩序锁链都被染成了青黑色! “不!这是......反噬?! 那又如何,我为天道才是正统,你终究会毁灭。” 君不正的声音开始扭曲,他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喉咙,右手则疯狂撕扯眉心裂缝。 “就是现在!” 剑无涯突然暴起,染血的白发根根倒竖。他双手握住几乎断裂的古剑,朝着君不正眉心那道裂缝掷去! “天剑......诛道!” 古剑离手的瞬间就化为一道流光,剑身在与空气摩擦中不断崩解,却也因此速度越来越快。当它触及君不正眉心时,已经变成了一道纯粹的光——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君不正的头颅轰然炸裂!无数银白与漆黑交织的规则丝线喷涌而出,如同绽放的烟花。 但天道化身并未就此消亡。无头的躯体仍然站立,脖颈处规则涌动,更可怕的是,那些爆散的规则丝线开始自行编织,很快就形成新的秩序之网! “天道本源之力,若是如此轻易被破碎,我也不会这样轻易下界。 逼出新的秩序原力,你再没有任何机会了,嘿嘿嘿……!” 随后,那秩序之网完全笼罩而下,魂宇眼中的一线生机,终究无用,成为了困住他最强的手段。 也是在这时,魂宇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无数天道之力向着混沌青莲涌入,要在这最后时刻,将混沌青莲彻底崩碎。 小佛祖等众人总算松口气,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 第1092章 浓密黑云在这一刻凝聚,全部向着这边收缩,远处天空甚至露出淡蓝天空。 一切努力都成了虚妄,所有挣扎变得毫无意义,莫秋离紧握双拳冷眼注视着君不正,可她却无能为力。 剑无涯泄气脸色枯槁,他已然尽力,没想到他们还有后手。 白清雪紧抿红唇,眼神无光,终究是没能将他保住。 青徽道长一瞬间苍老十岁,面容上的皱纹在这一刻变成深壑,面皮都已经耷拉下来,眼眸垂危仿佛随时都会如腐朽枯叶一般凋零。 小佛祖假装慈悲,双手合十嘴角露出得逞笑意,轻念阿弥陀佛。 雪见灵收起寒霜剑冷眼相看,嘴角勾起森然弧度,夜魔王舔舔腥红舌头,已经在思考接下来得到皇极丹后要如何将它的能量发挥到最大。 三宵宫几位宫主如释重负,收起诛仙阵图,脸上无喜无悲相顾无言,六扇宗青阳宗等宗主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欢喜和贪婪。 君不正见大势已成,再无变故,双手结契繁杂印诀,那无数犹如丝线的天道本源之力收紧,全部笼罩在魂宇身体上将他完全包裹。 还剩最后一道手法就能将混沌青莲的开天混沌之力完全湮灭,至此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君不正眼眸中的火焰忽然熄灭,那空洞的眼眶中忽然出现两道泛着金色的玄奥字符缓缓剥离,在君不正指尖蠕动跳跃,化成一道金丝,金丝像是有意识一般,在他指尖直立跳跃。 黑云压城,天穹崩塌。 君不正的天道化身悬浮于空,身躯已经膨胀至千丈之高,如同一尊银白色的神祇。他周身缠绕着亿万道秩序锁链,每一条锁链都代表着一种天道法则,此刻全部收束。 他面无表情看着指尖跳动金丝,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一指点出要将魂宇神识完全湮灭。 “混沌当灭,秩序永昌。” 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语调,而是亿万世界天道共鸣的轰鸣。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张银白色的巨网骤然收紧—— “咔嚓!” 混沌青莲的表面瞬间布满裂痕,莲台中央的魂宇七窍流血,身躯开始透明化,下一刻就要被天道彻底同化。 莫秋离瘫软在地,眼中映出绝望;剑无涯拄着断裂的古剑,虎口崩裂却无力再战;就连小佛祖都低垂眉眼,默念佛号,似乎已经认定了这场天诛的结局。 雨,开始下了。 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天道显化的秩序之雨。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净化混沌的力量,砸在地面不是溅起水花,而是直接蒸发成银白色的雾气。转眼间,整片天地都被这种雾气笼罩,万物开始褪色、分解、归于秩序...... 就在这灭世般的场景中—— 第一滴雨水,停在了莫秋离鼻尖前三寸。 第二滴,悬在了剑无涯断剑上方。 第三滴,凝在了小佛祖合十的指尖。 然后...... “嗒。” 一声轻响,不是雨落,而是雨逆。 那滴停在莫秋离鼻尖前的雨水,突然开始上升,沿着坠落的轨迹倒流回天空。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转眼间,漫天暴雨全部静止,而后齐齐倒卷! “哗啦啦——” 不是雨落九天的轰鸣,而是亿万水珠逆流而上的奇异声响。整片天地的时空仿佛被按下了倒放键,就连君不正收束的秩序锁链,都出现了诡异的凝滞。 第1093章 “这是……” 雪见灵瞳孔骤缩,想要转头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夜魔王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凝固在原地,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时……时空……” “禁断。”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天道……,你那一指点出……,看我会不会今天就打上九霄源地。” 君不正身体猛然僵硬在原地,原本已经伸到魂宇脑门前的手指在刹那间顿住,不敢再有丝毫前进的力量和意念。 而这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从每个人心底浮现,仿佛这句话本就是他们灵魂的一部分。 “嗒。” 脚步声。 很轻,却让整片大陆都为之一颤。 东方的天际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条时空通道,又似乎是时间长河具现,那里出现了三道身影。他们走得很慢,像是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落下,都跨越了无尽时空。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步已经到了战场中央。 左侧之人,一袭黑袍,面容冷峻如万古寒冰。他每一步落下,脚下就会绽放一朵黑色火莲,莲心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一个个微型世界的生灭。 右侧老者,白发如瀑,手持一根枯木杖。杖头悬挂九盏青铜古灯,每一盏灯焰中都封印着一条咆哮的巨龙虚影。 而居中那位...... “魂……” 小佛祖的金身突然出现裂痕,他想要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脖颈无法转动。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源自生命层次的根本差距——就像蝼蚁面对皓月,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我族帝子,你也敢动?” 居中那人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君不正千丈高的天道之躯剧烈颤抖起来。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 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袍,黑发披散,面容俊逸得如同仙帝临尘。唯有那双眼睛,左眼如同包含无尽星空,右眼却似深渊般吞噬一切光明。他腰间悬着一柄木刀,看起来就像孩童的玩具。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仅仅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天地间都在颤抖,让天道化身不敢再收紧一丝锁链! “魂......天帝......” 君不正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些银白色的秩序锁链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蛇群。 魂天帝没有理会天道化身,而是先看向混沌青莲中的魂宇。只是一个眼神,那些缠绕魂宇的秩序锁链就寸寸断裂,化为光点消散。 “融合混沌青莲?只是还差最后关头,这等至高神物被这天道之力逼迫,选择了完全融合于魂宇躯体,这……才是真正的混沌青莲体。 倒是弄巧成拙因祸得福了,少走数百年弯路。” 话音未落,他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轰!” 整株混沌青莲突然拔地而起,瞬间缩小落入他掌心。原本濒临破碎的青莲,此刻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莲瓣舒展间,隐约有开天辟地的景象流转。 君不正的天道之躯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所有目睹者心神剧震——天道,在畏惧! “你......护佑这等逆天毁道之物……” 天道化身的声音变得尖锐, “真要开启天战?!” 魂天帝终于抬眼看向那尊千丈巨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那一指若是点下去,信不信今天就是天战开启之日。”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整片天地的规则为之一滞。 直到此刻,众人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君不正的右手食指确实正对着魂宇的方向,指尖凝聚着一缕极致浓缩的天道本源。这一指若是点出,确实能瞬间湮灭魂宇的真灵。但魂天帝的出现,让他连这一指都不敢点完! “咕咚......” 雪见灵跪倒在地,不是自愿,而是她的膝盖已经承受不住那种无形的压迫。夜魔王更是不堪,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 小佛祖的金身已经龟裂大半,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魂天帝身侧的两人: “魂天灭......魂天焱......,完了……,他竟然能让这几位同时出世来救?怎么可能?就连他们那位帝子也……” 黑袍冷峻男子——魂天灭漠然扫来一眼。 “噗!” 小佛祖猛地喷出一口金血,眉心那点朱砂直接炸裂!四佛陀更是瞬间跪伏在地,金身出现无数裂痕。 “聒噪。” 魂天灭只说了两个字。 白发老者——魂天焱笑呵呵地摸了摸木杖,九盏古灯中的龙魂齐齐咆哮: “小秃驴,再吠一声,老夫抽了你的佛骨点天灯。你须弥山好大的狗胆,连我魂族之人都敢动,今天就上你须弥山要个说法,若是让我魂族不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须弥界亿万佛灵的祭日。” 霸道! 无敌! 在场所有人,包括天道化身在内,此刻都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在这三位面前,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魂天帝把玩着手中的混沌青莲,突然屈指一弹。 “咚!” 一声钟鸣般的声响传遍诸天万界。 君不正千丈高的天道之躯轰然跪地,双膝砸碎万里山河!那些银白色的秩序锁链全部绷断,化为光雨消散。 魂天帝随手将混沌青莲抛还给魂宇,混沌青莲立马扎根于魂宇体内,万千灵须在他灵海中蔓延。 于此同时,魂宇意识也缓缓清醒,来不及多想,急忙开始将体内混沌气息聚拢,随后炼化,与混沌青莲进行最后的融合。 他匆匆看了一眼魂天帝,当年在幽冥界域他已然面见过这位,此时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再也没了后顾之忧,向他投去感激之色。 魂天帝轻声道: “小心应对,混沌青莲为混沌开天之物,其强大不言而喻,它如今虽然选择与你完全融合,但是那混沌之力却异常强大,不小心就会被混沌气息溶解自身。” 魂宇点头没有说话,闭上眼开始完成最后的融合。 第1094章 天地间一片寂静。 唯有雨落的声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破碎的大地。魂天帝三人静立虚空,看似随意地站定三个方位,却将整片天地都纳入了掌控之中。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中央那道盘坐的身影上——魂宇双目紧闭,混沌青莲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垂落下万千缕混沌气息。 “开始了。” 魂天灭黑袍无风自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话音未落,混沌青莲突然剧烈震颤,九片莲瓣同时绽放,每一片上都浮现出不同的天地异象——有开天辟地的混沌初分,有星河崩灭的末日景象,有万物生长的勃勃生机......这些异象交织流转,最终化作九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将魂宇彻底笼罩。 “啊——!” 魂宇突然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不是鲜血,而是粘稠如墨的混沌之气。这些混沌之气如同活物般蠕动,正在从内而外地改造他的躯体。 “第一关,混沌锻体。” 魂天焱捋着白须,九盏古灯中的龙魂不安地游动, “这小子肉身太弱,怕是......” “看着。”魂天帝只说了两个字。 就在魂宇身体即将被混沌溶解的刹那,天道之中一股无形之力突然从天而降,那是天道感应自发发出秩序攻击。 魂天帝没有言语,只是单臂擎天将那一股无形之力攥住,轻轻拧握就让它烟消云散。 他仿佛是在对自己低喃一般,说道: “我站在这里你还敢作乱,若不识趣,今日就截下你那团本源之力。” 随着魂天帝出手将天道力量抹除,魂宇也总算稳住被溶解的态势,混沌之气开始有序地融入魂宇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他的身体时而透明如水晶,时而漆黑如深渊,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 “噗!” 一口黑血从魂宇口中喷出,落在地面上竟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他的左臂突然“咔嚓”一声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游走。 “不好,他的身体要崩碎了!” 莫秋离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 魂天灭淡淡扫了她一眼: “退开吧!这些混沌法则力量不是你能碰触的!” 只见魂宇的左臂已经完全化作了混沌状态,时而凝聚时而分散,而且这种趋势正在向全身蔓延。一旦全部混沌化,他将永远失去人形,成为没有意识的混沌怪物! “族长......” 魂天焱皱眉看向魂天帝。 魂天帝目光微动,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隔空一点。 “定。”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仿佛天地律令。魂宇正在混沌化的身躯瞬间凝固,就连那些游走的混沌之气都静止不动。 “看清楚了。” 魂天帝的声音直接在魂宇识海中响起, “混沌非无序,青莲即本心。” 随着这句话,魂宇头顶的混沌青莲突然光芒大盛,莲心处浮现出一枚奇特的符文。这符文一出,那些暴动的混沌之气立刻如百川归海,开始按照某种玄妙轨迹运转。 “这是......混沌道纹?!” 远处,小佛祖失声惊呼,金身都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 他这一出声,立刻引来了魂天灭的冷眼。 “聒噪。” 一声冷哼,如同九天神雷劈落。小佛祖如遭雷击,七窍同时喷出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十几座山峰才停下。四佛陀更是直接跪伏在地,金身龟裂,佛光黯淡。 第1095章 雪见灵见状,悄然后退,手中已经捏碎了传送符箓。然而—— “我让你走了?” 魂天焱头也不回,只是轻轻跺了跺手中的枯木杖。九盏古灯中的龙魂同时咆哮,雪见灵周围的虚空瞬间凝固,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捏碎的符箓竟然定格在了破碎的瞬间! “噗!” 反噬之力让她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跪地。 夜魔王更是不堪,他试图化影遁走,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反过来缠住了自己。那些阴影如同活物,正一点点将他吞噬。 “影之道遁形?呵。” 魂天灭冷笑一声,“在我面前玩这个?” 夜魔王发出凄厉的惨叫,七道分身全部被自己的影子反噬,这些分身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一切发生的同时,魂宇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混沌青莲开始缓缓下沉,每下降一寸,魂宇的身体就透明一分。当青莲触及他天灵盖的瞬间—— “轰!” 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了九霄云层。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株接天连地的青莲虚影,莲瓣舒展间,有无数世界生灭的景象。 “第二关,神合青莲。” 魂天焱紧张地握紧了木杖, “这一关外人帮不上忙,全看他自己......” 魂宇此刻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的意识仿佛被分成了亿万份,每一份都在经历不同的人生——有凡尘俗世的生老病死,有修真问道的漫漫长生,甚至还有开天辟地的混沌初醒...... 这是混沌青莲的记忆,是它亘古以来见证的无数纪元。 “我是谁......” 魂宇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如沙般流逝。就在他即将迷失的刹那,一道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她的血脉?是了……,要主混沌浮沉?” “也好,她当年将残缺青莲最后生机救下,给了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线生机。” 这简简单单的低语,却如同定海神针,让魂宇即将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他猛地睁眼,双眸中左眼混沌右眼青芒,仰天长啸: “我即青莲,青莲即我!”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悬浮在他头顶的混沌青莲终于完全没入天灵,与他合二为一。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从魂宇体内爆发,他周身浮现出九朵青莲虚影,每一朵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功告成之际—— “咔嚓!” 魂宇眉心突然裂开一道血痕,一枚青莲印记浮现,但印记周围却缠绕着银白色的天道锁链!这是君不正留下的最后手段,此刻突然爆发,要在他功成之际进行最后一击! “找死。” 魂天帝终于动了真怒。他眼中寒光一闪,腰间木刀微微震颤。 “锵——!” 一声刀鸣,响彻诸天万界。 没有人看到刀光,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魂宇眉心那些银白锁链全部断裂,化为光点消散。更恐怖的是,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君不正天道本源受到重创的声音! “第三关,天道劫,过了。” 魂天灭松了口气。 魂宇缓缓起身,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生出一朵青莲托足。他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看似平静如渊,实则内蕴开天之力。眉心那枚青莲印记熠熠生辉,隐约有混沌道纹流转。 “多谢族长,多谢二位长老。” 他恭敬行礼。 魂天帝微微点头: “混沌青莲只是开始,好生参悟。 你进阶速度飞快,短短两年时间达到这种程度,的确令人惊叹。眼下的天劫,你需自行应对。 从天劫之中感悟混沌万物的真谛,参悟道则真源,我知你不惧雷电神力,若可引纳入体,对你成长和战力会有极大提升,因为这一次天劫与以往都不同。” 第1096章 天地间弥漫的混沌气息缓缓平息,破碎的虚空逐渐修复。魂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轮转,左眼深邃如无尽虚空,右眼清澈如碧落青天。 他低头凝视自己的手掌,原本的血肉之躯此刻晶莹如玉,肌肤下隐约可见混沌气流在血脉中流淌。 “这就是……混沌青莲的力量?” 随着心念微动,九朵青莲虚影在周身绽放,莲瓣舒展间,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魂宇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混沌青莲的融合,最先改变的是他的肉身。 原本的凡体肉胎,此刻已经彻底蜕变为“混沌青莲圣体”。血肉之中,混沌之气生生不息,骨骼如玉,却比神铁还要坚硬。他轻轻握拳,甚至能听到空间被捏碎的细微声响。 “我的肉身……已经堪比天尊境巅峰的体修!” 魂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终于确定——自己已经正式踏入「天尊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天尊,而是拥有混沌之力的天尊! 他随意一拳轰出,前方虚空直接崩塌,拳劲所过之处,山岳化作齑粉,大地裂开深渊。 “这一拳,足以轰杀普通的天尊境” 若是全力爆发,他甚至有信心与牛头马面这种老牌的天尊境巅峰的强者一战! 不仅如此,混沌青莲圣体还赋予了他近乎不灭的特性——只要混沌之气不散,他的肉身便极难被彻底摧毁。即便是断肢重生,也不过一念之间。 不远处,魂天帝负手而立,灰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见魂宇苏醒,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混沌青莲体已融合成,感受你现在的力量。” 魂宇深吸一口气,开始内视己身。丹田处,原本的气海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微型混沌青莲,莲心处一缕混沌本源缓缓旋转。这缕本源看似微弱,却蕴含着远超寻常灵力的恐怖能量。 “我的灵力……正在转化为混沌之力,虽然现在只转化了一些细丝,却已经无比强大。” 魂宇震惊地发现,自己随手凝聚的一缕灵力,就足以碾压同境界修士的全力一击。更惊人的是,这混沌之力生生不息,几乎不会枯竭。 他尝试着运转功法,刹那间,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但并非被他吸收,而是被混沌青莲直接转化为混沌之气,再反哺自身。 “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了十倍……百倍……。”魂宇暗自咋舌。他抬头望向远处一座孤峰,随意一拳轰出。 “轰!”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那座千丈高峰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直接化为齑粉,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看似普通一拳的威力,足以轰杀普通天尊初期!” 魂天灭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惊讶。 魂天帝微微颔首: “混沌青莲赋予你的不仅是力量,更重要的是对大道的感悟。 试试空间之道!” 魂宇会意,心念一动,身前虚空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他一步迈出,身形已然出现在百里之外,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时间之道呢?” 魂天焱饶有兴趣地捋着白须。 魂宇闻言,指尖轻点。霎时间,周身三丈内的雨水悬停,尘埃凝固,仿佛独立于时光长河之外。虽然范围不大,但这份对时间法则的掌控,已经远超寻常天尊。 “五行阴阳。” 魂天帝再次开口。 魂宇右手轻挥,掌心先后浮现金芒、青木、水波、火焰、黄土,五行之力信手拈来。更惊人的是,他手指轻点间,一株枯萎的灵草竟然重新焕发生机,而旁边一株鲜花却迅速凋零——这是逆转阴阳的可怕能力! “这就是天尊境的感悟吗……” 魂宇心中震撼。 “寻常天尊能掌握一两种道则便已是天才,而你……” 魂天灭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却因混沌青莲触及了所有大道的本源。” 魂宇闭目感受识海变化。原本的精神世界此刻已化作一片混沌虚空,神魂居于中央,如神祇般俯瞰万道。神识外放之下,三千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辨。 “混沌推演……” 魂宇突然福至心灵,随手取出一部功法典籍。神识扫过,瞬息间便洞悉其中奥秘,甚至能找出三处可以优化的地方。这种逆天的悟性,让在场三位魂族强者都微微动容。 “族长,我想试试领域。” 魂宇眼中燃起战意。 魂天帝轻轻点头: “小心控制。” “混沌领域,开!” 随着一声轻喝,以魂宇为中心,方圆千丈的空间骤然扭曲。在这片领域中,重力反转、时间凝滞、空间折叠……所有法则都随他心意改变。 一截枯枝在他手中时而生出嫩芽,时而化为飞灰,完全违背了常理。 “好!好!好!” 魂天焱连赞三声,手中木杖轻点地面, “这领域之强,足以让你在同阶无敌!” 就在众人欣喜之际,魂宇突然闷哼一声,眉心青莲印记剧烈闪烁,一缕银白锁链若隐若现——这是君不正留下的天道暗伤! “静心凝神!”魂天帝一声轻喝,无形的力量帮助魂宇稳定气息, “混沌青莲的融合只是初步完成融合尚未完全,未来你需要继续参悟混沌大道。 那丝天道之力的存在,算是给你警示和威胁,也是对你的鞭策,你需知晓,混沌之力与天道秩序规则之力同源,强大无比却也容易遭遇反噬,若不能完全的随心掌控,可能会被反客为主,如这天道一般成为力量的傀儡。” 魂宇重重点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知道,自己虽然已经踏入天尊境,但距离真正掌握混沌大道的巅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远处,侥幸存活的小佛祖等人早已面如土色。雪见灵手中的寒霜剑不住颤抖,夜魔王更是七窍渗血,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今日之事……”魂天灭冷冷扫过众人,“若有一字外传……” “砰!” 小佛祖的一条手臂毫无征兆地炸成血雾!四佛陀直接昏死过去,佛心受损。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让所有幸存者肝胆俱裂。 魂宇知道,自己虽然已经踏入天尊境,但混沌青莲的潜力还远未完全开发。 未来,他需要继续参悟混沌大道,直至真正超脱,成为如魂天帝那般的无上存在! “路还很长……但,我已经看到了方向。” 他抬头望向天际,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 第1097章 黑云如墨翻滚,无尽的雷电狂暴的如同发疯野兽,天雷滚滚电弧闪烁在虚空炸裂出无尽雷龙,空间被灼穿,山脉被炸碎。 魂宇独立山巅,白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不断积聚的雷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混沌青莲的融合虽然让他实力暴涨,但也引来了这片天地最恐怖的天罚——混沌雷劫。 “终于来了……” 第一道雷霆落下时,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那是一道纯粹的紫黑色雷光,粗如山岳,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魂宇不闪不避,混沌青莲圣体绽放青芒,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轰!……” 雷光贯体,魂宇浑身剧震。狂暴的雷霆之力在经脉中肆虐,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穿刺。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却愈发炽热。 “不够!再来!” 仿佛回应他的挑衅,劫云剧烈翻涌。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劈落,一道比一道凶猛。到第九道时,雷霆已然化作赤金色,其中蕴含着焚烧万物的恐怖高温。 魂宇的衣袍早已化为灰烬,混沌青莲圣体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雷劫。 “混沌吞天诀!” 他双手结印,头顶浮现一株青莲虚影。当第十道雷霆落下时,青莲竟张开莲瓣,将整道雷光吞入其中! “噗!” 魂宇喷出一口鲜血,浑身毛孔都在往外渗血。这道雷霆太过霸道,连混沌青莲都险些承受不住。但他咬牙坚持,硬是将雷霆之力引入丹田,与混沌本源相互磨砺。 “滋滋滋……” 令人牙关打颤的声响从体内传出。雷霆与混沌的碰撞,让魂宇的五脏六腑都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就在他艰难抵挡承受无尽困苦时,异变突生——混沌青莲突然光芒大盛,莲心处的混沌本源竟开始主动吸收雷霆之力! “这是……融合?” 魂宇惊喜地发现,经过雷霆淬炼后,混沌本源变得更加精纯。更奇妙的是,原本青色的混沌之气中,开始浮现出一缕缕紫色电芒。 第二十道雷霆落下时,魂宇已经找到了节奏。他不再硬抗,而是以混沌之力引导雷霆,在体内构筑特殊的循环。每一次雷击,都让他的肉身发生微妙的变化——骨骼泛起金属光泽,血液中跳动着电光,甚至连发丝都开始萦绕雷芒。 “轰隆隆!……” 第三十六道雷霆化作一条万丈雷龙,张牙舞爪地扑下。魂宇长啸一声,竟也化身青色巨龙,与雷龙在空中缠斗。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的龙鳞剥落,但新生的鳞片却更加坚固,表面还跳动着紫色雷纹。 当第四十九道雷霆降临时,天地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他……,竟然不惧天劫吗?怎么……可能?” “他将天劫神雷引入体内,竟然在强化躯体和骨骼……,那些排出的杂质和碎骨……,这就是那青莲的强大吗?” “这样的狂人……,我宫门中那些惊才绝艳的神子怎敢与之相提并论。” “怪不得……,如此之多的人前来相救……,就算是魂族这样的超级族群,也不愿舍弃如此天资之人啊!” 那是一道纯粹的黑雷,细如发丝,却让魂宇毛骨悚然。他本能地感受到,这道雷霆蕴含着毁灭的极致意境。 “混沌雷甲!” 魂宇不敢托大,周身浮现出由混沌之气和雷霆交织而成的战甲。同时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九十九重空间屏障。 “嗤——” 黑雷落下时,空间屏障如纸糊般被洞穿。雷甲仅仅支撑了十分之一息就轰然破碎。黑雷入体的瞬间,魂宇的意识几乎涣散,眼前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那是天地初开时,混沌被雷霆劈开的景象! “啊啊啊!……” 魂宇仰天长啸,七窍中喷出带着电光的鲜血。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却又在混沌本源的支撑下不断重组。这个过程重复了九次,每一次都让他承受着形神俱灭的痛苦。 当最后一丝黑雷被炼化时,魂宇瘫倒在地,浑身焦黑如炭。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焦黑的外壳下,新生的肌肤晶莹如玉,内部流淌着紫金色的血液。 “还没结束……?” 魂宇艰难地支起身子,望向已经变成漩涡状的劫云。他知道,最后一道心魔劫即将降临。 果然,劫云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面孔,赫然是君不正的模样! “混沌逆天,当诛!” 随着这声审判,一道七彩雷光缓缓落下。不同于之前的狂暴,这道雷霆温柔如水,却让魂宇神魂战栗——这是直接针对道心的天罚! 雷光入体的瞬间,魂宇眼前景象骤变。他看到了无数个可能的未来:有自己登临绝巅的画面,也有堕入魔道的场景;有拯救苍生的壮举,也有毁灭世界的疯狂…… “何为道?” 冥冥中,一个宏大声音在魂宇心底响起。 魂宇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我的道,即是混沌!不归天,不属地,只尊本心!” “轰!……” 识海中一声巨响,所有幻象烟消云散。七彩雷光化作甘霖,滋养着魂宇千疮百孔的身躯。与此同时,丹田处的混沌青莲完全绽放,莲台上浮现出一枚紫金色的雷纹。 天劫,过了! 魂宇缓缓站起,周身萦绕着紫青色的雷光。他心念一动,右手指尖跃动起一缕电芒——这不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融合了混沌之力的“混沌神雷”! “试试威力……” 他屈指一弹,电芒破空而去。百里外的一座山峰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不是被炸毁,而是被雷霆中蕴含的混沌之力直接分解! “混沌雷遁!” 又是一声轻喝,魂宇身形化作一道雷光,瞬息间穿梭千里。这速度,比之前单纯的空间穿梭还要快上三分! 最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现在可以随意转换灵力属性。一念动,灵力可化为治愈伤势的生机之雷;一念转,又可变成毁灭万物的湮灭之雷。 “这就是天尊境真正的力量……” 魂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虽然伤势未愈,但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这场天劫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同样惊人——不仅稳固了境界,还让混沌之力产生了质的飞跃。 远处山崖上,魂天帝三人静静观望。魂天焱抚须微笑: “引雷入体,以劫炼道……这小子,有当年族长的风范。” 魂天帝目光深邃: “是吗?呵呵…… 他也许才是魂族乃至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若是能够完全成长起来,我等登临九霄源地战天之时,也就无所畏惧了。” 随着他的话语,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魂宇身上,让他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神圣。 第1098章 万里雨渐歇,天地间弥漫着淡淡的腥气。魂宇立于云端,紫青雷光在周身流转,却掩不住眼中那抹深切的哀恸。他忽然转身,一步跨出,空间折叠,瞬息间已来到那片破碎的山谷。 山谷中,青徽道长靠坐在断壁旁,道袍染血,怀中抱着两具残缺的躯体——牛头马面的身躯已经冰冷,那对总是插科打诨的兄弟,此刻安静得让人心碎。莫秋离跪在一旁,正用寒冰之力为莫恒颜续命,见魂宇到来,她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颤动,却未发一言。 “老牛老马……” 魂宇声音嘶哑,缓缓跪在牛头马面身前。他颤抖着伸出手,触碰牛头那张已经僵硬的憨态痛苦笑脸。记忆中那个总爱拍着他肩膀喊“姑爷”的憨厚汉子,此刻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小宇……,他们……,他们是为了保护老道.……” 青徽道长气若游丝,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破碎的衣衫,“若非他们拼死相护,老道早已……,我们也等不到这最终时刻……。 他们……死得有些惨了……!” 魂宇胸口如压巨石,眼前浮现出这对兄弟往日种种——马面总爱偷喝他的酒,牛头每次都会憨笑着替他挡罚;他们曾一起在伽玄帝国都城的屋顶看焰火,听青徽道长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一滴紫金色的泪从魂宇眼角滑落,在半空中凝结成晶。天尊落泪,天地同悲,四周突然刮起呜咽般的风声。 “未必没有转机。” 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魂天帝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灰袍在风中轻扬。他凝视着牛头马面的尸身,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幽冥生灵,一线生机尚在黄泉。” 魂宇猛然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族长……!” 魂天帝微微颔首: “你已掌握一丝混沌生灭之力,不妨一试。” 魂宇立刻会意,双手虚按在牛头马面胸口。他闭目凝神,体内混沌青莲缓缓旋转,一缕蕴含着生机的混沌之气从莲心分离。这气息不同于毁灭性的雷霆,而是呈现出柔和的青白色,如初春的第一缕晨光。 “混沌创生……” 随着魂宇的低语,那缕青白之气一分为二,缓缓注入牛头马面心口。刹那间,两具冰冷的躯体微微颤动,眉心处浮现出淡淡的青莲印记。虽然仍未苏醒,但原本消散的魂火已然重燃,虽然魂火依旧虚弱,随时可能会熄灭,却也总算是留下了转机。 “还不够。” 魂天帝随手挥出一道无形符玄奥符文,一道灰蒙蒙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洞穿阴阳界限, “酆都,借路。” 过了半晌,虚空裂开一道幽暗缝隙,隐约可见黄泉路蜿蜒其中。阵阵阴风呼啸而出,却在对上魂天帝目光时骤然温顺。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缝隙深处传来: “魂天帝,你越界了。 如今地府脱离道则秩序掌控正处在关键步骤,你还要如此强硬打扰……,你莫不是忘了,那位可是已经认下了你魂族婚亲,你莫不是要让她前功尽弃?” “两个阴差,送他们回去。” 魂天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也是你地府最强依仗,你们自会守护,你们的人领回去,魂宇欠你一个人情。” 随后,一道威严目光在魂宇身上扫视一遍,而后瞳孔猛然张大,不可置信道: “怎么可能?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这才多久?而且……这是……,混沌青莲……!” 第1099章 魂天帝轻笑道: “你不信我的眼光,难不成还不信那位的眼光?如果没有这样的成长力,怎可配她!” 酆都大帝闻言,苦笑道: “总算明白了,为何那时候在他现身地府之时,天书会最终决断进行剥离的启动,我还以为是平心娘娘的归属和那一次的强势让天书感到危机,这才不惜暴露要实施。 原来……,竟是这个缘故,连我都未曾看透他的体质,却被她们看清,故而这一次才再次联手合作。 你魂族……,真是好运!” 魂天帝笑道: “开天之物的天机遮掩,岂是寻常人能够看破的! 你这话我爱听……,我也是这么认为!” 酆都大帝沉默后,随即笑道: “哈哈……,倒是不亏,别忘了,他可是我们地府的女婿!” 魂天帝闻言,眼神有些奇怪道: “没错,可是魂宇也只是素平心的夫婿,与你们地符何干?当年在你们地盘百般刁难还算计他,让他差点毁掉,事后也没有对他做出补偿。 如今出了事,也不见们有一个人守护,这会儿到想要承认他的姑爷身份了?” 缝隙那头沉默片刻,突然伸出一只缠绕锁链的巨手,轻轻托起牛头马面。在消失前的那一刻,马面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告别。 “幽冥界宇不能长时间打开,否则会惊醒那位,这一次会有人出界护道,算我地府的补偿!” 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他们……!” 魂宇不放心问道。 “入轮回井温养百年,自当重现。” 魂天帝收回目光, “不必担忧!” 魂宇松口气,这才注意到青徽道长的状态极差——老人面色灰败,眉心一点黑气缠绕,周身灵力枯竭如荒漠。更可怕的是,他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师父……,您怎么样?” 魂宇慌忙扶住青徽道长,掌心贴在其后背,混沌之气源源不断输入。然而那具苍老的身躯就像漏水的桶,无论注入多少灵力都无法留存。 “没用的……,小宇……!” 青徽道长虚弱地摇头, “为师已经燃烧了本源……!” “不!一定有办法!” 魂宇红着眼眶,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紫金色的本命精血喷在掌心, “以我天尊精血,续你百年寿元!” 精血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融入青徽道长四肢百骸。老人枯槁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那缕黑气也被强行逼出。魂宇脸色苍白了几分,却露出欣喜的笑容——他感觉到,青徽道长的生机终于有了起色。 只是……,依然比正常人流失的速度快上许多,而且他发现,老人可能已经到了最后弥留之际,这精血也许只能有这一次效果,而且已经达到了饱和,若是无法在他枯竭之时晋升圣境,怕是到时候精血阳江没有任何作用。 眼下能够明显感觉到,青徽道长即便被混沌之力的天尊精血续命,却也不到十年时间了。 “十年……,我一定会达到圣境,一定会……!” 魂宇轻声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傻小子……!” 青徽道长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天尊精血何等珍贵……,我一个无用的将死之人何必浪费……,以后都不能再出手保护你……,不如就让我……!” “师父……,以前都是您在守护徒儿……,现在……换我守护您! 区区几滴精血而已,又怎么抵得您性命重要,自我被废后,从来都是别人的冷眼嘲讽和无情对待,从我恢复修炼机能情况下山至今,您一路守护一路宠溺,不论徒儿做什么事情,哪怕是违逆天道违逆人伦之事,您从未说过半个不字,始终在我身后支持着!” 第1100章 “自从收下我这个徒弟,您从来没有一刻是为自己着想过,所做的一切所经历的所有伤痛全都是因为我,哪怕赌上一切都在所不惜。 师父放心……,未来由我守护您!” 魂宇扶着老人靠坐在岩石旁,轻轻为他拂去道袍上的尘土。 “有我在……,您就必须要好好活下去,老天都不能收您! 我还记得,您到现在都没有喝到徒儿的拜师茶水呢!” 青徽道长眼睛发红,嘴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握着魂宇的手在发颤。 他暗道: “老天终究是没有辜负我……,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弟子,我这辈子……也可以瞑目了!”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不远处,莫恒颜再次吐血,冰蓝色的血液落在地面竟凝结成刺骨的冰须。莫秋离拼命输送灵力,却收效甚微,急得眼眶发红。 魂宇快步上前,却在距离三步时停下。他与莫秋离四目相对,往日的恩怨情仇在目光中流转。那个曾经厌弃他的小师妹,如今憔悴得让人心疼;而他这个曾经的“废物师兄”,却已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沉默片刻,魂宇轻叹一声,蹲下身来: “让我看看。” 莫秋离咬了咬唇,最终微不可察地点头让开。魂宇这才看清莫恒颜的伤势——心口处一个透明的窟窿,边缘缠绕着银白色的天道之力,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天道伤……” 魂宇眉头紧锁,突然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忍着点。” 一缕紫青雷光从他指尖迸发,直接刺入莫恒颜的伤口。女子浑身痉挛,发出痛苦的闷哼。莫秋离下意识要阻止,却被魂天灭拦住: “丫头,相信他。” 果然,那雷光在伤口处游走,竟将银白气息一点点吞噬。与此同时,魂宇另一只手凝聚出青白色的混沌生机,缓缓修复着破损的心脏。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丝天道之力被清除时,魂宇已经汗如雨下,而莫恒颜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颜姨……” 莫秋离哽咽着握住莫恒颜渐渐回暖的手,突然转向魂宇,重重叩首, “多谢……多谢魂宇天尊相救……” 这一拜,拜碎了往昔所有恩怨。 魂宇没有躲闪,坦然受了这一礼,而后伸手将她扶起: “不必如此,当年之事……,早已经过去,临渊河畔……” 莫秋离慌乱抬头,冰蓝色的眸子不敢直视魂宇: “你……,你不许说……!” “都过去了。” 魂宇打断她的话,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莲印记的玉佩递给她, “佩戴此物,也可助你彻底康复。” 玉佩入手温润,莫秋离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她紧紧攥住玉佩,泪水终于决堤: “对不起……当年若不是我们……,当年我该……” “若不是你们,我或许不会觉醒体质,不会遇到师父,也不会有今日成就。” 魂宇微微一笑, “因果循环,谁说得清呢?……,好在,一切都好了!” 夕阳西下,余晖为四人镀上温暖的金边。青徽道长看着这对年轻人,捋须轻笑;莫恒颜虽未苏醒,嘴角却浮现一丝安详的弧度;莫秋离擦干眼泪,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而魂宇站在光影交界处,紫青雷光与混沌之气交织,宛如神祇临世。 这一刻,所有的仇恨与误会,都在这生死重逢中冰消瓦解。 魂天帝远远望着这一幕,淡漠的脸上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族长!” “说。” “谢谢您……”魂宇深深鞠躬, “虽然我不知道天渊有多远,也一直不知道魂族对我……,可是魂阡陌曾为了我远赴须弥界域,如今下落不明。 而您几次出现救我,还在这紧急关头,和几位族老专门前来解救,小子感激涕零!“ 魂天帝身形微顿,看着他,只是摆了摆手: “你为我魂族子弟……,曾经受尽屈辱我等不曾知晓,如今你已然出现在魂族族谱之上,自然不能让任何人欺辱与你,这些事情无需介怀! 再说,我上一次地府之行已经告诉过你,无论三年后你达到怎样的成就都必须要回到天渊魂族,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多时间。 此后你不能懈怠,混沌青莲独一无二,它最终选择了与你相融,你需记得,这是你的责任……,也将是你的劫难,还需要好好努力修炼,道之绝巅才是终极目标,其它都可暂放一边。” 话音落下,他没有继续说,有些东西还需要自己体会。 魂宇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君不正和雪见灵等一众出手之人。 这时,魂天帝说道: “你现在还并未完全掌控混沌之力,无法与天道秩序法则进行碰撞。 我既然来此,断然不会让它如此轻易逃走,自然要有个说法才行。” 第1101章 “轰——” 九天之上,一道横贯百万里的空间裂缝骤然撕裂。魂天帝负手而立,灰袍猎猎作响,身后是刚刚渡劫完成的魂宇。在他们对面,君不正的天道化身凌空而立,周身缠绕着亿万道秩序锁链,每一道锁链都代表着一种天道法则。 “魂天帝,你真要与我天道为敌?” 君不正的声音不再是单一的音调,而是亿万世界天道意志的共鸣,震得虚空不断崩塌。 魂天帝神色淡漠,腰间木刀微微震颤: “区区一道化身,也配代表天道?”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抬,五指张开对着君不正虚握。 “咔嚓!” 君不正千丈高的天道之躯突然凝固,体表的秩序锁链寸寸绷断。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开始从脚部向上缓缓石化,这种石化并非普通的法术,而是最本源的规则改写! “你……!” 君不正惊怒交加,眉心天眼骤然睁开,一道银白光柱激射而出, “天道审判!” 这道光柱蕴含着最纯粹的天道本源,所过之处万物归墟,连时间都为之停滞。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魂天帝却只是轻轻拂袖。 “散。” 一字出,如天帝梵音,言出法随。 银白光柱在距离魂天帝三尺处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更惊人的是,这些光点并未消散,反而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在魂天帝掌心凝聚成一颗璀璨的晶石。 “你竟敢截取天道本源?!” 君不正的声音首次出现颤抖。 魂天帝把玩着手中的晶石,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才刚开始。” 他左手突然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指尖泛起混沌幽光: “魂族秘术·溯本归源!” “嗡——” 天地间响起奇异的嗡鸣。君不正的石化的身躯剧烈颤抖,眉心天眼中不断有银白丝线被强行抽出。这些丝线每抽出一根,君不正的气息就衰弱一分,而魂天帝手中的晶石则明亮一分。 “啊啊啊……!” 君不正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魂天帝!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天战一旦开启,诸天万界都将……” “聒噪。” 魂天帝眉头微皱,左手猛然一扯。 “嗤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君不正的右臂被整个撕下,在空中化作无数规则丝线。这些丝线挣扎着想要重组,却被魂天帝张口一吸,直接吞入腹中! “味道不错。” 魂天帝舔了舔嘴唇,眼中混沌光芒大盛, “再来。” 君不正彻底慌了,他疯狂催动天道之力想要挣脱,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早已被彻底封锁。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本体天道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切断!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 魂天帝不再言语,双手同时结印。刹那间,九道混沌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将君不正牢牢捆缚。这些锁链上燃烧着黑色火焰,每一缕火苗都在焚烧天道规则。 “剥离。” 随着这声令下,混沌锁链骤然收紧。君不正的身躯如瓷器般出现无数裂痕,一缕缕银白色的天道本源被强行抽出。这个过程缓慢而残忍,就像活生生地抽筋剥骨。 “魂天帝!我诅咒你!诅咒魂族永世不得超脱!” 君不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天眼中流出的不再是光芒,而是银色的血液。 魂天帝闻言,眼中寒芒暴涨: “就凭你?也配诅咒我魂族?” 他右手突然插入君不正的胸膛,在对方凄厉的惨叫中,硬生生掏出一团跳动的银白光球——这是天道化身最核心的本源! 第1102章 “看好了,魂宇。”魂天帝转头对魂宇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秩序法则。” 说罢,他五指收拢。 “砰!” 银白光球轰然炸裂,化作无数规则碎片。魂天帝张口一吸,这些碎片如百川归海般没入他的口中。每吸收一片,他身上的气息就深邃一分,到最后,连周围的时空都开始扭曲。 君不正的身躯开始崩溃,从脚部开始一点点化为光点。他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突然狞笑起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本体已经苏醒,你们……!” “废话真多。” 魂天帝不耐烦地一挥手。 “啪!” 君不正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残余的身躯也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迅速消融。当最后一丝银光消散时,魂天帝掌心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符文,正是最精纯的天道本源印记! “族长……这……” 魂宇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魂天帝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能生生剥离天道化身的程度! 魂天帝将符文抛给魂宇: “炼化它,你的混沌神雷就能附带天道劫力。”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突然裂开一道横贯整个苍穹的缝隙!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眼眸缓缓睁开,冰冷地注视着下方。仅仅是这道目光,就让方圆万里的空间凝固。 “魂天帝……”宏大的天音回荡在天地间, “你越界了,契约还在你就如此肆无忌惮,可是想要提前开战?” 魂宇顿时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要冻结。这才是真正的天道意志,比刚才的化身强了何止万倍! 然而魂天帝却笑了。他轻轻拍了拍魂宇的肩膀,示意他退后,然后仰头与那只天道之眼对视。 “越界?” 魂天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诸天, “我魂天帝行事,何须你指手画脚?契约仍旧存在你却私自降下意志妄图灭我魂族帝子,你问过我了吗?” “轰!” 一道直径万丈的审判神雷从天而降,这道雷霆蕴含着最纯粹的毁灭意志,足以将一方大世界彻底抹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魂天帝终于拔出了腰间的木刀。 只是一记简单的上挑。 “唰——” 没有炫目的刀光,没有震耳的轰鸣。那道审判神雷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劈成了两半! 更恐怖的是,刀势不减,直接斩向那只天道之眼! “噗嗤!” 银白色的液体如暴雨般洒落,每一滴都重若山岳,砸得大地千疮百孔。天道之眼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竟被这一刀所伤! “你!”天道震怒,整片苍穹都开始崩塌。 魂天帝收刀入鞘,冷冷道: “你还未苏醒,只敢以虚影凝聚天道妄眸就敢对我出手,是想要将这一道本源全部留于此地吗? 今日只是警告。若再敢阻我魂族之道……!” 他右手虚握,一缕混沌之气在掌心凝聚成缩小版的天道之眼,然后…… “啪!” 直接捏爆! “这就是下场……,若想要对我或者我魂族之人降下天罚截杀,等你本体痊愈苏醒再说吧!” 九天之上的裂缝剧烈颤抖,天道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最终,在一声充满怒意的轰鸣中,裂缝缓缓闭合,天地重归平静。 “放心……,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希望这一次……,你们能抗住这一次灭世清算!” 魂天帝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魂宇,淡淡道: “看明白了?” 魂宇机械地点点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族长不仅剥离了天道化身,还一刀伤到了天道本体!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第1103章 “轰——” 魂天灭一脚踏碎百里山河,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缭绕的黑色火焰将空间烧灼出无数裂痕。 在他身后,魂天焱手持枯木杖,九盏古灯中的龙魂发出震天咆哮。两大强者仅仅站在那里,就让整片荒古界域的天空都扭曲变形。 “嗬嗬……,天道被族长解决完了……” 魂天灭声音冰冷如万古寒冰, “接下来就是你们这帮烂鱼臭虾了,敢如此围攻我魂族帝子……,今日在场之人,将一个不留。” 这句话如同死亡宣告,让下方幸存的四宫四宗强者面如死灰。雪见灵的寒冰剑早已折断,夜魔王七窍流血,三宵宫三位宫主相互搀扶着才能站立——这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圣王巅峰强者,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 眼见于此,魂天灭魂天焱两位族老向前一步,就要出手,却在这时…… “二位族老,且慢。” 魂宇踏空而来,混沌青莲在脚下徐徐旋转。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二位族老老……,这些人杀了未免可惜,太过便宜他们了,伤我师父害他险些殒命,在我融合青莲时围攻莫秋离和这位前辈致使她们重伤。 若不是您二老和族长前来,我今日怕是就要栽在这里,岂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们,如此斩杀岂不太过便宜。“ 魂天焱眉头微挑: “哦?说说看……,你有什么更狠更绝妙的意见吗?” “我身边之人死的死、伤的伤,正缺人手。” 魂宇右手虚握,一缕混沌雷光在掌心跃动, “不如让他们还有他们身后的宗门势力……为我所用。圣王境巅峰和圣皇境强者,在魂族这等大势力不出动的情况下,应该算作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了,整个天穹大陆怕是也没有多少,能晋升到这个境界的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我现在跟前没有强大之人保护,而且还即将进入天荒古域,这些人的存在,正是最好的打手!”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骚动。六扇宗一位长老突然暴起,怒吼道: “小畜生!你休想,我六扇宗宁死不——” “啪!” 魂天灭隔空一握,那位圣王境长老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无头尸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又跑出三步才轰然倒地。 “呵呵……,妄我家帝子发话,你居然还敢嘴硬,你是以为我不会灭了你们荒古界域吗? 还有谁想当硬骨头?” 魂天灭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雪见灵突然瘫倒在地,寒冰剑的碎片捧在掌心,她看向莫秋离,急忙乞求道: “秋离……,莫秋离……,当年是我将你救回来,若没有我你早就死在西北之地了。雪剑神宫培养你这么久,最好的资源都给你,我还让你坐上圣女之位,你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雪剑神宫成为别人的附庸势力。 救我……,你求个情好不好,这位魂公子不是你心心念念这么长时间,做梦都会叫他名字的情郎吗?救救我们,好不好!” 这位向来高傲的剑宫之主,此刻却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看向莫秋离。 她原本可是高高在上的宫主,怎么会愿意一夜之间成为别人的手下奴隶,雪剑神宫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就这样甘愿成为别人的座下势力。 魂宇闻言皱了皱眉头,看向莫秋离,莫秋离见状对着魂宇微微摇了摇头,清冷说道: “你的救命之恩,我早已经还清,你能坐上宫主之位这里面有我一份功劳,不说这段时间里你如何利用我,光说在这里的时候,你全力袭杀我和颜姨就已经跟你没有了师徒情分。” “你对魂宇全力出手,更是伙同 其它宗门之人拦截救援而来的剑无涯前辈,此事也不可能就此揭过。 何况……,一直以来我都欠他的,如今好容易他完好无损,我怎么可能还扯他的后腿,他要如何决定那是魂宇自己的事情,我无权过问。” “你若求情不该求我,而是应该求魂宇,求魂族三位前辈才对,我人轻言微,恕我无能为力。” 莫秋离说话之际,就见魂天帝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魂天灭则是啧啧说道: “老三,这小丫头……,血脉之力也是强的离谱啊,应该是雪域那边的人。 这小子的眼光不错,这女娃这么水灵,血脉又强,他们俩将来生的孩子混合了雪域和魂族的血脉强度,简直有些夸张啊!” 魂天焱闻言,也仔细打量着,贼笑道: “嘿嘿……,你这主意倒是不错,以往说你是个大老粗,只知打架的莽夫,如今看来也不尽然嘛!” 魂天灭嘿嘿笑道: “啧啧……,现在可不比往昔啊,说不定我们这帮老骨头都折在天战之中了,到时候我魂族血脉之力仅靠这些小辈万一延续着稀薄了怎么办。 如今挑些上等血脉之力,早做准备,这女娃一看就是好生育的体格,将来跟魂宇生上十七八个,那岂不是一下就壮大起来了。” 魂天焱没好气的说道: “夸你两句你他娘的还喘上了,生十七八个,你以为是母猪啊能生那么多,尽特娘的扯淡!” 听着二人肆无忌惮的讨论。莫秋离脸颊罕见的肉眼可见的泛红,眼眸中凝成一层淡淡薄雾,有些恼怒瞪了两个老不正经一眼,赶紧蹲下照顾莫恒颜,不敢再听。 魂宇则是满脸黑线,脸色怪异看向两位族老,却不敢乱说话,只能不满暗道: “什么啊!又不是种马,怎么可能生那么多,有没有常识啊,简直就把我当成生育机器了!” “诶……,不对啊!他说什么啊,跟莫秋离生孩子?呃……,这从何说起啊!” 两人不说以前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就算现在冰释前嫌了,可也不能这么胡乱点鸳鸯谱吧,多冒昧啊你们。 却听魂天帝这时候悠悠说道: “是个不错的提议……,这丫头的血脉之力……,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强大,到时候生的娃必然是逆天的存在,绝不会输给魂宇的。” “呃?????” 莫秋离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头埋在莫恒颜怀里,根本不敢抬头。 第1104章 魂宇再也不敢任由他们胡说了,急忙办正事打断他们,看向雪见灵…… “放过你和雪剑神宫?呵呵……”魂宇冷笑, “当初围攻我,重伤莫秋离他们时,你可没有想过要放过我们,这会儿想起来求饶了吗? 晚了!” 他抬手打出一道混沌神雷,雪见灵凄厉惨叫,浑身抽搐着瘫软在地。被重伤的这些人,在魂天灭威压下无法反抗。 待雷光散去,她眉心多了一道裂痕,裂痕里面混沌气息在弥漫,正在缓慢侵蚀她的生机。 “先前,你出手最为凶狠,对莫秋离也一副赶尽杀绝的姿态,现在也让你尝尝这种绝望的滋味。” 魂宇一脚踩在她脸上,丝毫没有没有给她一点脸面。 雪见灵撕心裂肺吼叫着,双手捂着额头在地上打滚,眼眸中渗出血水。 这一幕让其他人心胆俱裂。夜魔王突然化作黑雾想要遁走,却被魂天焱一杖点出,九条龙魂呼啸而出,将他从虚空中硬生生扯了回来。 “啊!饶命!我愿意——” “晚了。” 魂宇面无表情地打断,右手按在夜魔王天灵盖上, “摄魂!” “啊啊啊啊……!” 夜魔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抽搐如筛糠。片刻后,魂宇松开手,一具眼神空洞的躯壳软倒在地——经历了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再也没了反抗之心,此时的他心如死灰,只能任人宰割。 “夜魔宫的《暗影天经》倒有点意思。” 魂宇舔了舔嘴唇,看向剩余众人,“现在,谁还想跑?” 三宵宫三位宫主突然齐齐跪倒: “我等愿献上本命精血,永世为奴!” 魂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们倒是识趣,拿的起放得下!” 随后,魂宇毫不留情在那三滴精血上刻画了奴印,三人瞬间一震,一股莫名气息涌上心头,那原本清明神台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散发出的威能让她们胆寒。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落寞,本以为此次出山可以获得至宝圣丹,却没想到沦为了阶下囚,更是成为别人的奴仆。 他们原本高高在上,几乎在一个小世界内无敌的存在,掌控他人生死也只在一念之间,谁曾想仅仅一天之隔,身份地位竟然变得如此悬殊。 一时间,众人虽然不得不接受奴印,可内心依旧难以启齿,可是面对眼前那三位身上毫无波澜气势,却可威压天道的帝者存在,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得无奈接受。 只是他们不知道,如此苟且存活下去,究竟会有怎样的未来,是否会真的成为他人的奴隶。 “呵……” 觉得不够,魂宇伸手一招,混沌之火燃起,将三滴精血融合混沌之力炼化为三枚血丹, “吃下去。” 三霄宫主毫不犹豫地吞下血丹,顿时浑身痉挛,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血纹。这是比奴印更恶毒的“血魂契”,从此她们每一滴血液都会听从魂宇号令! “聪明人的选择。”魂宇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其他人, “你们呢?” 青阳宗主突然暴起,浑身燃起青色烈焰: “老夫跟你拼了!” “轰!” 魂宇连手指都没动一下,混沌领域展开,青阳宗主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瓦解,就像被无数看不见的利刃凌迟,血肉一块块剥落! “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青阳宗主在地上翻滚哀嚎,这惨状让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修士直接吓晕过去。 魂宇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还有谁想体验千刀万剐的滋味?” “我们臣服!” 六扇宗几位齐刷刷跪倒,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求公子开恩!” 玉衡宫众人更是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魂宇准备种下奴印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秋……秋离……” 雪见灵艰难地爬向莫秋离,染血的手指抓住她的裙角: “看在我们我救你的份上……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真的不想死,我可以做牛做马,不要杀我……呜呜……” 莫秋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叔,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 “现在想起求我了?先前我求你放过我们放过魂宇时,你是一点都不讲情面,率先对我们出手,从那时候起,我们就再无瓜葛。” “我……我错了……”雪见灵痛得面容扭曲,却不敢抽回手, “我愿意……做牛做马……求你……” 莫秋离无奈看向魂宇,眼眸中满是问询。 魂宇思索一下,将手掌按在她的额头,混沌之气被取回,但给她种上最低等的奴印。 “日后但凡有一次惹怒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雪见灵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谢……谢谢不杀之恩……” 魂天灭看着这一幕,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魂天焱也抚须微笑: “这些圣王、圣皇虽然废物,但用来当打手充充场面倒是不错。” 魂宇恭敬行礼: 转身面对跪了一地的强者时,眼神又恢复冰冷,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魂宇的奴仆。有功者赏,叛逆者……定然会让你们尝到这世间最惨烈的刑罚。”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猛然催动混沌青莲。所有被种下禁制的人同时惨叫,眉心印记光芒大盛,痛得在地上打滚。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魂宇收回威压,看着瘫软如泥的众人, “记住你们的身份。” 荒古界域的风呜咽着吹过战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曾经叱咤风云的各大势力强者,此刻全都像狗一样趴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魂天帝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高空,淡淡扫了一眼: “处理完了?” “回族长,已经处理完了!” 魂宇躬身回应。 魂天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时,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战栗,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 “小宇。”魂天帝突然开口, “记住,仁慈是强者最大的弱点。今日你留他们一命,他日若有人反噬……” “我明白。”魂宇眼中寒光闪烁, “不会给他们机会的,若真有那一天,必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后,魂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接下来还需要长老们随我走一趟他们所在的宗门……” 魂天灭魂天焱大笑着说道: “好……,自然不能留下后患才是。” 第1105章 “轰——” 魂宇一袭黑袍猎猎作响,脚踏混沌青莲凌空而立。在他身后,魂天灭与魂天焱如两尊魔神般静立虚空,仅仅是自然散发的气息就让方圆千里的空间不断扭曲。 “雪剑神宫所有人听着。” 魂宇的声音裹挟着混沌雷音,震得整座山脉都在颤抖, “你们宫主雪见灵已臣服于我,现在——跪迎新主!” 神宫深处,数千道剑光冲天而起。为首的白发老者目眦欲裂: “放屁!我雪剑神宫立派万年,岂会……” “哼……,区区圣皇境二境,也敢对我家帝子出手,你想死就成全你!” 魂天灭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屈指一弹。 “噗!” 白发老者的头颅瞬间爆裂,无头尸体还保持着举剑的姿势,鲜血从脖颈喷出三丈高。更恐怖的是,那些飞溅的血珠突然凝固,然后化作无数血色细针,反向射向宗门弟子!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仅仅一个照面,雪剑神宫十二位圣阶长老全部倒地,每人眉心都插着一根血针,痛苦得浑身抽搐却求死不能。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魂宇缓步走入神宫大殿,所过之处,地面自动凝结出混沌青莲的虚影。 大殿中央,被种下玄冰噬心蛊的雪见灵脸色惨白: “所有弟子……立刻跪迎主人!” 她声音颤抖,却不得不亲自下令, “违者……诛九族!” “宫主!您怎能……” 一位年轻女剑修悲愤交加,手中长剑直指魂宇, “我宁可战死也……” 她的话没能说完。魂宇只是看了她一眼,女剑修的身体就开始从脚部向上石化,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尊表情凝固的雕像。 “不错的剑意。” 魂宇伸手轻抚雕像脸庞,石像立刻粉碎成渣,“可惜太弱了。” 这般狠辣手段,终于击溃了雪剑神宫最后的抵抗意志。数千名弟子齐刷刷跪倒,不少人额头抵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种印。” 魂宇一声令下,混沌青莲绽放光华,数千道青芒射入每个弟子眉心。从此刻起,雪剑神宫上下所有人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下一站,三宵宫。” ...... “轰隆!” 三宵宫的护宗大阵在魂天焱一杖之下土崩瓦解。这位看似慈祥的白发老者笑呵呵地踏空而入,九盏古灯中的龙魂兴奋地游动着。 “三宵宫的小娃娃们,老朽给你们三息时间。” 他枯木杖轻点地面,“降者生,逆者死。” “破圣天弩,放箭!” 宫墙之上,数万道诛仙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这些箭矢每一根都足以射杀圣境强者,此刻却连三位入侵者的衣角都碰不到——箭雨在距离三人百丈处就诡异地调转方向,反而射杀了自己的主人! “一息。”魂天焱笑容不变。 三宵宫内乱作一团,有人想要启动禁制,有人试图逃窜,更有数十位长老结成杀阵冲来。 “二息。” 魂天灭冷哼一声,黑袍无风自动。那些冲来的长老突然定格在半空,然后像被无形的大手捏住的蝼蚁般,一个个爆成血雾! “三息。” 时间到。 魂天焱叹了口气,九盏古灯同时亮起。九条龙魂呼啸而出,每条都化作万丈巨龙,在三宵宫上空盘旋。龙口张开,炽热的龙息倾泻而下,整座宫殿群瞬间陷入火海! “啊啊啊!我们投降!投降!” 惨叫声中,三宵宫幸存者跪满一地。青霄宫主拖着残躯,声嘶力竭地呼喊: ”快跪下!都想死吗?!” 一位赤发长老却突然暴起,手中祭出一枚古朴铜镜: 第1106章 “老夫就算形神俱灭,也要拉你们……” “定。” 魂天灭轻轻吐出一个字,那长老顿时凝固在原地。更恐怖的是,他手中的上古神器铜镜竟然开始逆时针旋转,镜面中的影像不断倒退——这是时间法则的极致运用! “不……不要……” 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变年轻,修为也在倒退,转眼间就从圣王境跌落到普通圣境,然后是尊者、皇者…… 最后,他变成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然后……化为一点精血消散在天地间! “还有谁想试试返老还童的滋味?”魂天灭把玩着那枚铜镜,冷笑问道。 三宵宫上下再无一人敢抬头。 ...... 青阳宗的反应最为激烈。 当魂宇三人降临之时,整个宗门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九阳焚天大阵"。九轮青色太阳悬浮在空中,炽热的高温将空间都烧得扭曲。 “青阳宗弟子听令!” 一位赤眉老者站在最高处,声如洪钟, “今日唯死战尔!” “有骨气。”魂天灭难得露出一丝赞赏,然后……抬脚一踏。 “咔嚓!” 整座大阵如玻璃般碎裂,九轮青阳同时炸开。恐怖的反噬力让主持大阵的九位圣皇长老瞬间自燃,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结青阳战阵!” 赤眉老者目眦欲裂,亲自率领三千精锐结阵。 三千道青色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尊万丈高的火焰巨人。这巨人手持烈焰战斧,一斧劈下,连虚空都被斩出漆黑的裂痕! 面对这惊天一击,魂宇却笑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那足以劈开山脉的战斧在距离他掌心三寸处戛然而止,再难寸进。 “玩火?” 魂宇五指收拢,“ 我教教你们什么叫火。” “轰!” 混沌青莲绽放,一缕混沌之火顺着战斧蔓延而上。火焰巨人在接触到这缕火苗的瞬间,就像纸糊的一般被点燃,三千结阵弟子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的神魂都被点燃了! 赤眉老者喷出一口精血,想要切断联系,却见魂天焱笑呵呵地一杖点来: “别急,老朽帮你。” 枯木杖点在眉心,赤眉老者顿时僵直。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万年的青阳真火正在被强行抽离,化作九条小火龙被吸入古灯之中! “不……我的修为……” 老者跪倒在地,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转眼间就从意气风发的模样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现在知道求饶了?” 魂天焱一脚踩在他背上, “晚了。” 混沌神雷灌体,赤眉老者在极度痛苦中被种下奴印。当他再次站起来时,眼中已经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 夜魔宫的抵抗最为诡异。 当三人降临之时,整座宫殿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无数黑影在墙壁间游走。 “雕虫小技。” 魂天灭冷笑一声,突然张口一吸。 “呼呼呼——” 整座夜魔宫的所有阴影都被他吸入腹中!那些躲藏在影界中的夜魔宫弟子被迫现形,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跌落。 “跟他拼了!” 夜魔王之子怒吼一声,化作九道黑影从不同角度袭来。 魂宇连看都没看,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九道黑影同时凝固,然后像被无形的大手捏住般,被硬生生揉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球体! “少主!”几位长老悲呼。 “别急,你们马上就能团聚。”魂宇伸手一抓,那几个长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肉球,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生生“镶嵌”进了肉球表面! 一个由十几位夜魔宫强者组成的“人球”悬浮在半空,还在不断蠕动、惨叫。这恐怖的一幕终于击溃了夜魔宫最后的抵抗意志。 ...... 当最后一站六扇宗被收服时,夕阳已经西沉。 魂宇站在葬天神宫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跪伏的各大宗门强者。短短一日间,荒古界域最顶尖的势力已经尽数臣服。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各派长老、弟子。” 他的声音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传遍四方, “只有一个身份——葬天神宫奴仆!” 数万人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魂天灭满意地点头: “这些人的确不错,将来也许能派上用场。” 魂天焱则笑呵呵地摸着胡须:“ 老朽已经在他们神魂中种下''焚魂印'',谁敢背叛,立刻魂飞魄散。” 魂宇恭敬行礼: “多谢二位长老相助。” 魂天帝悄然出现在他身侧,轻声道: “刚刚收到消息,天渊那边有所动作了,我们该回去了。” “哼……,这帮臭狗屎,我魂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急得上蹿下跳,真是无用癞蛤蟆。” “魂宇,接下来不管你在哪里,一年以后必须回天渊魂族,为你举行帝子加冕仪式,届时你会见到,何为真正的妖孽天才。 天渊才是你的开始,这之前,我会随时观察天道动向,不会让他影响到你。” 夜幕降临,葬天宫灯火通明。曾经叱咤风云的各派强者,如今却只能跪伏在殿外,等待着新主人的差遣。 第1107章 漫步在荒古平原上,魂天帝问道: “如此众多的生人,天赋实力参差不齐,来历各不相同,每个人都别有用心,虽然你强行将他们凝合进葬天宫成为自己的势力,可如此鱼目混杂人心不古之势,并不能成就什么气候。 说说看,你有什么打算!” “我之所以带他们一起来此,就是为了给你解决这一次灾祸,如今你有意组建这等势力,我并不反对,这么些人,若是天渊不出手,几乎可以在下界横着走。 但是如果不能做到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这样的势力反而会成为鸡肋,甚至是彻头彻尾的累赘。 我希望你想好怎么处理,有什么需要,我会出手。” 魂天焱也说道: “没错,这么大一群人,既然纳入你的门下,那就需要宗门去养活,同样也需要他们出力和牺牲。 不同于宗族势力,那些弟子长老都是自愿加入宗门,这些人是屈服于奴印和暴力手段,没有归属心也没有责任感使命感,他们分属不同阵营,彼此有可能属于对立势力或者仇敌关系。” “此时将他们融合在一起,他们会暂时放下仇怨和间隙,反而对你产生敌视和仇恨,眼下屈服于奴印和暴力手段,可他们每个人都包藏着祸心和反叛之意,有可能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背叛。 哪怕是暂时隐忍,可在今后的行事过程中,依旧是一个不可靠因素,随时都会将你出卖,随时都有可能惹火上身。”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你的实力并不足以碾压震慑,如今有我们在此,他们不敢造次,可一旦我们离开,最坏的结果都有可能是你被这些人围攻致死。 不要小看一个人对于自由和权力的执着。” 魂宇点点头,面色也无比凝重,他的确想得太过简单了。只想着为葬天宫这个名存实亡的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势力填充根基,更想要让他成为自己将来独立的势力,以后可以在自己带领下将之发扬光大,不依附于任何人。 可没想到会演变至此,若是只将这些高阶战力吸纳那就很容易管理,让他们直接成为自己的保镖打手,这是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自己太过贪心,导致这件事情变得十分难办,并且十分棘手,如果处理不好,真的很容易生出乱子。 但是他却记得魂天帝跟他说的话: 魂族内部竞争十分激烈,魂族高手如云,每一个单独拉出来都是可以震慑一方的存在。若是没有天战,魂族自然不需要这么多外族之人,魂宇本身也不需要组建自己的单独势力。 可是现在,天道即将苏醒,这一战无可避免,到时候无人能够幸免,以魂天帝为中心的顶尖强者要想冲破囚牢和清算,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是整个魂族的破灭。 到时候顶尖强者全部参战,最惨烈的情况便是天战失败,魂族顶级强者完全湮灭,虽然魂族中青一辈会被留存下来,但是魂族之中并不是铁板一块,到时候为了强权和魂族未来发展,在没有魂天帝他们坐镇的情况下,他们必定会大打出手,甚至整个魂族都会四分五裂。 而且,他们若是胜了,那也定然是会是惨胜,届时天地恢复清明,天道重新生成秩序,魂族重建之时也是需要高端战力的。而若是失败,天道必定会在短时间内疗伤恢复本源,届时整个天穹大陆都将遭到清算,而他也许是唯一的希望。 但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在这种情况下,魂宇也就必然需要自己的势力和盟友,不然的话,今后是没有话语权的。 而他之所以这一次会亲自出手,也是在明确了荒古界域的势力架构之后,他在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 荒古界域跟天渊基本没有任何联系,这是一个单独的界域,实力也足够魂宇现在用,掌控起来本身有难度,但是在可控范围内。他就生怕魂天灭独自前来可能就直接灭了这里的所有势力,打乱他的谋划,这才亲自出界,否则的话,一道天道意志并不足以让他跨越天渊亲自跑一趟。 原本他是打算将荒古学院也纳入进来,只不过在最后时刻出现了个剑无涯舍命救援,不然的话,现在的荒古学院也在这里排队了。 而他接下来就是要看看,魂宇究竟能够走多远,看他有没有本事将这一堆烂摊子收拾好,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安排不明白弄不妥当,将来的魂族走向,怕是还需要他斟酌一番了。 魂宇的天赋和战力毋庸置疑,已然是最顶尖的行列,但是要掌控一个传承几十万年的超级家族,光是有战斗力,可不是最好的选择,一个家族的走向和未来发展,很考验族长的领导力和眼界格局。 于是,他准备全权交给魂宇做主,如何行事他也可以配合,就看他能做到哪一步了,他最看好的人,可不能让他失望才好。 而在这个过程中,容纳了四宗四宫的所有势力和底蕴,葬天宫人数已然超过了数十万人,一跃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但是这种凝合后,强行将不同宗门不同信仰的势力凝聚起来的势力,明显存在着太多的问题,首先就是忠诚问题,再有就是各教不一样,修炼功法差异化明显,人心不齐,无法形成凝聚力和忠心度,若就此把他们全部归纳为奴仆,那葬天宫只会成为负担,而不是助力和背景。 如此混乱的局面,也让魂宇没有想到,此时竟有些头大。 思虑良久,魂宇站在一座山头上眺望远方,内心无比沉重,经族长一提醒,他才知道自己这一次给自己找来了多大的麻烦。 两世为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临这样一个局面,几十万人都将随着自己一声令下,纳入到自己门下,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以此建立自己的势力。 这一次不再像葬天宫初建之时,一切事物都丢给老师去操心,那些势力和人全都是师父一人带来的,不论是何种方法,他都可以被信服。 而这一次却是巨大的考验,那些人不会再服从师父,因为他们全都是被魂天帝族长和两位长老捕获的,他们也都只是畏惧他们三人那至高无上的实力,因为他也姓魂,有魂族余威在此,这一次只能是他本人出面当这个宫主,他自己来掌控全局。 第1108章 魂天帝并没有催促魂宇,而是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各大宗门都在魂天灭监察下有序聚集,期间也有人认为偌大的荒古界域,自己可以逃离这里,不愿跟随大部队到指定地方集结。 可他们岂会知道帝境的强大,魂天灭的神识完全可以将荒古界域这样的界域纳入自己的神识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岂能瞒过他。 在各大宗门被无形之力化为飞灰数千人后,所有人总算被震慑住,暂时不敢有任何其它念想。 宗门内的所有资源尽数被魂天灭掌中乾坤没收,全部都转交给了魂宇,只不过魂宇还没来得及查看。 他们也被通知,全部迁移到指定地点,等候对他们最终的通告,就连各大宗门的依附势力也被要求一起。 而魂天灭显然对此并不满意,就算那些并没有出手的隐世强者和宗门也没有能够幸免,他将整个荒古界域,除了荒古学院以外的所有势力全部下了通牒,并且设置了结界和时限。 当然有很多宗门不愿意服从,却无一例外,全都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完全覆灭,整个宗门驻地连带着所在的是山脉全部夷为平地,可以说是毁天灭地。 而这,却是魂天焱跟他说的,也是传达了魂天帝的意思,是要将整个荒古界域全部拿来送给魂宇,让他彻底完全掌控这片界域。 魂天焱当然也没有闲着,在那会儿听到了魂天帝和魂宇说的话后,他就无所顾忌的出手。 他的手段更是逆天,以自己本命神通,在所有人心底种下混沌青莲印记,并且传达了魂族的决定。 所有势力,没有接到通知迁徙的宗门和修士,全都回到自己的宗门待命,凡有不不服者,都会就地格杀,毫不征兆的暴毙。 这时候,魂天帝出门前那句豪言才显现出来分量: “血洗荒古界域!” 原来并不是屠杀,而是完全掌控或者奴役,如果无法掌控,那就会彻底毁掉。 只是魂天焱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为何恰好是荒古界域,为何一定要把这里当做是魂宇的势力基调。 他先前问过魂天帝,若是真的需要一个强大的的势力作为魂宇的单独势力,或者是将来他到天渊争斗的依仗的话,魂族附属势力或者很多想要攀附魂族的界域和势力比这荒古界域强大的有很多,而且还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难道仅仅是因为顺路或者恰好是魂宇出现在这里的缘故? 可是魂天帝只是微微摇头,没有说话,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到,这位来此,做这么多事情的目的并不单单是因为魂宇,而是他所不知道的更深层含义。 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个因果,这才临时改变主意,要将整个荒古界域全部纳入进来,现在唯一只剩下荒古学院,他猜测,连荒古学院也可能无法幸免。 夜晚的风很凉,月亮很圆,在这里站了一整天的魂宇犹如一座雕塑一般,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时,莫秋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悄然走来,站在他的身边没有说话。 只是转头看着那飘扬着的满头银发,还有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侧脸,她不禁有些痴了。 原来,他境生的如此俊逸出尘,原来一个人在沉思的时候竟然如此迷人。 第1109章 山巅的风很冷。 魂宇玄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脉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玉佩——那是天玄宗时空幻境之中,云怜星和他一起挑选的礼物。 过不知多久,他微微侧目。月光下,莫秋离一袭白衣胜雪,眉心的冰晶印记泛着淡淡蓝光。 “这么晚还不休息?” 她的声音比山风还轻。 魂宇笑了笑,没有回答。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任由月光洒满肩头。 过了良久,魂宇才开口: “这么久没有见,从没想过有一天,你竟会不顾一切赶来救我,甚至赌上了性命。” 莫秋离怔了怔,月光映照下,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良久,她轻声道: “以前……对不起。” 山风突然变得急促,卷起她鬓角的碎发。 “虽然有蛊毒的影响,不过……还是要跟你真诚说一句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口。 魂宇望着远处云海,眼神恍惚了一瞬。他摇摇头: “一切都过去了。” “所有的恩怨情仇,全都在周雅诗、林溪和花无错她们被我亲手镇压后就已经烟消云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唯有萧寒……” 那个名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两人心口。莫秋离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节发白。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山巅顿时暗了下来。 “还记得小时候我刚来天玄宗,你背着我上山。” 莫秋离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柔软, “那时候你好像也只有七岁吧?” 魂宇的身体微微一僵。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寒冬,天玄宗山门前。 小小的魂宇搓着冻红的手,哈着白气等待新入门的弟子。他是这一批弟子中天赋最好的,师尊让他负责接引新人。 山道上,一个穿着单薄白衣的小女孩踉踉跄跄地走着。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冻得发紫,却倔强地不肯让人搀扶。 “喂,你叫什么名字?” 小魂宇跑过去问道。 小女孩抬头,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莫……秋离……” 话音刚落,她就晕倒在了雪地里。 “云姨!她快冻死了!” 小魂宇惊慌地喊道。 “带她上来吧!”云怜星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七岁的魂宇咬着牙,将那个衣衫褴褛赤脚的女孩背在背上。山路崎岖,积雪没膝,他摔倒了无数次,膝盖磕破了,手掌磨出了血,却始终紧紧抓着背上的人。 “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他喘着粗气,汗水在睫毛上结成了冰晶。 背上的女孩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倔强挺直的背影,和一双冻得通红却不肯放弃的小手。 ………… 月光重新洒落山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记得。” 魂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当时轻得像根木柴,太过瘦弱,隔得我骨头都疼真不知道你是怎样冒着风雪爬上天玄宗主峰的。" 莫秋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却闪着水光: ”那是因为我衣服里还藏着婆婆留给我的半块干馍馍和她老人家的牌位。” “我知道。” 魂宇轻声道, “你忘了,我要帮你给婆婆立个坟墓还被你把牌位抢过去了了。 后来你发烧三天不退,是我央求怜星给我了两颗灵韵丹给化在水里喂你喝的。” 莫秋离猛地转头: “那是你的灵韵丹?我还以为是师……”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比林溪还早三个月纳灵成功?” 第1110章 魂宇笑着摇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为什么要告诉你??两枚丹药而已,那时候怜星可是掌门,我可是整个宗门的宠儿,那种丹药要多少有多少。” 魂宇望向远方, “那时候的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除了那些女人你看谁都像是坏人,怎么会管一颗丹药的来历。”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两人的衣袍。莫秋离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 “那时候的我,确实厌恶男人,毕竟 从离开婆婆后,我遇到的男人或者男孩子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永远记得,萧寒来到天玄宗后自己总会莫名其妙丢东西,后来萧寒告诉她是魂宇透了自己一件内衣后,她是如何将怒火发泄在唯一关心自己的人身上。 “滚开!谁要你假好心!”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魂宇……,你简直恶心至极!” 那些恶毒的话语,如今想来字字诛心。 “其实……我早就知道蛊毒的事。“ 莫秋离突然说道。 魂宇猛地转头: “什么?” “十三岁那年,我我无意间听到了萧寒跟别人的对话,只不过我闯进去后,却什么人都没有发现,也没有证据,后来我就晕倒了,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莫秋离苦笑, “直到蛊毒被雪见灵亲手除去,我的脑海中才有了那一段记忆。” 她餐笑着说道: “所以当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伤害过我,从来都是只有你对我最好,而我却在那十年里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伤了你那么多次后,我有多痛恨自己。 曾经被蒙蔽的双眼和心灵,在第一次解开雾霾后,我脑海中总会浮现你那失望到极致,委屈悲伤到极点的眼眸,那么的令人心碎,那么的令人悲痛。” 魂宇静静地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棱角分明。许久,他轻声道: “都过去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莫秋离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些泪水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凝结成冰晶,叮叮当当落在石台上。 “后来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天生冰寒高冷,而是那时候对你的诸多误解,让我觉得我心中最温暖最重要的人对我背刺是多么令人伤心,此后我很少在言语。 今天,怕是我跟你说过最多字的话,也是这么多年来最多多的字。” “萧寒的事……我很抱歉。” 她哽咽道, “如果当时我没有被他利用……” “不是你的错。”魂宇打断她, “萧寒算计的不只是你,还有整个天玄宗,他背后的师傅算计的是整个世界。” 话到嘴边,他突然停住了。 莫秋离抬头,看到的是魂宇锐利目光,陪着那一头银发。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颤——原来那个在万人面前冷酷无情的葬天宫主,也会有这样的迷醉一面。 “说起来……” 她故意转移话题; “你还记得我们那一次下山历练吗?” 魂宇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你是指你把我推下悬崖那次?” “那是意外!” 莫秋离急道,“我以为那是幻阵!” “然后自己跳下来救我?” 魂宇挑眉, “结果发现悬崖只有三丈高?” 两人相视一眼,突然同时展露笑颜。那笑容里,有着久违的少年意气。 莫秋离不会笑,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却如冰雪美人一般令人沉迷。 莫秋离轻声道: “其实那天……我是真的要救你。”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魂宇怔住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倔强的小女孩,明明自己冻得发抖,却还要把唯一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我知道。”他柔声道, “就像我知道,那一次你为了救沐清绾,不惜因为我的失智让你赤身裸体站在我面前一样。 更如在一线天峡谷中,你是真的愿意为我而死。“ 莫秋离突然僵住,不知是否想起沙皇城中临渊河畔的小院内那一幕,原本冰冷的了脸颊突然出现一抹殷红,耳尖都像染血了一般。 她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你……,你混蛋,你还有脸说,你…… 再说,谁……谁愿意为你而死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你……,你……流氓!不许……再说……。” 她恼羞成怒, “下次……,去死……,才不救你!” 魂宇大笑出声,笑声在山谷间回荡。这一刻,他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又变回了那个天玄宗的小修士。 笑着笑着,他突然正色道: “秋离。” “哼……” “谢谢你……还活着。”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莫秋离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魂宇望向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族长给了我任务,也许……,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转身欲走,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 “魂宇。” 莫秋离直视着他的眼睛, “只要是你……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 我……,如果……!” 晨光中,她的眼睛比星辰还要明亮。魂宇突然想起小时候背她上山时,她醒来的第一句话: “你的背……好暖。” 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背着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是吗?为什么?。” 魂宇笑着戏谑道。 莫秋离看着魂宇俊逸脸颊,无视他的调笑,心里暗道: “因为我发现……,哪怕是……中了蛊毒……,那一次在小院里……,我心中并无多少抗拒……,只因是你……。” 朝阳跃出云海,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 而在远处的山崖上,魂天灭与魂天焱默默收回了目光。 “年轻真好啊。”魂天焱笑眯眯地捋着胡须。 魂天灭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走吧,看看这位能给我们怎样的惊喜。” 两道身影悄然消失,只余山风轻吟,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被风雪掩埋的往事。 第1111章 下山后,魂宇去看望青徽道长,却发现白清雪和剑无涯也在这里,青徽道长经过魂宇精血浇筑,现在的状态要比之前好上不少。 可是他知道,这位老人生机已然不多了,原本就活过了几千岁,体内灵力退化近乎凋零,灵皇境的修士最多只有几百年寿命,他却是另类。 可即便如此,经过地府天书那一次规则变化,老人寿元被强制剥夺了不少,如今的身体已经腐朽,无法再像曾经那样战斗,好在并无病痛,如今倒是可以颐养天年。 剑无涯抱剑站在檐下,白清雪给他们两个斟茶,拥有圣阶实力的她,身为学院导师,现在却更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添茶倒水的丫头。 看到魂宇过来,剑无涯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天边,并未过多理会,白清雪则是点头示意,随后退去。 青徽道长看到爱徒在这时候过来,不仅笑道: “你有事情要忙就去忙自己的,我无事身体无碍,那几位站在大陆最顶峰的人如今来为你撑腰,你该要好好表现,莫要让他们失望才好。 你终究还是要回魂族的,魂族无论怎么样,都会是你最强助力,这时候该要拿出魂族帝子的风范让人家瞧见才好。” 魂宇却是蹲下身,手指搭在老人腕间,查探老人身体的同时,说道: “我知道的师父,但是任何时候都没什么事情能比得了您身体重要,魂族之事我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只能边走边看了。 说实话,以前任何事情都有您和其他人帮我兜底,前有魂阡陌云怜星,后又有牛头马面和葬天宫诸位长老,所有事情都不用我操心,我只顾着修炼和报仇就好。” “如今大家随我征伐,死伤无数,几乎都已经消亡,就连牛头马面都无奈回到了地府,如今您也……。 要我独自去面对,别说魂族,就连现在的这个局面我都有些慌乱,我一直觉得我只适合单打独斗,修炼升级杀人报仇,可是要让我挑起一个偌大势力重任,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和掌控者,我真的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也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做。” “如今族长和两位长老看着,这却让弟子犯了难,有些思路却觉得并不完美,还有很多漏洞,也还有许多事情也许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实施起来可能会有难度,因此这时候都还有所犹豫。 好在您的身体没有大碍,这我就暂时放心了,至于当前的处境和局面还得要容我再想想。” 青徽道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宇,男人的梦想和成长的标志,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是每个男人都抗拒不了的巅峰浪漫,单打独斗只是某时某刻的英雄主义,这种英雄主义很多时候会有明显的弱点和漏洞。 任何一个人站上巅峰时,都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而是各自势力的碰撞,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以前你只需要自己成长就好,身后有我们在,但是现在,这个担子就必须由你自己来挑,因为他们畏惧你身后的魂族,同时他们也会考虑,能通过你傍上魂族这颗参天巨树,他们将来的发展必然不会低下。 现在的抗拒,只是你还没有表现出超越曾经所在宗门的领导力和约束力,更没有为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和未来前景。” “说说看,你有什么具体打算没有,有的话,我倒是可以听听看,有什么可以帮你出出意见或建议的地方。” 魂宇闻言,斟酌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这么多人同时涌来,层次不齐鱼龙混杂,几乎是整个荒古界域的人和势力都被要求来到这里,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认为强大的势力并不是人越多越好,而是越精炼越好。 所以我打算第一步,就是在这个途中切除一大部分,四宗四宫之人也不是全部要,而是要精挑细选进行淘汰制。” “先从他们的管理层开始,比如各个宗门的宗主和太上长老等底蕴,先一步进行测试挑选,我想让族长或者天灭天焱二位长老出手,从年龄,修为,根基天赋,和其他各方面入手进行检测。 挑选出最顶尖的一部分人,以他们为基础为葬天宫打下根基基础。” “同时将这些人各个分化,他们很多人都见识过族长他们的强大,自然明白我背后势力的强大之处,知道反抗是没有好结果的,所以那些宗主是比较容易搞定的。 然后许诺不同的权利和地位,还有好处,族长说过会配合我,到时候找他要一些可以让这些顶尖战力提升实力和境界的丹药或者其他资源应该不难。” “他们原本就是竞争关系,互相都有着差不多的实力和地位,如今都被俘虏种下奴印,若是以不同地位权利,配合魂族宝物利诱他们,他们应该会争先恐后向我效忠,甚至可能互相成为那个监督之人,时刻盯着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不放,如此就能将这些人先稳住。 搞定这些人后,我就会对外宣布,加入葬天宫的条件,这个条件会比较苛刻,起初那些人肯定会想自己没有达到标准就不用加入,那样他们会很高兴,可是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势力或者修为不如自己的人都被挑选进入,他们心中自然会出现落差。” “有落差就会有不满,有不满就会有竞争,毕竟谁都会想自己可以不强,但不能比那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弱,我都没资格加入,你凭什么加入。 如此,我先从最底层那些势力和人开始筛选,一层一层上来,留下来的有资格加入进来的人,岂不会产生优越感和紧迫感,当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后,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因为一个势力中,最怕的是所有人都没有归属感,当他们不论任何原因争抢着加入葬天宫后,第一步最为关键的事情就算完成,到时候我再开始实施我所能想到的后面的步骤和计划,就会相对容易一些。” 剑无涯闻言,不禁怔住,诧异看向魂宇,眼神中有一抹精光闪过。 白清雪也愣愣看着魂宇,呢喃道: “这……,竟不是强行镇压,而是选择以这种淘汰制方式,让那些人自己争抢着主动加入,如此一来各大势力真的会有攀比的思想,这是人性的弱点,他们无法抗拒。 被动加入和这种希望自己决定是否加入,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第1112章 青徽道长听闻魂宇的计划,竟然分为十步走,每一步都计划的滴水不漏,从分化各大宗门首脑,让他们之间先出现竞争,通过手段让他们效忠,手中权利和宫门地位,还有分配资源和得到将来晋升更高境界的丹药或者其他条件利诱,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并不是一直要被奴役,而是还有可能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如此计划谁人能够抗拒。 先将他们无情打压,让他们自身陷入绝望,随后再给予他们希望和更高平台发展,试问谁能够经住这样的诱惑,将他们统一分化再去安抚门下弟子,这种事情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对加入的势力设置门槛,没有达到条件的自然而然会产生强烈失落感,有资格加入进来的势力则会有优越感,一层一层进行剥离考核,如此就会产生良性竞争。 青徽道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错,物以稀为贵。不过淘汰标准要定得合理,不能只看修为,心性、潜力都要考量。” “第二。” 魂宇手指轻点,图景变化成一座巍峨宫殿, “重新当面打造葬天宫驻地宗门,我会请族长魂天帝出手,升级葬天宫和临渊秘境,并且相互融合,截取灵脉,打造最强宗门福地。” 图景中,两方世界开始融合,灵脉如龙般穿梭其中。青徽道长看得眼睛发亮: “好主意!让他们亲眼见证这等改天换地的手段,比什么威慑都管用。” “第三。” 魂宇继续道, “汇总所有宗门势力,将之全部打乱重组。” 图景中的人群开始重新排列组合: “葬天宫规划十大殿和主峰,形成不同的势力群体。彻底打破原有宗门界限。” 青徽道长抚须沉思: “这步很关键,但阻力也会最大。需要有个过渡期,不能操之过急。” “第四,统一服饰和思想。” 魂宇挥手,所有人影都换上了玄色青莲服饰, “以青莲为印的服饰做到统一和融合。” “第五,分配长老职位。” 图景中出现数十个高台, “分属势力,各大宗门的宗主和原长老全部竞争,有竞争就会有动力。” 青徽道长突然插话: “可以设立贡献点制度,完成任务获得贡献,既公平又能激励积极性。” 魂宇眼睛一亮: “好主意!第六,分阶层。” 图景中出现金字塔结构,“核心弟子,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等级分明。” “第七,立宗门规矩。” 魂宇语气转冷,“犯者严惩不贷。” “第八,凝合宗门功法。” 图景中出现一座藏书阁, “汇总各派精华,创《葬天经》系列功法。增加考核制度,晋升条件等等。” 青徽道长听完,眼中满是赞赏: “好一个雄图霸业!不过……” 老人正要说什么,一道剑光突然从天而降。剑无涯白衣飘飘,负手而立: “规划不错,但细节还需打磨。” 魂宇连忙行礼: “请前辈指点。” 剑无涯也不客气,伸手一点,空中的图景开始变化: “荒古学院立院三万年,有些经验可供参考。” 图景中出现了贡献堂、任务殿、试炼塔等建筑: “首先,资源分配要公平透明。设立贡献堂,所有资源明码标价,凭贡献点兑换。” 他又点出几处: “其次,设立生死台解决私人恩怨,设立悟道崖供弟子参悟,设立万法阁存放功法……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魂宇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点头。 剑无涯继续道: “最重要的是传承体系。” 第1113章 图景中出现师徒相连的网络, “每位长老必须收徒,而且必须有其他宗门的子弟,不能只是原先的本宗嫡系,形成师承关系。这样既保证传承有序,又能增强归属感。” 青徽道长补充道: “还可以定期举办大比,设立丰厚奖励。不仅能选拔人才,还能激发修炼热情。” 三人就这样在山巅讨论了一整天。夕阳西下时,魂宇眼中的迷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多谢前辈指点。” 他郑重行礼, “老师,我这就去安排,向族长汇报!” 青徽道长拍拍他的肩膀: “记住,为帅者当恩威并施。规矩要严,但也要给弟子们希望。” 魂宇重重点头。 他已经决定,先分三步走,第一步淘汰制,第二步威逼利诱原本中了奴印的那些宗主,再然后就是宗门福地,让几位站在大陆之巅的强者出手改造宗门福地,让他们见识到这种强者的能力和压迫感,让他们从心底产生畏惧和敬仰,在内心深处种下恐惧的种子,他们也就没有胆量再抗争不满。 到时候再将宗门福地进行分配,资质和天赋实力强大之人可以得到比以前宗门更多的资源和更强大的功法战技,那些圣子圣女谁人能够不心动。 后面一系列措施和手段,能够最大程度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势力整合,短时间内当然依旧会有情绪,可是基本的根基和势力结构已经划分出来,今后就是如何将这股势力慢慢凝合,让他们都有认同感归属感和荣誉感,而这些事情,魂宇也已经有了思路,到时候会详细规划。 在魂宇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后,魂天帝几人也是眼前一亮,对视一眼皆是有着精光闪烁。 魂天帝笑道: “不错,难得这么短时间内思索出计划,虽然谈不上详细惊艳,但这种思路尚可,勉强达标。 接下来的事情尽管去做就好,哪怕是我,这一次你也可以随意征用,当然,有天焱在,很多计划细节他会帮你处理好,无需担心。” 魂天焱笑道: “没错,族长的评价很中肯,你的这些计划中规中矩,但却也是很有效的一种手段,在这样境遇下能规划出如此详细章程,的确算是合格。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们只需按照你的规划步骤一步步施行就好,虽然过程有些繁琐,也是不过是多花几天时间罢了,无伤大雅!” 魂宇闻言,面露尴尬之色,他原以为自己的计划能让魂天帝三人满意,没想到竟然只是堪堪合格,他不禁苦笑。 却是魂天灭大笑道: “哈哈……,别有负担,在我看来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我想不出这些。 若是我的话,嘿嘿……,就是单方面实力碾压,不服就杀,杀一百不够那就一千,一千不够就一万,一万不够那就屠了所有,不能为我所用之人,即便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一堆粪土,我不在乎。” 魂宇愕然,却是魂天帝笑道: “看到了没,你缺少的正是这种毫无畏惧的霸气和杀意,手段太过柔软了些。 你要记住,魂族不弱于任何人也不惧任何人,任何不能为我所用之人或势,皆可舍弃,魂族不缺这样的战力。 多少势力想要攀附魂族却无门,他们何来的勇气和自信如此,这也就是你,放在其他神子帝子来,这荒古界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1114章 葬天宫内。 魂天焱强行将四宗四宫的所有强者全部聚齐到隐匿虚空中的葬天宫内,不止是他们这些宗主宫主,还有各大宗门内的隐世长老和太上长老,共计106人。 其中圣皇境巅峰强者八人,中期强者足有十二位,圣皇境初期十八位人,圣王境巅峰强者,四十五人,其余圣王境高阶二十多位,如此阵容随意横扫一个界域,相当强势。 如今齐聚这里,一个个脸色难看,神情迷茫,都在窃窃私语。 殿内光线昏暗,烛火摇曳,映照出十二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三宵宫三位宫主——青霄、天霄、玉霄,雪剑神宫宫主雪见灵,六扇宗宗主铁无痕,青阳宗宗主清虚子,夜魔宫宫主夜魔王,以及各自宗门的大长老,此刻皆被召集于此。 他们面色凝重,眼神中带着警惕、畏惧,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不甘。 殿门轰然关闭,混沌禁制无声启动,整座大殿瞬间与外界隔绝。 “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魂宇一袭玄色长袍,缓步走出。他眉心的青莲印记微微闪烁,周身混沌之气缭绕,每踏一步,殿内的威压便沉重一分。 在他身后,魂天焱拄着枯木杖,笑眯眯地跟着,但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让在场所有人如芒在背。 “诸位,久等了。” 魂宇站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知宫主今日召见,有何吩咐?” 天霄最先开口,语气恭敬,但眼底仍有戒备。 魂宇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 “今日叫你们来,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六扇宗宗主铁无痕皱眉, “什么选择?” 魂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挥,混沌之气在空中凝聚,化作十座巍峨大殿的虚影,每一座大殿上方,都悬浮着一枚代表至高权力的长老令。 “葬天宫,设十殿长老之位。” 他缓缓道, “每一殿,掌一方权柄,统御万千弟子,资源倾斜,功法优先,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可得魂族赐予的——皇极丹和破皇丹” “什么?!” 殿内瞬间哗然! 皇极丹丹,那可是能让圣王巅峰强者突破圣皇境的绝世神丹!即便在顶级宗门中,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而破皇丹则是更为霸道的存在,可助圣皇境强者破开皇界壁障,进入更高境界的存在。 青阳宗宗主清虚子等人呼吸急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宫主此话当真?” 魂宇还未回答,魂天焱便笑呵呵地开口: “怎么,觉得我魂族拿不出这点东西?” 他枯木杖轻轻一点地面,九盏古灯中的龙魂游动,一缕丹香弥漫而出,仅仅是一丝气息,便让在场众人气血沸腾,修为桎梏隐隐松动! “这……” 夜魔宫宫主夜无影瞳孔骤缩, “真的是皇极丹的气息!” “不止。” 魂天焱笑眯眯地补充, “魂族秘藏的丹药,可不只有皇极丹和破皇丹,若表现够好,即便是助圣境破入帝境的丹药,也不是不能赐下。”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畏惧逐渐被炽热的欲望取代。 “当然。” 魂宇适时开口,语气转冷, “十殿长老之位,不是白给的。” 魂天焱抬手一按,帝境威压骤然降临,所有人如负山岳,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第一,彻底斩断过往宗门执念,从今往后,你们只有一个身份——葬天神宫长老!” “第二,上交宗门核心功法,由我魂族长老助我亲自推演融合,创《葬天经》” “第三,十殿之位,能者居之!十日之后,大比定胜负!”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各大宗门长老和隐世长老对视一眼,雪剑神宫那位圣皇巅峰境老妪最先咬牙开口: “若我们拒绝呢?” “拒绝?” 魂宇笑了,笑容冰冷刺骨。 魂天焱适时叹了口气,摇头道: “唉,年轻人就是心急,老朽还没把话说完呢。” 他枯木杖轻轻一跺,九盏古灯中的龙魂猛然咆哮!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雪剑神宫圣皇体内,她的身体猛地僵直,瞳孔骤缩,体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逆流!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她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渗出,修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倒退!” 从圣皇巅峰,跌至圣皇中期,再到初期…… “不!停下!我答应!我答应!” 那老妪惊恐尖叫。 魂天焱这才收手,依旧笑眯眯的: “你看,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 众人遍体生寒! 这是什么手段?!竟能强行剥夺修为?! 魂宇适时开口,语气平静: “诸位,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要么,臣服,得机缘,证大道!” “要么………”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混沌翻涌: “废尽修为,沦为凡人,永世为奴!” “选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 “雪剑神宫,愿奉宫主为主!” 雪见灵第一个跪下,额头触地。 “六扇宗,愿为葬天宫效死!” 铁无痕紧随其后。 “三宵宫,誓死追随!” 青霄和玉霄急忙跪下,天霄颤抖着匍匐在地。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最终低头。 魂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些人并非真心臣服,但没关系——利益和恐惧,永远比忠诚更可靠! “很好。” 他抬手一挥,十枚长老令悬浮于空,“十日之后,十殿之位,各凭本事!” 众人抬头,眼中的畏惧早已被野心取代。 “竞争,开始了!” 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比起奴印奴仆,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成为这样一个庞大势力的长老,位居权力中心,他们没有不心动的理由,如何还能抗拒。 而原本的那些说辞和想法,也只不过是想要争取些更多的利益,比起那些血气方刚的弟子们,他们这些老人精如何能不审时度势。 屈服?那又如何,所谓强者,不过是看谁能够活到最后罢了,何况,融入进这样的一个庞大势力,貌似好处会更多吧,他们看的比谁都通透。 接受起来,并不困难,想当硬骨头英雄?傻子才会去干。 何况,那可是魂族啊!天知道那魂天帝撕裂天道的霸气之姿,到底有多么震撼人心。 第1115章 “咚——” 古老的钟声响彻云霄,十几万修士聚集在荒古平原上。曾经的四宫四宗弟子穿着各自残破的服饰,泾渭分明地站成数个阵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不少弟子眼中仍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都到齐了?” 魂宇踏空而来,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魂天灭与魂天焱如两尊守护神般静立虚空,仅仅是自然散发的气息就让下方众人呼吸困难。 “回禀宫主。” 青霄上前一步, “四宫四宗共计十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三人,已全部到齐。” 魂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人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隐藏的敌意与不甘——雪剑神宫弟子紧握的拳头,三宵宫女修眼中的泪光,夜魔宫众人阴鸷的表情……。 “今日,为葬天宫重立根基!” 话音未落,魂宇双手结印,眉心青莲印记大放光芒。刹那间,虚空如水面般荡漾起来,一座通体漆黑的宏伟宫殿缓缓浮现——正是当初魂阡陌所建的葬天宫! 宫殿虽气势不凡,但规模显然不足以容纳十几万人。不少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暗中传音交流: “就这?也想让我们十几万人臣服?” “连我雪剑神宫十分之一都不如……” 魂宇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转身,对着虚空深深一拜: “请族长出手!为我葬天宫重塑根基。” “轰——” 天地骤然一暗,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九天之上。魂天帝负手而立,青色长袍无风自动,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看好了。” 魂天帝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底炸响, “何为……创生之力。” 他右手轻抬,五指张开对着葬天宫虚按而下。 “嗡——” 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颤,墙体如活物般开始蠕动扩张。砖石增生,殿宇延展,转眼间就膨胀了千百倍!更惊人的是,宫殿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一座座附属建筑凭空生成,亭台楼阁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六扇宗长老失声惊呼。 魂天帝左手掐诀,对着虚空一划。 “咔嚓!” 苍穹竟被撕开一道长达万丈的裂缝!无数混沌灵气如天河倾泻,涌入正在扩张的葬天宫。宫墙在混沌之气的洗礼下,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玄黑色,表面浮现出天然的混沌道纹。 “凝。” 随着魂天帝一声轻喝,扩张停止。此刻的葬天宫已然变成了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型城池,主殿高达万丈,通体如墨玉般晶莹剔透,九根盘龙柱支撑天地,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真实的混沌雷龙! “还不够。”魂天帝微微摇头,突然伸手探入虚空,竟从不知名处抓来一条璀璨的灵脉, “今日,为你铸就一方世界。” “轰!” 灵脉被强行打入葬天宫地基,整座宫殿群顿时绽放出七彩霞光。地面开始隆起,形成山川河流;天空自行衍化,日月星辰虚影交替轮转。短短几个呼吸间,葬天宫已经变成了一方百里小世界! 十几万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就连魂天灭都忍不住赞叹: “族长的手段,越发深不可测了……” “魂宇……” 魂宇同样震撼不已,但他很快回过神来,飞身进入这方新生的小世界。站在主殿之巅,他双手结印,眉心青莲印记光芒大放。 “混沌青莲,镇!” 一株巨大的青莲虚影在小世界上空绽放,莲瓣舒展间,无数混沌道则如雨般洒落,融入这方天地的每个角落。山川变得更加凝实,河流中开始有灵鱼游动,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起淡淡的混沌气息。 第1116章 “临渊秘境,来。” 魂天帝再次出手,右手探入虚空,竟将整个临渊秘境从无尽虚空中抓了出来!两大空间在他的无上伟力下开始融合,空间壁垒如冰雪般消融重组。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两界合二为一。新的葬天神宫界域扩张到了千里范围,内有十座主峰、八十一条灵脉,甚至还有一片蕴含混沌之气的内海! 魂天帝凌空而立,双手不断打出玄奥法印。每一道法印落下,这方世界就变得更加完善: “混元天斗斗大阵,成!”——天穹浮现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组成绝世杀阵。 “九幽黄泉地脉,定!”——地面深处涌出九道灵泉,滋养万物。 “时空轮转禁制,起!”——世界边缘出现时空屏障,可调节内外时间流速。 当最后一道法印完成时,整个葬天神宫界域已经变成了一方真正的洞天福地!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天空中混沌青莲虚影永恒悬挂,洒落无尽道韵。 “合!” 魂天帝轻声合音,十几万修士如梦初醒,纷纷飞入这方新世界。当他们踏足这片土地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呼吸间,浓郁如液的灵气自动涌入经脉;举目望去,山川河流皆蕴含道韵;甚至脚下的泥土,都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这……这里的灵气……” “我卡了三年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天啊,这比我们三宵宫的洞天福地强百倍!” 惊叹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心怀不满的弟子,此刻全都呆若木鸡。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加入的不是一个普通势力,而是一个有望问鼎诸天的超级道统! 魂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适时开口道: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葬天宫门人的修炼圣地。表现优异者,可获得更好的洞府,更浓郁的灵气,甚至……混沌青莲的道韵洗礼!”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不少人心中最后的抵抗。一位雪剑神宫长老突然跪倒在地: “宫主大恩,属下愿誓死效忠!”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跪伏。他们不是被强迫,而是真正被这方天地、被魂族的无上伟力所折服! 魂天帝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阵法已成,灵脉已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族长放心,魂宇必不负族长所托!”魂宇深深一拜。 当魂天帝的身影消失后,魂宇转身面对十几万修士,声音如雷: “所有人听着,葬天神宫今日正式立派!你们不再是四宫四宗弟子,而是我葬天神宫的第一批元老!” “本宫设立九殿十八堂,按修为贡献分配资源。每月大比前十名,可入混沌青莲下悟道三日!”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呼吸急促。在混沌青莲下悟道?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当然……” 魂宇话锋一转,眼神陡然转冷, “若有二心者——” 他打了个响指,一名隐藏在人群中试图传讯的夜魔宫弟子突然惨叫起来。众人惊恐地看到,那人脚下的土地竟然活了过来,如流沙般将他吞噬! “这方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本座掌控之中。” 魂宇的声音如九幽寒冰, “你们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我的眼睛。”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的反叛之火都被彻底浇灭——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更加光明的未来! 玉宵悄然出现在魂宇身侧,轻声道: “宫主,已经按您的吩咐,将所有功法典籍收入藏经阁。” “很好。”魂宇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只是开始。终有一日,葬天宫之名,将响彻诸天万界!” “接下来,就是残酷的淘汰制了。” 第1117章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高台——那里,魂宇一袭玄色长袍负手而立,眉心的青莲印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他扫视着下方庞大队伍,不禁心中也产生一股豪气,朗声说道: “今日起,葬天宫正式开启选拔淘汰制。” 魂宇的声音不大,却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规则。 “今日起,葬天宫分内外两院。外院设外门弟子、外门核心弟子、外门真传弟子三级;内院设内门弟子、内门核心弟子、内门真传弟子三级。 此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内院设立圣子、神子之位,享宗门最高资源倾斜。”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选拔?老子在雪剑神宫当了三十年长老,凭什么要从弟子做起?” “就是!我们六扇宗的功法独步天下,还需要考核?” “哈哈哈,笑死人了,这葬天宫真当自己是什么顶级道统了?” 嘲讽声、嗤笑声此起彼伏。不少修士抱着胳膊冷笑,完全没把这项规定放在眼里。 魂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嘈杂声渐渐平息,才继续道: “选拔考核分为三个阶段:资质测试、战力比拼、心性考验。 不达标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全部送回原宗门驻地,由葬天宫外门统一管辖。原宗门弱小或者散修本身不合格者,一律淘汰,没资格进入葬天宫门第!” “轰——” 这时候立于半空中的魂天灭出手,黑袍无风自动。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整个荒古界域的重量。 “四宗四宫,三十六上宗,七十二下门……今日之后,将只存一个名字——葬天宫。”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收拢。天地间响起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千里之外的雪剑神宫驻地最先产生异变,整座悬浮山脉剧烈震颤,护山大阵如同薄纸般被撕开。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只遮天巨手,正将雪剑神宫整座宗门驻地连根拔起。山体崩裂,灵脉哀鸣,无数弟子惊恐地看着曾经的家园脱离大地,融入到现有的葬天宫小世界内。 同样的场景在荒古界域各处上演。六扇宗的千层玉楼被无形力量压缩成巴掌大小;夜魔宫的万丈地火被整个抽离,像一条赤红绸缎般飘向中央; 青云宗的万年灵峰被折叠成一面冰镜……所有宗门驻地在魂天灭的法则操控下,都脱离了原有空间坐标。 “寰宇归源诀——合!” 魂天灭双手结印,无数道金色锁链贯穿虚空,将那些被压缩的空间模块串联起来。荒古界域上空出现了令人窒息的壮观景象——大小不一的空间碎片如同星河般旋转流动,逐渐向中央聚拢。 “以吾等之名,重定乾坤!”,空间碎片开始以玄奥的轨迹重组,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拼合最复杂的立体拼图。 山脉与宫殿交融,灵脉与地火相嵌,冰川与熔岩共存……违反常理的空间组合在绝对力量下被强行统一。 最后一道空间裂缝愈合。 新生的葬天宫外门坐落在九峰之下,体积是原来的百倍有余。 九十九道彩虹从宫门延伸至各方,每道彩虹都是一条浓缩的灵脉。宫墙由压缩的山川碎片砌成,瓦片是凝固的岩浆精华。 第1118章 最震撼的是宫内的景象: 灵气浓郁到化为液态,形成无数悬浮的灵液湖泊;仙鹤由纯粹的法则凝聚,每振翅一次就洒落道韵金花; 九条五爪金龙在云间嬉戏,龙吟声引发大道共鸣;宫殿群错落有致地漂浮在不同高度,之间有流光阶梯相连…… “这……这怎么可能?!能做到如此庞大空间融合的强者竟然不止那一位无上天帝……,这两位老者竟然……也拥有如此伟力?” 一位三宵宫长老瘫坐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魂天灭冷冷扫视下方: “从今日起,这些地方就是葬天宫外门驻地。不合格者,统统滚去那里!” 人群中,雪见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原本以为所谓的“送回原宗门”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魂族竟然真的把整个宗门驻地都搬来了! “另外。” 魂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正在赶来投奔的宗门和散修,全部在原地待命。葬天宫将派出考核长老前往各地进行考核,时间维持十五天。”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空中顿时浮现出数百个光点,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位即将出发的考核长老。 这些考核长老多是荒古学院的导师,他们被剑无涯临时调任过来帮助魂宇,他早已经看出来,魂族是想要将整个荒古界域纳入掌控之中,荒古学院是现在为止唯一一个没有被动的势力。 他猜测到,也许并不是魂族不想,而是当初自己是唯一赶来拼死救助魂宇的,所以他们暂时没有出手的理由。 所以,为了不成为附庸,剑无涯跟学院院长副院长商议,以最大程度帮助魂宇组建势力,这本身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 荒古学院虽强,可是在魂族这等可以进行天战的主战势力面前,还没有资格泛起什么浪花。所以他不确信魂族会不会对荒古学院动手,但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尽力辅佐魂宇完成势力统一,这对他们都有好处。 万一最后无可避免,那荒古学院被强行纳入葬天宫,有这几次救援,荒古学院的地位也绝对超乎寻常。 因此,荒古学院召集了很多长老携带荒古学院的检测仪器前来助阵,如此的确让魂宇这边变得轻松许多。 “现在,愿意参加考核者,前往左侧登记。不愿者……” 魂宇眯起眼睛, “可以立刻滚蛋。” 台下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一个六扇宗弟子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子才不参加什么狗屁考核!我们六扇宗传承万年,凭什么要听你一个毛头小子摆布?” “就是!” 立刻有人附和, “我们青阳宗也不参加!” “三宵宫弟子听令,全部回驻地!” “走走走,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转眼间,就有近万人转身离去,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他们根本不相信魂宇真的敢把他们怎么样——毕竟这可是十几万修士,难道还能全赶走不成? 魂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三日后的清晨,葬天宫外围。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可是雪剑神宫真传弟子!” “就是!快打开禁制!” “我们要见宫主!” 数百名雪剑神宫弟子聚集在禁制外,愤怒地叫嚷着。他们三天前趾高气扬地离开,现在却灰溜溜地回来了——因为发现原宗门驻地虽然被搬来了,但所有珍贵资源都被收走,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第1119章 更可怕的是,他们尝试离开葬天宫界域时,发现根本无法突破外围的混沌屏障。也就是说,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个“外门”区域,连逃跑都做不到! “吵什么吵?”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带着一队葬天卫缓步走来,手中把玩着一枚冰晶。 “雪……雪师姐……”领头的弟子结结巴巴道, “我们想通了,愿意参加考核……” 莫秋离冷笑一声: “考核?你们已经错过了报名时间。” “什么?!“众人大惊,“这才第三天啊!” “宫主有令。”莫秋离面无表情, “前三天是自愿报名期,之后……就是强制分配了,谁也不能求情。” 她拍了拍手,一队葬天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这些弟子按倒在地,在他们额头上烙下一个“外”字印记。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葬天宫外门杂役弟子。” 雪颜妃的声音冷得像冰, “负责打扫山门、清理灵田、搬运物资……当然,如果表现好的话,三年后可以申请参加晋升考核。” “不!这不可能!”一个弟子疯狂挣扎, “我是尊境修为,怎么能当杂役?!” 雪颜妃眯起眼睛: “哦?不服?” 她指尖轻弹,一缕寒气瞬间侵入那名弟子体内。眨眼间,他的修为就被冻结在了灵宗境! “现在,你连灵尊境都不是了。” 莫秋离转身离去, “好好干活吧,杂役。” 有人不服气大喊道: “雪颜妃,你个贱人,以前不过是雪剑神宫二等弟子,今日改换门庭,你就觉得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能够压我们一头了吗? 贱人,你做梦!” “哼……,没错,我以前就是不起眼的二等弟子,没你们肆意欺辱打骂,可我懂得审时度势,不像你们这般愚蠢没有远见。 连雪见灵和大长老们都屈服了,你们居然还敢蹦跶,活该被淘汰。” “来人,将这些人叉下去,丢到葬天谷里挖矿,达不到数额永远不得将他们放出来。”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葬天宫各处。那些当初嘲笑考核制度的修士们,现在全都悔青了肠子。他们发现,魂宇是认真的——不按规矩来,就连做普通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 与此同时,葬天宫派出的考核长老已经奔赴各地。 东荒某座城池,一位背负古剑的考核长老凌空而立,下方是数千名慕名而来的散修。 “第一关,资质测试。” 长老一挥手,一座巨大的测灵碑从天而降, “将手放在碑上,亮起三道纹路者合格。” 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 “三道?这也太苛刻了!” “就是,一般宗门两道就收了!” “我不信他们真能这么严格!” 然而当第一批人上前测试时,所有人都傻眼了——那测灵碑竟然真的只对顶尖资质有反应!一千人中,只有九人勉强合格! “合格者站左边,准备第二关。” 长老面无表情, “不合格者,可以走了。” “等等!” 一个锦衣青年急忙喊道, “我父亲是落霞城主,能不能通融……” “滚。” 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那青年就直接飞出了百丈远。 西漠某处绿洲,另一位考核长老正面对一群宗门弟子的抗议。 “我们玄霜门好歹是二流宗门,凭什么要和散修一起考核?” “就是!我们掌门和夜魔宫可是有交情的!” “我们要见夜魔宫宫主!” 考核长老冷笑一声,突然释放出圣阶威压,将所有人压得跪倒在地: “夜魔宫夜魔王?他现在能不能混成个掌握实权的长老都还难说呢,你们还想着攀附他? 再废话一句,全部淘汰!” 南荒、北荒、中州……同样的场景在各个考核点上演。那些原本以为可以靠关系、靠背景蒙混过关的人,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随着时间推移,消息很快传开——葬天宫的考核,是真的不讲任何情面! 第八天天,考核进程还未过半。 葬天宫主殿内,魂宇看着手中的统计玉简,嘴角微扬: “报名修士总计二十八万七千六百五十一人,通过考核者……三万二千零九人。” “淘汰率近九成。”莫秋离咋舌,“是不是太严格了?” 魂宇摇摇头: “宁缺毋滥。葬天神宫要的是精英,不是滥竽充数的废物。”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内院区域: “这还只是开始,还有更多人将会被淘汰,可以说,这一次葬天宫是聚集了一整个荒古界域的最顶尖的精英修士,若是无法闯出点名堂,那我就太废物了。 而且……,实战才是检验战力的最终标准,那会更加残酷。” 殿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新落成的“葬天碑”上,上面已经刻下了第一批内院弟子的名字。无数修士聚集在碑前,有人欢呼雀跃,有人黯然神伤,更多的人则暗下决心——下一次考核,一定要成功! 而那些曾经嘲笑考核制度的人,现在只能站在外门区域,远远地望着内院的辉煌,肠子都悔青了...... 还有的势力,则是全部被劝退清除,他们不可思议看着明明比他们弱小,却因为提前招降纳贡抢先投诚,而所有人都进入了葬天宫考核之内,一个个面如死灰。 至此,考核初步见到成效,所有人都不甘心就这样被淘汰,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因此都摩拳擦掌,准备接下来要好好表现。 第1120章 “第一轮考核结束,通过者不足一成。” 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瞬间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我堂堂灵尊境巅峰,居然不合格?” “这不公平!我们玄冥宗传承千年……” “葬天宫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抗议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数十位被淘汰的圣王境强者更是直接腾空而起,周身灵力暴涌,恐怖的气势连成一片,竟让广场上方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魂宇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喧哗声达到顶峰,才缓缓抬起右手。 而后方的青霄见状,直接挥手打出一道灵力匹练,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片天地骤然一静——所有腾空而起的修士如遭雷击,齐齐从半空中跌落! “我说过,”魂宇的声音不疾不徐, “葬天神宫只要精英。” 一位赤发老者挣扎着爬起来,满脸狰狞: “什么葬天宫,欺人太甚!老夫乃断灵谷谷主,圣阶修为,你凭什么……” “聒噪。” 魂宇轻哼一声。 就见玉宵屈指一弹,一缕化灵之气瞬间贯穿老者眉心。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位叱咤一方的强者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放肆……,宫主行事,如何需要你们其他外人插嘴!” 玉宵说完,眼神不善看向下方所有人,那架势明显是若有人胆敢再造次,她会毫不留情出手。 要知道,现在她们三霄姐妹可是第一主峰掌控者,主管首殿,可以说是出除了魂宇之外的最强话事人,自然甘愿为魂宇消除那些不服从者,哪怕是三霄宫本宫弟子,她们也从不留手。 她们三人虽然修为也许不是最高,但是眼界和格局却是醒悟最早的,第一个完全效忠魂宇的,自然会得到最好的有优待,自然不能让其他人再质疑违背自家宫主的决定。 对于三霄的行事和忠心,魂宇颇为满意,这段时间将她们提携上来,让他轻松很多,毕竟当了几百年大宗门掌门,对于宫门内部事宜还是比较熟练,魂宇也是放心大胆放权。 三霄的地位与权力惹得雪见灵和夜魔王等人眼热嫉妒,尤其雪见灵,她现在最是懊恼。 本身她是有机会替代三霄几人成为最有实权长老的,可是她还在埋怨莫秋离,而且不愿就此臣服魂宇,因此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如今更是被魂宇打压,和夜魔王一起成为长老团权力最小的存在,而且分封的洞天福地和资源都远不及其他人,此时别提有多后悔。 如今看着站在魂宇身后示威的青霄玉宵,她不禁恨得牙痒痒,暗自怒骂自己。 眼下的情况是,她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今后更加卖力来弥补以前的过失,争取能在未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现在,宣布补充规则。” 魂宇一甩袖袍,空中浮现出巨大的金色文字,“ 设立生死擂台,被淘汰者可挑战通过考核者。胜者取代其位,败者——死!”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短暂的沉寂后,广场瞬间沸腾! “哈哈哈!这才像话!” “早该如此!强者为尊,天经地义!” “老子要挑战六扇宗那个废物!” 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的修士,此刻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战意。而通过考核的弟子们则面色大变,不少人已经开始双腿发抖。 “擂台战持续三日。” 第1121章 魂宇继续道, “每人仅限挑战一次,生死各安天命。” 他抬手一挥,广场中央升起百座玄铁擂台,每座擂台都笼罩着混沌结界。更令人胆寒的是,擂台边缘竟然浮现出无数狰狞的倒刺,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这分明是要逼着上台者分出生死! “现在……,开始登记!” 随着魂宇一声令下,葬天卫立刻在擂台旁设立登记处。令人意外的是,最先冲上去的竟然是那些原本通过考核的弟子! “我要报名守擂!” “我先来的!让我先选对手!” “滚开!老子要那个青阳宗的杂碎!” 魂宇看着这疯狂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些弟子显然明白,与其被动等待挑战,不如主动选择较弱的对手——在生死面前,什么同门之谊都是笑话。 “第一擂台,守擂者赵鑫,挑战者赤火老魔!”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道身影同时跃上擂台。赤火老魔是成名数百年的散修,一身火系功法出神入化;而赵鑫只是六扇宗一个普通真传弟子,靠着运气好才通过考核。 “小辈,受死吧!” 赤火老魔狞笑着拍出一掌,炽热的火焰瞬间吞没半个擂台。 赵鑫面色惨白,却咬牙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闪烁间,火焰竟被反弹回去,反倒将赤火老魔烧得皮开肉绽! “啊!这是……圣阶兵器!” 赤火老魔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公平!他凭什么……” 话音未落,赵鑫已经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在玄铁擂台上绘出狰狞的图案。 “胜者,赵鑫!” 裁判冷漠地宣布,“下一位!” 同样的血腥场景在百座擂台上同时上演。有老牌强者阴沟里翻船,也有年轻天才越级斩杀强敌。最令人震撼的是第七十二号擂台——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天尊境少年,竟然凭借诡异的毒术,生生耗死了一位圣境高手! “此子不错。”高台上,魂天焱笑眯眯地评价, “用毒的手段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魂宇微微颔首: “心狠手辣,是个好苗子。” 三日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座擂台的结界消散时,广场上已经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百座擂台无一例外都被鲜血浸透,有些甚至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而擂台边缘的倒刺上,挂满了残肢断臂,宛如人间地狱。 “统计结果。” 魂宇淡漠地下令。 青霄手持玉简上前: “禀宫主,原通过考核者十三万二千零九人,擂台战后剩余两万一千四百五十六人。新增通过者九千八百三十三人,总计入选内院弟子三万一千二百八十九人。” 超过九成的淘汰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参加考核的可是接近三百万修士啊!最终能进入内院的,竟然不足一成! “很好。”魂宇满意地点点头, “宣布名单。” 随着他一声令下,葬天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个个名字在碑面上浮现,每一个都代表着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真正精英。 “我……我通过了!” “哈哈哈!老子现在是葬天宫内院弟子了!”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儿子做到了!” 欢呼声、痛哭声此起彼伏。那些成功入选的修士,此刻全都激动得难以自持。 “从今日起,” 魂宇的声音响彻云霄,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葬天宫弟子!” “谨遵宫主法旨!” 三万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那些被淘汰的修士站在外围,望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与悔恨。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机缘——不是简单的宗门更替,而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现在,” 魂宇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打扫战场,明日举行入宫大典。”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广场上的气氛才稍稍放松。新晋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未来的修行计划。而那些尸体和残肢,则被葬天卫面无表情地清理一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幕降临,葬天神宫却灯火通明。 主殿内,魂宇看着手中的详细名单,嘴角微扬:“ 比预计的还要好。” “确实。”莫秋离点头, “这些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弟子,心性和战力都远超寻常修士。” 魂宇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弟子居所: “这只是开始,族长说了,三天后要所有人带出去历练挑战,葬天宫内院核心还需要极致压缩。” 莫秋离看着魂宇坚毅背影,轻声呢喃道: “还要压缩吗?三天后……” 第1122章 剩下的事情交给青霄他们去做,魂宇在葬天宫内漫步,看着与曾经的临渊秘境融合在一起的葬天宫,内心也不禁涌起一股豪情。 原本的临渊秘境,此时已然单独成型一个小世界,原来的山川地貌也都发生了改变,无数灵脉被逆天手段截取封禁在地下,无数山峰拔地而起,形成云柱。 魂宇还在计划,将来可以在这个小世界内规划出门内弟子历练的兽域,还有灵药区,毕竟在魂天帝几人加持下,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1:3,可以很好的利用。 穿着玄色素袍,魂宇独自在临渊秘境中行走,说实话,这秘境被他掌控如此之久,还从没有好好探索一番,他依稀记得,当年的亚麟兽摩昂说过,这个秘境之中有一个强大存在,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让他差点遗忘。 而且,这里曾被萧寒的那位灵魂体师尊掌控,连他都无法撼动那个存在,只能任由它在此栖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那灵魂体被分裂后,一半魂体被萧寒继承融合,导致自身实力暴涨,如今也不知道带着沐清婉藏匿何处,这始终是一个祸害,说不定哪天就会如毒蛇一般窜出,给他致命一击。 虽然现在葬天宫尽是高端战力,光是圣阶修为就拥有数百人,可以说是极其夸张,可是没有一个顶尖战力存在,依旧是不太保险。 而他却知道,那灵魂体原先可是九幽的帝境强者,他曾说过在天穹大陆留有后手,想来是用来复活自己和提升境界之用的,一个帝境强者潜藏的宝物,天知道会有多么逆天。 如今融合了帝境灵魂体的萧寒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若是完美继承那位帝境的所有传承和宝藏,天知道他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但是绝不会比魂宇差多少,因为直到现在,他除了混沌青莲之外,并没有过多融合和继承宝藏和秘境。 就连魂族的资源,到现在也没有拿到一分,这一次荒古界域整合,应当是魂族给予他的一次补偿,不过对于魂宇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这么庞大的一股势力,他想不到谁还能有这样的手笔和魄力,怕是也就只有魂天帝了吧! 想到这里,魂宇却又忆起,当初那灵魂体在地府门口袭击他们时展现过操控临渊秘境的手段,差点将临渊秘境引爆。那时候他还说过,魂宇掌控的临渊秘境只是一个低级秘境世界,真正的临渊秘境足以媲美一方界域,极其强大。 如今融合葬天宫的临渊秘境,已经让魂宇尝到了甜头,他在想,若是有机会,定要将那样的界域秘境也全部融合进来,如此一来才能让他彻底站住脚,在面对天渊等那样的大势力古界时才会有底气。 魂宇这时候想要去看看,那个被他遗忘很久的秘境宫殿群,就是当初戏弄林溪和花无错的灵药田还有妖兽宫殿群的地方。 想到这,他不禁嘀咕道: “救治白清雪时,那头黑魔蟒化形去救林菲,不知道救到了没?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难不成死在下面了?” “林溪……,林菲,等会儿要抽空下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差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他打算先去一趟宫殿群那里,一时问问在那里潜修的另一头黑魔蟒,看看是否能够感应到它的兄弟气息。 还有一点就是,他到现在都搞不明白的一件事,那就是肥屁股老鼠倒地是哪里来的,肥屁股老鼠为何会如此之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虽然距今已很长时间没有召唤它们出战了,我但魂宇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些有些恶心模样的肥屁股老鼠,而且自从那几次它们全力救援魂宇,每一次都不遗余力不畏生死,总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他于危难之后,他再也不会嫌弃那些肥屁股老鼠恶心了,反而是越看越可爱。 那一脸愚蠢憨厚模样,带着愚蠢的清澈小眼睛越看越觉讨喜,虽然偶尔也会有些猥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真招魂宇喜欢。 这么久没有召唤,也不知道他们再有没有进化,魂宇在思考着,要不要去找些灵根或者灵脉,能让它们进化的东西给它们,虽然这些小家伙单体作战能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可是胜在数量无穷无尽一样,若是多加利用,说不定会有很强的作用,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魂宇飞身离开葬天宫,却在葬天宫山下看到一抹冰蓝身影,赫然是莫秋离。 此时的她独自站在一片山林湖泊岸边,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般,就连魂宇走到身后她都没有察觉。 看着她入神的样子,魂宇突然心生一计,对于这个从小就冷冰冰不会笑的小师妹,魂宇难得有闲心逗弄她一把。 于是捡起一块石头,猛然丢进湖水中。 “嘭……” 湖水炸起一道水流,溅起一阵水花,在莫秋离毫无防备情况下,激了她满脸,衣裙也被打湿。 莫秋离猛然间被吓一跳,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转身瞬间,眼眸中凛冽杀意弥漫,带起一片旋风。 当她看到是魂宇时,又瞬间收敛所有气息,微微歪歪脑袋,不满瞪了魂宇一眼: “哼!无聊……” 魂宇看着她略微有些狼狈的模样,却是顿觉好笑,指着她笑道: “哈哈哈……,看看你,好歹也是灵尊境强者了,居然这么没有危险意识,被淋成了落汤鸡。 你这模样,跟那时候在天玄宗上,战斗到力竭掉入到鱼池里简直一模一样。” 闻言,莫秋离剜了一眼魂宇,似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努力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道: “你不一样……,跳下去救我……,还顺带叼了一条鱼……。 被鱼扇耳光,脸都肿了……。” 魂宇也回想起那一刻,顿时有些难为情,撇嘴道: “切……,女人,就你偷笑我狼狈……。 那条鱼是谁一个人独吞了?连根鱼刺也没给我留下,你还好意思说。” “当时要不是我机智,从你嘴里……。” 莫秋离听到这话,也是想起两人抢烤鱼那一幕,顿时间变得羞怯,脸颊莫名出现一抹嫣红,佯装发怒道: “不许说……,都赖你……,我那么小……,初吻就……,哼……,不管你了!” 说着,她就甩手离去,转过身后,她紧咬红唇,眼眸含羞。 第1123章 魂宇见状,也是想起当年那一幕,那时候莫秋离还瘦瘦小小,不过早已经显现出美人胚子模型。 两人争抢时,魂宇不慎将莫秋离扑倒在地,两人在草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 别看那时候莫秋离小,胳膊却很有力气,捏着魂宇的手臂不让他抢食,又看到莫秋离眼中挑衅的神色,当下也是来了脾气,不管不顾——舔着个大脸就扑了上去,从莫秋离嘴巴里夺食。 莫秋离惊恐挣扎,两人如此亲密接触,多次扭打画面不忍直视,最后…… 莫秋离羞红脸颊,慌乱推开魂宇,捂着嘴小跑离开,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与魂宇说话,更不敢与之对视,而这一段不可描述的意外旖旎,也成了他们最亲密的一段过往。 魂宇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在莫秋离心中深深扎根,从此对其他男子厌恶的由来,乃至后来中蛊之后,她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对魂宇做太过分事情,经常会在与蛊毒对抗时挣扎痛苦,如此才让两人很轻易就和解。 眼见莫秋离跑开,显然也是猜中她还记得那暧昧一幕的魂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于是他喊道: “我要去当年临渊秘境入口处看看,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这话莫秋离身形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恢复原本冰冷神情,看向魂宇眼中露出问询之色。 魂宇主动走近,笑道: “怎么?你不会忘了我说的什么地方了吧! 肥屁股老鼠……” 莫秋离闻言,条件反射般身体绷直,变得紧张,显然,当年的肥屁股老鼠虽然只是将花无错和林溪折磨的最狠,甚至不成人样,可受到波及的莫秋离亲眼目睹那一场景,仍旧心有余悸。 不满道: “都怪你……,恶心的老鼠,恶心的男人……。” 魂宇佯装无辜,摊手道: “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你们当时跟着萧寒那个白痴,那是我第一次重新崛起在外历练,那时候恨透你们了,报点小仇怎么了? 再说,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始至终,你从未沾染一丝那些复仇怨念。” 莫秋离气恼道: “怎么没有……,都很恶心!” 魂宇撇嘴道: “在灵药田里面,我把坏根施肥种在地里,萧寒花无错和林溪都把它当成宝贝挖,只有你自始至终站在一边,并未参与任何事情,你哪里受到牵连了。” “有……,恶心……,我看到了……闻到了,想吐!” 莫秋离皱着鼻子,不满道。 甚至许是想起那一幕,仿佛那一幕那刺鼻味道还萦绕在鼻腔内,让她很是不舒服,不自觉皱着琼鼻,快拧成抹布一般。 魂宇也似是回忆起那一幕,至今还能回想起他们几人的表情,还有林溪花无错险些呕吐的苍白脸颊,萧寒更是吐血仰天怒吼,让他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毫无顾忌大笑起来。 眼看莫秋离等着他,魂宇假装咳嗽两声,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转身时问道: “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可一个人去咯!” 莫秋离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跟上,走了几步又不放心问道: “确定要去看那些老鼠吗?……那么丑那么恶心……,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这话,魂宇却是叹息道: “你们觉得它们丑陋恶心,那是因为当初被我设计,被它们糟践恶心到了,所以才那么觉得。 但你可知道……,就是那么丑陋的它们,曾经不止一次救我于危难,数次将我从死亡边缘救回。” 莫秋离闻言,转头看向他,问道: “云师祖……那次么?” 魂宇边走边说道: “你知道那件事吗?当时我不是让你独自离开,但是之后再也没见到你,你怎么知道?” 莫秋离沉默一会儿,回答道: “当初……你让我独自离开,走了没多远就碰到了花千谷追兵,我打不过,重伤逃亡,后来在一处破庙里,准备玉石俱焚,却被雪见灵所救,我醒来就已经离开了伽玄帝国。 天玄宗上云师祖的事情,是她告诉我的,因为我醒了就吵着要回去,她没拗过我,派人去打探了消息,当时在天上看到了会飞的老鼠。” 魂宇点点头,随后苦笑道: “我当时也是着急怜星的安危,让你离开也是不想跟着我涉险,没想到竟把你置于死地。 当时我得悉周雅诗阴谋,赶回天玄宗救援,却被花千谷谷主花雨楼亲自出手追杀,数次落入死地,险象环生。” “最终靠着一头受伤玄龟周旋得以脱身,却在临近天玄宗时,被水云天拦截,那时候他就猜到了我体内有重宝,准备半路劫杀我。 你知道的,我打不过他,差点被他杀死,是这些肥屁股老鼠拼死帮我拖延时间,一个接一个自爆挡住了水云天杀招,才得以让我反杀水云天,可是我最后赶到天玄宗时,正好看到周雅诗用九幽匕首捅穿怜星胸膛,导致她无力惨死,跌落进九幽封印。” 莫秋离偷偷看了一眼魂宇,虽然魂宇极力掩饰,但她依旧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落寞。 莫秋离轻咬嘴唇,轻声说道: “对不起……” 魂宇听到了,轻笑道: “与你无关,如今怜星虽然状态不对,但是还活着,一切就都很好。 而且……,周雅诗那些参与那次围剿势力和人,也已经尽数被我诛杀,大仇已报,也就过去了。” “我知道……,你后面再回伽玄帝国的事情,我也都知道,我让颜姨去打探过消息。 所以在你进入荒古界域后,我就已经得到消息,这才会第一时间赶来。” 魂宇笑道: “是吗?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莫秋离嗔怪,假装偏过脑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窘迫,哼道: “想多了……,我只是想要打探师父……,她们几人的下落,顺带知道了你的消息。” 魂宇笑而不语,问道: “我杀了周雅诗,镇压了林溪和花无错废除他们的修为……,将来,定然也不会放过萧寒,和跟随他一起离开的沐清婉……。 你不怨我,恨我吗?” 第1124章 莫秋离顿住身形,幽幽叹道: “何来恨……,哪里来的资格恨!” “纵观这么多年,直到我被带离伽玄帝国,在雪剑神宫静修,雾都钟情蛊也被解开之后我才忆起。 这么多年来,你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反而是我们在不停伤害你。” “我初入宗门,心中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怨念,对弱小的我们充满不公,甚至对每一个人都充满警惕和芥蒂。 却是你……,无论我如何排斥如何伤害,你却从不愿意对我说重话,从不愿意伤我分毫。” “这才让我慢慢卸下戒备,慢慢尝试融入宗门,慢慢变成一个正常人。 一直以来,你对每一个人都照顾有加,不让任何人欺辱我,就连沐清绾她们也从未伤害过,可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让你遍体鳞伤。” “我从未想过怪你怨你,我恨得只是萧寒,恨得只是我自己。 我一直在说,都是因为蛊毒的影响,我们才那样对你,让我们之间的情感羁绊支离破碎。” “可是颜姨却告诉我,蛊毒只是影响因素的一部分,归根结底还是不够爱,不够彻底不够纯粹,不够信任,才会让蛊毒的影响慢慢加深,从而往复循环。 她说过,若是内心足够强大,爱意足够深沉,信任足够强烈,那种级别的蛊毒并不会让我迷失自己,我的血脉强度足以将它杀死,却是自己心中出现了阴暗,才会给那只蛊毒生长提供养料。” “我本最不应该成为那样的人……” 她看着魂宇的侧脸,心底却暗暗说道: “却是因为你长大后眼里只有沐清绾,而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对我……,你可知,我心中永远都有你的影子,可是却在师父为你指婚沐清绾那天破碎。 其实,我该感谢萧寒的……,其实……,”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以她的性格,也定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她喜欢她深爱,从小就心里只装了他一个人的身影,现在这道身影愈发清晰,而且几乎装满了整个心扉,她却不会说出来。 因为,她已经知道,伽玄帝国的事情,她猜测,以前那样伤害过他,现在虽然他说的一切都已过去随风而逝,可他的心底应该早已忘记: 十岁那年冬天,他背着她踏过飞雪去看医生时,两人的雪中约定。 “魂宇……,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好啊,只要健健康康长大,以后我八抬大轿娶你,哈哈哈……” “不许骗人……,我会当真的。” “不骗你……,骗你小狗!” 少年少女清脆的约定像是如那日鹅毛大雪一般,不仅将两人纯真的誓言掩盖,也仿似在两人心间隔上了一道飞雪银河。 她在想,也许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好,也许不说出口的遗憾才能让人有勇气去面对克服一切。 他已经承担了太多失去和伤心悔恨,承受了太多苦难与折磨,真不应该再加她这样一个只会带来悲伤困苦的累赘。 颜姨今早告诉她,冰雪神域传来消息,神皇大人在催促她们尽快回归了,因为雪龙踏天狮的血脉晋升出现了瓶颈,若是无法迈过,可能就会被打回原形,再无恢复上古时期顶级血脉战力的可能。 而她也已经答应了莫恒颜,等葬天宫这边稳定下来,她就会随她而去,那天救助魂宇时她已经拼命,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理让她再受到惩罚。 最主要的是,也许…… 现在如此强大优秀的少年身边,应该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何必要死揪着赖在这里,徒惹两人不欢愉。 正如她所想的,也许不说出口的遗憾才显珍贵。 她已经做好了被雪龙踏天狮同化血脉的打算,也已经做好了被她吞噬粉碎神魂的准备。 之所以久久不愿离去,只是因为她只想再好好看看他,错过了这么多年,真正在面对即将永远失去的这一刻,才发觉自己早已经将他的整个人都烙印进了心田,这么多年误解疏离过后,那抹烙印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陈酿如醇香美酒,令人回味不舍。 此之一去也许就是永别,再无相见之日,曾经每时每刻都恨不得黏在他身边,哪怕什么事也不干只是远远偷看,只要他在就觉整个世界都美好的景象已经好久没有体会。 时隔多年,这种感觉再次回归,让她心神恍惚却又安宁如常,这些年浑浑噩噩将他弄丢,如今失而复得却已经没有机会挽回。 她多想时光驻足,能够慢些再慢些,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这些年的悔恨愧疚,让她再一次将这个唯一牵挂之人狠狠疼惜爱恋,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她也会无所顾忌。 可是……,这一次,上天不再给她机会。 错过了他们之间原本最美好的八年时光,如今只有八天时间,她又能够做些什么?一切……怕是都已经晚了。 爱意不是随风起,而是从下的心灵抚慰和呵护陪伴,蹉跎了八年时间,让她失去了这一生也许是最美好的时光。 当年若不是跟他置气,若不是自己不够深爱,怎会因为一颗小小蛊毒就让本应最幸福的时光变成如今这令人追悔莫及一生的局面。 她好想说: “魂宇……,我好后悔……!” 可是貌似,她现在没法张嘴,无法说出。 不是因为害怕他会嗤之以鼻,不是害怕他会不接受,而是她……不想再给他添任何负担。 她只有八天时间,与其说出来让自己痛苦,说出来让他忧郁,倒不如好好享受这八天时光,将所有遗憾和悔恨,通通用这八天时间的欢快消磨。 八天时间,若是能换来他真正陪伴和笑颜,她也可以从容面对就此消散的结果。 “也许……唯美的缺憾和怀念,会比长久的拥有和陪伴,更加浪漫特别,更加令人不舍怀恋呢?” 想到这里,莫秋离原本沉闷哀伤的内心变得神往,心底也不禁多了许多期待。 看着魂宇,不自觉勾动唇角,那常年不曾有表情的红唇,时隔多年竟也忆起该要如何笑了。 这一抹浅笑,令人如此心动。 第1125章 再次来到当年临渊秘境入口处,那块灵药田已经光秃秃一片,被魂宇几人祸害完全后,这里再没有长出新的灵药。 即便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可这里作为魂宇第一次反击她们几人的地方,依旧令人唏嘘,如今物是人非,可莫秋离依然心有余悸,幸好自己当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不像林溪花无错几人那么狼狈不堪,否则真会让她恶心想吐。 这片宫殿群并没有产生结构布局改变,可魂宇却从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境界,要想探究整座宫殿群如饮水那样简单,可奇怪的,这片地域竟有能阻挡他神识的地方,无法探查分毫。 尝试了几次都无果,好似有强大的阵法护罩将那里隔绝,让人无法窥探,而那个地方,赫然是肥屁股老鼠所在的宫殿。 至此,魂宇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变得凝重,因为到现在他才发现,那些当初集结数十万肥屁股老鼠大军老鼠军团,竟然没有在临渊秘境中泛滥割据,甚至没有占领其它宫殿群或者灵气充沛之地。 而这一点最为令人心惊,也就是说,那几十万肥屁股老鼠大军依旧只待在原来那一间宫殿中,可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那一次进攻伽玄帝国时,铺天盖地的老鼠大军,所过之处遮天蔽日,方圆数十里天空都被完全笼罩,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他记得很清楚,有许多体型特别庞大的老鼠甚至比大象躯体还要庞大,那间宫殿能够勉强住下三四个就已经没有空间了,那其他老鼠住在哪里? 魂宇脸色肃穆,不可思议呢喃道: “难不成……,那座殿宇里……,有一个未知的隐藏空间,不然……,该要如何解释。” 顿时间,他有些好奇,他想要一探究竟,看看那个空间究竟有什么特异之处。 许是想通许多事情,莫秋离明显要比先前放松许多,背着手就向前走去。 以前只有灵君境修为的她们就可以在这里闯荡,如今已然今非昔比,她也早已经达到灵尊境,虽然比不上魂宇这个变态,但也绝对是一个界域里的翘楚。 再次来到这个犹如新手村的地方,她显然没有丝毫畏惧,不止是自己实力强大,而且这是魂宇现在所掌控的空间世界,而他也在自己身边陪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魂宇脸色凝重跟着莫秋离一路向前,很快就来到当初碰到黑魔蟒的地方,在她们靠近时,就见那座宫殿门打开,两头巨蟒从中窜出。 其中一头巨蟒足有十几丈大小,直立起身子盘旋出来,身躯已然高出宫殿顶部半截,通体漆黑,乌黑色鳞甲泛着森然寒光,每一片足有蒲扇大小的鳞片都犹如夺命利器一般,在阳光照射下泛起森冷寒意,无坚不摧十分强大。 这赫然是其中一头黑魔蟒,此时也已经到了灵宗境的修为,当年带它们在幽冥界冥河之中遨游,吸收了不少幽冥力量,现在成长速度极快。 上一次被圣阶强者所伤,他们不仅没有陨落,反而依靠强大血脉和幽冥之力进化,额头有凸起升腾,显然是即将化蛟的征兆。 但是他并未像另一头跟随林菲掉进峡谷深渊那般化形成人,反而还是保留着巨蟒身形,如今时隔多日再见魂宇,他感受到了亲切熟悉的味道。 他盘旋蠕动,来到近前,主动俯下高昂头颅,吐着红色蛇信亲昵碰触着魂宇,显得很是兴奋。 魂宇摸上那颗丈许巨头,冰凉触感也将他内心多日来浮躁的内心抚平,轻柔抚摸几下。 莫秋离不禁惊奇,这小家伙竟然已经成长至此,当初遇到还以为就只是普通灵蛇,没想到进化速度如此之快。 下意识的,她也伸出手,黑魔蟒竟然并不排斥,反而狭小眼眸中露出紧张惊恐之色,乖巧靠近让莫秋离碰触。 虽然如今并未融合雪龙踏天狮本体,但是神魂却已觉醒那种高阶生物的意识,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压制,让天魔蟒不得不低下头颅,无法抗拒。 这时,魂宇问道: “另一头你的同伴,当然从临渊秘境窜出救援林菲,与她一同掉入深渊之中,如今,你能否感知到他的的气息?” 黑魔蟒虽然不能言语,但是简单心神交流却是毫无障碍,他告诉魂宇,虽然他的气息十分微弱,但他依然能够感受到还活着。 并且他还表达着自己感应到了很多强大到令他心惊的陌生气息出现在秘境,很是担忧。 听闻此话,魂宇点点头说道: “安心待着,这里现在很安全,那些强大气息都是葬天宫门人,不会打扰你们。 深渊我会亲自走一趟,定然会将他们带回来。” 闻言,黑魔蟒总算放心。 一庞大的青色蟒蛇吐着蛇信,也主动靠上前来,虽无法表达,但魂宇两人能够感受到它是在表示感谢友好,这是两头黑魔蟒的蛇母。 它血脉不行,如今自己诞下的两头小蛇已经成长到恐怖地步,而它却没有多少长进,即便有两头小蛇反哺它却只停留在灵君境,受限于血脉强度太过弱小,它无法进化到更高层次。 简单告别后,黑魔蟒爬回殿内修炼,而魂宇却是停下脚步看向莫秋离。 莫秋离见状,好奇问道: “怎么了?不走了吗?” 魂宇摇摇头,脸色变得凝重,说道: “要不……,你先在这等我?” 莫秋离闻言,不明所以,看着魂宇没有说话,眸子中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到这里来了魂宇却让她在外面等,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秘密不让自己知道?可是她记得再往前就是那群恶心的肥屁股老鼠栖息地了,并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啊,当时她们可是将这些宫殿群都翻看了,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啊! 几乎在刹那,莫秋离又反应过来,浅笑着摇摇头,说道: “没事,我现在不会恶心它们!你说过它们……救了你很多次,我心生感激不会厌恶!” 魂宇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但心中的凝重却愈发强烈,那里究竟有什么? 第1126章 魂宇皱眉,看着莫秋离不解的眼眸,微微摇头,轻声道: “小心……,这里……,有些诡异!” 莫秋离闻言,歪了歪脑袋看着他,揶揄道: “你当初只有灵君境的时候就敢随意乱闯这些宫殿群,现在都已经天尊境了,再临这样一个初等秘境,怎么会比从前还要谨慎? 再说,我不怕,你会保护我……,对吗?” 魂宇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只是心中有猜测疑惑罢了,很有可能真的是他多想了,肥屁股老鼠虽然数量众多,但本身战力并不强,还不足以威胁到他,貌似的确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他还是不太放心,对自己的直觉有信心。 想到这里,他向前走去,主动伸手握住莫秋离有些冰凉滑嫩小手,拉着她向前。 莫秋离愕然一愣,随后眼眸中异彩闪烁,呆呆的任由魂宇抓着自己向前走,看着他坚毅侧脸,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弧度,如此好看,脸颊也有着微微的泛红。 她眼眸羞怯,却并未挣扎,反而很是自然的伸直手指头,很用力的跟魂宇十指相扣。 魂宇明显察觉,身体有着一瞬顿挫,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就这样拉着莫秋离来到那座肥屁股老鼠的栖息地。 在踏进宫殿内的一刻,魂宇紧了紧手中相扣的玉手,严肃说道: “秋离,等会无论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松开我,这里面很诡异,一定要小心,连现在的我都没有多大把握,感到心悸。” 看着魂宇严肃冷凝神情,莫秋离也神情变得凝重,她也紧紧握住魂宇,轻声道: “放心……打死我也不会松手。” 外面艳阳高照,神清气爽,但是迈入宫殿门之后,瞬间感觉到刺骨阴冷寒意袭来,如坠冰窟。 魂宇皱眉,急忙召唤青莲虚影,在脚下形成一座混沌青莲台,青莲台许是也同样察觉异常,自动升起青莲光罩将两人包裹隔离。 即便如此,莫秋离还是感觉遍体生寒,阴冷阴暗的宫殿内,在这一刹那有几十双猩红狭小眼眸看过来,猩红眼眸中闪烁着利芒,似乎能够穿透青莲护罩,令她浑身都不自在,感觉有无数钢针向着自己身体扎来,十分不舒服。 青莲台缓缓向里面飘动,这时候才看清楚这座宫殿内的景象,竟然到处都是白骨,还有早已经风化了的骨头残骸,几乎铺满了整座大殿,刺鼻的令人恶心发臭的味道,让莫秋离险些呕吐,她脸色泛白身躯都有些颤栗。 眼前的大殿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地面完全被白骨覆盖,层层叠叠,分不清究竟堆积了多少层。有些骨骼已经风化发黄,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而有些却还带着腐烂的血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最骇人的是,这些骸骨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排列方式,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某种仪式性的摆放。 “呕——” 莫秋离猛地捂住嘴,胃部一阵痉挛。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那些空洞的眼眶、扭曲的四肢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临死前的痛苦。 魂宇眉头紧锁,掌心泛起柔和的青光,缓缓渡入莫秋离体内。温暖的力量驱散了侵入她经脉的阴寒之气,却无法驱散眼前这幅地狱般的画面。 “这些……都是活祭。除了老鼠躯体……,还有人类骨骼,可是这里怎么会有其它人类……, 我从未感应到有人进入临渊秘境,这里怎么会出现……。 ”魂宇声音低沉, “看骨骼的排列,应该是某种古老的召唤仪式。” 莫秋离强忍不适,仔细观察。果然发现那些骸骨呈放射状排列,全部指向大殿中央的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矗立着一座诡异的雕像——半人半鼠,足有三丈高,张开的巨口中满是尖利的牙齿。 “吱吱——” 突然,一阵刺耳的鼠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莫秋离浑身汗毛倒竖,只见黑暗中亮起无数猩红的光点——那是老鼠的眼睛! 这些老鼠体型大得惊人,最小的也有狮子大小,最大的甚至堪比成年大象。它们从骨堆中走出,皮毛油光发亮,尖锐的爪子踩在白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魂宇不解,轻声呢喃道: “为什么这些老鼠……貌似跟以前不一样了?这才多长时间……,它们好像有些躁动嗜血……。” 看着慢慢围拢过来的老鼠们,魂宇并没有攻击,而是皱眉看着它们,想要探究它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老鼠们应该是察觉到了魂宇身上的危险气息,慢慢靠近离他三丈距离停下,小心局促打量着青莲阵台。 魂宇捏了捏莫秋离冰凉的手,说道: “你站着别动,我前去看看。” 虽然这些老鼠修为并不高,但这里诡异阴森的氛围,再加上曾经亲眼见到花无错林溪她们被这些老鼠欺负过,不免心中慌乱,下意识紧紧抓住魂宇的手不松开。 她摇着脑袋,将两人紧扣的手臂抬起,看着魂宇的眼睛认真说道: “进门之前我说过,打死我也不会松开!” 说完,她不顾魂宇惊愕眼神,率先跳出青莲阵台。 魂宇见状,急忙收起青莲阵台下意识挡在她身前,这一无意识举动让莫秋离眸光闪烁奕奕神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春心荡漾的浅笑,心境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安宁。 无需多言,就这样一个跟小时候一样的下意识动作就让她无比知足,她知道,他心里有自己的,这就足够了。 “吱吱……” 肥屁股老鼠猛然惊退,感受到魂宇两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眼眸中的猩红之色都有所减退。 先是警惕惶恐,紧接着就是不安乱叫,魂宇伸手召唤,却让它们受惊轰散,远远冲着魂宇叫唤不敢上前。 魂宇见状,心中愈发疑惑,以前这些家伙们,一旦出界就喜欢围在他周边,怎么可能会害怕,如今不仅数量变得稀少,竟然对他有所忌惮恐惧,这让他心下一沉,神情凝重肃穆。 忽然魂宇脑海中灵光一闪,手心出现一道漩涡,阵阵寒冰之力喷涌而出,几个呼吸间就凝成一道冰凌,上面附着着魂宇气息,慢慢向着领头老鼠靠近,希冀这种气息能唤醒它们的记忆,认出自己。 第1127章 只是,让魂宇讶异的是,寒冰之力气息涌现,大老鼠们震慑于魂宇强大的实力,向着墙边退却,不敢再靠近,只是眼眸中的警惕之色仍未消散。 魂宇心下一沉,他感觉到,这里边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才让这些老鼠们对他有所戒备,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他打算好好探查个究竟。 魂宇拉着莫秋离向着殿内深处走去,身体漂浮空中,避开了那些累累白骨。 老鼠们“吱吱”叫着,显得很慌乱,却又无法阻止,但可以感受得到,它们很害怕魂宇再向深处走去。 只是让魂宇再一次惊奇,那就是整座大殿其实空间并不大,绝不可能承载那几十万老鼠大军在此栖息,如此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座大殿另有乾坤。 只是搜寻了整座大殿,他的神识探查到了每个角落,并未发现任何其它出入口,就算是墙体和地面他都侵入神识探查,却没有丝毫发现。 搜寻一圈无果后,魂宇将目光放在了那座巨鼠雕像上,仔细打量着这头巨鼠雕像,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魂宇试着将神识探入雕像中仔细搜寻,总算发现端倪,这雕像内竟隐隐传出撕裂拉扯感觉,神识似乎要被无名力量拉进未知空间。 他眼睛一亮,轻声呢喃道: “找到了……果然有古怪。” 随后,魂宇猛的睁大眼眸,眸中一阵青光闪耀,双眸中印现出混沌青莲印记,印记在眸中旋转,两束青光照射在雕像上,犹如扫描射线一般扫动。 也是这时候,那雕像中央所在空间缓缓蠕动,犹如在水面上丢进一颗石子,波纹扩散间,出现一个丈许大小的空间漩涡。 见状,魂宇脸色并没有一丝轻松,反而更加凝重,因为从这漩涡之中,传出十分浓郁的血腥气息,同时有一股让魂宇都感觉颤栗的气息波动,这气息十分强大,绝对超越了圣境。 魂宇心中凛然,却还是准备冒险一探究竟,他担忧的看向莫秋离,却见莫秋离转过脑袋,没有让他开口,自顾自说道: “至于今后会如何,我不知道,但现在……,我说过绝不放手,所以别想甩开我!” 魂宇苦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随后拉着她一步踏出,迈入了漩涡之中。 刺目白光闪烁,魂宇明显感觉到,他们来到了另一片空间,刺鼻的腥臭味儿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让两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睁开眼后,眼前的一幕让魂宇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一道宽广通道,十分庞大,随意容纳数十体型最为庞大足有卡车大小的老鼠,两人透过漩涡出现在这个通道漂浮空中,目测离地面足有数十丈之距,而通道口那边有亮光,亮光也只有一个小点大,显然这通道十分长。 漂浮在空中的两人显得十分渺小。 而映入眼帘的则是触目惊心的尸山血海,这里竟然堆积了数百米高的老鼠尸体,死状凄惨无比,全都是被分尸的下场。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老鼠尸体,凄惨无比的血腥场面让魂宇眼眸冷凝下来。 莫秋离强忍着恶心不敢直视,她被吓坏了,紧紧靠在魂宇怀里,昂着脑袋问道: “这些老鼠……,怎么全都死了?看样子,是被人杀害的!” 魂宇察觉到莫秋离颤栗的身躯,紧了紧手臂将她搂紧到胸前,声音冷冽道: “临渊秘境一直被我掌控,我很少进入这里,但是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或多或少都能够感应到。 这些老鼠十分难杀,就算将它们劈成几瓣也会自行凝合成更强大的存在,能如此轻松杀他们的人实力定然超越它们数个等级。” “可是……,爆发如此惨烈杀戮大战,我竟然没有丝毫感应,甚至完全不知道,若不是心血来潮到这里查看,我竟然什么都不清楚。 让我郁闷的是,究竟是谁能够躲过我的感知进入临渊秘境,还有就是,他为什么要斩杀这些低阶老鼠?” “它们可是救过我好几次命的……,不管是谁,都是在找死啊!” 魂宇不再耽搁,一路环抱莫秋离疾驰向出口,他知道这些老鼠死亡之数绝对是惊人的,它们本身具有死亡凝合的能力,如此之多的尸体下不知道淹埋了多少只尸体,越是往后越是触目惊心,他心中的杀意也就越演愈烈,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极速飞行了接近二十分钟,总算接近出口,前方的光芒越来越亮,甚至有些刺眼。 魂宇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似乎受到这里暴虐血腥气息的影响,也可能是看到这惨不忍睹的场面让他心中暴戾气息在弥漫,他的眼眸都充斥着血色。 眼看就要来到出口,魂宇忽然间汗毛倒竖,下意识将莫秋离护在身后,来不及多想,身上寒冰之力涌动,于刹那间在身体前凝聚一道足有十几丈大小的厚重冰盾。 下一刻…… 轰…… 一股强大力量猛然从出口轰来,巨大的音爆震得空间出现无数道裂痕,下方的老鼠尸体轰然震碎,无数血沫毛发和骨头渣子四散砸向远方,近千米内堆积如山的尸体顷刻间被蒸发。 魂宇身前的冰盾竖起,迎接这一股强力冲击,他身体暴退的同时,又有数道冰盾凝成。 果然,下一刻,随着第一道冰盾炸碎成无数冰屑,紧接着就是连碎三道冰盾,可是那宏伟力量只是稍有减弱,依旧扩散蔓延。 魂宇皱眉,怒声喝道: “怒海冰尊……” 刹那间,一道撑满整座通道的冰尊巨人凭空凝聚,将两人包裹在内。 双臂前伸,发出怒啸天音。 “哈……” 终于,所有冰盾崩碎,巨大能量无情袭来,轰击在冰尊巨人身上。 冰尊巨人全力对抗,奈何那股力量太过逆天,冰尊巨人向后退却三步,踏出百米距离,将通道地面都踩碎,炸出无数巨石。 总算扛住这一次能量攻击,冰尊巨人身体上都出现裂痕。 魂宇拧眉看向出口处,他感应到那里有超级强大的能量波动,而且不止一道强大气息。 这时候,洞口外传来阵阵啸音,音波带着警告怒吼意味,回荡在整个通道内,无比刺耳。 也是在这时,通道口逆着亮光出现两道身影,让人看不真切。 第1128章 魂宇逆着光看着那两道矮小身影,脸色凝重,轻声道: “圣王境巅峰老鼠?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存在。” 莫秋离脸色苍白,显然她也感受到了那两个身影的强大。 而且不同于其它老鼠肥大身躯的是,那两头老鼠身材矮小,而且是站立行走的,显然有着超高的灵智。 就在这时,莫秋离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她说道: “它们……气息不稳,好像……受了不轻的伤。” 魂宇点点头,说道: “是了,你也察觉到了,那说明我的感知没有出错。 只不过……” 莫秋离抬头看向魂宇,始终被他搂在怀中,此时听闻他凝重语气抬头,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有着一瞬的羞怯,却没有丝毫要撒手的意思,这温暖又安全熟悉的怀抱,比小时候在天玄宗上的雪中来的更加让人心动,她舍不得松开。 有些红晕的脸颊抬头看向魂宇,娇艳欲滴之色太过迷人,她呐呐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魂宇并没有注意到莫秋离脸上的羞红,而是认真感应着思索着,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为何……,我在它们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好像是……,混沌青莲的气息……。” 莫秋离闻言,怔了怔,说道: “怎么会……,难不成是你以前留下来的?” 魂宇摇摇头,说道: “没有,以前我还没有融合混沌青莲,无法发挥它的力量,怎么可能留下气息? 而且,我从没有进入过这个地方,绝无可能是我……” 莫秋离疑惑道: “不是你……,那会是谁? 难不成混沌青莲还有其他人拥有?” 魂宇摇摇头,说道: “我不清楚……,但这种逆天神物,天地间诞生一件都已然是极限,如何能出现第二朵青莲? 也许……,是我感应错了?” “不行……,必须得要弄清楚怎么回事?这里的一切越来越诡异。” 看到魂宇坚毅的眼神,莫秋离松开怀抱,主动站在一旁,嘱咐道: “小心……,事不可为就退,这里是你掌控的秘境,随时都可以进来探查,不需要让自己涉险。 我就在这等你。” 魂宇点点头,轻声道: “没事……,等我!” 随后,魂宇向前飞去,飞行途中,脚下升起青莲石台,毕竟面对的是圣王境巅峰强者,即便如今达到天尊境,可是这样越阶战斗,他依然要谨慎。 随着魂宇靠近,尤其是感应到他身体周围浮现的青莲气息,那两只圣王境老鼠突然间变得暴躁,嘶吼声无比凄厉,眸中浮现猩红的暴虐之色。 召唤出伽罗宙天剑,紧握在手中,魂宇正面冲杀过去,哪怕如今面对圣王境强者,他也无惧。 “轰——” 混沌青莲在魂宇脚下绽放,九瓣莲叶缓缓旋转,每一片都铭刻着玄奥的混沌道纹。青莲石台托着他的身体向前飞去,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 那两只圣王境鼠王在感应到青莲气息的刹那,它们浑身灰毛骤然炸起! “吱——!!!” 刺耳的尖啸几乎要撕裂耳膜。较大的那只鼠王人立而起,小小的身躯肌肉虬结,锋利的爪子上缠绕着漆黑死气。较小的那只则诡异地人立不动,绿豆般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魂宇眼神一凝,右手虚握—— “铮!” 伽罗宙天剑应声而出,剑锋处隐约有星辰流转的虚影。此剑一出,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被冻结成冰晶。 第1129章 “死!” 没有任何废话,魂宇直接一剑斩出。剑光如银河倾泻,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直取较大鼠王的咽喉! “嘭!” 鼠王竟不闪不避,直接用爪子硬接了这一剑。金铁交鸣声中,火花四溅,它那看似脆弱的爪子居然只被斩出一道白痕! “好硬的肉身……” 魂宇瞳孔微缩。这一剑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斩杀普通圣阶强者,没想到竟被轻松挡下。 “吱吱吱!” 小鼠王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前爪快速结印。地面上的白骨顿时活了过来,组合成数十具骷髅战士,挥舞着骨刀扑来。 魂宇冷哼一声,左手掐诀: “青莲净世!” “嗡——” 脚下的混沌青莲骤然扩大,莲瓣舒展间,纯净的混沌之气如浪潮般席卷而出。那些骷髅战士刚一接触,就纷纷解体,重新变回散落的白骨。 但就在这刹那的分神间,大鼠王已经消失在原地! “后面!” 莫秋离的惊呼从远处传来。 魂宇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向后刺去。“叮”的一声脆响,剑尖精准抵住了鼠王偷袭的利爪。借着这股力道,他身形急转,伽罗宙天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剑光如莲瓣绽放,九道青色剑气同时迸发,将大鼠王周身要害全部笼罩。 “噗噗噗……” 血花飞溅!鼠王虽然极力闪躲,还是被三道剑气贯穿身体,留下碗口大的血洞。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伤口中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魂宇眉头紧皱, “这种能力……果然强得可怕,看来所有同类都具有这种快速复原的能力。” 不等他多想,小鼠王的攻击又至。这次它没有召唤骷髅,而是直接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雾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小的黑洞! “混沌屏障!” 魂宇剑尖轻点,身前立刻浮现出一面青色光幕。毒雾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无法突破。 但大鼠王已经趁机绕到侧面,粗壮的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来!这一击来得太快,魂宇只来得及侧身避让,还是被擦中了左肩。 “砰!” 恐怖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石柱上。整根三人合抱的石柱瞬间布满裂纹,轰然倒塌。 “魂宇!” 莫秋离惊呼一声,剑已然出鞘。 “别过来!” 魂宇从碎石堆中站起,抹去嘴角的血丝, “交给我。” 他眼中战意更盛,伽罗宙天剑上的星辰虚影突然大亮。一股玄奥的时空波动从剑身上散发出来,整座大殿的光线都开始扭曲。 剑光闪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小鼠王还保持着喷吐毒雾的姿势,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幽蓝剑光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噗!” 剑锋从小鼠王眉心刺入,后脑穿出。时空恢复流动的瞬间,它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炸开,黑色脑浆溅了一地。 “吱——!” 大鼠王发出凄厉的哀嚎,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它不再保留实力,圣王巅峰的威压全面爆发,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更可怕的是,地上那些白骨开始疯狂地向它汇聚,转眼间就在它体表形成了一副狰狞的骨甲。此时的鼠王,体型暴涨到三丈高,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双手握剑,混沌青莲在背后浮现,莲心处隐约有一枚符文在闪烁。这是他在融合混沌青莲后领悟的新能力——青莲道纹! “青莲九斩·一式!” 伽罗宙天剑上的星辰虚影突然飞出,在剑锋前形成一片微型星域。魂宇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带着这片星域直刺鼠王心口!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骨甲寸寸碎裂。鼠王发出不甘的嘶吼,拼死挥动利爪反击。但魂宇的剑太快了,快到连圣王巅峰的反应都跟不上! “噗噗噗……” 剑光如雨,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鼠王要害。当第九剑落下时,伽罗宙天剑终于贯穿了它的心脏。 不待魂宇松口气,大鼠王却是冲着他诡异一笑…… 而后身体骤然消失。 第1130章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内格外刺耳。魂宇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那两只本该死透的鼠王尸体上突然闪烁诡异的夺目油光。光芒如同火焰般蠕动,转眼间就覆盖了它们全身。 “吱吱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小鼠王炸裂的头颅竟在黑光中重新凝聚,而大鼠王胸口被贯穿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气息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更加强盛! “杀了如此多的火体鼠族,你竟然又出现在这里……” 大鼠王人立而起,爪子抚摸着胸前刚刚愈合的伤口,绿豆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卑鄙的人类……,自你控制临渊秘境后,数次帮你却换来你无情屠杀,真是该死! 居然还趁她不备,抢走帝源……,宰了你!” 它的声音不再尖锐刺耳,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低沉,每个音节都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小鼠王则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怪叫声。 魂宇握紧伽罗宙天剑的手微微发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只鼠王复活后,实力至少提升了一个档次!更诡异的是,大殿内的死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它们体内,仿佛在为它们提供无穷无尽的力量。 “小心!” 莫秋离在后方惊呼, “它们的气息不对劲!" 而魂宇则是注意到了它们话语中的信息,沉声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有人来这里进行了屠杀?还抢走了……帝源?那是什么?来人是谁?”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青莲的气息,比上一次更加纯正,我们怎会认错,死来!” 话音未落,两只鼠王已经消失在原地! “左边!” 魂宇本能地挥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中,大鼠王的利爪与剑刃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小鼠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魂宇背后,尖锐的爪子直取他的后心! “青莲护体!” 千钧一发之际,混沌青莲在魂宇背后绽放。小鼠王的爪子刺入莲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但这一耽搁,大鼠王的第二波攻势已至——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 “嗤——” 液体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小的黑洞。魂宇急忙抽身后退,但还是有几滴溅在了手臂上。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他低头一看,护体灵力竟然被轻易洞穿,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死气凝液?” 魂宇脸色骤变,急忙运转混沌青莲之力驱散死气。但就这么一瞬间的耽搁,两只鼠王已经再次攻来! “你的血肉气息......有所变化......,又是那般伪装吗?可是这青莲做不了假!” 大鼠王的声音如同梦呓,爪子上缠绕的死气化作数十条黑色小蛇,从不同角度袭来。 “给我留下来,交出帝源......” 小鼠王的声音则如同千万只老鼠同时尖叫,刺得人耳膜生疼。它的身形突然分裂,化作上百道黑色残影,将魂宇团团围住。 “青莲九斩·万莲开!” 魂宇不敢怠慢,直接施展最强剑招。伽罗宙天剑上的星辰虚影全部亮起,无数道青色剑气如莲花绽放,将黑色小蛇和残影尽数绞碎。 但就在剑气消散的瞬间,两只鼠王已经一左一右扑到近前! “砰!” 大鼠王的尾巴如钢鞭般抽在魂宇腰间,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小鼠王则趁机一爪抓向他的咽喉,锋利的爪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滚开!” 魂宇暴喝一声,混沌青莲在身前爆开。狂暴的混沌之力将小鼠王暂时逼退,但他自己也因为这一击而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魂宇!” 莫秋离见状想要上前相助,却被魂宇抬手制止。 “别过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愈发凌厉, “它们的死气会侵蚀你的灵力。” 两只鼠王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好整以暇地绕着魂宇踱步,眼中满是凶戾。 “放弃吧......” 大鼠王阴笑道, “在这座大殿里,我们是不死的......” “她帝源虽失,但是本源却为枯竭,你这次来是想要夺取本源吗? 做梦,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小鼠王附和道,声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 魂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魂宇问道: “你们确定不是认错了人吗?我还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以前带领几十万老鼠军团战斗好几次,你们应该不会对我的气息陌生才对。 它们随我征战数次,救了我数次,我怎么可能对它们下此毒手。” 两只鼠王的动作明显一滞。 “哼……还想狡辩,你这样卑鄙的人类,她就不该帮你。如今痛失帝源,连她都重伤掉落境界,你还敢来此。 杀了他!” 大鼠王突然暴怒,体型再次膨胀,周身骨刺狰狞。小鼠王则直接化作一道黑光,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面对这波更加凶猛的攻势,魂宇不再保留。他双手握剑,混沌青莲在背后完全绽放,莲心处的道纹第一次完全亮起! “青莲道纹·时空禁锢!”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魂宇为中心扩散开来。两只鼠王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没用的......” 大鼠王狞笑着挣扎, “这种程度的时空法则......” 魂宇却道: “我没想杀你们……,很多事情我需要搞明白,偷袭你们的人到底是谁?” 两只鼠王却是不听,只是一味的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巨大的冲击波清空了这一通道中的大半尸体。 虽然两只鼠王重伤在身,却依旧无比勇猛,魂宇只得用尽全力应对,眼下还不是他留手的时候,只能将它们先行拿下,一切才能问个明白。 再一次对碰过后,魂宇倒退百米之距,伽罗宙天剑高高举起,大喊道: “葬仙剑诀第一式——” 第1131章 一战过后,两大鼠王身体创伤愈发严重,原本就是在强弩之末仓促出手,圣王境巅峰实力连六成都没有发挥出来,眼下被那强大仙剑诀轰飞砸碎通道壁后,连站起对敌都已经极为困难。 可即便如此,它们依旧颤巍着身躯堵在通道口处,眼神更加凶厉,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显然这通道口后面有它们要守护的无比重要的存在。 这时候,它们身上的旧伤显现出来,泄露散逸的青莲气息更加浓郁,这一次魂宇无比确信,这青莲定然与自己体内的混沌青莲同出一脉。 他缓缓靠近,不顾两只圣王老鼠凶狠警告的尖叫声,沉着脸拧眉看向它们腰腹处,那里的伤口向外散逸混沌青莲气息,肉眼可见,那里被重伤出几乎贯穿半个身体的指头宽的口子,血肉翻卷,因为一道灰蒙气体在翻涌流动而无法愈合。 甚至那混沌气息还在增强,吸收着血气向身体渗透,伤口处血肉都在变质,仿佛要石化一般。 “哒哒哒……” 魂宇踩在通道碎石上来到近前,两只圣王老鼠大惊想要出手,奈何那混沌青莲气息猛烈,刚刚聚起灵气又忽然消散,此时的它们已经没有一战之力,只能任由眼前恶人宰割。 “卑鄙的人类……你会不得好死!抢夺帝源,如今又要斩尽杀绝,她不会放过你们。” “贪婪的强盗……不可饶恕……,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我即便死也会以圣王之力诅咒你生生世世!” 魂宇沉默不语,一步踏出已经来到近前,可以看到,那两双狭小眼眸中的绝望之色满溢,可它们无能为力。 若是她帝源未被抢夺,现在苏醒着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对手,若不是被那团灰雾限制又怎么可能被他抢走帝源,它们这些鼠又怎会死的如此凄惨。 却见魂宇蹲下身子,伸手摸向其中一只老鼠的伤口处,它的伤口处混沌青莲的气息更为浓郁,而且具有强大的寂灭属性。 魂宇手指沾染这青莲浊气,浊气缠绕在他的手指上窜动,竟然想要渗透进他的皮肤,而且这么一小撮浊气竟开始腐蚀他的手指,只一会儿功夫,在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时手指血肉就已经腐蚀干净,露出森森白骨。 魂宇脸色很难看,呢喃道: “真的是……混沌青莲浊气,但是与我的青莲属性相反,竟然可以媲美创生属性的强度。 难不成……,这世间竟有两株混沌青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一直以来,混沌青莲作为他最后最强大的底牌,他一直以为,有了它自己就有无限可能,听魂天帝说过,想要打破天道桎梏,也许混沌青莲就是唯一的利刃,若是他能够完全成长起来,仙境定然不会再是传说。 可现在,除了他竟然还有人拥有混沌青莲,而且这寂灭气息丝毫不弱,并不是复刻品,这让他内心蒙上了一层阴霾。 “嗬嗬……,怎么样?还说不是你,到现在你还想要抵赖吗?卑鄙的人类。” 魂宇并不作答,并指按在伤口处,混沌青莲气息在体内运转,一道不同于这灰黑色气息的青色青莲之气萦绕指尖,随着魂宇手指而动,将那伤口处的灰黑浊气吸起聚拢,不一会儿,这只鼠王伤口处的青莲浊气全部被驱除,缠绕在魂宇指尖。 第1132章 青气传出淡淡生之力,灰黑浊气则是寂灭原力,在接触到青气的瞬间,两股力量气息开始纠缠在一起,灰黑气息仿佛天生具有侵略腐蚀之能,竟宛如有生命一般想要吞噬青气。 魂宇并未出动力量压制,反而就这样静静观察,任由两股力量纠缠攻击。 他目光沉静,凝视着指尖上纠缠的两股力量。青气如烟似雾,生机盎然,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之力;而灰黑浊气则如毒蛇般扭曲蠕动,散发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两股力量彼此撕扯,相互侵蚀,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厮杀。 灰黑浊气率先发难,它猛然膨胀,化作无数细小的触须,如蛛网般向青气缠绕而去。每一根触须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仿佛被灼烧一般。青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逼得节节后退,原本柔和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然而,就在灰黑浊气即将把青气彻底包裹的瞬间,青气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初春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充满希望。青气不再退缩,反而主动迎向灰黑浊气,两者在魂宇的指尖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灰黑浊气显然没料到青气竟有如此韧性,它愤怒地咆哮着,化作一张狰狞的巨口,试图将青气一口吞下。青气却如灵蛇般游走,在巨口的缝隙间穿梭,同时不断释放出细小的青色光点。这些光点落在灰黑浊气上,竟如种子般生根发芽,开始汲取浊气的力量。 魂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以为青气只是单纯的生命之力,没想到它竟能主动转化灰黑浊气的寂灭原力。灰黑浊气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它疯狂地扭动着,试图甩掉那些青色光点。然而,光点却越扎越深,逐渐在浊气内部形成了一片青色的脉络。 两股力量的争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灰黑浊气不再保留,它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黑色长矛,直刺青气的核心。青气则化作一面圆盾,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碰撞的瞬间,魂宇的指尖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入。但他依旧没有出手干预,只是默默承受着这股痛楚。 黑色长矛一击不成,立刻散作无数细小的黑针,从四面八方袭向青气。青气猝不及防,被几根黑针穿透,顿时出现了几处破损。灰黑浊气见状,发出得意的嘶鸣,攻势更加凌厉。它似乎认为胜券在握,开始肆无忌惮地吞噬青气的力量。 然而,青气虽然受损,却并未溃败。它缓缓收缩,形成一个紧密的青色光球,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纹路。灰黑浊气以为青气要逃,立刻扑了上去,将光球团团围住。就在浊气即将彻底包裹光球的刹那,光球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那光芒之强烈,连魂宇都不得不眯起眼睛。青光中,隐约可见一朵莲花的虚影缓缓绽放。莲瓣舒展,每一片都铭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浩瀚而纯净的力量。灰黑浊气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四分五裂,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躯正在被青光净化! 青气乘胜追击,莲花虚影缓缓旋转,将周围的灰黑浊气一点点吸入其中。浊气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它的身体开始出现青色的斑纹,那是被青气同化的迹象。随着时间推移,浊气的反抗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停止了挣扎。 第1133章 魂宇注视着这一幕,心中若有所悟。青气并没有消灭浊气,而是将其包容、转化。此刻,原本充满毁灭气息的灰黑浊气,已经变成了一种青黑相间的全新力量。它既有青气的生机,又保留了浊气的部分特性,但却不再狂暴,反而显得异常和谐。 新生的力量在魂宇指尖缓缓流动,时而如清风拂面,时而如暗流涌动。魂宇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这能量既有创造,也有毁灭,二者完美平衡,仿佛原本就是共生之体。 “原来如此……” 魂宇低声自语。 他明白了混沌青莲的真正含义——不是单纯的生机,而是包容万物、演化万物的混沌之力。生与灭,本就是一体两面。 就在他思索间,那青黑之气突然主动钻入他的体内。魂宇一惊,但并未抗拒。他感觉到这股力量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在丹田之中。刹那间,他体内的混沌青莲气息仿佛受到了某种触动,开始与之共鸣。 魂宇盘膝而坐,闭目内视。他看到丹田中的青莲虚影正在缓缓旋转,而那新生的青黑之气则如藤蔓般缠绕在莲茎上,二者相辅相成。 不知过了多久,魂宇重新睁开双眼。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青黑相间的光芒,转瞬即逝。 “毁灭之莲?原来混沌青莲并不完整……” 莫秋离看到这边状况,飞身而来,看着魂宇指尖的变化问道: “这就是你感应到的青莲气息吗?怎么会是两种不同属性,难不成世间有两株混沌青莲吗?” 魂宇点点头,说道: “没错……,我也是才知道!” “刚刚吸收了一丝融合气体后,混沌青莲反馈信息,原本的创世混沌青莲为一体成熟株,自身蕴含创生之力也具有毁灭之力,在天罚道则冲击下,无奈分裂。 我体内这一株青莲蕴含创生气息,分裂出去的那一株蕴含毁灭之能,而且我体内的创世之莲并非是完全体形态,还需要进化。 而那株毁灭青莲……,则是接近成熟的完整形态,毁灭之能的力量要在本体之上。” “如今……,那一株毁灭青莲显然已经被人得到。” 莫秋离闻言,紧张抓住魂宇手臂,说道: “你会有危险……!” 魂宇脸色凝重,沉声道: “混沌青莲,最终需要合二为一进行升华,如此才能达到开天辟地之能力,如今创生之莲已经与我融为一体,将来必有一战。” 莫秋离担忧道: “可是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毁灭之莲在谁身上,敌暗我明。 如今更是潜入临渊秘境屠杀了如此多的鼠族,虽然我不清楚所谓帝源是什么,但应该与帝境有关,如今……” 魂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色无比难看,说道: “闯入临渊秘境屠杀,我想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莫秋离怔住,看着魂宇不解问道: “是谁?” 魂宇轻声说道: “萧寒……” 莫秋离讶然,惊呼道: “怎么可能?萧寒他那么弱……,怎么会……!” 魂宇摇摇头说道: “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探索临渊秘境,在那莲花大殿之中,我得到了紫极青莲塔,那紫极青莲塔就是临渊秘境的核心密钥。 当时那朵莲花包含着紫极塔,原本选择的就是萧寒,只不过被我识破截胡,强行将它的掌控封印之力抹去,这才掌控了临渊秘境。” 莫秋离思索片刻,惊呼道: “我想起来了,那一次在空中争夺资源,林溪和花无错先后获得莲花之内的密藏,当时最强的你却没有动作,一直在寻找什么。 第1134章 后来有一朵莲花探出神识与萧寒沟通,原本是要飞向萧寒的,却被你半路截胡,而那一次萧寒啼血,最后出了临渊秘境就失踪了很长时间。” 魂宇点点头,说道: “没错,后来我去地府为灵儿采摘幽冥葬神花,却在出界之际遇到了萧寒和他的那位灵魂体师尊。 从那之后我才知道,这临渊秘境是他那位灵魂体师尊创造的小型世界,他甚至能够轻易召唤出原本已经被我炼化的紫极青莲塔反噬我,只不过当时被牛头马面识破,这才没有伤到我。” “那一次,牛头马面利用自身强大实力和天生对灵魂体的克制能力,将他那位帝境灵魂体师尊的神魂撕裂成为两半,一半被牛头马面抓住丢尽了地府之中关押。 另一半则是护送着萧寒逃离,最后隐匿不见。” “而我在九幽出世前往天玄宗破除封印之时,在那里再次见到他,他带着沐清绾花无错几人出现在了皇城,躲藏在暗处想要偷袭我,却被我当场揪出。 那时候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原本实力并没有多强的他,却早早就达到了灵尊境,当时若我身边没有牛头马面两位天尊境,还有可以对战圣阶的师父在,那一次就不是他逃走而是我被杀了。” 莫秋离惊声道: “怎么可能?他竟然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达到灵尊境了吗?这是为何? 以他的资质和血脉之力绝无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达到那样的高度……” 魂宇沉声说道: “当时我只顾着对付九幽,却没将他放在心上,我记得牛头马面提醒过我,萧寒当时的状态不对,使用的力量也是灵魂之力,我没有在意。 如今想来……,怕是他将自己那位帝境灵魂体的师尊给吞噬了,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实力暴涨到灵尊境。” “而临渊秘境是他师尊创建的,据他那时候所说,临渊秘境只是他的小世界的低级世界,真正的临渊秘境会十分大十分强悍,我无法得到。 而且,他那时候盯着我诡异笑,还说我若是放他走,他就告诉我临渊秘境的弱点和彻底完全掌控这个低级世界的方式,我当时并不相信。” 莫秋离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说道: “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萧寒会是唯一一个可能掌控临渊秘境之人,而这个世界既然是他师父创建的,那他丧心病狂吞噬了从小培养自己师父的灵魂体,那也很大概率得到了他师尊的所有秘密。 如此的话,他想要进入临渊秘境就不是什么难事。 怪不得你竟然没有任何察觉,如此的话就说得通了。” 魂宇点点头,眼中杀机一闪而逝,随后又疑惑道: “只是……,这毁灭之莲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得到毁灭之莲的认可? 要知道,我拥有混沌青莲如此之久,也是在这一次天道压制机会下才得以完美融合,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现在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居然能强闯临渊秘境鼠穴,还抢走它们口中的帝源,难不成……他要突破帝境了? 嘶……” 莫秋离也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担忧的看向魂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 只是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尽快回到冰雪神域,只有她尽早与雪龙踏天狮完美融合,到时候才有可能帮助保护魂宇,如此向着,她看向魂宇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又满是不舍。 却听魂宇呢喃道: “真的会是萧寒吗?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可若是他……,毁灭之莲又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知道,闯入这里定然会暴露,可为何……?” 第1135章 魂宇心中满是疑惑凝重,他的猜想中,来这里的人很大概率就是萧寒,那如此说来,自己的举动是否都在萧寒的掌控之中? 而他为何要进入这里抢夺所谓的帝源,那帝源究竟是什么?他宁愿暴露自己也要争夺,难不成真的是要突破帝境了吗? 毁灭之莲,他又是从哪里得到?难不成是那更为高阶的临渊秘境? 心中有很多疑惑,可眼下却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比这更为紧要的事情是,他要搞清楚这逆光通道外面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是一只即将破除圣阶壁障进入帝境的鼠皇?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魂宇不再磨叽,看向另一只圣阶鼠王。 而此时的它神色却变了,不再如先前那般警惕暴戾,而是谨慎疑惑看着魂宇。 魂宇说道: “你是圣王境,应该能够感受到我的力量属性,虽然跟杀到这里的那人青莲同出一脉,但我们的气息完全相反。 这强悍的毁灭之力跟我的不一样,我的青莲是创生之力,想必你们已经看到了感受到了。 所以现在,你们还是固执的认为我就是那个凶手吗?” 两只鼠王对视一眼,看向魂宇默不作声,它们明显认可了魂宇的话,也知道了他并不是那个卑鄙人类,神情也放松下来。 见状,魂宇总算松口气,手指覆上另一鼠王的伤口,将那一缕毁灭青莲气息纳入体内。 而随着魂宇将青莲的毁灭之力吸收,它们身体创伤处的寂灭气息也在退却直至消失,而它们也总算不用再承受那样的痛苦折磨,只是这伤势还是很严重,还需要它们治疗恢复。 这种被毁灭青莲重创的伤害,魂宇自然可以轻松治好,但他并没有出手,他担心自己万一将它们两个治好恢复巅峰实力,再对他们两个人出手,那时候他可就挡不住了,不能将莫秋离置于如此险境。 随后,魂宇问道: “这下你们应该能回答我的问题了!” 两只鼠王对视一眼,没有搭话,但眼神中的警惕之色已然消散许多,它们也的确感应到这人的力量与袭杀它们的人不是同一种力量,也许真的误会了。 魂宇问道: “通道后面是什么?你们在守护什么?” 听到这话,两鼠的神情立马又紧绷起来,半晌之后,只听它说: “不要想着打她的主意,虽然现在她受了伤,甚至在突破最为关键的时候被偷袭抢夺了帝源,也不是你们现在可以比拟的。 那人很强,可如果不是在最关键时利用青莲气息靠近偷袭,他也不可能伤到她。” 魂宇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也已经知晓,通道后面有一个接近帝境的超级老鼠,这些肥屁股老鼠和两只鼠王应该都是她的族人,在这里守护她。 帝境存在啊!在突破的最为关键时刻,被萧寒偷袭甚至重伤,失去了晋升帝境的机会。 若是他早些来这里,说不定这位帝境大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最强底牌的存在。 可这一切竟然被毁了,若真的是萧寒所为,下一次他定然不会再放过萧寒,决计要将他全力斩杀。 想到这里,魂宇也知道再盘问它们没有意义,索性站起身看向通道口,也许那里就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第1136章 魂宇拉起莫秋离,向着刺眼光源之地走去,空旷通道内响起两人清脆的“嗒嗒”声。 两只鼠王并未阻拦,对视一眼只好跟了上去。 魂宇拉着莫秋离的手,踏入那刺眼的白光之中。刹那间,仿佛穿过一层水幕,眼前的世界骤然开阔——却又在瞬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阵刺眼白光过后,魂宇缓缓睁开眼眸,入眼看去,这座空间比想象中的小很多,虽然依旧高大无比,却并没有奇特之处。 直到下一刻…… “这……这是……” 魂宇瞳孔骤缩,浑身肌肉本能地绷紧。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广袤的地下空间,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意识到——不是这里太小,而是“它”太大! 整个空间确实高不见顶,深邃如渊,可就在他们面前,一座“山”横亘在那里,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起初,魂宇以为那是一座漆黑的岩壁,可当他凝神细看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岩石,而是……皮毛! 一只老鼠的皮毛! 一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鼠皇! 它的身躯如山岳般耸立,每一根毛发都如参天古木般粗壮,漆黑油亮的皮毛上流淌着幽暗的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它的腹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一阵狂风,吹得魂宇衣袍猎猎作响。而它的四肢……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四肢”了,而是如擎天巨柱般的肢体,深深嵌入地底,仿佛扎根于这片空间的核心。 最令人窒息的是它的头颅——那根本不是寻常鼠类的模样,而是一张几乎占据半座空间的狰狞巨脸!两颗猩红的眼瞳如同两轮血月,冰冷地俯瞰着渺小的魂宇和莫秋离。它的鼻尖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腥臭的飓风,仿佛能轻易将人吹飞。而那张巨口微微咧开,露出森白如山峰般的利齿,每一颗牙齿都足以轻易碾碎一座房屋! “这……就是它们口中的“她?” ——鼠皇?” 莫秋离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魂宇喉咙滚动,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他曾经见过无数巨兽,可眼前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它甚至不像是一个生物,而是一座活着的山脉!更可怕的是,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曾经袭击他们的鼠群,那些体型如象的鼠王……竟然全都是这只鼠皇分裂出来的子体! “吱——” 忽然,鼠皇发出一声低鸣,那声音并不刺耳,却如同闷雷般在整个空间内回荡,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两只鼠王立刻伏低身躯,恭敬地退到一旁,仿佛在等待至高无上的主宰发号施令。 魂宇死死盯着鼠皇,忽然发现它的身体并非完全静止——在它那漆黑的皮毛之下,隐约有无数的“鼓包”在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的体内孕育。下一秒,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噗嗤!” 鼠皇的背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只浑身沾满粘液的巨鼠从其中挣扎而出,体型赫然与那两只鼠王相当!而更恐怖的是,这样的“分娩”并非个例——放眼望去,鼠皇的体表各处都在不断蠕动、破裂,一只又一只巨鼠从中爬出,转眼间便有数十只新生的鼠王落地,抖落身上的黏液,猩红的眼瞳齐刷刷地望向魂宇! “原来……这就是鼠潮的源头!” 魂宇心中骇然。 这只鼠皇,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妖兽,而是一座活着的“鼠巢”!它不需要繁衍,不需要觅食,仅仅依靠自身就能源源不断地分裂出鼠王,而那些鼠王又能分裂出普通巨鼠……如此循环,永无止境! “难怪……难怪它们从不扩张乱跑,只是待在这样一座普通宫殿之内……。 太过庞大,太过夸张了……” 第1137章 魂宇凝视着眼前这座如山岳般的鼠皇,心中震撼尚未平息,忽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波动—— “不对!”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莫秋离的身体竟诡异地悬浮起来,周身环绕着一层透明光晕,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 “阿离!” 魂宇怒吼一声,伸手想要抓住她,可他的手臂刚刚抬起,一股恐怖的寒意便骤然降临! “咔嚓——” 整片空间,瞬间冻结! 空气凝结成冰,地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霜晶,甚至连魂宇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在这一刻变得迟缓无比。他骇然发现,自己的四肢竟被无形的寒冰之力死死锁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是……空间冻结?!”魂宇心中惊骇。 这种级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妖兽的范畴,甚至触及到了“法则”的领域!这只鼠皇,竟能操控寒冰之力到如此地步? “吱——” 鼠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它缓缓抬起一只巨爪,爪尖凝聚出一缕幽蓝色的寒芒,如丝线般缠绕向莫秋离。 莫秋离面色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鼠皇。她奋力挣扎,可体内的灵力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根本无法调动! “魂宇……快逃!”她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魂宇目眦欲裂,疯狂催动体内的混沌青莲之力,试图冲破束缚。可那冻结空间的寒冰法则太过霸道,他的灵力刚刚涌出,便被瞬间冰封! “该死!给我破!” 他怒吼着,额头青筋暴起,可身体依旧无法移动分毫! “吱吱……” 鼠皇发出诡异的笑声,巨爪轻轻一勾,莫秋离便被拉至它的面前。它那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雪龙踏天狮的血脉……真是难得……” 一道沙哑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魂宇和莫秋离的脑海中响起! 这只鼠皇,被抢夺了帝源,竟然还活着,意识还清醒着?! 魂宇心中一震,而莫秋离更是瞳孔骤缩。她体内的雪龙踏天狮血脉乃是她最大的秘密,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可这只鼠皇竟一眼看穿!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艰难地问道。 鼠皇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利齿,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本皇可是即将踏入帝境的存在,虽被那卑鄙小人重伤抢夺帝源而跌落境界,但对血脉的感知……岂是你们这些蝼蚁能理解的?” 这只鼠皇,竟真的是一尊妖帝?! 难怪它能操控法则之力,甚至冻结空间! 鼠皇的巨爪缓缓按在莫秋离的头顶,幽蓝色的寒芒如毒蛇般钻入她的体内。莫秋离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颤抖起来! “你的血脉……本皇要了!” “轰——!” 刹那间,莫秋离的体内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银白色光芒,一条虚幻的雪龙踏天狮虚影在她背后浮现,发出震天的咆哮!可那虚影刚刚出现,便被鼠皇的寒冰之力缠绕,一点点剥离! “啊啊啊——!”莫秋离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在被强行抽离! “阿离!!” 魂宇目眦欲裂,心脏几乎要炸裂! 他疯狂地挣扎着,体内的混沌青莲之力不顾一切地爆发,可那寒冰法则太过强大,他的灵力刚一涌动,便被冻结! “没用的……区区蝼蚁,也妄想反抗本皇?” 鼠皇冷笑。 “我帮了你那么多次,如今我被抢夺帝源身受重伤,这雪龙踏天狮的血脉之力就当是对我的补偿。 第1138章 你放心……等我重新晋升帝境,我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毕竟……若不是那团灰尘生物助我,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晋升。” “如今虽然被偷袭,可毕竟曾暂时达到那个境界……,等我吸收了她的血脉之力,定会帮你除掉那个卑鄙贱货。” 莫秋离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她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甚至隐隐有冰晶凝结。雪龙踏天狮的虚影已经被抽离大半,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不……不!!” 魂宇嘶吼着,双眼赤红如血。 此时的他,哪还能听进去它说的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从魂宇的丹田深处爆发! 混沌青莲,自主复苏! “轰——!” 一股浩瀚的混沌之力如火山喷发,瞬间冲破了寒冰法则的束缚!魂宇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毫不犹豫,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冲鼠皇! “给我放开她!!” 他怒吼着,右拳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青黑色拳芒,狠狠轰向鼠皇的巨爪! 鼠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魂宇竟能挣脱法则束缚。但它并未慌乱,只是冷哼一声,另一只巨爪随意一挥—— “轰隆!” 一道恐怖的寒冰风暴瞬间形成,如天幕般碾压而下! 魂宇的拳芒与寒冰风暴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可他的力量终究差了一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冰壁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疯狂! 不能退!绝不能退! 莫秋离的气息已经微弱到极致,再拖下去,她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那就拼命吧!” 魂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混沌青莲——燃血秘术!!” “轰——!” 他的体内,混沌青莲的虚影彻底绽放,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疯狂涌出!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圣境的边缘! 鼠皇终于动容,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燃烧精血?找死!” 它不再留手,巨爪猛然按下,整片空间的温度骤降,无数冰晶化作锋利的冰矛,如暴雨般向魂宇倾泻而下! 魂宇不闪不避,双拳如龙,疯狂轰击! “砰砰砰——!” 冰矛粉碎,寒气溃散,他的拳势如虹,硬生生在漫天冰矛中杀出一条血路! “给我——破!!” 他怒吼着,身形如电,瞬间逼近鼠皇,一拳轰向它的头颅! 鼠皇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怒意,巨口一张,一道无光泽的寒冰吐息喷涌而出! “轰——!” 寒冰吐息与魂宇的拳芒碰撞,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可就在这短暂僵持的瞬间—— “吼——!” 一声震天的狮吼突然响起! 莫秋离的体内,那即将被完全剥离的雪龙踏天狮虚影,竟在这一刻爆发出一股不屈的意志! “雪龙踏天狮战意? 嗬嗬……可惜,你还未成道!” 却在这时,莫秋离的双眼,猛然睁开! 她的瞳孔,已化作银白之色,如冰雪般冷漠! “我的血脉……岂是你能染指的?!” “轰——!” 一股恐怖的寒冰之力从她体内爆发,竟反向吞噬了鼠皇的寒冰法则! “哼!很了不起吗?” 鼠皇的巨爪被瞬间震开,而魂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闪,直接冲至莫秋离身旁,一把将她抱住! “走!” 他毫不犹豫,催动全身灵力,朝着空间的出口疯狂冲去! 鼠皇发出震怒的咆哮,整片空间开始崩塌,无数冰晶如利刃般追击而来! 魂宇咬牙,将莫秋离护在怀中,硬扛着无数冰刃的切割,鲜血染红了衣袍,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第1139章 鼠皇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讥讽,它看着魂宇抱着莫秋离疯狂向外冲去,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逃?在本皇的领域里,你们能逃到哪去?” 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带着无尽的嘲弄。 下一瞬——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啸从鼠皇口中爆发,音浪如实质般震荡而出,整片空间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滔天波澜! “轰隆隆——!” 空间扭曲、折叠,如海浪般翻涌,魂宇和莫秋离的身形猛然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每前进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该死!” 魂宇咬牙,体内的混沌青莲之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抗这股空间震荡之力。可那波动太过诡异,他的灵力刚一涌出,便被空间浪潮吞噬,根本无法稳定身形! 莫秋离脸色苍白,紧紧抓住魂宇的手臂,可她的力量在这空间浪潮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几乎无法稳住自己。 “魂宇……这空间被它操控了!” 她艰难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骇。 魂宇眼中寒光闪烁,死死盯着远处的鼠皇。 “它曾经是帝境,即便跌落境界,对空间法则的掌控依旧远超寻常妖兽!” 他心中沉重,但并未绝望。只要再撑一会儿,只要能冲出这片空间震荡的范围,就有机会逃脱! 然而,鼠皇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吱吱吱……” 它低笑着,巨爪轻轻一挥,那翻涌的空间浪潮中,忽然浮现出无数道漆黑的影子! “唰!唰!唰!” 一道道狰狞的鼠影从空间之海中剥离而出,每一只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体型虽不如鼠王庞大,但浑身缠绕着空间之力,利爪如刀,獠牙森寒,猩红的眼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空间鼠群?!” 魂宇瞳孔骤缩。 这些老鼠,竟是从空间夹层中召唤而出的怪物!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空间之力凝聚而成,每一只都拥有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 “杀。”鼠皇冰冷的声音响起。 “吱吱吱——!!” 刹那间,无数空间老鼠如黑色洪流般向魂宇和莫秋离扑杀而来! “轰——!” 魂宇毫不犹豫,一拳轰出,混沌青莲之力化作一道青黑色拳芒,瞬间将数十只空间老鼠轰成碎片!可那些破碎的老鼠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缕缕黑雾,重新融入空间浪潮中,转眼间又凝聚出新的鼠影! “杀不完?!” 魂宇心头一沉。 这些空间老鼠并非生命,而是纯粹的能量体,只要这片空间不灭,它们就能无限重生! “砰!砰!砰!” 魂宇疯狂挥拳,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可鼠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他的拳势虽猛,却依旧被逼得节节败退! 一只空间老鼠突破防线,利爪狠狠划过他的肩膀,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嘶——” 魂宇闷哼一声,眼中杀意暴涨,反手一拳将其轰碎,可更多的老鼠已经蜂拥而至! “魂宇!” 莫秋离焦急地喊道,她想要帮忙,可体内的血脉之力刚刚被强行剥离,此刻虚弱无比,根本无法战斗。 “别动!抓紧我!” 魂宇低吼,单手将她护在怀中,另一只手疯狂轰击着袭来的鼠群。 可鼠皇的攻势太过恐怖,空间老鼠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魂宇的拳势再猛,也终究有极限! “噗嗤!” 又一道利爪划过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砰!” 一只体型稍大的空间老鼠狠狠撞在他的胸口,魂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1140章 “该死……” 他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想办法突破!” 他猛然催动体内的混沌青莲之力,青黑色的灵力如火焰般燃烧,化作一道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空间老鼠全部震碎!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他抱着莫秋离疯狂前冲! “走!” 然而,鼠皇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 “愚蠢。” 它巨爪轻轻一握—— “轰!” 整片空间猛然收缩,魂宇和莫秋离的身形再次被禁锢!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被震碎的空间老鼠,竟在瞬息之间重新凝聚,并且数量比之前更多! “吱吱吱——!!” 黑色的鼠潮如海啸般涌来,魂宇疯狂挥拳,可他的拳势终究被压制,一只又一只老鼠突破防线,利爪、獠牙疯狂撕咬着他的身体! “噗嗤!噗嗤!” 鲜血飞溅,魂宇的身上瞬间多了数十道伤口,他的气息开始紊乱,可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疯狂! “滚开!!” 他怒吼着,混沌青莲之力彻底爆发,青黑色的灵力如风暴般席卷,将周围的鼠群暂时逼退。 可就在这时—— “唰!” 一只体型比其他老鼠大上数倍的空间鼠王突然从侧面袭来,利爪如刀,直取魂宇的咽喉! 魂宇猛然侧身,可终究慢了一瞬,那利爪狠狠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狂涌! “呃啊——!” 他闷哼一声,手臂一麻,竟在这一刻失去了知觉! 而更致命的是—— “魂宇!!”莫秋离惊呼。 他的手臂一松,莫秋离的身形瞬间被空间浪潮卷走,向着鼠皇的方向飘去! “不!!” 魂宇目眦欲裂,疯狂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无数的空间老鼠已经再次扑来,将他彻底淹没! “轰!轰!轰!” 他疯狂挥拳,每一击都带着拼命的意志,可鼠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他的拳势被一点点压制,身体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全身! 而远处,莫秋离的身形已经飘到了鼠皇的面前! 鼠皇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贪婪,巨爪缓缓抬起,幽蓝色的寒芒再次缠绕向莫秋离。 “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莫秋离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而魂宇,仍在鼠潮中疯狂厮杀,可他的视线已经被无数的老鼠遮蔽,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 “秋离——!!” 他的嘶吼声,淹没在了无尽的鼠潮之中……! 魂宇的视野被无尽的空间鼠潮遮蔽,耳边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他的双臂已经麻木,混沌青莲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却仍无法突破这铺天盖地的围困。每一拳轰出,都有数十只空间老鼠爆碎,但转瞬间就有更多老鼠从虚空中涌出。 “阿离——!!” 他的嘶吼在鼠潮中显得如此微弱。透过缝隙,他绝望地看着莫秋离被空间浪潮卷向鼠皇。鼠皇那猩红的眼瞳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巨大的爪子缓缓伸出,幽蓝色的寒芒如毒蛇般缠绕向莫秋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突然响彻整片空间!这吼声蕴含着古老而威严的力量,竟让翻涌的空间浪潮都为之一滞。魂宇猛地抬头,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周身环绕着深邃的幽光。 那是一头足有数十丈高的麒麟! 漆黑的鳞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铭刻着玄奥的纹路。四蹄踏着苍白色的火焰,头顶的独角闪烁着刺目的雷光。 第1141章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金色的竖瞳,威严而神圣,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摩西?!” 魂宇瞳孔骤缩,认出了这头曾在临渊秘境修炼的亚麟兽。 摩西的金色竖瞳锁定鼠皇,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压。它没有半点犹豫,四蹄一踏,身形如黑色闪电般冲向鼠皇。在掠过莫秋离身旁时,它用尾巴轻轻一卷,将她抛向后方安全区域。 “是你! 蝼蚁麒麟!你找死……” 鼠皇发出愤怒的嘶吼,伸出的巨爪改变方向,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拍向摩西。 “轰——!!!” 漆黑的麒麟与鼠皇的巨爪狠狠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花如暴雨般四溅,摩西的鳞甲与鼠皇的利爪摩擦出刺目的光芒。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开来,方圆百丈内的空间老鼠瞬间被碾成齑粉! “吼——!” 摩西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前肢鳞甲大片崩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鼠皇的爪子实在太锋利了,竟硬生生从它身上撕下数十片带着血肉的鳞甲! 但这痛苦反而激发了摩西的凶性。它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浑身爆发出耀眼的黑光。一股古老而狂暴的力量从它体内苏醒,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向四周扩散。 “轰隆隆——!”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玻璃般出现细密的裂纹。 数以万计的空间老鼠在这音波中直接炸开,化作一团团黑雾消散。就连鼠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得眼中闪过刹那凝滞。 魂宇趁机从鼠潮中挣脱,混沌青莲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着身上的伤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只见摩西四蹄踏空,周身环绕着漆黑的雷霆,与鼠皇对峙。 “摩西……快走,你不是它对手!” 魂宇心中震撼。他清楚地记得,上次见面时这头亚麟兽还远没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跟摩西的记忆还停留在青元城营救古灵儿时,那时候他勉强达到灵宗境实力,再之后就是他进入地府寻找幽冥葬神花时,他和青徽道长守护古灵儿身体。 那时候见到魂阡陌后,他彻底被打击到了,他低微的实力已经无法再帮助魂宇什么,因此在那之后就选择了独自在梦仙谷中闭关,哪怕是后来梦仙谷被魂阡陌演变出葬天宫的驻地,他也再没有出现。 从那之后,魂宇就在不停的战斗,而摩西虽然实力不足,却在他刚出世时一直跟随他帮助他,所以从未将他抛弃。 而那以后的战斗,灵宗境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所以魂宇也从未打扰他闭关静修。 谁能想到,在这种大战中,他竟然会忽然出现救场。 可是魂宇感受得到,他现在的实力并不强,虽然相对于以前强了不少,如今已然达到灵尊境,可还是太过弱小,无法参与到这样的争斗中来。 如今出现救场,无非是白白葬送性命而已,因此魂宇焦急大喊: “摩西……,快走……,它太强大了,若不是帝源被抢走,它已经是帝境了,我们打不过它。 先离开这里,我去请族长来收它。” 摩西庞大的鳞甲身躯上出现很长很大伤口,伤口处的血痕如小溪一般流淌着血液,很快在身躯下凝结出血洼。 他警惕盯着鼠皇,身躯因为疼痛使劲儿打了个寒颤,血液向四处飞溅。 他头也不回,厚重声音响彻这片空间,带着自嘲戏谑意味。 “小子……哈……哈哈……。 算起来,我们也是很久没见了,没想到再次相见,你居然已经达到让我仰望的地步,老子总算没有看错。 哈哈……哈……!” 魂宇焦急,喊道: “摩西……,先走,族长就在临渊秘境,这里已经被族长改造成葬天宫宫门宗族之地,葬天宫现在也已经有十数万门人。 错过今天……,它翻不起什么浪花。” 摩西却是摇摇头,说道: “小子……,你可知道,在你让我脱离临渊秘境之地前,我在这里待了多少年吗?足足一百五十二年零三个月十八天! 我曾经也是手眼通天之辈,虽然血脉并不纯净,没有完整的麒麟族血脉之力,却也有曾经的荣光。 而这只老鼠,却是比我更早定居这里,它的强大毋庸置疑,我早已见识过无数次,就连那九幽帝者都无法撼动的存在,怎么会是我这个从圣境跌落下来的灵尊境可以匹敌。” “不过……它再怎么强,也不过是一只活的时间足够久的臭老鼠,没有强大血脉之力支撑,即便获得帝源,它也会晋升失败。 你以为它真的没有实力保住所谓的帝源?只不过是它自知无法晋升,留下的手段罢了。 它定然在那帝源上做了手脚,想要等到帝源真正蜕变,再去将那得到帝源之人吞噬。” “只不过现在,它感受到了更为心动的血脉之力,这丫头的血脉之力太过强大,如果被它得到再得以融合帝源,它几乎是能在瞬息间成就帝境。 我虽血脉之力无法与踏天狮比拟,却是麒麟这等神兽血脉分支,经过魂阡陌点拨,如今虽然未能晋升更高境界,却从潜藏于血脉中的碎片传承获悉了许多隐秘。” “小子……我如今无法晋升更高层次给予你战力帮助,可是这一次我可以帮你将它制服。 这片空间小世界是它的本命世界,早已经封锁,无法传出消息,所以想要逃出去基本不可能。” “小子……这一次我可以还你人情,不再欠你的了,哈哈……” 第1142章 “凭你?这点微末实力,也敢说帮他拿下我?可笑——” “吱——!” 鼠皇发出尖锐的嘶鸣,浑身灰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它周身空间开始扭曲,无数幽蓝色的冰晶在虚空中凝结。 摩西虽然修为实力不足,却不甘示弱,头顶的独角雷光暴涨。它前蹄重重踏下,一圈漆黑的火焰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鼠皇趴在那里冷眼相看,并未出动真身去对战,它有自信,即便是些许分身也不是它摩西能够抗衡的。 两大巨兽的对峙让整片空间都开始颤抖。魂宇趁机冲向莫秋离,将她护在身后。此时的莫秋离脸色苍白如纸,雪龙踏天狮的血脉险些被强行剥离,这让她虚弱不堪。 “没事了……” 魂宇低声安慰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战局。 “吼——!” 摩西身形一闪,竟直接穿越空间出现在鼠皇头顶,独角带着毁灭性的雷光狠狠刺下。 鼠皇反应极快,巨大的尾巴如钢鞭般抽向空中。“砰”的一声闷响,摩西被这一击抽飞数百丈,重重撞在空间壁垒上。但它立刻稳住身形,张口喷出一道漆黑的火柱。 这火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穿。鼠皇不敢硬接,身形诡异地扭曲,竟然分化出三道残影。火柱只击中其中一道,另外两道残影同时扑向摩西。 “小心!” 魂宇忍不住大喊。他看出鼠皇这是在用空间法则制造分身,每一个都拥有本体的部分力量。 摩西眼中金光暴涨,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虚空。“轰”的一声,一圈黑色波纹扩散开来,鼠皇的两道分身在这波纹中如泡沫般破碎。 但真正的杀招来自上方——鼠皇的另一道分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摩西头顶,两只前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抓下! “噗嗤——!” 鲜血如暴雨般洒落。摩西的背部被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的鳞甲混合着血肉飞溅。它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踉跄着坠落。 “摩西!”魂宇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摩西制止。 “别过来!这也许是我最后高光一舞,让我洒脱些尽兴些!” 就在鼠皇准备给予摩西致命一击时,异变突生! 坠落的摩西突然浑身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它的身形在光芒中急剧膨胀,转眼间就比原先大了整整一倍!更惊人的是,它背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鳞甲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这是……血脉升华?” 魂宇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摩西仰头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咆哮,这声咆哮中蕴含着古老而尊贵的威压。它的四蹄燃起金色的火焰,头顶的独角伸长了一倍有余,尖端跳动着刺目的雷光。 鼠皇猩红的眼瞳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它趴着的身躯缓缓立起,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显然在准备什么强大的杀招。 摩西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它四蹄一踏,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鼠皇周围的虚空突然裂开,八道摩西的身影同时出现,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 “空间分身?!” 魂宇失声惊呼。他没想到摩西竟然也掌握了空间法则。 八道攻击同时落在鼠皇身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鼠皇分身发出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躯上出现数十道伤口,灰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涌出。 第1143章 但帝境妖兽的生命力何其顽强。鼠皇在遭受重创的瞬间,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喷涌而出。这道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成冰晶。 摩西的四道分身来不及躲避,直接被光柱命中,瞬间化作冰雕然后粉碎。剩下的四道分身急速后退,但鼠皇的攻击范围实在太广,又有两道分身被擦中,半边身体被冻结。 “不好!” 魂宇看出摩西陷入危险,顾不得许多,混沌青莲之力全力爆发。他双手结印,丹田处的青莲虚影疯狂旋转,一道青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摩西!接住这个!” 他将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全部凝聚,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摩西。摩西的主身转头,张口将这道力量吞下。顿时,它身上的金纹大亮,气势再次暴涨! “吼——!!” 伴随着震天咆哮,摩西头顶的独角雷光暴涨,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黑色雷柱,狠狠劈向鼠皇。这道雷柱蕴含着混沌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法则都被扰乱。 鼠皇真身仓促间凝聚的空间屏障在雷柱面前如纸糊般破碎。雷柱结结实实地轰在它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当光芒散去时,只见鼠皇半边身体焦黑一片。 “吱——!!” 鼠皇发出凄厉的惨叫,这叫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它死死盯着摩西,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它张开血盆大口,竟然开始吞噬周围的空间! “它在吸收空间本源!快阻止它!” 莫秋离虚弱地喊道。 摩西显然也意识到危险,但它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太多力量,此刻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魂宇咬牙,强撑着想要上前,却被空间乱流阻挡。 就在这危急时刻,摩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它仰头发出一声悲壮的咆哮,浑身鳞甲上的金纹全部亮起。这些金纹脱离它的身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鼠皇笼罩。 “这是……本源之纹?它在燃烧血脉!” 魂宇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摩西在牺牲自己的血脉之力来封印鼠皇! 鼠皇疯狂挣扎,但金纹之网越收越紧。摩西的气息迅速衰弱,但它金色的竖瞳中却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走……” 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传入魂宇脑海。 魂宇瞬间明白了摩西的意思。 可此时的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去。 不想那道金鳞天网收缩间震荡虚空,空间之力将他排出在外。 “小子……,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在接受魂阡陌血脉之力激活传承之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不过……,我麒麟一族的血脉燃烧之法竟然用在一头老鼠身上,嗬嗬……” “摩西……” “走啊!来不及了……,替我选一处风水好的地方,该有个坟冢的! 只是遗憾……,走的有些过于仓促了……” 魂宇强忍悲痛,抱起虚弱的莫秋离,朝着空间出口冲去。身后传来鼠皇愤怒的嘶吼和金纹破碎的声音,但他不敢回头。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空间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恐怖的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通道的地面上。 魂宇挣扎着回头,只见原本的空间入口正在急速坍塌。在最后的画面中,他看到摩西的身影被无尽的黑光吞噬,而鼠皇的嘶吼声则越来越弱…… 通道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顶部坠落。魂宇知道这里马上就要塌陷了。他强撑着抱起莫秋离,朝着出口拼命奔去。 第1144章 剧烈爆炸震耳欲聋,整个临渊秘境都在颤动,偌大通道几乎完全坍塌,狂暴的能量冲击险些将魂宇两人掩埋。 灰尘弥漫,碎石漫天,呛人的烟尘令人无法呼吸也睁不开眼,什么都看不到。 葬天宫宫殿群也发生震动,房屋内有烟尘散落,引得所有人睁眼看向宫门入口的地方。 青霄第一个站起身,眨眼便消失在了殿内,再次出现已是半空,她看向那宫殿群,里面隐隐传出的能量波动令她感觉到不安。 青霄呢喃道: “怎么回事?那里……为何传来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 貌似宫主早些时候就是去往那里,难不成在与人战斗?” 玉宵也疑惑道: “这泄露的气息……超越了圣皇境,宫主虽说实力强横,又有混沌青莲那等开天之物作为依仗,可若是说他现在你能对战圣皇境强者……定然是不太可能。 难不成有人在葬天宫前偷袭宫主?” 天霄并未言语,而是化作一道长虹向着事发地飞掠而去,她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力量太过强大,连她都心有余悸。 宫主若真在这里被人偷袭,她们现在凌驾于其他宗门的地位不保不说,定然会受到严厉惩罚。若是宫主出事,那三位怕是会直接灭了整个荒古界域,她们所有人都得殉葬。 然而,在秘境深处的一座黑色宫殿内,三道身影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似乎对这毁天灭地的动静毫不在意。 “动静不小。” 魂天帝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只老鼠倒是有点本事,居然能逼得那头亚麟兽自爆血脉。 那可是阡陌已经为他强化过血脉之力的,我也种下了一滴魂血去的,没想到还是这个结果。” 魂天焱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缕跳动的黑色火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三人对视一眼,嘴角皆浮现出一抹冷漠的笑意。对他们而言,临渊秘境内的一切变故,似乎都在预料之中。 “那头亚麟兽死了,倒是可惜。”* 魂天焱微微摇头,但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惋惜之意。 “他留下来并无多大用途,血脉受限,将来成就早已定型,不会再有辉煌时刻。 这一次帮了魂宇,将来的麒麟一族会得益,他看得透彻,这才下定决心燃爆血脉释放麒麟天光阵这等神技,他知道自己死去的价值远比活着要高,麒麟一族不可能在他这一代发扬光大,他却是可以为没落的麒麟一族带来希望和选择。” “这只老鼠倒是暂时可以成为魂宇的底牌之一,掌控这样一个庞大势力,没有强大修为作为威慑迟早会出事,现在也算解决了。 今后就靠他自己了,我们也得要考虑回天渊了,出来这么久,那几个老家伙怕是也要追来了。” 魂天帝微微摇摇头,道: “追来又能如何?我魂族何时怕过他们。 须弥山三番两次出手,这一次更是与天道达成交易,险些葬送魂宇,这笔账可不会就此揭过。” 提到“须弥山”三个字,殿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分。 魂天焱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 “那群秃驴,竟敢暗中插手我魂族之事,真当我等好脾气?” 魂天灭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冰冷: “须弥山这帮秃驴,真是找死,若不是这一次族长发现的及时,魂宇真的出了事,那就悔之晚矣了。 这次去,老子非把他须弥山踏平不可,这帮狗秃驴,没一个好鸟。” 魂天帝目光幽深,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明日,由魂宇带队,葬天宫上下倾巢而出,直扑须弥山。” “哦?” 魂天焱眉头一挑,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族长是想借此机会练兵?” “不错。” 魂天帝淡淡道, “葬天宫吸收众多势力,门下弟子骄纵惯了,是时候让他们见见血,去弱存精。 这种强行糅合起来的势力,人心不齐势力参差,若不经过血与火的磨砺,很难有所建树。 须弥山之行,要再次进行压缩,让他们在生死血战中增强归属感和团结之力,同时也是证明他们自己的战斗。” 魂天焱微微眯眼,补充道: “而且,这次要让魂宇在所有人面前大展身手。” “哈哈哈!” 魂天灭大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妙!正好让整个葬天宫看看,他们葬天宫的宫主,不止是仰仗我魂族帝子名号,也是能够驾驭他们的强大宗主,更是拥有绝世风采的少年强者! 也好告诉世人,不是只有年长者才能统御宗门,少年英雄亦可血战诸天。” 与此同时,在宫殿群那边也传来动静,天霄青霄玉宵三人赶至时,魂宇环抱莫秋离从废墟中飞起,眼看魂宇无事,几人总算放下心来。 “宫主……,发生了何事?” 天霄焦急问道。 可是看到魂宇两人不雅的姿势,又满脸惊愕,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里的危险气息。 只见魂宇公主抱着莫秋离,莫秋离双臂搂着魂宇的脖颈却娇柔无力,眼神虽然蒙尘却蕴含荡漾春彩,几人脸色也相继变得怪异起来。 青霄看着灰头土脸,两人脸颊上却又留下的唇印和朱红,顿时忍俊不禁,掩嘴轻笑道: “宫主,你们两个这是……” 看着魂宇托在莫秋离屁股上的手掌,还有莫秋离有些凌乱衣衫,玉宵眼神暧昧,翘眉道: “宫主大人,您二位要是实在忍不住,能不能换个结实点儿的宫殿,好歹要注意影响啊! 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咯咯咯……” “秋离妹妹,看不出来嘛,你这是外表清冷,内里奔放嘛! 青天白日就如此……,实在是……呃……咯咯咯!” 魂宇闻言,不明所以,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莫秋离,这才发现,两人的状态的确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莫秋离沾满灰尘的脸颊上,竟然有一个自己的嘴唇印记,而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让两人衣衫凌乱不堪,莫秋离胸前衣衫竟然露出许多,甚至隐约能看到白嫩肌肤,这让两人顿时怔住。 随后,莫秋离羞红脸颊,挣扎着起身,快速跟魂宇拉开距离,不敢直视。 清冷说道: “才不是……,是那鼠皇太强大,被力量余波波及导致。” 魂宇则是大囧,咳嗽两声,尴尬道: “你们别乱想哈,刚才整个宫殿坍塌,为了护住秋离,我被巨石压的俯身,不小心碰到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可三人却是对视一眼,脸色很是精彩,显然他们并不相信,只是一味的发笑。 第1145章 就在魂宇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整片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地面如波浪般起伏,无数碎石被震上高空。远处宫殿残骸在震荡中彻底坍塌,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魂宇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震动源头—— 只见大地突然隆起一个恐怖的鼓包,紧接着轰然炸裂!一头通天彻地的巨鼠从地底破土而出,灰黑色的皮毛上沾满亚麟兽的鲜血,每一根毛发都如参天古木般粗壮。 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音浪化作实质的波纹横扫四方,方圆千丈内的地面瞬间被削平三尺! “这……这是……什么啊?怎么会如此巨大……。” 青霄脸色煞白,手中长剑"铮"的一声出鞘,却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抖。 魂宇冷声道: “好强大的鼠皇,这样都没事……,摩西失败了?” 玉宵瞳孔紧缩,她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妖兽——鼠皇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他们几人在其面前,简直如蝼蚁般渺小!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鼠皇身上缠绕着无数血色丝线。这些丝线由亚麟兽的血液凝聚而成,泛着淡淡的金黑色光芒,此刻正如活物般极速收缩,深深勒进鼠皇的皮肉之中。 “摩西他……” 魂宇眼中精光暴涨, “它用血脉神通困住了鼠皇!” 话音未落,虚空突然泛起涟漪,一道虚幻的亚麟兽残影浮现。虽然也有近百丈大小,但在鼠皇面前仍不足其百分之一。 摩西的残影仰天长啸,独角绽放出刺目雷光,那些血线随之亮起诡异符文,收缩得更紧了。 “吱——!!” 鼠皇发出痛苦的嘶吼,浑身肌肉如山脉般隆起。它疯狂挣扎,一根根血线被生生崩断,在空中化作血雾消散。 但每断一根,就有更多鳞甲碎片从鼠皇伤口处飞出。这些漆黑鳞片泛着金光,如飞蛾扑火般贴附在鼠皇身上,爆发出刺目光芒。远远望去,鼠皇如同被一张光网笼罩,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这是……麒麟血脉?它在压制鼠皇!” 玉宵瞬间明白过来。 “趁现在!” 魂宇早已蓄势待发,混沌青莲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他双手结印,丹田处青莲虚影急速旋转,一道青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一起出手!” 青霄三人不敢怠慢,各自祭出最强杀招。玉宵双手掐诀,九道玉色剑光如游龙般环绕周身;青霄长剑指天,引动九天雷火;另一位同伴则祭出一方古印,化作山岳大小轰然砸下。 “轰!轰!轰!” 四道攻击同时落在鼠皇身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鼠皇吃痛,独眼中凶光暴涨。它猛地甩动身躯,那些嵌在皮肉中的鳞片被震飞大半,血线又断数根。 “不好!它要挣脱了!” 魂宇厉声喝道。 果然,鼠皇突然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扯向胸前血线。“崩崩崩”的断裂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就有上百根血线被扯断! 摩西残影发出悲鸣,身形又虚幻了几分。但它仍不放弃,独角雷光暴涨,剩余血线突然燃起黑金色火焰,烧得鼠皇皮开肉绽。 “继续攻击!别给它喘息机会!” 魂宇怒吼着冲上前去。他双拳凝聚混沌之力,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威。 玉宵三人也咬牙跟上。九道玉色剑光如暴雨般倾泻,在鼠皇身上留下深深剑痕;青霄的雷火剑气纵横交错,烧得鼠皇毛发焦黑;那方古印更是如陨石般一次次轰击在鼠皇头顶。 第1146章 “吱——!” 鼠皇发出震怒的嘶吼。它突然张口喷出一道幽蓝吐息,所过之处空间冻结。青霄躲闪不及,左臂被擦中,瞬间结冰! “青霄!” 玉宵惊呼,连忙挥剑斩断她冰冻的手臂,防止寒气蔓延。 鼠皇趁机猛力一挣,又是数百血线崩断。摩西残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眼看就要消散。 “小子……我已经尽力了……,还是要靠你们压制,我的血脉之力才能发挥作用……。 我想要出一份力,可别让我功亏一篑啊!” “不会的,坚持住!” 就在这危急关头,魂宇突然福至心灵。他看向那些仍在发光的鳞片,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玉宵!帮我牵制它!” 不等回应,魂宇已经纵身跃起。他双手虚抓,混沌之力化作两只巨大手掌,将空中飞舞的鳞片尽数收拢。这些鳞片沾染了摩西的血脉之力,此刻在魂宇手中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鼠皇似乎察觉到危险,独眼死死盯住魂宇。它不顾血线勒入血肉的痛苦,猛地挥爪拍来! “休想!” 玉宵厉喝一声,九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作百丈巨剑迎向鼠爪。“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玉宵喷血倒飞,但成功为魂宇争取了一瞬之机! 就是现在! 魂宇将全部混沌之力注入鳞片,猛地按向鼠皇。这些鳞片如雨点般落在鼠皇身上,每一片都精准嵌入血线勒出的伤口中。 “摩西!助我一臂之力!” 魂宇仰天长啸。 即将消散的摩西残影突然金光大盛,它用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所有鳞片同时亮起,竟在鼠皇体表形成一张巨大的阵图! “这是……麒麟天光阵?!” 玉宵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阵图成型的瞬间,鼠皇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疯狂挣扎,却见那些血线突然暴涨,如血管般在它全身蔓延。更可怕的是,每一根血线都开始吸收它的力量,反过来加固封印! “成功了?” 青霄捂着断臂处,虚弱地问道。 然而魂宇脸色依旧凝重: “不,只是暂时困住它!这畜生太强了……。 不过,越强越好啊!” 果然,鼠皇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它身上那些鳞片开始一枚枚崩飞,阵图光芒也在迅速暗淡。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刻钟就会彻底挣脱! 异变突生—— 鼠皇突然停止了挣扎。它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众人,嘴角竟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好!它要……” 魂宇的警告还没说完,鼠皇的身躯突然如气球般膨胀起来! “它要自爆本源!快躲开!” 玉宵嘶声喊道。 所有人疯狂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鼠皇的身躯膨胀到极限,然后—— “轰——!!!!” 一道毁灭性的冲击波横扫八方。首当其冲的摩西残影瞬间湮灭,紧接着是方圆千丈内的一切建筑、山石,全都在这一刻化为齑粉! 魂宇只来得及将混沌青莲之力化作护罩,下一刻就被冲击波掀飞。他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口中鲜血狂喷。玉宵三人更惨,如断线风筝般被抛向远方,生死不知。 当烟尘散去时,原本的战场已经变成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坑。 还不待魂宇反应,就听到无数刺耳的“吱吱”声音,魂宇抬头就看到令人悍然的一幕,只见这片空间内,入眼之处皆是泛着猩红光芒的狭小眼眸。 曾经无比熟悉的鼠群再一次出现,挤满了这片空间,数也数不清有多少,它们正流着口水凶狠看着眼前几人。 她们被无数老鼠大军包围了。 第1147章 魂宇强撑着支起身子,口中鲜血不断溢出。 他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整片空间,目之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眸!那些眼睛狭小而凶残,在黑暗中泛着嗜血的光芒,如同无数盏血色灯笼,将整个巨坑映照得一片猩红。 “吱吱吱——” 刺耳的鼠叫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数不清的巨鼠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只都有牛犊大小,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声响。它们流着腥臭的涎水,獠牙森白如刀,将魂宇几人团团围住。 “该死......,它们果然都是鼠皇本体分裂出来的! 我可是记得清楚,这些玩意儿几乎杀不死啊!” 魂宇咬牙,体内混沌青莲之力疯狂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他环顾四周,发现玉宵三人也已经再次飞身而来,站在了魂宇身旁。 “宫主,你先走……,我们为你争取时间!” 看着如此之多分裂出来的灵尊境老鼠,几人也彻底慌了,这么些老鼠若是同时爆炸,即便是他们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 “走不掉了,只能只能应战了……” 鼠群越逼越近,最近的几只已经距离不足三丈。魂宇知道,此刻只能背水一战!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突然响彻天地。魂宇右手虚握,一柄通体青黑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缠绕着混沌气息,剑锋处隐约有莲花纹路流转,正是他的本命神兵——伽罗宙天剑! “葬天剑诀,第一式——” 魂宇一声长啸,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刹那间,剑光如银河倾泻,无数道剑气呼啸而出,每一道都精准地穿透一只巨鼠的头颅! “噗噗噗——!” 血肉爆裂声连绵不绝。仅仅一剑,就有上百只巨鼠被斩成碎肉!剑气余势不减,在地面上犁出数十道深沟,将鼠群的包围圈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这......” 玉宵艰难地抬起头,正好看到这震撼一幕。她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宫主他......竟然这么强?!” 青霄脸色惨白,但此刻眼中却满是震撼: “这……,一剑灭百鼠......这就是宫主真正的实力吗? 可他只是天尊境修为啊,为何……!” 魂宇没有停留,他身形如电,冲入鼠群之中。伽罗宙天剑在他手中化作死亡旋风,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葬天剑诀,第二式——” 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剑芒如月轮般扩散,无数青萍落叶飘散而下。所过之处,巨鼠如割麦子般倒下,残肢断臂飞溅。剑芒横扫三百丈,硬生生在鼠潮中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太......太强了......” 天霄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 然而鼠群实在太多了。刚清出一片,立刻就有更多巨鼠涌来填补空缺。更可怕的是,这些巨鼠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改变战术。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鼠群突然停止了盲目冲锋。最前排的数百只巨鼠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皮毛下的血肉如充气般鼓起,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个圆球! “不好!鼠群要自爆!它们自爆的威力可不比鼠皇的小……。” 魂宇脸色骤变,急忙回身护在莫秋离身前。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数百只巨鼠同时自爆,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魂宇仓促间布下的混沌护罩仅仅支撑了三息就轰然破碎! 第1148章 “噗——!” 魂宇喷出一口鲜血,被爆炸余波掀飞数十丈。他重重摔在地上,伽罗宙天剑也脱手飞出,斜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玉宵几人也在第一时间防御,可数千只灵尊境老鼠自爆,威力依旧强大无匹,本就有伤的身体再次遭到重创。 烟尘散去,眼前的景象令人绝望——自爆的巨鼠虽然死了,但它们的血肉竟然在蠕动融合,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肉怪物!而更多的巨鼠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其中不少又开始膨胀,准备下一轮自爆。 魂宇艰难地爬向伽罗宙天剑。每移动一寸,全身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继续前进。 “还差......一点......”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剑柄时,一只巨鼠突然扑来,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向他的后背! “滚开!” 魂宇怒吼一声,反手一拳将巨鼠轰碎。但这一动作牵动了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魂宇……” 莫秋离抓着魂宇,脸颊上衣衫上溅上血水,此刻竟那样慌乱无措。 远处,那个由数百只巨鼠血肉融合而成的怪物已经成型。它高达十丈,浑身流淌着腥臭的脓血,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座蠕动的肉山。更可怕的是,它正朝着玉宵几人缓缓移动! “草......” 魂宇目眦欲裂。他知道,以几人现在的状态,一旦被那怪物碰到,必然会被巨大冲击力量重伤,这几头肉型怪物融合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圣阶,爆炸威力呈倍数增长,他早已经见识过! 生死关头,魂宇体内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混沌青莲根茎处,一道鱼嘴浮现,悄然张开。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混沌青莲虚影在他身后显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青色灵力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瞬间修复了大半伤势。 魂宇一个翻身跃起,伽罗宙天剑感应到主人变化,自动飞回他手中。长剑入手的一刻,剑身爆发出刺目青光,剑身纹络完游动亮起。 “葬天剑决,第三式——” 魂宇双手握剑,对着那血肉怪物猛然斩下。一道百丈长的恐怖剑气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剑气精准地劈在怪物身上,将其一分为二! “嗷——!” 怪物发出凄厉的嚎叫,被斩开的身体疯狂蠕动,再次重新融合。与此同时,其它几只也已经踉跄着冲到了近前。 “还没完!” 魂宇眼中寒光暴涨,手中长剑连续挥动。 无数道细密剑气如莲花绽放,瞬间覆盖了整个怪物。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混沌青莲的净化之力,将怪物的血肉一点点消融! “吱吱吱——!” 周围的巨鼠见状,疯狂地扑向魂宇。其中数十只又开始膨胀,准备自爆。 魂宇冷哼一声,左手掐诀,一道青色光罩将玉宵几人护住。同时右手长剑指天,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随着这声怒吼,伽罗宙天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化作九柄巨型光剑悬于天际。剑锋所指,正是下方无数鼠群! “落!” 九柄光剑如陨星坠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落下! “轰轰轰——!!!”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整个巨坑被刺目的光芒淹没。当光芒散去时,方圆千丈内的鼠群已经灰飞烟灭,地面上只留下九个深不见底的剑坑,呈莲花状排列。 第1149章 “这......” 玉宵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剑术竟能达到如此毁天灭地的境界! 青霄虚弱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魂宇凌空而立的身影。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宫主,此刻如战神般傲立虚空,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然而,这惊天一击也耗尽了魂宇最后的灵力。他身形一晃,从空中坠落。伽罗宙天剑自动飞回,在他落地前垫在身下。 “宫主!” 玉宵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魂宇单膝跪地,用长剑支撑着身体。他剧烈喘息着,视线开始模糊。虽然这一击灭杀了无数巨鼠,但他知道,真正的威胁还没解除—— 远处,那些没有被波及的鼠群又开始聚集。更可怕的是,巨坑中央那团鼠皇的血肉已经再生出了半个身躯! 而被斩落绝杀的几个怪物竟然再次融合成为两个更加巨大的怪物,每走一步,大地走震颤一次,山石震落飞滚,足有数十丈大小。 看到这一幕,魂宇有些绝望,三霄脸色肃穆却也显露恐慌无助之色。 魂宇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伽罗宙天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焦土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莲。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却仍能看清远处十数个正在融合的庞然大物——数十丈高的血肉怪物每一步都引发地动山摇,被斩落的残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 “宫主......” 玉宵的声音在颤抖。她勉强支起上半身,素白的衣裙早已被鲜血浸透。青霄和另一位同伴更是面如金纸,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葬天宫众人此时终于赶到战场边缘。为首的执法长老看到这一幕,老脸瞬间惨白: “那是......伪帝境……鼠皇?” 身后数百名弟子齐齐倒吸冷气——这种传说中的禁忌怪物,竟然真的存在! “结阵!快结九天伏魔大阵!” 执法长老厉声喝道。弟子们慌忙列阵,可还没等阵法成型,一股恐怖的威压就从血魔身上爆发。最前排的十几名弟子当场吐血倒地,阵法瞬间溃散! “不行......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一位亲传弟子绝望地喃喃道。 战场中央,五只数十丈大小鼠怪已经完全成型。它们流着脓水绿色丝线,形状瘆人恶心,同时转向魂宇的方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还不待众人反应,两只巨大怪兽猛然直接炸裂。 刹那间,整个临渊秘境都在晃动,宛如末世一般。 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将地面层层掀起。魂宇死死抓住长剑,整个人被推着向后滑行十余丈,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三霄更惨,直接被掀飞到半空,又重重砸落在地。 “要结束了吗......” 魂宇的视线开始发黑。他隐约看到几头血肉怪物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着黑烟的腐蚀性脚印。 葬天宫众人发出悲鸣,有些女弟子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执法长老焦急,却连上前都做不到——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清晰的心跳声突然响彻天地。不是来自那些自爆怪物,而是来自魂宇的胸膛! 第1150章 “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魂宇惊愕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口正透出青黑色的光芒。丹田处的混沌青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绽放,莲心处,一颗晶莹剔透的莲子正在缓缓旋转! “这是......混沌种青莲?!” 魂宇脑海中闪过这个传说中的境界。据说当混沌青莲诀修炼到顶峰时,会在体内结出一颗混沌莲子,蕴含开天辟地之力! 没等他细想,莲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所过之处伤势尽愈,连损耗的灵力都在瞬间补满! “轰——!” 青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九霄!天空中乌云翻滚,雷霆交织,竟隐隐形成一朵覆盖百里的巨大青莲虚影!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两个怪物不安地低吼着,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葬天宫众人更是瞠目结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光柱中,魂宇缓缓站直身体。他的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青黑色的混沌之气。伽罗宙天剑感应到主人变化,发出清越的剑鸣,自动飞回他手中。 当魂宇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混沌之色。他轻轻抬手,剑锋所指之处,空间竟出现细微的扭曲! “葬天剑诀......我说迟迟无法凝练第四式……原来我一直都练错了。” 魂宇的声音变得空灵缥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真正的葬天,不是斩灭天地,而是......” 他缓缓举起长剑,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伽罗宙天剑上的莲花纹路全部亮起,剑身周围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 “以混沌为引,化青莲为剑。” 随着这八个字吐出,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风声、雷声、怪物的咆哮声,全都消失不见。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葬天剑诀第四式——青莲开天!!!”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有一道薄如蝉翼的青黑色细线,从剑锋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划过两个血魔的身躯,然后继续向前,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两个怪物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僵在原地,葬天宫众人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连空中的飞鸟都凝固在了原处。 “咔。” 一声轻响打破寂静。只见那道细线经过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裂缝!裂缝中混沌之气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两个怪物的身躯沿着裂缝缓缓错位,切口处光滑如镜。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试图用血肉重新连接,却发现伤口处缠绕着混沌之气,根本无法愈合! “斩灭……” 魂宇轻声道。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这才姗姗来迟。两个血魔的身躯同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更可怕的是,那些飞溅的血肉还没落地,就被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混沌之气吞噬殆尽! 余波席卷八方,将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葬天宫众人即便隔着老远,仍被冲击波掀得人仰马翻。等他们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石化—— 原本的巨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长达数里的峡谷!峡谷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天神用利刃劈开。峡谷深处混沌之气翻涌,任何落入其中的东西都在瞬间被绞成虚无! 而魂宇,就凌空立在峡谷上方。他手中的伽罗宙天剑已经恢复常态,但剑身上多了一道混沌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为的吗?” 执法长老声音颤抖,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剑开天......” 玉宵喃喃自语,看向魂宇的眼神已经带着虔诚, “这就是宫主真正的实力?天尊境……怎么可能如此之强……” 青霄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断臂处的疼痛都忘记了: “我葬天宫......要大兴了!” 魂宇缓缓落地,混沌之气逐渐收敛。他看向远处——鼠皇残存的血肉正在疯狂蠕动,试图逃离。但还没等它动作,九道星光突然从天而降,化作牢笼将其困住。 却在这时,鼠皇猛然一声尖叫…… 而魂宇也随即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宫主!” 莫秋离惊呼,强撑着伤体冲上前去,在魂宇倒地前将他接住。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魂宇的七窍都在渗血,显然刚才那一剑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负荷。 今日这一战,注定要载入葬天宫史册。而他们的宫主,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青年,今日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做—— 一剑惊仙! 第1151章 魂宇的身体向前倾倒,意识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堡,一点点溃散。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尖——是莫秋离。 “魂宇!” 莫秋离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跪坐在地,将魂宇的头小心地枕在自己腿上,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拂去他脸上的血迹。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盈满水光,倒映着魂宇苍白如纸的面容。 葬天宫众人呼啦一声围了上来,却又在莫秋离冰冷的目光中下意识后退半步。玉宵强撑着伤体挤到最前面,声音发颤: “宫主他......” “灵力耗尽,经脉受损。” 莫秋离快速检查着魂宇的状况,指尖凝聚出一缕冰蓝色的灵力,轻轻点在他眉心, “但混沌青莲护住了心脉,暂无性命之忧。” 就在众人刚要松一口气时,远处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所有人浑身一僵,猛然回头—— 只见漫山遍野的鼠群突然停止了冲锋。那些猩红的眼眸中凶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最前排的巨鼠身体开始蠕动,坚硬的皮毛竟如流沙般簌簌落下! “这......”青霄捂着断臂,瞳孔骤缩。 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所有老鼠的身体都在分解!从体型最大的鼠王开始,每一只老鼠都化作细密的黑色沙粒,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向着战场中央的鼠皇汇聚而去。 沙流如百川归海,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黑色轨迹,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它们在......融合?” 一位葬天宫弟子喃喃道。 莫秋离将魂宇交给玉宵,缓缓站起身。她雪白的衣裙在风中飘动,冰蓝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剑: “戒备!”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沙汇聚,鼠皇残破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但与之相对的,它的体型却在不断缩小——十丈、五丈、一丈......最后竟然变得只有兔子大小! 当最后一只老鼠化作黑沙融入鼠皇体内时,整片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那只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的小老鼠蹲坐在焦土上,歪着头看向众人。 它那双原本猩红的眼睛此刻竟变成了晶莹的琥珀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这......” 执法长老的胡子抖了抖,“鼠皇?” 小老鼠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它轻盈地几个起落,眨眼间就来到魂宇身前。玉宵下意识要拔剑,却被莫秋离抬手制止。 “等等。” 小老鼠蹲坐在魂宇胸口,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嗅闻什么。片刻后,它竟口吐人言,声音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沙哑刺耳,而是带着几分稚嫩的清脆: “你的力量,我认可了。”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这反差实在太大了——前一刻还是毁天灭地的恐怖巨兽,现在却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萌物? 小老鼠抖了抖耳朵,继续道: “那一剑,有混沌真意。虽然还很稚嫩,但潜力无穷。” 它琥珀色的眼睛直视昏迷中的魂宇, “我活了九千八百年,见过无数天骄,你是第一个让我愿意低头的。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是,当年那一团灰色烟尘……。” 说着,它竟然前爪离地,做了一个类似人类鞠躬的动作: “我,噬空鼠皇,愿意追随于你。” 葬天宫众人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莫秋离眯起眼睛,冰蓝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 第1152章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鼠皇——现在或许该叫小老鼠了——不屑地撇了撇嘴: “哼,小丫头懂什么。本皇若是想杀你们,你以为会拖到现在?嘁……幼稚!。” 它小巧的爪子指了指魂宇, “这小子体内有混沌青莲,正是本皇突破桎梏的关键。互利互惠的事,何必打打杀杀? 你体内的至高血脉……啧啧……” 莫秋离还要说什么,魂宇却在这时发出一声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还有些涣散,但当看到蹲在自己胸口的小老鼠时,瞳孔猛地一缩: “你......” “别紧张,小子!” 小老鼠用爪子拍了拍他的下巴,这个动作莫名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契约者了。” 魂宇艰难地支起身子,莫秋离连忙扶住他。他盯着眼前这只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实在无法将它和之前那头通天彻地的恐怖鼠皇联系起来: “你......认真的?” “本皇一言九鼎!” 小老鼠昂起头,随即又补充道, “不过有几个条件——第一,你要定期用混沌青莲之力温养我的伤势;第二,不得限制我的自由;第三......” 它的话还没说完,魂宇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它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小老鼠四爪乱蹬,气急败坏: “放肆!快放本皇下来!” 魂宇没有理会它的挣扎,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小东西。近距离观察下,他发现这只“小老鼠”其实和普通老鼠有很大不同——它的毛发漆黑发亮,每一根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额头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形如王冠;最特别的是它的尾巴,末端竟然分叉,如同两条小蛇般灵活扭动。 “有意思。”魂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现在的状态,是因为力量耗尽了吧?” 小老鼠的挣扎突然停住了。它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聪明。本皇确实伤得不轻,需要时间恢复。但这不影响我们的交易——你助我疗伤,我护你周全。” 魂宇将它放回肩上,小老鼠立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尾巴自然地缠住他的脖子,像一条活体围巾。 “宫主!这太危险了!” 执法长老急得直跺脚, 谁知道它是不是另有所图!” 小老鼠不屑地哼了一声: “老东西,本皇若是真想出手,你以为就凭他们和那头蠢笨的亚麒麟能拦住我?” 魂宇抬手制止了众人的骚动: “我自有分寸,它们曾经跟随我冲战多次,我能感应到它的意念。” 他侧头看向肩上的小东西, “不过,既然要跟着我,总得有个像样的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鼠皇吧?” 小老鼠歪着头想了想: “本皇当年有个诨号,叫''噬空''......” “太凶了。” 魂宇摇头,突然灵光一现, “看你黑不溜秋的,就叫''煤球''吧。” “什么?!” 小老鼠——现在该叫煤球了——差点从他肩上跳起来, “如此粗鄙的名字,怎配得上本皇......” “反对无效。” 魂宇干脆地打断它,转头对众人道, “收拾战场,准备回宫。” 煤球气得在他肩上直转圈,但最终还是认命地趴下了。只是它那气鼓鼓的样子,配上现在这副萌态十足的外表,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惹得几个女弟子掩嘴偷笑。 莫秋离走到魂宇身边,低声道: “真的没问题吗?” 魂宇笑了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它现在虚弱得很,翻不起什么浪。而且......”他看了眼肩上的煤球,“我能感觉到,它确实需要混沌青莲的力量。” 第1153章 就在这时,煤球突然竖起耳朵: “对了,那两个小家伙也得带上。” 它伸出爪子指了指远处——众人这才发现,那两只鼠王竟然也缩小成了普通老鼠大小,正瑟瑟发抖地躲在碎石后面。 魂宇挑眉: “你的跟班?” “算是吧。”煤球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它们体内有本皇的血脉,带着对你有用。” “自然是有大用,圣王境啊!啧啧……赚大发了!” 于是一行人启程返回时,队伍里多了三只“宠物”。煤球堂而皇之地趴在魂宇肩上,两只鼠王则飞掠而来,眸中尽是疑惑之色,看向自家鼠皇大人,它们也不明白为何这位突然转变。 路上,魂宇悄悄内视己身,发现丹田处的混沌青莲中央,那颗莲子依然在缓缓旋转。更奇妙的是,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联系正从莲子延伸出去,连接着肩上的煤球。 “这就是契约吗......” 魂宇若有所思。 煤球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懒洋洋地传音道: “别多想,这只是临时契约。等本皇恢复实力,自然会解除。” 魂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抬头看向远方——葬天宫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同样巨大。不仅修为突破,还收服了鼠皇这样的存在。只是...... 他的目光扫过伤亡的弟子,眼神又变得凝重起来。修行之路,从来都是荆棘密布啊。 “喂,小子。” 煤球突然用爪子戳了戳他的脸颊, “回去后先给本皇准备一桶灵泉,要千年寒玉打造的浴桶。” 魂宇:“......”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捡了个祖宗回来。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内室,在青玉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魂宇睁开眼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皓白如雪的手腕——莫秋离正俯身为他掖被角,几缕青丝从肩头滑落,发梢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醒了?” 她动作一顿,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魂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静静注视着眼前人。三日来寸步不离的照料,让这位素来冷若冰霜的雪龙踏天狮血脉继承者眼角染上了淡淡的倦色。 原本莹润如玉的脸颊略显苍白,眼下浮着两抹浅青,却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美感。 “看什么?” 莫秋离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耳尖微红,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鬓发。 “看你。”魂宇轻笑,突然伸手捉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这三天,辛苦你了。” 触手温凉如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跳动的脉搏突然加快。莫秋离触电般想抽回手,却被他稍稍用力握紧。 “松手。” 她佯装恼怒,眼尾却泛起一抹嫣红, “你伤还没好全……就敢乱来!” “早好了。” 魂宇借力坐起身,青丝如瀑垂落肩头。他故意凑近几分,近到能数清她轻颤的睫毛, “混沌青莲的恢复力你还不清楚?倒是你……”温热指尖抚上她眼下的淡青,“三天没合眼了吧?” 莫秋离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我血脉特殊,少睡几日不妨事。” 说着转身去取案几上的药盏,背影透着几分仓皇, “把药喝了。” 魂宇看着她的背影低笑。往日杀伐决断的冷美人,此刻竟像个寻常害羞少女般手足无措。他接过药盏时故意让指尖相触,果然见她手腕轻颤,汤药差点洒出来。 “小心。” 他顺势托住她的手,就着这个姿势低头饮尽汤药。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甜。 第1154章 “你……!” 莫秋离瞪大眼睛,这分明是间接……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好苦。” 魂宇皱眉吐舌,孩子气地抱怨, “有没有糖……。” “没有!” 她没好气地抽回手,却在转身时悄悄从袖中摸出个小纸包, “……只有这个。" 魂宇展开纸包,是几颗晶莹剔透的冰晶梅。他怔了怔——这是北境特产,葬天宫方圆千里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特意为我准备的?” 他捏起一颗放入口中,酸甜滋味瞬间冲淡了苦涩。 莫秋离背对着他整理药箱,耳尖红得滴血: “路过集市随手买的。” 魂宇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 “撒谎……” “你!” 莫秋离浑身僵住,心跳如擂鼓。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体温,还有拂在颈侧的温热呼吸。 “让我猜猜……” 魂宇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 “是不是动用空间符连夜赶去的?” 被戳破心思的莫秋离又羞又恼,手肘向后一顶: “放开!” “哎哟……” 魂宇突然闷哼一声松开手,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怎么了?” 她慌忙转身,却见某人嘴角噙着狡黠的笑,哪有半分痛苦模样。意识到被骗,她气得一掌拍去: “魂宇!” 魂宇笑着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将人带入怀中。四目相对时,两人呼吸皆是一滞。莫秋离这才发现,他寝衣领口松散,露出大片如玉胸膛,一道未愈的伤痕横贯锁骨,平添几分野性。 “你……你的伤……” 她指尖不自觉抚上那道伤痕,却在触及肌肤时如被烫到般缩回。 “早不疼了。”魂宇捉住她想要逃离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倒是这里……从你奋不顾身在天道之下护我那天起,就跳得不太正常。" 掌心下的心跳强而有力,莫秋离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被带得乱了节奏。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唇上突然传来温热触感。魂宇的吻轻如蝶翼,一触即离,却让她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现在信了?” 他嗓音低哑,拇指抚过她瞬间绯红的脸颊。 莫秋离猛地推开他,踉跄着退到窗边。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艳,花瓣被风吹落,有几片沾在她发间,衬得乌发更黑,肌肤更白。 “你……你……?她声音发颤, “无赖……” 魂宇一步步逼近,将她困在窗棂与自己之间,“我无赖?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吗?”他抬手摘去她发间花瓣。 两人气息交融,莫秋离被困在这方寸之地,退无可退。她突然发现魂宇的眼眸在阳光下呈现出极浅的青色,像是初春融化的冰湖,清澈见底地映着她的倒影。 “我……”她刚开口,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宫主!药王谷长老前来……”玉宵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手中的托盘“咣当”掉在地上。 莫秋离趁机推开魂宇,身形一闪已到门外: “我去准备午膳!”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魂宇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像个偷腥的猫。转头对上玉宵震惊的目光,他轻咳一声: “何事?” “没……没什么!” 玉宵红着脸低头捡托盘, “药王谷长老在前厅等候……” “知道了。”魂宇拢了拢衣襟,突然问道, “玉宵,你觉得秋离近来如何?” “啊?” 玉宵茫然抬头,随即恍然大悟, “秋离姑娘这三日不眠不休照顾宫主,连药都是亲自熬的。前日您发热说胡话,她急得差点动用本源精血……” 魂宇眸色一深: “我发热时说了什么?” 玉宵突然意识到失言,连连摆手: “没……没什么!我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魂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看来得找机会问问莫秋离,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胡话... —————— 傍晚时分,魂宇处理完公务回到寝殿,发现案几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还冒着热气。一碟冰晶梅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压着张字条: “按时用膳。” 龙飞凤舞的字迹,是莫秋离的手笔。魂宇捏起一颗梅子放入口中,酸甜滋味让他眉眼舒展。 吃了几筷子后,他有些心猿意马,动身来到莫秋离房间,忽听屏风后传来水声。 绕过屏风,他呼吸一滞——莫秋离正在浴桶中闭目养神,雪白香肩半露水面,青丝如瀑浮在水中。氤氲水汽中,她冷艳的眉眼柔和了几分,长睫上挂着细密水珠。 似是感应到视线,她猛地睁眼,四目相对的瞬间—— “哗啦!” 一道水幕升起遮挡视线,等水幕落下时,莫秋离已经裹着素白寝衣站在三步开外,湿发还在滴水。 “谁让你进来的!” 她又羞又怒,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魂宇无辜地举起食盒: “给你送晚膳。”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单薄寝衣被水浸湿,隐约透出玲珑曲线,一滴水珠正顺着锁骨滑入衣襟…… “还不快出去!” 莫秋离抄起玉枕砸来。 魂宇轻松接住玉枕,反而向前一步: “我发热那晚,说了什么?” 莫秋离身形一僵,耳尖瞬间红透: “胡言乱语罢了。” “是吗?” 魂宇又逼近一步,将她困在梳妆台前, “玉宵说你急得要用本源精血……” “她胡说!” 莫秋离别过脸,却掩不住急促的呼吸。 魂宇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秋离……” “你叫我什么?” 她愕然转头,却忘了两人距离极近,这一转险些唇瓣相擦。 “秋离。” 魂宇又唤了一声,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晚我是不是……表白了?” 莫秋离如遭雷击,慌乱中打翻了妆台上的脂粉盒。嫣红胭脂洒落满地,如同她此刻炸开的心绪。 “想起来了吗?”魂宇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说……我心悦你。”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劈下。莫秋离猛地抬头,却见他眼中满是认真,哪有半分玩笑之意。 “你……你记得?”她声音发颤。 魂宇轻笑: “本来不记得,但……” 指尖点上她心口,“这里告诉我的。” 莫秋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按在胸前,仿佛要按住那颗狂跳的心。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雪龙踏天狮血脉,她注定无法长存于世,这是她从觉醒就知道的宿命。可眼前这个人,却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 “傻子……” 她哽咽着捶他肩膀, “我……”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吧!我独自承受便好……” 魂宇握住她的拳头,轻轻展开五指与之相扣。 这句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莫秋离突然踮起脚尖,生涩地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浅尝辄止,却让两人心跳如鼓。 “这是……答应了?”魂宇眸色转深。 莫秋离将脸埋在他胸前,发间幽香萦绕鼻尖,魂宇收拢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窗外,一弯新月爬上枝头,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1155章 莫恒颜一声轻咳像是一记重锤,劈开了满室的旖旎,两人触电般分开时,魂宇指尖还残留着莫秋离耳蜗的香气。 “颜姨……” 莫秋离下意识后退半步,鹅颈上还有未消的红晕,神情扭捏不敢看向莫恒颜。 魂宇转向门口,看到莫恒颜一袭玄色长袍立在月光下,青丝如瀑用一根冰蚕丝随意束缚,看向莫秋离两人的眸光中翻涌着复杂情绪。 她轻声道: “小姐……,神域传来消息,令我们尽快赶回去!” 莫秋离闻言,怔了怔,叹息道: “我已经答应要回去了,为何还要如此催促,多容我几日不行吗?” 莫恒颜看了一眼魂宇,嗫嚅了几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莫秋离则是轻声道: “又是什么就说吧!在他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莫恒颜愣了愣,再次看了一眼魂宇,说道: “神女亲自传信,说是雪龙踏天狮已经苏醒了,可是体内血脉变得极为狂暴,神域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敢再耽搁下去。 故此……,融合之事要尽快。” 魂宇闻言,思索了片刻,疑惑道: “雪龙踏天狮?冰雪神域?你说的是那头被我抱进雷区的冰蓝小狮子吗?” 莫恒颜挑眉,看向魂宇,微微躬身,说道: “魂公子记得没错,的确是那一头冰蓝小狮子,当时你进入神域的时候,它并没有觉醒血脉,是受到你抗击天雷的影响,故而激活了潜藏数万年之久的神级血脉之力。 你走后它就一直陷入沉睡,最近苏醒过来,血脉之力貌似发生了异变,情况不大乐观,就连闭关的神皇大人都苏醒亲自守护。” 莫秋离惊奇道: “你是说……,雪龙踏天狮的血脉之力是因为魂宇激活的?为何以前你从未告诉过我?” 莫恒颜叹息摇摇头道: “以前我并不知道你口中的魂宇,竟然跟魂族这位帝子是同一人,再者是魂宇公子前往神域历练时,我并不在神域,而是一直在外寻找小姐。 只不过在神女宫殿内,留有魂宇公子闯荡神域的留影石,我当时无意见到因此记下了他的样貌。“ “直到小姐命我去往伽玄帝国打探师门消息时,我在伽玄境内见到了魂宇公子的画像和留影,这才确定两人为同一个人。 不过现在倒也无妨,魂宇公子早年前往神域,与神域就有很大的渊源,跟小姐和雪龙踏天狮都又互相羁绊牵连,这事情魂宇公子知晓倒也并无大碍。” 魂宇皱了皱眉头,问道: “雪龙踏天狮苏醒,血脉之力暴动跟秋离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立马回去?” 而就在莫恒颜要将真相说出时,莫秋离忽然抢先回答道: “因为我也有一部分雪龙踏天狮的血脉之力,相对于那头冰蓝小狮子的血脉之力,我的血脉已经基本成熟稳定,虽然不及它那般纯,稍微有些稀薄,但毕竟是同源血脉,能够帮它很好的压制。 想来,这一次即便是神皇也无法撼动那等程度的血脉强度,故而要哦将我召回,用自己的部分血脉融合进雪龙踏天狮身体替它镇封暴动。” 莫恒颜疑惑看向莫秋离,她有些疑惑,原以为莫秋离准备和盘托出,将实情告知魂宇,却没想到她又故意隐瞒下来。 她为何在这时候找上门来,本就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她早已经将莫秋离视为己出,虽然他是神域之人,莫秋离的存在更是担负着将来冰雪神域是否能够重新站在顶峰的关键。 第1156章 可是是现在,她若是有能力,并不希望莫秋离再回去,因为一旦回去就意味着她将要与雪龙踏天狮完全融合,届时不说完全被同化消散,即便有些意识神魂被保存下来却也不再是自己,这对她来说何其残忍。 冰雪神域,一个只是将她生养出来后,为了另一个顶级血脉发展就将她丢弃到伽玄帝国那种地方势力,本就与她没有什么感情,更谈不上培养和牵绊,现在却要一心将她带回去完成血脉进化融合之事,甚至神域之人都从未问过她是否愿意,从没有征求过她的任何意见,压根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哦工具使用。 如今的莫恒颜,早已经不希望莫秋离再回去完成所谓的使命,若有可能,她真的想看着她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 自从找到她时,她就从未见到莫秋离发自内心的笑哦过,直到魂宇的出现,这段时间来,她时常会看到莫秋离独自盘坐,眼中却藏满了柔情,时不时拄着下巴莫名傻笑。 这时候的她,让人看起来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少女该有的样子,再不复从前那般冷冰冰模样,就连话语都多了起来,还时常会挽着她的胳膊漫步,讲述一些她和魂宇从前的往事,嘴角的笑意从未消散过。 莫恒颜一想到回到神域,她就可能再也没机会归来,再也不可能拥有像现在这样的美好期待时,心中一阵刀绞,她宁肯自己回去受罚,也实在不愿看着莫秋离消逝。 但是,她的实力有限,虽然已经圣皇境的她放在外界堪称无敌的存在,在这荒古界域几乎可以横着走,可是放在冰雪神域内,在神女和神皇威压下,她真的无能为力。 那等地方,早已经没了亲情感情的存在,所有人都在为了恢复神域往日辉煌而努力,甚至不惜献祭自己的族人和同类。 对莫秋离更是没有丝毫情分,也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她早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如今已然束手无策。 好在,现在有魂宇在,虽然单纯一个魂宇在冰雪神域并翻不起什么浪花,哪怕是他如今成为葬天宫的主人,一个拥有数十位圣王乃至圣皇境的强者势力之主,可是在神域面前还是不够看。 可现在不同的是,魂族族长魂天帝,两位超级长老魂天灭魂天焱俱在,这三人的威慑力可是逆天的存在,别说现在的神域,就是曾经最为辉煌时期的冰雪神域也不得不俯首。 若是他们几人中的任何一人出面,到时候恐怕连神皇也不得不妥协,这就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但是莫恒颜知道,如果是自己上门求见魂天帝几人,估计连门都进不去,这个站在整个大陆绝巅势力的族长,没几个人有资格被他接见。 因此,她原本打算劝说莫秋离找机会跟魂宇确定关系,在这三位的见证下给莫秋离一个名分也好,那样莫秋离就算是魂族之人,而且还是这几位如此重视的帝子级人物的内室。 光是这一身份,她相信,就算是他们都不去神域,莫秋离独自回到神域之后,神皇他们也绝不会孤注一掷,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莫秋离完全融合,至少也会给她留下后路。 第1157章 可是她曾隐晦的跟莫秋离说起这事时,这固执的丫头却摇着头不回答。 反而是说: “我曾有负他一十二年,期间经历无数误会磨难,好在最终我并没有完全失去他,时隔如此之久,我哦还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昂首挺胸,傲立人间已是幸事。 我心里有他,我一直知道,但我没有理由再去捆绑他为我做什么,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为我做任何事情,他的路还很长,如果我没有机会再陪他走过,那这段时间的相处就是我心中的永恒。” “我答应你回神域时,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归宿,我对那里没有什么感情,神域的将来与我并没有什么干系,无论是今后走上巅峰还是将来没落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是他,若是融合雪龙踏天狮血脉,将来能够帮到他,那此去无归我也无憾。尤其是见识到了天道的强大,那天他险些被天道残杀时,我充满了懊恼恐慌和无力,我恨自己的没用。” “连天道都要对他进行恶意打压,赶尽杀绝,可想而知,他将来所偶要面对的敌人和困苦该是有多么强横,以我的资质和天赋实力无法为他带来任何帮助,更多的可能是困扰和累赘,我不想今后成为他的负担,那样我不会开心。 融合雪龙踏天狮的事情我答应了,但我也有条件,无论将来我是存在还是完全消散我都可以接受,但是冰雪神域必须在今后的岁月里,成为他的助力后盾,不然我绝不会妥协。” 耳边还回响着莫秋离清冷话语,莫恒颜看向两人眼眸中充满了伤感和复杂,这一刻她无比冲动,想要将莫秋离之事一股脑全部告诉魂宇,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莫秋离消散,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将来天人永隔。 可是对上莫秋离那冰冷噬人的目光,其中蕴含的哀求和威胁之意,她又无奈叹息,只能点头附和。 魂宇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端倪,只是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可是他询问似的看向莫秋离,却看到她只是柔柔对着自己笑,看不出其它。 有莫恒颜在这里,他也没法主动开口问询,只能接过莫秋离递来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莫秋离却是端着茶壶再给他斟满一杯,笑道: “噗嗤…… 这是茶又不是水,从小你就不会品茶,现在都当了一宫之主,手下十几万门人,怎么喝茶还是这么粗鄙。 你可知,这辉月寒星可是颜姨的珍品,我要她都不舍得给我喝呢,倒被你如此浪费。“ 魂宇闻言,却不甚在意道: “我是粗人,品不来这细茶,但我始终觉得,再好的东西都是给人用的,当然是用的舒畅开心最重要了。 就如这茶水,任你再好再珍贵,喝起来别扭难过,我也不认为是好哦东西,反而这种粗鄙的一口闷让人赶到舒爽。” 莫秋离闻言,白了他一眼道: “歪理……” 再喝了一杯茶水后,魂宇捏着茶杯看向莫秋离,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莫恒颜,气氛渐渐变得尴尬凝固。 莫秋离看到魂宇投过来的暧昧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耳朵也变得嫣红犹如滴血,抱着茶壶不敢与他对视。 莫恒颜起初还一阵纳闷,直到看见莫秋莲殷红的脸颊,她才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却在这时,魂宇出声问道: “莫仙子,那日实在感谢,若不是你出面阻拦四宫四宗之人,我怕不会有机会活到现在,你的大恩我哦会记在心里,将来有机会一定会予以报答。 我记得那日莫仙子也受伤不轻,不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完全恢复。“ “恰好今日药王谷前辈来葬天宫拜访,不妨让药王老前辈再为莫仙子诊治一番,最好不要留下什么道伤最好。” 两人哪能听不出魂宇的意思,这明显是在赶人了,两人独处三天,虽然多数时间都是莫秋离照顾昏睡的魂宇,但是期间有很多方面的接触,如今清醒过来就在暧昧,刚才若不是她打搅两人,怕是这会儿更加旖旎了。 莫恒颜脸色如常,嘴角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怪异浅笑,道: “哦?魂宇公子这么一说,我倒的确感到身体有些不适,既然有药王谷之人前来,那我的确要抓紧时间过去看看了,以免留下后遗症,将来影响实力就遭了。” 说着,冲着莫秋离暧昧一笑,准备离开。 魂宇眼眉一挑,露出欣喜之色,暗叹果然是大地方出来的,就是比较识大体。 莫秋离却是看出了魂宇心思,羞都要羞死了,怎么会让他如愿,急忙拉住莫恒颜,看着莫恒颜,说道: “颜姨,你不是说今晚陪我睡,说是有几件紧要的事情要给我交代吗? 而且你白天还说,回神域的路并不好走,还要给我安顿一些族内事宜呢吗?你这么快就忘了?” 说着,将准备离开的莫恒颜拉过来,莫恒颜闻言,木讷的看着莫秋离,说道: “我说过吗?神域之事我已经……” “颜姨…… 你好好哦想象,可、别、忘、啦!” 莫恒颜怔住,看了一眼魂宇再看看莫秋离噘嘴握拳的小动作,无奈苦笑,心里暗自叹息: 这丫头还真是…… 只得一拍额头,假装才想起来,说道: “对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是说过今晚要给你普及一些要点的,免得你回到神域受欺负。 魂宇公子,不好意思哈,你的好意我哦心领了,只能明日再去拜访那位药王先生了哈!” 魂宇满脸黑线,皱眉看着正冲他得意挑眉的莫秋离,只得甩手悻悻离去。 “小样……,给我等着!” 第1158章 黎明前的黑暗被九道钟声撕得粉碎。 “铛——” 第一声钟响自葬天宫主峰荡开时,方圆万里的云层如受惊的鱼群骤然散开。栖息在古树上的玄鸟齐刷刷振翅而起,羽毛上凝结的晨露在钟波中化作细碎晶芒。 “葬天钟九响!” 荒古界域各处,无数老怪物从闭关中惊醒。荒古界域北境龙潭深处,一位雪袍老者捏碎了手中的冰晶盏: “葬天宫?刚刚成立道统,就如此高调集结,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对我等这些隐匿山门未曾归顺的势力展开清剿?这可如何是好!” “铛——” 第二声钟响接踵而至。声浪扫过连绵山脉,千年古松的针叶簌簌脱落,又在半空中被震成碧绿的粉尘。距离葬天宫三万里外的青冥剑派,护山大阵自动激活,剑冢中十万古剑齐齐颤鸣。 “快看天上!” 有修士指着苍穹惊呼。只见晨光微熹的天幕上,三十六颗星辰突然大放光明——那是葬天宫布置在宗门驻地的周天星辰大阵被激活了! “铛——” 第三声钟响时,空间开始扭曲。葬天宫上方的虚空如同被无形大手揉皱的绸缎,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十二道身影在波纹中缓缓浮现,每个人脚下都踩着一条法则凝聚的巨龙——正是葬天宫十二位太上长老! 他们全都是四宗四宫及一些隐世宗门的强大底蕴组成,每一个都强势无比,算是葬天宫高端战力集点。 东域某座茶楼里,正在品茗的紫袍修士突然捏碎了茶杯: “十二圣皇……葬天宫竟然藏着这么多老怪物?!” “铛——” 第四声钟波横扫而过。沿途七座浮空岛上的建筑玻璃同时炸裂,修为低于圣境的修士耳鼻渗血。 钟声余韵中,魂宇的身影出现在葬天宫最高处的祭天台。 他今日未着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袭玄底金纹的战袍。衣摆上绣着的混沌青莲在晨光中流转着奇异的光晕,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伽罗宙天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缠绕的锁链叮当作响,每一声都暗合天道韵律。 “那就是……葬天宫主?怎么会是一个青年,看那模样应该还不足一甲子吧!” 南荒一座古城中,年轻修士们仰头望着水镜术投射的画面。 有人注意到魂宇肩头蹲着的漆黑小兽——当煤球懒洋洋地睁开琥珀色竖瞳时,水镜竟然出现细微裂痕! “铛——” 第五声钟响格外悠长。葬天宫山门轰然洞开,三千青鸾卫踏空而出。 她们身着青色战甲,眉心都有一点混沌青莲的印记,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留下绽放的莲影。 为首的三道身影尤其夺目—— 玉宵手持青玉长剑,剑穗上系着的铃铛无风自动;青霄虽断一臂,但新炼制的玄冰臂甲散发着恐怖寒气;最后一位天霄手托星盘,周身环绕着八十一枚算筹。 “三霄仙子齐出……这是要灭谁的道统?” 西域大梵音寺的罗汉们集体变色,方丈手中佛珠突然崩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遭了……,我佛域这次当真要遭大劫了?” “铛——” 第六声钟响带着金戈之音。葬天宫地脉突然亮起,七十二座辅峰同时喷出混沌光柱。光柱在空中交织,凝成一头堪比山岳的饕餮虚影。虚影仰天长啸时,百万里内所有妖兽伏地颤抖。 南州皇城的观星台上,老监正手中的星轨仪“咔嚓”裂开: “葬天宫……,难不成收拢如此多的势力,还不愿放过我南皇帝国?当真要成为这荒古界域唯一话事人? 也是……,哈哈,连天道都无法压制他……” “铛——” 第七声钟响炸裂如雷。魂宇终于动了——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迈出一步,脚下却绽开一朵横跨百里的混沌青莲。莲瓣舒展时,十二位圣皇长老同时单膝跪地: “请宫主示下!” 幽裂谷海深处,一条沉睡千年的玄龟突然惊醒,龟甲上浮现出古老的预言符文: “青莲现世……大劫将起……,须弥归隐……,天道怒目!” “铛——” 第八声钟响让天地变色。葬天宫后方虚空突然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青铜战船。每艘战船都雕刻着狰狞兽首,船身缠绕的锁链上挂满符文灯笼。 这是魂天焱赠予葬天宫的战舰,取名葬天神舟! 某个古老世家的祠堂里,族老们对着祖传画卷浑身发抖。画卷上描绘的景象,与此刻水镜术投射的画面竟有七分相似! “铛——” 第九声钟响贯穿九霄。魂宇抬手虚按,整个荒古界域突然安静下来。他身后浮现出巨大的混沌青莲法相,莲心处隐约可见一颗散发洪荒气息的莲子。 “今日。” 魂宇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诸天万界。伽罗宙天剑自动出鞘三寸,露出的剑光就让百里外的云层一分为二。 “葬天宫——伐须弥。”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无数势力首领瘫坐在地。药王谷主手中的灵药跌落尘埃: “疯了,伐须弥山……他们这是要向天道宣战啊!” 仿佛回应这个猜测,魂宇突然剑指苍穹。这个动作牵动天地法则,十二位圣皇长老同时结印,三十六圣王祭出本命法宝,三千青鸾卫剑指同一方向——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千丈的混沌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轰碎了界域壁垒。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条由符文铺就的道路,尽头正是佛光缭绕的须弥山! 煤球终于从魂宇肩头跃起,在空中恢复十分之一真身。噬空鼠皇的本体堪比山岳,它一爪撕开空间裂缝: “儿郎们,开饭了!” 无数空间鼠潮从裂缝中涌出,瞬间铺满了半边天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只老鼠眼中都跳动着混沌之火——这是被混沌青莲加持过的噬空鼠族! “出发。” 魂宇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如同丧钟在诸天万界回荡。当他率先踏上混沌光桥时,脚下荡开的涟漪竟然让沿途三个小世界发生了地震! 南荒某座酒楼里,说书人手中的醒木“啪”地掉在地上。他望着水镜中那个率领千军万马的身影,突然想起古老预言中的那句话—— “青莲开劫日,万界轮回时。” 而此刻,东方的朝阳才刚露出第一缕金光。这光芒照在魂宇的战袍上,将那些金纹映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身后,十二圣皇如影随形,三十六圣王结成天罡大阵,三千青鸾卫的剑光连成星河…… 整个荒古界域都在颤抖。 第1159章 青莲域,黄昏。 天边的残阳如血,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古老的大地。微风拂过,却带着一丝阴冷,不似寻常清风,反而像是从九幽深处渗出的寒意。 一条蜿蜒的河流静静流淌,河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水面上漂浮着零星的黑色莲叶,莲叶边缘泛着淡淡的暗金色纹路,宛如某种古老的诅咒符文。 河岸两侧,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黑色怪石矗立,石缝间偶尔爬出几只通体漆黑的毒虫,又迅速钻入阴影之中。 忽然,河面泛起涟漪。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水中浮现,水珠顺着他的衣袍滑落,竟未沾染半分湿气。 他踏水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黑色莲花,莲花绽放的瞬间,又迅速枯萎,化作黑雾消散。 ——萧寒。 曾经垂垂老矣、阴鸷狠毒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而邪异的面容。 他的肤色苍白如雪,眉眼间却透着妖异的俊美,薄唇微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原本的漆黑瞳孔,如今竟泛着一层幽暗的青光,仿佛有黑色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穿着一袭青色长袍,衣袍上绣着繁复的黑色莲花纹路,莲瓣边缘点缀着暗金色的丝线,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衣袍的袖口和领口镶嵌着细密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刻着微小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终于走到这里了,那老家伙不愧是九幽帝者,所留的手段的确逆天,不枉我如此费尽周折。 嘿嘿嘿……,老家伙,还真是应该感谢你,若是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我怎么可能会有今天。” 萧寒低语,声音不再沙哑苍老,而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朵漆黑的莲花,莲花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都随之扭曲。 “这里的气息……还真是令人舒爽回味,若是有机会你能够从地府抢回另一半灵魂体,啧啧啧……!” 就在这时,河岸边的阴影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沐清绾。 曾经的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一袭白衣胜雪,眉眼间尽是温柔与纯净。可如今,她的气质已彻底改变。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裙,裙摆如夜色般流淌,其上点缀着银色的星辰纹路,仿佛将一片夜空披在了身上。 她的长发不再如瀑垂落,而是被几根银色发簪高高挽起,发间缠绕着细密的黑色丝线,丝线末端挂着几枚小巧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却诡异的声响。 她的面容依旧绝美,却不再温婉,而是透着一股冷艳的邪魅。唇色暗红如血,眼角勾勒着妖异的紫黑色眼线,眸光流转间,竟隐隐泛着幽紫色的光芒。 “萧寒,你确定这里安全?” 沐清绾开口,声音依旧悦耳,却不再轻柔,而是带着一丝冷冽的警惕。 萧寒轻笑一声,侧头看向她: “怎么,你怕了?” 沐清绾冷哼一声,指尖轻轻一划,一缕幽紫色的火焰在指间跳动: “怕?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 萧寒眯了眯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笑道: “我亲爱的大师姐,你放心,这里早已不是当年的伽玄帝国了,如今在这里,算得上是我们的地盘。 第1160章 你该知道的,现在的我不知强大了多少倍,再也不会面对曾经那任人宰割的局面了,她们都选择弃我而去,只有我最亲爱的你从未抛弃我,我绝不会有负于你。 今后,这青莲界,你就是唯一界后!” 沐清绾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扫向四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里的景象和曾经的天玄后院多么相似……曾经是她和魂宇一同爱恋互生情愫的地方。 那时的河水清澈见底,两岸绿草如茵,微风拂过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这里的一切都不似曾经,河水污浊,草木凋零,连空气都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你还在想他?” 萧寒突然开口,语气玩味。 沐清绾眸光一冷,指尖的火焰骤然暴涨: “萧寒,别自作聪明。” 萧寒不以为意,反而走近几步,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低声道: “清绾,现在的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傻女人了。你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广阔的天地,何必再执着于过去? 我承认我曾经利用过你欺骗过你,可你要相信,这个世上没有比我萧寒更爱你的人。 你难道不知道吗?那魂宇不光有了古灵儿,还霸占了师祖,如今更是跟莫秋离那个贱人勾搭在一起,他怎么配得上你!” 沐清绾没有躲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操心好自己吧,你也不过是沾了魂宇的光,若不是你那时候抢占了他的青莲石台,常年盘踞其上修炼,那黑暗青莲怎会被你收取。 再者,我现在与他没有任何瓜葛,唯一存在的信念便是毁灭他,替师父师妹们报仇,你若是再在我面前提起他,辱没轻浮与我,往后你便独自走吧,我不是任谁都可以随意欺负的玩偶!” 萧寒低笑,收回手,转身望向远方: “随你。不过,魂宇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啊……葬天宫主,率领十万大军讨伐须弥山,威震荒古界域。” “可惜了,那只老鼠太强大了,至今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我还真是幸运呐,居然真的夺了它的帝源,只不过为何我自那以后一直心绪不宁呢?” 沐清绾的指尖微微收紧,幽紫色的火焰在掌心翻腾。 “呵……,一个将成帝者,即便被你夺了帝源,可那无可匹敌的威势也是无穷尽的,似你这般卑鄙无耻之人,有所忌惮才是正常。” “你……,哼!” “所以,我们的计划,也该开始了。”萧寒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这一次,我要让他……万劫不复。” 沐清绾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 “你确定那东西……真的在这里?” 萧寒点头,掌心黑莲缓缓绽放: “青莲域的深处,藏着‘混沌暗莲’的种子。只要得到它,我的‘黑莲噬天诀’就能大成,到那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魂宇的混沌青莲,也该易主了。” 沐清绾眸光微闪,最终,她轻轻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走吧。” 她淡淡道,“别浪费时间了。” 萧寒满意一笑,迈步向前。沐清绾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天色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河岸边的一块黑色怪石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缓缓睁开了猩红的眼睛。它歪了歪头,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随即振翅飞起,朝着远方的天际飞去。 它的爪子上,缠绕着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黑色丝线——那是萧寒留下的监视手段。 青莲域的风,越发阴冷了。 第1161章 青莲天河,夜。 河水幽暗深邃,宛如墨玉般沉静,却又暗流汹涌。 河面之上,雾气缭绕,月光穿透薄雾,洒下斑驳的银辉,却照不透水下三丈。整片天河,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呼吸间吞吐着阴冷的湿气。 萧寒与沐清绾立于河畔,凝视着这片沉寂的水域。 “从老家伙那里得到讯息推测,混沌暗莲,就在这河底。” 萧寒低声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传闻此莲生于混沌,却因沾染黑暗本源而变异,若能得之,我的黑莲噬天诀必能大成。” 沐清绾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微冷地注视着河面。她指尖轻轻一划,一缕幽紫色的火焰在掌心跃动,照亮了她冷艳的侧脸。 “怎么,怕了?不用担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萧寒侧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沐清绾冷哼一声,指尖火焰骤然熄灭: “区区天河,有何可惧?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萧寒低笑一声,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道黑莲虚影在脚下绽放,托着他缓缓沉入水中。 沐清绾紧随其后,周身环绕着一层暗紫色的光罩,隔绝水流。 水下世界,远比想象中更加诡谲。 河水并非清澈,而是泛着淡淡的墨绿色,视线所及,不过数丈。 水草如蛇般摇曳,偶尔有漆黑的鱼群游过,鱼眼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在窥视着闯入者。越往下潜,水压越强,四周的光线也越发暗淡,直至彻底陷入黑暗。 萧寒掌心凝聚出一朵黑莲,莲心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前方的水域。然而,就在光芒扩散的瞬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从水底传来,声波在水中激荡,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直接将两人震退数丈! “什么东西?!” 沐清绾瞳孔骤缩,体内灵力本能地运转,护体光罩瞬间凝实。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黑莲火焰猛然暴涨,照亮了更远处的景象—— 一头庞然大物,正缓缓从水底深渊中苏醒。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兽,形似蛟龙,却生有四爪,每一爪都锋利如刀,轻易撕裂水流。 它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脊背上生长着尖锐的骨刺,刺尖流淌着幽绿色的毒液。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碧绿色的竖瞳,如两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暗夜碧睛兽! 青莲天河的守护者,传闻中吞噬过无数圣阶强者的恐怖存在! “果然有守护兽,如此强大却隐匿这天河水中,错不了啦! 哈哈哈……。” 萧寒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反而战意升腾, “正好拿你试试我新修成的黑莲噬天诀!” 话音未落,他猛然冲出,黑莲在掌心旋转,化作一柄漆黑长剑,直刺巨兽眉心! “轰——!!” 剑锋与鳞甲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波炸裂,形成巨大的漩涡。 然而,暗夜碧睛兽仅仅微微偏头,萧寒的剑竟未能刺穿它的鳞甲,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 “什么?!”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吼——!” 巨兽怒吼,四爪猛然一划,水流瞬间被撕裂,形成四道锋利的水刃,朝着萧寒绞杀而去!萧寒急速后退,黑莲在身前绽放,化作屏障抵挡。 “砰!砰!砰!” 水刃接连撞击在黑莲屏障上,每一次碰撞都让屏障剧烈震颤,最终在第四道水刃袭来时—— “咔嚓!” 屏障碎裂! 萧寒闷哼一声,被余波震飞,撞在河底巨石上,巨石瞬间崩裂! 第1162章 “萧寒!” 沐清绾眸光一凝,心中震惊。她深知萧寒如今的实力,早已超越普通圣阶,可在这头巨兽面前,竟占不到半点上风! 暗夜碧睛兽并未追击萧寒,而是将碧绿的竖瞳转向了沐清绾。 被盯上了! 沐清绾浑身一紧,仿佛被某种远古凶兽锁定,连呼吸都为之一滞。她毫不犹豫,双手结印,幽紫色的火焰在身前凝聚,化作一朵妖异的紫龙。 “焚魂紫焰!” 紫莲绽放,火焰如毒蛇般窜出,在水中竟不受影响,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直扑巨兽双目! 巨兽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大口一张,竟将紫焰尽数吞入腹中! “什么?!这怎么可能?” 沐清绾瞳孔骤缩,她的焚魂紫焰专烧神魂,即便是圣阶强者也不敢硬接,可这头巨兽竟直接吞噬! “吼——!” 巨兽吞下紫焰后,非但没有受伤,反而气息暴涨,碧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谑,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该死!” 萧寒从碎石中冲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这畜生竟能吞噬灵力反击!” 他双手猛然合十,黑莲在身后浮现,莲瓣片片绽放,每一片都化作一柄漆黑长剑。 “黑莲剑狱!” “嗖!嗖!嗖!” 无数黑剑如暴雨般射向巨兽,剑锋所过之处,水流被切割成真空! 巨兽终于动了真格,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一转,长尾横扫,掀起滔天暗流,竟将大半黑剑卷偏!剩余的黑剑刺在它鳞甲上,仅仅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怎么可能?!” 萧寒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黑莲剑狱,即便是圣王强者也不敢硬接,可这头巨兽的防御竟强悍至此! 巨兽似乎被激怒,碧绿的竖瞳中凶光暴涨,猛然张口,一道幽绿色的水柱喷涌而出! “小心!”沐清绾急喝。 萧寒急速闪避,可水柱范围太大,仍被余波擦中左臂。 “嗤——” 腐蚀声响起,萧寒的左臂衣袖瞬间消融,皮肤上浮现出狰狞的灼痕,毒素疯狂侵蚀血肉! “呃啊——!” 萧寒闷哼一声,连忙运转黑莲之力压制毒素,可效果甚微。 沐清绾见状,心中一沉。她很清楚,萧寒的黑莲噬天诀本就有极强的抗毒能力,可在这巨兽的毒液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头暗夜碧睛兽的实力,远超圣阶,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圣皇层次! “不能硬拼!” 沐清绾迅速做出判断,传音道,“先撤!”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理智终究占据上风。他咬牙点头,黑莲在脚下绽放,托着他急速上浮。沐清绾紧随其后,焚魂紫焰在身后形成火幕,试图阻挡巨兽追击。 然而,巨兽并未追赶。 它只是冷冷注视着两人逃离的方向,碧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讽,仿佛在说—— “蝼蚁,也敢觊觎混沌暗莲?” …… 河面炸开,两道身影狼狈冲出。 萧寒落在岸边,单膝跪地,左臂上的毒素仍在蔓延,整条手臂已经呈现诡异的幽绿色。他咬牙运转黑莲之力,勉强压制住毒素,但短时间内无法根除。 沐清绾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又望向平静的河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头暗夜碧睛兽的实力,简直恐怖! 萧寒如今的修为,已经远超普通圣阶,甚至能与圣王初期强者一战,可在这头巨兽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受伤,可是这家伙恢复能力依旧强悍,如今实力已然如此强势—— 第1163章 若是魂宇将来对上萧寒…… 她不敢再想下去。 萧寒缓缓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执念: “混沌暗莲,我一定要得到!” 沐清绾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战胜那头巨兽。” “哼,总有办法。” 萧寒冷笑道,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智取。” 沐清绾眸光微闪,心中却已暗下决心—— 绝不能让萧寒顺利得到混沌暗莲! 青莲域,墨城。 夕阳西沉,余晖染红了整座城池,街道上行人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萧寒与沐清绾踏入城中,两人皆以黑袍遮面,气息内敛,但即便如此,仍引来不少修士的侧目。毕竟,在这青莲域内,圣阶强者已是顶尖存在,而萧寒周身隐隐散发的威压,足以让寻常修士感到窒息。 “嘶……好强的威压,这两人什么来历,这气势不亚于那几位掌门了吧!” “嘘……噤声,小心祸从口出!这等强悍之人,都不喜被人议论,性格怪异的很,小心随手将你碾死。” “听说了吗?青莲域主即将坐化,各大宗门已经开始争夺域主之位了!” “据说后日午时,将在青莲圣台举行大比,胜者即为新任域主!” “墨莲宗和天龙圣地已经暗中较劲多日,这次恐怕要见真章了……” 街边茶肆中,几名修士低声议论,声音虽小,却逃不过萧寒的耳朵。他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青莲域主……坐化?” 萧寒低声喃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沐清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怎么,你对域主之位有兴趣?” 萧寒轻笑一声,目光幽深: “区区青莲域主,我还看不上。不过……若是能借此机会掌控青莲域,或许对我们获取混沌暗莲有帮助。” 沐清绾眸光微闪,没有接话。 ——她在思考,这背后是否有诈。 青莲域主虽不算顶尖强者,但能坐镇一域多年,绝非易与之辈。如今突然传出坐化的消息,又恰好赶在萧寒寻找混沌暗莲的关键时刻,未免太过巧合。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 萧寒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抬步朝城中最大的客栈走去。 …… 夜,客栈厢房。 烛火摇曳,映照出萧寒阴晴不定的面容。他指尖轻敲桌面,黑莲虚影在掌心若隐若现。 “墨莲宗,天龙圣地……”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沐清绾坐在窗边,指尖把玩着一枚紫色玉简,玉简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她暗中收集的情报。 “墨莲宗宗主墨无涯,圣阶巅峰修为,修炼《墨莲噬魂诀》,擅长神魂攻击,曾以一己之力镇压三位同阶强者。” “天龙圣地圣主龙战天,半步圣王境,肉身强悍,据说体内流淌着一丝真龙血脉,战力无双。” 她抬眸看向萧寒: “这两方势力,都不好对付。” 萧寒嗤笑一声: “区区圣阶巅峰,也配称雄青莲域?” 沐清绾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 “别忘了,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混沌暗莲,不宜节外生枝。” 萧寒眯了眯眼,忽然笑道: “不,这反而是个机会。” “是么?连你都对付不了那暗夜碧睛兽,你指望再多加几个圣阶就可以战胜它了吗? 呵……你还真是幼稚!” “哼,战胜它我只需要些时间而已,一头畜生有何惧之。 魂宇那个杂碎都能整合荒古界域,成为一界之主,凭什么我不能?我偏要比他做得更好,我不相信我事事不如他。 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我说过会让你成为青莲域唯一域后,就决不食言。” 第1164章 “况且,若我能成为青莲域主,便可调动整个青莲域的力量,将来做任何事情都有人为我们先锋,再不用我们事事亲力亲为,能够有这么多强者追随,何尝不是我梦寐以求的野望。 我也是受到了魂宇那个小杂种的启发,现在想来,那家伙的确有自己的一套思想。” 萧寒眼中闪烁着野心, “我可好知道一件别人不知晓的隐秘,成为青莲域主之后,甚至……可以借助域主权限,开启青莲秘境! 那老家伙遗留下来的信息,定然不会有错。” 沐清绾心头一震。 青莲秘境! 传闻那是青莲域最神秘的禁地,唯有域主才有资格开启。据说秘境中藏有青莲域最古老的秘密,甚至可能与那虚无缥缈的“仙”有关! “你确定要参与争夺?” 沐清绾试探性地问道。 萧寒站起身,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 “后日午时,青莲圣台,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沐清绾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随你。可你最好想清楚,这青莲域虽然实力不济,却也不是任谁都可以拿捏的,那青莲域主的真实实力都尚未搞清楚,如此贸然行动,你就不怕死在这里?” 萧寒阴恻恻笑了一声,随后慢慢靠近,伸手抓向沐清绾下巴,坏笑道: “哦?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死!” 沐清绾闪身躲开,眸中紫焰升腾,冷声道: “你不要放肆,我之所以提醒你,只不过是不想在报仇之前就失去你这个强力盟友,少自作多情。 在你将无错林溪推出去替你挡灾之后,你觉得我还会对你毫无保留的信任吗?你最好不要逼我,你该知道我想死你绝对拦不住,要是在碰我,你试试看,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哼!上次就不该将那件东西留给你,否则的话,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早已成为我的胯下玩物。 滚……!” “哼!后悔?晚了! 我告诉你,对我客气点,再敢说一个滚字,你试试看。” …… 同一时刻,青莲圣山。 一座古朴的宫殿内,青莲域主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容枯槁,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然而,就在他闭目调息时,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墨莲宗。 墨无涯立于宗门大殿,一袭墨色长袍,面容冷峻。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玉简,玉简上刻着一朵妖异的墨莲。 “宗主,刚刚收到消息,天龙圣地已经暗中联络了其他几个宗门,准备在大比上联手对付我们!” 一名长老沉声禀报。 墨无涯冷笑一声: “龙战天那个莽夫,也学会耍心机了?” “不仅如此,据说还有一位神秘强者入城,疑似圣阶巅峰,甚至可能是……圣王” 墨无涯眸光一凝: “圣王?” 他缓缓握紧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青莲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 天龙圣地。 龙战天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龙气。他刚刚结束修炼,听闻属下的汇报,顿时大笑出声。 “哈哈哈!墨无涯那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 “圣主,此次大比,我们必须一举拿下域主之位!” 一名心腹激动道。 龙战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放心,我已暗中联合了其他几宗,墨莲宗翻不起什么浪花。” 顿了顿,他又问道: “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查清楚了吗?” “尚未,但据说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极有可能是冲着域主之位来的!” 龙战天冷哼一声: “不管是谁,敢挡我的路,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龙之怒!” …… 客栈内。 萧寒闭目调息,周身黑莲虚影环绕,气息越发深邃。 沐清绾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青莲圣山,心中隐隐不安。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一切都显得那么巧合。 青莲域主坐化的消息突然传出,各大宗门争相争夺,而萧寒又恰好在这时出现,准备浑水摸鱼。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 她指尖轻抚紫色玉简,忽然,玉简微微发热,一道隐秘的信息传入脑海—— 青莲域主……未伤未病。 沐清绾瞳孔骤缩! 果然有诈! 她猛地转头看向萧寒,想要提醒,却又硬生生止住。 ——或许,这正是她的机会! 若萧寒落入陷阱,或许……她可以趁机摆脱他的控制,甚至……想办法破坏混沌黑莲? 她眸光闪烁,最终归于平静。 后日午时,青莲圣台…… 一切,即将揭晓! 第1165章 暮色凝晚,半月朦胧。 香山小谢湖中央小亭里,沐清绾身着暗紫长纱衣裙,身材依旧清瘦曼妙,腰肢纤瘦苗条,相比从前的出水芙蓉,如今更增添几分妖冶。 只不过,现在她的身上少了许多温婉柔弱,多了几分冷凝和睿智肃杀气息。 此时的她,看着湖中央投射的半轮明月,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那日躲在远处人群中,盈盈看着傲然世间尊崇瞩目的魂宇成为葬天宫宫主的场景。 有着刹那的恍惚,若是曾经,那个跟在他身旁的人,不会是别人,应该至少有她一个席位。 “清绾……,给你!”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小宇,你从哪弄到的!” “嘿嘿嘿……,云姨带我下山去了,在拍卖会上看到的,我觉得跟你很配啊,央求云姨给我买下了。 呶……,送你!” “咯咯咯……,谢谢小宇,我好喜欢!” ………… “清绾……,看这个秋千怎么样?” “哇……,秋千怎么还有这么多花环啊,好美啊! 我可以坐上去吗?” “哈哈哈……,当然,这可是我专门为你造的,这些花每一朵都不一样呢! 秋面海棠,落叶梨花,紫苑青灿,梨雨嫩云檀……,都是你最喜欢的品种,凑齐它们可不容易呢! 快上来,我推你……” “咯咯咯……,哇……好好玩啊,小宇……,咯咯咯…… 再高点儿再高点儿……” ………… “清绾清绾……,你猜我又搞到了什么好东西?嘿嘿嘿……” “唔……,让我好好想想……,是离云钗?上次你带我下山看到的,我很喜欢它可是太贵了,你说下次带给我。” “呃……,这个……,还是太贵了,等我攒够灵丹就给你买。” “咯咯咯……,没事儿,那玩意儿就是看着好看,没什么大用处,你可别再为我浪费钱了,灵丹要留着自自用才行,你把资源都省下来修为不晋级怎么能行。 你可是说过的,要保护我一辈子不让人欺负的,可不能比别人弱呢!” “嗯嗯……,我知道的,那你再猜,如果你猜不出来是三阶幻月灵光匕,我就不给你哦!” “咯咯咯……,小宇你可真是大笨蛋,你都告诉我是什么了我怎么会猜不出来,咯咯咯……。 是幻月灵光匕,咯咯咯……,快给我快给我……” ………… “清绾,你做什么?” “我不许你再伤害小寒,这一次只是警告,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沐清绾……,你用我送你的幻月灵光匕刺我?你用它伤我只为保护萧寒这个狗杂碎?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灵丹才凑齐的,我送给你……,你却用它伤我?” “哼……,别说它只是一把三阶破剑,就算是你送我一柄仙剑我也不允许你伤害小寒一根毫毛,拿它来跟小寒比,你凭什么? 在警告你一次,你再敢欺负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沐清绾……,啊啊啊……,你混蛋…… 噗嗤……” “哼……,你再嘴贱试试,看我敢不敢杀你,云师祖闭死关,没了她守护,你如今废物一个,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喊大叫。” 幻月灵光匕…… “幻月灵光匕……,我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找人打造了一把一模一样,品级更是达到了圣阶…… 可是……,可是……” 这时候,沐清绾香肩耸动,压抑着自己不让哭出声,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一把明光匕首,血水从掌心滑落,很快在地面汇聚出一滩血水,她却没有任何疼痛感觉。 微风吹拂,凉风萧瑟,这时候,她心中无比凄凉。 ………… 沐清绾在凉亭站了一夜,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冷声说道: “什么事!” 萧寒原本浮现在脸上的宠溺轻柔笑意僵硬在脸上,渐渐变得冷凝。 “该离开了,青莲圣台离这里很远,我们要赶在下午到达圣城,我来提醒你,现在就要出发了。” 沐清绾站在原地,半晌过后才叹道: “我的话你根本没有听进去,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这青莲域主之争定然不是件好事,一切都太过蹊跷了,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你这段时间修为进步太过顺利,成长速度太过惊人,以至于你都忘记了存在于我们身边的危险。” “从天玄出逃至今,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将所有潜在危险全部扼杀才有了今天的成果,如今只是安稳了几个月时间,你就完全没有了居安思危的意识,你忘了当时被人追杀时,我差点被人五马分尸时的惨状了吗? 你还想让我再经历一次吗?” 萧寒闻言,眼中寒意涌动,看着沐清绾脸色变得冷冽。 “沐清绾……,你少提以前的事,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会跑去天玄帝国,被魂宇那个杂碎追杀,我要不把花无错林溪推出去,你以为我们能活到现在? 这么久了,你还在怨我,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我是那时候的魂宇,可以被你呼来喝去,跟个狗一样跪拜你吗? 我警告你,对我说话客气点,要不然……” 沐清绾却是冷笑道: “呵……,你现在倒是很硬气,那一次逃出来半路被人追杀,险些身死时,是谁跪在地上求饶,是谁跟个死狗一样给人家磕头赔罪。 吼我威胁我?你凭什么?我说过,你以前有这个实力,随时随地能将我捏死,从那件东西到我手上后,你还想随意拿捏我?做梦。” “我也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惹怒我,你信不信……,我一定敢跟你鱼死网破。” 萧寒闻言,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猛的冲上前来,一把捏住沐清绾下巴,冷声狞笑道: “你试试?看是谁先死?我把那一族三万三千二百人全部屠杀,鸡狗不留,不介意再多杀几个。 你不要仗着我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要仗着我爱你,就可以任意践踏我的底线,我的容忍度有限,你不要逼人太甚。” 沐清绾丝毫不惧,眼眸中竟是冷冽肃杀之意,她冷笑着充满挑衅道: “来……,用力,捏死我! 呵……,呵呵……,来啊!” 僵持不一会儿,萧寒猛然撒手,眼睛赤红一片,他一掌劈出,千丈水面霎时间炸起数十丈波涛水幕,大地震颤,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摇晃。 “沐清绾……,你是我的,终究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躺在我的床上。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第1166章 两人不欢而散,萧寒却也不会担心,在这青莲域内,如果不是那几大宗门出手,沐清绾的安全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在示威之后,萧寒怒然离去,一个闪身已经到了千里之外,在一处无人山坳中,他身形显露出来,脸色无比阴沉。 “魂宇,你个杂种…… 我策划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没能将她的真心留下,凭什么蛊毒药效消失,她满脑子就又都是你。 草……” 轰…… 他随手挥出两道强力匹练,山坳中无数山石被瞬间崩碎,烟尘弥漫,山峰断裂砸向谷底。 他身上戾气无比深重,在发怒之时,眼眸中有着淡淡黑气闪烁,不知不觉间,竟在眼眸中形成一朵残缺的混沌暗莲印记。 暗恋印记旋转,周身有黑气隐隐在身体周围盘旋,就在这时,他猛然抬头,看向远方山林深处,那里有生人气息传来。 他暴虐的气息依旧弥漫,脑海之中仿似有无数钢针刺穿,他知道这是那老东西的残魂力量在作祟。 “老狗……,这么长时间,你还不死心,妄想反噬我的神魂,做梦!” 头痛欲裂的他,感受到深林之处的气息,此刻的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欲望在升腾,暴戾与欲念结合产生暗黑邪气,让他心中的欲火被瞬间点燃。 下一刻,他身形融入到空间之中,任由身后山石崩碎,将脚下山坳填平埋葬,犹如一个深重魔气的野兽一般,冲向远方。 ………… 山风拂过密林,枝叶沙沙作响。 一抹烟黄色的身影轻盈地跃过横亘的枯木,金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宛如林间洒落的一缕晨曦。 少女脚尖点地,身形灵巧地落在一块青苔斑驳的巨石上,明眸流转,眺望远方。 “小姐!您慢些!” 后方,几名身着皮甲的佣兵气喘吁吁地追赶上来,为首的壮汉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这深山老林的,万一遇到极强凶兽,我们可来不及护您周全啊!” 少女闻言,回头一笑,眉眼弯弯如月: “雷叔,你也太小心了。这样的小山林外围,能有什么凶兽伤得了我?” 她说话时,嗓音清脆如铃,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雷蒙德——佣兵团的团长,一个满脸横肉却眼神温和的中年汉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您可是金翎商会的掌上明珠,若出了半点差池,会长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少女轻哼一声,脚尖一旋,裙摆如花瓣般绽开: “我爹那是瞎操心!再说了——” 她忽然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轻轻一弹,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本小姐好歹也是灵尊境,自保绰绰有余!” 佣兵们面面相觑,既惊叹于少女的实力,又头疼于她的任性。 “金小姐,话虽如此,但方才那动静可不寻常。”队伍中唯一的女性佣兵——红鸢走上前,神色凝重地望向远处仍在回荡轰鸣的山谷, “那等威势,至少是圣阶强者在交手,我们还是避开为妙。” 金翎儿——少女的名字,也是金翎商会独女的身份象征。她微微歪头,金发垂落肩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圣阶强者?比爹爹还厉害吗?” “小姐!” 雷蒙德急得直跺脚, “您就别任性了!圣阶强者交手,光是余波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金翎儿却不以为意,反而兴致勃勃地跳下巨石,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雷叔,你忘了我身上带着什么了?” 她手腕一翻,一枚雕刻着金色翎羽的玉佩出现在掌心。玉佩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金翎护心玉?!”雷蒙德瞪大眼睛, “会长竟然把这个都给您了?” 金翎儿得意地扬起下巴: “爹说了,这次出门历练,只要不招惹圣王境的老怪物,这玉佩足以保我平安。” 她边说边大步流星地朝着轰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说不定能捡到圣阶强者遗落的宝贝呢!” “小姐!这太冒险了!” 红鸢急忙追上,却被金翎儿一个灵巧的转身躲开。 “红鸢姐~” 金翎儿忽然凑近,眨巴着大眼睛, “你上次不是说想换一柄更好的灵剑吗?万一前面真有圣阶强者两败俱伤,他们的储物戒指里……” 这个提议让佣兵们呼吸一滞。圣阶强者的收藏,随便一件都抵得上他们十年的佣金! 雷蒙德还在犹豫,队伍中最年轻的佣兵阿洛已经兴奋地握紧了长刀: “团长,我觉得小姐说得有道理!富贵险中求啊!” “闭嘴!” 雷蒙德狠狠瞪了阿洛一眼,但眼神已经动摇。他看了看金翎儿跃跃欲试的表情,又望了望远处渐渐平息的烟尘,最终长叹一声: “罢了!小姐,我们只得前进十里,绝不能再冒险向前,而且,小姐必须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金翎儿展颜一笑,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脸上,衬得那笑容愈发灿烂: “一言为定!” 她转身走在最前,步伐轻盈却坚定,烟黄色的裙摆在山风中飘扬,宛如一面旗帜。佣兵们不自觉被她的气场所感染,原本忐忑的心情竟平复了许多。 这就是金翎儿的魅力——明明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却有着不输男儿的胆识与魄力。商会上下,从护卫到掌柜,无不对这位少东家又爱又怕。爱她的爽朗大方,怕她的“胆大妄为。 “小姐……,还是小心点儿的好,圣阶存在……,我们这边没有这样的战力,万一被人盯上……。” “咯咯咯……,红鸢姐,我就是想要看看圣阶风采而已,又不会真的是去寻死,遇到那样的前辈,我定然会尊崇有加,绝不会胡言乱语的,你就放心吧!” “但愿如此……” 车队浩荡向前,拉车的宗境独角兽不安的嘶鸣,本能的不愿向前,却架不住车夫的鞭挞。 看到这一幕,雷蒙德心中的不安之色愈发强烈,可是看着一脸纯真,兴致高昂的金翎儿,他最终是没有忍心阻拦,只得悄声嘱咐队伍中的强者加强戒备。 第1167章 沐清绾独自离开,无喜无悲,现在的她,除了复仇之外,貌似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提起兴趣。 人群熙熙攘攘,她却感觉于这片热闹世俗格格不入,路边卖糖葫芦的推车上挂着一根四彩风车,她驻足观望,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清绾……,无错那个笨蛋弄坏了你的风车,呶,我给你做了了一个比之前更好的,你不要再生她的气啦!” “嘻嘻……,笨蛋魂宇,我才没有生气,只不过你做的风车只能给我玩,无错那家伙居然还想要跟我抢,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哈哈哈……,好,我不走,我就一直留在清绾身边,谁让我只喜欢你一个呢,嘿嘿嘿……” “你……,讨厌……,谁要喜欢你啊! 哼,一个风车就想要喜欢你,太便宜你了!” “你……,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儿时羞怯着跑开,内心却欢喜的不得了的场景再次浮现,她竟不自觉间感到耳垂发烫,只是清醒后的她,嘴角满眼都是苦涩味道。 “仙子,要糖葫芦吗?很甜的……” 沐清绾摇摇头,看着商贩露出的失望之色,她笑道: “我最近牙疼,吃不了甜的,你的风车……可以卖给我吗?” “风车?哦哦……你说这个啊,嗨,这是老汉我给孙女儿做的,没什么手艺,哄小孩子的,仙子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送给你。” 旁边坐在木车上低头玩耍的扎着羊角辫孙女儿闻言,委屈巴巴的道: “爷爷……,这是我的,我还没玩够呢!” “晴儿乖,把这个送给仙子姐姐,爷爷一会儿卖完了带你去吃云酥,重新再给你做一个比这更好的。 我娃最乖最听爷爷话了……” “小妹妹……,你把这个风车送给姐姐,姐姐送你一个更好玩的礼物好不好呀!” 小女孩儿天真的抬起脑袋,怔怔看着沐清绾,使使劲儿点头道: “仙子姐姐真漂亮啊!比我见到的很多仙女儿都美呢!我愿意把风车送给姐姐,不要其它礼物。” “那可不行,姐姐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呶……这枚金丝龙纹链送给你,小妮子这么乖,戴上它会更漂亮的。” 小女孩儿晴儿扑棱着大眼睛,并没有去拿那枚昂贵的金丝龙纹链,反而看向躺在沐清绾手中的另一把墨玉梳子。 “好漂亮的小梳子,姐姐我喜欢这个,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沐清绾一怔,这才看清,这把墨玉梳子是当年魂宇送她的,被她随意丢弃的桌角,嫌弃的从来没用过的,她都不记得,何时竟把它也带在了身边。 它依旧不是那么耀眼,与这金丝龙纹链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任谁都会觉得是金丝龙纹链更好看,绝不会再瞅第二眼墨玉梳子。 可是现在,这小晴儿却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把玉梳,而在她看来,也许只有最纯真的心灵,才能看到这把玉梳的不凡美好吧! 它无关价值和样式,而是这把玉梳是当时魂宇倾尽所有才为她专门买来的,可是她却不懂得珍惜,将它当做垃圾一样丢弃。 原本她是不愿意送出去的,毕竟现在的她,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魂宇存在的印记,而这承载了当时魂宇全部真心的墨玉梳子,会是她最珍贵的精神寄托。 可现在,她貌似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它了,毕竟当时是她亲手丢弃,无论是何种缘由,这哦都是不争的事实。 叹了口气,沐清绾捏了捏小晴儿有些娇憨的粉嘟嘟脸蛋儿,柔柔笑道: 第1168章 “好啊,姐姐就拿这个墨玉梳子跟你交换风车!” “啊,真的吗?姐姐当真舍得把它送给晴儿吗?” 沐清绾浅笑道: “当然,姐姐刚刚已经答应过你了呢,不会反悔哦。 呶,给你!” 小晴儿却没有立马伸手去接,而是认真看着沐清绾说道: “姐姐,这件东西……对你很重要吧!比你那件金丝链还要重要呢,姐姐为什么还会把它送给晴儿呢?” 沐清绾诧异,笑容有着瞬间的僵硬,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笑道: “晴儿真聪明,这件东西的确对姐姐很重要很重要,比那件龙纹金丝链珍贵了不知多少倍。 可是……,姐姐现在没有资格再拥有它了呢!无法拥有,却还霸占着他,姐姐不可以做这么贪心的人。 送给小晴儿,就当替姐姐报官好不好啊!” 小晴儿疑惑的撅撅嘴巴,问道: “姐姐这么美,怎么会没有资格拥有它呢,晴儿倒是觉得,只有姐姐最适合它呢! 你看……,它在你手上多漂亮啊!” 沐清绾用力抿了抿嘴唇,勉强笑了笑,道: “这是以前最深爱姐姐的人送给我的,当时他很傻很天真,花光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了这把梳子为博我开心。 可是当时……,姐姐却把它当垃圾一样丢掉,这么多年,把他也当垃圾一样丢掉,不仅帮着外人欺负他,还害得他变成一个废人。 你说,这么坏的我,怎么还会有资格拥有它呢?” 小晴儿不明所以,问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肯定伤了他的心呢! 不过,姐姐去给他赔礼道歉哄哄他嘛,那个深爱姐姐的人肯定不会那么小气的。 我上次拿泥巴丢了牛贵他就生气了,不跟我玩,我去给他道歉还给他拿了一个爷爷做的冰糖葫芦,他就不生我气了,我们现在可好了呢!” “爷爷……,你可不可以送一个糖葫芦给姐姐,让她去道歉好不好。” “哈哈哈……,好,送几个都没问题!” 沐清绾红了眼眶,呢喃道: “道歉真的有用吗? 呵……,他现在,怕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拿着风车和糖葫芦,沐清绾脚步沉重告别小晴儿和爷爷,用墨玉梳子给晴儿梳了一个好看的刘海发型,将墨玉梳子握在了她的手中。 离去时,她又将那枚华丽的金丝龙纹链悄悄装在了晴儿的口袋中,还在上面施加了一抹感应印记。 她有所期待…… 深林处,车队有序前行,独角兽不时嘶鸣,阵阵不安情绪让它们略显暴躁。 山林静谧,气氛莫名安静,就连风都仿佛停止了吹动,雷蒙德满脸横肉却神情专注,红鸢挽着两把长刀,警惕看向周围。 “雷统领……,我该提醒你,金翎儿可是金翎商会明珠,她若出事,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这里太过诡异不安,我不认为还有前行的必要,不若就此退却,免得横生事端。” 雷蒙德声音如洪钟,说道: “你看见的,我时刻都在提防,也已经几遍告诫,可是小姐……。 你在金家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她的脾气?如果能够劝住她,我何必要如此冒险,只能加大巡防力度了,你我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过了前面摩云岭,就是一片坦途,离金翎城也就不远了。” 红鸢拧眉,倔强看着雷统领,眼神中满是不悦。 “你要知道,我们这边最高战力无非灵尊境巅峰,莫说遇上圣阶强者,就是来一个天尊境,我等也毫无还手之力。 第1169章 现在已经明确感知到前方有危险,你作为车队统领,居然什么事情都要听从小姐任性的决定,我真怀疑,会长怎么会让你这样的人护送。” 雷蒙德怒哼一声,道: “红鸢,你说话最好小心点,你只不过是金府的一个客卿长老,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若是怕,可以滚的远远的。 想要命令我,还差得远,你要有本事,就去自己跟小姐说,若是你能让她改变主意,我今后见你都叫姑奶奶。” 红鸢气急,却也无可奈何,冷笑道: “哼,你这样的肥猪,当我爹我都嫌你老,还想要当我孙子,我孙子要长着样,迟早把他掐死。” “你……,臭娘们儿,老子懒得跟你计较。” 金翎儿坐在轿厢里,把他们的对话听得真切,这时候她也感觉到了这里的诡秘和不同寻常,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不安。 可是天生要强的她,总喜欢说一不二,不愿意朝令夕改,用爹爹的话说,那样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将来也会失去威望。 再说了,她可是金翎商会的掌上明珠,这片地界哪个不识金翎商会车队的镖旗,谁敢拿她怎么样。 要知道,在青莲界域,金翎商会的势力一直名列前茅,而且因本身神秘程度,外界都有传言,即便是青莲域主也不敢跟金翎商会硬碰硬。 何况这里只不过是青莲界域的小城附近,本身也没有什么庞大势力的存在,她就不信谁敢动她。 想到这里,金翎儿胆子不自觉又大了起来,她跳下车,将红鸢招到身边。 娇笑道: “红鸢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也不是专程去凑热闹,这条路走摩云岭比较近,光天化日的,我们也不用再绕道而行。 我答应你,大不了一会儿真遇到强者对战,我们就改变路线,你看这样可好?” 红鸢叹气道: “小姐,这里毕竟不是金翎城,没有金翎商会当靠山,在金翎城内你怎么样任性玩闹,我从来不会干预。 可现在出门在外,一切都还是小心为妙,我等实力放在蛮界村落或许不惧,可在这里当真不算什么,天尊境都不一定敢如此高调寻找圣者的踪迹,你却还要硬着头皮去闯。 我只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能将小姐你安稳送回金翎城,我也就准备离开了。” 金翎儿鼓着嘴巴,明显不是很情愿,可是看着红鸢倔强嘴脸,还有雷蒙德等人慎重无比的神情,她噘嘴跺脚,一溜烟跳上了车。 嘟囔道: “好嘛好嘛!不走这条路就是了…… 雷统领,改道!” 雷蒙德诧异看向红鸢,却见她挑衅似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怪异弧度。 仿佛在说: “怎么样,乖孙,姑奶奶厉害不……” 雷蒙德像是吞了死苍蝇般难受,脸色难看的转过脑袋,大声呵斥道: “改道,向西走……” 却在这时,红鸢猛地停住身形,多年来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让她对于危险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等人被盯上了,仿佛有一双天眼在注视着他们,让她浑身冰冷,汗毛炸立,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光是她,雷蒙德也感觉到了。他第一时间想要回身护在金翎儿所在的马车前,却发现自己双腿灌铅般沉重,根本无力动弹。 硕大脑袋上,冷汗直流,他尽量不让自己语气颤抖,眼眸看向前方的半空中,说道: “我等是金翎商会的车队,此次护送任务,只是一些灵草灵药,并无什么特别强大的宝物。 路过这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惊扰到前辈,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金翎商会的面子上,放我等一条生路。” “若是前辈有什么需要,这车队之中的宝物有什么看的上眼的,前辈可以任取用之,我等并无冒犯之意,还望前辈海涵。” 空中,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整片山林中响起,每一个角落里都传来声音,让人无法确定这人到底在哪里。 “金翎商会,很厉害吗? 拿他来压我,你倒是胆子不小,嘿嘿嘿……。” 在雷蒙德说话期间,红鸢竭尽全力运转灵力,总算在那人说话间隙,睁开了气势压制。 她一个闪身,来到金翎儿轿厢前,两把长刀横于身前,摆出防御的架势。 她暗中传音给轿厢内的金翎儿,声音急切道: “小姐……,你应该也感应到了,来人定然是圣阶强者,我等无力护驾,只能拼死相抵。 小姐手中应该还有会长留在你身上的金翎符,赶紧传信给会长,让他速来救援。你身上有金翎护心玉,应当可以抵挡一段时间。 我会尽力拦截,小姐一会儿千万不要向深山中逃离,向东是离这最近的城池,只要能逃到城里,你就安全了。” 金翎儿这时候才慌了神,她急忙听从红鸢的话,掏出一枚金色符灵,注入自己的灵力后,一把将其捏碎。 一阵金光闪烁后,绘制着特殊形状的一团金色光芒 ,悄无声息消散在轿厢内。 天空之上那人似乎没有察觉,自始至终再也没有任何动作,若不是先前传出话语,她们都还以为是自己感知错了。 第1170章 山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虫鸣鸟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鸢握刀的手已经渗出冷汗,她能感觉到那股锁定他们的气息越来越近,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装神弄鬼!”红鸢突然暴喝一声,双刀交叉斩出两道血色刀芒,直劈向左侧一棵古树后方。 “轰!” 古树应声而断,然而刀芒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消散了。一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缓缓从断树后走出,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 “区区灵尊境巅峰,也敢对我出手?”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雷蒙德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流到了下巴,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前辈,我们……” “聒噪。” 黑衣人——萧寒轻轻抬手,一道黑光闪过。 “噗!” 雷蒙德的胸口突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亮的窟窿,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雷叔! 轿厢内传来金翎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红鸢瞳孔骤缩,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圣阶强者,果然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但护卫的职责让她不能退缩,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刀上,刀身顿时燃起血色火焰。 “小姐快走!” 红鸢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冲向萧寒。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红鸢冲刺的身影突然凝固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勇气可嘉,可惜愚蠢。” 萧寒缓步走向轿厢,路过红鸢时随手一挥。 “砰!” 红鸢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后才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她的肋骨至少断了五根,内脏也受到重创,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萧寒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轿厢。轿厢门突然炸开,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取萧寒咽喉。 “叮!” 萧寒两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道金光——那是一支金翎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金翎商会的大小姐,就这点本事?” 萧寒冷笑一声,手指一用力,金翎箭顿时断成两截。 金翎儿终于从轿厢中现身,她身穿淡金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流光溢彩的玉带,此刻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惊恐与愤怒。她手中握着一张金色长弓,弓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袭击我金翎商会的车队?你要知道,青莲界域内,我金翎商会可是能够与青莲域主匹敌的存在,杀了我,你将在青莲域无处立足。” 金翎儿强作镇定,但声音中的颤抖出卖了她。 萧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面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又如何?我是准备统治青莲域的存在,青莲域主和你金翎商会若是不臣服于我,都将是被我铲除的目标。 所以,你这样的威胁,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该要怎么伺候好我吧!” “兴许将我伺候的舒服了,我会给你金翎商会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否则的话……” 金翎儿脸色大变: ”你……,哼,好大的口气,你区区一个圣阶强者,还妄想统治整个青莲界域,你可知青莲域主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圣王巅峰境界,再进一步便是让天地震颤的圣皇境。 第1171章 有我爹爹和青莲域主在,你一个圣阶又能算得了什么?” “哦?圣王境巅峰吗?这倒的确是个强大的战力,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是该要小心谨慎些了,不过却也不会惧怕。 倒是你……,嘿嘿嘿,乖乖跟我走,可以少受些苦。若不然……” 萧寒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朵黑色莲花虚影,莲心处有幽蓝火焰跳动。 红鸢趴在不远处,强忍剧痛微微睁开眼睛。她看到萧寒显露真容的瞬间,心中一震——这张脸竟然如此年轻,圣阶强者在她的认知中,应该都是发须花白的隐世老怪,什么时候这里竟然出现了如此年轻的圣者。 她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块留影石。这是商会配发给每个护卫长的保命之物,能在危急时刻记录现场情况。红鸢用最后一丝灵力激活了留影石,将其对准了萧寒和金翎儿的方向。 “我死也不会跟你走!” 金翎儿突然从腰间玉带中抽出一枚金色符箓,猛地拍在自己胸口。 “轰!” 耀眼的金光爆发,形成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虚影将她笼罩。这是金翎商会会长留给女儿的保命手段,足以抵挡圣阶强者一击。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就是她口中的金翎护心玉?不过如此嘛!” 他不再保留,双手结印,那朵黑色莲花瞬间膨胀,化作丈许大小悬浮在他头顶。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混沌暗莲,吞噬万物!” 黑色莲花突然绽放,无数黑色丝线如触手般射向金翎儿。金翎虚影发出尖锐的鸣叫,双翅合拢保护主人,但黑色丝线如同活物,缠绕而上,一点点侵蚀金光。 红鸢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留影石已经记录了那人的真容和他施展那朵黑色莲花的过程,但她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更别说救人了。 金翎儿的金鹏护体符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黑色丝线瞬间将她缠绕,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昏迷过去。 萧寒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收起混沌暗莲,突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红鸢的方向。 “差点忘了还有只小老鼠。” 他抬手一道黑光射向红鸢。 红鸢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已经无力躲闪。然而就在黑光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她胸前的一块玉佩突然亮起微光,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罩。 “砰!” 防护罩应声而碎,但抵消了大部分攻击力。残余的力量将红鸢再次击飞,她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寒以为她已经死亡,便不再关注。他走向昏迷的金翎儿,伸手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啧啧……,好俊俏的美人儿! 沐清绾,你真以为没有你我就无法得到男人的快乐?你心里总是惦记魂宇那个杂碎,你将我置于何地。 今天,我就要用她告诉你,我萧寒想要得到的女人,我就一定会得到,你也不例外。” 就在他准备带着金翎儿离开时,突然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他猛地回头,目光锁定在红鸢腰间——那里有一块正在发光的石头。 “留影石?嘿嘿嘿……你这女人倒是给我提了醒!” 萧寒一个闪身来到红鸢身边,一把抓起那块石头。 留影石上清晰地记录着他显露真容和施展混沌暗莲的画面,甚至还有他刚才说的话。萧寒并没有多大波澜,因为他早已经感知到—— 第1172章 “嘿嘿……,魂宇,干不掉你也要恶心一下你,青莲界域,你怕是迟早会来的吧!先送你一份大礼!” 他冷笑一声,催动混沌暗莲, 黑色莲花再次浮现,将留影石包裹其中。黑灰色火焰燃烧,改变留影石中的影像。他全力催动混沌暗莲,莲花中心突然闪过一丝青光,那是他无意间得到的一枚不成熟的青莲子,可以在混沌暗莲的催动下,短暂释放混沌青莲的气息和光泽。 做完这一切,萧寒森冷笑笑,他检查了红鸢的脉搏,确认她已经死亡后,将那枚留影石丢远。 “沐清绾……看到了没有,你会后悔的。” 萧寒抱起昏迷的金翎儿,身形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山林间。 山林恢复了寂静,只有满地狼藉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屠杀。 不知过了多久,红鸢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她没死——那块玉佩是她早年偶然得到的一件宝物,能在致命时刻保她一命,但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小姐……” 红鸢挣扎着爬向轿厢的残骸,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她的视线模糊,只能依稀看到地上雷蒙德的尸体和其他护卫的残肢。 红鸢颤抖着摸向腰间,留影石已经不见了。但她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苦笑——作为经验丰富的护卫长,她怎么会只准备一块留影石? 在她贴身的内甲里,还藏着另一块更小的留影石,这是她的保命底牌,连商会都不知道。 她艰难地取出那块小留影石,注入最后一丝灵力激活。石头上投射出一段影像——正是萧寒显露真容、施展混沌暗莲、以及最后混沌青莲气息泄露的全过程。 “一个如此年轻的圣者,而且所拥有的力量,竟与那传说中的圣莲,不……魔莲相似,他到底是谁?” 红鸢喃喃自语,将留影石紧紧握在手中, “我一定要……小姐……”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符点燃。符箓化作一只火焰小鸟,朝着东方最近的城市飞去。 做完这一切,红鸢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她的身下,鲜血已经汇成了一小滩。 空旷山洞内,金翎儿悠悠醒来,这里阴暗潮湿,洞顶“滴答滴答”渗着水珠。 迷迷糊糊,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只是随意出手,就将自家商会随行保镖全部杀死的恶魔。 感知到已经苏醒的金翎儿,盘坐在圆石上的萧寒也在这时候睁开眼眸,他嘴角勾起邪异弧度,眼中灰黑气息流淌而过,淫邪之意在小腹处升腾。 他舔舔嘴唇,打量着凹凸有致的金翎儿,那容颜之美令他也不由得欣赏起来,在萧寒眼中,沐清绾的美无人可以替代,那是他一直的追求。 若不是后来魂宇靠着混沌青莲觉醒,他早就拿下沐清绾了,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看着有些形似花无错的金翎儿,他心中的邪念再也控制不住,在沐清绾那里吃的憋屈,今天他都要在金翎儿身上找补回来。 随后,在金翎儿恐惧后退,惊恐看着他的目光中,萧寒边向她走去,边撕扯着自己的衣衫,淫邪之意升腾,小腹处的邪火再也不用抑制拘束。 “别过来……别过来…… 求你……求你别……”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惊起了无数飞鸟。 第1173章 ………… 剧痛。 红鸢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刃在肺腑间搅动。她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头顶树影间漏下的斑驳天光。 ——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胸口传来的撕裂感让她闷哼一声,低头看去,衣襟已经被血浸透,暗红的血迹在布料上晕开,像一朵狰狞的花。 “咳......” 她吐出一口血沫,颤抖的手指摸向腰间——匕首还在。这让她稍稍安心,至少不是手无寸铁。 远处的山林传来野兽的低吼,红鸢浑身一颤。以她现在的状态,随便一只低阶妖兽都能要了她的命。 ——必须离开这里。 她咬着牙,抓住身旁的树干,一点点将自己拖起来。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耗尽全身力气。但佣兵的坚韧让她没有倒下,指甲深深抠进树皮,在粗糙的表面上留下十道血痕。 “小姐......雷蒙德……” 嘶哑的声音消散在风里,没有人回应。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那道裹挟着黑雾的身影,雷蒙德推开她的瞬间,阿洛被一掌击飞时扭曲的躯体...... ——他们都死了。 这个认知比胸口的伤更痛。红鸢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但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能倒下。 倒下就是死。 她扯下衣袖,草草包扎了胸前最深的伤口,然后选定一个方向——那里有水流声,顺着溪流走,总能遇到村落。 ………… 天色渐暗,红鸢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但每当要倒下时,她就会想起雷蒙德最后推她那一下的力道—— “跑!别回头!” 那个总是笑呵呵喊她"红丫头"的满脸横肉汉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也没有放弃自己。 一滴温热落在手背上,红鸢才发现自己哭了。 “混蛋......” 她抹了把脸,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 “说好......回去喝庆功酒的......” 溪水声越来越近,红鸢跌跌撞撞地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然后僵在了原地—— 溪边蹲着三个人。 他们穿着暗红色的皮甲,胸前别着狼头徽章。 ——血狼佣兵团。 红鸢的血液瞬间冰凉。这是金翎商会的死对头,若是被他们发现...... 她下意识后退,却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三个佣兵齐刷刷转头。 ………… 痛。 这是金翎儿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粗糙的岩石。山洞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另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金翎儿浑身发抖,猛地蜷缩起来。那个男人惨白的脸,黑雾中闪烁的诡异瞳孔,还有...... “不......”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发生了什么,她很清楚。 ——但她宁愿自己永远不要想起来。 颤抖的手摸向腰间,金翎羽也不见了。那个畜生拿走了它,连同她最后的希望。 “爹......” 哽咽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无人应答。 金翎儿强迫自己坐起来,每动一下都像是被撕裂一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烟黄色的裙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血迹和泥污浸透,裙摆撕成了破布。 ——这不是金翎商会的大小姐。 ——这是一具被践踏过的空壳。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爬了起来。 ——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金翎儿拖着身子向洞口挪动,腿间的疼痛让她几次差点昏厥。洞外天光微亮,应该是黎明时分。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必须离开——那个恶魔可能还会回来。 ………… 晨露打湿了破碎的裙摆,金翎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间。 她没有方向,只知道要远离那个山洞。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 “咳......” 一口血吐在落叶上,金翎儿愣愣地看着那刺目的红色。 ——我伤得这么重吗? 她恍惚想起那个男人的手掐住她脖子时的窒息感,想起骨头被捏碎的声响...... ………… 与此同时,山林溪流边上。 红鸢靠着潮湿的枯木树根,手中的匕首滴着血。 她面前躺着三具尸体——血狼佣兵团的人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女人,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最后一个......” 红鸢抹了把脸上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看向远处隐隐显露的模糊高耸建筑,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小姐还活着吗? ——那个恶魔,又在哪里?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树梢,无人应答。 她有了方向,隐约记得,墨城内有被遗弃的据点,不知道她能否好运。 第1174章 夜幕降临,晚风微凉,几度晕厥的红鸢再度醒来,灵力凝滞,伤势过重,在留在这里里,她必死无疑。 但离这最近的墨城,那个恶魔会不会发现自己?她不能死,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月毒冥颜功?真的只能这样了?可是用了这种功法,我十天内就跟废人一样。 可是没办法了……” 随后,她艰难盘膝而坐,所剩无几大的灵力从面部血脉经络中流窜弥漫,不一会儿,脸上就仿佛有无数细小虫卵蠕动,在脸上留下蜿蜒曲折的可怖画面。 她闷哼一声,嘴角有血水溢出,却紧紧闭口压制,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灵气在身体上横冲直闯,骨骼发出炒豆子般暴鼓声音,让她险些晕厥。 轰…… 她的衣衫尽碎,身体骨骼和容颜,也在这一刻发生着惊人变化。 脸颊上缓慢浮现朵朵诡异印记,占据了大半脸庞,容貌更是变化巨大,完全看不出从前的样子。 身材经也在这时候变得矮小许多,瘦弱非常,看起来就像个长期营养不良的丫鬟,气息萎靡几近消散,看起来人畜无害唯唯诺诺,让人不自觉放下防备。 换了一身粗布绿色衣衫,她挣扎着起身,颤颤巍巍向着山林外走去,步履沉重且坚定。 新月被乌云遮住,天气也变得阴沉。 墨城,西巷。 阴潮水雾缓慢凝聚,顺着斑驳的墙皮滑落,滴在青石板的缝隙里,积成浑浊的水洼。 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瘦小身影贴着墙根前行,脚步轻得像是猫儿踏过落叶。她的脸藏在宽大的斗篷下,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和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唇色。 ——这是改容换面后的红鸢。 秘术「月毒冥颜功」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经脉寸断,灵力尽失,如今的她,连最基础的灵技都施展不出。 但好处是,她的容貌、身形、乃至气息都彻底改变,就算是曾经最亲近的人站在面前,也认不出她就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佣兵。 “应该就是这里了......” 红鸢停在一座破败的宅院前。院墙坍塌了大半,门板歪斜地挂着,上面的金漆早已剥落,只能隐约看出曾经华丽过的痕迹。 ——金翎商会废弃的据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然后僵在了原地。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围着微弱的篝火,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红鸢的闯入让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哟,新来的?”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乞丐咧嘴一笑, “这小身板,怕是活不过冬天啊。” 红鸢低着头,声音刻意压得沙哑: “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站起身,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 “这破地方,除了我们这些等死的,谁会来?” 他走近几步,突然抽了抽鼻子: “等等......” 粗糙的大手猛地掀开红鸢的斗篷。 月光下,一张清秀却带着数朵红花印记的脸暴露在众人视线中——虽然用秘术改变了容貌,但依然能看出是个年轻女子。更致命的是,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她为自己疗伤时沾染的气息。 “女的?!” “还香喷喷的!” 乞丐们瞬间骚动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 红鸢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不禁心生懊恼: 第1175章 “蠢货……,竟然忘记用凝臭香了,这下糟了!” “小娘子,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壮汉舔着干裂的嘴唇,伸手去抓她的衣领, “嘿嘿嘿……,让哥哥们好好疼你……” “滚开!” 红鸢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 可她的动作太慢了——没有灵力的支撑,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个普通人。 壮汉轻易打掉匕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还挺烈?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腐臭的呼吸喷在脸上,红鸢胃里一阵翻腾。她拼命挣扎,却被更多肮脏的手按住。 “我先来!” “放屁!老子发现的!” 争吵声中,有人撕开了她的衣襟。 冰冷的地面贴着后背,红鸢睁大眼睛,看着夜空中那轮模糊的月亮。 呵呵——真可笑啊。 ——逃过了圣阶强者的追杀,却要死在最肮脏的泥沼里。 一滴泪滑入鬓角。 就在粗糙的手掌即将扯下她最后一件里衣时—— “砰!” 院门被暴力踹开。 ………… 黑雾森林深处。 金翎儿跌跌撞撞地奔跑着,树枝划破了她单薄的衣衫,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 她意识到——血腥味引来了猎食者。 她知道自己应该停下疗伤,但双腿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机械地向前迈动。 ——不能停。 ——停下就会想起那个山洞,哪怕被野兽分食也好过回到那里。 “吼——!” 一头铁背苍狼从灌木中扑出! 金翎儿条件反射地抬手,一道淡金色灵力射出,精准贯穿了苍狼的头颅。 狼尸重重落地,但更多的绿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来啊!” 她嘶哑地喊道,手中灵力凝聚成剑, “畜生!都是畜生!” 一头又一头妖兽倒在血泊中,但金翎儿的动作越来越慢。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小腹的伤口再度崩裂,温热的血顺着大腿流下。 终于,当最后一只风刃狐倒下时,她的灵力也耗尽了。 金翎儿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沙沙——” 不同于野兽的声响让她猛地抬头。 十步开外,一只足有马车大小的天魔蝎缓缓现身。漆黑的甲壳上布满血色纹路,尾钩泛着幽蓝的光——那是足以毒杀圣阶强者的剧毒! “真是……倒霉透顶……” 金翎儿苦笑着撑起身子,捡起地上一截断剑。 天魔蝎发出刺耳的嘶鸣,瞬间冲来! “锵!” 断剑与螯钳相撞,火花四溅。金翎儿被巨力震飞,后背撞在树干上,咳出一口血。 ——要死了吗? ——也好…… 她看着高高扬起的蝎尾钩,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金翎儿睁开眼,看到一个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天魔蝎背上,手中长剑精准刺入甲壳缝隙。 天魔蝎疯狂挣扎,尾钩狠狠刺向偷袭者! 男子轻巧地翻身避开,面具下的眼睛冷静得可怕。他手腕一翻,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唰!” 蝎尾齐根而断! 失去武器的天魔蝎彻底狂暴,但男子动作更快。他踏着蝎背跃起,剑光如银河倾泻,瞬间贯穿了那对复眼! “轰——” 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男子轻盈落地,剑尖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转身看向金翎儿。 月光下,那张青铜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泽。 “又是女人……,真是麻烦! 还能走吗?”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金翎儿张了张嘴,突然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失去意识前,她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自己。 ——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只有淡淡的,松木的气息。 第1176章 “诶?你…… 头疼,那以后……,最怕女人了。 唉!” 墨城不大,它的夜,却繁华而喧嚣。 长街两侧,灯笼高挂,烛火摇曳,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酒楼里传来推杯换盏的欢笑声,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追逐打闹,嬉戏玩闹,偶尔撞到行人,又被父母笑着拉回身边。 ——万家灯火通明,却无一盏为她而亮。 沐清绾独自走在人群中,暗紫色的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她的面容冷艳,眸光清冷,仿佛与这喧嚣的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她不属于这里。 ——也不属于任何地方,或许,只属于那个曾经充满欢笑与世无争的天玄宗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简,沐清绾的思绪渐渐飘远。 ——天玄宗,云霞峰。 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昨日。 那时的天玄宗,山峦叠翠,云雾缭绕,晨钟暮鼓间,弟子们御剑而行,衣袂翻飞如蝶。 ——而她,还是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女,眉眼如画,眸光清澈。 ——魂宇,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骄,青衫磊落,剑眉星目。 ——莫秋离,还是那个冷傲却重情的师妹,总爱板着脸,却会在她受伤时偷偷塞一瓶丹药。 ——他们,曾是最好的同伴。 ——也曾是最亲近的人。 记忆里,云霞峰的落日总是格外壮丽。 魂宇常常拉着她坐在崖边,指着天边的晚霞笑道: “清绾,你看,那云霞像不像你的名字?清清淡淡,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而她,总是抿唇轻笑,脸颊微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莫秋离偶尔会路过,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整日腻在一起,也不嫌腻歪。 真是够了!” 可转身时,她嘴角却会露出苦涩,那时她就知道,莫秋离是喜欢魂宇的。 那时的日子,简单而美好。 ——没有阴谋,没有背叛,没有萧寒。 ——只有少年意气,和纯粹的欢喜。 可如今…… 沐清绾的指尖微微收紧,玉简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天玄宗早已不复存在。 ——魂宇恨她入骨。 ——莫秋离……或许也早已忘了她。 一滴泪无声滑落,还未坠地,便被夜风吹散。 ——这世间,终究只剩她一人。 ……………… 不知不觉间,沐清绾竟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尾。 眼前是一座破败的荒院,院墙坍塌,杂草丛生,木门歪斜地挂着,仿佛随时会倒下。 ——这里,不该有人。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一声微弱的求救声从院内传来—— “救……救我……” 那声音虚弱至极,却带着绝望的挣扎。 沐清绾眸光一冷,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院门! “轰!” 木门应声而碎,烟尘四起。 院内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大汉围成一圈,中央的地上,一个瘦小的少女被按着,衣衫破碎,满脸泪痕。 ——他们在欺凌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沐清绾的杀意瞬间暴涨! “找死!” 她身形如鬼魅般闪出,指尖幽紫色的火焰骤然爆发! “砰!砰!砰!” 接连数声闷响,十几个大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火焰贯穿胸口,瞬间毙命! 最后一人惊恐地转身要逃,却被沐清绾一把掐住喉咙。 “饶……饶命……” 乞丐大汉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沐清绾冷冷看着他,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随手丢开尸体,沐清绾转身看向地上的少女。 少女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破碎的衣衫勉强遮住身体,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 ——她差点就被毁了。 沐清绾眸光微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外袍,轻轻披在少女身上。 “没事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寒意。 少女颤抖着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 这是改容换面后的红鸢,如今化名‘阿媛’,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的奇妙与戏剧化,荒诞的让人无法理解。 “谢……谢谢恩人……” 阿媛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沐清绾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袋灵石,递给她: “拿着,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阿媛怔怔地看着那袋灵石,却没有伸手去接。 她突然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恩人!求您收留我吧!我……我无处可去了……”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 “我可以给您当丫鬟,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什么都能做!求您……别丢下我……” 沐清绾眉头微皱:“我不需要丫鬟。” 阿媛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不肯退缩: “那……那您就当救了一条小狗小猫!让我跟着您,我绝不会拖累您! 我有修为的,只不过受伤严重,过段时间就会了好了,我一定会抱多大您的恩情!” 沐清绾看着她,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也曾这样卑微地乞求过生存的机会。 ——也曾这样绝望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半晌,她轻叹一声: “随你吧。” 阿媛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又重重磕了三个头: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沐清绾转身向外走去,声音淡淡传来: “跟上。” 阿媛连忙爬起来,裹紧身上的外袍,踉跄着追了上去。 ——她要活下去,这个女人是她现在大的希望! ……………… 离墨城不远的一处小城郊外,一处僻静院落。 金翎儿蜷缩在床榻角落,浑身发抖。 她的意识已经清醒,可身体却仿佛还停留在那个噩梦般的山洞里。 ——惨白的脸。 ——黑雾中的眼睛。 ——撕裂的痛楚。 “不……不要……”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青铜面具的男子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他手中捏着一枚疗伤丹药,可刚靠近一步,金翎儿就如惊弓之鸟般猛地往后缩! “滚开!别碰我!”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眼中满是恐惧和抗拒。 男子沉默片刻,退后几步,将丹药放在桌上。 “你的伤需要治疗。” 他的声音低沉,却刻意放轻,“我不会碰你。” 金翎儿死死盯着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她突然崩溃般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男子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地等她哭完。 不知过了多久,金翎儿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 “你……你是谁?” 男子沉默片刻,淡淡道: “一个路人。” 金翎儿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救我?” 男子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如松: “顺手而已。”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句—— “药在桌上,自己吃。” 金翎儿怔怔地看着那枚丹药,眼泪又无声滑落。 第1177章 夜色渐深,墨城的喧嚣逐渐沉寂。 沐清绾带着阿媛来到一家偏僻的客栈,木质的招牌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吱呀”轻响。店小二正打着哈欠,见有客人上门,连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迎上来。 “两位姑娘,住店?” 沐清绾淡淡点头,抛出一袋灵石: “两间上房,再备一桶热水。” 店小二接过灵石,掂了掂分量,顿时眉开眼笑: “抱歉,只剩一间房了!” “那就一间!” “好嘞!姑娘稍等,马上安排!” 阿媛局促地站在沐清绾身后,手指紧紧攥着身上披着的外袍,生怕自己身上的脏污弄脏了客栈的地板。她低着头,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瞥向沐清绾的背影。 这个救她的女子,明明神色清冷,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热水很快备好,店小二殷勤地带路: “姑娘,这边请!” 沐清绾侧身看向阿媛:“去洗洗。” 阿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 “……谢谢恩人。” 沐清绾没再回应,转身走向房间。 …… 阿媛泡在温热的水中,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淤青和伤痕,指尖轻轻触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伤,不仅仅是今日那些乞丐造成的。还有萧寒那一掌的余威。 她咬紧牙关,将脸埋进水中,任由热泪融入水里。 她依旧忘不了今天的恐怖遭遇,雷叔死了,阿洛死了,小姐……生死未卜。而她,却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外屋传来问询声 “洗好了吗?” 沐清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阿媛慌忙擦干眼泪,应道:“好、好了!” 她手忙脚乱地擦干身体,换上沐清绾让店小二准备的干净衣裳——一套朴素的青色布裙,虽然不是什么华服,但胜在整洁舒适。 推开门时,她看到沐清绾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 “伤药。”沐清绾将瓷瓶递给她,“自己涂。” 阿媛接过瓷瓶,眼眶又红了:“恩人,我……” “别叫我恩人。”沐清绾打断她,“我叫沐清绾。” 阿媛怔了怔,随即重重点头:“沐姐姐!” 沐清绾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窗边。 阿媛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打开瓷瓶,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她挖出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手臂的淤青上,清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得叹了口气。 她偷偷抬眼,看向窗边的沐清绾——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白,长睫低垂,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唯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泄露了一丝心绪不宁。 ——她在想什么? 阿媛不敢问,只是默默涂完药,轻声道: “沐姐姐,我好了……” 沐清绾回过神,淡淡点头:“你睡床。” 阿媛连忙摇头:“这怎么行!我睡地上就好!” 沐清绾没理会她的推辞,径直走向房门: “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 客栈的屋顶,夜风微凉。 沐清绾独自坐在屋脊上,手中拎着一壶刚买的烈酒。 她从未喝过酒,但今夜,却莫名想试试。 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她咳嗽起来,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真难喝。 可她还是又喝了一口。 至少,能让心口的钝痛麻木一些。 远处,墨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孤灯,在夜色中倔强地亮着。 第1178章 沐清绾望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天玄宗的夜晚—— 那时的魂宇,总爱拉着她偷溜下山,去小镇上买糖葫芦。她明明不爱吃甜食,却每次都会接过他递来的那一串,看着他得意的笑容,悄悄将山楂上的糖衣舔干净。 而现在,她连他的笑容都看不到了。 又是一口酒入喉,这次她没再咳嗽,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任由醉意一点点侵蚀理智。 ——这样也好。 ——醉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天光微亮时,沐清绾才从屋顶跃下。 她的酒量实在糟糕,不过半壶酒,就让她昏沉了整夜。好在灵力运转几周天后,醉意已经散去大半。 刚推开房门,她就察觉到屋内有人。 萧寒。 他正坐在桌边,手中把玩着一个茶杯,见她进来,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扯出一个笑容: “清绾,这么早去哪了?” 沐清绾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径直走向窗边,推开窗户透气。 萧寒的笑容有些僵硬,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旁,声音也比平日低了几分: “我……我昨晚有事,没回来。” “嗯。” 沐清绾淡淡应了一声,连眼神都没给他。 萧寒握了握拳,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眉头一皱: “你喝酒了?” 沐清绾终于转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与你何干?” 萧寒被噎住,脸色有些难看,却罕见地没有发作,只是站起身道: “站住。” 萧寒的声音冷得像冰,身形一闪便拦在了沐清绾身前: “她是谁?” 被惊醒的阿媛浑身紧绷,手指死死攥住被褥边缘,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萧寒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时—— “我的丫鬟,轮不到你过问。” 沐清绾的声音冷冽如刀。 萧寒看到沐清绾倚在门边,一袭紫衣衬得她肤色如雪,眸光却比寒冬更刺骨。 “丫鬟?”萧寒冷笑, “什么时候你也会收留来历不明的人了?” 沐清绾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 “怎么,我做事需要向你报备?” 萧寒被她逼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又强压下来: “我们此行凶险,带个外人只会坏事!” “坏事?” 沐清绾忽然轻笑一声,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忽然眉头紧皱。 因为就在他经过沐清绾身边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女子用的胭脂香。 沐清绾眸光骤冷,突然伸手拦住他:“等等。” 萧寒身体一僵:“怎么了?” 沐清绾凑近一步,鼻尖微动,随即冷笑出声: “萧寒,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萧寒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胡说什么!” “是吗?”沐清绾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那这股‘蝶恋花’的香气,是哪来的?” 蝶恋花,是青楼女子最爱的胭脂。 萧寒的瞳孔微微收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在沐清绾冰冷的目光下哑口无言。 “我……我只是路过……” 他在强暴了金翎儿后,心情舒缓,却又不愿太早回来,热脸贴冷屁股,所以独自去了花楼喝酒,只是他喝的开心,忘记了清理身上的味道,此时被沐清绾识破,顿觉懊恼。 “呵。”沐清绾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萧寒,我有洁癖。” 她抬眸,眼中满是厌恶: “下次最好吃干抹净再来,还有……以后别靠我这么近, 第1179章 脏……。” “她从今天起是我的侍女,你无权过问,比起某些人在外面招惹的‘野鸡’,我倒觉得她更让人省心。” 萧寒脸色瞬间铁青: “你胡说什么?” “萧寒。”沐清绾打断他,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管好你自己的脏事,别来指手画脚。” 萧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转身,摔门而去。 沐清绾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眼中的冷意渐渐化为疲惫。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忽然觉得无比恶心,指尖一搓,幽紫色的火焰瞬间将帕子烧成灰烬。 萧寒的龌龊事,她懒得管。 但只要他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床上装睡的阿媛紧紧贴着墙壁侧耳,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紧紧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萧寒!这个声音如此熟悉,如此令人恐惧,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个毁了小姐的畜生!虽然她没敢睁开眼睛打量他,但他的说话语气和身上的阴冷气息,这辈子她都无法忘记。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没有能力,不能点名戳破,否则会当场死去,沐姐姐也保护不了她。 她必须忍耐,必须变强……, 才能亲手,为小姐报仇! 老天终是有眼,阴差阳错下,竟让她来到了那个恶魔身边。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阿媛才松气,但是汗水已经到了浸湿了衣衫和床褥。 沐清绾早已察觉到她醒了,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缓和: “你认识他?你在害怕?” “不……我不认识,这人……好强,强的让人胆寒……” 阿媛咬着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沐姐姐,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沐清绾沉默片刻,接过她手中的水盆: “无妨,起来收拾吧。” 与此同时,城郊小院。 金翎儿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环抱着膝盖,目光警惕地盯着房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外。 “吃饭。” 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金翎儿没动,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 门被轻轻推开,夜无心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一碗清粥和几样小菜。他依旧戴着那张青铜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 “你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退后两步,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金翎儿盯着那碗粥,胃里传来抗议的绞痛,可她就是不敢伸手。 ——那天的记忆太痛了。 痛到她连陌生人的靠近都无法忍受。 夜无心似乎看出她的挣扎,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 “粥里没毒。”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莫名让金翎儿感到一丝安心。 沉默许久,她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捧起那碗温热的粥,小口啜饮起来。 暖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谢谢。” 微不可闻的道谢飘散在空气中。 夜无心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 一碗粥见底,金翎儿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夜无心沉默片刻: “夜无心。” “夜……无心?” 金翎儿喃喃重复,总觉得这名字太过寂寥,“是化名吗?” “名字不重要。” 他转身,面具下的眼睛平静无波, “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 金翎儿抱紧双膝,将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你不是嘟囔着最怕女人的麻烦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夜无心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第1180章 “或许因为……我也曾见将人推下地狱。” 夜风拂过,吹熄了桌上的烛火,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金翎儿在阴影中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忽然觉得—— 这个没有名字的男人,或许比任何人都懂她的痛。 ……………… 金翎城,商会总阁。 一枚金色的翎羽悬浮在半空中,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终“嘭”地一声,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空中。 “咔嚓——” 金翎商会会长——金无涯手中的玉盏瞬间被捏得粉碎! “翎儿……!”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如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整个金翎城上空顿时风起云涌,雷霆翻滚! “是谁?!谁敢动我女儿?!” 暴怒的咆哮声震彻云霄,商会内的护卫、长老们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他们从未见过会长如此失态——那个一向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宛如一头被触怒的远古凶兽! “传令!” 金无涯一步踏出,身形已至半空,声音如雷, “金翎商会所有暗卫、供奉,即刻前往墨城!封锁所有出入口,查!给我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翎儿找回来!” “是!” 数百道身影齐声应诺,随即化作流光四散而去。 金无涯袖袍一挥,一柄通体金色的长枪凭空出现,枪身缠绕着龙形虚影,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墨城……若我女儿少了一根头发……” 他眼中杀意滔天,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撕裂空间的残影。 ——圣王之怒,天地变色! 金翎商会大小姐遇险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整个青莲域。 “听说了吗?金翎儿出事了!” “谁这么大胆子?那可是金无涯的掌上明珠啊!” “据说金翎商会已经发布了‘血翎令’,悬赏千万灵石捉拿凶手!” 酒楼、街巷、宗门……各处都在议论纷纷。 血翎令——金翎商会最高级别的追杀令,百年未曾现世。一旦发布,不死不休! 更可怕的是,金无涯亲自下令: “凡提供线索者,赏百万灵石!” “凡擒获凶手者,可入金翎宝库任选三件至宝!” 一时间,整个青莲域风起云涌。散修、宗门、佣兵……无数人蜂拥而至,墨城瞬间成了风暴中心。 而此刻,墨城的城主府内。 “废物!一群废物!” 墨城主狠狠拍碎桌案,脸色铁青:“金翎儿在墨城地界出事,金无涯那个疯子一定会迁怒于我!” “大人,我们……”一名侍卫战战兢兢地开口。 “查!给我查!” 墨城主怒吼, “把所有可疑之人全部抓起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城郊小院。 夜无心站在窗前,青铜面具下的眸光晦暗不明。 远处天际,数道流光划过——。 “我得走了。” 他转身,声音低沉。 床榻上的金翎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 “走?去哪?” “离开墨城。” 夜无心简单收拾着行囊,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实力低微,苟活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如今摆脱曾经的过往,不愿再卷入纷争。 青莲域不太平……” 金翎儿咬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 她知道自己应该回家……可是…… 那个噩梦般的山洞,那个恶魔般的男人…… ——她还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我……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哀求。 夜无心动作一顿,转头看她: “你不回家?” 金翎儿摇头,眼泪无声滑落: “我……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能将你救起不被野兽残杀,已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我知道你定然是哪个宗门或者大家族的小姐,不会适应我这种东躲西藏的生活,跟那个没有能力为你报仇,你还是回去吧!” “回去吗?呵……回哪儿去,我没脸面对爹爹,没脸面对死去的那些…… 就暂时让我离开,等我不再害怕…… 好吗?” 夜无心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随你。” 他抛给她一件黑色斗篷: “穿上,遮住脸。” 金翎儿连忙套上斗篷,宽大的帽檐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两人悄然离开小院,融入夜色。 ………… 山林深处,残破的山洞前。 金无涯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可怕。 “会长,就是这里!” 一名暗卫单膝跪地, “小姐的气息最后消失在此处。 所有人都死了,可是红鸢……的尸体不见了。” 金无涯缓缓走进山洞,目光扫过地上干涸的血迹、碎裂的衣物……每看一处,他眼中的杀意就浓一分。 “会长,这是在雷蒙德统领死亡的草林里发现的。” “留影石?” 他伸手接过,注入灵力。 “嗡——” 画面浮现—— 混沌青莲虚影绽放,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光晕中,而金翎儿正被青色气息缠绕,痛苦挣扎…… “嘿嘿嘿……,小娘子,我魂宇今天就要你……谁能拦得住我!” “轰——!” 金无涯周身灵力暴走,整个山洞瞬间崩塌! “混沌青莲……魂宇!!!” 他仰天怒吼,声震九霄: “我金无涯在此立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屠尽你满门!” 一场误会,即将掀起腥风血雨。 而真正的恶魔,仍在暗处冷笑。 沐清绾站在山巅,远眺墨城方向冲天而起的金光,眉头微蹙。 “金翎商会?” 萧寒站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阿媛低着头,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 小姐……,等我! 第1181章 须弥界域,天穹之巅。 金光如海,梵音如潮。 整片苍穹被无量佛光浸染,云层化作金霞,罡风凝作莲台。一尊尊巍峨法相矗立虚空,或怒目,或低眉,或慈悲,或威严,煌煌佛威镇压十方寰宇,连时光都仿佛在此刻凝滞。 这是佛门至高净土,万劫不灭的须弥山! 山巅之上,大雷音寺绽放亿万毫光,琉璃瓦映照诸天星辰,菩提树摇曳三千道韵。寺前广场,八宝莲台依次排开,每一座莲台上皆盘坐着一尊佛陀,脑后智慧轮如日如月,照彻大千。 中央莲台,释迦法相庄严。 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左手结无畏印,右手垂地印,眉间白毫宛转,照见过去未来。身后七重宝光轮转,每一重光中皆有无量佛国生灭,亿万比丘诵经。 左侧,药师琉璃光如来端坐莲台。 通体如碧玉,十二大愿光环绕周身,掌中药壶倾倒甘露,所过之处虚空生药草,香飘三界。座下十二神将虚影顶天立地,持杵握剑,怒视前方黑云。 右侧,未来佛陀佛赤足踏金莲。 四十八愿光如璎珞垂落,掌中极乐世界清晰可见,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金银琉璃砗磲赤珠玛瑙所成。其光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 更外围,菩萨阵列如星海。 文殊师利骑青狮,智慧剑斩愚痴暗;普贤菩萨乘白象,十大愿王震乾坤;观世音千手千眼,甘露瓶倾覆苦海;地藏王持锡杖,明珠照破地狱门…… 罗汉、金刚、护法诸天,如恒河沙数。 五百阿罗汉结降魔阵,眉间迸发毫光;韦陀天尊持降魔杵,足踏祥云;四大天王各守一方,宝剑、琵琶、宝伞、灵蛇,镇守四极天关…… 整个须弥界域,佛力澎湃如海,梵唱响彻九霄。无数佛国信徒跪伏大地,口诵真言,愿力化作金色洪流,汇入诸佛法相之中。 ——这是佛门倾巢而出的底蕴! ——这是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无上威能! 突然 “轰!!!” 天穹尽头,一道漆黑裂缝骤然撕裂! 无边黑云如怒潮奔涌,瞬间侵染半边天空。云中旌旗猎猎,葬天宫三个血色大字刺破佛光,宛如一道血淋淋的伤痕刻在净土之上。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自黑云深处传来,每一声都震得下方山河颤抖。紧接着,无数青铜战船碾碎虚空而出,船首凶兽雕像眼中迸发血光,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河流倒灌。 葬天主舰上,魂宇负手而立。 莫秋离站在身侧,脸色肃穆,时不时看向耀眼如光的男子,似有千言万语,却都化作眼波流转的哀愁。 三霄分立两侧,仙裙飘摇,风采绝代,雪剑神宫宫主眉间不悦,恨恨咬牙。 魂宇一袭玄衣如墨,长发未束,随风狂舞。伽罗宙天剑悬于腰侧,剑鞘上缠绕的锁链叮当作响,每一节锁环都刻着“葬天”二字。 他身后,十二位圣皇长老凌空虚立,三十六圣王结阵如星,三千青鸾卫剑指须弥,杀气冲霄汉! 更恐怖的是舰队下方的景象—— 数不清的葬天宫修士结成战阵,每一步踏出,大地便龟裂千丈。他们所过之处,佛国城镇崩塌,庙宇化作废墟,无数僧人信徒仓皇逃窜,却又被滔天魔威压得跪伏在地,口吐鲜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年迈的僧人死死抱住碎裂的佛像,浑浊的泪水划过皱纹;稚嫩的小沙弥吓得瘫坐在地,手中佛珠散落;虔诚的信女将孩童护在身下,颤抖着诵念经文…… 第1182章 佛光与魔云在虚空交界处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半天空金光璀璨,一半苍穹黑如永夜,整个须弥界域都在这种对峙中瑟瑟发抖。 这是末日来临前的死寂。这是亘古未有的佛界之危! 在这肃杀到极点的氛围中,却有一道不和谐的身影—— “咔嚓、咔嚓。” 清脆的啃坚果声从魂宇肩头传来。 鼠皇煤球懒洋洋地蜷成一团,两只小爪子抱着一颗琥珀色的灵果,啃得满嘴碎屑。它尾巴一甩一甩,时不时拍打魂宇的脖子,指挥道: “左边那个,对,就那个金刚罗汉脚下踩的莲子——给本皇剥出来!” 下方两位鼠王苦着脸,一个举着比它们身体还大的金刚杵,“哐当”一声砸开罗汉法相脚边的莲台;另一个赶紧窜进去,吭哧吭哧抱出一颗金灿灿的莲子,谄媚地举过头顶。 “陛下,剥好了!” 煤球爪子一勾,莲子飞入掌中,它满意地眯起琥珀色竖瞳:“不错不错,比葬天宫后厨那些蠢货机灵多了。” 这般嚣张行径,自然引来诸佛怒视。 韦陀天尊降魔杵直指鼠皇: “孽畜!安敢亵渎佛门圣物!” 煤球掏了掏耳朵,随手把果核弹向韦陀: “吵什么吵,没看见本皇在吃点心?” 果核划过一道弧线,竟穿透层层佛光,精准打在降魔杵上,“叮”的一声脆响,震得韦陀虎口发麻! 诸佛变色! 这可是加持了无量佛力的降魔圣器,竟被一颗果核撼动? 魂宇嘴角微勾,屈指弹了弹煤球毛茸茸的脑袋: “安分点。” 煤球哼哼两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啃它的莲子。 而在这滑稽一幕的背后—— 葬天宫众修士杀气更盛! 诸佛法相佛光暴涨! 虚空中的对峙,已到临界点! 这时,跟魂宇有过不止一次交集的小佛祖出现,身影渐渐凝实,他脸色复杂,对着魂宇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魂施主,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魂宇冷笑道: “我也没想到,自称佛门圣地,感化万灵悲天悯人的须弥界正统佛宗,居然也喜欢干些出卖别人、屠杀众生的勾当。 自你出现在荒古界域那刻,你就应该知道,这一天不会久远。” 小佛祖认真看着魂宇,叹息道: “小僧出师荒古界域,自是有小僧的决议,这件事情,小僧并无后悔之说。 小僧只是对自己轻敌而感到汗颜,我低估了你的潜力和信念,也低估了你对魂族的重要性,更低估了你身边人的视死如归的信念。 我与你在小雷音辩佛七日,自认为以我的阅历将你看个通透,不曾想象却被混沌青莲眯了眼。” “天道降下意志灭杀青莲,小僧原以为手到擒来,不曾想马失前蹄落下了今日这般因果。 但佛界从来不会畏惧任何挑战,不管是天道还是魂族,我佛界信徒不会软弱低头,佛讲因果轮回,哪怕头断须弥山,我等也是不灭的,信仰在我们就会永存。 何况,葬天宫也不过是临时组建的一些乌合之众罢了,我佛界数十万年未曾倒下,岂是你一个小小葬天宫可以覆灭的。” “若是魂族来此,我佛界或许忌惮。 可你……还不够资格!” 混沌深处,星河翻涌,亿万星辰在无形的伟力牵引下缓缓流转,宛如一片被无形之手拨动的棋盘。 魂天帝立于虚空,黑袍猎猎,如墨的长发在星辉中肆意飞扬。他的双眸深邃如渊,倒映着无数星域的诞生与湮灭,一念之间便可让诸天沉浮。 第1183章 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张—— “嗡——” 刹那间,十数颗璀璨星辰猛然停滞,像是被某种至高法则禁锢,再无法遵循亘古不变的轨迹运转。星核深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亿万年的光辉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绚烂的流光,朝着他的掌心汇聚。 星辉坍缩,法则崩解,浩瀚的星辰之力在他掌中凝练成一道刺目的光痕,像是握住了整片星河的命脉。 紧接着,他目光微转,视线所及之处,一座庞大的星系轰然震颤! “轰隆隆——” 无数行星脱离轨道,恒星的光焰被硬生生抽离,星云坍缩成璀璨的匹练,横贯混沌,最终在他身前汇聚。 “凝。” 一字落下,星河坍缩,万道法则交织,一座巍峨王座在混沌中拔地而起! ——星核为基,承载诸天重量。 ——恒星为饰,绽放永恒光焰。 ——行星碎片化作扶手,每一道裂痕都铭刻着毁灭与新生。 整座王座通体流转着混沌气息,仅仅是存在于此,便让周围的时空扭曲、崩裂,连混沌本身都在畏惧其威能。 魂天帝悠然落座,指尖轻叩扶手。 “咚——” 一声轻响,却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钟鸣,震得附近星域剧烈颤抖,数颗死寂的星辰在这一叩之下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星屑飘散。 在他身后,两道身影静立,气息如渊如狱。 魂天灭双手抱胸,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暴戾的光芒,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弧度: “这老秃驴这些年有长进,倒是沉稳了许多,葬天宫都压到山门口了,居然还能坐得住?” 他周身缠绕着猩红煞气,每一缕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仿佛随时可能暴起,撕碎眼前的一切。 魂天焱低笑一声,掌心悬浮着一团幽蓝火焰,火焰之中,倒映着须弥山的景象——诸佛列阵,梵音震天,佛光如海,却依旧掩盖不住葬天宫那遮天蔽日的凶威。 “我猜,佛门请了帮手。” 他指尖轻挑,火焰分化万千,每一簇火苗中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天渊古族的动向、混沌深处的隐秘波动,甚至还有天道意志的隐晦干涉。 “呵。” 魂天帝眸光淡漠,声音如混沌低鸣,每一个字都让星河震颤: “天渊那几个老东西,无时无刻不盯着魂族。” 他指尖轻点王座扶手,一缕混沌之气溢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浩瀚星图,其中标注着诸天万界的势力分布。 “我离族这么久,他们岂会甘心让我们灭了佛门根基?” 星图流转,最终定格在一片被佛光笼罩的星域——须弥山深处,一道模糊的虚影若隐若现,似沉睡,似蛰伏,却又散发着令诸天战栗的气息。 魂天帝眸光微凝,穿透了无尽时空,直视那道虚影的本质。 “佛门……可不止眼前这点水准。” “天渊和天道,一直惦记着佛门那位‘存在’呢。”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只不过……暂时找不到而已。” 话音未落—— “轰!!!” 远处混沌骤然翻涌,一道璀璨佛光撕裂虚空,梵音浩荡,二十四诸天虚影轮转,燃灯古佛踏着金莲而至! 而在其身旁,两道恐怖气息同时降临——盘族族长盘巽肩扛开天巨斧,龙族族长敖九霄龙瞳冰冷,混沌雷龙环绕周身! 魂天帝却依旧慵懒地倚靠王座,指尖星辉流转,眸光淡漠如初。 “呵,果然, 终于……有点意思了。” 混沌虚空之中,佛光与煞气交织,整片星海都因这几尊无上存在的对峙而震颤。 燃灯古佛脚踏金莲,枯瘦的面容上带着悲悯之色,眉心一点朱砂如血,映照出二十四诸天轮转的虚影。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金色莲台绽放,莲瓣舒展间,无数梵文流转,化作佛门真言,在虚空中回荡。那声音恢弘浩大,似能净化世间一切戾气,连混沌乱流都为之平息。 然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旁的两道身影—— 左侧,盘族族长盘巽巍然矗立,身高万丈,肌肉虬结如远古神山,皮肤上烙印着盘族最古老的图腾,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他肩扛一柄青铜巨斧,斧刃上缠绕着原始道则,仅仅是轻微震颤,便让附近的星辰自行避让,仿佛连宇宙规则都在畏惧其锋芒。 右侧,龙族族长敖九霄龙首人身,黄金竖瞳冰冷无情,两根龙角刺破混沌,闪烁着森然寒光。 他周身环绕九条混沌雷龙,每一条都蕴含着毁灭星域的力量,龙吟声起,附近星域的时间长河都为之紊乱,过去与未来的碎片在虚空中交错闪现。 “魂天帝!” 盘巽声如雷霆炸响,青铜巨斧直指端坐于星系王座上的黑袍身影,斧刃上缠绕的原始道则迸发出刺目神光,将混沌一分为二! “你魂族越界了!” 敖九霄龙瞳眯起,九条混沌雷龙齐齐咆哮,震得虚空崩裂: “灭佛门?问过我们古族了吗?!天渊约定,你是打算背弃了?” 面对两族族长的威压,魂天帝却只是轻笑一声,指尖星辉流转,连眼皮都未抬,声音淡漠如亘古寒冰: “两条看门狗,也配质问本帝?” “你——!” 盘巽暴怒,周身图腾骤然亮起,青铜巨斧轰然劈落!这一斧蕴含开天之力,斧光所过之处,混沌退散,法则崩解,要将整片星海一分为二!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混沌,魂天灭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斧刃之前,一柄血色长刀横架,硬生生挡住了这开天一击! 恐怖的冲击波炸开,附近三颗死寂星辰瞬间化为齑粉,连混沌气流都被撕扯出无数裂痕! “老泥鳅!” 魂天灭狞笑,刀锋之上猩红煞气翻涌,化作无数狰狞鬼面,嘶吼着扑向盘巽。他眼中战意滔天,周身煞气凝结成实质的血色战甲,每一步踏出,都让混沌震颤! “在我家族长面前吠叫,你活腻了?!” 第1184章 敖九霄龙须怒张,九条混沌雷龙齐齐嘶吼,龙吟震碎虚空: “魂天灭!你真当龙族怕你不成?!”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燃灯古佛突然双手合十,浩瀚佛光如天幕垂落,暂时隔开双方。 “诸位且慢!” 他长叹一声,枯瘦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无奈: “此事根源,在于我佛门被天道挟持,小佛祖擅作主张,联合天道围杀魂宇。” “此事……确是佛门之过。” 燃灯古佛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子,散发着纯净的佛光: “佛门愿付出代价,平息此事。” 盘巽冷笑:“燃灯,你怕了?” 他巨斧一震,斧光吞吐间,混沌撕裂: “堂堂佛门,竟向魂族低头?有我们坐镇,你为何如此胆怯。 今天之事不只是你佛门之事,可不是你能做主的了。” 敖九霄更是直接拦在燃灯身前,龙瞳冰冷: “魂族嚣张至此,若就此退让,我们古族颜面何存?! 哼,我们不准!” 燃灯古佛苦笑摇头,目光深邃: “非是惧怕,而是不愿诸天因我佛门之过而陷入战火。” 他看向魂天帝,声音低沉: “魂天帝,此事可否就此作罢?我佛界愿意承担后果,只要魂天帝开口,我无不应允。” 魂天帝眸光淡漠,指尖轻叩王座扶手,每一次敲击都让星海震荡。 “作罢?”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可以。” “但……得按本帝的规矩来。” 混沌深处,星河震颤。 魂天帝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整片星海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至高意志所冻结。亿万星辰停滞运转,混沌气流凝固如实质,就连时间都似乎在他的威压下变得迟缓。 他指尖轻抬,随意一划—— “嗤啦!” 星空如布帛般被撕裂,一道横贯星河的深渊骤然浮现。深渊对面,赫然是须弥山战场的实时景象:葬天宫旌旗猎猎,黑云压境; 佛门诸佛列阵,梵音震天。两股恐怖的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波动。 “你们两族今日到我面前讨要面子?” 魂天帝眸光淡漠,声音如万古寒冰, “好,本帝可以给你们一个面子。” 他袖袍轻拂,混沌之气翻涌,化作一张横跨星域的赌桌。桌面由星辰碎片熔铸而成,边缘流淌着时光长河的虚影,桌腿则是四根撑天巨柱,分别雕刻着“生”、“死”、“轮回”、“永恒”四个古老道文。 三枚令牌悬浮其上: - 葬天令,通体漆黑,缠绕着混沌青莲的纹路 - 佛门令,金光璀璨,刻有"卍"字符文 - 天渊令,紫气氤氲,表面龙纹盘绕 “既然要玩,不如玩的有意思些。” 魂天帝屈指轻弹,一枚燃烧着永恒之火的星辰落在赌桌中央,化作最璀璨的筹码。星光流转间,隐约可见其中封印着一方小世界,亿万生灵在其中生息繁衍。 盘巽巨斧顿地,混沌震颤: “魂天帝,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 魂天帝负手而立,眸光扫过在场诸强, “三方各出三人,生死对决。最后站着的一方……” 他袖袍再展,三件至宝光影浮现: 1. 混沌本源——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原始能量,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终极奥秘。 2. 祖佛舍利——佛界先祖本命至宝,佛光普照十方 3. 汉龙龙珠——表面缠绕着九道混沌雷纹 “拿出这些东西做赌注,胜者通吃。“魂天帝嘴角微扬, “败者……” 他忽然抬手一压,整片星海的法则随之扭曲。燃灯、盘巽、敖九霄同时身形一沉,仿佛有万界重量压在肩头。 第1185章 “跪着看戏。” 燃灯古佛面色骤变,二十四诸天虚影疯狂轮转,却难以完全抵消这股压力。他手中佛珠"咔嚓"碎裂数颗,金身出现细微裂痕。 敖九霄龙瞳充血,九条混沌雷龙齐声哀鸣,龙角迸发出刺目雷光: “魂天帝!你——” “接,还是不接?” 魂天帝指尖轻点赌桌,每一次敲击都让三件至宝剧烈震颤, “本帝的耐心有限。” “还有,这三件宝物都是绝世珍宝,你们可不要拿一些低等货色给我押注,我会很不高兴的。” 盘巽突然狂笑,图腾纹路亮起刺目血光: “好!我盘族接局!不过……” 他巨斧指向魂天帝, “我要加注!” “哦?” 魂天帝挑眉。 盘巽猛地撕开胸前皮肉,一滴散发着洪荒气息的精血飞出: “若天渊败,这滴盘祖真血归你!若胜……” 他狞笑着看向魂天灭,“我要他的弑神刀!” 魂天灭闻言狂笑,血色长刀嗡鸣作响: “老东西,你也配惦记我的刀?不过,我魂天灭的强可不是靠这弑神刀,拿来做赌注又何妨? 但是你盘祖精血我要三滴,少一滴你都休想!” 嘭…… 盘巽(xun)脸色肉疼,却还是硬着头皮冷哼道: “好……,就三滴!” 敖九霄见状龙爪一挥,本命逆鳞脱落: “龙族也跟注!赌你魂族的人刚刚获得的混沌青莲决!” 魂天焱笑笑,轻声道: “龙族长还真是毒辣,看来并不是才到,怕是我们出族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尾随了。竟然知道魂宇的混沌青莲决。” 这件事情他不敢决断,事关魂宇和魂族,这事只能由魂天帝断绝,毕竟太过重要了,重要到佛界之事都可暂时搁置。 魂天帝浅笑着盯着龙族族长敖九霄,眼神中毫无波澜,平静的可怕,可就是这样的不含任何力量的眼神,却让敖九霄身体僵硬,心底寒意无端升起。 他好歹是天渊龙族族长,以前也与魂天帝相见,可很少会有这样的对峙出现,他一个眼神能够决定亿万生灵死亡,却被魂天帝这轻飘飘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不服,他也是站在这片大陆的顶尖强者,最巅峰之处亦有他的一席之地,可如今居然感到了恐惧,一个眼神的恐惧。 以前他从不相信有人能对自己造成这样的威慑,以前觉得所有人谈魂天帝色变,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怂包,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收起轻视,因为他真的感受到,那种与生俱来的无敌气质的压迫感,他自问自己远远不如。 氛围凝固,周围的星系银河都被这僵硬气氛影响,星辰变得忽明忽暗,星轨发生偏移,发出隆隆声响,无数个星球轰然炸碎,在这片星空中出现无数流星碎片。 就在敖九霄冷汗直冒,青筋暴起时,魂天帝却悠悠笑道: “可以……,拿祖龙真魂龙珠来,你们家老祖宗实力不咋样,但给人当坐骑还是不错的。” “魂天帝!!!” 燃灯古佛长叹,摘下头顶佛冠: “佛门……押上大雷音寺镇寺之宝——八宝功德池。” “八宝功德池?这破玩意儿有什么用? 我要菩提帝树,除了它什么都不行!” “什么?你……” “嘿嘿嘿……,我劝你还是乖乖准备好,今日菩提帝树带不走,我的弑神刀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别以为有他们两个在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魂天帝……” 魂天帝摆摆手,轻笑出声: “就这么定了! 他缓缓抬手,混沌青莲虚影在身后绽放: “那便……” “开始吧。” 随着话音落下,赌桌爆发惊天光芒,三道契约没入虚空。整个混沌星海随之沸腾,无数古老存在被惊醒,将目光投向这场旷世赌局。、 “但……,依然要先战过一场…… 你佛门欺负我魂族子弟,这笔账是要算的,不让你们付出些代价,总有人会觉得我魂天帝不会护短。” 第1186章 而在魂天帝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径直汹涌向战场,那伟力让人无法抗拒,只觉胸口处血气上涌,战意盎然。 “轰——!!!” 葬天宫圣皇境赤龙天老忽然出手,遮天的漆黑掌印如天倾般压下,所过之处,佛光湮灭,梵音断绝。掌印表面缠绕着九幽死气,隐约可见无数厉鬼在其中哀嚎挣扎,仿佛要将整个佛门净土拖入无间地狱。 药师佛反应意识迅速,金身绽放无量光,十二道愿力光轮在脑后疯狂旋转。每一道光轮中都浮现一方佛国虚影,亿万信徒的诵经声汇聚成浩瀚愿力。 “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号,至心信乐......” 佛门真言响彻云霄,琉璃佛掌与漆黑掌印轰然相撞! “咔嚓——” 空间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蛛网状的裂痕瞬间蔓延千里。碰撞中心迸发出刺目的光爆,一半漆黑如墨,一半金芒璀璨,将整个须弥山照得如同白昼。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 三百六十座佛塔拦腰折断,鎏金塔顶在空中解体,八百比丘僧肉身炸裂,金色佛血如雨洒落,大雄宝殿前的金刚石阶寸寸龟裂,雕刻的莲花纹路被硬生生抹平。 药师如来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须弥山上留下直径千丈的巨坑。第三步时,他金身后背撞碎了"般若峰",整座山峰轰然坍塌,无数闭关的高僧被活埋其中! “噗——” 一缕金色佛血从药师如来嘴角溢出,滴落在破碎的佛土上,瞬间化作一朵朵金莲,又在死气侵蚀下迅速枯萎。 赤龙白发狂舞,枯瘦的身躯却爆发出令诸天震颤的威压: “区区伪佛,也敢挡我葬天宫?” 他双手结“九幽灭世印”,身后虚空陡然裂开一道万丈裂缝。裂缝中黄泉奔涌,无数惨白的鬼手探出,抓着沉沦其中的怨魂向上攀爬。 “以尔等度化的亡魂,反噬尔等金身——” 赤龙狞笑,“这才叫因果报应!” “孽障!” 文殊菩萨怒目圆睁,智慧剑绽放刺目寒光。剑锋所向,虚空自动分开一条金光大道,直指赤龙咽喉! “锵!” 一杆白骨战矛突然横空拦截,矛尖滴落的毒血将金光大道腐蚀得滋滋作响。血狱老祖从虚空中踏出,浑身缠绕着血色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串着上百颗骷髅头。 “秃驴,你的对手是我!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下手倒是无情,可你挑错了对象!” 血狱老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他猛地扯动锁链,那些骷髅头同时发出凄厉尖啸,音波化作实质的血色涟漪横扫八方! “孽畜,以为我佛门势弱好欺负不成? 那日也就是我没去,若是出手,什么狗屁葬天宫,早就镇压!” “啊啊啊呸……,就凭你这没毛的秃驴,吓唬你爷? 老子还想说,杀你都不用三招,灭你佛界也就是我一口唾沫的事,嘿嘿嘿……” “嗡——” 文殊菩萨的智慧冠被音波震裂,眉心渗出金血。他立刻变招,剑锋画圆,斩出一道‘卍’字剑印。剑印迎风暴涨,将血色涟漪一分为二,余势不减地斩向血狱老祖头颅! “来得好!可惜力量有些弱…… 瓜娃子,看爷怎么教你耍剑!“ 血狱老祖不闪不避,白骨战矛直刺剑印中心。矛尖与剑印碰撞的瞬间—— “轰隆!” 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罗汉同时耳膜破裂!修为稍弱者更是七窍流血,抱头惨嚎。碰撞产生的余波将附近三座佛山拦腰斩断,崩塌的山体中传出阵阵绝望的佛号: 第1187章 “南无……阿弥陀佛……” 数百名闭关的苦修僧被活埋,他们枯坐数百年的金身,终究敌不过这灭世一击。 更高处的战场更加惨烈。 普贤菩萨显化千手法相,每一条手臂都持不同佛宝: 左手持金刚杵,杵身缠绕八部天龙。右手托日月轮,轮中蕴含三千小世界, 其余手臂或结印,或持瓶,或握珠, 最上方两只手合十,诵念《金刚大乘佛法》 而对面的葬天宫三长老‘万魂老祖’则祭出一杆遮天蔽日的万魂幡。幡面由十万张人皮缝制,每一张人皮都浮现着痛苦扭曲的面容,幡杆则是用佛陀脊骨炼制而成! “千手观音?” 万魂老祖阴笑,“老夫今日便要炼一尊''万魂菩萨''!” 他猛地摇动万魂幡,十万怨魂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尊与普贤菩萨同等大小的恶鬼法相。那法相生有千首万臂,每一条手臂都抓着残缺的佛器,赫然是模仿普贤菩萨的法相!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万魂老祖狂笑,“杀!” 两尊千手法相在虚空中疯狂对轰: 金刚杵与怨魂锤相撞,爆出的火星化作火雨坠落, 日月轮斩断数百条鬼臂,断臂又化作新的恶鬼。佛珠与骷髅串链纠缠,互相腐蚀。 每一次碰撞都让苍穹撕裂,降下的不再是甘露,而是混着金血与魔血的腥雨。那些雨滴落在佛土上,腐蚀出无数坑洞;落在修士身上,立刻灼烧出森森白骨! 整个须弥山已沦为炼狱: 梵唱与魔啸交织,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濒死的惨叫此起彼伏。 天穹被分割成金黑两色,破碎的金身如流星坠落, 魔火焚烧着千年古刹。 檀香混着血腥, 焦臭伴着莲香, 魔气腐蚀着空气, 大地在持续震颤,暴乱的灵气刮骨如刀,飞溅的佛血滚烫如熔岩。 飘散的佛尘入口即苦,飞溅的血沫腥咸刺喉,弥漫的死气让人作呕。 当赤龙的九幽死气终于侵蚀到药师如来胸口时,这位佛门巨擘突然双手合十,周身燃起琉璃净火: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好……他要自爆金身……!” 血狱老祖暴退千里。 赤龙冷笑道: “爆个卵蛋……,一个法相分身而已,你激动个屁……。” 下一刻—— "轰!!!!" 万丈金身化作最纯粹的光爆,方圆万里的魔云被一扫而空。数十万正在厮杀的修士无论敌我,都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整个须弥山主峰被削去三千丈,山体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卍"字型深坑,坑底岩浆喷涌,如同绽开的血莲…… 圣王境的战场更加惨烈! 葬天宫十八位圣王无情冲杀,所过之处佛土化作焦炭。一位手持双刀的圣王狂笑着冲入罗汉阵中,刀光如轮,瞬间将十八罗汉斩成碎肉! “结阵!结金刚伏魔阵!” 伏虎罗汉目眦欲裂,五百罗汉齐诵真言,金色佛网笼罩而下。却见那位圣王不闪不避,双刀交叉一斩—— “刺啦!” 佛网被生生撕开,刀气余势不减,将伏虎罗汉从头到脚劈成两半!内脏与金血泼洒在佛碑之上! “师弟!!” 降龙罗汉悲吼,手中降魔杵绽放刺目佛光,却被一道血色锁链缠住脖颈。锁链另一端,葬天宫圣王阴笑:“小秃驴,陪老祖玩玩?” “咔嚓!” 降龙罗汉头颅飞起,无头金身仍保持着冲锋姿势,又奔出百丈才轰然倒地! 地面战场更是惨不忍睹。 三千青鸾卫剑阵如龙,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一位年轻比丘抱着被斩断的双腿哭嚎,转眼就被铁蹄踏成肉泥。佛门护法神将的残肢挂在破碎的旗杆上,金血染红了整片山群! 在最底层的厮杀中,人命如草芥。 葬天宫普通修士组成血肉磨盘,将佛门弟子逼入绝境。一名小沙弥颤抖着举起戒刀,却被三道剑气同时贯穿,瘦小的身体如破布般挂在剑锋上! “啊!!” 一位女修佛者被魔火点燃,惨叫着冲入人群,却连累数十同伴一同化作火球。焦臭的肉味混合着檀香,形成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须弥山下,无量湖已被血水染红。往日圣洁的莲台漂浮着残肢断臂,池底沉淀着碎裂的佛珠和经卷。 第1188章 须弥山战场,佛光与魔云交织,血雨倾盆。 葬天宫大军压境,十二圣皇撕裂佛门防线,三十六圣王横扫罗汉大阵,整片佛土都在震颤哀鸣。 然而,就在战局最激烈之时,一道身影却独自踏出葬天宫阵营,黑袍猎猎,眸光如渊。 ——魂宇!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绽开一朵混沌青莲虚影,伽罗宙天剑悬于腰间,剑鞘上的锁链叮当作响,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标,赫然是端坐于金莲之上,被万千佛光笼罩的—— 小佛祖! “呵……” 小佛祖原本闭目诵经,察觉到魂宇的气息后,缓缓睁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诮。他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魂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葬天宫……是无人可用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因佛门狮子吼神通而传遍整个战场,引得无数佛修侧目。 “区区天尊境,也配站在本座面前?” 此言一出,佛门阵营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葬天宫是来搞笑的吗?让一个天尊境当宫主?” “怕不是被佛威吓破了胆,随便推个人出来送死!” “小佛祖早已踏入圣王境,一只手指就能碾死他!” 讥讽声如潮水般涌来,就连一些中立观战的诸天势力也忍不住摇头。 “葬天宫这是自取其辱啊……” “天尊对圣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看来所谓葬天宫也不过如此,徒有虚表而已!” 小佛祖见魂宇依旧沉默前行,眼中讥讽更甚,缓缓从金莲上站起,周身佛光暴涨,脑后浮现七重功德金轮,每一重都蕴含着浩瀚佛力。 “魂宇,本座念你修行不易,若现在跪地求饶,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他语气慈悲,眼神却冰冷如刀,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魂宇冷笑道: “跪地求饶?你可是忘了,当日我魂族天帝出现之时,即便有天道护持,你却依旧如丧家之犬一般跪地苟活。 如今我葬天宫前来讨债,你佛门力有未逮,也就只有你还苦苦强撑,谁给你的勇气让我跪下?” “冲你这句话,等会儿你的那个无毛头颅,我定要斩下挂在我葬天宫大门口护院。” “哈哈哈哈哈……,是吗?我很期待。” 葬天宫阵营,气氛凝重。 “宫主!不可!” 天霄一步踏出,周身剑气纵横,眼中满是焦急。他是葬天宫剑道第一人,圣王境巅峰修为,曾一剑斩落过佛门菩萨金身。此刻,他单膝跪地,沉声道: “请让属下代您出战!小佛祖阴险狡诈,您万金之躯,不可冒险!” “不错!” 另一位圣王境长老“玄空”也站了出来,浑身缠绕着无量气息, “区区小佛祖,何须宫主亲自出手?属下愿斩他头颅,献于宫主座下!”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雪剑神宫宫主雪见灵”也冷冷开口: “宫主,葬天宫不缺圣王,您何必自降身份?” 葬天宫众修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并非质疑魂宇的天赋,但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天尊对圣王,这是修行界亘古未有的荒谬之事! 哪怕魂宇再妖孽,也不可能跨越如此巨大的鸿沟! 然而,魂宇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此战,我亲自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霄还想再劝,却被一旁的玉宵拉住。她美眸微闪,低声道: “相信宫主。” 葬天宫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咬牙退下,但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第1189章 若魂宇败了……葬天宫颜面何存? 若魂宇死了……魂族震怒之下,恐怕整个须弥山都要陪葬! 混沌星河,赌局仍在继续。 魂天帝端坐于星辰王座之上,眸光淡漠地俯瞰战场。当看到魂宇竟独自走向小佛祖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盘巽和敖九霄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出声。 “哈哈哈!魂天帝,你们魂族是没人了吗?让一个天尊境的小娃娃去送死?” 盘巽拍着大腿,青铜巨斧都笑得颤抖。 敖九霄龙瞳眯起,讥讽道: “看来魂族对于这个娃娃很有信心呐,他不会就是你魂族即将要宣布的第二位弟子吧! 啧啧……可别折在这里了,到时候你魂族的帝子登基大会可就是要请我们吃空席了。” 燃灯古佛虽未开口,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轻蔑。 天尊对圣王? 这已经不是勇气可嘉,而是愚蠢至极! 魂天灭眼中猩红光芒闪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魂天帝却抬手制止了他。 “看着便是。”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盘巽和敖九霄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难道……这魂宇还有什么底牌? 但随即,他们又嗤笑起来。 “装神弄鬼!”盘巽冷哼, “区区天尊,再逆天也不可能跨越圣王天堑!” 敖九霄也摇头: “垂死挣扎罢了。”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淡淡道: “此战,佛门必胜。” 魂天帝不语,只是指尖轻叩王座扶手,眸光深邃如渊。 战场上,小佛祖见魂宇竟真的敢独自应战,眼中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 “勇气可嘉,可惜……愚蠢至极。”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朵金莲,莲中蕴含着一方佛国,亿万信徒在其中诵经,愿力浩瀚如海。 “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圣王不可辱!” 佛门阵营再次爆发哄笑。 “小佛祖慈悲,这是要给他一个痛快啊!” “区区天尊,也敢挑战圣王?葬天宫的脸都要丢尽了!” “哈哈哈,待会儿看他怎么死!” 就连一些观战的诸天强者也摇头叹息。 “葬天宫这次真是失策了……” “魂宇天赋再高,也不可能逆伐圣王,这是自寻死路!” “可惜了,一代天骄,今日要陨落于此……” 嘲讽、蔑视、怜悯……种种目光汇聚在魂宇身上。 然而,面对诸天嘲弄,魂宇却只是缓缓拔出了伽罗宙天剑。 剑锋出鞘的刹那—— “铮!!!” 一声剑鸣,响彻寰宇! 他抬眸,看向小佛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圣王?” “今日,我斩的就是圣王!” 须弥山上方的虚空深处,两道身影静静悬浮,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混沌雾气,将他们的气息完美隐匿。 左侧的男子身形魁梧,肌肉如虬龙盘结,皮肤上烙印着古老的盘族图腾,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他双手抱胸,赤金色的瞳孔倒映着下方战场,目光如炬,似能洞穿一切虚妄。 ——盘族天骄,盘烈! 右侧的女子身姿高挑,一袭银鳞战衣勾勒出曼妙曲线,额生一对晶莹龙角,湛蓝的竖瞳中似有雷霆流转。 她指尖缠绕着一缕混沌雷光,随意把玩间,连虚空都隐隐震颤。 ——龙族天骄,敖清霜! 两人虽未参与赌局,却奉族长之命前来观战,评估葬天宫与佛门的真实实力。 此刻,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魂宇身上。 “那就是所谓葬天宫宫主?” 敖清霜挑眉,语气略带玩味, 第1190章 “区区天尊境,竟敢直面圣王?” 盘烈眸光微凝,沉声道: “不对劲……他的气息,很古怪。” “哦?”敖清霜来了兴趣,“怎么说?” 盘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瞳孔骤缩,赤金色的眸光穿透魂宇体表的混沌雾气,直接窥视其根基。 三息之后,他眉头紧锁,罕见地露出一丝惊色: “他的灵力凝练程度……远超寻常天尊!” 敖清霜闻言,也收敛了轻视,龙瞳中雷光闪烁,细细探查。 “确实……”她微微颔首, “灵力如汞,厚重如渊,每一缕都蕴含着混沌气息,这根本不是普通天尊能达到的境界。” 盘烈低声道: “不止如此,他的肉身……很强!” “有多强?” “堪比圣人境,已接近圣王境体修!” 敖清霜瞳孔一缩:“这怎么可能?!” 盘族以肉身称霸天渊,盘烈更是盘族当代最强体修之一,能让他给出如此评价,足以说明魂宇的恐怖! 盘烈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道: “再看他的神魂。” 敖清霜凝神感应,随即娇躯微颤: “……神识如海,浩瀚无垠,竟隐隐有‘不朽’之意?!”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家伙……真的是天尊境?” 敖清霜喃喃道。 盘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若将他丢到天渊,同境之中,能胜他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敖清霜轻吸一口气。 天渊之地,汇聚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妖孽,能在那里称雄的,无一不是逆天存在。而魂宇,竟有资格跻身其中? “看来,我们都小瞧他了……” 她眸光闪烁,隐隐泛起战意。 盘烈却摇头: “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战胜圣王。” “境界差距,终究是鸿沟。” 敖清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魂族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啊!他们家那位隐世帝子可不是好惹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深居简出,本身又是个精于算计之人。 做了这么多年帝子,如今却又冒出个第二帝子,你觉得他会愿意?这魂宇如今太弱了,根本不够看啊!” 下方战场,魂宇与小佛祖的对峙已到极致。 “轰——!” 小佛祖周身佛光暴涨,七重功德金轮疯狂旋转,每一重都映照出一方佛国虚影。他居高临下,俯视魂宇,眼中讥讽更甚。 “不自量力,以为有魂族做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佛界屹立数十个纪元不倒,岂是你这小小葬天宫可以揣度。 灭我须弥山?笑话!” 佛门阵营哄笑再起。 “哈哈哈!小佛祖慈悲,不如直接超度了他!” “区区天尊,也配与我佛门圣王争锋?” “葬天宫的脸,今日算是丢尽了!” 面对嘲讽,魂宇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抬起伽罗宙天剑,剑锋斜指大地,轻声道: “聒噪。” 二字落下,剑身陡然震颤! “铮——!!!” 一道清越剑鸣响彻寰宇,瞬间压过所有杂音。 小佛祖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一剑未出,竟已有如此威势? 不过,那又如何? 虚空之上,盘烈和敖清霜同时眯起眼睛。 “要动手了……” 混沌星海中,赌桌上的气氛也骤然紧绷。 盘巽和敖九霄原本满脸讥讽,此刻却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小子的剑……有古怪!”敖九霄龙瞳微缩。 盘巽冷哼: “装神弄鬼!天尊再强,还能逆天不成?” 魂天帝依旧沉默,只是指尖轻叩王座,眸光深邃如渊。 魂天灭淡笑道: “葬仙剑诀:我只见过三式,但已经惊为天人,我在小宇这般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他这样强大的剑意。 若是小宇一直留在魂族修行,现在的成就不知道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相比于魂天灭的激动,魂天焱却表现的相对冷漠,瘦弱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看着魂宇手中的剑,他脸色变幻不定。 心中暗道: “那把剑有古怪! 似乎是在古籍中见过,难道是那柄仙剑——伽罗宙天剑? 可是……不可能啊,那柄剑传说是千叶迦楼羽化成仙时打造的准仙器,里面蕴含着成仙契机,却被天道联合天渊一些种族偷袭重伤,最终将自己也熔炼进仙剑之中,可惜消失不见。” “古籍上曾言:若能重掌完整伽罗宙天剑,即可掌控成仙之机,数十个纪元过去,这柄剑从未有任何讯息传出。 族长曾经亲自演化,却也没有丝毫线索,仿佛那柄剑只是传说,并没有真实存在过。” “可是魂宇……,唔……,应该不是,形状气势都与古籍描述不符,只是有些形似罢了。若真是伽罗宙天剑,呵呵……,怕是连族长也会按耐不住,那可是……仙……啊! 不过,还是要叮嘱这小家伙一下,这柄剑来历非凡,即便不是伽罗宙天剑,也不应当如此过早示人,尤其这里还有天渊族群。” 魂天帝看向魂天焱,微微挑眉问道: “何事?” 魂天焱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魂宇手中那柄剑,有古怪! 与传说中的那柄仙剑有些形似,以前没有注意,今日仔细甄别,才发现其与众不同,虽然定不可能是仙剑伽罗,但已经有了帝剑雏形,且材质和剑意完美融合,将来说不定……” 魂天帝点点头,道: “我知道了,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事了之后,我会解决掉这个隐患。 这柄剑不能轻易示人,不如……挑选件合适的帝器给他,算作最后一个礼物。” 魂天焱点点头,悄无声息向左挪动脚步,随后他的身体变得僵直,仿似神魂出窍。 而燃灯古佛眉头微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难道……” 战场中央,魂宇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混沌青莲绽放,身影如电,直刺小佛祖! “找死!” 小佛祖怒喝,佛掌如山岳般镇压而下! “轰——!!!” 碰撞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紧接着—— “咔嚓!” 一道清晰的碎裂声,响彻诸天! 第1191章 小佛祖身穿袈裟,挂着佛珠舍利,面带慈悲却隐含不屑嘲弄,灰色僧袍下,早已暗中凝聚灵力。 “魂施主——不得不说,你的勇气和胆识让小僧佩服。 天尊境在世俗中或可称霸,但在本佛面前,却是连让我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魂宇狞笑: “秃驴——你废话真多,不试试怎么知道? 在自我下山闯荡,从来都是越阶而战,数遍这些年过往,蜉蝣撼树之事时有发生,在我还是灵皇境的时候,就曾与圣阶对战。 虽然毫无还手之力,却也未曾惧怕,如今达到天尊境,我还未曾出过手,这一次就拿你试试,我这天尊境是否可以撼动圣阶。” “灵皇境对战圣阶?哈哈哈……” “这牛吹的的有点大了,圣阶一个喷嚏都能打死他好多回了吧!” “葬天宫宫主原来是个爱吹牛的莽夫?哈哈哈,笑死我了,口气不是一般的大,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土腥味!” 不光是佛界和外界之人,就连葬天宫底下人群也在窃窃私语,感觉很丢脸。 “嗨……,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说话做事不考虑后果!” “他怎么敢说的?真以为成了整合了我们就可以什么话都敢说了?丢死人了!” “呵呵……,以后谁出去还敢说自己是葬天宫之人,被人笑掉大牙了都。” 佛界罗汉菩萨,全都戏谑看戏,脸上的嘲弄之色,令葬天宫众人只感觉无地自容。 只因圣阶和所谓灵皇境完全就无法放在一起讨论,就连灵尊境天尊境在圣阶面前都是蝼蚁的存在,何况是那不知所为的灵皇境,圣阶强者一个眼神可以灭掉上万人,魂宇却吹牛在那个阶段就与圣阶对峙,岂不让人笑的掉大牙。 敖清霜咯咯笑道: “这人挺逗的哈,比那几个家伙还敢胡吹,咯咯咯…… 盘烈,话说你在灵皇境的时候,最高挑战过那个境界的人?” 盘烈左右扭了扭脖子,浑身充满肌肉的身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全身骨骼也发出如炒豆子般的嘎嘣声。 “灵皇境?不记得了,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吧!那个境界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般,谁会愿意关注那时候的事情。 不过……,灵尊境的时候,我倒是记得,挑战过族内一位天尊境的兄长,只不过被一掌打趴下躺了十天下不了床。” 敖清霜闻言,笑得花枝乱颤。 “对了,这次族长告诉我,我龙族要派人前往天荒古域,说是那里将会有一场旷世之争,届时天渊内的族群都会有所动作。 你盘族如何打算?” 盘烈沉吟说道: “天荒古域发生异变,传闻那里有可能出现契机和源,族长出来前就在商讨这件事情,届时我盘族定然也不会落后。 而且……,族中那几位也会出世,,我猜测其它族应该也是如此!” 敖清霜点点头,道: “必不会差,我龙族族老已经前往祖地深处,意图唤醒沉睡的那位……龙神之子。” 盘烈看了一眼葬天宫方位,脸色变得凝重,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魂族定然也会出世,眼前的葬天宫和这个魂宇,根本不值一提,我们也就看看热闹罢了。 真正让人忧心的,还是那三位,尤其那个从未封禁沉睡的魂族真正帝子。” 听闻这话,两人的脸色不自觉变得沉重灰暗,那个人……,几乎是同辈中人的禁忌所在,放眼整个大陆,囊括天渊之地,同辈中人能与之相提并论者,不超五指之数。 第1192章 他们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无敌之人,在那位面前真如萤火与皓月,也只有各族沉睡最深的真正帝子级存在,才可与之相对而立。 两人相顾沉默,不再言语,心头仿佛埋上了一层阴影。 星河深空,魂天灭疑惑问道: “不是听说魂宇当时所在的界域是西北荒界,连个尊境的强者都不存在吗?怎么还跟圣阶都对上了?” 魂天焱说道: “若我所探查的情报不差的话,应当是九幽……” 魂天帝闻言,挑了挑眉道: “那群老鼠又出来了?” 魂天焱点点头,说道: “有天渊镇压,我族亦在封印之处设有禁制,所以他们不敢从这些界域之中跳脱,将破封之处选在了西北边荒地带。 只不过,那里都是九幽王族埋葬地,皇族帝族暂时无法破封,但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上一次他们出现,是魂宇被追杀出伽玄帝国之后的一年,魂宇强势回归伽玄复仇,却恰好碰上了九幽破封之时,在那里与之对战。 就是那一次,他们被九幽圣者绞杀,险些丧命!” 魂天灭闻言,惊讶道: “真的打过?那时候,他身边没有那种级别的强者存在吧! 好险,幸亏无事,若是魂宇被杀,老子定然闯进封印,杀光他一整个九幽皇族!” 魂天焱也是心有余悸道: “原以为魂阡陌护道,定然会万无一失,没想到她中途竟然跑到了天荒古域,估计她也没有料到,九幽一族的圣阶竟然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魂宇的那位师傅不错,实力低微却持有三件古老传世圣兵,再加上地府的那两头尊者,勉强挡住了伤害。” “当时还有一个小家族也出了手,天衡王家,若不是后来出现的那个女子……,那一次真的多危险了!” 魂天帝说道: “九幽帝族……,这个时间节点强行破封,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看来,我也要关注一下了,不能让这群老鼠坏了事! 剩下的事情,交给魂宇去做吧!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葬天宫存在,不需要我们插手。” 魂天灭咂巴咂巴嘴,嘟囔道: “我去灭了这什么狗屁王家,敢仗着圣阶修为欺负我魂族之人,真的是活腻歪了!” “呵呵……,你还消停点吧!一个小家族而已,你还亲自跑一趟,不嫌累得慌!” “嘿嘿嘿……,我是越看魂宇这小子越招人喜欢,听闻他以前受了诸多委屈我就憋屈得慌,要不是族长不允许,我都想着不回去了,我来当魂宇的护道者,我看哪个鸟人敢叽叽歪歪,不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魂天帝笑笑,说道: “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今后的路会很难…… 他在外面,反而比过早回族更安全,此次若不是天道出手,我定然不会赶来,让他如此之早暴露出来,并非好事。 但也无需担心……” 空中,魂宇不再废话,一步迈出,衣袍无风自动,并没有因为周边的嘲笑声有所分心。 而小佛祖则是依旧笑吟吟看着魂宇,眼中藏着凶狠诡诈之意,他轻声颂唱: “我佛慈悲—— 佛讲因果,轮回超脱之法。 如今小僧势强,却也不愿做那赶尽杀绝之事!” “昔年我初登佛位,自诩可比肩我佛释迦、燃灯,于六道轮回中挣扎百年超脱,得证佛祖之位,悟得六道法门,可渡世人。 而今你葬天宫倒行逆施,伐我佛门,扰我清修,贫僧就以这六道轮回之术,替我佛门争取这一胜局。 第1193章 贫僧邀请魂施主,入六道掌中界域,望你早日驱除心魔,放下执念屠刀,以证天心!” 小佛祖说完,袈裟飞扬、神情变幻,原本沧桑的眼眸忽然变化,出现‘卍’字符发出阵阵金光。 阵阵轰隆声响彻,像是来自遥远的跨越时间长河之音。 在所有人震撼发懵之际,魂宇身后的空间震荡,竟凭空出现一座青铜巨门。 也是在这时,小佛祖收起慈悲抿笑,忽然露出狞笑,向魂宇发难。 轰…… 他突然一掌轰出,魂宇所站立的空间如镜子一样化成无数碎片。 天霄惊恐大喊: “宫主小心……” 魂宇早已反应过来,但是如此之近的距离,再加上小佛祖圣王境的修为,他虽然全力抵挡,却还是被强大力量卷入。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青铜大门忽然大开,一股狂暴无匹的吸力旋涡出现,里面伸出数个巨大触手,,将魂宇缠绕。 “秃驴,你找死,放开宫主……” 青霄怒喝,率先飞掠出去,攻向小佛祖。 小佛祖冷笑,硬接了青霄一掌,将他震退。 可是小佛祖眉心亮起佛门符咒,径直射向青铜巨门,巨门内旋涡疯狂转动,吸力猛然暴涨,与此同时,更有恐怖气息从中传出。 天霄玉宵见状,飞身而来,径直冲向青铜巨门,试图帮助魂宇逃脱。 却在这时,佛界数位菩萨古佛出动,将天霄玉宵拦下。 “秃驴,滚开!” “老实滚回去,有本事就打破轮回出来。” “秃驴,今天宫主若是有事,定要踏破须弥山!” 与此同时,葬天宫圣皇境强者也尽数掠来,要将魂宇救出。 却在这时,释迦佛祖出手,天际出现一道压盖诸天的巨型佛掌,向着葬天宫方向压来。 众人惊骇莫名,这股力量已经远超圣阶,难不成是帝境出手?那位佛祖是帝境? 煤球突然停止啃食坚果的动作,狭小眼眸左顾右盼,这才看到已经深陷危机的魂宇,也注意到天际的如来巨掌。 它怪叫一声: “这秃驴好强的实力,离帝之境差了半分而已。 不过,你这蠢货,不该打搅我吃坚果。” “滚回去……” 随着毛球一声冷哼,没人看到它出手,那隆隆落下的巨掌,却是在空中停下,像是被什么力量顶住,无法降落下来。 佛界中人无不心惊,他们可是知道的呀!自家佛祖是怎样的实力,如今出手居然被挡住了,这怎么可能? 小佛祖见状,心下一凛,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葬天宫……,也存在帝境强者?怎么可能? 该不是那三位出手……” 青铜巨门发出震天咆哮,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浊气如海啸般喷涌而出。 那气息中混杂着腐肉、硫磺与千年不散的腥臭,几乎化为实质的暗绿色气流冲击着魂宇。 魂宇没有犹豫,感应到里面有大恐怖存在,全力施展想要脱离这股恐怖吸力,甚至凝聚全部力量轰击那漩涡中心,却无济于事。 “糟了……” 下一刻,他竟突然消失在青铜巨门前。 终是没有逃离,魂宇被迫进入小佛祖神通术法世界,六道轮回领域内。 脚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 他低头看去,原本应该坚硬的大地竟化作一张不断起伏的灰褐色兽皮,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毛孔,每一次收缩都喷出带着腐臭的浊气。 地面上,无数骨刺如春笋般破“土”而出,尖端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魂宇不敢大意,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第1194章 忽然头顶光线骤暗,他猛地抬头,呼吸为之一窒——天穹上密密麻麻悬挂着十万颗妖兽眼球!每一颗都有磨盘大小,猩红的瞳孔齐刷刷转向他这个不速之客。 那些眼球表面覆盖着半透明薄膜,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开合,黏液拉成的丝线在空气中闪闪发亮。 “这是……,窥天妖兽?” 魂宇话音未落,脚下兽皮突然剧烈痉挛!他足尖轻点跃起三丈,原先站立处猛然刺出七根布满倒刺的触须。几乎同一时刻,天空中的十万眼球同时收缩,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东方方位炸开一团墨绿色毒云,九头巨蛇相柳破土而出,每个蛇首都大如房屋,鳞片缝隙中渗出腐蚀性黏液。 西方大地裂开岩浆裂缝,通体赤红的朱厌捶打着胸膛跃出,每踏一步都在兽皮地面上烙下燃烧的脚印。 而北方天际,穷奇展开足以遮蔽半片天空的羽翼,每根翎羽末端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六道轮回领域?居然是凝华成型的远古杂血妖兽,莫不是他自凝的畜生道? 圣阶妖兽……,嘶……。” 魂宇凌空而立,左手掐诀在胸前划出青色符印。最先袭来的是一阵腥风,相柳中央蛇首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毒瘴在半空就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真空通道。 魂宇旋身避让,毒雾擦过他的袖袍,布料瞬间化作黑水。他反手拔剑,青锋出鞘的龙吟声中,一道弧形剑气横扫而出,将左侧袭来的三根触须齐根斩断。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朱厌双拳砸地,数百道岩浆火柱呈放射状爆发。魂宇脚踏虚空连点七步,每一脚都精准踩在喷发的岩浆柱顶端,借力跃向更高处。 炽热的火星溅在他裸露的手腕上,皮肤立刻鼓起透明水泡,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嗖嗖嗖——” 破空声从头顶传来。穷奇双翼震动,数千根翎羽脱离羽翼,化作漫天箭雨笼罩而下。 魂宇眼中精光暴涨,手中长剑舞出一朵盛开的青莲虚影。剑光如水,每一片花瓣都精准格挡一根翎羽,金属碰撞的火星在天空绽放出短暂而绚丽的烟花。 “叮叮叮叮——” 连续不断的脆响中,三根泛着暗金色的主羽突破剑网!魂宇侧头避过第一根,第二根擦着他脸颊划出血痕,第三根则直接贯穿他的左肩。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见穷奇的主羽在体内自动分解成无数倒刺,牢牢钩住他的血肉。 就在这分神刹那,相柳最右侧的蛇首突然伸长十余丈,毒牙如两柄弯刀刺穿魂宇的肩胛! 暗绿色毒液顺着中空毒牙注入血管,魂宇整条左臂瞬间变成骇人的紫黑色。透过被腐蚀的衣衫,可以清晰看到毒液所过之处,皮肉如蜡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呃啊——!” 魂宇终于忍不住发出痛吼,右手长剑几乎握持不住。相柳十八只蛇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其余八个头颅同时张开巨口,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朱厌也咆哮着跃起,燃烧着岩浆的巨拳对准魂宇头顶轰下。穷奇则在高空盘旋,双翼再次泛起金属光泽。 生死一线间,魂宇染血的嘴角却扬起疯狂的笑意。他松开右手,任由佩剑坠向下方的岩浆海,双手却结出一个古老晦涩的法印。 “孽畜,斩了你们……” 他嘶哑的声音穿透妖兽们的咆哮, “混沌青焰!” “轰——!” 仿佛有座火山在魂宇体内爆发,青色的火焰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尤其是被毒牙贯穿的伤口处,火焰凝成实质的莲花形态。 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腐蚀性极强的毒液在青焰中非但没有继续蔓延,反而被灼烧成缕缕青烟。这些青烟又被火焰吸收,转化为新的能量流回魂宇体内。 相柳发出惊恐的嘶鸣,想要拔出毒牙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毒腺正在被逆向抽取精华! 青焰顺着毒牙蔓延到蛇首,九头巨蛇痛苦地扭曲起来,其余八个头颅顾不得攻击,疯狂撕咬被点燃的那个头颅企图断尾求生。 魂宇此刻悬浮在青焰中心,破损的衣衫下露出精壮身躯,每一寸皮肤都浮现出古老的青色纹路。 他伸手握住插在肩上的穷奇主羽,不顾倒刺撕裂更多血肉,硬生生将其拔出。鲜血尚未滴落就被青焰蒸发,而那根主羽在他掌心融化重组,竟变成一柄通体漆黑的短矛。 “来而不往非礼也。” 魂宇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同时在说话。他将黑矛对准高空中的穷奇,矛尖自动锁定目标发出刺耳鸣响。穷奇察觉危险想要躲避,却发现四周空气不知何时已凝成实质! “噗!” 黑矛贯穿穷奇左翼,上古凶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更可怕的是,被贯穿的伤口处开始急速石化,灰白色如瘟疫般在羽翼上蔓延。 穷奇当机立断,用另一只翅膀的边缘如刀般斩断石化部分,这才保住性命,却已失去平衡歪斜着坠落。 下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朱厌的岩浆巨拳已近在咫尺!魂宇却不退反进,他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那直径超过两丈的赤红拳头。在接触前的刹那,他身体突然如游鱼般扭转,双脚精准踏在朱厌的指关节上。 借着朱厌挥拳的恐怖动能,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正在自噬的相柳。青焰在他身后拖出绚丽尾迹,所过之处的空间都产生细微扭曲。 相柳刚刚咬断那个被点燃的蛇首,还来不及喘息,就见一道青光直奔自己中央头颅而来! “死!” 魂宇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青焰延伸出三丈长的光刃。相柳仓皇喷出毒瘴屏障,却在接触到青焰的瞬间如春雪消融。 光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中央蛇首的眉心,从后脑贯穿而出时,带出一颗仍在跳动的墨绿色妖丹。 “咔嚓”——魂宇捏碎妖丹的声响清脆得可怕。澎湃的妖力如决堤洪水涌入他的经脉,却被混沌青焰迅速提纯转化。 他破损的左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新生的皮肤下隐隐有青光流动。 失去中央头颅的相柳彻底疯狂,剩余七个头颅无差别地撕咬周围一切。朱厌被咬住右腿,暴怒之下抡起左拳将两个蛇首砸成肉酱。 魂宇飘然落在一块凸起的骨刺顶端,青焰渐渐收回体内。他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左手,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泛着青光血液。 “果然还是太勉强……” 他擦去血迹,望向更远处翻腾的妖云。在那里,更多被战斗吸引的阴影正在聚集。 天空中的十万妖瞳不知何时已全部闭合,形成无数鼓动的肉瘤。 第1195章 “嘶……,真的……好生猛!他真的是天尊境?” “这……,那可都是圣阶的妖兽,怎么会就这么被撕碎?” “我就记得这些都是小佛祖深入妖域捕获的,拥有部分神兽血脉的强大圣兽,就这么……” “这就是宫主的实力吗?好强!” “切,高兴太早了,六道轮回界域,这只不过是最弱的畜生道罢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去你妹的,你是不是葬天宫之人。居然不帮着宫主倒向着那帮秃驴,叛徒,羞与你为伍。” 小佛祖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 六道界域,第一道畜生道就被魂宇这么轻易的闯过去,而且不是投机取巧,是实实在在的打过去的,这让他怎么能不心惊。 要知道,在六道界域初立之时,有同门圣王境佛陀闯关,单单单第一关就打了三天三夜,险些被那些妖兽撕成碎片,可现在…… “哼!第一关而已,还有五道,我就不信你能闯过去,等着瞧!” 随后,他伸出手,闭眼默念口诀,手掌之上慢慢幻化出一朵紫色六叶魔灵花,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妖花,生长在妖域深处,有扰乱心神陷入梦幻的强大功效。 他曾用这种 奇花猎杀过一圣皇境初期的邪修,使其堕入六道中的幻境,迷失在幻境之中,最终被他轻易斩杀。 而且,他还有后手,毕竟是他的本命神通领域,他有着绝对的掌控力,他不会让魂宇顺利活着出来。 不过,这才是第一道而已,倒也不着急,慢慢看戏吧!他就是要让魂宇在这么多人见证下,丢尽脸面,甚至身死道消。 而天空中,由于刚才的救援被阻,青宵十分恼怒,对上佛界圣王菩萨后 ,并不打算留手,誓要将其拿下,以震葬天宫雄风。 而且圣王境强者,在任何一个势力中都是顶尖战力,损失一个都会让人无比肉疼,她就不信佛界会对他不管不顾。 到时候将他拿下,用他来威胁救助自家宫主,很划得来,于是她不遗余力展开攻击,打的那位菩萨几乎抬不起头来。 另一边的天际,血狱老祖也是葬天宫出动对战的圣皇境,血狱宫自己都不知道,自家这位常年蹲在树下斗蛐蛐 的疯癫老祖竟然这么生猛。 他加入葬天宫后一直表现的很积极,也让血狱宫这样一个二流宗门在并入葬天宫后站稳了脚跟,而且有着血狱老祖这样的圣皇境撑腰,即便是在葬天宫内也很强势。 这位老祖还很护短,动不动就堵在别人门口,吓得那些宗主门都不敢出,这老东西很无耻,根本不会在乎什么以大欺小的骂名,什么资源都往自家子弟这里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老家伙对葬天宫很是拥护,对魂族更是向往,所以做事打架丝毫不含糊,不管是谁,只要是葬天宫发出的命令,这老小子就敢上。 也就是现在打不过释迦佛,不然这老家伙肯定上去把他满头包的佛相打花。 而现在,他对上了佛界的古佛,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就是这老家伙不讲武德,动不动使用血狱分身偷袭,还尽使用些下三滥招式,偷袭一些令人抓狂的地方。 “老狗,本佛撕了你……” “老秃驴,我还以为成了佛 就成了太监了呢,没想到你这老秃驴本钱挺雄厚的嘛! 第1196章 嘿嘿嘿……要不要继续耍耍? 那个满头包的胖和尚老子打不过,但是跟你们过过招还是够格的,再来不?” “老魔头,有本事不要用分身偷袭,光明正大打一场,你我都是圣皇境,使出全力对战如何? 你这样搞偷袭的下作手段,实在妄为圣皇,有没有一点圣皇的尊严?“ 古佛挺着胸膛,气急败坏怒骂,时不时紧紧夹一下腿,甚至都有些颤抖着站不起身,下身传来的剧烈痛感,让他的金钟罩都失了效,样子颇为滑稽。 血狱老祖挖了挖耳朵,吹了吹指甲里的脏东西,疑惑道: “你这老秃驴在说什么?我就是在跟你认真对战啊!你瞎啦!这么多人看着,我想要宰了你这秃驴,这个思想我是不容许你怀疑的,你要相信我! 而且,你刚刚说什么?不许我用分身?你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学的就是这个你不让我用,难不成老子站在那里跟你对砍吗?你们佛门都是这种蠢货吗?这样的人也能当古佛,怪不得你佛界要灭亡。” 古佛怒火中烧,身后的光晕 佛轮都变得不稳,他气的发抖,指着血狱老祖说道: “血狱老祖,你枉为圣皇强者,一点强者的尊严都没有,如何成为圣皇老祖。 有本事别用下三滥的手段,光明正大打一场,我若输了,我的佛头亲自割下来送给你。” 血狱老祖傲娇的偏过脑袋,撇嘴道: “切,我要你那么大一颗没有脑浆的肉球作甚?当夜壶?老子三天也尿不满,不要不要。 至于你说的圣皇强者尊严,那是什么玩意儿,很值钱吗?打架嘛,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咯,你别管我的招式下三滥不下三滥,你就说我打赢没打赢你吧,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个屁用。 生死对决,能 打烂你才最重要,要那么文雅干什么,老子又不成佛!” 古佛被气炸了,身体一些特殊部位带来的伤痛和羞耻,让他很欲狂。再加上这老东西没脸没皮的话语,愣是让他没有一点办法。 怒火攻心下,他嘴角一甜,一股腥甜暖流溢出,让他的脸色刹那间变成了纸金色。 血狱老祖夸张大叫道: “喂,你这秃驴,我现在可没有动手打你,你这么直勾勾吐血,是想要碰瓷讹老子吗? 啧啧,当佛真不容易,这骂人的本事真的不行啊!怪不得这些佛啊菩萨什么的,挨个都是短命鬼。” 古佛气急,施展全力出手,不顾一切的招呼向血狱老祖。 嘭…… 血狱老祖没有躲开,被全力轰杀,身体崩碎。 就在佛界众人欢呼,葬天宫众人大惊时,那些崩碎的身体突然化成一摊血水,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血腥气味儿。 下一刻,另一片空间内,血狱老祖的身形又缓缓凝实,他还打着哈欠,笑道: “哇,你这秃驴好勇猛,将我的血狱分身都打散了,佩服佩服。 继续,看你能打烂我多少分身。” 释迦佛祖发出宏大 佛音: 厄难,回来吧!不要上他得当,破皮无赖罢了,无须计较。 厄难古佛皱着眉头,冷哼一声,架起祥云飞回。 却在下一刻,他身形猛地停住,掌心发光,一口金色钵盂出现,格挡了血狱老祖的强力一击。 “嘿嘿嘿,想回去呀,那可不行,我们还没打完呢! 你圣皇境的尊严呢?你的职业操守呢?你作为佛的基本素养呢?拿出来啊,我们认真的打一架,我决定了,给你的尊严和身位佛的崇高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厄难闻言,不惊反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哼!如你所愿!” 随后,两人再次返回战场,只听血狱老祖大喊一声: “看招!血狱天魔掌!” 厄难古佛急忙展开一座高达百丈的金钟罩防御,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所谓的魔掌降下,他疑惑看过去,却看到不远处抱着臂膀偷笑的血狱老祖。 厄难古佛大怒,收起金钟罩就要攻击,下一刻,他突然感到下身发凉,汗毛炸立。 “啊……,血狱老祖,我要宰了你!” 第1197章 另一边,沐浴圣兽之血的魂宇,来到了一座玄铁巨门前,不待他有所动作,那玄铁巨门径直打开,稍微思索几下,魂宇迈入玄铁巨门内。’ 既然是小佛祖的六道界域,那就意味着六道关卡,定然是全部通过才有可能离开这个界域。 玄铁巨门轰然闭合的刹那,极寒冻气如洪荒猛兽般席卷天地。 魂宇只觉脚下一沉,低头看去,晶莹的冰霜已顺着双腿急速蔓延,眨眼间便将下半身封入三尺厚的玄冰之中。寒气侵入骨髓,连经脉中的灵力流动都变得滞涩起来。 眼前景象如转轮般变幻,十八层炼狱环环相扣,每一层都翻涌着扭曲的罪孽规则。魂宇瞳孔中倒映着无数受刑罪魂的惨状,耳边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青莲在丹田缓缓旋转。 “区区寒冰……,却是不知道,我最擅长的,便是寒冰之力?如此性质的寒冰之力,连冰块都算不上。” 魂宇冷笑一声,正要震碎冰封,忽然咽喉一紧!万条生满倒刺的钩舌铁索自虚空刺出,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脖颈。三条最粗的铁索绞住喉骨,尖端闪烁着诅咒佛光的倒刺深深扎入皮肉。 “呃——” 魂宇喉间发出闷哼,污血顺着铁索倒流,竟被那些倒刺贪婪吸收。最致命的是,一条铁索直接钩住他的舌根,巨力拖拽之下,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模仿了地府拔舌地狱的法则开始显现——每一条铁索都代表着一种口业之罪,倒刺上的佛光实则是扭曲的惩戒之力,专门针对修行之人的道心。 魂宇眼前发黑,却在这生死关头突然咧嘴一笑,染血的牙齿竟死死咬住了那条拖拽舌根的钩索! “咔!” 齿缝间迸发出七道混沌剑气,顺着铁索逆冲而上。剑气所过之处,铁索上的佛光如雪遇沸油般消融。 万条铁索同时剧烈震颤,仿佛遭受雷击般寸寸爆裂!碎裂的倒刺反弹飞射,数十根直接扎入远处施刑夜叉的眼眶。 那百丈高的夜叉捂眼哀嚎,踉跄后退时撞塌了整座刀山。无数受刑的罪魂趁机逃脱,却在半空中被地狱法则重新凝聚的铁索贯穿,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魂宇吐出口中铁屑,抹去唇边血迹。 “虽然未曾体验过幽冥地府的地狱模式,但这个……,呵呵!” 十万面青铜古镜组成囚笼,每一面镜中都映出不同的景象。 魂宇目光扫过,突然浑身剧震——正前方的主镜中,映照出一个白衣染血,死气弥漫的身影,她对着魂宇诡异一笑,随后握着一柄剑刃扎向自己的胸膛。 剑锋割开她纤细的手掌,白骨森然可见,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少侠,想要喝新鲜的血吗?嘿嘿嘿……” 镜中女子唇边溢出鲜血,每一滴都无比真实,而就在魂宇愣神之际,他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痛。 他低头看去,竟然发现自己的胸膛被剑刃刺穿,出现一个血洞。 “呃……,怎么会?这是……” “呲喇……” 那女子再一次捅穿自己的小腹,没有露出丝毫痛苦之色,反而一脸享受。 而魂宇的小腹处也同样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血洞,鲜血流淌不止。 “这是……镜花水月,由虚反实?” 魂宇目眦欲裂,伽罗宙天剑爆发出刺目金光。他挥剑狂斩镜面,剑锋过处,铜镜却浮现更多惨象,更多的画面中人开始自我攻击,很快他就受伤无数。 第1198章 魂宇持剑的手微微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忽然,他闭目深吸一口气。 “给我破!” 他暴喝一声,伽罗剑如金色雷霆刺穿主镜。“轰”的一声巨响,成千上万铜镜同时爆裂,碎片如暴雨般四射。一片锋利的镜刃划过他右颊,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鲜血汩汩涌出,他却浑不在意,任由血染衣襟。 可是下一刻,这些镜面又全部复苏,再一次出现了无数画面。 终于,他发现了一丝端倪,在那十万铜镜之内,藏着一个特殊的镜子,被他寻到了契机。 “找到你了,哪里跑?” 伽罗宙天剑化作一道金芒,瞬间锁定了那特殊的契机。 “啊……,咔嚓!” 随后,十万铜镜全部消失,可是这些铜镜中自杀式的身影,让魂宇吃了大亏,身上多出了十几处伤口。 脚下突然化作无边血池!滔天血浪当头压下,这血非同寻常,乃是由佛门八万四千种恶业炼制而成。 腐血触及伽罗剑身,金光璀璨的剑刃瞬间锈迹斑斑;无数怨魂从血浪中探出,啃噬魂宇的骨髓,每一口都撕下带着金色光点;更可怕的是血中蕴含的业火,直接灼烧道心,魂宇七窍中都喷出青烟! “好诡异的法门,好诡异的领域结界,倒是可以借鉴一番,将来……” 魂宇声音沙哑,忽然松开伽罗剑,任由它沉入血池深处。 他双手插入污血之中,丹田内的混沌青莲疯狂旋转:“以我道心为引——青莲净世!” “轰!” 掌心绽放的青色莲华照亮了整个血池地狱。 莲根如饥渴的虬龙般伸展,疯狂吞噬污血中的恶业。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粘稠如胶的血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亿万怨魂在青焰中化作飞灰。 当魂宇踏出血池时,锈蚀的伽罗剑自动飞回手中。令人惊异的是,经过恶业之血的淬炼,剑锋上竟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那是血与火赋予的新生! 十八层地狱闯过,魂宇感觉到这里的恐怖之处,他现在受伤颇重,必须要好好整备,要不然很大可能会栽在这里。 穿过血池地狱,一扇腐朽的木门无声开启。 魂宇刚踏入半步,就感到天地倒转——他悬在无底深渊之上,四周岩壁伸出亿万枯瘦鬼手!那些手指节嶙峋,指尖流淌着粘稠的黏液,每一滴都散发着吮吸神性的恐怖气息。 灵力掠夺率先降临!数十只枯爪刺入魂宇身体,竟硬生生扯出三根肋骨!魂宇气息骤然跌落,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眨眼间就形如枯槁。 寿元抽汲接踵而至!黑线般的诅咒缠上他额前白发,眼角瞬间绽开蛛网般的皱纹。百年寿元化作流光被岩壁吸收,那些枯手得到滋养,竟生长出血肉,变得更加有力。 最致命的是记忆剥离!一只枯爪直接探入魂宇识海,拽出一段记忆碎片——那是他初遇莫秋离的场景。少女拈花浅笑的画面被硬生生撕成光点,魂宇只觉心头一空,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消失了。 “想要?休想,给我吐出来!” 魂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然逆转混沌青莲的运转方向,那些被抽离的莲瓣在枯爪群中轰然自爆! “轰——!” 混沌炸裂的冲击波横扫深渊,十万枯爪化为齑粉!趁此间隙,魂宇抓住剥离的命源,毫不犹豫地按进自己心口。心头精血浇灌在枯瘦如柴的剑身上,发出“滋滋”声响。 魂宇挥剑横扫,饿鬼触之即溃,那些被吞噬的灵力、寿元和记忆竟开始倒流回体内! 赤铜巨门在魂宇面前轰然开启,扑面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他踏入门内,脚下是堆积如山的佛魔尸骸。突然,尸山崩塌,八臂修罗王踏碎万千尸骨现身! 那修罗王高逾百丈,八只手臂各持一柄禁忌刑器。 剥皮刀闪烁着空间波纹,挥动时直接切割空间; 碎骨锤缠绕震荡法则,锤落处无视一切防御;抽髓针乃因果律武器,专破不朽金身。 “战!战!战!” 修罗王八口齐吼,声波震碎三百里血海。魂宇还未站稳,左腿血肉突然消失——剥皮刀已斩过空间,只留下晶莹剔透的琉璃青骨! 碎骨锤紧随而至,魂宇虽横剑格挡,恐怖的震荡波却穿透防御。 他喷出一口鲜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碎块。最致命的抽髓针悄然而至,针尖触及脊背的刹那,不朽金身如瓷器般裂开蛛网纹路! 魂宇宇竟在此时弃守强攻!他硬扛抽髓针刺入后心,借冲击力撞进修罗王怀中。伽罗剑捅穿其心窍的瞬间,修罗王四只手臂的刑器也同时贯入魂宇身躯: 剥皮刀削断他三根肋骨; 碎骨锤砸碎右肩胛骨; 抽髓针钉入丹田青莲! “抓住你了!” 魂宇染血的牙齿咬住修罗王喉管,握剑的手在敌人心脏里狠狠一搅!混沌剑气顺着血脉炸开,修罗王八臂齐断,庞大的身躯如瓷器般龟裂! 血海因王之死彻底沸腾,魂宇站在喷涌的血泉中,残缺的身躯被热血冲刷。他从修罗王心窍掏出一枚赤红结晶,仰天狂笑: “痛快!这才是生死间的大造化!” 战意结晶被捏碎的瞬间,磅礴战意冲霄而起! “来啊!不过如此!” 第1199章 赤铜巨门在身后缓缓消散,喷涌的血泉与修罗王崩碎的残躯化作光点湮灭。 魂宇踏出修罗道,身上新生的战纹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左腿血肉已然恢复,脊骨上的古老纹路散发着不屈的战意。 然而,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并未降临。 一步踏出,天地骤变。 刺鼻的血腥、灼热的岩浆、凄厉的哀嚎……所有属于地狱、饿鬼、修罗道的残酷印记瞬间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让任何饱经风霜的战士瞬间失神的极致宁静与祥和。 人道之门后,竟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桃源。 微风和煦,带着青草与新翻泥土的芬芳,温柔地拂过魂宇染血的衣袍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脚下是蜿蜒的青石小路,苔痕鲜嫩如翡翠。路旁溪流潺潺,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然摆尾,搅碎了一溪云影。 远处,几间茅舍炊烟袅袅,篱笆上爬满了盛开的牵牛花,几只黄鹂在翠柳间跳跃啼鸣,声音清脆悦耳。 田间,有老农戴着斗笠,不紧不慢地驱赶着水牛犁地,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调。 孩童在草地上追逐嬉戏,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荡。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深入骨髓的阴寒,连丹田内激荡的混沌青莲都似乎平和了几分,缓缓吐纳着这方天地间精纯而温和的灵气。 没有凶兽,没有刑罚,没有吞噬神性的枯爪,没有八臂的修罗王。只有最平凡、最温暖、最令人眷恋的人间烟火气。 魂宇站在青石小路的开端,眉头却深深锁起。他身上的战纹光芒并未熄灭,伽罗剑也未曾收起,剑尖斜指地面,警惕未曾放松半分。 “太干净了……太祥和了……,这不正常!”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这片看似无害的天地。 经历过前面三道的残酷洗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六道轮回之中,绝无真正的净土!尤其是这最后两道——人道与天道,作为六道之巅,其考验只会更加凶险莫测。 这看似祥和的景象,反而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攀升。 与此同时,六道轮回之外,须弥佛国。 巨大的轮回屏幕悬浮于虚空,其上六道光轮缓缓旋转。此刻,代表地狱道、饿鬼道、修罗道的光轮已然黯淡无光,象征着其中的规则之力被彻底贯穿、击破! 投影之下,小佛祖那张一直维持着悲悯与从容的俊美脸庞,此刻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惨绝凶相。 “怎么可能……连破三道?就算是圣王境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闯过。” 他失声低语,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金盘中代表人道的那片祥和景象,以及景象中心那个如标枪般挺立的身影——魂宇! 他脚下的莲台,竟因他心绪激荡而微微震颤,莲瓣边缘甚至逸散出几缕不稳定的佛光。 他耗费巨大心力,甚至不惜动用轮回本源之力布下的三道杀局——拔舌钩魂、孽镜诛心、血池蚀骨、饿鬼噬神、修罗碎体……竟被此人以如此惨烈又如此霸道的方式,一重重、硬生生地凿穿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更超出了他的掌控!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缠绕上小佛祖的心头。 他还是小瞧了魂宇,错估了他的实力。 不过是糅合了多股势力的杂牌葬天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主,纵然有些天赋,在六道轮回的伟力面前也终将化为飞灰。 第1200章 然而,魂宇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那近乎变态的意志力、战斗本能,以及对混沌青莲那匪夷所思的运用!尤其是修罗道最后,以伤换杀夺取战意结晶的一幕,那份狠戾与决绝,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 小佛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慈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人道……天道……绝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菩提佛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中再无犹豫,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必须让魂宇死在人道!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彻底扭曲人道的规则! 他闭上双眼,眉心一点朱砂痣骤然亮起,散发出妖异的血光。一股更加隐晦、更加庞大、带着强制扭曲意味的佛力,无声无息地注入轮回界域内,目标直指——人道幻境! 佛界这边早已炸开了锅。 先前那些面带讥讽、断言魂宇撑不过第一道畜生道的佛界尊者、菩萨们,此刻一个个如同被扼住了喉咙,面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沉重。 “地狱、饿鬼、修罗……他竟然真的一口气连破三道?!” 一位手持金钵的罗汉失声惊呼,手中的钵盂差点脱手。 “那混沌青焰……竟能净化八万四千恶业之血?连修罗王的战意结晶都被他夺去炼化了?” 另一位长眉老僧捻着佛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语气中充满了惊骇。 “哼!不过是运气好,仗着些旁门左道的秘宝罢了!” 一个身材矮胖,先前嘲讽最凶的佛陀强撑着面子,冷哼一声,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人道乃众生根本,七情六欲最是迷魂!天道更是至高无上,蕴含无上法则!他一个满身杀孽的葬天宫魔头,心志早已被戾气侵蚀,如何能过得了这最后两关?不过是垂死挣扎!” “正是!人道幻境,直指本心,任他肉身再强,意志再坚,只要心中有一丝缝隙,一丝魔念,便万劫不复!”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言语间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看他浑身浴血,伤势未愈,强弩之末,必将在人道沉沦,被七情六欲化为脓血!” “阿弥陀佛,此子戾气太重,纵有几分蛮力,也终究是邪魔外道,难成正果。小佛祖慈悲,必会借人道之力,将其度化,消其戾气,也算一场功德。” 有菩萨试图粉饰小佛祖即将下杀手的举动,言语看似悲悯,实则字字诛心。 佛界众人虽然震惊于魂宇展现的力量,但固有的傲慢,让他们对葬天宫这种势力嗤之以鼻。 他们不愿承认魂宇的强大,更不愿相信他能成功,只能以更加恶毒的言语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与佛界众人的阴沉与恶毒截然不同,葬天宫众人所在的观礼区域,气氛则充满了震撼与复杂的变化。 “宫主……他……” 一个年轻的葬天宫弟子张大了嘴,看着金盘中那个在血池中浴血重生、在枯爪下自爆莲瓣、与修罗王以命换命的模糊身影,声音都在发颤, “他……他闯过来了……三道……” “地狱拔舌,他咬碎了钩索!孽镜幻心,他刺穿了心魔!血池蚀骨,他净化了万恶!饿鬼噬神,他重铸了神剑!修罗碎体……他……他生撕了修罗王!” 另一位女弟子捂住了嘴,满是不可置信。 她们是葬天宫的精锐,自诩天赋过人,看不起寻常弟子,而今被震撼到了。 他们清楚,换做她们任何人,恐怕连拔舌地狱的第一波钩索都撑不过去。而她们这位年轻的宫主,却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硬生生地、一步一个血印地杀穿了! 原先对这位突然继位、实力未知的年轻宫主,她们内心或多或少存有疑虑、轻视,甚至因为前任宫主的陨落而暗藏不满。她们跟随前来,更多是职责所在,甚至带着几分看笑话的心态。 但此刻,所有的疑虑、轻视、不满,都在那一次次浴血奋战的画面中被彻底粉碎! 他真的很强大!不仅仅是力量层面,那深不可测的混沌青莲,那一次次被击倒、被贯穿、被腐蚀、被剥离,却又一次次怒吼着站起,以更凶狠、更决绝的姿态杀回去的恐怖意志力! 那意志力是那样的坚定,如同他脊骨上熔铸的战纹,充满了不屈、疯狂和玉石俱焚的决绝!那是属于真正强者的灵魂烙印! “宫主……” 先前那位质疑过的女统领,此刻望着六道中的身影,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震撼、心疼,以及……逐渐燃起的狂热信仰。 “他一定能闯过去!” 另一个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这份信心,不再是盲目的忠诚,而是建立在亲眼目睹了魂宇所创造的、近乎不可能的奇迹之上! 葬天宫众人的心,在这一刻,真正开始向这位浴血而战、意志如钢的年轻宫主靠拢、凝聚! 人道境之内。 魂宇对云端的暗流汹涌和各方反应毫不知情。他依旧站在青石小路的开端,目光如电,扫视着这片祥和得诡异的世界。 微风依旧和煦,鸟鸣依旧清脆,田间老农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清晰可闻。 甚至,一个挎着竹篮、面容慈祥的老妪从小路尽头走来,篮子里是刚摘下的、还带着露珠的新鲜瓜果。 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十分诡异,让魂宇心中愈发不安。 第1201章 人道幻境,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魂宇站在青石小路上,伽罗剑低鸣,剑脊上的万鬼噬灵槽泛着不祥的红光,与他脊骨上熔铸的战纹隐隐呼应。 混沌青莲在丹田内缓缓旋转,释放出的青焰不再平和,反而带着一丝修罗道残留的暴戾煞气。 这片天地越是祥和宁静,落在他眼中便越是虚假诡谲,如同涂满蜜糖的砒霜。 “雕虫小技,也敢惑我道心?” 他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沙哑的嘲弄,目光如淬毒的刀锋,扫过田间劳作的农人、溪边嬉戏的孩童。 在他眼中,那温暖的阳光是伪装的佛火,和煦的微风是蚀骨的毒瘴,孩童的笑声则是惑人心神的魔音。 就在这时,小径旁的田埂上,一个挎着竹篮的老妪缓缓走来。 她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最淳朴慈祥的笑容,篮子里是几颗还沾着晨露、鲜红欲滴的果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小伙子,赶路辛苦了吧?” 老妪停在魂宇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笑容和蔼,声音温厚, “看你这身伤……来,吃个果子解解渴,自家树上结的,甜得很哩。” 她说着,布满老茧的手伸进竹篮,小心地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果子,颤巍巍地递向魂宇。 动作自然,眼神真挚,毫无破绽。 然而,在魂宇高度戒备、被修罗煞气和前面三道积累的戾气所影响的心神中,这递来的不是解渴的甘果,而是致命的杀机! 他清晰地“看”到,那老妪慈祥笑容下的冰冷佛光,那伸出的枯手如同最阴毒的暗器,那鲜红的果子更是剧毒之物所化! “找死!” 魂宇眼中寒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他甚至没有去接那果子,手中伽罗剑发出一声嗜血的尖啸,化作一道撕裂祥和的金红匹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斜劈而下!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血肉骨骼被轻易斩开的撕裂声。 老妪脸上那慈祥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变为惊愕,便彻底凝固。 她手中的果子滚落在地,沾满泥土。而她佝偻的身体,则被这毫无征兆、狠辣绝伦的一剑,从右肩到左腰,齐整地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泼洒在青翠的草地上,染红了青石小径,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田园的花香。 老妪的两截残躯沉重地倒下,眼睛瞪得极大,似乎至死都不明白,为何会遭此横祸。 “奶——奶——!!!”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无尽惊恐与悲痛的童音骤然响起!一个原本在不远处草丛里捉蝴蝶、穿着碎花小褂、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亲眼目睹了这地狱般的一幕。 她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小脸煞白,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忘记了害怕,忘记了逃跑,只是凭着本能,哭喊着冲向魂宇,小小的拳头带着孩童所有的力气和绝望,疯狂地捶打着魂宇染血的腿甲。 “你还我奶奶!你这个大坏蛋!还我奶奶!呜呜呜……” 小姑娘的哭声凄厉,如同杜鹃啼血,充满了最纯粹、最绝望的控诉。 她的拳头无力,但那哭声却像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向人的灵魂深处。 若在平时,这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动容。 但此刻的魂宇,道心被戾气缠绕,精神在连番死斗和幻境侵蚀下已绷紧到极致。 第1202章 在他眼中,这扑上来的小女孩不再是失去亲人的可怜孤儿,而是幻境催生出的、更隐蔽、更致命的陷阱! 那凄厉的哭声是惑神魔音,那捶打的拳头是破防的暗劲,那泪水更是腐蚀心智的剧毒! “聒噪!滚开!” 魂宇眼中那层淡淡的血色骤然加深,如同蒙上了一层血翳。 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被“幻象”纠缠不休的暴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哭声激起的烦躁杀意。他甚至没有低头细看,持剑的手腕只是极其随意地向外一翻一挥。 “噗!” 伽罗剑的剑尖,如同点碎一颗水珠般,轻易地洞穿了小女孩脆弱的胸膛。 哭声戛然而止。 小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染血剑尖,又抬头看了看魂宇那双冰冷、血红的眼睛,小脸上只剩下茫然和凝固的惊恐。 她小小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倒在奶奶温热的血泊里,再无声息。那双曾经清澈纯真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这片虚假而残酷的天空。 魂宇面无表情地抽出剑,剑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融入青石板上的血洼。 他眼中的血色似乎又浓重了一分,连混沌青莲释放的青焰边缘,都染上了一抹不祥的暗红。 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提着滴血的伽罗剑,沿着青石小路,继续向前走去。 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漠视一切的寒意。 路旁,一个赶着老黄牛、原本哼着山歌的老农目睹了这一切,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鞭子都掉了。 “杀……杀人了!魔头!魔头啊!” 他惊恐地大叫,转身就想跑。 “哼!” 魂宇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去,那老农连同他身边的老黄牛,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喷洒在刚刚犁好的田地上。 远处山坡上,一个正在放羊、好奇张望的牧童,吓得哇哇大哭,丢下羊群就跑。 “碍眼。” 魂宇脚步不停,屈指一弹,一缕青焰如毒蛇般射出,精准地没入牧童的后心。小小的身影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受惊的羊群咩咩叫着四散奔逃。 他像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灾厄,一个被血色蒙蔽了双眼的杀神。 所过之处,祥和不再,只有死亡与寂静。溪水不再清澈,被染成淡红;鸟鸣不再悦耳,被惊飞无踪;花香被浓烈的血腥彻底掩盖。 终于,他走到了那个炊烟袅袅、篱笆爬满牵牛花的宁静村落前。 村口,已经聚集了数十名村民。他们手持锄头、铁锹、草叉、镰刀,脸上充满了恐惧、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到了那个恶魔从村外一路杀来,屠戮了慈祥的王婆婆、可怜的小花、憨厚的李老汉、放羊的狗娃子! “恶魔!还我亲人性命来!” “大家一起上!跟他拼了!” “官府不会放过你的!佛祖会降罪于你!” 愤怒的吼声、悲痛的哭喊、绝望的咒骂汇聚在一起。 这些普通的村民,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和仅存的亲人,鼓起毕生的勇气,将简陋的农具对准了那个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决绝和愤怒。 然而,这一切落在魂宇血色的眼眸中,却只激起了更深的杀意和嘲讽。 “一群蝼蚁,也敢阻我?” 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残酷的弧度,如同修罗恶鬼。 第1203章 “助纣为虐的幻象,都该死!” 伽罗剑发出兴奋到极致的嗡鸣,剑脊上的万鬼噬灵槽红光大盛,仿佛感应到了大量新鲜的血食气息! 魂宇动了。 他没有施展精妙的剑法,没有动用混沌青莲的净世之力。 他如同虎入羊群,只用了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劈砍、横扫、突刺!伽罗剑化作一道收割生命的死亡风暴! 噗嗤! 一个高举锄头冲上来的壮汉被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咔嚓! 一个试图用草叉刺他的青年,连人带叉被拦腰斩断。 嗤啦! 一个老妇人绝望地用铁锹砸来,被剑光轻易绞碎,连同她苍老的身体一同化为血雾。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利器入肉声、房屋倒塌声……瞬间取代了所有声音。 整个村落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魂宇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剑光闪烁,都带起大片的血雨和残肢断臂。 他眼中血光越来越盛,下手越来越狠,甚至不再区分男女老幼,凡是活动的生命,皆在剑锋所指之下! 茅舍被剑气余波摧毁,篱笆上的牵牛花被鲜血染成诡异的暗紫色。 炊烟变成了燃烧房屋的黑烟,与浓郁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烟柱,直冲这片虚假的天空。 当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村落彻底死寂。 魂宇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脚下的土地被粘稠的血液浸透,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泥沼。 他手中的伽罗剑饱饮鲜血,红光妖艳欲滴,剑身嗡鸣不止,仿佛意犹未尽。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脊骨上的战纹在金红的血光映照下,如同活物般蠕动,透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他眼中的血色浓得化不开,几乎掩盖了原本的瞳孔颜色。 他环视着这片由自己亲手制造的、比地狱道更加残酷的真实地狱,非但没有丝毫的悔意或动摇,反而感受到一种扭曲的、毁灭带来的快意和解脱。 “虚伪的祥和,当以血洗净!” 他低语着,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他拖着滴血的伽罗剑,踏过一具具残破的尸体,继续向村落深处、向这片幻境的核心走去。 每一步,都在血泊中留下一个清晰而狰狞的脚印。 人道幻境,以最温暖的面目出现,却最终将他推向了最彻底的杀戮深渊。 而这一切,都被云端之上,那双充满冰冷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之色的金色佛眸,尽收眼底。 巨大的轮回天幕悬浮,清晰地映照出人道幻境内那地狱般的景象: 青石小路被粘稠的鲜血浸透,老妪和小女孩残缺的尸体倒伏在路旁,远处田地里是断成两截的老农与耕牛,山坡上是牧童焦黑的尸骸,而那个原本宁静祥和的村落,此刻已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和尸山血海! 魂宇如同浴血的修罗,提着妖光闪烁的伽罗剑,踏着遍地的残肢断臂,一步步走向村落深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狰狞的血脚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位身披锦斓袈裟、宝相庄严的古佛双手合十,口中宣着佛号,脸上却无丝毫悲悯,反而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和快意。 “人道迷心,七情化魔。此子杀心炽盛,戾气冲天,已然堕入魔道,无可救药矣。” 第1204章 “呵呵,正是如此。” 旁边一位手持玉如意的菩萨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残忍弧度,声音却依旧平和, “人道幻境,看似祥和,实则是六道中最能扭曲本心、放大欲念的绝地。小佛祖以无上佛法构筑此境,引动人心深处最阴暗的魔念。 此子一路杀伐,戾气早已侵蚀道心,此刻被幻境放大,彻底沉沦,实乃咎由自取。” 另一位知晓更多内情、须发皆白的老僧,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了然和冷酷: “人道之内,非尽虚幻。那些农人、老妪、孩童……有些是轮回中迷失的灵体,被接引至此,洗涤罪孽; 更有甚者,是触怒佛威,被小佛祖亲自镇压于此的‘罪人’,罚其永世沉沦于这虚假的‘祥和’之中,磨砺心性,直至悔悟。 此子如今杀的,可并非全是幻象啊……”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古佛菩萨眼中都露出了然和更加深沉的讽刺。 他们看着金盘中魂宇如同割草般屠戮那些村民,看着那些灵体在伽罗剑下彻底湮灭,看着那些被镇压的“罪人”魂飞魄散,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看啊,这就是与佛为敌的下场! 佛号声依旧在云端回荡,悲悯的佛光普照,映衬着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魂宇即将彻底沉沦的期待和残忍的笑意。 佛与魔,慈悲与冷酷,在此刻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他们高高在上,如同欣赏一幕精心编排的戏剧,等待着主角最终在疯狂与杀戮中自我毁灭。 葬天宫区域,气氛则是一片凝重、茫然和揪心的焦虑。 “宫主……宫主他在干什么啊?!” 一名年轻的女弟子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看着金盘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浑身浴血、眼神赤红、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些人……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凡人啊!老弱妇孺……他……他怎么能……” “不对劲!宫主他绝对不对劲!” 另一位年长的统领紧握双拳,指节捏得发白,眼神死死盯着魂宇那双几乎被血色完全覆盖的眼眸, “前面三道,宫主虽然杀伐果断,但目标明确,都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妖兽、夜叉、修罗!他的眼神是清明的,是带着不屈战意的! 可现在……他的眼神里只有疯狂!只有杀戮!” “是幻境!肯定是这该死的幻境搞的鬼!” 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猛地捶了一下身前的栏杆,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道幻境!小佛祖那秃驴最是阴险! 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打打杀杀,它是在腐蚀宫主的心智!勾起他心底的戾气,扭曲他的意志!宫主他……他这是中了幻术,失去理智了!” “怎么办?再这样杀下去……宫主他……” 女弟子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他会彻底入魔的!你们看他的剑!那红光!那煞气!比在修罗道时还要凶厉百倍!还有他脊背上的战纹,颜色都变得暗红了!他在吸收那些亡者的怨气和血气!” 葬天宫众人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揪心和深深的忧虑。 他们亲眼见证了魂宇如何以钢铁般的意志和卓绝的实力连破三道,内心早已对其产生了强烈的认同和敬佩。 此刻,看到他们刚刚认可的强大宫主,竟在这看似最无害的人道幻境中,如同疯魔般屠戮无辜,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心如刀绞。 第1205章 他们不再怀疑魂宇的实力,而是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宫主正陷入一个极其可怕的陷阱!一个比刀山火海、血池地狱更凶险的、针对心灵和意志的绝杀之局! 看着他一步步滑向彻底的疯狂和魔化,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宫主……快醒醒啊……” 有人低声祈祷,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 人道幻境深处,小佛祖的意志早已悄然融入。 他并非真身降临,而是一缕强大无匹的意念,凝聚成常人不可见的虚影,端坐于村落上空一片由佛光伪装的祥云之上。 他俯视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魂宇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将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村民斩于剑下,那俊美无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毒与快意的狞笑。 “杀吧,杀吧……尽情地杀吧!不要停下,把这虚伪的人道,把这其中的所有灵体,都屠戮殆尽!用他们的血,染红你的剑,浸透你的魂!” 小佛祖的低语如同毒蛇的嘶鸣,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杀得越多,你的业障越重,你的戾气越深,你的道心……崩毁得就越快!等你杀光这一切,被无边杀孽彻底吞噬之时,便是你魂飞魄散,永坠无间之刻!嘿嘿嘿……” 看着魂宇站在尸山血海中,眼神赤红,气息混乱而暴戾,小佛祖知道,火候已到!他需要再添一把火,让这杀戮的火焰烧得更旺,让这沉沦的速度更快! 他意念微动,一朵被层层佛光包裹、形状妖异、散发着迷离彩光的奇花, 妖灵花——在他掌心浮现。 此花并非实体,乃是妖界独有的的一种针对神魂的大药,亦是大毒! 能无限放大生灵内心的负面情绪,尤其是杀戮、暴戾和毁灭的欲望,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让中毒者在疯狂中加速自我毁灭。 小佛祖指尖轻捻,那朵妖异的妖灵花无声融化,化作一缕极其淡薄、近乎无色无味的氤氲香气。 这香气巧妙地融入幻境中浓郁的血腥气里,如同水溶于水,无声无息地飘向下方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魂宇正踏过一具尸体,准备走向村落中心那棵最高大的古树——他本能地感觉那里是幻境的核心。 忽然,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一缕极其细微、带着奇异甜腻感的香气,混杂在刺鼻的血腥中,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香气……? 魂宇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被淹没的疑惑。 这味道很陌生,与这幻境中草木泥土的气息、血腥的气息都格格不入。 然而,这丝疑惑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瞬间就被他心中翻腾的暴戾杀意和无边怒火所吞噬覆盖。 他皱了皱眉,只觉得这香气让他的血液似乎更加灼热,胸中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更加难以遏制。 他甩了甩头,将这微不足道的不适抛之脑后,目光再次锁定前方,那里似乎又出现了新的目标? 他眼中的血色翻滚,伽罗剑发出嗜血的嗡鸣,大步向前! “呵呵呵……闻到了么?很好……非常好……” 云端之上,小佛祖的虚影看着魂宇那仅仅一丝疑惑便被更浓血色取代的反应,脸上的狞笑瞬间扩大,变得无比狰狞和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魂宇彻底沉沦、化为齑粉的结局。 “尽情享受这最后的疯狂吧,葬天宫主!你的葬歌,将由你自己亲手谱写!” 第1206章 人道幻境,已非桃源,而是炼狱。 魂宇拖着伽罗剑,行走在染血的焦土之上。剑锋在龟裂的大地上拖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留下蜿蜒的、暗红色的轨迹。 他眼中的血色浓稠如浆,几乎遮蔽了所有理智的光,只剩下最原始的、被妖灵花无限放大的毁灭冲动。 混沌青莲在他丹田内疯狂旋转,但原本清正的青焰边缘,已被粘稠的暗红戾气缠绕,如同被污染的圣火。 他没有目的,只是行走。脚步踏过之处,生机断绝。 所见生灵,皆化为劫灰。 溪流旁饮水的麋鹿,被一道无声掠过的剑气绞碎,只余漫天飘散的血色光点。 林间筑巢的飞鸟,被一缕逸散的青焰沾染,瞬息间连同鸟巢化为焦炭,簌簌落下。 田野里尚未收割的庄稼,被他周身散逸的暴戾气息冲击,成片枯萎、化为黑灰,被风卷起,如同下了一场死亡的灰雪。 他走过山岗,山岗寂静,虫豸无声。 他趟过河流,河水凝滞,鱼虾沉底。 他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寸草不生。入眼之处,不再是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而是死寂的、被彻底抹除生机的焦土。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怨煞之力,以及伽罗剑上愈发妖异的红光,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何等可怕的清洗。 终于,他的脚步惊动了蛰伏于此方幻境更深处的存在。 远方天际,传来悠扬的钟鸣,穿透死寂。数十道、上百道流光自几座灵气氤氲的山脉中冲天而起! 那是人道界域内的强大宗门——依附于此幻境规则存在的宗门势力。他们感受到了那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看到了家园被染指的焦土。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造下无边杀孽!” “魔头!还我苍生安宁!” “结阵!诛杀此寮!” 怒喝声、呵斥声、剑啸声、法宝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身着各色道袍、僧衣、劲装的修士们驾驭着飞剑法宝,组成浩荡阵势,拦在了魂宇行进的前方。 他们或仙风道骨,或宝相庄严,或杀气腾腾,代表着人道幻境内最后的、也是最强的秩序力量。 这股强大的、带着敌意和杀伐之气的力量,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魂宇那被血色覆盖、麻木杀戮的眼眸,在这一刻陡然亮起!不是清醒,而是一种如同饥饿猛兽看到新鲜血食般的、纯粹而扭曲的兴奋! “阻我者?”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如同砂石摩擦般的低笑, “好!很好!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停下了漫无目的的行走,缓缓抬起了手中的伽罗剑。剑脊上的红光暴涨,发出饥渴的嗡鸣,仿佛感受到了更美味的力量源泉。 “既如此……那就杀个痛快!” 魂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战意! 他动了! 不再是行走,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裹挟着毁灭风暴的血色流星,主动撞向了那集结的宗门大军! 杀戮,升级! 第一个宗门,山门坐落于云雾缭绕的仙山。护山大阵光华流转,符文闪烁,足以抵挡元婴修士的全力轰击。 魂宇看也不看,伽罗剑当空一斩! 一道暗红与青黑交织的恐怖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轰然落下! “咔嚓——轰隆!” 护山大阵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连同其后宏伟的山门牌坊、以及牌坊下严阵以待的数百弟子,在这一剑之下,尽数化为齑粉!烟尘混合着血雾冲天而起,仙山一角被硬生生削平! 第二个宗门,以阵法玄妙著称。万千阵旗林立,幻化出重重叠叠的迷阵杀机,困龙锁凤。 魂宇身陷阵中,眼中血光一闪,混沌青莲轰然爆发!青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无视一切阵法玄奥,直接焚烧阵旗本源! “噗噗噗噗……” 阵旗成片自燃,主持阵法的数十名长老同时喷血倒飞。 魂宇如鬼魅般穿梭于崩溃的阵法间隙,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带走数条性命。惨叫声中,阵法中枢轰然爆炸,整个宗门驻地化为一片火海废墟。 第三个宗门,豢养灵兽无数,更有数头镇山凶兽,气势滔天。 魂宇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竟不闪不避,直接冲入兽群!伽罗剑的万鬼噬灵槽贪婪地吮吸着凶兽的精血魂魄,所过之处,再凶戾的巨兽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哀鸣着干瘪倒下。 他徒手抓住一只扑来的插翅妖虎头颅,五指发力,“嘭”的一声,虎头如西瓜般爆开!血雨腥风中,他踏着兽尸,杀向驭兽修士的核心…… 一个又一个宗门,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烛,在魂宇这尊杀戮魔神面前迅速消融、覆灭。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战术,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力量、以及被戾气和妖灵花催化的、无穷无尽的毁灭欲望! 伽罗剑成了收割生命的镰刀,混沌青焰成了焚灭一切的业火。 宏伟的殿宇在剑气下崩塌,化为瓦砾。 珍贵的药田被青焰席卷,化为焦土。 灵脉被强行抽干,发出哀鸣般的断裂声。 无论是闭关的老祖,还是惊惶逃窜的杂役弟子,无论是奋起反抗的宗主,还是躲藏在地窖的幼童……剑锋所指,青焰所及,尽归虚无! 十几个曾经在幻境中代表着秩序、传承、力量的宗门,在短短时间内,被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抹去! 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以及浓郁到形成血色阴云、久久不散的怨煞之气,如同永不愈合的伤疤,烙印在这片虚假的人道世界。 魂宇站在最后一片宗门的废墟之巅,脚下是燃烧的残骸。 他浑身浴血,气息却因为吞噬了海量的修士精元和宗门灵脉而变得更加恐怖、更加混乱。 伽罗剑发出满足的低鸣,剑身暗红,噬灵槽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脉动。 他眼中的血色,几乎要滴落出来,望向更远方,那里似乎还有生机存在…… 他的杀戮盛宴,远未结束。 人道幻境,正在他的剑下,走向彻底的、万劫不复的死寂。云端之上,小佛祖的狞笑,无声地回荡。 第1207章 人道幻境,广袤无边,却已在魂宇的脚下化为一片死寂的焦土。 十几个曾经辉煌的宗门化作废墟,如同大地上一块块丑陋的伤疤,怨煞之气凝聚成铅灰色的阴云,低低地压在破碎的山河之上。 魂宇踏空而行,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粘稠如血的煞气,如同披着一件流动的血色披风。 伽罗剑低垂,剑尖滴落的已不再是血珠,而是凝聚成实质的暗红煞液,落在地上便腐蚀出缕缕青烟。 他眼中的血色浓得化不开,瞳孔深处只剩下冰冷的、漠视一切的毁灭欲望。 无敌。 这是他此刻最清晰的感受。 没有能接他一剑的存在,没有能阻挡他半步的阵法,没有能在他青焰下挣扎片刻的生灵。 这片天地,似乎只剩下他一个“活物”,其余皆是待宰的羔羊。 他一路飞驰,肆意挑战着感知范围内任何带有生机或力量波动的目标,无论是隐世的小门派,还是潜修的散修洞府,皆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为所欲为。 这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毒酒,麻痹着他残存的理智。妖灵花的香气早已融入他的血液,混沌青莲被戾气浸染,修罗战纹在煞气的滋养下狰狞扭曲。 他不再是那个为守护而战的魂宇,而是这片幻境中行走的灾厄,一个真正的、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不知屠戮了多少地方,踏碎了多少山河。脚下的地貌在煞气侵蚀下变得扭曲、陌生,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直到他飞掠一片广袤的平原,看见远方那座熟悉的、巍峨的巨城轮廓,以及城墙上飘扬的、绣着玄鸟图腾的旗帜时,他那被血色覆盖的眼中,才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短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伽玄帝国。 他曾在此浴血奋战,与云怜星并肩,守护这片土地上的黎民百姓,抗衡九幽镇压他们出世,平定纷争。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曾浸染过他和云怜星的汗水与热血。换来的是万民的敬仰与帝国的安宁。 “伽玄……” 魂宇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理解的复杂。他缓缓降落在通往帝都的官道上,身上未干的暗红血水顺着衣袍滴落,在尘土中晕开一朵朵不祥的墨花。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与朝拜并未出现。 官道两旁,原本繁华的集镇一片死寂。门窗紧闭,店铺歇业,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起的落叶打着旋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的恐惧,仿佛整个帝国都在屏息,生怕惊动了降临的恶魔。 他的身影出现在城门视野内时,城墙上的守军如同见了鬼魅,惊恐的尖叫声划破死寂! “魔……魔头来了!” “是那个屠戮了十几个仙宗的魔头!” “快!关城门!启动护城大阵!最高警戒!” 沉重的城门轰然关闭,巨大的护城阵法光罩瞬间升起,将整座帝都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惶惶不安的灵光。 城墙上,士兵们握紧武器的手在颤抖,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如同看着天灾降临。 曾经,他是守护伽玄的战神。 如今,他是伽玄子民避之不及的梦魇! 魂宇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紧闭的城门,那惶惶的护罩,那城墙上无数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被烈火灼烧般的愤怒,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瞬间压过了那短暂的复杂情绪! 第1208章 避我?惧我? 我魂宇,曾为尔等流尽热血!尔等竟敢如此待我?! “吼——!” 一声饱含暴戾与怒火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如同受伤的凶兽!身上的煞气轰然爆发,如同血色风暴席卷官道,两旁的房屋门窗被瞬间震碎! 伽罗剑感应到主人的滔天怒意,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剑脊红光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无视那惶惶的护城大阵,一步踏出,身影化作血影,瞬间出现在城池最核心的区域——怜星神庙广场! 这里曾是最神圣、最繁华之地,供奉着守护神云怜星的巨大神像,香火鼎盛,万民朝拜。然而此刻,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着落叶。 魂宇的目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偏执的期待,投向那神庙中央。 下一刻,他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神庙中央矗立的,并非他记忆中那尊温婉圣洁、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的云怜星神像! 那神像的面容……赫然是沐清绾! 沐清绾的神像端坐莲台,神情悲悯,俯视众生。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那眼神,都带着一丝魂宇记忆中熟悉的、复杂的温柔与哀伤。 这荒谬绝伦、赤裸裸的背叛景象,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魂宇那颗早已被戾气填满、却唯独对守护之地保留着一丝柔软的心! “云怜星……我的怜星……你们竟敢……竟敢如此亵渎!!! 贱人,你也配充当怜星娘娘高作神台,给我滚下来!” 魂宇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所有的愤怒、被背叛的痛楚、屠戮积累的暴戾、妖灵花的催化……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假的!都是假的!亵渎!统统该死!” 盛怒之下,他再无半分犹豫!伽罗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血煞戾气,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暗红魔光,朝着那尊沐清绾的神像狂斩而去! “轰隆——!!!” 剑气所及,怜星神庙那宏伟的殿宇如同纸糊般崩塌!巨大的沐清绾神像,从眉心开始,被一道笔直的血线贯穿!悲悯的面容在裂痕中扭曲,巨大的莲台四分五裂! 神像崩塌的烟尘中,魂宇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破碎的神像头颅。就在那头颅即将彻底碎裂的瞬间,他仿佛看到,那石雕的眼角,竟缓缓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泪? 魂宇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的是更深的、被愚弄的滔天恨意! “虚伪!到了此刻还要装模作样!” 他嘶吼着,恨意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 “给我彻底埋葬!” 他疯狂挥剑,一道道恐怖剑气纵横劈斩,不仅将神像彻底绞成齑粉,更将整个神庙的基座、广场的地面,轰击得支离破碎!他要将这里彻底埋葬,埋葬这虚假的神祇,埋葬这背叛的记忆! 巨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城池的守卫力量。当看到他们心中新的信仰神像被毁,神庙被夷为平地,恐惧终于被某种绝望的愤怒压过! “魔头!竟敢毁我伽玄神庙!亵渎清绾娘娘神像!” “跟他拼了!守护帝都!守护信仰!” “杀了他!” 近千名由城中禁卫军、自发组织起来的修士、乃至一些狂热的信徒组成的队伍,红着眼,嘶吼着,如同扑火的飞蛾,从四面八方冲向广场中央那个毁灭一切的魔神! 他们高举着武器,眼中燃烧着信仰被亵渎的怒火和绝望的疯狂。 “蝼蚁!也敢阻我!” 魂宇眼中的血色瞬间沸腾到极致!看着这些曾经他守护过、如今却为了一尊虚假神像向他挥刀的子民,那被背叛的痛楚化作了最彻底的毁灭欲望! 他甚至没有动用复杂的剑招,只是将手中饱饮鲜血、煞气冲天的伽罗剑,朝着那涌来的人群,平平无奇地横扫而出! 一道暗红色的、如同死亡潮汐般的半月形剑光,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剑光所过之处—— 冲锋的呐喊戛然而止。 挥舞的武器凝固在空中。 燃烧的愤怒眼神瞬间熄灭。 近千道人影,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身上的铠甲、脸上的表情……在接触到那暗红剑光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惨叫哀嚎。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广场边缘,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幸存者,如同石化般僵立原地,脸上是彻底崩溃,超越死亡的恐惧和茫然。 风卷过空旷死寂的广场,只余下魂宇沉重的喘息和伽罗剑贪婪吮吸着空气中逸散精魂的嗡鸣。 他站在神庙的废墟和千人消失的空白之上,脚下是翻卷的焦土。 他眼中的血色似乎因为这一剑而更加深沉粘稠,几乎看不到眼白。 他环视着这座死寂的、恐惧的城市,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空洞的弧度。 他赢了。他无敌。他埋葬了背叛。 可为什么……心中那片空茫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杀戮都更加……冰冷? 他拖着剑,缓缓转身,走向下一个方向,只留下一座被彻底击碎信仰和勇气的死城,在血色夕阳下无声哭泣。 而云端之上,小佛祖的意念虚影,看着那千人瞬间湮灭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终于绽放到了极致——那是猎人看着猎物彻底踏入必死陷阱的、充满恶毒快意的狞笑。 第1209章 伽玄帝国的血腥与死寂,并未冷却魂宇胸中那焚天的怒火与毁灭的欲望,反而如同泼入滚油的冷水,激起了更汹涌、更冰冷的戾气。 他拖着伽罗剑,剑尖在焦黑的土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每一步踏出,都是踏碎了帝国残存的尊严与希望。 他离开了那座被他亲手埋葬了信仰与勇气的死城,向着帝国的腹地、向着更广阔的疆域走去。 目标?没有目标。方向?只有毁灭。 所过之处,荡平寰宇。 曾经繁华的州府郡县,在他降临的煞气风暴中化为鬼蜮。但凡矗立着沐清绾神像的庙宇,无论大小,无论香火是否鼎盛,皆是他重点关照的对象。 伽罗剑挥动,剑气纵横! 恢弘的庙宇在轰鸣中坍塌,精美的神像在碎裂中化为齑粉。 琉璃瓦、金漆柱、玉石基座……一切象征着信仰与神圣的造物,都在那裹挟着血煞戾气的剑光下灰飞烟灭。 “魔头!亵渎神明,不得好死!” “清绾娘娘会降下神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这屠夫!刽子手!伽玄的罪人!” 绝望的谩骂、刻骨的诅咒、歇斯底里的哭嚎,如同毒蜂般从残存的角落,从紧闭的门窗后传来,汇聚成一股充满怨毒的精神浪潮,冲击着魂宇的感官。 然而,这些声音落在他耳中,却如同蚊蚋嗡鸣,甚至激不起一丝涟漪。他眼中只有那片化不开的、冰冷的血红。 杀意,早已取代了思考。 守护?责任?那是什么?这片土地上的人,只配得上他的剑锋! 杀一人为罪?屠百万为雄! 敢露头者,杀! 敢谩骂者,杀! 敢聚集抵抗者,杀! 他的剑光不再追求精准,而是如同死亡的浪潮,覆盖性的扫荡。 一座座城镇化为废墟,一片片田野化为焦土。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流成河,怨气凝聚成遮天蔽日的血云。 他身后的道路,已非人间,而是用白骨与血海铺就的,通往地狱深渊的甬道! 他杀得这片幻境世界失声。除了风声呜咽,除了建筑倒塌的轰鸣,除了他沉重的脚步和伽罗剑贪婪的嗡鸣,再无其他声音。 恐惧,已经超越了呐喊的极限,化为了彻底的、死寂的绝望。 终于,他踏上了一片熟悉的土地。 风沙的气息,带着干燥的颗粒感,扑面而来。眼前,是一座矗立在广袤戈壁边缘、饱经风霜的巨大城池轮廓——沙皇城! 这里,是他魂宇记忆深处,真正开始崭露头角名动天下的地方! 是他以弱胜强,击败水云天,重伤君莫愁和花雨楼,奠定赫赫威名的第一战!这里的一砖一石,都曾见证过他的崛起,铭刻着他最初的荣光与守护的誓言。 幻境,根据他内心的记忆,完美地复刻了这座城池。 然而,映入魂宇血眸的,却并非记忆中那座虽然粗粝却充满生机的边塞雄城。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飘扬的却不再是沙皇城的徽记,而是……沐清绾的圣像图腾! 城中最高的烽火台顶,一尊巨大的、用洁白玉石雕刻而成的沐清绾神像巍然矗立!神像面容悲悯,俯瞰着整座城池和城外那条奔涌不息的大河——临渊河! 更刺目的是,在那临渊河畔,原本记录着当年他与水云天巅峰对决、彰显他守护之功的巨大浮雕群……此刻竟被篡改! 浮雕的主角,赫然也变成了沐清绾!她衣袂飘飘,手持净瓶,仿佛在降服河中的妖魔,姿态神圣而超然。 第1210章 “嗬……嗬嗬……” 魂宇的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意义不明的低笑。 这笑声冰冷刺骨,充满了被彻底愚弄、被彻底背叛玩弄的极致的愤怒和毁灭欲! 守护之地?崛起之城? 不!这里,早已被那虚伪的女人彻底玷污!成了供奉她的神坛!连他过往的荣耀,都被篡改,被抹黑被踩在了脚下! “虚!伪!至!极!” 魂宇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有任何对故地的感慨。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纯粹、最暴虐的毁灭力量! 他凌空而起,悬浮在沙皇城上空,如同降世的灭世魔神。伽罗剑高高举起,剑脊上的万鬼噬灵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鲜血般的红光,将他周身笼罩! “给我——碎!!!” 一声咆哮,震动九霄!他倾尽全力,朝着那高高在上的沐清绾神像,朝着那篡改历史的临渊河浮雕,朝着这座被彻底污染的城池,狠狠一剑劈下! 这一剑,不再是简单的剑气,而是凝聚了他无边杀孽、滔天戾气、被妖灵花催化到极致的毁灭意志!一道横贯天地的暗红魔光,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带着撕裂一切的法则之力,轰然斩落!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 那尊巨大的白玉沐清绾神像,从头顶开始,寸寸碎裂崩塌!悲悯的面容在毁灭魔光中扭曲湮灭! 临渊河畔的浮雕群,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画卷,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石粉! 坚固的沙皇城墙,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轰然垮塌出数百丈的巨大缺口! 更恐怖的是,那道毁灭性的剑光余势不减,狠狠斩在了奔腾的临渊河上! “嗤——!!!” 宽达数百丈、奔流不息的临渊河,竟被这一剑生生斩断! 恐怖的剑气犁过河床,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上游的河水汹涌而至,却在断口处如同撞上无形的堤坝,轰然倒卷,形成高达百丈的浑浊水墙! 下游的河段则在瞬间断流,露出布满淤泥和鱼虾的干涸河床! 一剑断流!天地为之色变! 沙皇城内外,一片死寂。幸存的人们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有河水倒卷的轰鸣和建筑残骸滚落的声响,在宣告着这末日般的景象。 魂宇悬浮在断流的上空,血红的双眸冰冷地扫视着自己的杰作。沙皇城,这座他记忆中的起点,已被他亲手埋葬在废墟和断流之中。 就在这时,风中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带着惊恐的窃窃私语: “……清绾娘娘……就在天玄宗,她若出手……定能降服此魔……” 天玄宗! 沐清绾! 这两个名字如同最炽热的烙铁,狠狠烫在魂宇那早已被血色和杀意填满的神经之上! “沐……清……绾……”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眸中那粘稠的血红,骤然沸腾、燃烧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都要疯狂! 冰冷的杀意不再是气息,而是化作了实质的、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天空凝聚的血云被这股杀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暗红漩涡,如同灭世之眼! 沙皇城的废墟在他脚下颤抖,断流的临渊河发出哀鸣。 目标,已无比清晰! 天玄宗! 杀!杀!杀!!! 人道幻境,沙皇城废墟上空。 第1211章 魂宇周身沸腾的杀意如同实质的血色风暴,搅动漫天血云,形成巨大的暗红漩涡。 他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天玄宗!沐清绾!伽罗剑发出饥渴到极致的尖啸,剑尖遥指,空间都为之扭曲! —————— 云端之上。 小佛祖的意念虚影端坐祥云,此刻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再无法维持一丝一毫的悲悯。 他看着人道境中魂宇那如同择人而噬的凶魔姿态,看着他亲手摧毁沙皇城,斩断临渊河,锁定天玄宗的每一个动作,内心的狂喜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终于肆无忌惮地喷发出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口中宣着佛号,声音却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腔调。 随着佛号,他身后金光大盛,一尊庞大无比、宝相庄严的佛相金身缓缓凝聚,口诵玄奥晦涩的《轮回往生经》,梵音阵阵,金光如雨洒落,仿佛在慈悲地为下方幻境中无数被魂宇屠戮的亡魂超度。 然而,这悲悯的佛光,这庄严的梵唱,与他脸上那几乎要咧到耳根,充满恶毒的狞笑形成了最刺眼、最亵渎的快意! 他眼中的金色佛光疯狂闪烁,甚至带上了一丝猩红,整个表情因极度的激动和扭曲的兴奋而显得有些癫狂。 “嘿嘿嘿……没想到吧,魂宇?” 小佛祖的低语如同毒蛇吐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和阴毒, “在你与本座论佛七日,试图动摇我佛心基之时……嘿嘿,本座早已反向窥探到你内心最深处的那道缝隙!那道名为‘沐清绾’的……软肋!” “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不是吗?曾经即将大婚的未婚妻?扮可怜的小师弟?偏心的师傅师妹们! 在你心中留下过无法磨灭的痕迹?甚至成了你某种执念的化身? 嘿嘿嘿……妙啊!太妙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杀吧!去!去天玄宗!去找到她!去亲手用你的剑,贯穿她的心脏!斩下她的头颅!用最残酷的方式,毁灭你心中最后一点所谓的美好!”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金盘中,那些被魂宇摧毁的、遍布伽玄帝国和沙皇城的沐清绾神像废墟,脸上的狞笑更加深邃恶毒: “你以为你毁的是什么?是亵渎你记忆的虚假造物?不!那些神像……每一尊,都是人道轮回的基石! 是这方界域命轮的幻化具现!你每摧毁一尊,就等于亲手在你自己的命轮上凿下一块!你破灭的越多,为你自己挖掘的坟墓就越深!” “去吧!去天玄宗!去斩杀那个由命轮核心幻化出的、最关键的沐清绾!” 小佛祖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 “只要她死在你的剑下……嘿嘿嘿……人道命轮将彻底崩解,与你那被杀戮和戾气彻底污染的道心产生最绝望的共鸣! 你将再无寰转余地,彻底堕入魔道深渊,永世沉沦于此六道界域,成为本座掌中一具只知杀戮的傀儡!哈哈哈……完美!太完美了!” 他肆意的狂笑声,在庄严的梵唱和超度金光中,显得无比诡异和亵渎。 —————— 佛界区域。 人道幻境内的景象并没有让这群悲天悯人的僧人古佛怜悯,那些宝相庄严的佛陀、菩萨、罗汉们,此刻反而是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丑恶。 第1212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位施主……终究是败了,败给了自己的心魔。六道轮回,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一位古佛双手合十,语气悲悯,仿佛在为魂宇惋惜。然而,他那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却勾起一丝极其隐晦、充满快意的冰冷弧度。 “败?哈哈哈,何止是败!” 旁边一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罗汉再也忍不住,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震云端, “葬天宫宫主?好大的名头!还不是被我佛门六道界域戏耍于股掌之间的废物!看他那疯狗般乱咬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又可笑至极!” “正是!前面三道不过是开胃小菜,人道才是真正的绝杀!小佛祖算无遗策,此獠心志不坚,戾气深重,合该有此劫!” 另一位菩萨附和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哪还有半分慈悲模样。 一张张平日里悲天悯人、宝相庄严的脸孔,此刻都显露出最真实的、最丑恶的森然狞笑。 他们看着金盘中即将走向最终毁灭的魂宇,如同看着一只掉入滚油的老鼠,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残忍快意。 佛光普照下,魔念丛生。 佛与魔,慈悲与恶毒,在此刻这些佛界大能的脸上,完美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无比讽刺的群魔乱舞图。 葬天宫区域,已是一片绝望的悲鸣和不顾一切的爆发! “宫主——!不要啊——!” 青霄目眦欲裂,看着天幕中魂宇那锁定天玄宗的恐怖杀意,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血色,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中了幻术!是被那秃驴用邪法操控了心神!” 玉宵更是急得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不能再等了!必须打断这该死的轮回界域!救宫主出来!” “动手!” 青霄与玉宵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两人身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 青霄背后青鸾法相长鸣,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色剑虹; 玉宵周身玉色符文流转,凝聚成撼山震岳的磅礴掌印! 两道倾注了她们全部力量、带着决绝意志的攻击,悍然轰向那悬浮在佛国中央、流转着六道轮回的青铜巨门! “放肆!” “魔道妖人,安敢干扰六道轮回!” “护持六道界域!” 几乎在青霄玉宵出手的同时,早有防备的佛界众人厉声呵斥!数位菩萨、罗汉瞬间出手,佛光化作金色巨掌、降魔杵、莲花宝印,层层叠叠地拦截向青鸾剑虹和玉色掌印! “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云端炸响!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青鸾哀鸣,玉印崩碎!青霄与玉宵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后退! 她们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在早有准备、数量占优的佛界强者面前,被轻易拦下! 更可怕的是,一位一直闭目端坐、气息如同古潭般深不可测的古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并未起身,只是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朝着轮回道的方向轻轻一点。 “嗡——!” 一道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般沉重法则的金色光幕,瞬间笼罩在轮回金盘之外!光幕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梵文,散发着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永恒气息! 青霄和玉宵后续的攻击轰在这金色光幕上,只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佛界!宫主若是有事,今日我葬天宫必踏破你须弥山!” 青霄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绝望。这是佛门守护轮回的核心禁制,非大神通者不可破!她们的力量,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 “宫主——!求求您!醒醒啊——!” 有女子看着天幕中那道即将化作血色流星冲向天玄宗的身影,再也抑制不住,带着哭腔的嘶喊穿透了能量爆鸣和佛号梵唱, “不要再杀了!求您看看!那都是假的!是陷阱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恸和哀求,如同杜鹃啼血,回荡在混乱的云端战场,却注定无法传入那个人道幻境中、已被杀意和幻术彻底蒙蔽了心神的身影耳中。 葬天宫其他人也纷纷发出悲愤怒吼,试图冲击佛界阻拦,却如同扑火的飞蛾,被更强大的佛光一次次震退。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们刚刚认可的、无比强大的宫主,一步步走向那由小佛祖精心布置、由他自己亲手挖掘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葬天宫人的心。 第1213章 云端战场,能量乱流激荡。葬天宫青霄玉宵等人冲击六道天幕无果,正与阻拦的菩萨罗汉们激烈缠斗,杀声震天。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却上演着一幕截然不同的对决。 血狱老祖,这位葬天宫的老牌圣皇,此刻正与佛界那位气息沉凝,宝相庄严的厄难古佛激战正酣。 只是这激战,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无赖劲儿。 厄难古佛周身佛光普照,丈六金身稳如泰山,手捏无畏印,每一次拍出都带着镇压邪魔的浩荡佛威,金色掌印如同山岳般砸向血狱老祖。 然而,血狱老祖的身法却滑溜得如同泥鳅,根本不接硬招。 “哎哟,好大的巴掌!吓死老祖我了!” 血狱老祖怪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险之又险地从金色掌印边缘擦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他几根血红的发丝。 他非但不退,反而绕着厄难古佛急速旋转,嘴里还喋喋不休: “我说老秃驴,你这金身练得不错啊,油光水滑的,平时用啥保养的?透露透露呗?” “这佛光够亮,晚上省灯油了嘿!” “打左边!哎不对,右边!嘿嘿,猜错了吧!” 厄难古佛面沉如水,心中早已怒火翻腾。他数次想抽身离开,血狱老祖却总能如附骨之疽般缠上来。 “哼,邪魔外道,只会躲闪,你敢敢正面接本座一掌?!” 厄难古佛怒喝,猛地一掌拍出,佛光凝聚成巨大的卍字法印,封锁四方,试图逼血狱老祖硬撼。 “哎呦喂,急眼了?” 血狱老祖怪笑一声,眼看避无可避,却在卍字印即将临体的瞬间,身形猛地一个极其不雅的懒驴打滚,姿势难看但异常有效,竟从法印下方唯一的缝隙里滚了出去,还顺便扬了厄难古佛一脸能量冲击带起的烟尘。 “呸呸呸!” 厄难古佛猝不及防,被呛得直皱眉,金身光芒都黯淡了一瞬。他彻底被激怒了,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正欲发动更强神通,却见血狱老祖突然指着六道天幕方向惊呼: “快看!你家小佛祖裤子掉了!” 厄难古佛下意识地就要扭头看去——这可是关乎佛祖威严的大事!但脑袋刚转到一半,猛然惊觉不对,心中警铃大作!然而,已经晚了! “嘿嘿嘿,老秃驴,分心了哦!” 血狱老祖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缠绕着粘稠血光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极其精准地拍在了厄难古佛那金光闪闪、浑圆饱满的……后脑勺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如同拍打熟透西瓜的声音,响彻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这一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足以破开金身防御造成重伤,但那侮辱性……简直突破天际! 更重要的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拍,蕴含的血狱魔气竟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扰乱了厄难古佛体内佛力的运转,让他金身光芒剧烈闪烁,气血一阵翻腾! “血——狱——老——祖——!!!” 厄难古佛猛地转过身,那张古井无波的佛脸此刻涨成了紫金色,五官扭曲,双眼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金焰! 他浑身气得簌簌发抖,指着血狱老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破音, “无耻之尤!下流!卑鄙!龌龊!本座今日定要将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堂堂古佛,被当众拍了后脑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佛界阵营瞬间炸锅! 第1214章 “混账!” “血狱老魔!安敢如此羞辱我佛门古佛!” “无耻至极!下三滥的手段!” “老祖的金身啊!竟被此獠如此亵渎!” 那些正在与葬天宫交手的菩萨罗汉们,余光瞥见这一幕,气得佛心不稳,佛光乱颤,差点被对手抓住破绽。 一个个破口大骂,什么佛门清净慈悲为怀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血狱老祖祖宗十八代的亲切问候。 看着自家德高望重的古佛被如此戏耍羞辱,气得浑身金身都在嗡嗡作响,仿佛随时要裂开。 葬天宫这边,则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哈哈哈!老祖威武!” “干得漂亮!拍得好!那秃瓢听着就脆生!” “论无耻……呸!论战术灵活,还得是咱家老祖!” “不愧是血狱老祖,手段虽然……嗯,不拘一格,但效果拔群啊!看把那老秃驴气的!” 葬天宫众人本来因为宫主被困而心情沉重,此刻看到血狱老祖如此别开生面地羞辱佛门古佛,顿时觉得胸中恶气出了一大口,纷纷哄笑起来,大声叫好。 在他们看来,跟这些虚伪的秃驴讲什么光明正大?能恶心死他们、打击他们士气的,就是好手段!老祖这卑劣肮脏无耻的作风,深得他们心! 就在佛界众人气炸、葬天宫众人哄笑、厄难古佛暴跳如雷,凝聚起全身佛力,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将血狱老祖轰杀成渣的瞬间—— 血狱老祖脸上的嬉皮笑脸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九幽寒冰般的冷酷和专注! 他眼中血光内敛,周身那看似散乱的血气瞬间凝聚、压缩,化作实质般的暗红血晶覆盖全身!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纯粹到极致的杀伐戾气,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老秃驴,陪你玩够了。” 血狱老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接老祖一掌——血狱·葬神印!” 话音未落,他动了!不再是滑溜的闪避,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血线,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正面撞向暴怒中的厄难古佛! 他那只刚刚拍过对方后脑勺的手掌,此刻被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血光包裹,掌心浮现出一个古老、繁复、散发着葬灭万物气息的恐怖符文印记! 厄难古佛瞳孔骤然收缩!他刚刚被戏耍得怒火攻心,全身力量都用在准备发泄式的大范围攻击上,哪里料到这无耻老魔会突然切换成如此凌厉、如此正面的致命杀招?! 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将凝聚的佛力化作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挡在身前。 “轰——!!!” 暗红血印与金色光盾悍然对撞! 没有僵持,只有摧枯拉朽的破碎! 金色光盾如同脆弱的琉璃,在葬神印下连一息都没撑住,轰然爆碎!暗红血印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厄难古佛仓促抬起的双臂交叉处! 咔嚓!噗——! 令人刺耳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喷血声同时响起!厄难古佛那引以为傲的丈六金身,双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胸口更是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如同被一颗陨星正面击中,口中金色的佛血狂喷,庞大的金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以恐怖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隆隆——!!! 他狠狠砸进了下方坚实无比的云海灵岩地面!烟尘混合着碎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超级巨坑! 第1215章 坑洞边缘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深坑底部,隐约可见黯淡的金光闪烁,以及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佛界的怒骂戛然而止,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葬天宫的哄笑也凝固在脸上,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血狱老祖悬浮在巨坑边缘,甩了甩手腕,看着下方烟尘弥漫的深坑,撇了撇嘴: “啧,不经打。说好的圣皇尊严呢?” 宇宙星河,无垠深邃。 亿万星辰如同散落的钻石,镶嵌在永恒的墨色天鹅绒上。 在这片壮丽星海的中央,并非虚无,而是一片被无形伟力强行凝固的奇异区域。无数星辰牵引压缩着重塑,最终形成了那把星辰王座。 王座通体流淌着星辉,由璀璨的恒星核心构成椅背,椅臂是旋转的星云臂环,底座则是数条缓缓流淌的星河。 它并非死物,构成它的星辰仍在遵循着玄奥的轨迹运行,只是这运行被约束在王座的形态之内,散发出一种镇压寰宇,主宰万古的磅礴气息。 魂天帝斜靠在这张星辰王座之上。 他身姿慵懒,却无半分颓唐,反而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引着周遭星域的法则脉动。 身着玄色帝袍,袍上并无繁复绣纹,只有深邃如渊的黑暗,仿佛能吞噬星光。 面容俊美无俦,却带着亘古不变的淡漠,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映照着下方遥远星域中,那被六道光轮笼罩的界域景象——魂宇在其中挣扎屠戮,一步步走向深渊。 在他面前,并非虚空。 一片由纯粹星光凝结而成的、光滑如镜的茶几悬浮着。 茶几之上,一套茶具静静摆放。 茶壶非金非玉,通体混沌色,壶身表面有星云流转、星生星灭的异象;茶杯仅有三只,薄如蝉翼,内蕴星河漩涡,仿佛能装下整片星海。 魂天帝并未看茶几,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隐隐有星辰符文流转。 这简单的动作,在他手中,却演化成了宇宙级的道韵奇观。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拈,并未触碰茶壶。 遥远星域中,一颗濒死的红巨星骤然熄灭,其核心最精粹的星核本源被无形之力剥离,跨越亿万光年,化作一缕炽白中带着金红的星火,精准地落入混沌茶壶的壶嘴之下。 壶身微倾。倾倒而出的,并非普通茶水。 那是从宇宙边荒、时光长河的源头处引来的太初源液,清澈透明,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生机与法则碎片。 源液流淌的轨迹,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蜿蜒的,闪烁着七彩道纹的银河虚影,最终注入星火之上。 滋——并非沸腾声,而是法则交融的低鸣。 星火舔舐壶底,太初源液在壶中旋转升华。 壶盖并未盖严,袅袅茶气升腾而起。 那茶气非烟非雾,竟在虚空中凝结成无数微缩的星系,旋转的星云,甚至至模糊的生灵虚影,演绎着宇宙的生灭轮回! 茶香弥漫开来,并非物质之香,而是一种直抵灵魂本源,洗涤道心的法则韵律,让附近旋转的星辰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魂天帝手腕微动,壶嘴轻点。 三道晶莹剔透、内蕴星河漩涡的茶线,精准地注入三只星杯之中。 茶线落入杯中的刹那,杯中星河漩涡骤然加速旋转,将茶液蕴含的磅礴道韵与星火、源液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三杯承载着微型宇宙的——星河道茶。 第1216章 整个斟茶过程,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与宇宙脉动完美契合的宁静与宏大。 他并非在斟茶,而是在梳理星河,调和道则。 “哈哈哈!痛快!老灭这辈子,还从没喝过族长亲自斟的茶!” 魂天灭的大笑声如同宇宙惊雷,震得附近的几颗小行星轨迹都微微偏移。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离他最近的那杯星河道茶,看也不看那杯中旋转的星河异象,仰头就灌! “咕咚!” 一口闷下。 他咂咂嘴,抹了把络腮胡,意犹未尽: “嗯……清爽!舒坦!就是……好像也没尝出啥特别滋味儿?跟平时喝的岩浆泡石头差不多嘛!” 坐在他旁边的魂天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对那杯茶的敬畏与向往。他小心翼翼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动作轻柔,仿佛捧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天灭,你这莽夫……”魂天焱苦笑, “族长斟茶,一举一动皆暗合天道,这茶道本身,便是无上道韵的演化。此茶,名为星河问道,岂是这般牛饮可得的?” 他看着杯中缓缓旋转、蕴含无尽星辰生灭之景的茶汤,声音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 “品此茶,需以神念为引,融入杯中星河。” 一品,观其色,体悟星辰生灭、时光流转之道则碎片; 二品,闻其韵,感受太初源液洗涤神魂、星火淬炼道心之律动; 三品,啜其液,引动其中蕴含的宇宙本源生机,滋养自身大道根基…… 如此,方不负族长一番心意,方能在这一杯茶中,窥见一丝宇宙真谛。” 魂天灭听得一愣一愣的,急不可耐地又抓起自己那杯,嚷嚷道: “这么玄乎?俺再试试!” 他瞪大眼睛,学着魂天焱的样子,对着杯子猛吸一口气,然后……又是一仰头! “咕咚!” “嘶……哈!”他砸吧砸吧嘴,一脸困惑, “道韵?碎片?还是只尝出个清爽劲儿啊?不管了,好喝就行!” 说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杯沿,可惜杯中早已空空如也。 魂天帝的目光终于从六道界域上收回,淡淡地瞥了魂天灭一眼,并无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万古的淡然。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并未饮用,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星河,声音平静无波: “此茶叶,非此界之物。乃昔日天渊灵族圣物——悟道星尘茶树所产。 此树扎根于时光裂隙,汲取星河本源,千年一熟,熟时仅结数十片灵叶。 天渊灵族覆灭之日,此树有感,自断灵根,化道归虚。我手中所余,亦不过寥寥数片。”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饮一杯,便少一杯了。” 王座侧方不远处的虚空中,盘巽、敖九霄、燃灯古佛三位至尊的身影静静悬浮。 他们自然早被那星河道韵和魂天帝的话语吸引,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茶几上剩余的茶具,尤其是魂天帝手中那杯尚未饮用的星河问道茶。 盘巽眼神深邃,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敖九霄龙目中金芒闪烁,鼻翼微动,似乎在贪婪地汲取那逸散的,直透神魂的茶韵。 燃灯古佛手中的古灯火焰都摇曳得更加明亮了些,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然而,王座上的三人,魂天帝淡然自若,魂天焱沉浸在自己的品悟中,魂天灭还在回味那清爽劲儿,完全没有邀请或者分一杯羹的意思! 盘巽冷哼一声,声音如同两块古老星盘摩擦: “哼,好茶配好器,可惜……坐拥宝山,未必懂得其中真味。” 语气酸溜溜的。 敖九霄龙须飘动,嗤笑道: “魂天帝,你这茶再金贵,怕是也喝不了几杯了。 不如多看看下面,你族里那个叫魂宇的小辈,啧啧,在人道里杀得天昏地暗,离彻底入魔沉沦只差一步了!赌局眼看就要见分晓,可别到时候心疼那点赌注,赖账啊!” 他指向六道界域中,魂宇正带着冲天杀意冲向天玄宗的画面。 燃灯古佛口宣佛号,古灯火焰跳跃,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阿弥陀佛。六道轮回,众生皆苦。此子杀孽滔天,戾气蚀心,已是无药可救。 魂天帝陛下,看来您选定的这位帝子,终究是难逃此劫,要成为小佛祖界域中的一具行尸走肉了。赌局,胜负已分。” “放你娘的龙屁!” 魂天灭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煞气,将旁边一颗路过的陨星直接震成齑粉! 他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盘巽三人,蒲扇大的手掌握得嘎嘣作响,声如洪钟: “赖账?俺老灭先把你们这三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揍趴下!来来来!谁先来跟俺比划比划?!看看是你们的嘴皮子硬,还是俺的拳头硬!” 他一步踏出,虚空震荡,狂暴的战意如同实质的飓风,席卷向对面三位至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在此星河深处,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势! 魂天帝依旧斜靠在星辰王座上,晃动着杯中的星河,仿佛眼前的冲突与下方魂宇的生死挣扎,都不过是这杯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星辰幻灭。 只是他摩挲杯壁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瞬。 第1217章 今日的天玄宗,张灯结彩,喜气盈门。宗门上下披红挂绿,处处洋溢着欢腾的气氛。 巨大的广场被布置成婚宴现场,红毯铺地,鲜花簇拥。宾客如云,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临时搭建的、装饰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华丽礼台之上。 礼台上,今日的绝对主角——萧寒,身着大红色金线绣龙的喜袍,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他嘴角噙着化不开的浓烈笑意,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幸福的光芒,正热切地望向红毯延伸的方向,等待着属于他的新娘。 主位之上,他的师尊周雅诗盛装出席,满面容光,看着自己最得意、最疼爱的弟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骄傲。 今日,是她徒儿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主桌之上,林溪与花无错并肩而坐。林溪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举杯向萧寒示意祝贺,只是那笑意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淡淡的失落。 花无错则显得更纯粹些,看着最喜欢的小师弟成婚,眼中满是祝福。 “萧寒师兄真是好福气啊!清绾师姐那等天仙般的人物,竟然真的被师兄娶到了!” “废话!也不看看萧寒师兄是谁?那可是我们天玄宗这一代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天赋绝伦,战力无双!伽玄帝国年轻一辈,能胜过师兄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杯喜酒,我可得喝个痛快!” 弟子们兴奋地议论着,言语间充满了对萧寒的崇拜和对这对新人的艳羡。整个天玄宗,都沉浸在这盛大而甜蜜的喜悦之中。 天玄宗,新娘沐清绾闺房。 馥郁的馨香弥漫在精致的闺房内。铜镜之前,沐清绾端坐着。她抿着娇嫩的唇瓣,衔着饱满的丹红口脂,镜中倒映出的容颜,美的惊心动魄。 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下,一双剪水秋瞳盈满了温柔与明亮的光彩,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河。 凤冠霞帔加身,金丝银线在火红的嫁衣上勾勒出繁复而华美的凤凰图腾,流光溢彩。 头戴的凤冠珠翠摇曳,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代。眉梢眼角,皆是掩不住的、待嫁女儿家的春意与期待,心情如同小鹿乱撞,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醉人的红晕。 镜中的她,是即将走向幸福的、世间最美的新娘。 “吉时已到——!请新娘——!” 礼台之上,司仪清朗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广场的喧闹,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红毯的尽头。 仙乐奏响,花瓣如雨般自空中洒落。 红毯尽头,珠帘轻启。 沐清绾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下,缓缓出现。 她双手持着精致的金丝面扇,半遮娇容。火红的嫁衣如同燃烧的云霞,凤冠上的珠玉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虽然面扇遮挡,但那含羞带怯、盈盈脉脉的目光,早已穿越了百米的红毯,精准地落在了礼台上那个同样穿着喜袍、翘首以盼的身影——她的真命天子,萧寒身上。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尽柔美的弧度。那笑容,足以令皎月羞藏,让游鱼沉底,是世间最动人的风景。 眉目含情,眼波流转间,是无尽的羞赧与对未来的憧憬。 她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踏上了那象征着通往幸福的、铺满花瓣的红毯,一步一步,坚定而温柔地,走向她心之所向的归宿。 第1218章 每一步,都踩在无数祝福的目光上,踩在萧寒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尖上。 整个广场,安静得只剩下仙乐、花瓣飘落的声音,以及她那细微却牵动所有人神经的脚步声。 就在这最神圣、最美好、最令人屏息的时刻! 就在沐清绾距离礼台仅剩最后十步,萧寒已忍不住要上前迎接之时!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浓郁血腥和滔天戾气的恐怖气息,如同极北的万载寒流,骤然降临! 瞬间冻结了所有的仙乐,凝固了所有飘落的花瓣,更将广场上原本温暖喜庆的空气,变成了刺骨的冰窟! 喧嚣被绝对的死寂取代。 所有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有的目光,带着无法言喻的惊愕与恐惧,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地转向了广场入口处,那本该空无一人的角落阴影里。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魂宇。 他身上的衣袍被暗红的血垢浸透,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凝固的血痂如同丑陋的鳞片覆盖全身。 黑发凌乱,沾染着血污和尘土。手中那柄名为伽罗的凶剑,剑尖垂地,粘稠的暗红色煞液顺着剑身缓缓滴落,在洁净的红毯上晕开一朵朵不祥的墨色之花。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脸。 面无表情,如同万年玄冰雕刻而成。 那双眼睛——不再是纯粹的血红,而是血海深处翻涌着浓郁化不开、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气! 黑气在他眼眶中萦绕、升腾,几乎要溢出来,将那双本该明亮的眸子,彻底染成了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渊! 嘴角,却咧开一个与这双魔瞳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残忍、暴虐和嗜血快意的弧度!那笑容冰冷扭曲,就好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正欣赏着眼前这场即将被它亲手碾碎的、脆弱而美好的盛宴。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如同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前来索命的魔神。 冰冷暴虐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浪潮,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冻结了血液,扼住了咽喉! 沐清绾的脚步,在距离礼台仅剩三步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透过面扇的缝隙,她看到了那个阴影中的身影,看到了那双被黑气吞噬的眼眸……手中的金丝面扇,“哐当”一声,掉落在鲜红的地毯上。 整个天玄宗,陷入一片死寂的冰寒地狱。喜庆的红,被绝望的黑,彻底笼罩。 沙……沙……沙…… 他倒提着伽罗剑,粘稠的暗红煞液顺着剑尖,一滴,一滴,沉重地砸在铺满花瓣的鲜红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污浊的墨色之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鼓面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重重敲击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这脚步声如同索命的魔音,带着无边的血腥与戾气,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的喜庆与欢腾。 屏息。 极致的寂静中,只有那缓慢逼近的脚步声,以及无数因极度恐惧而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宾客们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无法思考的惶恐。有人双腿筛糠般颤抖,瘫软在地; 有女眷花容失色,裙裾下竟已失禁,湿痕蔓延,却浑然不觉; 第1219章 更有甚者,心脏承受不住这如同实质的恐怖威压,猛地一抽,双眼暴突,连惨叫都发不出,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喜庆的红色,此刻成了死亡恐惧的底色。 萧寒站在礼台上,那身大红的喜袍也掩盖不住他瞬间褪尽的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道步步逼近的、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着,想要怒斥,想要上前,想要守护他身后的新娘和这场婚礼。 然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冰冷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双腿如同灌了铅,重逾万钧,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呼吸急促如风箱,眼神凌厉却掩饰不住深处的惊惶,胸膛剧烈起伏,好像他才是那个被逼入绝境、与魂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受害者! 沐清绾呆立在距离礼台仅三步之遥的红毯上。掉落的金丝面扇孤零零地躺在脚边。 她绝美的脸庞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 迷茫、温柔、痛苦、茫然、仇恨…… 种种情绪在她眼中疯狂交织、轮转,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混乱。 她看着那道越来越近、散发着无尽暴虐与死亡气息的身影,看着那双被粘稠黑气彻底吞噬的眼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娇嫩的皮肉,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火红的嫁衣上,晕开更深的暗红。 “孽障——!你还敢回来!!” 一声饱含惊怒的厉喝骤然炸响!三道身影带着决绝之意,瞬间挡在了魂宇前进的道路上! 正是周雅诗、林溪与花无错! 周雅诗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指着魂宇,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你以前做的那些肮脏龌龊之事还不够吗?!今日是小寒和清绾的大喜之日,你这魔头竟敢来此破坏!滚出去!天玄宗不欢迎你这等败类!” 林溪紧随其后,脸上再无半分温婉,只剩下刻骨的鄙夷和厌恶,她毫不客气地怒斥: “你这垃圾!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再踏上天玄宗的土地?!你害得我们还不够惨吗?!你害得小寒和清绾师姐还不够痛苦吗?! 你除了带来灾难和毁灭,还会做什么?!滚!立刻给我滚呐!”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 花无错更是怒发冲冠,瞪着魂宇的眼神如同在看世间最污秽之物: “恶心的垃圾!你想干什么?!还想像以前那样栽赃陷害、玩弄你那套卑劣的把戏吗?! 为了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择手段的畜生!清绾师姐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永远不会!” 三人的怒斥如同利箭,带着对过往的控诉和对新人的守护,响彻在死寂的广场上。 他们拦在红毯中央,如同三道脆弱的堤坝,试图阻挡那汹涌而来的毁灭洪流。 魂宇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距离三人不过数丈之处,冰冷的目光扫过周雅诗、林溪、花无错那充满愤怒、鄙夷和恐惧的脸。 他嘴角那抹残忍暴虐的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咧得更开了,充满了戏谑与嘲弄,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甚至没有回应三人的斥骂。 那被黑气彻底吞噬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直接越过了拦路的三人,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定在了红毯尽头——那颤抖的新郎,以及那呆滞着掌心滴血的新娘身上。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沐清绾那张苍白混乱、染着血迹的脸上时,他嘴角的狞笑,骤然加深! 那笑容中的残忍与嗜血,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好像看到了最令他兴奋的猎物,即将迎来最终的彻底毁灭! 魂宇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大更冰冷的弧度,那被黑气彻底吞噬的深渊之眸中,闪烁着癫狂而残忍的光芒。 他开口了,声音并不高亢,反而带着一种被砂石磨砺过的刺耳嘶哑,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冰面,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广场,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结——婚——?” 他拖长了音调,充满了极致的讥讽和嗤笑,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先是扫过礼台上脸色惨白、身体僵硬的萧寒,随即爆发出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的狂笑: “哈哈哈……!跟谁?跟那个……垃圾吗?!” 垃圾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碾碎蝼蚁般的轻蔑,狠狠砸在萧寒的尊严之上! 萧寒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额头青筋暴跳,却在那恐怖的目光和气势下,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魂宇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冰冷与暴戾!他猛地抬手指向沐清绾,那根手指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红煞气! “我一路杀过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地狱魔神的咆哮,震得广场周围的建筑都在簌簌发抖, “摧毁了无数神像!每一座!都刻着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沐清绾苍白混乱的脸上,那深渊般的黑气翻滚得更加剧烈: “你们——!” 他猛地环视四周,那目光所及之处,宾客无不瑟瑟发抖,周雅诗三人更是如坠冰窟, “你们这群蠢货!居然敢亵渎云怜星的神位?!居然敢把她守护万民的神像……换成了你这恶毒的女人?!” “你——凭——什——么?!” 魂宇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暴怒!恐怖的煞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形成实质的暗红风暴,将地上的花瓣,残破的装饰瞬间卷成齑粉! 靠近他的一些宾客直接被这狂暴的气息掀飞出去,口喷鲜血! 他死死盯着沐清绾,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到令人灵魂冻结的弧度,声音却陡然压低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怎么敢的……?” 最后一句,轻飘飘,却又重逾万钧,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在沐清绾的心口: “你……想死吗?” 这五个字落下,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沐清绾如遭重击,身体剧烈一晃,捂着头痛苦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眼神中的混乱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迷茫取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灵魂深处剧烈撕扯!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灭世魔神般的魂宇,再看着礼台上那个被斥为垃圾,此刻羞愤欲绝却动弹不得的萧寒,巨大的荒谬感和撕裂感几乎让她崩溃! 魂宇眼中只有那个穿着嫁衣,痛苦迷茫的身影,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彻底笼罩了沐清绾! 第1220章 沐清绾的身体在魂宇那如同九幽寒风般的话语下轻颤了一下,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那最初的恐惧和混乱,竟在她眼中如潮水般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甚至向前迈了一步。脸上残留的苍白渐渐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取代,眼神坦然地迎向魂宇那双被黑气吞噬的深渊之眸。 看着眼前这尊散发着滔天煞气、如同灭世魔神般的魂宇,她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清晰而冰冷的嘲讽弧度。 “是呢!”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和理所当然,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 “如你所见,我就是要与我口中……哦不,是你口中那位‘垃圾’——我的小师弟萧寒成婚。”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淬毒的针,刺向魂宇: “如何?魂宇,你是羡慕?嫉妒?还是……不甘?” 她故意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魂宇那被黑气笼罩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瞬间便被更加汹涌的、冻结灵魂的残忍冷漠所淹没。 他嗤笑一声,声音如同砂砾摩擦: “羡慕?嫉妒?恨?你?” 他上下打量着沐清绾,眼神如同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也配?在我叛出宗门那刻起,你……还有这腐朽的一切,早就没了让我牵挂的资格。” 沐清绾听到叛出宗门几个字,身体又是一颤,但脸上的嘲讽却更浓了。她向前又走了两步,距离魂宇更近,那身火红的嫁衣在魂宇暗红的血煞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呵,”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 “魂宇,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当年对你态度转变,真的是因为中了那该死的‘雾都别情蛊’,才迷失了心智?” 她看着魂宇,眼神充满了洞穿一切的不屑: “你是不是真的天真地以为……我一直喜欢的人,就是你吧?!” 不等魂宇有任何反应,她自顾自地开始回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狠狠剜向魂宇心中那些曾经最珍视的角落: “九岁的时候,我生病咳嗽,咳得心肺都快出来了,宗门医师束手无策。 是你,听闻雾隐寒潭边的绝壁上有能治百咳的‘轻灵落音草’。” “你瞒着所有人,独自去了那九死一生的险地。我记得你回来时,浑身是伤,半边身子都冻僵了,脸上手上全是峭壁刮出的血口子,怀里却死死护着那株闪着微光的灵草。 我服下它,果然痊愈了。你当时傻傻地站在我床边笑,我一时‘感动’,在你沾着血污和泥巴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沐清绾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 “你开心得像个傻子一样跑掉了。可你知道吗?你刚跑出门,我就冲到水盆边吐了!整整洗了三遍嘴,那股血腥味和泥腥味……恶心透了!” 魂宇周身的黑气猛地一滞。 沐清绾却毫不停顿,继续用那冰冷嘲讽的语调往下说: “十岁那年,我在后山采药,被剧毒的金线妖蛇咬伤小腿,毒气攻心,眼看就要没命。又是你! 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不顾一切地用嘴去吸我伤口里的毒血!一口,又一口,吐出来的血都是黑的!你自己也中毒了,嘴唇乌紫,浑身发抖,差点死掉!后来师傅用了宗门珍藏的‘九转还魂丹’才把我们俩救回来。” 她看着魂宇,眼中没有半分感激,只有赤裸裸的鄙夷, 第1221章 “伤好之后,你拉着我在后山跑,高兴地说我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我当时看着你那张傻乎乎的脸,为了让你这个蠢货离我远点,故意说了一句‘我一辈子喜欢你,非你不嫁’。 你信了?哈!你当然信了!可你不知道吧?我回房第一件事,就是跟师傅要了十张辟邪符,把你碰过的地方仔仔细细擦了个遍!我怕沾上你的晦气!” “十二岁那年,” 沐清绾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宗门试炼秘境,我贪功冒进,触动了一个上古诅咒禁制,眼看就要被诅咒之力侵蚀神魂。是你!又是你这个傻子!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用你的身体硬生生替我挡下了那道诅咒! 诅咒的反噬让你的后背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丑陋扭曲的黑色烙印!疼得你在地上打滚。” “我呢?我‘心疼’地抱着你哭?不!我躲在人群后面,看着你背上那个恶心的印记,只觉得无比庆幸,幸好没落在我身上! 后来师傅问你烙印的事,你还傻乎乎地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是为了保护我?蠢货!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是我连累的你,显得我很无能!” “十三岁那年,” 沐清绾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仿佛在陈述一件极其无聊的往事, “我生辰,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结果呢?你偷偷潜入宗门炼器堂,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温养了七天七夜,差点修为倒退,就为了给我铸一把小小的、刻着我名字的赤火晶匕首。 你献宝一样捧到我面前,匕首还带着你的体温。我当时看着那匕首上暗红色的、仿佛渗着血的光泽,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惊喜’地收下了,转头就把它丢进了我房间角落的杂物箱最底层,一次都没碰过!那上面沾着你的血,脏!” “十五岁那年……” 沐清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最终宣判般的残酷, “我及笄礼!那晚月色多好啊。你这个蠢货,竟然真的以为我会履行小时候那句可笑的‘非你不嫁’的戏言? 你在后山最高的望月崖上等我,用你攒了不知道多久的贡献点换来的、据说能凝聚月华之精的‘清辉月魄石’,精心雕琢了一条项链。你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结结巴巴地要送给我,说那是你的心意,是你一生一世的承诺……” 沐清绾说到这里,突然停顿,她看着魂宇那双黑气翻滚、却仿佛凝固住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致残忍、极致快意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去了。我当着你的面接过了那条项链。月光下,它确实挺好看的。 然后……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它狠狠地摔在了脚下的岩石上!看着它碎成无数片!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时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惊愕,再到绝望……真是精彩极了! 我告诉你:‘魂宇,收起你那廉价的真心!我沐清绾,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以前那些话,都是骗你这个蠢货的!看着你为我拼命的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可笑!’” “……”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沐清绾最后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不仅刺穿了魂宇心中最后残留的、关于过往的所有温情幻影,也彻底冻结了广场上所有人的思维。 她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般的、扭曲的快意,看着魂宇,仿佛在欣赏一件由她亲手完成的、最完美的毁灭艺术品。 第1222章 魂宇站在那里,周身翻涌的黑气,在这一刻,诡异地、彻底地凝固了。那双被黑气吞噬的眼眸,深不见底。 云端之上。 小佛祖的意念虚影,此刻已激动得微微颤抖。他看着金盘中沐清绾用最恶毒最残酷的语言,将魂宇心中珍藏的所有美好记忆撕成碎片; 看着魂宇周身那翻涌的黑气彻底凝固,那双深渊般的眼眸只剩下死寂的虚无……一股难以言喻的、病态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他的全身! “哈……哈哈哈……!” 他压抑不住地发出低沉而扭曲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阴谋得逞的狂喜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没想到吧,魂宇!本座窥探到的,可不仅仅是你的软肋……而是你内心深处,最珍视、最不容亵渎的美好记忆啊!” 他兴奋地呢喃着,金色的佛瞳因激动而布满血丝: “让那个沐清绾,亲口打碎你最后的幻想!用最恶毒的话语,将你心中那点可怜的光彻底掐灭! 还有什么……比亲手摧毁自己最深的执念更令人绝望?!还有什么……比被自己曾经视为美好的一切彻底背叛更能将人推入魔道的深渊?!” 他看着金盘中那个如同石化般、死寂地站在破碎红毯上的魂宇,看着沐清绾脸上那扭曲的快意,脸上的狞笑扩大到了极致,充满了扭曲的期待: “愤怒吧!绝望吧!然后……用你的剑,毫不留情地将她斩杀!用她的血,彻底染红你的道心!成为本座六道界域中……最完美的魔傀!哈哈哈……完美!太完美了!” “阿弥陀佛……” 一位古佛双手合十,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捻着佛珠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摇头叹息,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松和快意: “这位魂施主,心魔深种,执念成狂,如今美好幻灭,魔根深植,堕入魔道已成定局。小佛祖的六道轮回伟力无双,合该成为他永世沉沦、赎清罪孽的葬身之地。善哉,善哉。” “合该如此!” 旁边一位菩萨立刻附和,宝相庄严的脸上满是悲悯, “此獠心性狠毒,视人命如草芥,一路屠戮至此,已是杀人成魔的凶戾之体!若真让他侥幸胜出,挣脱六道,以其魔性,必将为祸苍生,掀起无边浩劫! 众生皆苦,岂能再受此等魔头荼毒?小佛祖此举,实乃大慈悲,为苍生除一大害!” 他语气铿锵,似乎在宣告正义的胜利。 “正是!魔头伏诛,佛光普照!” 一位罗汉更是忍不住低吼出声,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狞笑。整个佛界阵营,虽然口中宣着佛号,却弥漫着一种大仇得报、尘埃落定的轻松和快意,那虚假的慈悲下,是赤裸裸的冷漠与恶毒。 绝望,如同冰冷的铁水,灌满了每一个葬天宫人的胸腔。 “宫主……不要……不要啊……” 有弟子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紧张而剧烈颤抖。 “杀了她……就全完了……宫主,求您醒醒……” 有人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哑,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窒息感笼罩着他们。 他们死死盯着天幕,看着那个死寂的身影,看着他手中那把滴着煞液的伽罗剑,仿佛下一刻,那剑就会无情地挥向那个穿着嫁衣的身影。 第1223章 青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死死咬住下唇,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在激怒你!宫主!那是陷阱!是幻境!停手啊!求你不要上当!” 她在心中疯狂呐喊,却知道这呼唤根本无法穿透那六道界域。 “不能再等了!” 天霄猛地低吼一声,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凶光! “杀!”玉宵更是干脆利落,周身玉色符文瞬间燃烧起来,化作焚天之焰!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任何犹豫!什么规则,什么后果,统统抛到脑后! 两道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悍然冲向那些阻拦的菩萨罗汉!她们的目标不再是打破天幕,而是——屠杀! “放我宫主出来,否则……杀!”天霄怒吼,手中凝聚出毁灭性的法则风暴,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位罗汉! 玉宵则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玉色剑光,直刺一位菩萨眉心! 她们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用佛界之人的血,逼迫小佛祖分神,甚至……逼他放出魂宇!哪怕希望渺茫,哪怕代价是她们的性命!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道清冷的身影默默注视着一切。 莫秋离紧捂着嘴,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泪水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她看着金盘中那个被无尽黑暗和死寂包裹的身影,看着沐清绾脸上那陌生而恶毒的笑容,心如刀绞。 魂宇……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呼唤,仿佛要将这呼唤穿透时空,送入他的心底。 你该知道的……清绾师姐……她绝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脑海中闪过冰川秘境中,那个为她挡下致命寒潮、眼神温柔而坚定的沐清绾。 我相信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始终相信你! 我等你回来…… 她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 等你回来……这一次……我不再逃避了……好吗? 这无声的呼唤,饱含着最深沉的信任,最纯粹的爱恋和最坚定的等待,如同黑暗深渊中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微弱,却执着地亮着。 人道幻境,天玄宗广场。 死寂。绝对的死寂。 沐清绾那番如同淬毒冰锥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还在空气中回荡,余音刺骨。 魂宇站在那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躯壳。周身翻涌的黑气彻底凝固,如同沉重的墨色水晶将他包裹。 那双被黑气吞噬的眼眸,深不见底,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只有一片虚无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手中的伽罗剑,剑尖的煞液停止了滴落,剑身发出极其轻微、却带着毁灭韵律的低沉嗡鸣。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雅诗三人挡在沐清绾身前,脸色惨白,身体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 沐清绾看着魂宇那双空洞的眼睛,脸上那扭曲的快意也渐渐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取代,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萧寒僵在礼台上,如同一个可悲的看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魂宇那凝固的身影,极其缓慢地……动了。 他微微抬起了手臂。 那柄缠绕着凝固黑气、嗡鸣不止的伽罗剑,被他缓缓地、平稳地抬了起来。 剑尖,如同最精准的死亡指针,越过周雅诗、林溪、花无错僵硬的身体,越过那破碎的花瓣和红毯,越过那象征着喜庆如今却无比刺眼的装饰…… 稳稳地、毫无偏差地,指向了—— 红毯之上,那穿着火红嫁衣、脸色煞白、眼中终于流露出真正恐惧的…… 沐清绾。 剑尖嗡鸣骤停。 死寂的广场上,只剩下那剑尖锁定目标时,发出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致命嘶鸣。 下一刻,那凝固的、死寂的身影,动了!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剑光—— 第1224章 却在这一刻,风停了,声音消失了,一切都静止了。周雅诗脸上的惊怒,花无错脸上的愤怒,林溪拔剑的动作,纷纷定格。 沐清绾愕然惊恐的眼神,还有嘴角那丝得逞的笑容,像是按了拍照按钮,抓捕到了这一瞬间的画面。 魂宇身体飞在半空,剑尖已经点在了沐清绾的心口,下一刻就会将她完全刺个通透,却像是被禁锢了一般,保持着那种姿势一动不动。 云端上,小佛祖脸上阴谋得逞的笑意,那样的快意那样的怨毒。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世界被彻底定格! 飞溅的煞气凝固成暗红的冰晶! 周身翻涌着如同墨色水晶般的粘稠黑气停止了蠕动! 那双被深渊吞噬的只剩下虚无死寂的眼眸,依旧保持着刺杀的冰冷与决绝,却失去了所有动态! 甚至连他手中伽罗剑尖那最后一丝毁灭性的剑意嗡鸣,也彻底沉寂下来!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止的诡异状态!风停,声止,连人们惊恐的表情和沐清绾眼中那瞬间放大的绝望,都如同最逼真的雕塑,凝固在了这一刻! 并非外力禁锢! 这诡异的时空凝滞,源于魂宇体内最深处的剧变! 就在那杀意攀升至顶点、道心即将被魔念彻底吞噬、挥出必杀一剑的刹那! 那株扎根于魂宇丹田,被滔天戾气与妖灵花毒浸染得青焰边缘都泛起暗红,仿佛随时会彻底堕落的混沌青莲,其核心深处,一股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纯粹到极致的本源青气,骤然爆发! 这股青气,带着开天辟地般的生机与涤荡万邪的净化之力,如同沉寂火山下积蓄万载的熔岩,轰然喷涌! 它并非直接对抗外界的魔念,而是以一种更加玄奥的方式,瞬间贯通了魂宇的四肢百骸,直达识海最深处! 而伴随着这股本源青气的爆发,一个魂宇几乎以为已经彻底消失的存在,在青莲核心的青气漩涡中,显露出了全新的形态! 混元仙云锦 它早已不再是当年那条穿梭空间、衔来宝物的灵动锦鲤! 此刻显化在青莲空间内的,是一条通体流转着混沌青辉,形态优雅而威严的小小青蛟! 它的身躯修长矫健,覆盖着细密如玉的青色鳞片,边缘流淌着淡淡的云纹。 头顶,两个小小的晶莹剔透的龙角已经微微凸起,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四只小巧却锋利的爪子,在青气中若隐若现。 它仿佛刚刚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又像是经历了某种本质的蜕变与升华。 那双青金色的竖瞳,充满了灵性,此刻正焦急地凝视着魂宇被魔念彻底占据的识海核心。 “昂——!” 一声低沉、稚嫩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微弱龙威的嘶吼,从青蛟口中发出! 这嘶吼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魂宇的神魂本源!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一颗石子,又如同划破永夜的晨曦之光! 嗡…… 奇异的音波在魂宇凝固的体内,在混沌青莲的空间中扩散,在他被魔念冰封的识海深处,无声地却无比清晰地荡漾开来! 青莲空间。 那毁灭性的剑意,凝固的黑气,死寂的虚无还有被撕碎的美好幻影,以及沐清绾那恶毒刺耳的话语…… 第1225章 所有的一切,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消散! 魂宇的意识,或者说他真正的“自我”,被那股涤荡神魂的龙吟之音和汹涌的本源青气,硬生生地从那即将挥出致命一剑的魔化躯壳中剥离出来,拉入了一片无比熟悉、却又带着新生气息的宁静空间——混沌青莲的核心空间! 这里不再是之前被戾气侵染的暗红,而是充盈着最纯净最柔和的青色光辉。 如同初春最温暖的阳光,又如母亲最温柔的抚慰。青气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流淌过魂宇的意识体,轻柔地抚平着他灵魂上每一道被愤怒、绝望、暴虐撕裂的褶皱与伤痕。 那吞噬眼眸的粘稠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在青气的荡漾下迅速消融褪去! 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赤红,也如同被洗净的污垢,一点点恢复清明! 内心的滔天痛苦、撕裂的绝望、焚尽一切的暴虐气息……如同被这温润的青泉冲刷净化,迅速消散平息。 魂宇的意识体,悬浮在青莲空间的中心。他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纯净,散发着柔和青辉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的清明。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带着欢快的嘶鸣,虽然还是稚嫩的龙吟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游弋到他面前! 正是那条蜕变后的混元仙云蛟! 它缩小了身形,变得只有一尺来长,绕着魂宇的意识体欢快地游动盘旋。 它用那小巧的、带着冰凉玉质感的龙角,亲昵地蹭着魂宇的手掌,青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依恋和邀功般的喜悦。 “小家伙……?” 魂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青蛟冰凉光滑的鳞片,那真实的触感让他眼眶瞬间发热, “真的是你……这么久不见,我以为……以为你已经彻底融入青莲,或者……消失了……” 他看着青蛟头顶那对小小的、却象征着非凡蜕变的龙角,感受着它身上那与混沌青莲同源却又更加灵动,更加强大的空间与净化气息,心中的激动如同潮水般汹涌: “你……你从锦鲤……进化成了青蛟?!这……太不可思议了!” 青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更加欢快的低吟,小小的尾巴甩动,带起一片青色的光点。 魂宇紧紧地将这失而复得的伙伴虚抱在怀中,感受着它传递而来的、驱散一切阴霾的温暖与纯净力量,充满了无尽的后怕与感激: “刚才……是你,将我从那万劫不复的魔障边缘……唤醒的吗?” “小家伙……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 这发自灵魂深处的感谢,在纯净的青莲空间中回荡。劫波渡尽,魔念暂退,在伙伴的呼唤与青莲的庇护下,那个真正的魂宇,终于找回了迷失的自己。 就在这时候,混元仙云蛟挣脱魂宇的怀抱,飞到半空中游荡,魂宇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家伙虽然晋级了,却依旧贪玩,跟个孩子似的。 却在这时,混元仙云蛟发出一声低吼,吼啸声在这片空间回荡,荡起一道道音波向着四周蔓延。 魂宇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调皮的家伙又要干什么。 却在下一刻,他猛地一怔。 只见空间上忽然出现两个磨盘大小的青色眼眸,眼眸中有三叶混沌青莲在旋转,看起来十分妖冶。 第1226章 魂宇呼吸一滞,盯着那眼眸,呢喃道: “青莲妖瞳?这小家伙居然知道……” 没错,就是青莲妖瞳,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当年在沙皇城时,他登天梯后勇夺第一,在青徽道长等人主持下,准备前往临渊秘境,而他则是第一个要被传送进去的。 可就在即将进入时,他被自己的师傅周雅诗打伤,而当时的萧寒,不知死活的挑衅自己,他出手教训时,却被沐清绾挡住,要将魂宇拦截下来。 魂宇怒不可遏情况下,用寒冰之力将沐清绾打伤,之后出了临渊秘境,他被君莫愁上门挑战,那时才灵君境的他答应对决。 后来在他备战之时,莫秋离上门找上他,告诉他沐清绾被他所伤,找遍整个沙皇城也没有医师可以救治,为此她瞒着花无错沐清绾几人前来寻找魂宇,求他救救沐清绾。 当时的魂宇刚重生归来,对一切的事情历历在目,断然拒绝,可是莫秋离挡住去路惹恼了他,简单过了几招后,他制服了莫秋离。 莫秋离倔强,且以前基本没有对魂宇造成伤害,于是魂宇让他拿出求人的态度,有本事当着他的面脱光衣裙,并且以后当他三年的侍女,如此情况下,他才会考虑救治沐清绾。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就是在戏弄莫秋离,他不认为莫秋离有那个勇气如此做。 可是让他无比震惊的是,那个蠢丫头居然真的那么做了,把自己扒的一丝不挂,就那么光溜溜的站到了他面前。 无奈的魂宇,被这倔强的蠢妞打败了,无奈答应跟随她去救沐清绾。 而他记得当时在给钱沐清婉疗伤时,还趁人之危将她的衣衫脱光,在帮她疗伤完成的时候,顺带着在她体内种下了青莲妖瞳,那时候想的是利用他监视萧寒的举动。 只是后来,好几次都恰好看到沐清绾洗澡的旖旎场面,也没有听到有用的消息,那之后他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魂宇的意识在纯净的青莲空间内剧烈震荡,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刻意尘封的、带着几分卑劣的举动不禁哑然失笑。 现在,混元仙云蛟将它召唤出来,难道是想…… “小家伙,你……” 魂宇话未说完,一股熟悉的、带着微弱监视感的联系,竟被小青蛟强行激活! 嗡! 青莲空间内,魂宇丹田位置,那沉寂了不知多久的青莲妖瞳印记,骤然亮起!它不再是潜伏的暗子,而是被混元仙云蛟以空间之力牵引,化作一面悬浮在魂宇意识体面前的、缓缓旋转的青色光镜! 光镜之中,涟漪荡漾,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 当画面彻底稳定下来时,魂宇的意识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瞬间僵在原地! 这是…… 镜中显现的身影,赫然是沐清绾! 但,那绝不是他记忆中天玄宗上那个纯真柔美,典雅无双,总是带着少女羞涩与温柔的沐清绾! 镜中的女子,身着华贵却冰冷的深紫色长裙,裙摆如同暗夜中盛开的曼陀罗,缠绕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她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却线条冷硬的脖颈,发髻间点缀着暗紫色的晶石,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脸上妆容浓重,深紫色的眼影勾勒出凌厉上挑的眼线,猩红的唇瓣如同饮过鲜血,整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令人心悸的妖冶与冰冷! 她的眼眸,不再是清澈如水的剪瞳,而是一双深邃如万年冰渊的眸子! 里面好像冻结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化不开的寒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沉重愁绪。 那紧蹙的眉头,像是永远锁着解不开的结,刻印着无尽的疲惫与疏离。 她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强大,变得……令人心碎。 那个曾让他魂牵梦萦,视为心中白月光的纯真少女,已在这镜中彻底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行走在黑暗边缘、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妖气与万年愁绪的……紫夜妖后! 然而,就在魂宇被这巨大的反差冲击得心神剧震之时,镜中的画面流转。 他看到: 树下独影:紫衣的沐清绾独自站在一棵巨大的、开满紫色妖异花朵的古树下。花瓣飘落,落在她冰冷的发髻和肩头。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零的花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 那一刻,她身上那股冰冷的妖冶气息似乎淡去了几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寂和……茫然。 崖边远眺:她站在一处云雾缭绕的断崖边缘,狂风猎猎,吹动她深紫色的裙摆。她俯瞰着下方翻滚的云海和隐约可见的苍茫大地,背影挺拔而萧索。 紧蹙的眉头间,那份万年愁绪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重量,压弯了她的鼻梁。 湖畔静思:幽暗的湖畔,倒映着惨淡的月光。她赤足踩在冰冷的浅水中,任由湖水漫过脚踝。水面倒映着她浓妆下依旧绝美却无比憔悴的侧脸。 她看着水中的倒影,眼神复杂,仿佛在凝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突然,画面中的沐清绾像是被什么触动。也许是风中带来的一丝熟悉的气息?也许是湖中倒映的某个模糊轮廓?她的嘴角,竟在毫无防备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微微向上勾起! 那一抹笑容! 不再是镜中常见的冰冷妖冶,不再是拒人千里的疏离! 它纯净、柔美,带着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和温暖,如同冰雪初融后绽放的第一朵春花! 它短暂得如同幻觉,却清晰地映照在青莲妖瞳的光镜中!只有在这种仿佛沉入内心深处某个隐秘角落的瞬间,她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露出这与曾经天玄宗上那个纯真少女如出一辙的笑容! 这笑容,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了魂宇刚刚恢复清明的心脏!它比任何恶毒的话语都更具冲击力,瞬间击碎了他心中因幻境“沐清绾”而产生的滔天恨意和冰冷决绝! 镜中的“她”,并非幻境里那个充满恶毒与背叛的虚影! 镜中的她,是真实的沐清绾!一个承受了难以想象之重,被迫披上冰冷妖冶外衣、却在灵魂深处某个角落,依旧保留着那份纯净柔美的……真实的沐清绾! “这……这才是……” 魂宇的意识在青莲空间中有着一瞬的轻颤,他死死盯着镜中那昙花一现的纯净笑容, 混元仙云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剧烈波动的情绪,发出一声低吟,用它小小的龙角轻轻蹭着魂宇的手掌。青莲空间内纯净的青气,也在努力抚平他内心的那一抹神殇。 第1227章 青莲空间内,魂宇的意识体被无形的风暴席卷。青莲妖瞳呈现的画面,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他看到了很多: 看到沐清绾与萧寒行走在古老青莲域中。萧寒意气风发,周身散发着强横无匹的圣境威压,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显然已彻底融合了其师尊遗留的力量,获得了难以想象的遗产。 他看向沐清绾的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掌控感。 也看到了沐清绾,身着紫衣妖冶、眉锁万古愁绪的女子,在萧寒身边时的那份冰冷刺骨。 她沉默寡言,极少主动开口。当萧寒志得意满高谈阔论时,她总是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远方虚无,那深紫色的眼影下,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厌恶,还有深深忧虑! 那厌恶是激烈的憎恨,是深入骨髓的疏离与抗拒,只有在萧寒背对她,或者专注于某些事情时,她紧蹙的眉头才会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跳动一下,泄露出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抵触。 他更捕捉到一些零碎的信息片段,关于青莲域的核心混沌暗莲!虽然信息不全,但仅仅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魂宇心惊肉跳! 混沌暗莲……与他丹田内蕴养的混沌青莲,名字如此相似,气息描述却截然相反!这绝非巧合! 联想到萧寒如今圣境的实力和他师尊的遗产,魂宇瞬间意识到,这混沌暗莲,极可能就是萧寒此行的终极目标!一个与他自身本源力量密切相关的、充满未知与威胁的存在! “混沌暗莲……” 魂宇的意识体喃喃自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萧寒的实力、目的、以及他残忍的掌控姿态……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极其危险的未来! “此间事了,必须立刻去青莲域!”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魂宇心中。他不能坐视萧寒染指那可能与自己本源相冲、甚至相克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守护在他身边的混元仙云蛟突然发出一声略显急促的低吼!它小巧的龙角闪烁着微光,焦急地用尾巴拍打着魂宇的意识体,传递着清晰的信息——时间禁锢的极限到了!外界的时空即将恢复流动! 魂宇心中瞬间明悟!他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断! “我明白了,小家伙!多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光镜中那个紫衣孤寂、眉锁愁绪的身影,眼神复杂,有痛惜,有愤怒,更有一份释然。 是该了解了呢!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魂宇的意识如同退潮般,瞬间被抽离出这片纯净的青莲空间! 人道幻境,天玄宗广场。 凝固的时空如同破碎的冰面,骤然恢复流动! 风,重新卷起地上的花瓣和烟尘! 宾客惊恐的抽气声、心跳声、甚至远处树叶的沙沙声,瞬间涌入耳膜! 沐清绾眼中那瞬间放大的绝望刚刚浮现! 萧寒僵在礼台上,脸上的惊怒才刚要凝聚! 周雅诗三人挡在沐清绾身前,惊骇的表情正在展开! 魂宇那裹挟着毁灭死意、直刺沐清绾心脏的身影,距离目标——仅有毫厘之遥!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那千钧一发的死亡瞬间! 然而—— 此刻的魂宇,已非刚才的魂宇! 第1228章 他的眼眸中,那吞噬一切的黑气与赤红早已褪尽,只剩下冰雪般的清明与洞穿一切的冷静! 那狰狞的嗜血弧度也已消失,嘴角紧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沐清绾”只是幻境造物,是命轮基石,更是小佛祖精心设计的、引他入魔的最后陷阱!若在刚才魔怔状态下杀了她,他必将万劫不复! 但是! 他手中的伽罗剑,那刺向沐清绾咽喉的轨迹,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更快!更狠!更决绝!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再次被拉长。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在沐清绾眼中那瞬间凝固的、真实的恐惧与茫然中! 在萧寒目眦欲裂的怒吼才刚刚冲出喉咙的刹那! 魂宇手中的伽罗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精准无比地、没有丝毫阻碍地,洞穿了沐清绾的心脏! 剑尖带着粘稠的暗红煞液,从她背后透体而出!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鲜血喷涌而出,带着内脏碎片。 被刺穿的沐清绾,她的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错愕,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死亡会以这种方式降临。 她原本隐藏着狞笑和冰冷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好像变得真实,那支离破碎的泪珠,还有令人心碎的迷茫无助,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有些灵动。 她机械的低头看着伽罗宙天剑洞穿的心脏,那个位置是那样的冰冷,那流淌着温柔心血的地方,那保存着曾经所有美好画面的天堂,正在被冰冷吞噬碎裂,再也无法拼凑。 她抬起头,看着魂宇,这一刻的她,她的眼眸,像极了真实的沐清绾,像极了天玄宗上那个自己最钟情的纯真白衣女子。 她眼中的心碎,流淌下的晶莹泪珠,凄苦无助的苍白脸颊,还有哆嗦着欲言又止的嘴角,无不直击魂宇心灵,冲撞着他的内心。 他猛地摇头,刚刚变得柔软的眼眸,又被冰冷无情替代。 他声音冷凝,嘲讽道: “不愧是小佛祖,这人道幻境,果真是厉害,如此逼真的幻境,怪不得连我都差点儿栽在里面。” 沐清绾勉强痛苦的露出凄婉浅笑,她颤抖着,问道: “真的——这么恨我吗?我要是死了,能不能让你心中的恨……减少一些?” 魂宇冷笑着看着她,声音冷硬道: “恨,怎么能不恨,折磨了我那么多年,将我所有的尊严践踏,将我所有的人格侮辱到比畜生还要低下,我所有的情所有的好,都被你视为垃圾,被你亲手埋葬。 我恨,恨不得你死!” 一个幻境而已,怎能让我心软,呵呵! 听到魂宇决绝冷酷的回答,沐清绾惨然一笑,泪水划过脸颊,那样的凄楚可怜,那样的无助难过,那样的心碎哀伤。 她嘴角溢着血,却眼眸清亮,里面倒映着的全是魂宇的影子,这一刻,她终于还是听到了最残酷的话语,魂宇亲口承认的最决绝,最让她绝望的话, 沐清绾听着这字字诛心、决绝残酷的话语,眼中的哀怨凄凉达到了顶点,心中最后一丝微光也被这冰冷的恨意彻底扑灭。 她不再颤抖,脸上那凄婉的痛苦竟奇异地化开,变成了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第1229章 “呵……终于……还是听到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如同风中残烛, “这样……也好……也好……” 她低头,看着那柄深深没入自己心脏、散发着冰冷煞气的伽罗剑,身体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绝望而颤抖。 “一切都是我应得的……自作自受……”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释然,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爱不够坚定……我的爱……不及你爱我的十分之一……我对不起你……” 她抬起头,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滑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那眼神,纯净、凄楚、无助,像极了魂宇记忆深处、天玄宗上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白衣少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哀伤,直直撞进魂宇刚刚冰封的心湖深处! “只要能让你记住我……不要忘记我……” 她嘴角勾起一个凄美绝伦、如同泣血牡丹绽放般的笑容,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 “哪怕是恨……也好……”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一只被剑刃割破染血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握住了刺穿自己心脏的伽罗剑剑身! 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她的手掌,鲜血横流,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幕让魂宇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他不解,这明明是幻境,明明是虚幻的形态,为何给他如此真实强烈的感觉,为何她的一举一动都如此让他心魂震颤。 难不成,自己还对她心存幻想?难道自己从未真的将她放下?难道自己被她伤的还不够深吗? 不,不是这样,他恨透了这个女人,他曾经的所有遭遇,所有侮辱,所有痛苦都是她带来的,都是她,他怎么能不恨,怎么会还心存幻想,不可能绝不可能! 魂宇心中疯狂呐喊咆哮,愤怒着的脸变得狰狞。 “只要你开心,我愿意……去死!” 伴随着这声哀婉决绝的呢喃,她破碎的眼眸深情凝望着魂宇,微笑着。 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魂宇的方向,主动向前猛地一扑! “噗嗤——!” 令人牙震撼的更加彻底的贯穿声响起! 伽罗剑被她的力量推动着,瞬间从她的后背完全透出!剑尖带着内脏碎片和滚烫鲜血完全没入直至剑柄!整个剑身,彻底贯穿了她的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扑到了魂宇的身上,冰冷的嫁衣贴着他染血的胸膛。 她颤抖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染血的手艰难地攀上魂宇的肩头,冰凉染血的唇瓣颤抖着,凑到魂宇的耳边。 气息微弱,带着血沫,却清晰无比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魂宇的脑海: “小宇……” “对不起……” “你的绾儿……” “后悔了……” 轰——!!! 魂宇的瞳孔在听到那两个字——“绾儿”——的瞬间,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烈冲击,让他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你的绾儿……? 这个称呼!这个只有曾经的他才会唤起的、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最亲昵、最隐秘的小名! 怎么可能?!这个幻境造物,这个命轮基石,怎么会知道?!小佛祖再如何窥探,也绝不可能知道这个只存在于他们最私密时刻的称呼! 就在这石破天惊的瞬间! 无数的记忆碎片,被这声呼唤引爆,不受控制地地冲破了魂宇所有的防线,蛮横地占据了他的整个意识! 天玄宗后山,断崖边。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醉人的金红色,温柔的晚风拂过少男少女的发梢。 魂宇和沐清绾并肩坐在崖边,双腿悬空晃荡。魂宇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环住了沐清绾纤细的腰肢。沐清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却没有推开他。 两人侧头看着对方,目光交织,仿佛有电流窜过,随即都忍不住傻笑起来。 “傻瓜,你笑什么?” 沐清绾嗔怪道,眼中却满是甜蜜。 魂宇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绝美侧颜,眼神痴迷: “我将来的新娘这么美,怎么看也看不够啊!我还在想,以后成婚了叫你什么好呢?娘子?太大众了没新意。媳妇儿?太轻佻显得不尊重。夫人?又太正式不够亲热…… 诶?有了!” 魂宇眼睛一亮,凑近沐清绾耳边,带着得意和期待,轻轻唤道: “我就叫你……绾儿!怎么样?亲昵有爱又顺口,只属于我的称呼!” 沐清绾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她娇羞地捶了一下魂宇的胸口: “哼!想得美!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呢!” “啊?你反悔了?!” 魂宇故意夸张地瞪大眼睛,委屈巴巴,“昨天在后山桃林里亲嘴的时候你明明……” “讨厌!不许说!” 沐清绾又羞又急,赶紧捂住魂宇的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无尽的羞涩和甜蜜, “小……绾儿……就……就这个吧……很好……”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魂宇看着她娇羞无限的动人模样,心中爱意翻涌,再也忍不住,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下去。 沐清绾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两人紧紧相拥,在漫天绚烂的霞光中,忘情地拥吻,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这真实到刻骨铭心的记忆,如同最炽热的熔岩,瞬间将魂宇心中所有的冰冷、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怀疑……焚烧殆尽! 眼前这个被伽罗剑彻底贯穿、靠在他怀中气若游丝、唤他小宇的沐清绾,她眼中那纯净的心碎、那凄婉的泪水、那苍白脸颊上解脱般的释然……与记忆中夕阳下那个娇羞美好的白衣少女,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合了! 这不是幻境造物! 这绝不是命轮基石! 这……这分明是……! 怎么会,怎么可能,她…… 第1230章 沐清绾死了,倒在了魂宇怀中,此时的他,真的已经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真的沐清绾。 她的身影,在魂宇怀中彻底化作点点金色星光,被风吹散成萤火,消散在这片幻境之中。 魂宇保持着怀抱的姿势,怀中却已空无一物。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喜乐,眼神迷蒙而复杂,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与最后的诀别之中。 破碎的天空之上,仿佛有淡淡的流光凝聚,勾勒出一个虚幻的沐清绾轮廓。 她穿着记忆中的白衣,笑容纯净而美好,如同天玄宗上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正遥遥地冲他挥手告别,一如他们曾经最幸福的瞬间。 魂宇定定地看着那虚幻的光影,看着她嘴角那抹熟悉的、温柔的弧度,看着她渐渐淡化,直至彻底融入崩溃的天空,消失不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穿过了两世岁月,涤荡了所有尘埃。他对着那消散光影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然: “沐清绾。” “不论是真是假,不论幻境还是真实……” “这一剑刺下,伴随着你的消失,你我的恩怨、牵绊,曾经的美好……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所有的恨意也好,执念也罢……再不亏欠。” “沐清绾……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魂宇心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咔嚓”! 一道无形的、束缚了他两世之久、由刻骨铭心的爱恨交织而成的沉重枷锁,轰然破碎!那潜藏心底、因背叛与求而不得而生的最后一丝阴霾,像是被狂风吹散的乌云,彻底消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剔透的轻松感,如清冽的泉水,瞬间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灵台从未如此清明!心境从未如此澄澈! 好似卸下了背负万古的巨石,挣脱了缠绕灵魂的藤蔓。 原来,放下,竟是这般感觉。原来,真正的解脱,并非复仇的快意,而是斩断执念后的……云淡风轻。 云端之上,轮回金盘之下。 “哈哈哈哈哈……!!!” 小佛祖的意念虚影爆发出震耳欲聋、充满了无尽狂喜与得意的狂笑! 他亲眼看着魂宇一剑贯穿了“沐清绾”,看着那作为人道命轮核心的基石崩碎消散!在他看来,这正是魂宇彻底堕入魔道、被无边杀孽和亲手弑“爱”的绝望所吞噬的最终标志! “魂宇!哈哈哈!你终究还是逃不过本座的五指山!”小 佛祖激动得佛相金身都在颤抖,金色的瞳孔因兴奋而布满血丝, “给我永久堕入魔道!永世不得翻身!成为本座六道界域中最完美的傀儡吧!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魂宇彻底魔化、沉沦地狱的景象,巨大的喜悦让他几近癫狂。 外界—— “阿弥陀佛……” 须弥山古佛双手合十,脸上那悲悯的假面再也掩饰不住,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得逞的、充满嘲讽的笑意。 “真魔已成,此獠魔根深植,戾气蚀心,再无回头之路。此后再无烦忧,当将其打入阿鼻地狱最深处,受万劫炼狱之苦,永世不得超生!善哉,善哉。”他语气轻松,宣判着一件早已注定的结局。 “善哉!善哉!” 旁边一位菩萨立刻附和,宝相庄严的脸上满是欣慰, “如此恶魔,屠戮幻境无数灵体,残害命轮基石,罪孽滔天!理当有此劫难!小佛祖大慈悲,为苍生除此大害,功德无量!” 第1231章 他看向崩溃的幻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哼!此等妖孽,本当形神俱灭!” 一位怒目罗汉冷哼一声,脸上是赤裸裸的杀意, “然我佛慈悲,,便让其永堕无间地狱,以业火焚身,赎其滔天罪孽!” 佛号声中,是冰冷虚伪的慈悲。 整个佛界阵营,笼罩在一片大功告成、尘埃落定的轻松与快意之中。 葬天宫观礼区域。 死寂!然后是彻底的爆发! 当看到金盘中魂宇那贯穿沐清绾心脏的最后一剑落下,当看到“沐清绾”化作星光消散……葬天宫众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重锤击中! “宫主——!!”有女弟子失声尖叫,泪如泉涌,瘫软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那是陷阱啊宫主!” 有人目眦欲裂,捶胸顿足,发出不甘的怒吼。 “完了……全完了……” 有人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支撑,心灰意冷。 “哼!杀得好!那女人就该死!幻境又如何?杀了痛快!” 亦有人幸灾乐祸,低声叫好,却被更多愤怒和绝望的目光淹没。 悲愤!绝望!不解!疯狂!各种情绪在葬天宫阵营中猛烈碰撞、爆发! “秃驴!给我死——!!”天 霄的怒吼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她双目赤红,周身爆发出比之前更狂暴数倍的毁灭气息!法则风暴不再有任何保留,疯狂砸向拦路的佛门高手! “杀!杀光他们!!” 玉宵更是彻底化作一道燃烧着玉色怒焰的毁灭之光,剑招狠辣无情,招招致命,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她们不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泄愤!为了用敌人的血,来祭奠宫主那看似无法挽回的沉沦! 佛界高手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疯虎般的狂暴攻势打得连连后退,伤亡瞬间加剧!双方彻底混战在一起,狂暴的能量碰撞,法则对轰,打得天崩地裂,云海翻腾,整个须弥山前的区域都化作了惨烈的修罗场! 角落中。 莫秋离掩面而泣,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衣襟。 虽然理智告诉她,那只是幻境,只是小佛祖制造出来摧毁魂宇和沐清绾…… 可是,眼睁睁看着那个从小照顾她、教导她、在她心中如同亲姐姐般的大师姐,以如此决绝方式“死”在魂宇剑下,在她眼前化作星光消散…… 这份冲击,她无法承受! 至此,她在乎的亲人……好像,真的都不在了。如同母亲的师傅、视如亲姐的大师姐……或逝去,或离散,或……以这种方式“告别”。 说她们自作自受也罢,猪油蒙心也好……但那份从小在天玄宗长大的、浸透骨髓的亲情羁绊被如此残酷地斩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楚和无尽的悲伤。 她压抑着哭泣,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看着金盘中那个被困在崩溃幻境、独自承受着一切的魂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恨!恨自己太弱小!恨自己太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股滔天的悲愤与恨意,在她心中疯狂燃烧、凝聚!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未干,眼中却已是一片决绝的冰寒! 她看向身旁一直沉默守护的莫恒颜,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颜姨!” “帮我……杀了小佛祖!” “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莫恒颜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动容,她看着莫秋离那双被悲痛和恨意点燃的眸子。 第1232章 莫秋离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而坚定: “他若不在……这个世界便只剩黑暗,我心已死。” “我会活下去!我会全力融合雪龙踏天狮!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变得更强!” “然后……” “斩灭这世间所有虚伪的僧佛!” “用他们的血与骨……” “为他——报——仇——!!!” 最后三个字,更像泣血的誓言,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在混乱的战场边缘,清晰地回荡! 莫恒颜看着眼前这个瞬间长大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复仇之火,缓缓地、凝重地点了点头。一股沉寂了万古的、足以冻结星河的恐怖气息,开始在她周身悄然弥漫。 冰冷的星光无声流淌,亘古的枯寂是这片无垠深空唯一的主调。 巨大的轮回天幕中投影着人道幻境崩塌的景象,魂宇独立于崩溃的中心,怀中“沐清绾”消散的点点金光,如同投入死水微澜的萤火,瞬间熄灭。 魂天帝斜靠在星辰王座之上,面容依旧古井无波,不起丝毫涟漪。 他端起那杯星河问道茶,轻轻晃动着杯中旋转的星云,眼神深邃如渊,那下方那场关乎他选定“种子”生死的剧变,不过是杯中一颗星辰的幻灭,无关紧要。 魂天灭抱着胳膊,一脸“就这?”的表情,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魂天焱则闭目养神,周身法则气息平稳悠长,对下方惊天动地的变化漠不关心。 他们的平静,与对面三位至尊的得意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盘巽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目光如同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在魂天帝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魂天灭腰间那柄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弑神刀”上停留片刻。 敖九霄更是龙须飘动,金色的龙目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哈哈哈!魂天帝!” 盘巽的狂笑声如同惊雷,震得附近几颗小行星轨迹偏移,整片枯寂的星河都仿佛在笑声中微微颤抖, “你终究不是那超脱一切的‘仙’!这场赌局,胜负已分!是你输了!哈哈哈!” 敖九霄紧接着发出震天龙吟,声音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人道幻灭,魔根深种!你那所谓的种子,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善’,堕入无间已成定局!魂天帝,你的礼物,还有魂天灭那把破刀,本尊就笑纳了!哈哈哈!” 他似乎已经看到魂天灭那柄凶名赫赫的弑神刀落入自己爪中。 魂天灭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听到敖九霄提到自己的刀,茫然地抬起头,铜铃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魂天焱,粗声粗气地问: “喂,老焱,那长虫在叽歪啥?什么刀?什么礼物?俺咋听不懂?他是不是馋俺的刀,想抢?” 魂天焱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对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的敖九霄和盘巽,又看了看一脸耿直茫然的魂天灭,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带着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嗯,大概是……他牙口不好,啃不动硬骨头,只能惦记点软柿子捏捏,顺便做做白日梦,想白拿点东西。” “哦——!” 魂天灭恍然大悟般拖长了音调,蒲扇大的手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星辰王座都晃了晃,他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对着敖九霄和盘巽方向,用能让整个星域都听到的洪亮嗓门喊道: “原来你俩是穷疯了,想抢俺的刀啊!早说啊!来来来,过来拿,看俺不把你的龙筋抽出来当裤腰带,把你那破盘子砸碎了喂狗!哈哈哈!”他笑得肆无忌惮。 第1233章 “你……!” 敖九霄气得龙鳞倒竖,龙目喷火! “混账!” 盘巽脸上的戏谑瞬间化为暴怒,手中古老的星盘嗡鸣作响! 燃灯古佛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古灯火焰剧烈摇曳,宣了一声充满怒意的佛号: “阿弥陀佛!” 魂天灭这毫不掩饰的蔑视和无赖般的嘲讽,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上,让他们的胜券在握瞬间变成了难堪的羞辱,恨不得立刻下场将这莽夫撕碎!若非忌惮王座上那位深不可测的存在,恐怕早已大打出手! “沐清绾,再见。” 伴随着这句斩断过往的诀别,魂宇心中那道无形的枷锁彻底崩碎。 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澄澈,被最纯净的星河之水洗涤过一般。那曾经困扰他两世的执念、仇恨、阴霾,如同退潮般消散,留下的是无比开阔、无比宁静的心境沃土。 他看着那最后一点象征“沐清绾”消散的金光彻底湮灭在崩溃的虚空乱流中,心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种勘破迷雾的了然。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周围天塌地陷般的末日景象。 就在他闭目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感悟,如同破土的春笋,在他那澄澈的心境沃土中疯狂滋生!这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境界的升华,是对“道”、对“我”、对“世间”更深层次的认知与理解! 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崩溃的幻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他“看”到了! 以一个绝对冷静、绝对超然的旁观者视角,他重新“走”过了自己的上一世! 他看到自己堕落于微末,在泥泞中挣扎求生,感受着凡人的饥寒与疾苦。 他看到自己艰难修行路,在宗门外摸爬滚打,尝尽世间冷暖,看遍人情淡薄。 他看到自己也曾意气风发,在王朝更迭的乱世中留下足迹,见证过金戈铁马的壮烈,也目睹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悲凉。 他看到自己为求突破,遍访名山大川,在穷困潦倒中坚守道心,在一次次失败中蹒跚前行。 他看到自己最终在某个寂寂无名的角落,带着无尽痛苦的遗憾和不甘,黯然陨落…… 前世种种,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流转。没有代入,没有评判,只有最纯粹的“看见”与“理解”。 他仿佛站在时间长河之上,俯瞰着自己那条曲折蜿蜒的生命轨迹,所有的执着、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求而不得,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滋养心境的养分,让他对“存在”本身,有了更加通透的感悟。 嗡——! 就在他心境攀升至一个全新高度的刹那! 一直安静地被他握在手中的伽罗宙天剑,感应到了主人那脱胎换骨、喷薄欲出的无上剑意,剑身猛地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穿金裂石般的龙吟! 这吟啸不再是之前的嗜血嗡鸣,而是充满了灵性、兴奋与一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昂扬战意! 剑脊之上,那万鬼噬的红光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如同活过来般的,流转着古老剑纹! 剑身微微震颤,空间在其周围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玄奥涟漪!只要魂宇心念一动,此剑便能撕裂虚空,斩断法则! 魂宇依旧闭目,但嘴角,却在这一刻,勾起了一抹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淡然弧度。他感受到了伽罗剑的蜕变与共鸣,感受到了自身剑意与这片崩溃天地的某种奇异呼应。那因心境提升而带来的、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如寒潭秋水,深邃如宇宙星空,再无半分迷茫、暴虐或死寂,只剩冷静以及……足以斩破一切虚妄的、无上锋锐的剑意! 第1234章 魂宇独立于毁灭的中心,闭目凝神,心海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沐清绾死于他手,那纠缠两世,爱恨交织的执念枷锁彻底瓦解。心灵的桎梏打破,如同堤坝溃决,积蓄已久的剑道感悟,如浩瀚星河之水,汹涌澎湃地涌入心境之中! 那许久不曾松动的、代表着剑道至高境界之一的合一之境,在这一刻,水到渠成! 葬仙剑诀!这门蕴含无上杀伐与逆天之意的剑道传承,在他心中自动流转推演再度升华! 第一式:梦断红尘——斩断情丝,了却凡念,剑出无回! 第二式:青萍落——举重若轻,万钧化羽,剑落无痕! 第三式:战仙——无畏苍茫,无惧黑暗,傲然彩云间,踏破诸天之巅!剑斩星河,逆乱阴阳葬仙! 前三式,是勇猛精进,是战天斗地的锐气!而此刻,在斩断最深的执念,心境超脱物外,达到“合一”的刹那,那束缚剑意更进一步的“畏”与“执”彻底消散! 魂宇的意念穿透了生死的迷障,洞悉了轮回的虚妄! 无畏苍茫,无惧黑暗……何止苍茫黑暗?连那运转诸天、束缚众生的轮回本身,亦当一剑斩之! “既葬仙神,何惧轮回?” 一个冰冷而宏大的意念在他心海中炸响! 葬仙剑诀:第四式! 轮回天殇! 一句句蕴含着斩断轮回、埋葬宿命的古老剑诀,如同大道箴言,在他心海中自动凝聚、颂唱,与他全新的剑意境界完美共鸣: “诸天星辰,为吾碑铭! 时光长河,作吾剑冢! 斩断宿命枷锁。 葬送轮回虚妄! 以吾剑心为引, 化万古为一殇! ——轮回天殇! 口诀颂唱完毕的刹那! 魂宇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那双眸子,已不再是之前的清澈深邃,而是化作了两轮旋转吞噬一切的剑意漩涡! 漩涡中心,有星辰生灭,有长河奔涌,更有斩断一切规则,埋葬诸天轮回的无上锋锐! “喝——!” 一声清啸,并非怒吼,却如同开天之音,瞬间压过了整个崩溃幻境的轰鸣!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剑道演化! 起手式: 他单手持伽罗剑,剑尖斜指下方混乱的金色佛力乱流。手腕极其缓慢地转动,剑尖划过的轨迹,竟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无比、散发着混沌青辉空间裂痕! 裂痕交织,隐约构成一个巨大玄奥,还在缓缓旋转的轮回磨盘虚影!剑意引动幻境残存的轮回法则,以其为磨,碾向自身! 魂宇身形如鬼魅般在崩溃的空间中闪烁,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伽罗剑看似随意却又妙到毫巅的挥洒。 剑锋所过之处,并非斩碎空间,而是将混乱的佛力乱流、崩碎的空间碎片、乃至那轮回磨盘的虚影……尽数牵引吞噬! 剑身之上,混沌青光大盛,他在以剑为引,化轮回劫力为己用! 他身形骤然凝实,立于那被吞噬得扭曲变形的轮回磨盘中心!双手握剑,高举过头!伽罗剑发出震彻寰宇的龙吟! 剑身暴涨,化作一柄横亘天地的混沌巨剑!剑身之上,不再是青黑煞气,而是流淌着最纯净、最本源的轮回剑罡! 剑罡之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终结轮回的意志!他眼中剑意漩涡旋转到极致,口中轻吐:“殇!” 轮回天殇!巨剑悍然斩落!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断轮回的意志! 剑锋所向,那被牵引吞噬的轮回磨盘虚影、残存的佛力 第1235章 所有被剑意笼罩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湮灭!不是破碎,不是切割,而是最彻底的、从存在层面上被抹除被葬送! 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横贯整个崩溃幻境,漆黑深邃的虚无剑痕!剑痕边缘,混沌气息弥漫,隔绝一切法则,仿佛连时光都在此断层! 天崩地裂!苍茫浮沉! 整个崩溃中的人道幻境,在这“轮回天殇”一剑的演化下,六道轮回界域人道根基被无情斩断、葬送! 空间的哀鸣被剑意彻底压制!轮回的法则碎片脆弱的如琉璃般湮灭!视野所及,唯有那道吞噬一切的虚无剑痕,以及剑痕之上,那个持剑而立,衣袍猎猎却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渊的身影! 他不再是被困于幻境的囚徒。 以轮回为殇,以剑道为碑!斩灭轮回虚妄! 葬仙剑诀第四式——轮回天殇,于这六道界域之内,初露其足以令诸天神佛颤栗的绝世锋芒! 与此同时,云端上的小佛祖—— 小佛祖脸上的狂喜,像是被瞬间冻结的岩浆,僵硬扭曲,最终碎裂成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金身微颤,那双原本充满掌控一切,戏谑万物的佛瞳,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剑痕之上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沙哑,“本佛……本佛明明以轮回根基建造……人道执念,斩之必堕魔障……他……他为什么会没事?!怎么可能?!” 短暂的呆滞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荒谬感冲垮。 小佛祖猛地摇头,金色的佛光在他周身剧烈波动,甚至带上了一丝紊乱的猩红: “我不信!一个天尊境而已!区区天尊境!他凭什么?!凭什么能一次破解人道幻境?!凭什么能斩出……斩出这样的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再无半分佛门高僧的庄严,反而充满了狰狞与疯狂,如同堕入魔道的凶兽: “凭什么!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是魂族给了他什么禁忌之物!一定是幻境出了纰漏!我不信!我不信啊——!” 他状若疯魔,金身佛光忽明忽暗,强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将周围本就脆弱的空间碎片碾成齑粉。 那精心布置,引以为傲的六道轮回界域,其人道根基被一剑葬送,带来的反噬和信仰崩塌的冲击,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六道轮回界域之外,悬浮于天幕之上的须弥山投影,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那嚣张的嘲讽,笃定的宣判和高高在上的俯视,全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张扭曲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佛脸。 古佛那宝相庄严的面容此刻布满裂纹般的惊骇,他死死盯着界域内那道吞噬一切的虚无剑痕,以及剑痕上如神似魔的身影,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可能……绝不可能……此等轮回幻境,玄奥莫测,执念缠心……便是本佛亲入,也需耗费心神,甚至可能被执念所困……他……他一个天尊境……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破开?!还……还斩出了葬送轮回根基的一剑?!” 旁边的菩萨更是失态,声音尖锐,带着浓浓的困惑与怀疑: “怎么回事?!小佛祖……小佛祖难道被什么力量干扰了?还是……还是畏惧魂族威势,暗中放水?!他怎么会……他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那剑……那剑意……那根本不该是此境界该有的力量!” 第1236章 罗汉们更是噤若寒蝉,先前喊打喊杀的气势荡然无存,一个个面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恶犬般丧失信仰。 他们引以为傲的六道轮回,他们笃定能困杀强敌的无上法门,在那一剑之下,脆弱的如同琉璃,被无情斩碎、葬送!这不仅仅是小佛祖的失败,更是对他们信仰根基的沉重打击! 所有佛门大能,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先前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浇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灰暗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与须弥山死寂灰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葬天宫阵营爆发的山呼海啸! 短暂的愣神之后,是几乎要将天穹掀翻的猛烈欢呼! “宫主!是宫主!宫主没事!”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宫主无敌!什么狗屁轮回幻境,也想困住我们宫主?做梦!” “刚才谁哭丧着脸说宫主不行了?站出来!老子打不死你!” “呸!你刚才不也腿软了吗?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宫主威武!宫主盖世神威!” “斩得好!斩断那狗屁轮回!葬送那些秃驴的算计!痛快!太痛快了!” 葬天宫弟子们兴奋地跳跃、拥抱、嘶吼,将所有的担忧、恐惧、绝望都化作此刻的狂喜宣泄出来。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宫主无上威能的崇拜,让他们热血沸腾。 就连一直浴血奋战,如同两尊杀神的青霄和玉宵,此刻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杀戮。 青霄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玉宵则直接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畅快地大笑起来。 青霄目光如电,穿透混乱的战场,直刺天幕上那些失魂落魄的佛影,声音在空中炸裂,响彻云霄: “秃驴!看见了吗?!我葬天宫主,盖世神威!尔等机关算尽,布下这劳什子轮回界域又如何?在我宫主无上剑道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小佛祖?呵,不过如此” 玉宵更是嚣张,手中染血的长刀遥指须弥山众僧佛:秃驴们,刚才叫嚣得欢,现在怎么哑巴了?来来来,再摆出你们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给我看看!” 葬天宫的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而须弥山的佛光,则在魂宇那“轮回天殇”一剑的余威和葬天宫的嘲讽中,显得黯淡而狼狈。 人道幻境那破碎,被虚无剑痕吞噬的残骸尚未彻底消散,整个六道轮回界域的光线骤然被剥夺! 无边的黑暗瞬间笼罩一切,唯有魂宇那道吞噬万物的漆黑剑痕,在绝对的幽暗中更显死寂深邃。 但这黑暗并非永恒。 “轰——咔——!!!” 震耳欲聋的雷鸣撕裂了沉寂,不是一声,而是千万道!就好像整个苍穹都在崩塌碎裂! 黑暗的天幕骤然被无数狂舞的银色电蛇布满,它们扭曲缠绕,将天空切割成无数狰狞的裂口! 那并非自然界的雷霆,而是裹挟着无尽威压的法则具现!每一道闪电落下,都伴随着空间结构的哀鸣和沉重的精神碾压,仿佛要一切生灵都碾成齑粉! 这片由小佛祖亲手演化、作为其终极攻伐手段的六道界域,此刻正酝酿着超越人道幻境数倍的恐怖。 就在这天地色变、雷光怒耀的中心,小佛祖那因为狂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咆哮,犹如万佛齐怒的号角,盖过了雷霆的轰鸣: “魂宇——!!!” “破了人道幻境又如何?!你该死!今日,本佛就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天威!何谓——天道!!!” 他彻底疯狂了,眼中再无一丝佛性慈悲,只剩下焚烧一切的毁灭欲望。面对魂宇那斩断轮回的一剑带来的羞辱和失败,他终于舍弃了所有顾忌! 话音未落,小佛祖璀璨的金身佛光猛地一收,整个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长虹,以决绝之势,悍然冲向那电闪雷鸣、黑暗涌动的苍穹最高处!他的身影瞬间没入了那狂乱的天象之中。 这里是他的小世界!是他毕生佛道理解和浩瀚愿力构筑的领域! 在这片界域中,他不仅能调动法则,更能将自己对“天道”的理解——那核心为佛门无上意志,以秩序压制万物运行的理念——强行与这片天地的本源意志相融合! “吾即天意!佛威即天罚!镇——!!!” 小佛祖的神念咆哮在黑暗与雷霆中震荡。瞬间,整个六道界域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笼罩天幕的厚重黑云边缘,骤然渗出璀璨到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并非温暖的佛光,而是冰冷的、蕴含无上威严的审判之光,像给滚滚黑云镶上了一道神圣而恐怖的金边! 比先前人道幻境强横数倍的威压轰然降临!这不是单纯的物理力量,更是一种融合了小佛祖毕生佛道理解、以世界本源驱动的宏大意志! 它纯粹冰冷,不容置疑,带着碾碎一切反抗的霸道,如同无形的亿万钧神山,从每一寸空间中凝聚坍缩,向着下方那道唯一伫立在风暴中心的身影,狠狠镇压而下! 空气凝固了,法则在扭曲臣服,整个空间仿佛都要不堪重负地跪伏! 第1237章 这方小世界的“天”,活了!它以碾压之姿,审判忤逆者者! 但这仅仅是开始! “昂——!!!” “唳——!!!” “嘶——!!!” 伴随着震撼寰宇,足以刺穿神魂的咆哮与嘶鸣,那些在黑暗金边云层中疯狂游走的银蛇电蟒,骤然化形! 金鳞耀世、张牙舞爪、长达千丈的恐怖雷龙,带着焚毁万物的阳刚烈火,破云而下! 灵动诡谲身躯细长、口吐阴寒死气的银色电蛇,从刁钻的角度激射! 绚烂高贵,华羽上跳跃着至阳真火的金凤,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洒下无穷焚世火雨! 雍容圣洁尾羽开屏,绽放无量光华的孔雀虚影,每一道神羽都由雷霆凝成,刷落间仿佛要将神魂都刷成虚无! 金龙、银蛇、金凤、孔雀……万般形态,皆是雷霆本源所化,更是小佛祖融合“伪天道”后,以其佛门理念演化出的“天罚神兽”!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下方那道被无尽威压锁定,显得无比渺小的身影! 它们并非各自为战,而是在那宏大天地意志的统御下,织成了一张覆盖所有生路、蕴含极致毁灭的雷霆杀网! 龙主刚猛正面碾压,蛇行诡异侧翼袭杀,凤火焚天封锁上方,孔雀神光刷落神魂!力量性质完美互补,攻伐轨迹天衣无缝! 整片天地,都化作了针对魂宇一人的绞杀刑场! 魂宇立于风暴中心,衣袂在那宏大的天地意志和无边雷威下疯狂猎猎作响。他身周那道吞噬一切的漆黑剑痕尚在,却仿佛被这“天威”强行压制着,光芒略显黯淡。 那刚刚斩断轮回的无上剑意,此刻迎来了真正的终极考验——这并非虚幻轮回,而是倾尽一界之力,融合施法者意志的伪天道镇压! 六道轮回界域内,那足以灭世的伪天道景象展开的刹那,之前因人道幻境破碎而陷入死寂和信仰崩塌边缘的佛界,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沸腾起来! “是天道!是最后的天道之力!” 一名罗汉激动地浑身颤抖,失声大吼。 “阿弥陀佛!是老衲着相了!小佛祖有大智慧!更有大魄力!” 那尊面容早已布满惊骇裂纹的古佛,此刻脸上骤然爆发出狂喜的金光,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 “以身融天,意志合道!此法虽险,却足以引动此界终极伟力!在这伪天道之下,纵然圣皇境强者也需谨慎以待!何况……他只是区区天尊境!” 旁边那位菩萨也立刻恢复了宝相,双手合十,佛光似乎重新变得凝练了几分,声音洪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善哉善哉!吾等竟一时忘了这天道终极手段!小佛祖舍身融道,此等无畏气魄,正彰显我佛无边威能! 天道意志降临,一切逆乱邪祟,皆当被无上佛威碾碎!那魂宇……纵有奇遇,破了人道幻境,在此煌煌天威面前,又岂能幸免?” 他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魂宇在无尽雷霆神兽和天地意志下灰飞烟灭的景象。 原本死气沉沉的须弥山前,爆发出更胜之前的吼啸,每一个佛门修士眼中都重新燃起了胜利的火焰,之前的惊恐,质疑和灰败一扫而空,只剩下对伪天道碾压之力的盲目信仰和对魂宇即将覆灭的狂热期待。 他们坚信,这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然而,与这狂热的佛门阵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葬天宫阵营骤然陷入的死寂。 第1238章 前一刻还山呼海啸,兴奋跳跃的葬天宫弟子们,脸上激动的红潮尚未褪去,便已被眼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彻底凝固。 刚刚沸腾的欢呼声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喜悦瞬间被震惊、茫然和深深的忧虑所取代。 “天……天道……那是真正的天道吗?” 一名弟子声音发颤,瞪大眼睛看着天幕中那金光镶边的黑云,看着那咆哮的雷龙、撕裂空间的银蛇、焚天的金凤和神威凛凛的孔雀,双腿忍不住有些发软。 “宫主……宫主他老人家刚刚那么厉害,一剑斩了轮回……应该……应该可以的吧?” 另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说服自己,但那声音里的底气连他自己都能听出明显的不足,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确定。 “可那是天道啊……” 旁边的人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 “融合一界意志……宫主再强,终究还是……天尊境……”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巨石砸在所有人心头。 喜悦被沉重的阴云取代,狂热的信心被现实的恐惧冲垮。他们望向六道界域核心的目光,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 那个刚刚如神魔般斩断轮回的身影,此刻在那倾天覆地的天罚威势下,显得那么的渺小和孤立无援。 青霄和玉宵两位强大的战将,刚刚放下的眉头此刻锁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一个“川”字。她们不再言笑,目光死死锁定轮回天幕中心,置身于诸天神罚下的身影。 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一次的敌人,不再是看得见的实体,而是倾尽一界之力、代表规则本身的天威!即使是他们,也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在战场之外某个难以察觉的虚空褶皱中,盘烈和敖清霜这两位一直以俯视姿态观战的强者,脸上的戏谑和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盘烈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天幕中那片融合了佛道意志、演化出雷霆万象的伪天道界域。 “呵……真是小看这帮秃驴了。” 盘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个人道幻境,轮回枷锁,本以为已是绝杀之局,连我都觉得那小子……悬了。结果没想到……” 他顿了顿,似乎那“轮回天殇”一剑留下的震撼尚未完全消散, “那一剑……竟然直接斩断轮回根基,葬送虚妄……好一个‘轮回天殇’!连我都感觉……背脊微寒。” 敖清霜绝美的面容上也笼罩了一层寒霜,她缓缓点头,清冷的声音带着认可: “此人,确有其独到之处。先前说他不配,是失言了。人道执念,竟被他生生斩成了突破契机,这份心志,这份剑道……非同小可。” 她顿了一下,美丽的眼眸转向那金光黑云笼罩的伪天道区域,一丝不确定浮现眼底, “但是……” “是天道。” 盘烈接过话,语气加重, “这小佛祖虽然狂妄,但不得不承认,这片以他为核心,融合了他对佛道理解的六道界域,确实有着惊人的威能! 此刻他孤注一掷,以身合道,某种程度上,他就是这方小世界的意志化身!调动法则,演化万雷,凝聚无上威压……这等于是将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他看着那足以令寻常圣皇都皱眉的毁天灭地之象,微微眯起眼: 第1239章 “若是我被强行拉入这‘天道’之境……怕也会陷入苦战,稍有不慎,真可能……” 他轻轻吐出一个词:“……饮恨。” 敖清霜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风暴核心那持剑的渺小身影,眼中复杂的光华流转。那惊天一剑的惊艳与此刻倾天压力的残酷形成巨大反差,让她这位俯瞰世间的强者也感到了命运的莫测。 “这一次,” 敖清霜朱唇轻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能完全确定的意味, “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奇迹了吧?” 盘烈凝视着雷霆中心,那似乎随时会被亿万神罚淹没的身影,最终也只是沉声附和: “定然……不会。” 他们的评价,已然从最初的不屑,攀升到此刻的凝重与一丝不敢妄言的……敬畏。这小世界天道带来的压力,连他们也感到了心悸。 星河深处,亿万星辰沉浮闪耀,构成亘古不变的壮丽背景。 那尊由数颗亘古星辰直接凝聚而成的巍峨王座之上,魂天帝的身影仿佛与这无垠宇宙融为一体。 他依旧保持着那份遗世独立的姿态,单手支颐,眼眸微阖,下方六道界域中翻天覆地的厮杀与生死危机,仿佛只是投映在他脚下微不足道的尘埃光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他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中荡起。 唯有无上强者才能察觉的刹那。 当那道横贯人道幻境,吞噬轮回基石的“轮回天殇”剑痕骤然撕裂虚妄,爆发出断轮回葬宿命的终极剑意时——魂天帝那一直凝固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到极致的波动。 他那双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于六道界域内那道渺小却又无比璀璨的身影。 “不错。” 一声平淡的赞许,如同星辰脉动,清晰地在王座周围回荡,却又不散逸分毫。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洞悉与认可: “此一剑……斩轮回锁链,逆阴阳倒悬。立意超拔,锋芒初绽……前途,不可限量。” 这评价已非寻常,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道箴言,足以令万千修士为之疯狂顿悟! 侍立王座之旁的魂天焱,脸上此刻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他看向魂天帝的目光更添几分敬服,声音中带着感叹: “族长明鉴。得您如此评价,万年以来,魂族……恐唯有今日魂宇一人耳。”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界域内那惊世剑痕,补充道: “此等剑诀,应是魂宇悟自混沌青莲,融自身道途所创奇法。前三式虽未见全豹,想来亦非寻常,然这第四式‘轮回天殇’,其立意与威能,足可称惊世! 在此等境界,便能触及此等剑意境界,更得族长亲口评不可限量……理所应当。” 魂天焱顿了顿,转向魂天帝,语气愈发坚定: “现在看来,族长洞察因果,高瞻远瞩。帝子之位归属魂宇,绝非仅因其身具混沌青莲这旷世机缘。 他这份于绝境中悟道、化执念为突破的惊世悟性,剑指大道核心的无畏气魄……才是真正契合我魂族第二帝子的根本所在!族长之选,确是无错!” “哈哈哈!” 一旁的魂天灭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快意,他那豪放粗犷的笑声如同雷鸣炸响星河,震得附近的星辰光晕都微微摇曳。 他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另一边,目光如实质的烈焰,灼烧般投向脸色铁青的盘巽、敖九霄以及表情阴沉似水的燃灯古佛! 第1240章 “盘巽!敖九霄!燃灯秃驴!” 魂天灭的声音充满了畅快淋漓的得意与毫不掩饰的挑衅, “如何?如何?!!我族帝子这一剑轮回天殇……滋味如何?!刚才你们不都言之凿凿,断言他必死无疑,输定了吗?!哈哈哈哈!这会儿怎么都他妈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说话啊!!!” 魂天灭的狂笑和质问,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三方强者心头。 盘巽周身盘踞的玄黄之气剧烈震荡,仿佛暴怒的洪荒猛兽,那张威严的面孔因为被打脸而瞬间扭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角剧烈的抽动暴露着他内心的狂怒与憋屈,但他最终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界域,喉咙里发出怒极的低吼。 敖九霄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周身环绕的九霄龙气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龙吟,似在咆哮,又似不甘。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魂天灭,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哼声带着极致的寒意和被打脸的尴尬愤怒,将虚空都冻结出细微的冰凌。 燃灯古佛脸上那悲悯与平和再也难以维持,口中宣出的佛号“阿弥陀佛”异常干涩,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那原本金光粲然的宝相,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影,尤其魂天灭那句“秃驴”更是刺耳至极。 他闭了闭眼,竭力压下心中翻腾的嗔念,再睁开时,眼神已重新变得古井无波,但深处那抹阴沉却化不开。 他缓缓将目光投向那正在展开终极天道镇压的六道界域核心,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仿佛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信心: “阿弥陀佛……轮回天殇……的确不凡。然……天道之下,看他如何活命?纵有通天剑意,岂能逆抗煌煌天心?终究……是我佛门胜局。”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像是在对魂天灭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和身后动荡的佛门气运作最后的肯定。但这份肯定,在经历了“轮回天殇”那颠覆性的一剑后,已然显得底气不足。 倾天覆地的威压如同亿万座须弥神山同时压下!空气不再流动,空间被冻结成坚不可摧的壁垒,小佛祖佛道意志的“天道”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要将魂宇的神魂意志,甚至存在的概念都彻底碾碎! 即便以魂宇此刻合一之境的强横心境和无畏剑意,在这由一方小世界本源驱动的伪天道面前,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挺拔的身躯微微向下弯曲,像是背负着整个崩塌的星空。 境界的鸿沟在这一刻清晰无比,天尊境与此刻这融合了界域意志,引动无上法则的“天道”之力,存在着本质的差距。 他白皙的面容在无边金芒的映照下,显出几分凝重,然而—— 在那双旋转着星辰生灭、埋葬轮回虚无的剑意眼眸深处,不曾出现恐惧怯懦!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之下,一股更加狂野更加不屈的火焰轰然点燃! “嗬……嗬嗬……” 低沉的笑声,带着一种历经万劫磨砺后的苍凉与傲然,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那笑声非但无惧,反而充满了……不屑?! “真正的天道……那灭世之劫,寰宇倾覆……那令人窒息,要将一切存在都抹去的无上之威……我都都曾直面过!也曾……在其威下残喘!” 混沌青莲觉醒融合时,那宇宙湮灭的终极景象,那绝望中挣扎求存的恐怖经历,此刻非但没有成为阴影,反而化作了支撑他傲骨的资粮! 他猛地抬头,双眼直视天穹!目光如两柄绝世神锋,刺破层层威压! “如今!你这等依托佛念、强行融合界域意志的……伪天道而已!”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化作一道撕裂雷鸣的怒啸,带着足以荡尽万古尘埃的豪情与不屈, “也想让本宫屈膝俯首?!也配让本宫退让?!” 那怒啸声还未落下! “嗷——!!!” “唳——!!!” 正面,金色雷龙,已挟焚世龙息,裂空扑至! 左侧,数条扭曲灵动,口吐蚀骨阴雷快如银色闪电的螣蛇,编织成致命的绞杀之网! 右侧,沐浴真火华贵无双的金凤,洒下遮天蔽日的焚世之雨! 上方,孔雀展开绚烂无边的雷霆尾屏,五色神光流转,带着刷落神魂瓦解意志的恐怖佛威! 四尊雷霆神兽,四种极致天罚,完美配合,封死了魂宇一切闪避的空间,带着倾覆一界埋葬万物的毁灭气息,轰然而至! 面对这足以让圣皇都头皮发麻的绝杀之局。 魂宇的选择是—— 第1241章 魂宇的选择是—— 不退! 不避! 反进! “战——!!!!” 一声饱含着混沌青莲之力、融合了斩断轮回之意的决然战吼,响彻云霄!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魂宇脚下轰然发力! 被他踏足之处,原本被天道意志冻结得坚逾神金的空间,骤然爆裂!炸开一个巨大的蛛网状坑洞,混沌气流从中逸散!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逆天而起的星弹, 手持伽罗剑,迎着咆哮而来的雷霆神兽洪流,悍然冲杀而去! 黑色的衣衫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猎猎作响,嘴角因对抗巨大的威压而溢出一丝猩红的血线,但他眼中那炽烈的战意和冰冷的剑意,却燃烧到了顶点! 一人一剑,决绝地,撞向那代表着伪天道的意志金兽。 是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还是剑破万劫,再铸葬仙威名? 魂宇逆冲而上,瞬间便陷入了四大神兽构筑的死亡陷阱! “铛!嗤啦—轰!” 伽罗宙天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缠绕混沌青辉的黑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狂舞!剑锋与金龙鳞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迸射无数火花; 剑罡擦过螣蛇银鳞,留下细密的电火刮痕;面对金凤喷吐的焚世真炎,剑光搅动出混沌涡旋勉力吞噬;而五色孔雀刷落的神光无影无形,却直击神魂,每一次硬抗都让魂宇眉心刺痛,神魂震荡! 他如同风暴中的一片孤叶!在四兽惊涛骇浪般的围攻下险象环生!身形在龙爪、蛇尾、凤翼、神光交织的空隙中狼狈腾挪闪转。 “吼——!” 金龙张开巨口,炽烈的金雷龙息如同太阳洪流,当头喷涌!魂宇极限侧身,灼热的吐息擦着他的衣衫烧过,留下灼烧痕迹,狂暴的冲击力依旧将他掀飞! 就在这失衡的瞬间,左侧数条螣蛇如同银电绞缠而至,锁死了他的退路!右侧,金凤的清越鸣叫伴随着漫天火雨砸落!上方,孔雀的尾屏再次闪耀五色毫光! 生死关头!魂宇眼中厉色一闪,不顾左臂被螣蛇阴雷擦过带来的麻痹剧痛,竟借着一股冲击余势,混沌之力于足下爆开,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折,如流星般直扑那刚刚喷吐完龙息,龙头下俯的金龙! “给我断!!” 他咆哮着,左拳瞬间被混沌青辉包裹,带着崩山裂岳的蛮横力量,狠狠砸在巨龙额头上那支流转威严的金色龙角根部!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象征力量与权柄的龙角根部竟被硬生生砸出裂痕!金龙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狂暴的龙吟几乎震碎虚空!巨大的龙躯因剧痛而疯狂扭曲! 但魂宇的代价立刻到来! “嘭——!!” 一条螣蛇的粗壮蛇尾如同破碎星辰的巨鞭,结结实实抽在了他刚刚凝聚力量的腰背之上! “噗!” 鲜血混合着细碎的内脏从魂宇口中喷出!他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入下方早已破碎不堪的大地!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将他瞬间掩埋! 四大神兽正要乘胜追击,将那深坑连同里面的“虫子”彻底碾碎! “轰隆——!!” 坑底却爆发出更猛烈的爆炸!不是光芒,而是无数巨大的岩块、碎石,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牵引,化作无数炮弹,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逆冲而上! 这些巨石被混沌之力包裹,速度奇快,虽无法真正重创神兽,但砸在它们庞大的躯体、华丽的羽翼、坚韧的鳞甲上,也令它们怒吼连连,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被打得微微摇晃后退,攻势瞬间一滞! 第1242章 “就是现在!” 烟尘未散,一道带着血光的黑色身影以近乎燃烧的速度从坑底爆射而出!他的目标,赫然是离他最近,刚刚抽了他一记尾鞭,身形尚未完全稳定的螣蛇! “滚——!!” 魂宇怒喝,双臂青筋贲张,混沌之力狂涌而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抱住了那条足有数丈粗壮的恐怖蛇尾! “嘶——!” 螣蛇发出惊怒交加的嘶鸣,试图挣扎缠绕! 但魂宇已然借力旋身!将自身的力量作用在手臂上!他以一个狂暴蛮荒姿态,双臂筋肉虬结到极限,混沌之力猛然发力—— “起!!!” 那条庞大的雷霆螣蛇,竟然被他硬生生抡起!巨大的蛇躯如同鞭子般被他甩成了一个狂暴的圆弧,然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被狠狠砸向一侧崩裂的山体! “轰——咔嚓——!!!” 山体彻底崩塌!螣蛇半个身躯被掩埋在巨石之下,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上狂暴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 其余三兽惊怒更甚,再次咆哮围攻!金龙的利爪撕裂苍穹,金凤的火焰焚灭虚空,孔雀的神光刷落而来! 魂宇气息翻腾,显然连续爆发消耗巨大,但他眼神冰冷如铁! “怒海狂鲨:天葬!” 他身上寒意涌动,双手急速结印!空间温度骤然暴跌!无数十数丈大小的玄冰构成的凶煞狂鲨凭空凝形,它们全身闪烁着冻结灵魂的深蓝寒光,数百头冰鲨齐齐咆哮,形成一片逆流的寒冰怒海! “爆!” 魂宇印诀一变,嘴角泛起一丝冷酷至极的笑意! 数百头玄冰怒鲨在冲向金龙、金凤、孔雀的途中,轰然爆碎! 轰…… 无数寒冰之力夹杂着碎冰的能量冲击,能冻结空间甚至法则的恐怖冻气瞬间爆发扩散! “锵锵锵——!” “唳——!” 无上威能的寒冰冻气瞬间席卷,金龙的利爪与寒流相撞,发出刺耳如冰块摩擦金铁的异响;金凤的火焰被这寒冰之力的低温压制得明灭不定,发出惊怒的鸣叫;孔雀的五色神光,其流转似乎都因为这骤然降临的极寒变得迟缓! “咻——轰!!” 先前被魂宇砸进山体的那条螣蛇,竟在烟尘中挣脱碎石束缚,带着无边的怨恨与阴冷的杀机,无声无息却又快到极致地从侧下方阴影处电射而出!泛着幽蓝雷光的毒牙直噬魂宇的后心! “阴魂不散的东西!!” 魂宇虽被围攻神识受限,但生死间的直觉让他猛地转身!仓促间根本来不及施展其他手段!怒火几乎冲破理智! “给我滚开——!” 伽罗剑由下至上,携裹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力量,悍然反撩!狠狠劈砍在那急速刺来的庞大蛇躯侧面!目标正是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银鳞! “嚓啷啷啷——!!!” 这一次不再是擦痕!混沌剑气与坚韧蛇鳞疯狂摩擦切割!火星混合着崩碎的细微雷光漫天飞溅! 在这极限的碰撞中,魂宇死死盯住了伽罗剑与蛇鳞激烈接触的地方! 硬撼之下,螣蛇吃痛嘶吼,动作受阻。魂宇也被震得手臂发麻。但他毫不在意!因为就在刚才那火星飞溅、鳞片碎裂的刹那——他终于看清了! 不仅是这条螣蛇,先前被他砸断龙角碎片的金龙,还有被寒冰冻气影响的金凤和孔雀——它们身上那些细微破损的伤口处,露出的并非血肉! 而是流动闪烁着更为狂暴纯粹的液态雷光!银蓝交织,内蕴毁灭! 第1243章 这些神兽,终究是精纯的雷霆本源之力所幻化!它们的伤口,就是能量核心短暂暴露的时刻! 魂宇心脏猛地一跳,瞳孔深处骤然爆射出足以刺破虚空的精芒!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忽然闪现! 他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迹,却无比灿烂却充满野性危险弧度, “伪天道所凝之兽……终究是能量聚合之物!伤,即是破绽!更是……钥匙!” 他需要契机!需要将这些狂暴能量引爆、甚至……纳为己用的契机! 天幕之上,已然化作一片毁灭的金色海洋! 无穷无尽的天道意志,实质化金色雷电从核心漩涡中倾泻而下,瞬间便将四头雷霆神兽彻底淹没! 那不是攻击,而是“滋养”!是这小佛祖透支本源与强行融合天道意志后,对自身法则造物的极限强化! “滋啦啦——轰隆——!” 无尽的金色雷霆如同活物,在雷兽们庞大的身躯上疯狂跳跃钻入!这些纯粹由狂暴雷霆法则凝聚的神兽,非但没有被这灭世雷海伤害,反而如同回到母巢,发出震天动地的舒畅嘶鸣! 金龙的断角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纯粹的金色雷霆包裹,接着便重塑生长! 螣蛇被砸入山体所受的创伤处,银蓝色的电弧交织着流淌的金液,伤口瞬间弥合,气息更胜从前! 金凤的翎羽在金色雷海中淬炼得更加璀璨,每一片羽毛都仿佛蕴含着焚毁世界的天火! 孔雀那华丽的尾屏更是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神光,五色流转间带着更加不容抗拒的意志刷落之力! 吼——!吼嗷——!唳——! 它们贪婪地吞噬着这来自伪天道本源的力量,身躯在毁灭的雷光中肉眼可见地膨胀凝实,散发出的威压疯狂暴涨! 这已不再仅仅是圣王境的压迫,而是无限逼近圣皇初阶,裹挟着一方小世界意志的——天罚之威! 四兽同时仰天咆哮!那恐怖的声浪并非简单的吼叫,而是蕴含着伪天道意志冲击和雷霆本源震波的毁灭魔音! “噗噗噗噗!” 六道界域天幕剧烈震荡,即便隔着无上阵法隔绝,界域之外观战的无数修士,尤其是修为稍弱者,只觉得神魂剧震,耳膜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 “啊啊啊!” 有佛界低阶罗汉忍不住捂耳惨叫,眼角、鼻孔甚至耳廓都渗出丝丝血线! 葬天宫阵营中,不少年轻弟子更是脸色煞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更有几人抵挡不住那穿透界域的魔音贯脑,竟当场七窍流血,闷哼栽倒! “阿弥陀佛!天威浩荡!邪魔伏诛!” “哈哈哈哈哈!小佛祖威武!伪天助我!那魂宇小儿此刻必然已成齑粉!” “痛快!实在是痛快!看他葬天宫还敢嚣张否?!” 僧佛们脸上所有的悲悯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快意与近乎狰狞的狂喜! 仿佛已经看到魂宇在那金色雷海中被四兽撕碎、形神俱灭的景象!古佛宝相庄严的微笑此刻也带上了一丝残酷的意味,菩萨合十的掌中渗出激动的微光。 死寂!连呼吸声都微弱可闻! 所有葬天宫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全都死死盯着那片被金色雷海和膨胀凶兽充斥的界域中心!他们紧握的双拳指甲早已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面也浑然不觉!脸上是化不开的绝望! 第1244章 先前对魂宇抱有的最后一丝侥幸,在这煌煌天威助兽的恐怖场景面前,被撕扯得粉碎! 青霄和玉宵面沉似水,浑身紧绷如即将断裂的弓弦。那穿透界域的兽吼魔音让他们的护体罡气都微微波动,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惊怒——这威压,已经超出了预想! 六道界域内: 金光万丈,雷霆咆哮!四头气息暴涨至极限的雷兽,如同四座移动的灭世神山,带着新生的狂暴与无尽的杀机,锁定了那中心处渺小的黑色身影! 它们周身缠绕着最本源的毁灭金雷,龙息更炽,蛇毒更阴,凤炎更烈,神光更诡!巨大的阴影如同死亡的幕布,彻底将魂宇覆盖!那威压叠加之下,空间寸寸碎裂又湮灭,时间都仿佛凝滞! 然而—— 这足以令圣皇都要暂避锋芒的灭世洪流中心,魂宇的身影虽然显得如此渺小与孤独,却始终……未曾动摇! 他抬起头,那被金光映照得有些模糊的脸上,竟没有一丝想象中被彻底压垮的恐惧和疯狂。 恰恰相反,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就在四大雷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从四个方向将他彻底淹没,吞噬撕碎的时候! 魂宇动了! 他没有躲闪,没有挥剑格挡,而是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双手猛地合十于胸前!带着至寒至绝的灭绝之意! “嗡——!” 一股比九幽深处更凛冽,仿佛能冻结灵魂冰封万古的无尽寒意,骤然从他合十的双掌间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只有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空间的寂静寒冷瞬间扩散! “冰劲——天尊!!!” 一声低沉的吼喝,在这超绝冰封中敲响了丧钟,穿透了漫天雷鸣! 咔嚓嚓——!!! 以魂宇脚下为中心,寒冰蔓延,纯粹的湛蓝色,蕴含着混沌青莲本源冰力的玄冰,不再是之前的寒流,而是化作了……实体寒冰洪流! 大地瞬间被冻结成一面横跨万里的光滑玄冰之镜!天空中被雷霆扰乱的能量乱流,在被蓝光扫过的瞬间,凝固成了无数冻结的水晶冰棱! 下一秒—— “轰隆隆隆——!!!” 六道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从魂宇脚下的冰封世界中,如同太古冰山般轰然拔地而起!瞬间冲破无尽雷光! 那是六尊完全由纯粹的寒冰之力,散发着灭世寒气的深蓝玄冰构成、形态与魂宇本体完全一致的……冰之巨人! 每一个都高达万丈,身躯宛如支撑天地的巨柱,面容与魂宇一般无二,眼神空洞却弥漫着冻结一切的威严! 六尊寒冰巨神——冰劲天尊! 它们出现的位置无比精准,巨大的冰晶手掌,在同一瞬间完成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合十动作! 嗡——! 六重恐怖到极致的冰封力场彼此叠加碾压! 刹那间! 空间脆弱的如同琉璃,被玄冰凝固! 那携带着毁天灭地力量、几乎扑到魂宇面前的四头雷霆神兽…… 那狂暴无比的金龙利爪,距离魂宇的头颅仅有数丈之遥!其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来自下方和四周的无形寒冰力场猛地拉扯迟滞! 金色雷霆在深蓝玄冰的侵蚀下发出痛苦的“滋滋”声,竟有冻结的趋势! 那条阴险致命的螣蛇,蛇吻距离魂宇的后心不足一尺!却被六股从天而降的寒冰意志锁定,那凝聚着阴雷毒液的獠牙上,飞快地凝结出一层刺眼的冰蓝! 金凤的焚世真炎,在六尊冰巨人合十的寒气冲击下,剧烈摇曳着变得稍许黯淡! 孔雀那无往不利的五色神光,刷向魂宇的速度陡然慢了十倍!光芒的边缘竟开始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所有的狂雷咆哮,所有金光的肆虐,在这六尊擎天冰神出现,六股合十寒冰意志爆发的瞬间,被硬生生压制冻结! 整个六道界域的核心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冰与雷,绝对死寂与狂暴喧嚣激烈对冲的僵持地带! 金色雷海翻涌,深蓝寒冰蔓延!灭世雷兽嘶吼挣扎,万丈冰神漠然合十! 而在那风暴眼的正中心,那渺小的黑色身影缓缓抬头,平静的目光穿透混乱雷光,冷冷地锁定了四兽身上。 第1245章 天穹之上,那翻滚着浓郁金光、镶着象征功德慈悲金边的厚重黑云,骤然一阵剧烈地波动、变化! 一张覆盖了大半个天幕的巨大面孔豁然成型——正是小佛祖的面容! 这张巨脸不再是之前的宝相庄严,而是布满了因极致愤怒和力量透支而产生的扭曲与裂缝! 金光勾勒出狰狞的眉眼,黑云翻涌如同跳动的魔纹,巨口开合,发出如同滚雷般、震荡整个界域的疯狂咆哮: “魂宇——小儿!!!” 声浪所至,空间都在颤抖! “以为凝聚如此庞大的寒冰魔像,就能困住我这由天道本源所化的雷电神兽?!哈哈哈……做梦!” 那笑声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嘲讽与一种强撑的自信,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连闯五道轮回幻境!确实!不得不承认……连本佛都被你这等挣扎震骇!甚至……隐隐感到心惊!天尊境竟能强横至此,简直令人害怕!” 他巨大的眼瞳死死锁住下方被四兽和六尊冰神力量对冲僵持住的渺小身影,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绝对的压迫和残忍的得意: “但那又如何——!!!?” “此方天地,本佛即天!即道!即无上法旨!” “在这里!你的命运!在你踏入这片界域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注定要在这天道审判之下,化作飞灰!” “蜉蝣撼树!螳臂当车!!徒劳挣扎!!哈哈哈哈!本佛今日就看着你——神形俱灭!!!” 猖獗的笑声如同诅咒,企图用言语彻底压垮魂宇最后的精神防线。 然而—— 风暴中心的魂宇,完全没有受到这伪天意志和精神冲击的影响。他微微仰头,那张清俊却染着风霜血痕的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和恐惧,反而勾勒出一个无比冰冷,饱含讥讽的弧度。 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如万载寒冰般冷冽,清晰刺耳,轻易穿透了那覆盖天穹的狂笑: “呵……” “一个心思龌龊、狠辣无情的秃驴而已……竟也敢妄言他人命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眼神锐利如剑,直刺那云层巨脸的核心: “佛界?不是向来标榜慈悲为怀,宣扬救苦救难么?……” 魂宇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可是看看你们!看看你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佛之名行修罗之实的伪佛祖!看看天幕外那些满面狰狞,只盼我粉身碎骨,将佛心修成魔心的所谓菩萨、罗汉、古佛! 你们那虚伪至极,贪婪算计、狠毒绝情的丑恶嘴脸,可有半分像——佛?!” 他的质问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关注此战的生灵心间!尤其是须弥山天幕上,那些之前还在狂喜狞笑的僧佛们,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刺中了要害,狂喜瞬间凝固,不少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渡人?” 魂宇的冷笑声带着无情的嘲弄, “我看尔等还是……先渡自己心中的嗔妄贪痴吧!满身污秽,也配言渡?!” “妖言惑众!给本佛——死!!!” 黑云巨脸彻底暴怒,狰狞咆哮!四头被寒冰力场压制的雷兽仿佛得到更强的加持,身上金雷再次暴涨,竟强行撑开冰封束缚,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要将寒冰连同中心的魂宇一同撕碎! “哈哈——来战!” 魂宇的回应也更加疯狂! 在四兽挣脱桎梏,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彻底扑下的刹那! 他没有后退一步!那双旋转着星辰生灭的剑瞳深处,只有冰冷的决绝! 他双手依旧保持着合十姿态——但六尊顶天立地的寒冰巨神,却齐齐动了! 第1246章 “冰封……天怒——!!!” 魂宇口中冰冷吐出这四字真言! 如同响应他的号令! “哈——!!!” 六尊冰劲天尊猛然张开巨口,发出一道整齐划一,仿佛能冻结万古时空、灭绝苍生魂魄的杀伐咆哮! 咆哮声中! 嗡——锵——! 刺破空间的冻结与利刃出鞘的锐鸣同时响起! 就在每一尊擎天冰神那巨大无比的寒冰掌中,无中生有般,一柄柄闪耀着最纯粹最深邃,凝聚了冰封零度之源的千米玄冰巨剑——凭空凝铸而成! 剑身并非平滑,而是布满着天然形成的、如同星河般蜿蜒流淌的玄奥冰纹! 剑锋并非锐利,却散发着比任何神兵都要恐怖的“斩灭”气息!那不是剑,而是凝固了时间,冻结了法则、代表着万物终焉的裁决之刃! 巨剑通体燃烧着透明的深蓝色冰焰,那并非热量,而是将一切物质存在结构都“冻结成虚无”的灭绝寒光!空间在剑刃周围无声无息地湮灭、塌缩成纯粹的虚无! 六柄冰封天怒之剑,被六尊寒冰巨神紧握在手! 下一刻! 六尊冰神如同最精密的杀戮兵器,动作同步到了极致!它们巨大的冰晶手臂同时高高扬起! 如同上古的神明执行对罪恶世界的最终审判!六柄横亘天地的冰之裁决,撕裂了无尽金雷的喧嚣,剑锋直指下方扑杀而来的四兽! 那纯粹的冰寒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伪天道核心!就连那倾泻而下的金雷洪流和宏大的天地意志,似乎都在这冰封审判之下……凝滞了一瞬! 死寂! 绝对的死寂!仿佛声音和时间都已被冻结! 就在这足以让圣王境都心胆俱裂的死寂中—— 魂宇本尊冰冷的嘴角,吐出冰冷无情律令: “斩——!!!” “斩——!!!” 六尊冰劲天尊,口吐寒冰箴言!声震寰宇! 六柄代表着冰封灭绝之天怒的万丈巨剑,带着冻结过去、斩灭现在、葬送未来的无上伟力,撕裂空间与时间的阻隔——悍然!无情!斩落!!! 轰隆隆…… 空间在震颤,天地在悲鸣,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注视着这无比震撼的一幕。 剑落下,下方的冰封空间就被这强大气势震裂,像是撞碎了冰山一般,轰然爆裂成冰河。 唳…… 吼…… 六柄承载着冰封天怒的万丈玄冰巨剑,撕裂空间与毁灭金雷,带着冻结万古,葬送一切的审判意志,悍然斩落! 与那同样膨胀到极致、代表着伪天道杀伐意志的雷霆四兽——轰然相撞! 轰——!!!! 这一刻,仿佛开天辟地般的终极大碰撞! 整个被小佛祖视为自身“道果”与终极兵器的六道轮回界域,如同一个不堪重负的玻璃球,发出了濒临极限的恐怖呻吟! “咔嚓嚓——!!!” 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瞬间布满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天幕和大地!一些细小的裂缝甚至直接贯穿了界域壁垒,让外界都能感受到内部毁灭能量的狂暴泄露! 整个界域的结构都在剧烈摇晃扭曲!宛如末日降临! 撞击中心爆发出的能量风暴——那是代表毁灭的极致雷霆金光,与冰封的深蓝寒流——如同两条太古神魔在互相撕咬吞噬! 形成的冲击波混合着震耳欲聋、足以湮灭一切声音的恐怖音爆。 这音爆形成的无形冲击,瞬间淹没了此前所有的喧嚣与嘶吼!别说界域内,就连界域外观战的所有人,哪怕隔着无上阵法隔绝和保护,都感觉神魂被巨锤轰击! 第1247章 无数修士闷哼一声,耳鼓剧痛,瞬间失聪,只余嗡嗡耳鸣!甚至有修为较低者直接被震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碰撞核心处,能量肆虐到了极致!炽烈无比的金色雷光疯狂灼烧、分解着深蓝色的坚冰,而冻结一切的极寒之力又不断压制、冰封着狂暴的雷霆!形成了混沌初开般的终极对冲! 巨大的水汽混合着冻结的能量微粒、碎裂的空间粉尘蒸腾而起!瞬间形成了一片覆盖方圆万里的浓密惨白气雾! 这气雾蕴含的能量极其混乱,神识难以穿透,彻底遮蔽了内外所有窥探的视线! “击……击中了吗?!” “一定是小佛祖胜了!那寒冰再强,岂能抵挡天道神罚本源之力?!” “快看!那雾气在消散!定是四兽无碍!” 僧佛们一个个屏住呼吸,脸上残留着先前的狰狞与狂喜,眼神却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雾气,充满了急切的不安与强行按捺的期待。 “……宫主……” “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 所有弟子都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跳动!青霄玉宵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气雾,身上杀意早已收敛,只剩下极致的凝重与担忧。 浓雾渐散: 嘶——————! 一声痛苦、愤怒、充满了创伤感的嘶鸣首先穿透雾气传出!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是四兽的悲鸣! 雾气缓缓稀薄,被内部混乱的能量吹散些许。 中央战场渐渐显露出来——震撼人心的画面! 四尊庞大的雷霆神兽并未如佛门期待的那般完好无损!它们庞大的身躯上,那些之前被魂宇创伤,又被天道金雷强行“愈合”的地方,此刻赫然出现了更加巨大、边缘狰狞的恐怖伤口! 金龙的断角再次破碎,甚至半个头颅的鳞甲都被冰刃劈裂,露出了内部如同岩浆般涌动、却不断向外逸散着金色电浆的核心! 螣蛇身躯更是差点被拦腰斩断,断口处雷光喷涌,原本流畅的身躯僵硬而迟滞! 金凤华丽的羽翼被撕开巨大的豁口,金色雷火黯淡如同残烛! 孔雀的尾屏则被削掉了一小半,五色神光残缺不全地闪烁着! 它们身上逸散着大量精纯的雷电能量,如同流血的伤口,气息明显下降了不少! 然而,它们的对手同样付出了代价! 那六柄顶天立地的万丈寒冰巨剑!其晶莹剔透、布满星纹的剑身上,此刻同样布满了蛛网般、无比清晰、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 就连冰尊本身,都出现了裂痕,掉了了冰晶碎块。 咔嚓…咔嚓……细微的冰晶碎裂声不绝于耳! 冰剑的光芒黯淡了许多,灭世的寒意虽然依旧恐怖,但显然,刚才那一次硬撼天罚本源的剧烈碰撞,对它们造成了严重的结构性损伤! 显然,这集合了魂宇和六尊冰劲天尊全力的“冰封天怒”,威力惊世,但也未能彻底摧毁由伪天道本源支撑的四兽!双方陷入了暂时的——僵持! 天空黑云凝聚的巨大佛脸先是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甚至有些失控的狂笑: “哈哈哈哈!魂宇小儿!看到了吗?!这就是天意不可违!你的冰雕再强又如何?!在天道本源面前,依旧是碎冰烂瓦!给本佛等着!看本佛的雷兽如何将你撕成碎片!!!” 那巨大的声浪震得整个残破界域再次晃动! 界域核心: 魂宇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刚才操控冰劲天尊硬撼天罚四兽,对他的混沌青莲之力和神魂都是巨大的消耗。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变得决绝冰冷。 他的脑中,之前那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雷电本源……真正由小世界意志具现出的天罚力量……” 魂宇眼中精光爆射, “此等力量,层次远超寻常雷劫!若能吞噬……甚至引导……” 他曾在雷劫中洗礼肉身,体内也孕有雷霆之力,但太过微弱驳杂。 眼前这四兽,是能量生命,它们的“血”,就是最本源的伪天道雷霆! 一个极其凶险,但回报可能无法想象的念头在他心中彻底成型! 他没有犹豫! 神念一动,一枚通体流转着银色毫光、形如心脏、散发着柔和却又磅礴无比神魂波动的奇异果实,骤然出现在他掌心! 地命天魂果! 此果来历非凡!正是在幽冥界域深处,为了拯救古灵儿而深入幽冥沼泽之地,强闯幽冥葬神花海时,于九死一生中侥幸采摘到的天地奇珍! 若不是小狐狸心软,被自己萤火虫礼花和烤鱼吸引,怕是那时候就已经在那里毁掉了。 它蕴含的力量,便是用来滋养、淬炼、升华神魂!霸道而纯粹! 由于此果药力太过强横,过去魂宇自忖神魂强度不足,贸然吞服恐怕会神魂崩裂而亡,故一直珍藏,等待时机! 而此刻! 他看着手中微微搏动的银色果实,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虚弱、疯狂与决绝的苍白狞笑。 “就是现在!给我——燃魂!!!” 他毫不犹豫,将地命天魂果一口吞入腹中! 轰——! 一股如同银河倒灌、宇宙星璇爆炸般的恐怖魂力洪流,瞬间在他体内炸开!疯狂地冲向他识海、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 狂暴的魂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贯穿,撕裂着他每一寸的神魂意识! 剧痛!难以想象的、几乎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的恐怖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天尊境的神魂壁垒在这股霸道无比的药力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他浑身颤栗,灵魂撕裂的剧痛远比身体创伤更为直接致命,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折磨,很容易让人崩溃绝望。 他必须承受!必须在这非人的痛苦中,完成神魂的蜕变和升华!唯有如此,他的计划——那足以扭转乾坤的疯狂反杀,才有一线可能! 吞果,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 成功,则神魂蜕变,掌控契机! 失败,则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冰剑在开裂,四兽在喘息,小佛祖在疯狂叫嚣。 而风暴眼中心,魂宇咬紧牙关,双眸被银色魂光和混沌青芒交替充斥,在极致的痛苦与清醒中,他疯狂摇摆,承受着无尽苦难。 第1248章 地命天魂果下腹的瞬间,神魂被庞大无尽的银色能量瞬间灌入,犹如神魂被充气一般。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从魂宇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的双眼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和颜色,只余下纯粹、冰冷、仿佛蕴含着星暴漩涡的——亮银色!银芒剧烈地跳动、燃烧。 狂暴到无法形容的魂力洪流,彻底失控了! 没有温和的药引牵引,没有中和的辅药调和,这直接吞服顶级圣果所带来的反噬,比魂宇预想的还要恐怖百倍! 那庞大的魂力不再是滋养,而是变成了最狂暴的毁灭风暴,在他脆弱的识海中疯狂肆虐撕裂! 他的意识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彻底粉碎!剧烈的痛苦让他的身体扭曲痉挛,肌肉虬结,青筋暴突如龙! 汗水、血水混杂着不受控制流淌而下的透明涎液,瞬间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头颅正在从内部被无数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神魂无法承受。 就连神魂相连、由他意志支撑的六尊顶天立地的冰劲天尊,也受到了强烈波及!它们巨大的寒冰躯体表面瞬间布满了与魂宇同步的痛苦裂纹,无数冰屑簌簌掉落! 那万米冰封天怒之剑上的裂痕更是疯狂蔓延,眼看着就要连同冰尊本体一同崩溃、解体! “昂——!” 就在这生死一线、神魂即将被彻底撑爆的绝境时刻,魂宇体内混沌青莲空间猛然震动!一声充满担忧与焦躁的青龙低吼炸响! 是混元仙云蛟!它感受到了主人神魂的岌岌可危,庞大的龙魂在莲叶遮蔽的空间内疯狂翻腾,发出阵阵惊慌又愤怒的咆哮! 嗡——! 似是被它的呼唤与魂宇濒临崩溃的意志所引动,混沌青莲本身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沉寂在根部,那最精纯、最初始的混沌源气骤然弥漫开来! 一阵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青色光晕自魂宇丹混沌青莲空间荡漾而出,带着安抚、守护万物初始秩序的伟力,丝丝缕缕地渗透入他即将崩溃的识海! 这混沌青气并非对抗那暴走的魂力,而是像最坚韧的“网”,死死地兜住了那即将冲破极限、炸裂开来的神魂核心!强行将即将碎裂的魂片粘合、压制! 魂宇猛地一个吸气,那足以瞬间将他摧毁成白痴的撕裂感被强行遏制在了一个临界点之下!他暂时喘过了一口气,但剧痛丝毫未减! 双眼中的银芒依旧暴烈燃烧,涎水混杂着血丝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落,每一步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和神魂被撑满到爆炸的肿胀感! “不够……还……撑得住!!” 他仅存的、被痛苦烧灼得只剩纯粹疯狂的本能意识在咆哮!意志如山,宁折不弯! 但体内那澎湃的魂力依旧在混沌青气的压制下疯狂涌动,寻求宣泄!如同即将决堤的灭世洪流! “给我——分!!!” 没有丝毫犹豫!魂宇仅存的理智驱动着最疯狂的念头!既然自己承载不了,那就将这近乎无穷尽的狂暴魂力引向他唯一还能借用的容器——那六尊与自己同源、神魂相连的冰劲天尊! 他强忍着识海欲裂的剧痛,强行通过心神连接,将体内那如同星河倒灌般无处宣泄的狂暴魂力,一股脑地灌注入六尊冰尊的核心! 第1249章 轰——!!! 六尊原本在药力冲击下濒临崩溃、光芒黯淡、布满裂纹的万丈寒冰巨神,在这一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意志与远超想象的力量! 它们空洞的冰晶眼眸深处,骤然点亮了如同魂宇本体此刻燃烧状态一致的——炽烈银芒!银芒中跳动着冰冷蓝焰! “吼——!!!” 六尊冰劲天尊齐齐仰天,发出不再是机械的回应,而是充满了自主意志,如同寒冰主宰降世的怒吼! 它们的动作瞬间从僵硬迟滞变得灵动!充满了“生气”! 就在那四头挣脱束缚,带着巨大创伤却依旧凶残的兽性,企图撕碎魂宇的雷霆神兽即将临身,天空小佛祖巨脸发出狂妄狞笑的瞬间—— 六尊银眸闪烁、魂力澎湃到极致的冰尊,动作整齐划一,却又超出了魂宇之前所有指令的极限! 它们不再是简单地合十压制,而是各自迅速变幻出繁复,蕴含着冰封万界至高法则的——玄奥印记! 六双巨大的冰掌同时结印!每一个印记都对应着不同方位的天空与大地!动作之快,如同演练了万古! 嗡!嗡!嗡!嗡!嗡!嗡! 六道巨大无匹、闪烁着复杂玄奥冰纹的深蓝巨印,随着冰尊的动作瞬息凝成!并非攻击兽体,而是狠狠印在了它们先前冻结铺就、那万里冰封之域的中心! 六印落下瞬间,彼此呼应,瞬间联结成一个覆盖整个战场核心的——终极寒冰结界! 冰怒——封天阵!!! 轰隆隆隆——!!! 超越了天尊境极限,在地命天魂果叠加狂暴魂力驱动的极致冰寒之力,轰然爆发! 这不是冻结! 是封印! 是禁锢! 是空间与时间在此处被绝对冰封法则的终极具现! 原本还在挣扎、伤口处雷光喷涌、疯狂扑杀而至的四大雷霆神兽,动作骤然凝固!不是被冰覆盖,而是它们所在的整片时空,都被这骤然成型的恐怖寒冰结界——彻底冻结成了亘古不变的“冰棺”! 金色的雷光在冰晶内保持着喷射的形态, 金龙的利爪距离魂宇的头颅仅剩三尺,却永远停滞! 螣蛇毒牙上的阴雷凝滞成冰蓝的雕花! 金凤的火焰保持着摇曳的姿态! 孔雀残缺尾屏的神光被凝固在迸发的瞬间! 四尊代表着毁灭的凶兽,连同它们逸散的雷光、咆哮的声浪,都被死死禁锢在了这片由六尊燃烧银魂的冰神以生命印记引动的——冰怒封天绝阵之中! 挣扎之力完全被镇压,只剩瞳孔中残留的惊恐和不甘! 外界。 死寂! 无论是须弥山的狞笑,还是葬天宫的屏息,都在那覆盖了天幕的深蓝寒光结界成型的刹那——彻底凝固! 而就在这万物静止、冰封永恒的刹那! 阵眼核心处,那身体依旧因神魂膨胀剧痛而剧烈颤抖,银瞳如无情天道,嘴角淌血的魂宇本尊,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呃……,就——是——现——在——!!!” 他眼中疯狂与贪婪的银光达到了顶点!强忍哀嚎的焚魂之痛,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着银色魂焰、拖拽着混沌青气的流光,不顾一切地狠狠——撞入了那刚刚成型、冰封着伪天道四雷兽本源的冰怒封天绝阵的中心! 魂宇的身影带着燃烧的银色魂焰狠狠撞入了那片冰怒封天阵的正中央! 甫一入阵,那被短暂封印隔绝的外界压力瞬息回归!但此刻,对他而言,更恐怖的是来自阵内以及自身的双重毁灭风暴! 第1250章 “噗——!”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雷光与银色魂雾的污血从魂宇口中狂喷而出!紧接着,双眼、双耳、鼻孔……七窍之中,无法抑制的银红混合的血液疯狂涌出! 那是神魂被狂暴魂力撑到极限即将崩裂的惨烈景象!他悬浮盘坐在被冰封的四兽中央,身体如同一个布满裂痕、正在崩解的血色琉璃罐! 双手本能地按住离他最近、依旧保持着扑杀姿态的金色雷龙头颅! “呃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痛苦咆哮响彻整个冻结的冰阵空间!比之前吞果时还要惨烈百倍!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在……吸收! 强行汲取这头由伪天道本源孕育而生、代表着无上天罚的毁灭雷霆之力!那纯粹的狂暴的,蕴含着至高规则气息的金色雷光,顺着他的手臂经脉,蛮横无比地冲入他的体内! 这不是滋养!这是最残酷的刑罚! 轰!噼啪!滋啦—— 他的手臂瞬间焦黑炸裂!无数细密的血洞在体表爆开,鲜血如泉涌!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四肢百骸内疯狂流窜灼烧!肌肉寸寸断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无数道细小的金色雷蛇从内部穿刺撕咬! 躯体的痛苦,已经达到了将人活活凌迟至死的程度!但对魂宇而言,这并非最致命的!真正的炼狱——在识海! 那浩瀚精纯的天道雷霆本源,一涌入他体内,就与那依旧在混沌青气压制下汹涌翻滚、试图撑爆他神魂的地命天魂果之力——轰然对撞!!! 两股同级别、不同源,却都毁灭的浩瀚能量,在他那已经被撑到极限、濒临破碎的识海核心,展开了最残酷的——湮灭对冲! 轰隆隆——!!! 灵魂层面的爆炸!每一次对撞都如同星辰在他脑子里崩灭!银色的魂力风暴与金色的雷霆光海疯狂绞杀互相湮灭! 每一次爆炸产生的碎片冲击,都让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魂壁垒,被万钧巨锤反复砸击,裂痕瞬间蔓延至极限! 魂宇的身体在冰封的空间里剧烈抽搐、翻滚,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双眼已经完全被混乱的银光、金雷占据,意识彻底被这两股灭世洪流冲刷得支离破碎! 那种痛苦,超越了凌迟万倍,是一种将灵魂彻底拆解、揉碎、再组合、再撕碎的……终极酷刑!他的灵魂在哀嚎,在尖叫,在无数次的湮灭与重组中被反复折磨! 仅仅吞噬一只金龙释放的本源,远远不足以平衡那地命天魂果的浩瀚魂力洪流!反而如同在沸腾滚油中泼入冷水,引发了更剧烈的爆炸! “不够……还……差得……远……!!” 残存的、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不屈意志在咆哮!毁灭吧!要么彻底毁灭这两股力量!要么被它们毁灭! 在这疯狂的绝境中,一个更加凶险、更加决绝的念头诞生了! 既然一只不够……那就四只齐上!用这伪天道的本源洪流,来对冲……强行炼化! “呃……呃啊……吼——!!!” 魂宇发出模糊不清、却充满决断的嘶吼!他强行稳住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盘坐悬浮于阵心! 嗡——! 四道纯粹由那不受控制的、庞大到溢出神魂的银色魂力凝聚而成的——直径丈许的、半透明银光触手——骤然从他扭曲狰狞的背部延伸而出! 这并非刻意操控,更像是他濒临毁灭的神魂在压力下自发的求生挣扎!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条充满银色魂焰,内部激荡着狂暴魂力的触手,狠狠地扎在了其余三兽——螣蛇、金凤、孔雀最精纯雷源本源的头顶!第四条,则依旧牢牢钉在那巨大的金龙额头! “给我——吸!!!” 伴随着魂宇灵魂深处那破釜沉舟的疯狂咆哮,他体内的混沌青莲之力、残余的灵力,疯狂运转!不顾一切地催动着功法疯狂吞噬之能!不再是吸收,而是主动索取!强行鲸吞!!! 轰隆——!!!! 冰怒封天阵终于承受不住内部骤然爆发的、由四种伪天道雷罚本源与地命天魂果魂力叠加引起的终极能量对冲风暴! 坚不可摧的深蓝寒冰结界,瞬间布满无数巨大的裂痕,然后—— 轰然炸碎!!! 漫天冰晶混合着狂暴的金色雷霆与银色的魂力碎片,恐怖的冲击波扫过,将本就残破的大地彻底犁平、掀翻! 惨烈的景象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冰阵中心,魂宇身体千疮百孔,焦黑与碳化遍布每一寸皮肤,无数血洞在喷涌着电浆与银血的混合物! 四条巨大的银色魂力触手剧烈地搏动着,另一端深深刺入四头痛苦挣扎、发出震天哀鸣的雷霆巨兽体内!四种颜色各异、但本质精纯无比的本源雷光,正在被那四条银触疯狂抽取、灌注进魂破败躯体中! 而那四头巨兽,如同被钉死在祭坛上的生灵,庞大的身躯在被抽吸中肉眼可见地干瘪、虚幻!发出的悲鸣充满了挣扎、痛苦、恐惧与虚弱! “疯子!!!!” “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天空之上,那由黑云与金光凝聚的巨脸小佛祖,此刻脸上的所有狂喜、狰狞、得意消失,都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惊骇与狂怒取代! 他苦心孤诣,不惜透支自身本源融合天道意志创造出的最强杀伐化身,此刻竟然成了……那个他誓要杀死之人的养料?! “怎么会让你得逞?!怎么会——!!!” 小佛祖彻底失态了!他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咆哮!那覆盖整个天幕的黑云金光疯狂翻滚、压缩凝聚! 再不是单纯的愤怒! 那黑云翻涌,金光弥漫,像是有功德天佛在现世。 第1251章 魂宇在中心吞噬雷兽本源的景象,彻底点燃了小佛祖的滔天怒火!那黑云凝聚的巨脸瞬间扭曲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碾压万物的极致佛威! “孽障——拿命来!!!” 一声震碎虚空的怒吼炸响!天穹之上翻滚的黑云与金光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瞬间压缩、凝聚! 轰——!!! 一尊高达万丈,通体如同赤金浇铸,散发着无量光的宏伟金身大佛,踏碎虚空,悍然降临!这并非法相虚影,而是小佛祖融合伪天道意志本源,强行凝聚出的近乎实质的天道杀伐金身! 佛掌如山岳!覆盖着煌煌佛纹与堕落黑云的赤金佛掌,携带着粉碎星辰磨灭万道的恐怖威能,直直地向着冰阵炸裂中心、正在痛苦吞噬四兽的魂宇当头拍下! 掌风所至,本就布满裂痕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塌陷!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毁灭轨迹!空气被瞬间点燃蒸发!巨大的压迫感让残破的大地再次崩裂下陷! “守护!” 就在这毁灭佛掌降临的刹那,六尊一直环绕魂宇,银眸燃烧的冰劲天尊,瞬间同步! 它们没有丝毫犹豫,六柄残破但依旧森寒的万米玄冰巨剑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深蓝寒芒,巨大身躯不退反进,瞬息间结成一堵巨大的冰晶壁垒!冰剑交叉高举,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佛掌! 六道冰柱冲天而起,硬撼佛掌! 轰——!!!喀嚓嚓——!!! 恐怖的撞击声浪再次席卷天地!然而这一次,没有僵持! 赤金佛掌之下,象征着六尊冰劲天尊极致力量的巨大冰晶壁垒,瞬间爆发出密集刺耳的——断裂哀鸣! 那足以冰封天尊的万米巨剑,在接触佛掌的刹那,便承受不住那股蕴含伪天道碾压意志的巨力! 一柄!两柄!三柄!寸寸折断!巨大的冰晶碎片裹挟着森寒之气四散崩飞! 更有一尊位于正前方的冰劲天尊,那高举冰剑的万丈手臂,与掌中的残剑一同——齐根炸裂! 断口处不是冰渣,而是被恐怖巨力瞬间碾磨成飞散的能量冰晶尘埃!庞大的冰躯被这股无法抵挡的巨力震得“蹬蹬蹬”连连倒退,脚下每一步都踏碎山峰,在大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那对燃烧着银魂的眼眸,光芒瞬间黯淡大半! “哼!不自量力!” 小佛祖那万丈金身大佛的巨口开合,发出冰冷不屑、如同俯视蝼蚁的宣告,声震寰宇: “区区几尊残破的破烂冰雕,也想拦截本佛?!痴心妄想!给本佛——碎!!!” 佛掌威能再增!煌煌佛光混合着毁灭黑气喷薄而出!要将这六尊挡路的障碍连同中心的魂宇一起,彻底碾成尘埃! 眼看冰尊防线即将彻底崩溃、魂宇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五尊被震退或受损的冰劲天尊,眼中燃烧的银魂骤然闪烁!它们没有试图去阻挡那无敌的佛掌,而是做出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们庞大无比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竟在同一时间——化作五道流光!五道蕴含磅礴冰魂之力的寒冰本源洪流! 这五道本源洪流没有攻击金佛,而是如百川归海般,瞬间注入到仅剩的那尊手持残破巨剑,勉强稳住阵脚的冰劲天尊体内! 嗡——!!! 如同开天辟地的一缕绝寒曙光! 那尊融合了所有同伴冰魂力量的冰劲天尊,身躯骤然拔高凝实!周身深蓝寒芒暴涨百倍!他不再是单纯的冰雕巨神,整个身体都变得更加剔透、更加凝练,仿佛由万古玄冰的核心直接具象而成! 第1252章 周身燃烧的银色魂焰,不再混乱暴烈,而是化作流水般内敛却无比恐怖的寒焰,流淌在那深邃的冰肌玉骨之上! 那双冰晶巨眸中的银魂,像是点燃了星河的智慧神祇!灵动、深邃、冷静得近乎无情!仿佛真的从冰冷的器物中诞生了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寒冰主宰! 他身上散发出的极寒气势,不再是简单的冰封,而是带着一种冻结时间,寂灭万物的规则气息,前所未有的强劲! “凝!” 合体冰尊口中,竟然发出了一声奇寒无比、如同玄冰碰撞的低沉喝令! 他手中那仅存的、断裂了大半的玄冰巨剑碎片瞬间崩解,化作无数冰晶粒子!同时,天地间逸散的寒冰本源、甚至是被小佛祖金身佛光蒸发的冰雾,都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疯狂向他掌心汇聚! 铿——!!! 一声清越穿云,能冻结灵魂的剑鸣响彻九霄! 一柄全新的,更加凝练、更加深邃、剑身流淌着银河般璀璨寒纹与深蓝寒焰的——冰封天怒之剑!再度于他手中凝聚成型!剑成瞬间,周围空间自动冻结碎裂! 他巨大冰躯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带着一种万载冰川苏醒的孤傲与决绝!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退缩!融合冰尊双手持剑,冰眸锁定那遮天蔽日,正碾压而下的佛掌! 一步踏碎虚空!巨大的身体带着一往无前的无边气势,悍然挥剑——斩!!! “雕虫小技!” 小佛祖金身大佛眼神冰冷,带着绝对掌控的漠然。那拍落的佛掌不躲不闪,双掌瞬间合拢! 轰隆——!!! 寒冰灭世剑光与无量赤金佛掌再次轰然对撞! 这一次,不再是瞬间的碾压! 巨大的冰封巨剑,竟然硬生生被小佛祖所化金身大佛那双夹灭一切的山岳般佛掌——死死钳制!冰剑深蓝寒芒与佛掌赤金暗黑光芒剧烈摩擦、对冲、湮灭,迸发出能刺瞎神眼的恐怖能量和足以割裂空间的罡风! “倒是比之前硬了些。” 金身大佛口中轻蔑,双掌猛然发力!蕴含伪天道本源伟力的佛力如同山崩海啸般注入!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从冰剑被夹住的位置传来,一道道新的裂痕瞬间在冰封巨剑上蔓延! “徒劳!” 小佛祖一声暴喝,猛地向前一推!同时双臂交叉横扫! 轰!轰! 融合冰尊巨大的身躯,那冰封巨剑在双掌碾压下剧烈震颤,终于承受不住,剑尖部分爆裂开来!他本人更是被那排山倒海的力量硬生生轰得倒飞出去! 万丈冰躯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撞在远处一座残存的,高耸入云的巨大山脉之上! 轰隆隆隆隆——!!! 地动山摇!石破天惊! 那座雄伟的山脉,在接触冰尊躯体的瞬间,从半山腰到峰顶——整个上半部分,竟被那恐怖的撞击力量和冲击波——彻底粉碎!化为齑粉和漫天乱石! 无数的山头在爆裂!无数的巨石如同末日流星般滚落砸下!巨大的烟尘混合着冰晶碎屑冲天而起,形成遮天蔽日的灰蓝蘑菇云! 融合冰尊那巨大的躯体,狠狠地镶嵌在崩塌的山体废墟之中!冰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胸口一处巨大的凹陷触目惊心!冰屑簌簌滑落! 他眼瞳中的银色魂火剧烈波动着,虽然没有被一击轰碎,但显然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 第1253章 天空之上,小佛祖所化的万丈金身大佛稳稳悬立,如同一尊掌控一切的神祇,赤金佛光普照,带着毁灭的威压。 他没有追击冰尊,冰冷的目光穿透烟尘,死死锁定了下方魂宇,那只巨大的佛掌再次抬起,杀机无限! “接下来,该你了!虫子!!” 远处山崩的烟尘尚未散尽,融合冰尊那巨大的寒冰之躯便挣扎着从碎石堆中冲出!他胸口的巨大凹陷裂纹密布,不断有冰屑和微弱的深蓝流光,象征其核心本源从中逸散,如同淌血。 “冥顽不灵!苟延残喘!” 小佛祖所化万丈金身大佛目光冰冷,充斥着无尽的厌烦与杀意。眼见冰尊依旧扑来,他巨大的金身微微一晃,那如同擎天玉柱般的巨腿悍然抬起! “死!” 轰——!!! 燃烧着黑金佛火的巨大佛足,裹挟着碾碎星辰的力量,瞬间就追上了冲来的冰尊,狠狠跺下! “咚——!” 大地如同豆腐般碎裂、塌陷!融合冰尊巨大身躯猛地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极限翻滚,堪堪避开了被踩成齑粉的命运,但也被那恐怖的力量余波扫中半边身躯!冰屑混合着深蓝的能量碎块如同冰雹般四溅! 他单膝跪地,以残破的断剑勉强支撑,冰晶身躯的裂痕更深了! “蝼蚁,也妄想翻盘?!” 金身大佛的巨掌再次抬起,掌中凝聚出一个庞大无比、旋转着亿万佛门箴言、散发着绝对镇压与封印之力的漆黑“卍”字印!那印中蕴含的沉重感,仿佛能将这一片天地都永久封禁! “镇!” 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封印之力,轰然朝着冰尊拍下! 冰尊猛然抬头,银魂燃烧的冰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冰冷意志!他仅剩的独臂紧握残剑,爆发出最后的深蓝寒芒,剑锋指向压落的巨印!他要硬撼! 轰——! 卍字印与寒冰巨剑猛烈撞击!这一次,寒冰巨剑没有断裂,但冰尊握剑的巨大手臂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那庞大的冰躯,被这恐怖的封印力量死死压制,缓缓下沉!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冰屑如同汗水般从他全身的裂痕中喷涌而出! 僵持,只持续了刹那! “碍事的东西!滚开!” 金身大佛眼中戾气暴涨,另一条手臂竟如巨鞭般横扫而出!那粗壮如山脉的赤金佛腿,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结结实实踹在了正全力抵挡封印印的冰尊胸口! 嘭——咔嚓嚓——!!! 这一脚,石破天惊! 冰尊胸前本就遍布裂痕的巨大凹陷瞬间被彻底贯穿!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那万丈寒冰之躯的胸口! 深蓝色的本源能量如同决堤的江河,狂喷而出!更让人心神震颤的是,七窍之中——那双冰眸、口鼻处——竟也喷涌出如同血液般流淌的深蓝色液体能量! 那是他的“生命本源”正在被强行打散的惨烈景象! 巨大的冰躯如同被击飞的断线风筝,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拖拽着长长的深蓝“血”迹,再次向后滑行了数千米之巨! 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开深深的沟壑!他那融合了伙伴意志,刚刚诞生的灵性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给我——死!!!!” 小佛祖杀意沸腾,巨掌再次凝聚佛光,就要给予冰尊最后一击! 也就在这同一刹那—— 冰封与雷暴消散的核心区域,那由魂宇与四兽构成的恐怖能量漩涡中心—— 第1254章 “嗷————!!!” “唳——!!!” “嘶……!!!” 四声蕴含着极致痛苦、恐惧与虚弱,生命本源被彻底抽干的凄厉悲鸣,陡然爆发! 紧接着是魂宇那饱含着超越极限痛苦、却又仿佛压抑着某种火山般力量的狂吼: “呃啊啊——!!!”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小佛祖的杀意!他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残存的能量光屑中,魂宇浑身浴血雷电之力狂暴肆虐,终于摆脱了与四条银色魂力触手的连接!而那四头代表着伪天道杀伐威能的雷霆神兽…… 消失了! 它们庞大的身躯彻底消散!原地只余下四团精纯无比,却如无根浮萍般开始逸散的金、银、赤、彩本源雷光! 而更核心处,是魂宇!随着魂宇一吸,那四团雷光本源被他吸入体内。 他已经完成了吞噬,强行将那四道伪天道雷源吸纳入体,融入了那毁灭级的两股能量。 “混账!!!你竟敢……!” 小佛祖惊怒狂吼!他的根基,他的道果,竟被如此吞噬! 他的万丈金身瞬间放弃了濒死的冰尊,一步迈出,脚下空间如同水面般塌陷!目标直指魂宇! 此时的魂宇,状态恐怖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成为了那个庞大混乱熔炉的容器!金、银、赤、彩四色雷霆本源狂暴乱窜,不断在他躯体上炸开新的血洞! 那些血洞边缘焦黑碳化,内部却又燃烧着各色雷光!血管爆裂,皮肉翻卷,有些地方深可见骨!最可怕的,是他的头颅! 他的头皮寸寸裂开,裂痕深处,不是血肉,而是不断喷射溢出的混乱电浆!那原本璀璨的银瞳,此刻变成了一个混乱的能量旋涡,金银交织,雷光闪烁,根本看不清眼神! 他盘坐悬浮,全身剧烈地痉挛、膨胀、收缩,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他全部的心神都在疯狂运转青莲诀,拼命试图收束那足以将圣皇都撕成碎片的恐怖能量! 面对小佛祖含怒踏来的倾天巨足,那足以将他和他体内这座毁灭熔炉一起踩爆,彻底抹去的攻击,魂宇甚至无法分神做出任何防御!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燃烧着黑金佛焰的擎天巨柱破开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他渺小的身体猛然跺下! 死亡!仅在毫厘! 然而—— 就在那巨足落下的前一瞬! “咚!!!” 一声沉闷却又响彻神魂的撞击声! 是那远处本已濒临破碎,被遗弃的融合冰尊! 他竟然再次动了! 用尽了最后的意志,燃尽了最后的本源!他那胸口被洞穿流淌着深蓝“血液”,灵光都即将熄灭的巨大身躯,不顾一切地冲撞回来! 没有华丽的攻击,只有最原始、最决绝的——以身做盾! 他以一个狼狈到极点的矮身姿态,如同扑食的巨兽,悍然撞向了金身大佛那条正踏向魂宇的巨腿腿弯!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撞击力,让那含怒踩下、将全部力量都凝聚在脚下的金身大佛失去了平衡! “嗯?!” 小佛祖惊疑未定,巨大的金身猛地一个踉跄!那踏下的巨足被撞得偏移了方向,狠狠踩在了距离魂宇数十丈外的虚空! 轰!!!! 空间如同实质般被踏碎,形成一个巨大的虚无黑坑!毁灭的冲击波将魂宇狠狠掀飞出去! “找死!!!!” 小佛祖彻底暴怒了!被一只虫子接二连三地阻碍!他瞬间舍弃魂宇,万丈金身回旋,蕴含着无上佛怒的巨拳、佛掌、甚至是裹挟着卍字印的膝盖……所有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疯狂倾泻在刚刚舍命撞来的融合冰尊身上! 第1255章 “轰轰轰轰——!!!!”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撞击声连成一片! 融合冰尊那庞大的万丈寒冰神躯,手臂在连续重击下爆碎! 胸腹的巨大空洞被一次次轰击,深蓝“血”液喷涌成瀑! 冰晶凝结的面部被一拳砸裂开,冰晶飞溅! 双腿被佛腿扫断!巨大的冰晶残肢带着深蓝“血液”抛飞! 每一次打击,都伴随着冰晶如同暴雨般的碎裂和深蓝本源的剧烈流逝! 冰尊庞大的身躯在暴雨般的攻击下剧烈摇晃、分解!他那点燃的银魂双眸,在无数重击中,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然而,即便遭受着这如同凌迟般的毁灭性打击,融合冰尊那不断崩碎的残躯,依旧死死地挡在魂宇的前方! 而在融合冰尊那银魂彻底熄灭前的一刹那,一滴仿佛凝聚了全部冰之精华,生命意志与守护决绝,色泽深到发黑如墨的冰蓝液体如同泪珠,无声无息地从他那彻底黯淡的冰晶眼角滑落。 魂宇体内那混乱到极致的熔炉核心,在狂暴的冲击与无法承受的压力之下—— 轰然达到了一个……超越想象的临界点!!! “吼——————————!!!!!” 魂宇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发生了更加猛烈的异变! 但他不再是单纯的痛苦嘶吼!那声音之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洪荒巨兽挣脱枷锁般的狂啸!是痛苦!但更是……超越后的发泄!是能量蜕变、生命跃迁的怒吼! 刺啦——!滋啦——! 他原本寸寸裂开、布满血洞焦痕的躯体上,那些伤口处猛烈喷涌出的混乱雷光不再是单纯的毁灭能量!一缕缕、一丝丝、一缕缕缠绕着混沌气息、冰寒之意,却闪耀着纯净青色雷纹的奇异电蛇,开始从体内深处炸射出来! 这些青纹电蛇灵动而威严,每一次迸发,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它们在魂宇体表那些狰狞的伤口中激烈地窜动、交织! 更让所有生灵心神剧震的是——在魂宇那裂开的、雷浆喷薄、如同小型风暴席卷的头颅正中央—— 一抹纯粹到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浊的青色光华……缓缓透体而出! 那是一株混沌青莲的虚影! 虽小,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道韵!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散发着滋养万物、统御混沌的初始生机!在疯狂暴虐的能量风暴中心,开辟出了一方净土! 青莲虚影出现瞬间,那四散奔流的金、银、赤、彩混乱雷光,受到至高无上的引召,疯狂地被那旋转的青莲虚影吸引、吞噬、提炼! 而魂宇整个人的气息,也在这青色雷光的缠绕、青莲虚影的显化之中,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毁灭仍在继续,但那致命的爆炸边缘,一股足以扭转乾坤的……磅礴生机与崭新的、更高级别的力量……正在那血肉模糊、残破不堪的躯壳之下……疯狂孕育!咆哮欲出! 临界点已过!从濒临爆体而亡的毁灭绝渊,向着登临……某种未知境界的巅峰蜕变!真正的蜕变!开始了! 那漫天轰击冰尊的小佛祖金身,在感应到这股突然诞生的,既混沌又纯正、既毁灭又生机勃勃、甚至隐隐让他本源感到悸动的恐怖蜕变气息时,攻击猛地一顿! 那张巨大的佛面,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惧! “混沌……青莲?!这股气息……不可能!!!” 第1256章 融合冰尊那破碎的万丈冰躯被巨力抽飞,如同陨星般拖着凄厉的深蓝“血”痕,划破支离破碎的长空,狠狠砸落在数万米之外,那早已化为废墟的大地之上! 山崩地裂,烟尘冲天而起!冰躯深深嵌入地面,巨大的裂痕蔓延开去,无数冰晶碎片如同冰晶之雪四散飘落。 他那闪烁着银魂的眼眸,在这一次重击之下,彻底……熄灭了光芒。只余下一座残破,冰冷,显露不屈与守护的巨大冰山遗迹,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 “呃啊——!!!” 冰尊的惨败与小宇体内爆发的那股令“天道”都感到悸动的诡异蜕变气息,彻底点燃了小佛祖的疯狂!万丈金身大佛仰天发出了一声撕裂苍穹,震荡诸界的狂怒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佛号,而是如同灭世凶魔的泣血诅咒! “蝼蚁!该死的蝼蚁!!竟敢窃取本佛天道本源!竟敢妄图借助本佛之力蜕变?!!” 无穷的恨意如同熔岩般从那金身中喷薄而出,赤金色的佛光染上了一层污浊的黑红,散发着堕落与毁灭的极致威压。 他巨大的佛瞳死死锁定着下方那个浑身喷涌着混沌青芒,雷霆肆虐,气息却在诡异攀升的渺小身影!那株旋转的混沌青莲虚影,那新生灵动的青纹雷霆,都让他感到了一种源自本源的威胁和……嫉妒! “杀了你!必须将你彻底碾碎!连你体内那该死的莲苗!一起葬灭!!” 金身大佛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彻底塌陷成恐怖的深渊!这一次,他的目标清晰无比——魂宇!绝不容许其完成蜕变! 巨臂抬起,不再是佛掌,更像是毁灭星辰的巨锤!赤金佛光混合着漆黑如墨的天道灭力疯狂汇聚!巨臂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扭曲、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一次,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将魂宇连同青莲异象,彻底从这个世间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给——本——佛——灰——飞——烟——灭——!!!” 巨拳带着崩塌世界,埋葬一切的无上意志,撕裂长空,悍然轰向正处于蜕变风暴中心、气息狂暴攀升的魂宇! 而此刻的魂宇! 他对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杀拳,并非毫无所觉。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亿万神山压在神魂之上,让他蜕变中的灵魂都感到阵阵刺痛! 然而,他体内的变化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股由地命天魂果带来的滔天魂力,在与吞噬而来的四道伪天道雷霆本源的疯狂对冲与融合中,在混沌青莲虚影的强力调合与吸收下,终于达成了一个奇妙的临界点! 暴乱的能量并未平息,反而在压缩、 凝练! 无数道先前在他体表乱窜的青纹电蛇,此刻受到了某种核心意志的牵引,疯狂地向着他的丹田位置倒卷汇聚! 同时,那由庞大魂力和精纯雷电本源纠缠的核心漩涡,也如星旋般向内塌缩! 嗡——!!! 一个奇异的“茧”在他丹田位置形成! 这茧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外层是无数道精密交织、闪烁着青色雷纹、蕴含着暴烈雷电之力的光网! 内里则是浓郁到化不开、闪烁着温和银辉的浩瀚魂能!两者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在混沌青莲那开天辟地般道韵的滋养与调和下,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正在奇妙地融合蜕变! 第1257章 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气息,从这个雷魂之茧中悄然弥漫开来。于此同时,魂宇本身的修为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暴涨! 刚稳固不久的天尊境修为壁垒,在这股融合了伪天道雷霆本源和圣果魂力的洪流冲刷下,如同纸糊般被一层层轻易冲破! 初期! 中期! 后期! 后期圆满!—— 一路飙升至天尊境巅峰! 他那残破不堪、焦黑开裂的躯体,在这股沛然力量的冲刷下,裂开的皮肤下不再是焦黑的碳化物,而是流淌着隐隐玉质光泽的新生肌体! 焦黑的伤口处,血肉在强大生机下快速蠕动愈合,表面被一层细密的青色电弧覆盖,如同最坚韧的雷纹战甲! 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撕裂空间,引动天地法则! 然而—— 嗡! 就在力量即将冲破某个无形极限、要向着更宏大的境界攀升而去时,那疯狂上涨的趋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天堑巨墙——骤然停滞! “呼……吸……” 魂宇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不再是混乱的银雷,而是闪烁着深邃青色电光的瞳孔!他感受到了! 修为力量,已然积蓄到了天尊境所能容纳的极致!如同一个被灌满的容器,再也无法装下更多!若要破开极限,晋升到那传说中超凡脱俗的圣人之境…… 需要的,不再是单纯力量的堆积!而是对圣人大道的领悟!是对圣则圣理的掌握!是一个全新的“境界”!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一种对天地本源规则更深层次的理解与共鸣! 他此刻的力量虽然狂暴浩瀚,足以横压同阶任何强者,但在那象征着无畏与超脱的圣阶门槛面前,却依然显得……笨拙、茫然!空有力量,却不知该如何“撬动”那扇通往更高维度的大门! 力量已至巅峰!境界感悟——却犹有不足! 就在他这念头闪过的瞬间—— 头顶之上,灭世杀机已临! 那足以将星辰都打爆的赤金毁灭巨拳,裹挟着小佛祖倾尽一切、燃烧伪天道本源的滔天恨意,撕裂层层青雷护罩,遮蔽了他的整个视野!带着粉碎诸天万物的终极气势,向着他的头顶——悍然砸落! 毁灭风暴的核心!生死一线! 蜕变在即的魂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死亡的冰冷感,刺骨! 但也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终极一刻,在那股足以撼动圣人的毁灭伟力压迫之下,在那极致的死亡威胁之下! 魂宇的识海深处,那株缓缓旋转的混沌青莲虚影骤然光芒大放!莲叶摇曳间,仿佛有无尽的大道玄音响起!无数模糊不清、却又直指本源的圣道符文碎片在狂乱的对冲中,似乎有那么一瞬……变得清晰了一丝丝! 小佛祖含恨挥出的灭世巨拳,裹挟着伪天道的碾压之力,眼看就要将魂宇湮灭! 然而—— 就在这死亡阴影完全笼罩的瞬间,魂宇体内那因吞噬伪天道雷源与地命天魂果魂力而疯狂冲突的能量风暴中心,一股超越凡俗,凌驾于狂暴之上的玄妙变化,终于……完成! 力量的洪流依旧在天尊境的壁垒前激荡冲撞,未能突破那道象征生命本质跃迁的圣阶门槛。 但—— 他的“神魂”! 那承载着意识、意志、感知本源的灵魂核心,却在这一场吞噬狂暴魂力,又被伪天道雷霆本源淬炼打磨的毁灭熔炉之中,发生了质的蜕变! 第1258章 嗡——! 一声只存在于魂宇自身意识最深处的大道轰鸣! 他的神魂,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骤然跃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远而深邃的层次! 圣人巅峰!! 尽管境界未达圣阶,但此刻他的神魂强度、感知的广度与深度、思维的推演与洞察力……都已彻彻底底地,踏入了圣人巅峰之境!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如同蒙尘万古的明镜被瞬间擦拭得一尘不染!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简单的色、声、香、味、触,也不再局限于空间与时间的表象。那支离破碎的大地,不再是坑洼的土石,而是清晰地倒映着构成其存在的土行法则微尘与能量脉络的流转; 那翻涌狂躁的能量风暴,不再是混乱的洪流,而是呈现出清晰可辨的能量粒子轨迹,属性共振的力场网络;甚至那崩塌空间的裂缝边缘,都延伸出无数细微如弦、正在剧烈震荡、即将湮灭的空间结构丝线! 万物,都仿佛褪去了表象的伪装,在他神魂的“视野”下,呈现出其更深层更本质的法则纹理! 天地间弥漫的伪天道意志压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不再是模糊的压迫,而能看到其流转汇聚细微法则“路径”! 世界,从未如此清明!从未如此“真实”!一种洞悉万物俯视乾坤的掌控感油然而生!思维运转的速度和深度,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刻! 死亡的阴影已到头顶!那毁天灭地的巨拳撕裂空间的呼啸声如同在耳边爆响! 魂宇那双因为神魂剧烈蜕变而短暂失焦的瞳孔,猛然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芒!那不是慌乱,而是洞悉一切的冰冷与掌控! 滋啦——! 狂暴的青紫色雷电在他瞳孔中疯狂跳跃、闪烁!瞬间便收敛为纯粹的万载寒潭般深邃平静! 下一刻—— 在小佛祖那毁灭巨拳结结实实轰在魂宇原来位置之际! 魂宇的身形——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尘埃细沙在卷动飘扬。 不!不是空间瞬移!而是速度!一种融合了圣人巅峰神魂的超绝感知,雷霆之力催动、再加上对周围空间崩裂缝隙轨迹的本能利用而爆发的——终极速度! 如同青紫色的雷电穿越了时间的缝隙! 他的身影只留下一道在虚空中激烈闪烁、灼烧空间残痕的电光轨迹!那轨迹的速度,快得超越了一切目力与神识捕捉! 仅仅一个念头转换的时间! 那道电光已然撕裂空间,横跨了数万米的距离,出现在了远处废墟——那座胸口被洞穿,彻底熄灭银魂而被深埋于碎石之中,只露出残破冰躯的巨大冰尊之前! 魂宇的右手,带着萦绕的深蓝混沌寒气,猛地按在了冰尊那巨大而冰冷的头颅之上! “不该就此沉寂!” 并非话语,而是一道凝聚了圣人巅峰神魂意志,混杂着强烈生命生机的磅礴意念,贯注进了那一片冰冷死寂的冰尊核心! 咔…咔…咔咔……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只有一阵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冰晶凝结声! 随着魂宇这蕴含着圣人巅峰神魂力量和混沌青莲生机的意念注入,冰尊那已经化为一片死寂的残破冰晶核心深处,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冰蓝色光点——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 嗡! 那胸口的巨大空洞周围,无数破碎的冰晶碎块,无数的深蓝色寒冰法则符文,在虚空中自动凝聚闪烁! 咔啦!咔嚓!咔嚓嚓——! 浓郁到凝结了万古寒渊之力的深蓝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虚无中疯狂抽取生长!顺着空洞的边缘,迅速地向内填充塑形!骨骼般的巨大冰晶结构在重生! 冰尊那残破的巨大躯体,正在被这凭空凝聚的,蕴含着魂宇精纯混沌冰力与神魂意志的寒冰本源——强行修复!甚至……在某种核心意志的引导下,更加强化、凝练! “混账——!!!!” 远处的小佛祖彻底发狂了!他眼睁睁看着必杀一击落空,紧接着又看到魂宇竟在修复那该死的冰雕!那巨大的金身佛面因为暴怒而极度扭曲狰狞,双眼燃烧着焚尽诸天的怒火! “你们——都——得——死——!!!” 他放弃了任何技巧,直接催动万丈金身,如同蛮荒凶兽般狂奔而来!每一步都令大地剧烈震颤塌陷,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后留下一条由崩裂空间组成的黑色尾迹! 裹挟着滔天恨意与毁灭一切意志的巨掌,再度凝聚着漆黑卍字印,带着更加暴戾凶狠的气势,朝着魂宇和那正在被修复的冰尊——狠狠拍下!那力量,足以将两人连同这片区域彻底拍成宇宙尘埃! 而此刻—— 魂宇按在冰尊头顶的手并未移开,修复的核心部分只完成了胸口等关键区域的初步塑形,还远未完成。 但那涌入冰尊核心的磅礴力量与意志,已让其内部的冰蓝色光芒稳定了下来,甚至比之前融合时更加纯粹! 眼看着那毁天灭地的金佛巨掌临身,恐怖的罡风已将魂宇的帝袍撕扯得猎猎作响,刮得脸颊生疼。 魂宇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带着毁灭阴影降临的巨大佛掌以及其后面目狰狞的万丈金身。 他的嘴角,却在滔天的压迫下,缓缓地……向上勾起! 不是勉强的笑意,而是一抹饱含着自信的冰冷的杀意! 他的手,终于从冰尊巨大的头颅上缓缓移开。 修复,仍在进行,汹涌的寒冰之力自动汇聚。 他站起身,挡在冰尊残躯之前,直面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巨掌! 第1259章 面对可以毁灭星辰般冲击而来的万丈金佛,魂宇周身战意沸腾,青紫色的雷电缠绕翻滚,那双闪烁着圣人巅峰魂辉的瞳孔中,再无半分之前的退避之意! “吼——!” 金佛暴吼如雷,巨大的佛掌撕裂空间,裹挟着亿万钧巨力,手掌像是托举一片倒悬的赤金大陆,当头盖下!掌风未至,那恐怖的压力已将魂宇脚下千丈大地压得寸寸龟裂! 然而这一次,魂宇没有选择硬抗,亦非彻底退避! 他的身影动了!如同融入风中、化作雷电的一道残影! “滋啦——!” 在巨掌落下前的瞬间,他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微微一扭!人如幻影般,险之又险地贴着那足以压塌山脉的巨掌边缘、顺着狂暴能量激流的间隙——滑了出去! 快!快到了极致! 这速度并非全靠蛮力,而是圣人巅峰神魂赋予的洞悉!他能清晰地“看见”那巨大手掌拍击时,能量流向的死角和薄弱之处! “拍死你这只苍蝇!!!” 小佛祖彻底怒了!巨大的金身佛掌不断抬起拍下!万千道蕴含封印、寂灭、度化之力的黑金色佛印,暴雨般泼洒而下,覆盖了魂宇可能闪避的所有区域! 轰!轰!轰!轰! 大地不断被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空间被封印印禁锢得扭曲碎裂!每一次攻击都足以秒杀天尊巅峰! 然而魂宇的身影,却在那毁天灭地的攻击狂潮中,每一次看似不可能的闪避,都在间不容发之际完成!他辗转腾挪,利用破碎的空间裂缝或崩塌的山体作为掩护,甚至在巨大佛掌边缘借力弹射,身形灵动到了极点! 他不再是被动挨打的沙包!而是变成了一条极难捕捉,滑溜无比又不断挑衅巨兽的泥鳅! “啊啊啊——给我停下!!!” 小佛祖彻底狂暴,金光万丈的佛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震动,双目喷吐出实质化的污秽佛火!如此小的目标,却始终无法抓住、碾碎,这比正面硬抗带来的挫败感更让他疯狂! 在一次覆盖了所有死角的佛印洪流轰炸中,魂宇终于闪避的空间被彻底压缩! 轰隆! 一道巨大的“卍”字佛印带着绝对的禁锢之力,结结实实轰在了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巨力爆发!魂宇整个人如同被星舰撞中,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被狠狠拍飞出去! 轰——!!!!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千丈的巨大沟壑,烟尘碎石冲天而起! 但是! 当烟尘稍微散去,魂宇的身影在沟壑尽头再次清晰! 他依旧保持着双臂交叉的防御姿态,缓缓从嵌入的巨坑中站起。双臂之上,青色雷纹疯狂闪烁跳跃,抵消着恐怖的冲击力。那覆盖了双臂表面的青纹雷甲,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却并未彻底破碎! 挡住了!正面硬撼伪天道加持的金佛一击,却……并未受到重创! 虽然双臂微微发麻,气血翻涌,但强大的防御力与恢复力远超从前!那滴融合冰尊本源精华与他体内混沌青莲之力共同催生的新生肌体,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哼!”魂宇甩了甩发麻的双臂,眼中战意更盛!那抹冷酷的弧度再次在他嘴角扬起! 他右脚猛地向后一踏! 轰隆——!!! 狂暴的力量自脚下炸开!比先前更加强大数倍的冲击力瞬间爆发!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半球形坑洞在他身后陡然形成!坚硬的岩层被完全震碎、翻卷! 第1260章 借着这恐怖的反冲之力,魂宇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再次暴冲向正在远处暴怒发狂的金佛!同时,他双手在身前急速虚合! “你的力量……还给你!!” 滋啦啦——!!!! 刺目的金光炸裂!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雷霆如同受到牵引的狂龙,自虚空中疯狂汇聚、咆哮!这一次凝聚的雷霆,不再是单纯的银色魂雷,而是融入了被他吞噬消化的那四道伪天道本源金雷的狂暴特性!金中带银,威能暴涨! 一个直径超过数十丈的金雷巨球在他双掌之间轰然成型! 这雷球表面缠绕着粗大的金色电弧,内部银魂之力流转,无数细碎的符文在其中沉浮爆裂!毁灭性的能量风暴被强行压缩在其中,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颤抖! “接好了——天雷葬灭!!!” 魂宇眼中青雷爆射,狂吼声中,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 那凝聚了他当前最强毁灭力量的金色雷球,如同坠落的太阳,带着撕碎一切阻碍的气势,拖曳着熔金蚀魂的毁灭尾焰,朝着正欲再次扑来的万丈金佛——悍然砸去!! “你竟敢……用我的力量?!”小佛祖金身一震,瞬间认出了那雷球中熟悉又令他憎恶的本源气息,暴怒几乎燃烧了他的理智!那是亵渎!是耻辱! 他巨大的佛掌猛然摊开,掌心赤金佛光与污秽的天道灭力疯狂汇聚!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的挥掌硬撼! “伪道欺佛!看我——宝莲镇邪印!” 嗡——!!! 一声宏大的佛号响起!一尊虚幻却威严无比,由纯粹的赤金佛力混杂着漆黑天道灭力构成的“灭世宝莲”在其掌中瞬间凝聚成型! 这莲台并非清净庄严,反而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肃杀!莲台旋转,花瓣边缘锋利如神刀,中心一个倒悬的漆黑“卍”字散发着冻结神魂的恐怖封印之力!这是佛魔一体、兼具极致镇压与毁灭的霸道佛印! 电光石火间! 那毁天灭地的金雷巨球,便已与那旋转着切割空间而来的“宝莲镇邪印”——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目金光,赤金佛光与污秽黑芒的能量风暴,骤然爆发! 天空被撕裂!一道横跨万里的空间裂缝瞬间显现! 大地如同海啸般被掀起!方圆数百里的一切山峦、森林、废墟,在这股对撞的余波下,被瞬间推平、湮灭!形成一个巨大光滑如镜的超巨型天坑! 风暴的核心! 魂宇的渺小身影被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狠狠掀飞,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空中翻滚倒卷数千米之远!但他强行稳住身形,周身青色雷光剧烈闪动,化解冲击,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 那万丈金佛那庞大无匹、坚不可摧的金身! 在硬生生承受了这几乎相当于“己方力量反噬”的冲击后,竟然也控制不住地向后—— 蹬!蹬!蹬!! 踉跄着、沉重无比地连退了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身后踩踏出万丈深渊般的深坑! 不仅如此! 那残余扩散的狂暴金雷,带着强烈的伪天道反噬意志,如同跗骨之蛆,竟然攀附上了那金光灿灿的佛躯之上! 滋滋滋——! 细密的金色电弧在那万丈金身上不断炸裂、跳跃!每一次电花爆闪,都让那凝实无比的金身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第1261章 虽然没有立刻破开防御,但那原本流转圆融、浑然一体的护体佛光,出现了剧烈的、短暂的紊乱波动!金光被侵染的部位,颜色微微黯淡! 不再是之前的绝对碾压! 小佛祖稳住巨大的佛躯,低头看向自己那正在被金雷“玷污”、“麻痹”的金身手臂,又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道渺小却已初步撼动他霸权的身影,那张巨大的佛脸彻底扭曲变形,只剩下无边狂怒的咆哮响彻云霄: “吼——————————!!!”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奇耻大辱! 天地为之震动! 魂宇在爆炸的冲击余波中稳住身形,青紫色的雷霆在周身噼啪作响,虽气血翻涌,但那双蕴藏着圣人巅峰神魂之光的眼眸,却亮得吓人。 他看向远处那尊因为金雷侵蚀而光芒略显紊乱,金身上跳跃着不甘电火的万丈金身,嘴角那抹冷酷的弧度,骤然化作一声震动寰宇的狞笑: “哈哈哈!大佛——!无能狂怒的滋味如何?!” 他的声音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 “现在的你,除了吼叫咆哮……可还有半分资格,居高临下说要将我碾碎?!你这引以为傲的六道轮回?你的伪天道意志?不过是我——更进一步的踏脚石罢了!” “谢——谢——你——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魂宇动了!不再是被动的闪避与寻找机会的反击! 这一次,他是最凶猛的猎杀者! 轰——!!! 他脚下大地再次炸裂!人如一道撕裂长空的灭世劫雷,主动向着那万丈金佛——悍然冲锋! “第一式——梦断红尘!” 伽罗剑出!剑光如虹!并非斩情丝,而是剑出即化无穷幻影,真假难辨,瞬间将金佛庞大的感知拉入一片迷离血海的幻境!虽只有刹那,却足以打乱其节奏! “第二式——青萍落!” 剑气流转,骤然由繁化简!一剑落下,无数片片青萍飘落,却在那金佛手臂与佛光流转的间隙中,悄无声息地留下无数道道深可见骨的漆黑剑痕!金身发出“嗤啦”的烧灼声! “第三式——战仙!” 剑意陡变!睥睨诸天的战意冲天而起!伽罗剑暴涨,带着斩灭星辰、踏破仙庭的无畏锋芒!一剑横斩,狠狠劈在金佛格挡而来的巨大佛掌之上!金铁交鸣如雷暴!巨大的佛掌竟被劈得向后荡开!震得小佛祖金身一晃! “第四式——青莲开天!” 魂宇怒啸!丹田那蕴含新生力量的青莲虚影与伽罗剑骤然合一!剑锋所指,混沌开辟!一抹纯粹到极致的青色莲状剑芒,蕴含着葬仙诛神的无上意志,自剑尖喷薄而出!不再是能量冲击,而是法则的凝聚、道的具现! 嗤啦——!!! 青莲剑芒无视一切佛光护体,瞬间洞穿了小佛祖竭力催动的护体佛罡!狠狠斩击在金佛胸前! 轰——!!! 金佛庞大的金身剧震!一个巨大的、边缘燃烧着混沌青炎、正滋滋冒着暗金色佛血的恐怖创口,在胸前炸开!构成金身的本源能量疯狂逸散! “不——!!!!” 小佛祖惊骇欲绝!神魂剧痛! 也就在他心神巨震、胸前被破的瞬间—— “第五式——轮回天殇!” 伽罗剑之上,之前斩断人道根基的虚无漆黑剑痕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其威能远超人道之时!轮回的哀歌在剑鸣中奏响!无尽的锋锐,葬送一切的意志! 剑光!一闪! 不!那不是剑光!而是空间的断层!是时间的终点!是万物归宿的虚无本身! 它太快!太锋利!太绝望!超越了小佛祖重伤下的反应极限! 第1262章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 漆黑剑痕毫无阻碍地斩过了小佛祖金身的——额头!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一道笔直的弥漫着混沌气息和虚无剑意的裂痕,从巨大的佛首眉心,竖直向下蔓延!贯穿了整个额头! “呃……”小佛祖的动作彻底僵住! 那代表着核心意志、燃烧着疯狂佛火的巨大佛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灰败、死寂!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嚓——!!! 以额头那道漆黑剑痕为中心,无数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万丈金身!从巨大的头颅,一直蔓延到脚踝!金身的光芒急剧黯淡、熄灭! “蹬……蹬……蹬……” 失去所有力量支撑的万丈金身,踉跄着,如同喝醉的巨神,沉重而缓慢地向后倒退!每一步,都有无数燃烧着微弱佛光的碎块从躯体上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的金身,已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阿弥陀——!”须弥山天幕上,有古佛发出凄厉惊恐的佛号。 “不——小佛祖!”佛界众人睚眦欲裂,目眦欲裂! “宫主——无敌!!!”葬天宫上下爆发出冲破云霄的,狂喜到极致的咆哮! 然而,就在小佛祖的金身踉跄倒退、处于彻底崩溃前最脆弱的瞬间—— 没有人注意的方向!那座废墟深处,那具被魂宇重塑了核心,凝合了混沌冰力而更加凝练,胸口巨大空洞已被深蓝寒冰彻底填补修复完毕的——冰劲天尊! 它那双冰冷的眸子——重新点燃了!不再是之前的银魂,而是蕴含着纯粹的、冰冷的、只服从一个意志的——深蓝幽芒!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金佛踉跄退后的步伐踏空的刹那!它巨大的冰躯骤然苏醒!动若奔雷!一道深蓝的流光撕裂虚空,瞬间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目标直指金佛胸前那道被“青莲开天”重创的、正不断喷涌暗金佛力与本源的核心巨大伤口! 手中那柄更加幽蓝深邃的寒冰巨剑,没有丝毫花哨! 噗嗤——!!! 毫无阻碍!冰封巨剑如同刺入一块朽木,齐根没入了金佛胸前那巨大的伤口之中!直抵核心!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冰尊本身庞大的冰躯,一同狠狠撞在了摇摇欲坠的金佛之上! 整个场面,死寂! 小佛祖那因剧痛和崩溃而失去神采的巨大佛头,猛地僵硬地转了过来,那双巨大的、灰败的死寂佛瞳,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了那深深插入自己核心的蓝色巨剑剑柄,以及剑柄之上,那双燃烧着绝对冷漠幽蓝火焰的冰眸…… 下一刻—— 冰尊那毫无表情嘴角的寒冰纹路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翘了一瞬? 像是在嘲讽? 它那幽蓝的冰眸光芒骤然爆发到刺目的程度!冰冷的嘴唇无声开合,: “爆——!!!” 隆隆隆——!!!!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恐怖的轰鸣炸裂! 不是爆炸!是湮灭! 冰尊巨大的冰躯连同那柄深蓝巨剑,瞬间爆发出极致寒冰伟力! 深蓝!纯粹深蓝光芒!从那巨大金佛的胸膛内部疯狂爆发出来!! 小佛祖那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万丈金身,根本来不及挣扎、哀嚎! 他那庞大的本源和佛道法则愿力凝聚的佛躯! 先是瞬间被冻结! 紧接着! 咔嚓嚓——砰——!!! 在无数道惊恐绝望到扭曲的目光注视下! 轰然!崩塌!碎裂! 一道充满了无尽怨毒、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尖啸——从那风暴核心凄厉传出,瞬间又被湮灭一切的冰爆声浪彻底吞没! 小佛祖,终——葬! 第1263章 小佛祖金身的崩塌,代表着一个小型世界界域湮灭。漫天飞舞的暗金的本源碎块,还有漆黑的堕落佛意,它们在毁灭的风暴中狂舞,演变成一场埋葬小佛祖诡异而壮绝的“葬”礼。 小佛祖最后那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元神尖啸,被湮灭一切的冰爆声浪彻底吞没,成了这场崩塌盛宴的绝响。 六道界域残破的大地上,只剩下混沌风暴那低沉的呜咽,以及冰屑不断坠落的“簌簌”细响。 佛界众菩萨、尊者、罗汉,乃至遥远天外那几尊投射下模糊金身巨影的古佛,都僵住了。 先前种种的威严、傲慢、怜悯、或是幸灾乐祸,都凝固在脸上,凝固成一种无法置信的灰败与死寂。 他们的目光空洞地望着那团仍在肆虐的冰晶风暴中心,感觉那万丈金身的崩碎,仿佛也砸碎了他们心中赖以依存的无上信仰之柱。 整个佛界充斥着一股悲凉寂寥的情绪,所有僧佛的脸色变得木讷空洞。 “怎么会这样?小佛祖明明那么强大,怎么会……输了?” “小佛祖败了?消散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佛明明无敌于世,还会落得如此下场!” “阿弥陀佛——!” 而与这片死寂形成刺目反差的,是葬天宫一方爆发般的狂烈! “宫主——万岁!!!” 最初的死寂被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打破。 下一刻,积蓄了太久太屈辱、绝望与悲愤,在这一刻彻底得到释放!葬天宫所有残存弟子、长老,哪怕身受重伤、肢体残缺者,都爆发出生命中最炽热的咆哮。 声音汇聚成实质的洪流,冲击着残破的虚空,震荡着整个界域!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风暴前端那道巍然屹立的身影——魂宇!那青雷帝袍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如同飘扬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永恒旗帜! 这一刻,那个他们嗤之以鼻,那个他们不屑一顾,甚至暗地嘲讽怒骂,却在绝境中逆袭的身影,在他们心中拔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真正如神祇般的顶峰! 所有隔阂、所有恐惧、所有对前路的迷茫,都在这场惊心动魄实力悬殊的胜利面前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狂热与忠诚! 在这片炽热的信仰狂潮中心,魂宇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随着他的动作,那漫天弥漫、因伪天道崩塌而即将散逸、重归六道轮回的浩瀚界域本源之力,受到了牵引召唤,瞬间温顺下来,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七彩洪流,跨越破碎的空间,无声无息地汇聚于他的掌心! 嗡! 轻微的震颤在他手心响起。那足以演化一方小天,、承载六道运转的无上伟力,此刻化作了一团温润却又蕴含着恐怖威能的混沌光团,在他指尖如流转。 六种模糊的古老轮盘虚影在其中沉浮生灭,最终被一股源于魂宇自身的、新生而霸道的混沌青莲意志牢牢束缚掌控! 六道轮回界域本源——被其握在掌中! “孽障——!!!” “安敢夺我佛门佛祖根基?!!” “放下!放下那本源!!” …… 数道滔天震怒的巨佛之音,在九天之上骤然炸响!声浪滚滚,带着纯粹佛力中的金刚怒意与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金色巨锤狠狠砸向魂宇的神魂! 那是来自须弥圣山深处,苦修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终于撕下了冷漠的面具,露出了最赤裸的贪婪与杀意! 第1264章 金身降临!几尊古佛在须弥山上方显化,面容扭曲,法眼圆睁,流淌着金色的怒火,死死盯着魂宇掌心的那团七彩本源。 整个须弥圣山如同活了过来,层层叠叠的寺庙、佛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万佛朝宗般的诵经声汇成沉重到足以压垮星辰的金色信仰洪流!庄严与毁灭的气息疯狂攀升! 葬天宫沸腾的欢呼在这恐怖的佛威冲击下瞬间被压得一滞。 魂宇却在须弥山无上佛威的威压风暴中心,缓缓抬起了头。他嘴角那抹刚因胜利而扬起的冷酷弧度,在这一刻骤然勾勒出一个更加狰狞睥睨的——狞笑! 他没有看那些咆哮的金身巨佛,不再理会那毁天灭地的佛音呵斥。 目光冰冷而无情地——洞穿了无垠虚空,遥指那座矗立在佛光深处,释放着庞大信仰愿力的须弥山巅! “葬天宫——众弟子听令!!” 魂宇的声音并不算宏大,却蕴含着万钧雷霆的无上道旨,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葬天宫修士沸腾的心神之中! 他声如惊雷,遥指须弥山。 “随我——踏平——须!弥!圣!山!!!”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不需要任何多余的鼓舞与解释!早已将狂热与战意积蓄到顶点的葬天宫修士们,彻底疯狂! “杀——!!!” “踏平须弥!!” “为宫主而战!!!” 残存的仙舰拖着火光再次升空!无数驾驭着各色法宝遁光的身影逆袭而上!重伤者吞下所有压箱底的丹药,燃烧本源强行冲杀! 绝望之后迎来曙光,他们爆发出生命中最后也是最璀璨的力量!目标只有一个——宫主剑锋所指的方向! “放肆!!” “邪魔找死!!” “结万佛朝宗大阵!!!” 须弥山上,回应是震天的怒斥! 无数古刹梵钟疯狂震鸣!亿万僧众的诵经声骤然拔高到极限,汇成实质的金色佛音冲击波!恢弘的寺庙群落亮起无边佛光,每一座佛像都睁开了光芒灼灼的怒目! 浩瀚磅礴的信仰之力被彻底引动,自山巅倾泻而下,如同奔腾的金色天河水,瞬间构筑起一层又一层覆盖整个须弥圣山的巨大金色光幕! 那光幕上,无数金刚罗汉虚影显化,佛文流转,梵唱冲天!防御与威压并存! 轰!轰!轰!轰!轰! 下一刻! 天崩了!地裂了! 双方最猛烈的力量终于——狠狠撞在了一起! 葬天宫修士视死如归的冲锋,裹挟着无数爆裂的法术光芒、撕裂空间的剑气刀罡、以及悍不畏死的决绝意志,如同一片毁灭的陨星风暴,狠狠砸在金光流淌、梵唱轰鸣的信仰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震荡,涟漪疯狂扩散,无数金刚虚影在怒吼中被撕碎! 然而须弥山万载积累的信仰何等浩瀚!光幕摇曳却未破!反震之力也将冲在最前的葬天修士成片震飞、崩解! 与此同时,光幕内部,数不清的光头尊者、菩萨,已然结阵而出!金身法宝光芒爆射!数条由佛莲构成的“净化”佛印长河冲杀出来!更有如山岳般的佛掌,从光幕后方悍然拍出! 整个佛界最后的虚空战场,彻底化为一个绞肉磨盘! 血在飞溅!金在崩碎!佛光在湮灭!杀气在燃烧!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怒吼声、诵经声、法宝撞击声、血肉骨骼碎裂声……成最为暴烈的战场葬歌!虚空在这毁灭性的碰撞中哀鸣颤抖,一道又一道新的巨大空间裂痕狰狞睁开! 而在这毁灭风暴的最前沿,在那道象征着胜利与征服的葬天血旗所指之处——须弥圣山! 那无尽的金色佛光之后,巍峨的山体在动荡中轰鸣着,山顶传来悠远到超越岁月、宏大意志的隆隆佛音! 那是这座万佛圣山本身的意志,正在被彻底唤醒! 古老的力量,正在山腹深处躁动! 第1265章 在须弥山上方,一片常人难以感知的虚空褶皱深处,盘烈和敖清霜的身影如凝固。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搏杀,那伪天道崩塌的冰屑风暴,那踏平须弥山的怒战狂澜……一切景象清晰地倒映在他们眼中。 盘烈那双燃烧着星辰烈焰般的瞳孔,此刻微微放大,其中映照着魂宇那浴血狂战、最终扼杀伪天道的决绝身影,以及葬天宫修士如洪流般冲向佛光璀璨圣山的壮烈画面。 他那粗犷豪迈的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震动与惊异。 “……这小子……”盘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磨牙的沙哑感,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绝境!每一次都以为他死定了……结果呢?!总能从那万丈深渊的裂缝里爬出来!这种不要命的狠劲……” 他猛地吸了口气,“真让人……脊背发寒!” 他看着远方界域中那道青色身影,嘴角咧开一个狂放却带着深深忌惮的弧度: “魂宇……嘿,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我那记名强者的‘莽荒谱’上,该有他一席之地了!” 一股压抑不住的炽热战意,在他胸膛中轰然苏醒, “……看着他打…看着他在生死线舞动……我的盘族战血……烧起来了!真想……真想现在就跳下去,撕开那层金光,跟他真正来一场!看看他这拼出来的天尊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旁,敖清霜绝美的面容上依旧笼罩着万载寒冰,但那双清冷如九天寒月的眼眸深处,却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她没有如盘烈般战意沸腾,反而更像一块极地寒玉,将所有的震动压缩到最深沉的内核。她看着魂宇那融合了混沌气运与癫狂霸气的姿态,樱唇轻启,声音清泠,如同碎玉: “咯咯……”一声低笑,带着难以言喻的冰寒意味, “确实……总能制造‘惊喜’。不过,这等‘惊喜’,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有意思……期待他,能尽快走到天渊来。” 她的目光扫过须弥山金光炸裂的战场: “那里……才是真正的舞台。平静的太久了,也该……热闹起来了。” 盘烈战意如火,灼灼燃烧。敖清霜冷意如冰,暗藏杀机。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瞬间错开,各自沉寂下来,但目光却都牢牢锁定着魂宇! 深邃浩渺的星河王座,亿万星辰的光芒似乎也因下界那震动诸天的战斗而微微摇曳。魂天灭那低沉雄浑的笑声如同滚过星河的惊雷,打破了王座的沉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酣畅淋漓,带着无比的舒爽与快意,震荡得附近的星辰光辉都随之跳动!魂天灭高大的身影在王座旁前仰后合,他那威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狠狠啐向对面脸色铁青的三巨头。 “盘巽!敖九霄!” 他声音洪亮,语带揶揄, “刚才何等笃定?何等慷慨陈词来着?!‘天尊必死’、‘天道碾杀’!怎么着?!现在我这小小的魂族帝子……如何啊?!”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欣赏着对面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目光猛地一转,落在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的燃灯古佛身上: “你呢?燃灯‘古佛’!大慈大悲,法眼通明!现在……还有什么高论可讲?您那佛法无边的须弥圣山……啧啧啧,已经烧成一片金光火海了,要被魂宇踏平?嘿!” 没有理会对方暴怒回应,魂天焱转向星云王座上那依旧云淡风轻的魂天帝,躬身笑道: “族长!今日帝子壮举,力斩伪天,挫佛门锐气,更是将那须弥山所谓的万年根基踩在了脚下!我认为,先前为帝子准备的加冕大典……现在看来,还是格局小了!太过单薄!” 他眼中精光爆射,声音依旧平缓: “如此盛事,岂能草草?当震动诸天万界!不如……借势再掀一场浩大的诸天盛宴!我族那处积尘已久的地方……也该重启了! 让万族的天骄都来沾沾帝子的锐气,也让我魂族儿郎们去搅动搅动那些沉寂的死水!届时,吾等……宴请诸天!共贺帝子加冕!” 此言一出,王座之上,魂天帝那古井无波的嘴角,终于向上扬起一抹清晰、赞许且深不可测的弧度。 他如同星河般深邃的目光投向下方界域那激战正酣的须弥山,缓缓开口,声音悠然: “嗯……沉寂太久了。天渊……确实该醒一醒了。” 他略微停顿,目光转向魂天焱,又似穿透虚空落在那个渺小的身影之上,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欣赏: “至于这孩子……一次又一次,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呵,当真是……”他轻轻敲击着星辰扶手,眼中笑意更深,“无法……让人不惊喜啊。” 他微微抬起头,眼中仿佛映照出无数星辰运转,无数界域交叠, “宴请诸天?震荡诸天?帝子加冕……也好。那便……以诸天星辰为贺礼,万族生灵为宾客,好生……热闹一场吧。” 盘巽与敖九霄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猪肝紫! “混账!!” 盘巽周身玄黄之气如同暴怒的洪荒蛮兽疯狂咆哮,他巨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立刻砸碎眼前的光幕! “小秃驴!废物!连个天尊都拿不下!害得我等压下赌注,这次输惨了!蠢货!!蠢货!!!” 敖九霄的脸色更是冰冷如万载玄冰,周身九霄龙气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咆哮: “佛门果真是蠢货,圣王境,融合天道意志逼近圣皇境,竟然连个天尊境的小辈都打不过,那么多次碾压之势居然不强行杀死,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愚不可及!” 燃灯古佛那金光璀璨的宝相依旧,虽然眼角剧烈抽搐,眼中跳动着狰狞的金色怒火,但他还是强行忍耐压抑: “两位族长,技不如人 我佛界自当承认,但天之上的赌约他们却不知道,为此迁怒整个佛界实为不该! 这因果……自有你们自己一份,佛门承载无数岁月传承,是我佛主心血,须弥山破自当是我佛门该经历的劫数,但我佛却为永恒……阿弥陀佛!!” 整个星河王座的气氛,无比微妙。 魂族的意气风发,对面三巨头的暴跳如雷、无能狂怒形成了最为讽刺的对比。 而“帝子加冕”“宴请诸天”的计划,也将预示着更为波澜壮阔,同时也可能更为残酷血腥的……诸天时代,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1266章 最终的碰撞如同两颗燃烧的混沌星辰轰然相撞!血与金的烈焰吞噬了天幕,破碎的佛陀梵印与葬天杀伐之气混杂在一起,形成足以撕裂虚神的毁灭狂澜! 整个须弥圣山在狂暴的冲击中剧烈摇晃,连绵不绝的山体上,那些象征着万载佛光的金玉琉璃寺塔,成片坍塌崩碎!数不清的金身佛像或被拦腰斩断,或被狂暴能量直接汽化,只留下焦黑的残座和袅袅青烟! 当毁灭的狂潮稍稍平息,显露出的是一片狼藉如地狱的景象。 曾经神圣璀璨的须弥山,此刻染上了刺目的暗金与猩红。断裂的巨大佛殿残骸散落山间,燃烧的经幡如同招魂的残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焦糊味与仍未散尽的神性能量焦灼气息。 低沉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从各处响起: “菩萨……寂灭了!元神都被打散了!” “阿罗汉金身溃烂…本源在逸散……救……救……” “我的佛国……崩塌了……道果毁了……” 佛门众僧,无论地位高低,无不面如金纸,或瘫倒在地呕血不止,或抱着同门冰冷的尸骸痛哭失声。高阶的罗汉、尊者折损了近三分之一,菩萨境界的存在亦有多位金身崩裂、佛心受创,气息奄奄。 古佛的身影也消散离去,不知是遭受反噬还是主动退避。整个佛门圣地,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悲戚与绝望。 嗡——!! 就在葬天宫修士即将冲破最后一道护山信仰屏障的刹那,整座须弥山猛地一震!一股古老、深邃,令无数人感到心颤的恐怖气息,骤然从须弥山最核心的地脉深处苏醒了一瞬! 那气息带着一种能镇压诸天轮回的沉重和……腐朽!仿佛某种被遗忘在时间长河尽头的“器”被惊动了!山巅最高处的大雄宝殿内,隐约传来类似石槌撞击青铜巨钟的嗡鸣,震荡着所有生灵的心魄! 然而,这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仅仅波动了一刹,如同巨兽睁开又合上的瞳孔,便重新归于沉寂。那并非放弃抵抗,更像是一种主动的蛰伏,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冷漠选择。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蕴含无上威严与愤懑的佛音,炸响在须弥山上空! 一道笼罩在无尽庄严佛光中,只能感觉到其宏大无边的伟岸身影——佛主终于亲自下场!他只是一现身,那残留的信仰金光便瞬间沸腾凝聚,试图化作战锤砸向魂宇! 噗! 一只不知道从哪个空间裂缝里钻出来,通体灰扑扑,眼神贼亮、皮毛油光水滑的老鼠,突兀地出现在那凝聚的佛光战锤前方!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慵懒地张开那比身体小不了多少的嘴,露出了两颗闪烁着混沌寒光、仿佛能啃噬诸天法则的大门牙! “吱——”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鼠叫!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那足以重创圣人的佛光战锤,竟被这只不起眼的老鼠一口啃掉了核心的一大块! 正是煤球! “……!!”佛主投影似乎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模糊的面部轮廓上仿佛有怒火在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惊疑不定与深深的忌惮!这只老鼠的气息…诡异莫名! 佛主的目光穿透虚空,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在虚空中傲然而立,掌托六道本源、对那诡异老鼠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的魂宇。眼神中充满了暴怒、怨毒,但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复杂。 第1267章 “收束残部!固守山门!” 最终,那宏大而憋屈的佛音带着一种仿佛泄了气的怨念,笼罩在残存的僧众身上。浓郁的佛光如同退潮般收拢,将那些气息奄奄的菩萨、尊者和残存的门人包裹住,化作一道暗淡的巨大金光,瞬间缩回了大雄宝殿深处。 随后,一层稀薄但本质极度坚韧,带着岁月腐蚀的古老佛光结界,缓缓从须弥山的残破大地上升起,笼罩住了核心区域。彻底进入龟缩防御状态。 魂宇悬于虚空,青雷帝袍在残存风暴中飘舞。他看着彻底沉寂下去、启动最强防御法阵的须弥山核心地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并无半分要乘胜追击的念头。 “佛界——” 他发出一声低沉冷冽的鼻音,目光扫过下方同样疲惫但气势如虹的葬天宫部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佛界万载根基,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毁掉的。这些老秃驴的底牌,沉在水底下的比露出来的多百倍!今日能破其金身,斩其伪佛,毁其圣山门面,重创其根基已是极限。” 葬天宫的高层闻言,心中凛然。今日若无宫主力挽狂澜,若无那神秘天帝级别的威慑……他们这点底蕴,根本无力强闯佛界,更别说毁灭大半个须弥山了! “葬天宫大胜佛门,踏破须弥圣山!” “伪天道崩,六道本源落!魂宇宫主之名震寰宇!” 如同投入平静古谭的陨石,这场足以改写古域格局的惊天战役的结果,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席卷了整个荒古界域以及浩瀚佛界!引起的震动,非比寻常! 那些曾经在葬天宫初,气势汹汹合并各方势力时,千方百计回避、观望、甚至暗中联络其他势力以求自保的大大小小宗门,此刻全都傻了眼! “啊——!!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某个古老洞府的宗族祠堂内,宗主须发皆张,捶胸顿足,气得猛喷一口老血, “当初葬天宫使者上门,我……我等目光短浅,竟将其拒之门外!我族!错失天大机缘啊!!” “快!快去打探!葬天宫还收不收人?!厚礼!倾尽宗门所有厚礼!备上!备上!!” “快!把所有压箱底的宝库打开!挑选资质最好的弟子!备最谦卑的拜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再次接上葬天宫这条线!” 荒古各地,无数类似的声音在回荡。曾经的冷漠回避,变成了今日争相奔走钻营的谄媚。一道道刻满“臣服”“乞求入盟”字样的华丽飞梭,满载着忐忑不安,如过江之鲫般朝着葬天宫新的核心区域汇聚。 整个荒古界域、乃至佛界的部分区域,魂宇之名如同烈日升空!葬天宫的威势,在鲜血与铁火的浇筑下,瞬间登临顶峰,其赫赫凶名足以让任何势力在提及“葬天宫”三字时,都不得不带上十二分的敬畏与谨慎! 然而,葬天宫内部的气氛,却是肃穆与哀伤交织的。 随军出发时浩浩荡荡的十几万门人弟子……如今归来的,不足五万。大片区域变得空旷。残肢断臂被收敛火化,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战友的血腥气息。 营帐间,能看到不少弟子默默擦拭着断裂的兵器,捧着刻有战友名字的身份玉牌,眼眶通红,低声啜泣。 “王师兄……替我挡下了那记佛印……” “李师姐……被困在那金刚伏魔圈里,自爆元神……” “家师……战殒于梵音破魂阵……” 第1268章 惨痛的损失,让许多低阶弟子黯然神伤,巨大的胜利喜悦之下,是无法磨灭的对逝去同袍的哀思。 但!这肃穆哀伤的氛围中,却酝酿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钢铁般的意志! 残存的五万多门人,无论高低,经历过这场铁与血的残酷洗礼后,每个人的眼神深处都燃烧着一簇无法被浇灭的火! 恐惧?胆怯?迷茫?在冲杀须弥山的过程中,早已被碾碎抛却!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沉稳利落,配合更加默契无间。从废墟中带回的战利品被仔细分配,资源被严格管控,修炼更加忘我刻苦! 他们身上披着染血的战袍,佩戴着象征葬天宫的徽记,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眼神交汇,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同感! 我是葬天宫人!我曾在须弥山下浴血搏杀!我为宫主而战! 而这一切核心凝聚点的源头,便是那立于众门人之前,身姿虽略显疲惫却依旧如撑天脊梁般挺拔的身影——宫主魂宇! 无论看向何方,无论地位高低,那些目光汇聚到魂宇身上时,便瞬间被点燃!那是混杂着无上崇拜、绝对忠诚以及狂热信仰! 这种对于魂宇的信仰,对于“葬天宫人”这个身份的极度珍视与群体自豪感,对身边并肩作战、浴血归来的同门的紧密团结……在死亡的淬炼下,达到了空前统一的高度! 今日的葬天宫,早已褪去了拼凑势力的青涩与松散,真正凝聚成了一尊经历过涅槃血火、意志如钢、锋芒毕露的——战争巨兽! 魂宇感受着身后那沉静却蕴含着足以撕碎任何阻碍的恐怖战意与信仰洪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葬天神土,英魂永存!” “万胜——!” “葬天宫——万胜!!! 宫主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瞬间冲散了所有哀愁,只剩下燃烧的战意与对未来的野望,震荡九霄! 混沌的流光通道中,庞大的葬天宫战舰编队破开虚空,缓缓前行。通道外是扭曲斑斓的次元光影,通道内,气氛却沉闷得令人窒息。 胜利的旗帜依旧悬挂在残破的舰首,沾染着干涸的血迹与焦痕。甲板上、舱室内,幸存的葬天宫门人们或盘膝调息,或依靠着冰冷的舱壁,大多都低着头,沉默无声。 跟随大军踏平须弥山时那沸腾的战意、灼热的信仰,此刻并未完全消退,却被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东西压在了心底——那是失去亲人、挚友、同袍后,如潮水般涌来的、无法驱散的悲戚与苦痛。 空气中似乎残留着血腥气和法力的焦灼味,混合着一种无声的哀伤。许多人眼眶红肿,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有人摩挲着怀中冰冷的身份玉牌,那是陨落战友唯一的遗物。有人望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混沌,目光空洞,仿佛还能看到昨日并肩的身影在佛光下浴血冲杀的场景。 十几万鲜活的生命,就此化作冰冷的数字和残存的记忆。这份重量,即使胜利的荣光也难以完全照亮。 旗舰之上,魂宇挺拔的身影立在舰艏。他周身的气息略显紊乱,帝袍上破损处虽已修复,但眉宇间那份大战之后的疲惫,以及强行爆发带来的底蕴透支感,却难以完全掩盖。 第1269章 他看着身后弥漫着悲戚气息的庞大舰队,感受着那股无形却沉重的哀思,眸光深邃。 他并非铁石心肠。每一位将士的陨落,都是葬天宫难以弥补的损失。他更不希望,这用鲜血染就的胜利,会让活下来的人误解——误解他或者整个宫门高层无情冷漠,只在乎胜利果实而忘却了用生命铺就这条路的英魂。 “传令。” 魂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旗舰的沉默,瞬间传遍整个舰队。 所有沉浸在悲伤中的门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魂宇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庄重与承诺的肃穆: “凡我葬天宫同袍,无论是力战而亡,还是重伤陨落……尽最大可能,将其遗骸,无论残缺……全部,带回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一剂强心针,扎进了无数哀伤的门人心中。将战友的遗骸带回去……魂归故土……这是最朴素也最动人的尊重! “葬天宫小世界,疆土广袤,绝非虚设!” 魂宇继续道: “它足以承载我宫门所有英烈的身躯!我们将在那里……为他们建一座英灵殿宇,让他们的名字永镇我宫门气运,受后辈门人永世敬仰!这,是我魂宇的承诺!” 嗡! 舰队的气息瞬间为之一变!那弥漫的哀伤并未消失,但其中却多了一种沉甸甸的、有了寄托的力量! 许多原本强忍泪水的门人,此刻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但那泪水中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合了认同、感激与找到归宿般的复杂情感。 “带他们……回家!” “带兄弟们……回家!” 低沉的呼喊声,如同星星之火,开始在舰队各处响起,带着哽咽,也带着坚定。 于是,这支归途的舰队,呈现出一种极其矛盾却又震撼人心的景象: 庞大威严的仙舰伤痕累累,胜利的旗帜迎风招展,旗帜之下,却是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的盖着洁白经幡或简易布匹的躯体,宛如一场无声的送葬长河。 舰队的行进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神圣感。 沿途所过界域,无数来自佛界的流光缀在极远的虚空中。那是幸存的佛界残余力量,他们遥遥吊着这支舰队,目光中的怨毒、仇恨、屈辱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烧穿虚空!恨不得将每一艘仙舰撕碎! 然而,看着那旗舰前端如同标枪般矗立的青衣身影,感受着那弥漫着的、虽疲惫却依旧引而不发的恐怖威压,没有任何一个僧佛敢靠近半步,更不敢发动任何袭扰! 只有那无声的、充满了诅咒与憎恨的精神波动,如同跗骨之蛆般弥漫在航线上,为这归途增添了几分冰冷的肃杀。 而更多散落在各大界域交界处潜修,或是过往商队的散修和来自其他界域的强者,则选择在遥远的地方远远观望。 “嘶……这就是葬天宫的舰队?那股煞气……” “中间那些……天!全都是战死的英灵吗?” “父亲快看!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就是传说中的魂宇宫主吗?好厉害!” 一个骑在父亲肩头的稚童,指着那仙舰前端模糊但如神魔般傲立的身影,奶声奶气地喊道。旁边的散修们,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撼,有畏惧,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羡慕与向往。 “看到了吗?” 一位面容沧桑的散修拉着儿子的手,指着舰队,声音带着激动, “那就是葬天宫!那宫主魂宇,天尊境便敢杀上佛界须弥山,还能活着回来!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娃儿,记住!将来好好修炼!若有一日有机会,拼死也要……拜入这葬天宫门下!” 说到最后,眼中光芒爆闪。 他的话语,代表了沿途无数观望者的心声。 终于,舰队的航程接近终点。当混沌通道尽头的光芒越来越亮,熟悉的荒古界域出现在视野中时—— 早已得到消息、从荒古界域各处蜂拥而至的修士人海,如同潮水般充斥了界域通道附近的虚空!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人,大多来自那些曾经对葬天宫的“大统”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暗中诋毁的大大小小宗门势力! “来了!他们回来了!” “快!再往前一点!让魂宇宫主看到我们的诚意!” “悔不该当初啊!悔不该当初啊!” 无数道目光,包含热切、敬畏、忐忑、嫉妒、后悔……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缓缓驶出混沌通道的庞大舰队上,尤其是最前方那青袍烈烈的身影。 那些宗门的宗主长老们再无往日的矜持,纷纷站在各自势力的飞梭前端,整理着最华贵的服饰,脸上挤出最谦卑、最渴求的笑容。 有人激动地搓着手,有人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眼神巴巴地望着魂宇,期盼着他能投来一眼。 “魂宇宫主威武!” “葬天宫无敌!” “欢迎凯旋!” 也不知是哪家势力带的头,声浪如同海啸般在虚空中炸开!这其中,竟还有不少懵懂的孩童,被自家长辈抱着,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却无比响亮地跟着呼喊: “葬天宫!威武!” “魂宇宫主!好厉害!” 这些稚嫩而纯真的呼喊,在无数讨好谄媚的声浪中显得格外清脆、格外刺耳,也格外真切地传递着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葬天宫的威势,魂宇之名,已如煌煌大日,照耀整个荒古!无数人已将其视为最终的归宿与荣耀顶点,纵使前方是万丈血海,亦愿为之赴死! 魂宇立于舰艏,看着眼前这山呼海啸、充满戏剧性逆转的盛大“欢迎”场面,以及更远处,那些载着残破仙舰和累累白骨的战友遗骸缓缓驶入葬天宫小世界通道的景象。 他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经历了血火淬炼后的深沉与洞悉。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些许讽刺,更带着无尽责任与沉重的弧度。 威名是用命换的,前路……依然漫长。但这荒古,已在他脚下,换了乾坤! 第1270章 葬天宫小世界的核心星原之上,万籁俱寂。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大战的血腥与混沌残痕,唯有新生的混沌青莲虚影在苍莽星脉上方缓缓旋转,散发出净化和重生的微弱波动。 魂宇身形挺拔如孤峰,立于这片新生的混沌气流中心。他双手虚托,掌心之上,那团被混沌青莲意志强行收束、兀自散发着六色朦胧光晕的“六道轮回伪本源”悬浮旋转。 它已失了佛性禅光,却依旧蕴含着演化六道、接引归葬的微弱法则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念沉入混沌莲台,无声沟通那高踞星河的无上存在: “族长……此物,我难尽驭。请引其真意,与葬天宫世界——归元合一!” 星河彼岸,一只仿佛凝聚了亿万星辰脉络的手掌虚影无声浮现,隔着无穷时空,指尖轻点。 轰——!!! 整个葬天宫小世界猛然剧震!如同被远古巨神注入了生命精魄!以魂宇所立星原为核心,苍穹之上骤然浮现出六片模糊却浩瀚的庞大阴影——天道、人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虽然远不及真正的幽冥地府轮回那般深邃永恒,甚至带着被撕裂的伤疤和驳杂的佛力残余,但这伪六道轮回的虚影瞬间便笼罩了以“后山群峰”为中心的浩瀚空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律动如同温和的大潮,顷刻间席卷了整个葬天宫小世界。空间结构变得更加稳固扎实,法则的触感从未如此清晰。 最直观的感受是,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先天灵气……仿佛瞬间被唤醒,变得更加活泼、精纯、浓郁! 尤其是在那伪六道虚影笼罩的后山区域,灵气几乎凝成了晶雨薄雾,草木疯长,灵气自生!这里已不再是依附于主世界的“秘境”,而是有了自成一方生命轮回雏形的……真正的小世界根基! “成了!” 远处观望的青霄眼中爆发出灼热光芒, “有此根基,此界修炼一日,恐抵外界十日功!” 魂宇眼中也掠过一丝深邃的欣慰。这伪轮回,最大的意义并非加速修炼,而在于其背后所代表的——归葬之地与轮回通路! 有了此物烙印的世界,便是与诸天万界大轮回有了微妙联系。在此界逝去、魂入此伪轮回的英灵,其真灵烙印将被这特有的“道痕”庇护温养,虽需漫长时光重塑,但未来若有缘重归真正的六道轮回转世,必得先天福泽深厚! 这是对牺牲者最大的告慰与馈赠! 就在这时,轰隆隆——! 星原后方,那片被伪轮回虚影笼罩的连绵群峰之间,一座与下方巨峰浑然一体、通体由冰冷万载玄晶铸就的庞然大物——英灵殿——拔地而起!殿身线条刚硬如同不屈的脊梁,直指云天! 更引人注目的是殿前广场正中,那通体流转着星辰寒芒、高逾万丈、宽不可量的巨大碑体——英灵碑! 一股沉重如渊、足以让圣皇都心神肃然的悲壮气息自碑体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后山。 魂宇深吸一口气,眼底深处那被压抑许久的沉痛。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没有动用惊天伟力,指尖却凝聚起一点比星河更加沉重的东西——那是混染了他心头精血—一滴晶莹剔透、内蕴混沌星辉与血色残痕的——血泪! 嗡! 血泪触碰到冰冷玄晶碑面的刹那,如同星辰烙印在无垠黑幕上骤然点亮!他指为刀,心为墨,血泪为引! 第1271章 “铭——魂——!!!” 一声饱含着无尽苍凉与庄严誓言的沉喝响彻云霄!随着他指尖划过玄晶碑面,一个个由纯粹魂念之力牵引、由那血泪精华混同本源圣力镌刻而出的名字,如同星辰般次第亮起于万丈碑面之上! 张三! 李四! 王五! 不再是冰冷的符号。每一个名字亮起的刹那,魂宇的心神仿佛都随之剧震一次。 感受到了王五在最后冲锋前向他传递过来的那道决绝神念—— “宫主!替吾等看这葬天万世永昌!” …… 十万八千个名字! 十万八千个湮灭的星辰! 十万八千份沉甸甸的牺牲! 十万八千道再也不能回望的眷恋! 他亲手书写着,指尖流淌的已不再是简单的力量,而是记忆、血泪与灵魂的重量!随着名字不断浮现、铺满碑体、继而向着更高更广的碑顶蔓延攀爬,一种浩瀚无边的悲壮意志在玄晶碑中疯狂凝聚、升华! 整个过程中,低沉哀婉,仿佛自远古蛮荒中传来的葬魂古乐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无数以特殊魂木炼制的纸钱化作漫天洁白的飞鸟,在伪轮回的虚影下无声盘旋、飘舞、燃烧。惨白的引魂幡如林矗立,在混沌的微风中猎猎飘舞,散发着招引英魂归乡的气息。 终于,当月华初临,清冷的星辉与伪轮回投影的光芒共同洒落在碑顶时,魂宇颤抖的指尖,在碑身最核心、最中心的位置——刻下了最后一个名字。 指尖停驻的瞬间,所有流淌的心头精血与那份悲怆瞬间凝固、升华! 轰! 万丈英灵玄晶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芒!整座巨碑如同一柄出鞘的盖世凶剑,散发着斩裂悲怆、镇压万古的锋锐意志! 每一个被刻在其上的名字,都仿佛拥有了灵魂,在冰冷的玄晶下脉动着不息的战魂!它不仅是丰碑,更成为了守护这方葬天世界轮回通道的——阵基中枢! 无数葬天宫弟子早已泪流满面,集体向着巨碑方向缓缓跪倒。巨大的悲伤与肃穆如同看不见的海潮,将他们淹没。 魂宇收手。他缓缓转身,疲惫而孤高地站在这万丈英灵碑顶端那块铭刻了所有亡者信息的冰冷基石之上。 混沌青帝袍在月光与轮回幽光交织的混沌气流中飘舞,清冷孤绝。下方是连绵群峰间,如同巨大伤疤般新开辟出的十万八千座白碑新冢!累累新坟,在薄雾中沉默地诉说着牺牲的重量。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没有话语,没有动作。只有一道顶天立地的背影,融入这片月光与新冢的苍凉之中。 唯有他自己知道,就在刚刚镌刻最后一个名字的刹那,一股来自遥远须弥山最深怨毒诅咒的力量,是佛主暗中残留的一丝毒咒,被混沌青莲揪出。 那企图侵蚀他心神,却被混沌青莲意志与十万八千缕英魂共同燃起的信仰战意锁住! 魂宇嘴角扯起一丝无声的、带着血腥味的狞笑。他心念微动,左手在碑座下重重一按—— 嘶! 一缕污浊腥臭的佛光毒咒被他强行抽离出来,扭曲挣扎如同毒蛇,却在青莲根须的缠绕下瞬间被碾碎、煅烧,化作一滴黑红腥臭、散发着诅咒气息的液体。 啪嗒! 这滴浓缩了佛主诅咒力量的污血,被他无情弹指挥落,精准地滴入了下方一座尚未有主的新墓——那本该属于佛界入侵者尸骸的坑穴中心! “嗡……” 一声怨毒的哀鸣自诅咒脓血入土处爆发,旋即被伪轮回之力彻底湮灭、吞噬、净化!化作滋养这片葬天英灵沃土的第一捧……污秽祭品。 魂宇抬首,望穿月华与虚空,那目光如同冰冷的神祇,穿透了万古怨障,投向了须弥山那龟缩的佛国深处: “以此残咒……祭吾同袍安寝。” “吾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神谕,缓缓回荡在新起的群峰之间,烙印在每一座冰冷的新冢之上: “诸君葬骨处……即吾葬天宫埋锋处!” “此身立于碑顶一日,便镇此宫山河一日。诸君英灵不散……待吾终有一日,踏上仙之巅,为汝等重炼轮回天阶!” 月满星稀,万籁俱寂。 唯有那挺拔如孤峰的身影立在万丈英灵碑顶,青袍染透了苍莽月色与轮回的辉光。 第1272章 葬天小世界的天穹,因为伪六道轮回的稳固而显得格外高远澄净。巍峨的英灵碑下,十万八千座新冢肃穆林立,无声诉说着荣耀背后的沉重。魂宇独立碑顶,青袍在微风中轻摆,凝视着这片以鲜血铸就的新山河。 就在这时,空间泛起三圈无形的涟漪。魂天帝、魂天灭、魂天焱三道比山岳更厚重、比星海更深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虚空中。 他们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让这片新生的世界法则产生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敬畏波动。 “根基已成,气象初显。这葬天宫……不错。” 魂天帝的声音低沉而漠然,如同自九天垂落的敕令,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审判意味。他目光扫过英灵碑,扫过伪六道轮回的虚影,最后落在魂宇挺直的背影上,深不见底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满意痕迹。 旁边的魂天焱向前一步, 说道: “此间事了,吾等便不再停留。魂宇,尔切记:不论这两年尔游历何方,闯荡何地,甚至再掀起滔天波澜……两年之后,务必回到此界主大陆坐标之地!” 他的语气加重, “届时,魂族接引神桥会准时显现。帝子大典,万古盛事,尔需以最完整之姿接受加冕,回归吾族本源祖地!此事关乎族运,绝不容任何差错!” 一直未曾开口的魂天灭,此刻咧开嘴,发出洪钟般震得虚空都在轻颤的笑声: “哈哈哈!好小子!够劲!” 他那蒲扇般的巨手,带着撕裂山峦的恐怖力量感,却轻巧地重重拍在魂宇肩上! 啪! 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这一拍,发出细微的爆鸣!魂宇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却又不含恶意的磅礴力量涌来,身体微微一沉,肩胛骨传来嗡鸣,但那股力量瞬间便被他体内澎湃的混沌之力化解吸收。 魂天灭铜铃般的巨眼灼灼有神地盯着魂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护短: “老祖我看得清楚!从葬天宫的整合到须弥山之战,再到这安葬英灵、接引轮回的手段……杀伐果断,有情有义,更懂得驭人之道!够狠!够韧!够气魄!对老祖我的胃口!” 他拍着胸膛,声浪滚滚,带着一股江湖大哥般的豪气干云, “放心小子!以后回了魂族,谁敢拿架子给你甩脸子,或者仗着多活几年就唧唧歪歪……报老祖我的名字!天灭老祖罩着你!哈哈哈哈哈!” 最后这声狂笑,充满了无上霸道的自信,冲淡了因老祖降临而带来的极致压抑。 魂天帝那漠然的目光在魂天灭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重新落回魂宇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仿佛能洞彻命运长河的神秘力量,比先前的话语更加深邃难明: “路……已在你脚下。 吾族帝子之途,荆棘遍布,亦星光璀璨。须弥山……不过是一粒尘埃。” 话语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留白。 话音落下,三位老祖仿佛心意相通,同时看向虚空某处。 刺啦——!! 空间脆弱不堪,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一道深邃幽暗、足以吞噬星光的巨大裂缝瞬间张开,其后是光怪陆离、气息狂暴到能碾碎圣人的混沌乱流! 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足以瞬间卷走千里山河,却被三位老祖周身自然流转的法则光晕轻易抚平。 第1273章 没有丝毫犹豫,魂天帝率先一步,踏入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虚空裂缝之中,身影瞬间被混沌吞没。 魂天灭哈哈一笑,朝着魂宇用力又点了下头,魁梧如山的身躯紧随其后,没入黑暗。魂天焱最后看了一眼魂宇,目光锐利依旧,但也带着一丝寄予厚望的期许,随即一步跨入。 裂缝瞬间弥合,如同从未出现过。空间波动平息,只剩下天穹依旧高远,以及三位老祖那霸道绝伦又深沉似海的气息残留。 魂宇对着那片虚无,无声地躬身,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魂族古礼。老祖们离去,留下的不仅是嘱托,更是如山般的压力和通向至高的道路。 夕阳如金,将绵延壮阔的后山群峰镀上了一层温暖却带着几分离殇的橙红色。英灵碑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与新冢一起沉默地投在大地上。 就在这片染血的安宁之中,一个清冷如冰魂玉魄的身影,踏着夕阳余晖,无声地走到了伫立在悬崖边的魂宇身旁。 是莫秋离。 她依旧白衣胜雪,气质如万载寒峰,绝美得不像尘世中人。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此刻不再是纯粹的清冷,而是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波澜。 “魂宇。” 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冰雪的质感,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软。 魂宇转过身,夕阳的光线勾勒着他英挺而略显疲惫的侧脸。 “秋离。” 两人并肩立于悬崖边,脚下是云雾缭绕的深谷,远处是如同血色伤痕的夕阳。风吹动两人的衣袂,在悬崖边猎猎作响。 莫秋离没有看他,冰蓝的眸子望着熔金的落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 “冰雪神域的催促……已经到了极限。” 她抬起纤纤玉指,指向遥远的天际——不知何时,在夕阳熔金的尽头上方,一片被染成了橘红的云海边缘,悄然悬浮着一艘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巨大舰艇! 那舰艇通体由某种不透明的深蓝色晶石构成,造型简洁而凌厉,如同从极地冰层深处切出的远古巨兽獠牙。 周身萦绕着永不散去的凛冽寒雾,将周围的空间都冻结出细碎的冰晶。舰首雕刻着冰雪神域独特的冰棱神树图腾,散发着威严与森冷。 ——寒冰母舰! “这一次……他们直接派来了寒冰舰艇。” 莫秋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深深的无奈。 “接引……我回去。” 魂宇沉默了。他感受着身旁女子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以及那冰冷下压抑的巨大情感漩涡。夕阳的金光洒在他眼中,映照出深邃的痛与无言的坚毅。 忽然,莫秋离侧过脸,看向他。夕阳在她冰蓝的瞳孔中燃烧,那火焰似乎冲破了她体内亘古的坚冰。 她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近乎璀璨的、足以令星河失色的笑容,这笑容却比她任何时候的冰冷都更加令人心碎! 一滴泪珠——不,那不是泪,那是一滴凝聚着她本源寒气的、通体澄澈如同最纯粹冰钻的——冰晶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滚落,在夕阳下折射出万千道彩虹般的凄美光晕,无声地坠落悬崖,转瞬消失在翻涌的云海深处。 下一刻! 一道裹挟着无尽寒气的香风猛地撞入魂宇怀中!冰冷与炽热的体温猝不及防地交融。 第1274章 莫秋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纤细的双臂死死地箍住魂宇的腰背,脸颊深深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魂宇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那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她抱得如此之紧,仿佛要将自己和他彻底熔铸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怕他消失一般! 冰冷的吐息喷在魂宇颈侧,带着绝望的依恋和深入骨髓的不舍。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悬崖边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和怀中人儿无声的剧烈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 莫秋离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中,那焚烧的夕阳与无尽的哀伤被一种决绝的、强行封冻一切的冰寒取代!她狠狠地一把将魂宇推开! 没有任何言语! 那道白衣倩影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璀璨冰虹,决绝地、义无反顾地朝着天际那艘巨舰飞射而去!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带着极寒之气的尾迹,如同一条刺向天心的……冰泪之痕! 魂宇被推得微微一晃,却牢牢钉在原地。他沉默地站在悬崖边,夕阳在他身后投下更加拉长的孤影。 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抚向颈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冰冷脸颊印下的温度,以及那滴融化在衣襟上、无声渗入心扉的冰晶湿痕。 他抬首,目光如看向那道投向寒冰母舰的决绝冰虹。那冰冷的巨舰在那道冰虹射入舰体深处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寒光! 舰身上古老神树的图腾闪烁了一下,随即庞大的舰体无声无息地启动,在虚空中留下圈圈冻结的涟漪,如同吞噬了一颗最明亮的寒星,缓缓沉入被它冻结的虚空甬道之中。 唯有魂宇指尖感受到的那抹冰凉水意,和脚下悬崖边那片被她坠落冰晶泪砸中,然后瞬间冻结成永恒冰莲的岩石,证明着那场炽热拥抱与冰冷离别的存在。 青山寂寂,夕阳泣血。 一道孤影,独立崖巅。 就在魂宇独立葬天崖巅,指间还残留着莫秋离冰晶泪痕那丝彻骨寒意与灼人微温交织的矛盾触感时—— 在未知的苍茫古域,一片大地呈现灰褐色,仿佛被远古巨神血液浸染千万年的荒莽平原。 呜——! 腥风怒号!大地震颤!数百道裹挟着野蛮暴戾,足以撕碎星辰的恐怖气息,如同失控的野兽般贴着地表狂暴推进!它们所过之处,地面被践踏得寸寸龟裂,卷起的碎石尘埃如同土黄色的风暴尾迹,遮天蔽日! 这些追猎者的真身,赫然是一头头体长超过数丈,披覆着青铜色厚重鳞甲形似远古巨鳄的狰狞凶物!它们血红的巨眼燃烧愤怒火焰,粗大的鼻孔喷吐着腐蚀性的恶臭黄烟! 最摄人心魄的是它们口中那如同巨大钢铁闸门般的恐怖利齿,以及每一头凶物巨爪中紧握着的,与其庞大身躯极为相配的——足有七八丈长,闪烁着暗沉杀伐寒光的恐怖铁板大戟! 这些赫然是这片荒莽古域的原生霸族——裂天鳄王!每一头,都拥有着圣人巅峰的恐怖气息!此刻它们显然被彻底激怒,陷入狂暴! 而被这群鳄王亡命追赶,在前面狼狈到几乎滚地葫芦般撒丫子狂奔的,正是三个画风格格不入的家伙: 一头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龙鳞、形态似马却异常神骏的生物,正是魂阡陌的专属坐骑——龙马!它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高傲龙马的风范?四只龙蹄都快要跑出幻影了!鬃毛在身后狂乱飞舞,口吐白沫,嘴里发出带着哭腔的破风箱般嘶吼: 第1275章 “魂阡陌!!!你个天杀的大笨蛋!路痴!惹祸精!叫你手贱!你到底对这帮杀才的老窝干了什么啊啊啊?!本龙要被你害得撕成几百块生嚼了!嗷呜——!” 它一边嚎叫,一边猛地一个侧滑漂移,险之又险地避开身后一道擦着头皮飞过的巨大戟影风暴!那戟影落下处,地面瞬间被犁开一道长达千丈的深渊! 紧跟龙马身后,完全是连滚带爬、形象全无的幽冥界老熟人——黑白无常! 那白无常瘦子一张本来就惨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惊恐得几乎要透明,瘦高的身体扭成麻花状在虚空中狼狈穿梭,尖利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都扭曲变形了: “啊啊啊——!魂阡陌!你有病啊!有药你也不吃!放着阳关大道你不走,非要捅这鳄鱼老窝!尼玛……老子的屁股啊!嗷呜——!别、别追了!屁股中戟了!要开花了!祖宗!姑奶奶!你再看戏……嗷!!”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腐蚀性能量的戟风擦着他半边屁股掠过,那身标志性的惨白长袍瞬间被撕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印着红叉的白花花底裤一角!吓得他亡魂皆冒,速度竟在生死关头又飙升一截! 黑无常胖子更是惨烈!他那肥胖的身躯在短距离爆发速度上明显吃亏,此刻已经跑得油汗狂流,粗壮的短腿蹬地频率快到近乎抽搐,肥硕的肚腩剧烈上下弹跳,累得舌头都吐了出来: “呼哧……呼哧……姑奶奶!祖奶奶!活菩萨……呃不对,活祖宗!阡陌大人、阡陌大姐头!救命哇!真的要死鬼了啊啊啊!这群家伙根本不怕咱的勾魂索啊!它们不懂幽冥法则!啊呀呀呀——!” 他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头鳄王悍不畏死的合身冲撞,却被另一头鳄王甩尾带起的罡风刮中后背,庞大的身子像个肉球般打着旋飞出去几十丈,狼狈不堪地砸在地上又弹起来继续跑, “……我要被一口吞掉嚼碎了啊!阡陌奶奶!我要没了你不就少了一个任劳任怨帮你抢宝偷酒扛黑锅的狗腿子了吗?这买卖亏大了啊!啊!那拿双戟的大个!你追我干什么?!二五仔!我又没偷你家鳄鱼蛋!!啊啊啊!!” 轰轰轰!!!! 数百裂天鳄王组成的追杀洪流,如同失控的金属灭世洪潮!它们嘶吼着,庞大的身体在低空飞行时爆发出恐怖的动能,压缩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音爆,如同无数割裂空间的黑色导弹! 沉重的巨足每一次踏下,地面就如同豆腐般碎裂下陷!鳄尾甩动如同开天巨鞭,卷起万钧巨石!它们巨口中喷吐的腥臭气息形成实质性的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都弥漫着腐蚀性的黄浊浓雾! 在这极致的混乱与追杀风暴的核心区域之外,一座半塌的远古巨石柱遗迹顶端。 一个身着简单白衫,长发随意用一根骨簪绾起的绝色身影,正悠闲地斜倚在冰冷的石柱上。正是许久未见的魂阡陌! 她一只脚踩在残破的石雕兽首上,另一条腿随意垂落摇晃,白皙如玉的小腿在灰暗的古域背景下异常醒目。绝美的脸蛋上没有任何紧张担忧,反而挂着一抹慵懒又带着极致恶趣味的——兴奋光芒! 她手里还把玩着一颗足有人头大小、覆盖着奇异青铜符文的巨型鳄鱼蛋!蛋壳在夕阳下折射着神秘光泽。 “咯咯咯……” 清脆悦耳如同银铃碰撞的笑声,自她口中不断逸出,在轰鸣的追杀噪音中异常清晰地传遍这片区域。她笑得肩膀都在微微耸动,那副轻松惬意的姿态,与下方拼命逃亡、鬼哭狼嚎的龙马和黑白无常,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小黑小白!小龙儿!加油跑!再快点!” 魂阡陌唯恐天下不乱地拍着身边的石柱叫好,美眸弯成了月牙,里面充满了看好戏的光芒, “哎呀呀,黑胖子那个落地十八滚的姿势不错!就是屁股太肥了,弹力不足!白瘦子你的蛇形走位有进步嘛!就是喊得有点太怂了!小马儿不错,爆发力还行!就是骂人词汇太单调啦!咯咯咯……” 下方狂奔逃命的三位听着她火上浇油的点评,简直气得灵魂都要出窍! 龙马再次发出惨嚎:“魂阡陌!我&%¥#@……(一顿蕴含龙族血脉精华的古老脏话输出)!你还有心情笑!快救我啊!!” 它四蹄猛地爆发出更加炽烈的金光,速度陡然又提升一截,暂时拉开一小段距离。 白无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魂阡陌!啊啊!你个天杀的魔女!有病不假!还绝症晚期!见死不救!当心本差官下辈子变鳄鱼啃你骨头!嗷——!” 一道巨大戟光贴着脚后跟擦过。 黑无常已经跑得翻白眼了,完全放弃了思考:“奶奶……祖……救命……蛋……还……它们……不然……真要……变点心了……” 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囫囵了。 看着在鳄王追击风暴中狼狈不堪、骂骂咧咧又无可奈何只能亡命奔逃的“战友”,再看看石柱上那位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拿出一个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灵果啃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白衫身影。 这片充斥着原始荒蛮,嘶吼杀伐的苍茫古域上空,追杀与看戏,逃亡与欢笑,在这片灰褐色的天空下,诡异而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第1276章 苍茫古域的腥风都成了魂阡陌笑声的背景乐。她慵懒地斜倚在断柱之上,光洁如玉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荡,圆润的脚趾在夕阳映衬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 下方是数百裂天鳄王组成的毁灭金属狂潮,铁板大戟挥舞割裂空间的声音刺耳欲聋,尘土与血腥味冲天!而她那清脆得如同冰泉碎玉的咯咯笑声,却穿透了一切喧嚣,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亡命奔逃者耳边。 “咯咯咯……黑胖子!” 魂阡陌指着下面那个像皮球般翻滚弹跳,口吐白沫的黑无常,笑得花枝乱颤, “屁股撅那么高,等着给人家的戟尖儿加塞吗?哎呀——后面那家伙张嘴了!快跑快跑!你也不想屁股变向日葵吧?咯咯咯!” 她幸灾乐祸地拍着手,看得津津有味。 她目光一转,精准地捕捉到正在施展蛇皮走位,屁股后面那道白底红叉裤衩分外显眼的白无常。 魂阡陌美眸瞬间瞪大,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带着毫不掩饰鄙夷的娇笑: “哟哟哟——!!!我说什么来着!死瘦子!死变态!原来是你!!”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遥遥点着那狼狈逃窜的身影,声音里满是夸张的惊诧与促狭: “我说那天咱去‘拜访’三彩火鸡她家,她那宝贝疙瘩‘琉璃七彩羽王裤’怎么不翼而飞了?啧啧啧……原来是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偷偷顺走还穿上了!呸呸呸!” 她作势啐了一口,小脸上全是嫌弃, “用人家尾巴毛做的贴身之物……噫!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这老变态!活该被咬!使劲咬!撕碎这个白鬼偷裤贼!哦耶!” 她唯恐天下不乱地挥着小拳头给鳄鱼们“加油”,恨不得亲自下场指挥。 目光再扫向最前方,龙马四蹄踏碎虚空,暗金龙鳞在剧烈运动中如同流淌的熔金,速度已然提升到极致,眼看就要摆脱身后大部分鳄王的追击范围。 “啊呀呀!你这蠢驴!” 魂阡陌不满地撅起了嘴, “跑这么快干什么?多没意思!你看看下面那两个难兄难弟多可怜!大家同生共死这么多年,好基友,一辈子!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给我——回去!” 她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小手朝着龙马前方虚空,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嗡! 一层薄如蝉翼,近乎完全透明的空间涟漪瞬间生成,横亘在龙马狂奔的路径之上! 砰——咔嚓!! 高速冲刺的龙马猝不及防,那张充满惊恐的俊脸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的,结结实实撞在了那看似无物,实则坚逾神金的空间壁垒上! 巨大的闷响带着骨骼挤压声响起!龙马感觉自己的鼻梁骨仿佛撞在了铁板上!马脸瞬间变形,两只巨大的龙眼差点被挤得凸出来,金灿灿的龙鼻血混合着被撞出的泪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飙而出! “嗷呜————!!!”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云霄!龙马庞大的身体硬生生被阻停下来,剧痛让它眼前发黑,头晕目眩! 就是这不足万分之一瞬的阻滞! 唰——!!! 一道冰冷刺骨的劲风贴着它滚烫汗湿的后臀部掠过! “嘶啦——!!!” 龙马只觉得尾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它那原本飘逸神骏,被当做骄傲的巨大金色龙鬃马尾,齐根被一柄呼啸而过的裂天大戟——硬生生削断了半截!!! 断掉的、闪耀着金辉的马尾鬃毛在半空中无力地飘扬,散落。 第1277章 “啊啊啊啊啊啊——!!!!!!” 龙马的惨叫声瞬间拔高,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屈辱、痛苦和滔天怒火!它猛地扭过还飙着血泪,鼻血糊了一脸的头颅,充血的金色龙目盯着断柱上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白衫身影,疯狂的咆哮声响彻寰宇,其中蕴含的悲愤能煮沸岩浆: “魂!阡!陌!!!!!你个天杀的白毛女魔头!你大爷个锤子!!啊啊啊!老子的尾巴!!!老子俊美无双、引以为傲的尾巴啊!!!嗷嗷嗷——!草!!!” 它一边疯狂催动本源抵御剧痛,一边拖着还在流血的屁股继续亡命冲刺,但这次逃窜中已经带上了歇斯底里的诅咒: “老子发誓!等老子突破!晋入无上境!一定!杀光你们全族!公的阉了!母的烤了! 把你们所有的蛋!全都偷光!烤着吃!蒸着吃!炖着吃!做成十八吃!!老子要让你们断子绝孙,烤鳄鱼肉香飘遍诸天万界!!!嗷嗷嗷!!” 旁边被追得几乎要灵魂出窍的黑无常,听到龙马对鳄鱼蛋的N种吃法,下意识地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他在剧烈奔跑的颠簸中,肥硕的身躯如同一块上下翻飞的滚刀肉,居然还抽空努力侧过头,对着龙马的方向,用尽肺活量艰难地嘶吼道: “马、马哥……说、说得好……!” 他呼哧带喘,口水横飞, “……那、那啥……给……给老弟我……留、留点!我要……” 他奋力躲开一道戟影,挤出最后的力气,带着一丝对美食的哀求: “要、要——炸着吃啊!!!!!嘎嘣脆!!!” 这诡异的对话,在数百头暴怒裂天鳄王那撕裂耳膜的咆哮与巨大戟刃破空声中,显得荒诞又凄惨! “咯咯咯咯……一群活宝!” 魂阡陌在断柱上笑得快背过气去,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眼看着龙马拖着秃尾巴、黑白无常快变成黑白肉泥饼,身后鳄王群那青铜巨口离他们的屁股蛋子越来越近……她终于觉得这场戏……快达到她想要的精彩阈值了。 “嗯,差不多了,玩得太狠真玩死了也不好。”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自言自语。然后,那双刚刚还溢满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邃而冰冷的空间涟漪。 她优雅地站起身来,伸了个充满诱惑力的懒腰。小手再次抬起,对着下方那三个亡命徒前方更远处一大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地面—— 轻轻一拂! 呼——! 这一次不再是透明的墙,而是一片被无形巨手瞬间抚平的空间区域!那片区域刹那间变得如同打磨光滑的琉璃般平整,且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 咻咻咻!!! 正在前方亡命奔逃的龙马和黑白无常,身体不受控制,瞬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空间力量包裹、传送! 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弹弓弹出,嗖嗖嗖地向前方那片被处理过的平整空间飞射过去,重重摔落在魂阡陌的脚下! 几乎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魂阡陌脚下轻轻一跺。 咔嚓!! 他们刚才立足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旋转!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精纯大地本源气息的坑洞瞬间成型! 而她本人,已经优雅地坐在不知何时幻化出的,一张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华丽宝座上,悬浮在那坑洞上方三尺处。她手上还多了一个灵果果核,随手往那深不见底的大洞一丢。 果核坠落深渊……无声无息。 轰轰轰——!!! 数百裂天鳄王的疯狂追杀洪流已然杀到!失去目标的它们眼中只剩下眼前那个巨大的坑洞! 第1278章 魂阡陌坐在冰冷的宝座上,跷着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素白小手。 “好啦好啦,别嚎了。” 她站起身,随手打了个响指。三道柔和的空间力量将地上那三个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尾巴秃了、屁股快开花的家伙卷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溜喽~” 宝座化作流光没入漩涡。魂阡陌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绚丽的深渊之中。被她空间力量裹挟的龙马和黑白无常,也一起消失。 “我的尾巴啊啊——!” “炸蛋……炸……” “呕……” 只留下荒莽平原上,那个深不见底、还在隐隐传出沉闷吼叫的巨大深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魔女最后一丝……捉弄了整个世界般的愉悦轻笑余韵。 空间悄然扭曲、展开。 魂阡陌那素白的身影轻飘飘地踏出虚空涟漪,紧随其后被甩出来的,是三道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坚实山地上的身影——噗通!噗通!噗通! 龙马四蹄朝天,断尾处的剧痛让它龇牙咧嘴,金色的龙鼻血糊满了半个马脸,还在滴滴答答,嘴里泛着白沫,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黑白无常更是形象全无。黑无常如同一滩巨大、彻底融化的黑色肉泥,瘫在地上,眼睛翻白,口水混合着尘土顺着嘴角流淌,肥硕的肚皮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白无常虽然没他那么夸张,但也脸色惨白如纸,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能斜躺在一块石头旁,捂着被剐蹭得发青的屁股,胸口剧烈起伏,有气无力地干呕着。 这片新落脚之地,是连绵群峰中的一片开阔云台。四周云雾如同凝固的白色海洋,在群峰腰间缓缓流淌。巨大的、闪烁着金属质感的黑色岩石裸露在云雾之上,带着莽荒圣域特有的苍莽气息。 魂阡陌轻盈落地,白衫不染纤尘。 她看着下方三个累瘫了,狼狈不堪的手下败将,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捂着嘴,发出一连串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嘲笑声。 “咯咯咯……!” 她笑得前仰后合,腰都弯了,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点晶莹的泪花: “哎哟喂……你们几个,可真是……我见过最有用的废物点心组合了!噗哈哈哈……”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挨个点着,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你!” 指向龙马, “堂堂龙族血脉后裔,虽然是杂血,圣人巅峰的境界!跑起来金光闪闪看着挺唬人,结果被几百头智商欠费的傻大鳄追得满地找牙,连尾巴都保不住!丢不丢龙?嗯?” “还有你们两个!” 手指移向黑白无常, “圣人巅峰的幽冥正神!一个胖子蠢得只会原地打滚,一个瘦子怂得连裤衩都差点贡献出去当祭品!好歹也算幽冥界有头有脸的存在吧?对付一群连法则都不会用的铁皮大蜥蜴,就靠一张嘴骂骂咧咧?笑死我了! 蠢到这种地步,笨到如此境界,简直开创了圣境的先河!佩服!佩服!” 面对魂阡陌这毫不留情的挖苦和嘲讽,地上三位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断尾的剧痛、逃命的疲惫、还有被鳄鱼追得像丧家之犬的屈辱,在这一刻被魂阡陌的话语彻底点燃,化作了熊熊怒火! 龙马猛地一个翻身,虽然四蹄还有些发软,但金色的龙目喷着火: 第1279章 “魂阡陌!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死魔女!那些‘傻大鳄’?你去试试它们那铁板大戟的威力!那皮糙肉厚的程度,何况那可是近百头啊……” “就是!”白无常强撑着坐起,顾不得屁股疼了,尖着嗓子怒道: “你个惹祸精!要不是你手欠去掏人家老祖宗留下的古神鳄蛋,把人家祭坛拱塌了,能招来几百头圣人巅峰的追杀?好处呢?蛋蛋蛋!蛋呢?! 挨揍挨骂受苦的全是我们,你抱着蛋当宝!好处全落你兜里了!你自己惹的事凭什么每次丢下我们跑路!天理何在啊!啊啊啊——” 他越说越气,要不是实在站不起来,都想扑过去咬人了。 黑无常范无救更是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和憋屈的愤怒: “姑奶奶!您行行好吧!那蛋都快孵出来了!您就为了一个还没炖熟的蛋,我们……唔……” 他看到魂阡陌忽然投向他的、带着几分凉意的眼神,那未喷出口的脏话瞬间卡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最终化为一声委屈的抽噎, “……命都快没了啊……” 龙马也终于想起了关键的问题,它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黑石上,断尾无意识地扫动着碎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烦躁问道: “魔女!当初被佛门那帮秃驴设局坑害,破界传送出错,莫名其妙流落到这个鬼地方——莽荒圣域!这鸟不拉屎、凶兽遍地走的地方!已经两年了!整整两年! 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漂流多久?天天被各种古兽追杀、被奇异种族盯上!老……我已经受够了!啃难吃的铁芯草,喝带着血腥味的怪泉水!我要回去!我要回我那铺满金丝草的马厩!” “没错!” 白无常紧跟着举手抗议,声音尖利, “抗议!强烈抗议!凭什么每次惹下泼天大祸您都溜得比兔子还快,让我们殿后挨打?这不公平!我们要回去! 这地方探索了两年多,结果呢?连这莽荒圣域的十分之一疆域都没摸到!一个个全都是圣阶之上的强者,我太可怜了。” 黑胖子趴在地上,抬起满是尘土和泪痕的胖脸,可怜兮兮地望向魂阡陌,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祖奶奶……阡陌大人……咱、咱们真还要待下去吗?这里太……太危险了!啥时候才能回家啊?我想回去找姑爷……,他那儿现在肯定安全又逍遥!” “莽荒圣域……” 魂阡陌听到黑胖子那句“找姑爷”,原本戏谑玩味的眼神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她斜倚在一块巨大的黑岩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带上垂落的一缕流苏,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腰间一个由空间丝线编织成的精致小袋——那里面隐隐传出的生命波动,正是那枚快要孵化的古神鳄蛋。 她看向脚下这片被亘古云雾笼罩、远方山峰如同蛰伏巨兽般漆黑的陌生大陆,那总是带着嬉笑玩闹的绝美容颜上,也罕见地染上了一丝凝重与淡淡的无奈。 “走?谁不想走?” 魂阡陌的声音少了几分戏谑,多了点烦躁, “你以为老娘喜欢在这破地方和一群没开化的野兽捉迷藏?” 她抬头望向更加迷蒙深邃的天空, “找不到坐标!这鬼地方的空间壁垒厚重得跟混沌铁板一样!这两年,我用掉了多少压箱底的空间神符,撕裂了多少虚空节点?结果呢?全是紊乱的时空风暴!要么就是一头扎进某个比刚才那群鳄鱼更恐怖的老窝!” 她没好气地捏了捏眉心,显然尝试回归失败的经历让她也很窝火。 提起魂宇,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似乎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被一种近乎本能的狂妄猜测掩盖下去,带着点不确定的嫌弃语气嘟囔道: “至于魂宇那小子……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九幽那些老鼠阴险得很,把他独自丢在那边大陆。不知道还活着没……”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很认真地推算, “以他的天赋……嗯,灵尊境有点扯淡了,毕竟我们离开时他才灵王境,灵宗境巅峰……应当……勉勉强强,问题不大吧?” 她嘴上说着“勉勉强强”,语气里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在她这位变态护道者眼中,那家伙可是妖孽中的妖孽。 可这份笃定深处,那隐藏在眼底深处极淡极淡的一抹……担忧,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终究是被最了解她的龙马捕捉到了。 龙马打了个响鼻,甩掉鼻血: “切……魔女,你口是心非的样子更蠢!” 魂阡陌柳眉一竖,瞬间恢复那副慵懒又充满威胁的模样,手指一弹,一缕锐利无匹的银线擦着龙马仅存的半截尾巴掠过!吓得它原地蹦起三米高! “嗷!” “蠢驴!再啰嗦就把你另一截尾巴也剪了煲汤!” 魂阡陌恶狠狠地道,随即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完美的腰肢,目光投向莽荒圣域更深、更远、连云雾都呈现出一种压抑紫黑色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充满征服欲的冷笑。 “不过嘛……既然暂时走不了……” 她指尖一枚小巧的、由不知名古老龙骨打磨而成的奇异罗盘浮现,罗盘指针正剧烈颤抖着,死死指向那紫黑色云雾的深处。 “……那就把这里……能掀翻的地方都掀了!能榨干的好处全榨出来!” 魂阡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无法无天的狂傲, “比如……那帮住在地窟里,脑子跟石头一样硬,但骨头和龙晶都是顶级神料的——地脉岩石巨龙!” 她转头,脸上再次露出那种让龙马和黑白无常瞬间脊背发凉的纯真笑容: “听说……它们的族长伴生龙晶……特别补?拿来炖龙马汤和鳄鱼蛋……味道一定很绝吧?咯咯咯……” 她清脆的、带着诡异兴奋的笑声回荡在群峰云海之上。 地上刚刚还喘息抱怨的三位,瞬间如坠冰窟!在这里,她才是活阎王! 第1280章 空寂。 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孤寂的虚空,只有冰冷充斥着每一个可视的空间内。 时间和空间的尺度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冰冷和远处恒星光点传来,微弱到几乎被黑暗吞噬的光芒。 千夜琉璃盘膝坐于一朵绽放在虚无之中的九瓣金莲之上。莲台流转着温润而浩瀚的神华,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晕,将她完美无瑕的胴体护在其中,隔绝了足以冻结星尘的宇宙深寒。 她不知已在这片黑暗的汪洋中穿行了多久。仿佛亿万年,又似仅在一弹指之间。 身下金莲是唯一的坐标,唯一的光源,承载着她横渡无数陌生的星系,跨过破碎的星骸尘埃带,驶过吞噬一切光芒的巨型黑洞边缘。每一次空间跃迁,金莲都在虚空中留下璀璨而短暂的金色轨迹,随即被永恒的黑暗抹平。 漫长的旅途中,她始终闭目凝神,如同万古不朽的神像,唯有眉心处那枚由神秘道纹勾勒而成的金色莲印,随着与目的地距离的拉近,闪烁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迫的光辉。 终于,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她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苏醒。 浓密如羽扇的长睫毛轻轻颤动,随即,一双清澈到足以映照星河万物的眸子,在黑暗中倏然睁开! 璀璨的光华自她眼中溢出,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身下的金莲辉光。她眉心的莲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间光芒大盛,流动不休! “嗡——!” 金莲轻轻震颤,发出无声的嗡鸣,其莲台中央的核心金芒,遥遥指向了黑暗深处一片极其遥远、却又散发着某种古老苍茫气息的星域轮廓。 她的红唇微启,如同冻结的宇宙吐出了第一缕气息: “……终于,要到了么?” 那声音在真空中本无法传播,却带着奇异的道韵,在虚空之中引动了细微的法则涟漪。 然而,就在她心神微松,目光投向那片目标星河的瞬间—— 一股冰冷、霸道、带着睥睨万物生灵的滔天敌意,如同亿万根冰锥,瞬间从目标星河之内某个不起眼的幽暗角落猛烈刺来!精准地将她锁定! 危险! 千夜琉璃瞬间警觉!上一刻的从容瞬间被冷漠凝重取代! 那片刚刚还显得苍茫古老的星河区域,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恐怖道音! “隆隆隆——!!!!” 大道轰鸣!不再是深邃的奥义阐述,而是毁灭整个星河的法则,以那道冰冷眸光为核心,无数道则崩断、重组、扭曲! 密密麻麻,喷涌的符文海洋凭空涌现!这些符文不再是金色莲华般的圣洁,而是染上了不详的灰黑色泽,带着禁锢、碾碎、腐朽的恐怖气息,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如同倒卷的宇宙洪流,要将她与那朵唯一的金莲彻底淹没、吞噬! 来者不善!力量之强横,远超寻常宇宙尊者! 面对这足以让一方星系凋零的恐怖攻势,千夜琉璃非但没有丝毫退却,那绝美脸庞上反而笼罩了一层足以冻结星辰的冰霜! 她缓缓起身。 一袭尊贵紫金裙在真空中无风自动,衣袂翻飞间,自有大道流光隐现,抵御着那漫天而来的毁灭道则。 足下金莲神华暴涨,九瓣莲叶怒放,如同黄金铸就的世界壁垒! 她冷冽的目光,穿破了汹涌扑来的符文洪流,眸中激射出两道开天的神矛,笔直地刺向敌意传来的源头——那片幽暗星域! 不退反进! 嗡! 一声轻吟,并非来自她,而是她身下那朵九瓣金莲! 莲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亿万缕蕴含空间本源的法则金丝交织,瞬间撕裂了层层叠叠涌来的毁灭符文之墙!硬生生在那混沌暴乱的符文海洋中,开辟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金色通道! 千夜琉璃一步踏出,身影融入了那道璀璨的金色光束之中! 莲随心动! 身化流光! 她并非横渡,而是以超越想象的极速进行着空间跳跃,每一次闪烁,都在宇宙深空中留下一个短暂而耀眼的金色残影,无视了那符文海洋的阻隔与腐蚀,无视了法则塌陷形成的时空陷阱,目标明确且决绝地——直扑那敌意升腾的星球而去! 越是靠近,那恐怖的威压便越是清晰、越是沉重!如同背负着一座座巨大的星河前行!此刻,她完全确认了! 没错!就是这股力量! 在她接近这片未知星域的边缘时,那股曾隐晦掠过、让她金莲都为之一滞、灵魂深处升起警觉的恐怖威压! 它并非消散,而是蛰伏!等待着她的到来!如今,它终于不再隐藏,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金莲穿梭,撕裂空间风暴! 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在通道外高速倒退,出现模糊的流星残影! 骤然间,眼前阻碍的混沌符文和扭曲空间壁垒被至强的净化金芒彻底洞穿! 视野豁然开朗! 一颗巨大的、通体笼罩在淡紫色诡异光晕下的古老星球,出现在她的正前方! 星球本身并不耀眼,甚至有些死寂。 但真正撼动心神的,是矗立在星球之上、如同撑天神魔般的那道身影! 他身形之伟岸,仿佛本身就是这方星域法则的凝聚! 一头浓密的紫色长发,仿佛一片倒悬的紫色星河,在宇宙真空中无风狂舞,发丝拂动间,空间都荡起涟漪! 伟岸的身躯,覆盖着古老由星辰淬炼而成的暗紫色战甲,线条狰狞而霸道,充满了纯粹的力量美感! 然而,最摄人心魄的,是他那一双如同两轮紫色毁灭大日般燃烧的巨眸! “轰!轰!” 那两道目光再次穿透虚空,跨越了星球到深空的遥远距离,死死地盯着千夜琉璃和她身下的金莲之上! 这一次,距离拉近,千夜琉璃看得无比真切! 那紫眸中射出的,哪里是纯粹的目光?! 分明是两道浓缩的,由无数微小却又蕴含着灭世伟力的紫色符文洪流!每一枚符文都犹如最炽烈的超新星核心,在破碎、在湮灭、在重组! 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将一颗普通行星蒸发成宇宙尘埃!此刻正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意志,要将她连人带莲一同——熔炼、碾碎! 巨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这不仅仅来自于那紫眸男子本身,更来自其身处的整个星球,那星球就是他力量的源泉和延伸! 这股力量……霸道、深邃、充满了古老星域的蛮荒与毁灭气息! 千夜琉璃立于金莲之上,衣袂猎猎,眸光如电。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战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真正的阻碍,比她预想的……更加棘手。 第1281章 金光璀璨的九瓣莲台,悬浮在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中,如像是一枚遗落在无垠墨色画卷上的绝世明珠。 千夜琉璃立于莲心,紫金衣袍无上高贵,青丝如瀑垂落,绝世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唯有那双清澈到能映照宇宙生灭的眼眸深处,流淌着洞悉万古的冰冷神辉。 她的目光穿透了残存的灰黑道符尘埃,毫无阻碍地落在星球表面那道顶天立地的紫色身影之上。 与那庞大如山岳的身形形成反差的是——他上身赤裸,仿佛摒弃了一切外在的庇佑与遮掩,任由虬结如巨龙盘踞的古老肌理暴露在冰冷的星辰光辉之下。 但真正触目惊心的,并非那蕴含着崩星之力的恐怖体魄,而是烙印在他古铜色肌肤上的—— 密密麻麻、扭曲如活物般的深紫色道纹! 这些道纹如同有生命的魔蛇,在他皮肤下缓缓蠕动、延伸、相互勾连,每一个扭动都牵扯着四周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散发着狂暴混乱却又异常强大的毁灭气息。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些诡异的紫色道纹之间,覆盖着无数或狰狞、或贯穿、或焦黑的陈年伤疤! 更像是被远古神兵劈砍撕裂,被毁灭雷霆反复灼烧,被某种更不可抗拒的伟力蛮横贯穿后留下的印记。 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本身就是一部写满了失败与挣扎的残酷史诗。 千夜琉璃的清冷声音,如同凝聚了星河最深处亿万年寒冰,在这片死寂的虚空清晰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道则真意,直接叩击在对方的神魂与道基之上: “你,失了帝心。” 她的目光穿透了紫虹体表的符咒与伤痕,直视其早已崩裂破碎,徒留空壳的核心本源。 “无法勾连九天十地道脉之灵,更无法引动诸天星图共鸣,凝练那唯我独尊的帝道之印——帝源。 你……早已被天道摒弃在帝境之外。”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故此,当你感应到我的金莲靠近……感应到这朵承载诸世气运、蕴含混沌生机的莲台靠近这片你盘踞千年的绝望星域时……” 千夜琉璃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寒刺骨,如同万古玄冰凿成的利剑, “你便将这视为你唯一的、最后的契机?以为吞噬炼化了我金莲中蕴含的造化生机与无尽帝境感悟,便可逆天伐道,强夺‘帝源’,以此正道成帝?” 轰! 星球表面,那矗立的紫虹巨大身影,在千夜琉璃冰冷的质问下,那燃烧着毁灭符文的紫眸深处,终于掀起了一丝剧烈的、难以言喻的波澜。 像是被直接撕开了最深沉的伤疤。 他周身的紫色神纹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狂躁混乱的气息,引得脚下那颗沉寂的母星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良久,一声带着无尽沉重与疲惫、仿佛从亘古时光尽头传来的叹息,在虚空中回荡开来。这叹息声蕴含着极致的苦涩与不甘。 “我名……紫虹。” 紫虹的声音不再是最初的冰冷霸道,反而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与嘶哑, “你说得没错……千年前……我雄心万丈,欲以己身之力,证道诸天,登临帝位!” 提及过往,他紫色巨眸中翻涌的符文剧烈波动,仿佛重现了那绝望的场景: 第1282章 “引动万星图,聚拢无上气运,道心通明,帝意冲霄!本以为……是万古帝途的起点!然而……”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扭曲,带着一种刻骨的惊悸与怨恨: “……天道不容!它不容我之道!它不容我之念!就在我即将触及那道无上门槛的刹那……苍天……泣血!” “一道斩灭因果、磨灭轮回的天道铡刀……无形无质,却裹挟着抹杀一切逆天之道的终极意志……无视了我所有的守护与准备……它……” 紫虹巨大的身躯甚至在叙述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它……直接斩在了我凝聚帝源的根基核心之上——帝心本源!” “那是……被天道亲手……斩灭!” 他吐出最后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蕴含着千年不散的痛苦与怨毒。 “帝心既灭……纵使我这千年来,苟延残喘于这片被天道憎弃的死寂星域,吞噬星辰精粹,炼化混沌残能,苦苦积蓄,境界修为力量早已无限逼近,甚至超越寻常帝境雏形……又如何?!” 他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 “那最后一步……通往至高的最后一道法则阶梯……被天道的铁则彻底封禁! 它就在眼前……金光流转,帝道鸣响……但我……无论凝聚多么磅礴的力量冲击……都被那道无形、冰冷、源于天道本身的终极禁锢所阻隔!永远……永远也无法真正迈入其中!!” 轰隆隆——! 紫虹叙述时的情绪激荡,引动了脚下整个星球的哀鸣!大地开裂,喷涌出紫色的岩浆与不祥的诅咒黑烟。 千夜琉璃听着这血泪交织的控诉,面容却依旧清冷如万古冰川。她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缓缓点头,那清澈到令人心寒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压过了紫虹的悲鸣与星球的哀嚎,响彻这片死寂的星域每一个角落: “怪不得……” 她的眸光扫过周边残破凋零,不见丝毫生机,只剩宇宙尘埃缓慢飘荡的广袤虚空: “我初临此域边缘,虽未曾刻意探寻,但也早已察觉这方星空充斥着一种被遗弃、被诅咒的绝对死寂! 原来……是你千年前证道时,妄图以力破道,强夺天心,行逆天之举!这……触怒了天道本身的终极意志!” “它降下那斩心灭源之罚,不仅针对你一人……更因此引发灭世雷劫风暴,席卷整片星河! 这片浩瀚的星域……亿万星辰……无数生灵……文明……皆因你逆天之举……被天道迁怒……化作了湮灭的尘埃!” 她的目光最终垂落,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凝视着紫虹脚下那颗虽然巨大却死气沉沉、布满暗紫色纹路的星球: “而你……为了延续残存道果,苟活于这片天道绝地……竟将这昔日伴你而生的母星……这万古孕育你成长的摇篮……也当做了最后的‘资源’!” 千夜琉璃声音平静: “我从你体内……从你那看似强大、实则腐朽不堪的道基之上……清晰地嗅到了亿万万不甘、恐惧、怨憎纠缠的恶念因果!” “这绝非简单的星球衰老!其本源早已被你强行吞噬殆尽!”她 字字如锤,砸在紫虹的残存道心之上, “为了维系你这具‘伪帝之躯’,为了延续你那绝望的道途妄想……你的母星上,所有生灵……无论强弱……无论曾如何信仰于你……无论是否无辜……都已沦为填充你力量的血食!” 千夜琉璃立于莲台之巅,紫衣在虚空中猎猎作响,声音中充斥着凛然: “如此无情无义、绝灭己族、斩断生养之源的无情灭性之辈!纵然你今日巧夺豪取,得我金莲帝源又如何? 你的道……早已被这片星域的亡魂怨念浸透染黑!你的心……被母星亿万生灵泣血的诅咒啃食一空!你的路……早已在天道斩你帝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永恒的断绝!” “无情、无义、无根、无源!” “如此……你凭何……” 千夜琉璃的声音带着令星空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证道成帝?!” 最后的质问,如同亿万吨混沌神山,轰然砸落在紫虹已然破败不堪的道心之上! 死寂。 星球表面,那道顶天立地的紫色身影僵住了。周身狂暴的紫色神纹仿佛被瞬间冻结凝固。 那燃烧着毁灭符文的巨大紫眸,其中的烈焰如同遭遇了九幽寒泉,急剧熄灭、黯淡。 只有最深处的、被层层封印的、源于自身与母星亿万冤魂共同诅咒的……那千载难灭的惊惧与无法承受的真实……在剧烈翻涌! 第1283章 千夜琉璃那些如天道审判般的冰冷话语,像亿万根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了紫虹那早已千疮百孔,仅靠疯狂执念维系的道心! 那字字诛心的真相,将他千年来强行构筑的,用以麻痹自我的幻想堡垒彻底击碎!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失控的疯狂! “吼——!!!” 一声蕴含着无尽怨毒,不甘屈辱与毁灭欲望的咆哮,瞬间撕裂了这片死寂星域的虚空! 紫虹那顶天立地的紫色巨躯猛地一震,周身那些如活物般蠕动的深紫色道纹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的邪异紫芒! 一股足以令星河倒卷,法则崩坏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不再言语!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悲愤、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最暴戾的——掠夺与毁灭! 那双燃烧着毁灭符文的紫眸,死死锁定在千夜琉璃和她身下那朵散发着无尽生机与帝道玄奥的九瓣金莲之上!目标明确——夺其帝源!炼其天心!以她为薪柴,点燃自己那早已断绝的帝路! “杀——!!!”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紫虹一步踏出! 脚下那颗早已被他吸干精华的母星表面,瞬间崩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他巨大的紫发如同狂舞的星河,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崩灭星辰的紫色雷霆! “嗡——轰!!!” 两道粗如星河,纯粹由浓缩的毁灭符文构成的紫色眸光,瞬间撕裂了万里虚空,无视了空间距离,带着湮灭一切,熔炼万物的意志,朝着千夜琉璃和她身下的金莲——悍然斩落! 眸光所过之处,宇宙真空脆弱的跟玻璃般一样寸寸碎裂!沿途一颗早已失去星辰本源,内核只剩巨大顽石的死寂行星被这眸光边缘的余波轻轻擦过! 无声无息! 那颗直径超过万里的巨大星体,瞬间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面对这足以重创乃至抹杀寻常帝境雏形的恐怖一击,千夜琉璃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那双清澈如九天寒潭的眼眸中,甚至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她甚至没有移动莲台分毫。 只是缓缓抬起一只纤纤玉手。 掌心如玉,温润无暇。 对着那两道撕裂宇宙、咆哮而至的毁灭紫芒,轻轻向前——一推! 嗡——!!! 刹那间! 无尽的金色神华自她掌心喷薄而出!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而是蕴含着至纯至净净化诸邪的无上帝道法则!金光如海,瞬间在她身前铺展开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天幕! 嗤嗤嗤——!!! 足以熔炼星辰的毁灭紫芒狠狠撞入这片金色天幕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刺耳到令人神魂欲裂的湮灭之声! 那狂暴的紫色符文在至净金光中疯狂挣扎扭曲,最终像是投入烈阳的冰雪,被彻底净化、消融! 紫虹瞳孔猛地一缩!但他没有丝毫停顿,一击不成,杀意更盛! 千夜琉璃的反击,却比他更快!更狠! 就在那两道毁灭紫芒被金光湮灭的刹那,她那只平推而出的玉手,五指骤然——收拢! “镇!” 一个冰冷的字眼吐出。 轰隆隆——!!! 以紫虹那巨大身躯为中心,方圆万里的宇宙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的玻璃球,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嚓——!!! 空间……崩塌了! 不是简单的碎裂!而是瞬间向内塌陷、压缩、湮灭!一个巨大到足以吞噬星辰的虚无黑洞,在紫虹脚下骤然成型! 第1284章 恐怖的吸力撕扯着一切物质能量,甚至法则!要将那顶天立地的紫色巨躯彻底吞噬! 这不再是简单的空间撕裂,而是蕴含了帝境强者对空间本源法则的终极掌控——空间归墟!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一方小世界彻底抹去的空间湮灭黑洞,紫虹那巨大的身躯却如同扎根在宇宙核心的太古神山,纹丝不动! “哼!” 一声带着极致轻蔑与疯狂的冷哼从他口中炸响! 他周身那些蠕动的紫色道纹骤然亮起,爆发出更加邪异深邃的光芒! 一股源于他脚下那颗巨大母星残骸,被他强行炼化千年的,带着无尽怨念与诅咒的大地本源之力,混合着他自身积蓄的伪帝之力,轰然爆发! 嗡——!!! 一层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护体神罡瞬间覆盖他全身!那神罡之上,无数扭曲的符文流转,隐隐浮现出亿万生灵痛苦哀嚎的虚影! 这神罡硬生生顶住了空间湮灭黑洞那恐怖的撕扯之力!虽然护体神罡表面不断被黑洞的湮灭之力侵蚀出细密的裂纹,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但紫虹的身躯,却如磐石般牢牢钉在原地! 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紫眸,透过崩塌的空间碎片,死死锁定莲台上的千夜琉璃,充满了更加狂暴的杀意! “帝境法则?不过如此!” 紫虹嘶吼,声音中带着一种扭曲的自信, “你的帝源……我要定了!” 轰! 他巨大的紫色拳头紧握,拳锋之上凝聚出一颗紫色燃烧着的无尽毁灭符文的恐怖光球!对着千夜琉璃的方向,悍然轰出! 千夜琉璃眸光微凝。这紫虹虽失帝心,但千年来吞噬星辰、炼化母星本源,其积累的伪帝之力确实浩瀚磅礴,加上那被诅咒的符文加持,竟能硬抗她的空间湮灭! “冥顽不灵。”她红唇轻启,冰冷依旧。 真正的帝战,此刻才——全面爆发! 嗡——轰!!! 金莲神光暴涨!千夜琉璃足下莲台九瓣齐开,每一片莲瓣都仿佛化作了一方独立的金色小世界,流淌着不同的帝道法则! 她玉指翻飞,无数玄奥莫测、蕴含无上伟力的金色帝符凭空凝现,化作漫天金色神链、圣洁莲印、开天巨剑的法则洪流,迎向紫虹那毁灭的紫色拳罡! 紫虹亦是狂啸,紫色长发狂舞,他双拳齐出,每一次轰击都带动脚下母星残骸剧烈震颤,喷涌出更加浓郁的紫色诅咒之力! 他的攻击不再局限于拳脚,紫眸开合间,射出撕裂星河的毁灭光束;张口一吐,便是焚灭万物的紫色神炎;甚至他周身的空间都随着他的意志扭曲折叠,化作致命的切割利刃! 轰!轰!轰!轰!轰! 帝境法则的碰撞!超越了寻常修士理解的范畴! 每一次交锋,都如同两个宇宙在相互撞击、湮灭! 金光与紫芒交织碰撞,而后湮灭! 创生与毁灭的道则在虚空中疯狂对轰! 他们脚下的那颗巨大母星,早已承受不住这超越极限的力量冲击!在两人一次法则对轰的余波扫过时—— 咔嚓——轰隆——!!! 那颗巨大死寂,布满暗紫色纹路的星球,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星体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整个星核被狂暴的帝境能量直接引爆! 一场无声却壮丽到极致的毁灭烟花,在宇宙深空绽放! 巨大的星体碎片混合着紫黑色的诅咒能量流,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向四面八方!紫虹那巨大的身影也被这恐怖的爆炸冲击得微微踉跄! 第1285章 “此地太小!随我来!” 千夜琉璃清冷的声音穿透爆炸的余波,她足下金莲一转,化作一道撕裂星河的璀璨金虹,瞬间冲入更深邃、更浩瀚的宇宙星河深处! “怕你不成!” 紫虹怒吼,强行稳住身形,周身紫芒爆闪,化作一道同样狂暴的紫色毁灭流星,紧追不舍! 两道代表了帝境伟力的流光,一金一紫,如同两颗燃烧的彗星,悍然撞入了前方那片由无数星辰组成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星河之中! 真正的战场,转移到了星河深处! 轰隆隆——!!! 星河震荡!宇宙哀鸣! 两人所过之处,法则紊乱,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蠕动、褶皱、破碎! 沿途那些或璀璨、或黯淡的星辰,在这两股帝境力量的余波冲击下,如同肥皂泡般纷纷炸裂湮灭!形成一片片短暂的,由星辰碎片和能量乱流构成的毁灭星云! 金光所至,万物复苏的创生之力短暂绽放,却又被紧随其后的毁灭紫芒无情碾碎! 紫芒所过,星辰腐朽,空间凋零,却又被前方金莲洒落的净化神光强行驱散! 整片浩瀚的星河,被无尽的紫光与金光彻底淹没!那是帝境法则的终极碰撞,是创生与毁灭的永恒角力! 每一次交锋的闪光,都足以照亮一片沉寂了亿万年的黑暗星域!每一次法则湮灭的涟漪,都足以让星河为之扭曲变形! 这片古老而浩瀚的星河,在这两位帝境强者的征伐之下,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灭世洗礼! 时间,在这片被帝境法则反复蹂躏的星域中,早已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载。 当那足以照亮亿万光年的紫金光芒风暴终于缓缓平息,当那撕裂宇宙的法则轰鸣渐渐归于死寂,这片曾经浩瀚,如今终于显露出它支离破碎、满目疮痍的惨状。 视线所及,再无一颗完整的星辰。 只有无尽的,缓缓旋转的星辰碎片尘埃带,在冰冷的真空中无声飘荡。 而在星域最核心战斗最惨烈的区域,两个巨大到足以吞噬小型星系,散发着恐怖吸扯力与湮灭气息的灭世黑洞,出现在虚空之中! 它们缓缓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质、光线、乃至空间本身,成为这场帝战最触目惊心的衍生物。 在这片毁灭的中央,两道身影终于显现。 千夜琉璃依旧立于那朵九瓣金莲之上,莲台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不复最初的璀璨。 她身上那袭原本圣洁无暇的紫金裙衫,此刻多处破损,沾染着斑驳的紫色污痕与自身干涸的金色血迹。 那张足以令星河失色的绝美容颜,此刻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一丝刺目的金红色血液,正从她紧抿的唇角缓缓溢出,蜿蜒而下。 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身体! 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并非血肉模糊,而是被一种极其霸道,充满毁灭与侵蚀气息的紫色符文缠绕啃噬!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在她断臂处蠕动蔓延,试图侵蚀她的本源!不仅如此,她的胸腹肩胛等处,赫然残留着数个前后通透的巨大血洞! 伤口边缘同样被那种恶毒的紫色符文覆盖,阻止着血肉的再生!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这些恐怖的伤口,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 第1286章 她的气息虽然依旧浩瀚深邃,却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地起伏波动着,显然本源也受到了重创! 而她对面的紫虹…… 只能用惨烈二字形容! 他那顶天立地的庞大身躯,此刻只剩下半边残躯!右半边身体连同手臂腿脚,仿佛被某种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抹去! 断口处光滑如镜,却又布满了不断崩灭又重组的、属于千夜琉璃的金色帝道法则印记! 这些印记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烙印在他残存的躯干之上,不仅镇压着他体内狂暴的力量,更在不断磨灭他那早已腐朽不堪的道基! 他仅存的左臂无力地垂落,巨大的紫色头颅低垂,浓密的紫发如同枯草般失去了光泽。那双曾经燃烧着毁灭符文的巨眸,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绝望与死寂。 他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了极点,连维持这残躯悬浮在虚空都显得无比艰难。显然,他已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胜负,已分! 嗡——! 千夜琉璃强忍着剧痛,体内那源自混沌金莲的、蕴含无尽生机的帝境本源力量开始疯狂涌动!纯净的金光自她体内绽放,驱散着伤口的阴霾! 断臂处,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重塑!那缠绕的恶毒紫色符文在至净金光下发出“滋滋”的哀鸣,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迅速净化驱散!胸腹间的巨大血洞,也在金光流转中迅速弥合新生! 片刻之后,一条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新生手臂重新生长而出!身上的血洞也消失不见,只留下肌肤上几道淡淡的,正在快速消退的金色纹路。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气息也略显紊乱,但那股属于帝境强者的威严与浩瀚,已然重新稳固! 她缓缓抬眸,清澈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气息奄奄的紫虹身上,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好奇: “你最后……用以伤我本源、几乎逆转战局的那一式……是什么?” 她微微一顿,补充道: “那股力量……很特别。并非纯粹的毁灭,更像是……某种被强行扭曲,献祭了无尽怨念的……伪帝道极尽升华?” 紫虹巨大的头颅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抬头,却最终无力地垂下。他发出一声沙哑、如同破风箱般的苦笑: “呵……咳咳……,那……那是……我燃烧母星最后残存的亿万怨魂本源,所凝的‘紫极灭道焚心印’” 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千夜琉璃闻言,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傲然取代。 她微微昂首,那苍白的脸颊在残存的星辉映照下,竟焕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尊贵与神圣: “原来如此……难怪能伤我本源。”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这片死寂的星河: “但……你可知……”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带着一种睥睨万古的孤高: “我姓千夜!” “千夜迦楼的……千夜!” 这七个字,狠狠劈在了紫虹那早已枯寂的道心之上! 他那黯淡的紫眸骤然爆发出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惊骇、恍然,最终化为无尽苦涩的光芒! “千……千夜……迦楼……?” 这个名字,一个遥远到近乎神话的传说,瞬间唤醒了他的记忆片段! “那个……传说中,唯一触摸到仙之壁垒的无上存在?!” 第1287章 他残存的躯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绝望! “怪不得,怪不得……那最后镇压我,磨灭我道基的金色印记,蕴含一丝超越帝境的无上道韵……” 他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充满了无尽颓然的叹息: “原来……是……准仙术……” “败在……千夜迦楼留下的传承之下……” “我……紫虹,败得不冤,心服口服……”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巨大的头颅彻底垂下,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杀了我吧……千夜琉璃……” “用我的残躯,我的道基我的怨念,祭奠这方被我亲手葬送的星河祭奠那亿万生灵……” “只是……我心不甘……” 最后四个字,如同泣血的哀鸣: “天道……断我帝路!” “若非帝心被斩,道基残缺,今日你未必能如此轻易胜我……” 千夜琉璃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尊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如同败革般垂死的伪帝残躯。 她的眼神复杂,有对败者的审视,有对天道不公的漠然,更有一丝……惜才之意。 “紫虹。” 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杀伐,多了几分郑重, “我胜你,并不容易。同阶帝境之中,你……算得上足够强的那一列人。” 她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紫虹残破的躯壳,直视其灵魂深处那抹被天道斩断、又被千年怨念扭曲的不甘执念: “你败给的……不是我。” “是天道。” “是那斩你帝心,断你前路,让你沉沦千年,最终堕入无情灭性深渊的天道!” 她的话语,让那沉寂的紫眸猛地睁开,残存的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千夜琉璃踏前一步,立于莲台边缘,紫金衣衫在破碎的星辉中猎猎作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直指本源的威严: “你既知我千夜一族……” “便应当知晓……” “我千夜一族,自亘古以来……背负的唯一使命……为何?!” 轰——!!! 这句话,瞬间在紫虹心湖掀起了巨浪! 千夜一族……使命?! 千夜琉璃的目光盯着紫虹那残破的紫色巨眸: “我若……不杀你……” “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随我左右,以你残躯燃你未尽之志,与我千夜琉璃,一同——斩杀天道!” “你……愿否?!” 紫虹那巨大的残躯僵在原地,仅存的紫眸瞪大到极限,瞳孔中倒映着千夜琉璃的身影!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滔天的怨毒,还有被点燃的疯狂,以及被压抑了千年几乎遗忘的希望之火,在他眼中疯狂交织碰撞! 斩杀……天道?! 这个念头,如同疯狂的野火瞬间点燃了他那早已被绝望和怨毒冰封的灵魂!那被天道斩断帝路,被天道毁灭家园,被天道逼入绝境的无尽恨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嗬……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残躯剧烈地颤抖起来!那被金色帝印镇压磨灭的道基,竟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紫芒! 他猛地抬起头! 仅存的左臂死死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淌出紫色的血液! 咧着带着紫血的嘴,狰狞笑道: “有何不可——斩了这狗天道,到时候问问它,为何断我帝路,嘿嘿嘿……” 他残躯之上,那原本代表毁灭与诅咒的深紫色道纹,竟开始剧烈地扭曲蜕变! 一丝微弱却纯粹的紫色战意,悄然在那些古老的紫色符文中蔓延开来! 千夜琉璃立于莲台之上,看着那叩首臣服、燃烧起斩天之志的紫色巨影,苍白而绝美的脸上,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足以令星河复苏的,清冷而欣慰的弧度。 第1288章 莽荒圣域深处,一片被永恒金色神焰笼罩的古老山脉核心。 这里是金乌遗族的祖地——扶桑神山! 山脉连绵,并非由岩石构成,而是由无数燃烧着太阳真火的巨大虬结的古老神木枝干盘绕而成! 空气中弥漫着足以焚灭圣人的恐怖高温,连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山峦之间,隐约可见一座座由赤金神晶铸就、流淌着熔岩般符文的恢弘宫殿,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此刻,这片本该神圣不可侵犯的金乌祖地,却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暴怒之中! “吼——!!!” “何方宵小!敢闯我金乌祖地!找死!!”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带走圣棺!!!” 震天的金乌啼鸣混合着惊怒交加的咆哮,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大片神木枝干汽化!数道散发着足以焚灭星河的恐怖气息的身影,从山脉各处最恢弘的宫殿中冲天而起! 这些身影,正是金乌遗族的核心底蕴——圣皇境巅峰的老祖级存在! 它们显化出部分本体,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翼尖流淌着熔金般的太阳真火,每一根翎羽都是燃烧的神金利剑! 它们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诸天的怒火,死死锁定着下方神山地脉深处,那座被强行轰开,正喷涌着无尽金色神焰的古老地宫入口! 而在地宫入口处,两道如同鬼魅动作却极其滑稽狼狈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正是黑白无常! “胖子!快点!再快点!!” 白无常尖着嗓子嚎叫,他瘦高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死死扛着棺材的一头! 那棺材通体由一种流转着七彩神光,由无数金乌神羽编织熔炼而成的奇异神金打造!棺材表面天然流淌着太阳道纹,散发着一种古老神圣,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沉睡气息的威压! “嗷嗷嗷!烫!烫死老子了!” 黑无常更是凄惨!他扛着棺材的另一头,那棺材自带亿万度高温,即便隔着护体鬼气,也把他那身肥肉烫得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黑烟! 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迈动两条短腿狂奔,肥胖的身躯像极了一个滚动的肉球,每一步都踏得地面熔岩四溅! “金乌圣帝棺!是圣帝蜕变的帝躯之棺!!” 天空中,一位须发皆由燃烧的金色火焰构成的老金乌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惊骇欲绝! “快!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轰!轰!轰! 数道足以焚灭一方小世界的太阳真火柱,如灭世神罚,从那些暴怒的老金乌口中喷吐而出!目标直指扛着棺材狂奔的黑白无常!炽热的高温瞬间将空间熔穿,形成巨大的真空熔岩通道! “哎哟喂!要命啦!!” 黑胖子吓得魂飞魄散,感觉屁股都要被烤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咯咯咯……好样的!两个挫货!这次捡到宝啦!”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极致兴奋与戏谑的笑声,如同天籁般响起! 唰! 一道白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黑白无常与那焚天火柱之间!正是魂阡陌! 她此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慵懒?那双眸子里燃烧炽烈的兴奋光芒!看着黑白无常扛着那口神光流转的圣棺,她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野的弧度! 面对那足以将圣皇都焚成灰烬的数道太阳真火柱,魂阡陌非但不退,反而兴奋地搓了搓小手! 第1289章 “赶紧跑哇,今天姑奶奶给你们殿后,咯咯咯……!” 话音未落! 她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速度快到拉出无数残影!一股玄奥莫测的恐怖力量,骤然从她娇小的身躯内爆发出来 ! 嗡——!!! 以她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力场瞬间扩散!力场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扭曲,而是直接——冻结! “咯咯咯……,我也会寒冰之力喔!天生克你们这群金毛鸟!” 那数道狂暴的太阳真火柱,在撞入这深蓝力场的瞬间,炽烈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冻结! 从最外围开始,金色的火焰被强行冻结成流淌着熔岩纹路的巨大冰晶!并且这冻结之势疯狂蔓延,顺着火柱逆流而上,直扑天空中那几头喷吐火焰的老金乌! “什么?!” “极寒本源?!这不可能!” 老金乌们惊骇欲绝!它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极寒之力!竟能强行冻结本命太阳真火!它们巨大的金色羽翼疯狂扇动,试图挣脱那蔓延而来的恐怖冰封! “咯咯咯……老鸟们,火气别那么大嘛!” 魂阡陌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冻结的火焰冰晶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出现在一头老金乌攻击的必经之路上!她也不硬拼,只是屈指轻弹! 咻!咻!咻! 一道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空间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老金乌们巨大的翅膀关节,喷吐火焰的喙尖、甚至是它们周身流转的护体神焰符文节点! “噗嗤!”“咔嚓!”“滋啦——!” 细微的切割声,空间湮灭声不绝于耳! 老金乌们只觉得身体各处传来剧痛和迟滞感!翅膀扇动变得无比沉重,喷吐的火焰被强行掐断在喉咙里,憋得它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护体神焰更是被那些诡异的银线切割,变得支离破碎! “吼!!”一头脾气最为暴烈的老金乌怒极,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巨大的金色利爪裹挟着焚星之力,撕裂冻结的空间,狠狠抓向魂阡陌! “来得好!”魂阡陌眼睛一亮,非但不躲,反而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她小巧白皙的拳头,看似轻飘飘地一拳轰出! 轰——!!! 拳爪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的闷响! 那老金乌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道,顺着它的巨爪瞬间传遍全身!它那足以抓碎星辰的巨爪,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覆盖其上的神金般翎羽寸寸碎裂。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塌了数座燃烧的神木山峰! “一个!”魂阡陌甩了甩小拳头,脸上笑容灿烂依旧。 其他老金乌见状,又惊又怒,攻势更加疯狂!各种金乌秘术、太阳神焰如同不要钱般砸落!焚天煮海,毁灭一切! 然而魂阡陌的身影在漫天火海与毁灭光华中,如同穿花蝴蝶般灵动!她时而化作虚无融入空间,时而在冻结的火焰冰山上借力腾挪,时而硬撼一记,将扑来的老金乌打得翎羽纷飞! 她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诡异,明明力量层次似乎并未碾压,但那神鬼莫测的空间掌控与冻结万物的极寒之力,却让这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金乌憋屈得几乎吐血! “咯咯咯……你们这帮金毛鸟,肉身力量可以呀,硌的我都生疼!” 魂阡陌越打越兴奋,清脆的笑声在金乌祖地的上空回荡。 下方,黑白无常趁着魂阡陌拖住所有火力,终于连滚带爬地扛着那口沉重无比、散发着恐怖高温和神圣威压的金乌圣棺,冲出了扶桑神山的核心区域! “我勒个难受啊,我们终于出来了!!” 黑胖子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魂阡陌闻言,冰蓝色眸子扫了一眼下方,确认那两个活宝已经脱离最危险区域。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玩够了!溜喽~” 她不再恋战,面对再次扑来的数头老金乌,她双手猛地向两侧虚空一撕! 刺啦——!!! 一道横贯天穹的巨大空间裂缝瞬间在她面前张开!裂缝之后,是狂暴混乱、足以绞碎圣人的次元风暴! “拜拜了您嘞~老鸟们!” 魂阡陌笑嘻嘻地对着暴怒冲来的金乌老祖们挥了挥手,随即袖袍一卷! 嗡! 一股柔和的空间力量瞬间包裹住下方扛着棺材、累得像死狗一样的黑白无常,以及一直躲在远处、紧张得直刨蹄子的秃尾巴龙马! 唰! 三道身影连同那口巨大的金乌圣棺,瞬间被卷入魂阡陌的袖里乾坤! 紧接着,魂阡陌身影一闪,轻盈地投入了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之中! 轰——!!! 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数道足以焚灭星河的太阳真火洪流狠狠轰击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将那片空间连同下方的神山地脉,瞬间汽化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熔岩深渊! 然而,空间裂缝已然闭合!只留下狂暴的次元乱流在入口处肆虐片刻,随即也缓缓平息。 “人呢?!!!” “气息……彻底消失了!” “搜!给我搜遍整个莽荒圣域!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老金乌们气急败坏,狂暴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扫过每一寸空间,甚至撕裂虚空深入次元夹层!然而,魂阡陌的空间造诣何等恐怖?她留下的痕迹早已被狂暴的次元风暴彻底抹平,如同从未出现过! “吼——!!!!” 一头最为苍老、气息也最为恐怖的金乌老祖仰天发出震碎星河的悲愤怒吼!它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惊惶: “圣棺……圣帝蜕变的帝躯……被夺走了!” “那个女人……她……她带走了我族最后的希望!” “圣帝临天之日……帝躯若被她们以邪法炼化,或者……被她们哄骗,诞生出的新意识……” 老金乌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金乌一族……万古基业……危矣!!!” 扶桑神山在悲鸣,永恒燃烧的太阳真火都仿佛黯淡了几分。金乌遗族,这个莽荒圣域的古老霸族,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而始作俑者,早已带着她的“战利品”和两个累瘫的“苦力”,消失在了莽荒圣域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未知深处。 第1290章 空间涟漪无声荡漾,魂阡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片被莽荒古木覆盖的幽深山谷上空。 她袖袍一甩,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同那口沉重无比,散发着神圣与诡异气息的金乌圣棺,像是被倒垃圾般甩了出来! “哎哟喂!” “噗通!” “嗷——!” 黑白无常和龙马毫无形象地砸落在山谷中心的草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草屑。 “妈呀……终于……落地了……” 黑无常瘫成一张巨大的肉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背上那口烫死人的棺材卸下来,手臂一松—— “去他娘的累赘!”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那口流光溢彩的金乌圣棺从背上掀了下去! 旁边的白无常谢也几乎是同时动作,两人都累得灵魂出窍,只想摆脱这沉重的负担。 然而! 就在那口看似华丽但应该“轻巧”的圣棺脱离两人后背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压力,骤然从那口圣棺上爆发出来!它甚至没有落地缓冲的过程,就那样悬空停滞了万分之一秒,随即—— 轰隆隆隆——!!!! 那口圣棺带着无法形容的沉重感,如同陨落的太古星辰,狠狠砸在了山谷中心的地面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仿佛大地核心被砸穿的恐怖闷响! 以圣棺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涟漪瞬间扩散!山谷中坚逾精金的古老岩石地面,像是一块豆腐,瞬间寸寸龟裂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环形坑洞!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口圣棺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下坠之势不减反增!它无视了地壳的阻挡,带着无可匹敌的沉重与炽热,径直沉入了地底深处! 轰!轰!轰!轰! 大地在剧烈颤抖!山谷两侧,两座高达万丈,耸入云霄的古老山峰,在这股源自地底深处的恐怖震荡波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嚓嚓——砰——!!! 被无形的巨斧拦腰斩断!两座万丈巨峰的山腰处,岩石结构瞬间崩碎瓦解!巨大的山体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整个山谷……瞬间被改换了地貌! “我……我滴个亲娘嘞……” 龙马原本还累得直吐舌头,看到这一幕,吓得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四蹄发软,秃尾巴都僵直了! 它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瞬间被“抹平”的山峰和深不见底的地洞,又看看瘫在地上、同样被震得七荤八素、一脸懵逼加后怕的黑白无常,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异的嘶鸣。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幸灾乐祸: “噗——哈哈哈哈!两个蠢货!我说你们刚才跑得跟被鬼撵似的,四条腿都差点跑断气,两条腿更是滚成了肉球! 原来……原来你们俩背的不是棺材……是特么的……一整座太古神山啊?!哈哈哈哈!怪不得差点被那帮金毛鸟烤成串!活该!笑死马爷了!哈哈哈!” 黑白无常此刻哪里还有力气反驳?两人瘫在震裂的地面上,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深不见底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巨大坑洞,眼神里充满了心有余悸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我滴个乖乖……” 黑胖子舌头打结, “这……这玩意儿……也太……太沉了吧……老子……老子差点……被它……压成……肉饼……” 第1291章 白无常更是后怕得直哆嗦: “……还……还好……扔……扔得快……不然……一起……沉……沉下去了……” 魂阡陌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烟尘弥漫、山崩地裂的景象,眸子里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精光。 她嘴角微翘,低声自语: “果然……帝躯蜕变,道则内敛,其重……堪比星核……” 她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那深不见底、被圣棺砸出的巨大地洞之中! 深入地底不知多少万丈,周围是灼热滚烫、被圣棺高温熔融后又凝固的琉璃状岩壁。那口金乌圣棺静静地躺在坑洞最底部,周身流淌的七彩神光将幽暗的地底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神圣与诡异的气息交织弥漫。 魂阡陌落在圣棺旁,神情变得凝重。她伸出纤纤玉指,快速在虚空中勾勒!一道道蕴含着空间隔绝、气息屏蔽、法则扰乱、甚至因果遮蔽的无上符文凭空凝现! 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迅速融入四周的岩壁乃至空间本身! 嗡——! 一层肉眼不可见,却散发着隔绝气息的复合结界瞬间成型,将这片地底空间彻底笼罩封印! 外界的一切探查,无论是神念气息还是能量波动,甚至因果牵连,都被这层由魂阡陌亲手布下融合了空间与本源的结界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魂阡陌才真正将目光投向那口静静躺着的金乌圣棺。 她绕着圣棺缓缓踱步,眼眸中闪烁着洞悉本源的神光。指尖偶尔轻轻拂过那由神羽熔炼的棺壁,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磅礴却又内敛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及那……一丝丝正在缓慢蜕变升华的帝道本源气息! “啧啧……” 魂阡陌眼中异彩连连,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叹, “好精纯的太阳本源!好霸道的涅槃帝意!这蜕变已至最关键的时刻!” 她停下脚步,站在棺首位置,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棺椁,直视其核心: “若能熬过这最后的寂灭涅槃,褪尽旧壳,重铸帝躯,不仅实力尽复,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真正的……帝境重生!” 想到这里,魂阡陌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戒备! 她深吸一口气,白皙的玉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嗡——! 空间微微扭曲!一座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布满斑驳铜绿甚至带着点点暗红色锈迹的青铜古钟,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古钟造型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粗糙,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一些模糊不清,仿佛被岁月磨平的古老刻痕。 钟身黯淡无光,锈迹斑斑,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上古废墟角落里随手捡来的破烂。 然而! 就在这口不起眼的青铜小钟出现的刹那! “嘶——!!!” 一直紧张兮兮,伸长脖子从洞口往下张望的龙马,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暗金色的龙鳞瞬间炸起!巨大的龙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魂阡陌掌心那口小钟,声音都变了调。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我靠!!!!” “青铜钟?!!!” “你……你你你……你居然把这玩意儿掏出来了?!!” 龙马的声音尖利,秃尾巴都吓得绷直了! “我跟你混了这么久!从天穹大陆打到莽荒圣域!闯过多少龙潭虎穴!掏过多少古神老窝!连你偷看……咳咳……都没见你用过这压箱底的玩意儿!!” 第1292章 “这……这里面……到底……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逆天怪物啊?!!” 能让魂阡陌这个无法无天的魔女,在自家地盘布下重重结界后,还要祭出这从未示人的终极底牌……那棺材里的东西,绝对恐怖到超出了它的想象极限! 魂阡陌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金乌圣棺之上,听到龙马的惊叫,她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低沉凝重: “不是怪物……” 她顿了顿,眸子深处,映照着青铜古钟斑驳的锈迹与金乌圣棺流淌的神光,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是……大帝。”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开天辟地的混沌神雷,在龙马和黑白无常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大帝?!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位……大帝?! 一位正在经历寂灭涅槃,即将重临世间的……无上存在?! 整个地底空间,死寂得只剩下那口金乌圣棺内部,隐隐传来如同宇宙胎动般的……低沉轰鸣! 大帝!那口棺材里沉睡的,竟是一位正在经历寂灭涅槃,即将重临世间的无上存在!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瞬间压过了他们所有的疲惫和好奇! “咕咚……”龙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远离那个通往地底深渊的洞口。秃尾巴紧紧夹着,龙眼死死盯着洞口深处。 黑白无常更是吓得魂体都黯淡了几分。黑胖子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只露出半张惊恐的胖脸。白无常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了下面的存在。 “都给我老实待着!” 魂阡陌声音难得郑重: “谁敢靠近惊醒了里面那位……后果自负!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三个家伙彻底冻结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地底深处,隔绝结界内。 魂阡陌盘膝坐于那口流淌着七彩神光的金乌圣棺之前。她脸上的戏谑与慵懒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眼眸深邃如渊,凝视着圣棺。 她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虚托着那口布满铜绿锈迹,毫不起眼的青铜古钟。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钟鸣,毫无征兆地从那斑驳的青铜钟体内响起! 这声音并非魂阡陌敲击所发,而是青铜钟本身感应到此地弥漫的帝道气息与寂灭涅槃之意后,自发产生的共鸣! 嗡——!!! 钟鸣虽轻,却蕴含着一种洞穿时空,撼动诸天本源的恐怖伟力! 嗡鸣声波展开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轰——!!! 整个地底空间猛地一震!魂阡陌先前布下的、隔绝探查的复合结界,在接触到这缕钟鸣涟漪的刹那,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光芒! 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在结界光幕上疯狂闪烁!整个结界光幕剧烈地扭曲凹陷!似乎下一刻就要被这钟鸣声波——硬生生撑爆! 仅仅是钟体自鸣产生的余波冲击,就让她心神剧震,气血翻腾!这青铜古钟的威能,远超她的预估! 她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没有丝毫犹豫,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双手十指急速舞动!一道道蕴含着她精纯本源与空间法则的神念丝线,缠绕上那口躁动不安的青铜古钟! “镇!” 一声清叱,如同道音敕令! 嗡——! 青铜古钟的震动被强行压制下去,表面流转的微弱毫光也收敛了几分。但那股源自万古的的恐怖气息,却在钟体内缓缓苏醒! 第1293章 魂阡陌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神念丝线,,引导着青铜古钟内那缕被安抚却依旧蕴含无上伟力的钟鸣音波! “去!” 她指尖微引! 嗡——! 那缕无形的音波,不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化作一道音流,轻柔的朝着那口金乌圣棺的棺壁——渗透而去! 嗤——! 当淡金色音流接触到那由金乌神羽熔炼而成的七彩棺壁时,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碰撞。棺壁上流淌的太阳道纹微微波动了一下,竟如同水波般主动分开!任由那缕淡音流毫无阻碍地渗透进去! 棺内,并非漆黑一片。 而是一片流淌着金色液体,充斥着无尽高温与涅槃神火的奇异空间!空间的中心,静静悬浮着一具身着残破金乌帝袍的完美躯体! 这躯体看不清面容,被一层朦胧的黄金般流淌的神光笼罩。她的身躯修长而完美,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由最纯净的太阳神晶雕琢而成,散发着神圣而古老的气息。 然而,在这完美之下,却隐隐可见无数细微的,蛛网般蔓延的暗紫色裂痕!这些裂痕深入骨髓,散发着腐朽、衰败的恐怖气息!正是这些道伤,阻碍着她完成最终的涅槃重生! 此刻,这具帝躯正处于一种极其玄妙的寂灭状态。生机内敛,体内那浩瀚磅礴的帝道本源,却在涅槃神火的淬炼下,缓慢地修复着那些致命的道伤,重塑着无暇帝躯! 就在那缕淡金色的青铜钟音波渗透进来的刹那—— 嗡!!! 那具沉寂的帝躯仿佛受到了最本能的刺激!残破的金乌帝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霸道的太阳真火本源轰然爆发! “锵锵锵——!!!” 无数根纯粹由太阳法则凝聚而成,流淌着七彩神光的金乌神羽,瞬间从帝躯表面激射而出! 在她身体周围疯狂旋转、交织!刹那间,便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金羽护体神环!神环之上,古老的太阳道纹流转,散发出隔绝万法的恐怖威压! 这完全是帝躯在寂灭状态下,面对未知威胁时,最本能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终极防御! 然而! 那缕淡金色的青铜钟音波,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帝境都束手无策的金羽神环,却如同清风拂过山岗,又似流水渗透沙地——视若无物! 它没有与那燃烧的神焰的神羽发生任何对抗!仿佛本身就是这方宇宙最本源法则的一部分,带着一种无上道韵,轻柔地穿透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羽神环! 嗡——! 淡金色的音波,冲刷在了那具布满暗伤的金乌帝躯之上! 刹那间! 异变陡生! 那具沉寂的帝躯,在音波冲刷的瞬间,猛地一震!覆盖周身的朦胧神光剧烈波动!那些遍布全身暗紫色道伤裂痕,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极其霸道的净化与修复之力!裂痕边缘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点! 裂痕深处弥漫的腐朽衰败气息,发出无声的哀鸣,被那淡金色的音波一点点冲刷净化! 帝躯表面,那如同液态黄金般的涅槃神火,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纯净!开始更加高效地修复着那些被音波净化后的道伤裂痕! “有效!”魂阡陌心神一振,但眼神却更加凝重!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神念丝线,引导着那缕淡金色的音波,一遍又一遍轻柔地冲刷帝躯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 这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那音波中蕴含的力量太过恐怖,稍有不慎,非但不能修复道伤,反而可能直接摧毁这具处于最脆弱寂灭状态的帝躯! 淡金色的音波在帝躯上流淌,无孔不入。它涤荡过四肢百骸,修复着细微的裂痕;它渗透进五脏六腑,净化着腐朽的道则;它流淌过脊柱大龙,强化着帝道的根基…… 终于! 在魂阡陌全神贯注的引导下,那缕淡金色的音波开始沿着那修长完美的脖颈,向着帝躯最核心最神秘的区域,头颅神台——缓缓蔓延而去! 那里,是神魂的居所!是意识的源头!是帝道印记的核心! 此刻,那头颅神台区域,被一层更加浓郁的涅槃神光笼罩!神光内部,隐隐可见一枚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金乌帝印在沉浮!这正是金乌圣帝的帝道核心,也是她涅槃重生、意识复苏的关键所在! 淡金色的音波,缓缓靠近那层守护神台的核心涅槃神光。 嗡——!!! 就在音波即将触及那层神光的刹那! 那枚残破的金乌帝印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金羽护体神环更加恐怖狂暴,带着无尽愤怒与不屈意志的帝道威压,轰然爆发! 整个棺内空间的金色神焰瞬间沸腾!那层守护神台的涅槃神光骤然变得无比刺目!一股足以毁灭性力量,本能地凝聚蓄势,要将这胆敢侵犯帝道核心的“入侵者”——彻底焚毁! 魂阡陌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操控神念丝线的双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冲击神台! 这是最凶险的一步! 成则帝印修复,涅槃功成! 败则帝印崩碎,万劫不复! 而她魂阡陌,也必将承受一尊被惊醒的,陷入暴怒的残缺大帝最疯狂的毁灭怒火! “呼……”魂阡陌深吸一口气,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她将所有心神力量,都灌注到那缕淡金色的音波之中! “若是能够在神魂上种下印记,啧啧……,岂不是多了一个帝境打手?” 第1294章 地底深处,隔绝结界内。 时间仿佛凝固了千年万年,又似只过了一弹指。 魂阡陌盘膝而坐的身影,如磐石一般。她的肩头上,都落满了从上方震落的细碎尘埃与微小石砾。 她一动不动,眼眸紧闭,所有的心神都沉入那口金乌圣棺之中,与那缕淡金色的青铜钟音波融为一体,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修复着那枚残破的金乌帝印。 终于!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与威严,缓缓从圣棺内部弥漫开来!那原本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帝道威压,渐渐平息内敛,最终化作一种深沉浩瀚的稳定与圆满! 圣棺内,那具金乌帝躯上遍布的暗紫色道伤裂痕,在淡金色音波一遍遍的冲刷涤荡下,已然消失无踪!肌肤晶莹如玉,流淌着纯粹的金色神辉! 那枚悬浮在神台之上的金乌帝印,虽然依旧残破,但裂痕边缘却流淌着新生的,充满活力的金色光晕,核心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意识灵光,正缓缓凝聚苏醒! “呼……” 魂阡陌长长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却更蕴含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欣慰与期待。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映照出圣棺表面流淌的更加温润祥和的七彩神光。她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邪气的弧度,再次悄然勾起。 “伪帝境的金乌……” 她无声低语: “咯咯……可不要……让我失望才行啊……” 然而,就在她心神微松,准备稍作调息,静待棺中那位存在的最终苏醒之时—— 轰隆隆隆——!!! 整个山谷,不,是整个天地! 被一股恐怖高温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山谷上空,原本被魂阡陌布下,用来遮掩气息的空间迷障,在接触到这高温的瞬间消失! 紧接着! “唳——!!!” “吼——!!!” “嗷——!!!” 无数道尖锐暴怒,充满了无尽杀意与毁灭气息的金乌啼鸣响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混合着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将整片天空彻底点燃! 抬头望去! 只见山谷上空,方圆数万里的天穹,已然被一片流淌着熔岩般符文的金色火海彻底覆盖!火海之中,密密麻麻! 足有上万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乌神鸟,,遮天蔽日!它们巨大的金色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焚灭虚空的太阳风暴!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着下方山谷,尤其是那个通往地底深渊的洞口! 为首的数头老金乌,它们周身燃烧的太阳真火已然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白金色泽,散发出的威压足以让圣皇都窒息! 为首那位最苍老,气息也最恐怖的金乌老祖,巨大的金色眼眸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它巨大的鸟喙张开,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啼鸣,而是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毁灭的咆哮: “鼠辈——!!!” “交出——圣棺——!!!” “否则——” “焚尔神魂!炼尔骨血!灭尔真灵!令尔永世沉沦太阳神狱!受尽焚魂炼魄之苦!!!” 恐怖的声浪混合着实质性的焚魂火焰冲击波,狠狠砸向山谷!山谷两侧残留的山峰瞬间被削平!大地龟裂,熔岩喷涌!整个山谷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 “妈呀——!!” “完犊子了!!” “要被烤成金乌牌烤串了啊啊啊!!!” 洞口外,龙马吓得四蹄发软,秃尾巴疯狂甩动,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黑白无常更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魂体都快被那恐怖的高温蒸发了! 第1295章 黑胖子哭丧着脸: “姑奶奶!阡陌大人!您快出来啊!再不出来……咱们就要变成……变成……金乌粑粑底下的焦炭了!!” 白无常更是急得直跳脚: “里面那位祖宗!您倒是快点醒醒啊!外面有鸟要炖您啊!!!” 地底深处,魂阡陌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与恐怖的高温!她眉头微蹙,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与嗤笑。 “啧……麻烦的扁毛畜生……鼻子倒是挺灵……” 她低声咒骂一句,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定在圣棺之上。她能感觉到,棺内那股新生的意识正在加速凝聚,如同破茧的蝴蝶,正处于最关键、也最脆弱的时刻!此时若被强行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魂阡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出去大开杀戒的冲动,双手再次结印,将体内残存的力量疯狂注入到地底的隔绝结界之中!同时,她分出一缕神念,死死盯着圣棺内那点越来越明亮的意识灵光! 时间!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就在金乌焚天、魂阡陌陷入危局的同时—— 莽荒圣域那厚重的,由无数狂暴混沌气流与扭曲空间法则构成的世界壁垒之外。 嗡——! 空间荡漾开一圈圈无声却蕴含着无上伟力的涟漪。紧接着,那足以绞碎星辰的混沌壁垒,被一双无形巨手温柔地分开,露出一道仅供两人通行的空间通道。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闲庭信步般,自那通道中缓缓踏出。 为首一人,身着一袭裁剪合体,流淌着神秘紫金纹路的帝袍。身姿高挑曼妙,容颜绝美无暇,长发如同九天垂落的星河瀑布,在身后轻轻飘舞。 她周身没有任何刻意散发的威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让周围狂暴的混沌气流与空间乱流温顺地退避平息。 那双清澈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眼前这片古老苍茫,充满了原始蛮荒气息的浩瀚大陆。 正是跨越无尽星河,降临此地的——千夜琉璃! 在她身后半步,跟随着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头紫色长发狂舞的男子。 他身披暗紫色战甲,甲胄上布满了古老而狰狞的伤痕与符文。那双深邃的紫眸之中,此刻正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对这片陌生界域力量的惊叹,有对自身力量的重新审视,更有一丝被强行压制、却依旧蠢蠢欲动的毁灭战意! 正是被她收服的伪帝——紫虹! “呼……” 千夜琉璃轻轻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远比外界浓郁精纯,且充满了原始野性与狂暴的天地灵气,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好充沛的灵力……” 她声音清冷。 “本源未散的莽荒古域,难怪能孕育出如此多的凶物。” 她目光微抬,望向莽荒圣域深处那肉眼不可见,由无数狂暴法则与混沌气流交织而成的空间屏障。那屏障厚重无比,散发着隔绝一切、吞噬一切的气息。 “嗯……” 她微微颔首,带着一丝赞许, “好强大的空间屏障。” 紫虹站在她身后,感受着这片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蛰伏的恐怖气息,紫眸中符文流转,低沉的说道: “此界,强者气息驳杂而雄浑,圣境如蚁,圣皇蛰伏,甚至……” 他顿了顿,紫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有数股气息,隐晦而深沉,带着帝道余韵!虽非完整帝境,却也不容小觑!” 他体内的伪帝之力,在踏入此界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沸腾、躁动起来!那是源自他道基本能的、对强大存在与混乱能量的兴奋与渴望! 这片莽荒圣域,简直就是为他这种在毁灭与杀戮中寻求突破的伪帝量身定做的——狩猎场! 千夜琉璃闻言,没有说话,她感受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气息,好像青莲的气息。 第1296章 山谷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金乌火海中心,为首的老金乌老祖眼见下方山谷死寂一片,那该死的女人和她的同伙如同缩头乌龟般毫无回应,甚至连一丝气息都彻底隐匿,心中的怒火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 “冥顽不灵!找死——!!!” 一团散发着足以令圣皇都无法抵挡的恐怖高温的——本源金乌神炎,在它手中疯狂凝聚! 随后,他施展术法,那团本源神炎瞬间被塑形!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翼展遮天蔽日的火焰金乌! “唳——!!!” 一声撕裂寰宇的尖啸! 这火焰金乌的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焚灭法则的符文,巨大的眼眸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它甫一成型,便发出一声震荡着空间的毁灭尖啸!双翼猛地一振! 轰——!!! 整个天穹仿佛被点燃!空间脆弱的寸寸碎裂、融化!火焰金乌带着焚尽八荒、灭绝万物的气势,悍然朝着下方山谷那处通往地底深渊的洞口,俯冲而下! 目标,直指地底深处那口承载着金乌一族最后希望的圣棺!以及那个胆大包天的窃棺者! “妈呀——!!” “要死要死要死!!” “跑啊——!!!” 洞口外,龙马和黑白无常感受到那从天而降,足以焚灭神魂的恐怖高温和毁灭威压,吓得魂飞魄散!什么躲藏、什么隐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身影连滚带爬地朝着地底洞口深处——魂阡陌所在的方向——亡命逃窜!此刻,在他们看来,下面那口棺材固然气势惊人,但总比被上面那团灭世神炎瞬间烧成灰烬强! “一群……没用的东西!” 地底深处,魂阡陌的神念察觉到洞口那三个仓皇逃窜的身影,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和一丝无奈, “就知道逃跑!以为躲到下面……就比上面安全了吗?!” 她的话音未落! 轰——!!! 那头由老金乌本源神炎凝聚的火焰金乌,瞬间将洞口附近的岩石熔化成炽热的岩浆!毁灭性的冲击波狠狠砸向地底空间! 魂阡陌脸色骤变!她猛地扭头看向那口金乌圣棺!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那口原本流淌着温润七彩神光,内部生机勃勃,帝道气息稳步攀升的圣棺——所有的气息骤然消失了! 是忽然间消失。 前一秒还孕育磅礴生机与威严,下一秒就变得死寂一片!似乎真的成了一具真正的冰冷的,毫无生机的棺材! “怎么回事?!” 魂阡陌一愣! “咦?居然气息……全无?!涅槃……失败了?!还是……出了什么差错?! 看来这里面的金乌小鸟气运不佳啊,我都已经耗费本源催动青铜钟帮你修复了,没想到居然把你弄死了。” 也是这时候!头顶那焚灭一切的火焰金乌,不会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轰隆隆——!!! 毁灭的烈焰已经烧穿了层层岩层!恐怖的高温让整个地底空间如同炼狱熔炉! 那火焰金乌狰狞的头颅,带着焚灭万物的意志,已然出现在地底空间的入口处!那双燃烧的冷漠高贵巨眼,死死锁定了那口沉寂的圣棺以及棺旁的魂阡陌! “来不及了!”魂阡陌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杂毛鸟,坏我好事,一会出去拔光你们的鸟毛!” 嗡——!!! 一直被虚托在掌心的那口布满铜绿锈迹的青铜古钟,骤然被她催动,钟体上散发出青色光芒!钟体上那些模糊的古老刻痕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散发出一股苍茫气息! 第1297章 “铛——!!!” 一声自万古洪荒传来,蕴含着涤荡诸邪镇压万古伟力的钟鸣响起! 嗡——!!! 一道环形音波,以青铜古钟为核心,瞬间扩散开来!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扭曲,而是直接——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轰——!!! 那俯冲而下,威势滔天的火焰金乌,在接触到这青铜钟音波的刹那,它那由本源神炎凝聚的庞大身躯,连一丝挣扎都未能发出,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然而! 这混沌音波在湮灭了火焰金乌后,并未停止扩散!余波席卷了整个地底空间! “噗——!!!” 首当其冲的魂阡陌,如遭雷击! 她娇躯剧震,一口滚烫的、带着淡金色光晕的心头精血,狂喷而出!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岩壁和滚烫的地面以及那口沉寂的金乌圣棺之上! 嗡——! 那口沉寂的圣棺,在接触到魂阡陌喷溅而出的淡金色精血的瞬间,棺壁之上流淌的七彩神光忽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几滴落在棺盖上的鲜血,无声无息地……渗入了进去!消失不见! 而魂阡陌本人,则被那恐怖的音波余威狠狠扫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岩壁之上! 坚逾神金的岩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她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显然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啊——!!!” “嗷呜——!!!” 紧随其后,刚刚连滚带爬冲进地底空间、以为暂时安全的龙马和黑白无常,更是倒了血霉!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那恐怖的混沌音波余波狠狠扫中! 噗!噗!噗! 三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鲜血狂喷!龙马那身暗金色的龙鳞瞬间崩裂大半,秃尾巴无力地耷拉着,狠狠砸在远处的岩壁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黑白无常更惨!他们的魂体本就相对脆弱,被这音波扫过,魂体瞬间变得透明扭曲,黑胖子直接像一团烂泥般瘫软在地,口鼻溢血,气息奄奄。白无常则是挂在岩壁凸起上,生死不知! 整个地底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那口青铜古钟在发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后,光芒迅速黯淡,重新化作布满铜绿的普通模样,静静悬浮在魂阡陌身前。 而那口金乌圣棺……依旧死寂。 山谷上空,那老金乌老祖在火焰金乌被瞬间湮灭的刹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那是什么力量?!” 兽! 一时间,竟不敢再轻易发动攻击! 山谷上空,那老金乌老祖巨大的金色瞳孔中,惊骇与暴怒交织翻涌。 方才那口青铜古钟发出瞬间湮灭它本源神炎凝聚的火焰金乌的恐怖音波,让它灵魂深处都感到一丝战栗,深深忌惮! 那力量……超越了它理解的范畴!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带着抹杀一切的终极意志! 它庞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小心翼翼地再次扫向那深不见底的地洞! 这一次,它猛然察觉到了! 洞底深处,那三道原本就微弱的气息,此刻微弱到几乎彻底消散!显然在刚才那恐怖的音波冲击下,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 而那道让它忌惮,先前无比强势的女子气息,此刻却变得无比紊乱!剧烈摇曳,忽强忽弱!气息中充满了虚弱以及本源受损后的剧烈波动! 第1298章 “哈哈哈——!!!” 老金乌老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喜快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口破钟……并非你能随意掌控!强行催动……反噬自身!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它心中的忌惮瞬间被贪婪和狂喜取代!那口能湮灭它本源神炎的青铜钟,绝对是超越帝级甚至更甚的至宝!而那圣棺中的帝躯……更是金乌一族复兴的希望!如今这女贼重伤垂死,正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诸位长老!随我——夺回圣棺!镇压此獠!” 老金乌老祖一声令下,率先俯冲而下!紧随其后,数头同样散发着圣皇巅峰恐怖气息的金乌长老,喷散着太阳真火,轰然降临在山谷之中! 巨大的威势让整个山谷再度塌陷。 轰!轰!轰! 数道恐怖的气息凝成的的金色巨柱,瞬间将整个山谷彻底封锁!连空间都被凝固灼烧!那通往地底的巨大洞口,此刻被狂暴的金色神焰彻底包围! 老金乌老祖巨大的金色头颅低垂,燃烧着熔金火焰的巨眸死死盯着那幽深的洞口,声音如同滚雷,带着无边的杀意与戏谑,轰然传入地底: “女贼——!!!” “如今……你还有几分战力?!” “那口破钟……还能再响几声?!” “识相的……立刻将圣棺……恭恭敬敬地……送出来!!!”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或可留你……一缕残魂……入我太阳神狱……永世忏悔!!!” “若再冥顽不灵……” 老金乌的声音陡然拔高: “老夫定让你……神魂俱灭!真灵永消!连轮回的资格都彻底剥夺!!!” 轰隆隆——!!! 恐怖的声浪混合着焚魂威压,试图穿透那层隔绝结界,直接灼烧魂阡陌的神魂! 然而,地底深处,一片死寂。 只有隔绝结界在声浪冲击下微微闪烁的光芒,以及紊乱虚弱的女子气息波动。 魂阡陌此刻的状况,确实糟糕到了极点。 她挣扎着从冰冷的岩壁上坐起,白色衣裙早已被尘土碎石和自己的淡金色鲜血染得斑驳不堪。 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气息微弱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体内的剧痛。强行催动青铜古钟护主一击带来的反噬,几乎撕裂了她的本源道基! 听着洞外那老金乌嚣张至极、充满杀意的咆哮,魂阡陌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还有杀意。 “这帮扁毛畜生……” 她低声咒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虚弱, “真是……可真是执着的紧呢!” “不过是抢了个快死的金乌帝躯,用得着……这么……拼命么……” 她艰难地喘息着,眼神却依旧桀骜不驯,带着一丝刻骨的冷意: “老东西……,等姑奶奶……缓过这口气……定把你们一个个,一身金毛一根根拔光……,烤金乌味道应该也会不错…… 魂宇那家伙烧烤技术不错,回去的时候定要带几只土特产让他帮我烤,咯咯……” 然而,狠话归狠话,现实却无比残酷。 洞外,那老金乌显然已经笃定她重伤垂死,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它虽然忌惮刚才那恐怖的音波,不敢贸然真身冲入地底,但远程攻击……却毫无顾忌! 轰!轰!轰!轰! 数道本源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巨柱般的恐怖火流,狠狠灌入地洞之中! 嗤嗤嗤——!!!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洞口附近的岩石熔化成赤红的岩浆!如同瀑布般流淌滴落!整个地底空间的温度,在刹那间飙升到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空气扭曲燃烧!连空间都要被熔穿! 魂阡陌身下的岩石发出“滋滋”的哀鸣,开始软化变形!她布下的隔绝结界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不断被灼烧出细密的裂纹! “咳咳……” 魂阡陌被那灼热的气浪呛得咳嗽起来,体内翻腾的气血再次上涌。她强忍着剧痛,运转残存的力量护住自身,暂时还能抵御这恐怖高温。 但她的目光,扫向远处岩壁下,那三个气息微弱的身影,不禁眉头紧蹙。 “三个……笨蛋……” 魂阡陌撇撇嘴,满是嫌弃。 以她现在的状态,自保定然可以,根但上面强者太多,她无力再分心护住这三个重伤垂死的家伙! 那恐怖的金乌神炎虽然主要目标是圣棺和她,但仅仅是余温……也足以将昏迷中、毫无抵抗能力的他们……瞬间烧成灰烬!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魂阡陌看着那三个在高温炙烤下,皮肤开始焦黑开始冒烟的身影,心不断下沉。 难道……真要栽在这群扁毛畜生手里? 就在这时, 魂阡陌眼眸,看向那口依旧沉寂,毫无动静的金乌圣棺…… 随后,微微一怔,紧接着脸上出现一抹惊喜之色! “咦?!” 魂阡陌猛地坐直了身体,不顾体内撕裂般的剧痛,死死盯住圣棺!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口沉寂的圣棺内部,那具流淌着金色神辉的帝躯有了生命气息。 那根如同玉雕般修长,搭在腹部的食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道神念悄无声息地从那具帝躯的眉心缓缓复苏! “咯咯咯……” 魂阡陌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虚弱却充满了无尽惊喜与玩味的弧度。 “原来……不是死了……” “是……活了过来……” “而且……这气息……”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内敛……得……可真够……彻底啊……” “熟悉的气息,青铜钟的印记……,咯咯……” 第1299章 嗡——! 沉寂的金乌圣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厚重的棺盖,竟自行滑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流淌出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内敛的金色神辉。 魂阡陌屏息凝神,眼眸灼灼。 “唔?真的苏醒了,要出来了吗? 重活二世的金乌女帝,不知道会不会一口把我吞掉啊!咯咯……” 棺盖一寸寸挪移,最终——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金色碎片! 一只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手,轻轻搭在了棺沿。 紧接着,一道身着金乌帝袍的身影,缓缓自棺中坐起。帝袍之上,金乌神羽化作的暗纹流淌着太阳真火,却温顺异常。 魂阡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啧啧……,我曾经还以为金乌大帝是老头子,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皮肤这么好,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一位少女。 容颜绝世,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初醒的迷茫,却难掩那深入骨髓的尊贵与威严。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金丝在飞扬,垂落腰间。 少女眼神空洞片刻,随即低语,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我是谁……?” “睡了多久……” “那场大战……我赢了……可本源……” “我留有后手,夺来的凤凰真炎封禁体内,通过凤凰涅槃……,我想要活出第二世……,如今,成功了吗? 她猛地抬眸,眼中迷茫尽褪,化作睥睨星河的璀璨金芒: “是了……我是金乌大帝……” “吾名——金宵!” 魂阡陌呢喃道: “金宵?这名字不怎么样嘛!还是我魂姓的名字好听,魂阡陌,啧啧,比这什么金宵这么草率的名字有诗意多了,咯咯咯……”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棺旁那个白衣染血,气息萎靡却笑吟吟望着她的女子身上。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甚至是神魂印记中,无比熟悉亲近的气息,让她冰冷的心湖泛起涟漪。 她看到这个女子很陌生,自己记忆回归,却对她没有丝毫印象,但她的气息很特殊,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熟悉感亲昵感觉,让她有些疑惑。 而且,她察觉到,这女子的气息很不寻常,虽然现在只是圣境的实力,可为何看不透她? 她的本源,她的神魂全都看不透,要知道,她可是大帝境界,如今醒来,身体本源神魂帝源未全部恢复,却依旧是伪帝境界,如何能看不透一个只有圣境的女子? 要知道,她曾经巅峰之时,在大帝境界之中,那也是最前茅的几人之一,世间能被她看不透的人,并没有几个,她是怎么回事? 面对金宵带着帝意的审视探究,魂阡陌并未闪躲隐藏,而是已经笑意盈盈看着,没有丝毫防备,或者说,她并不介意并不惧怕她的审视探查。 魂阡陌毫不在乎金宵疑惑之色,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暗自嘀咕: “胸……呃,不是太大,不过胜在挺翘,颜值没的说,绝对是倾城倾国之貌,身材嘛,前凸后翘大长腿,笔直纤细。 金乌高等血脉,种族在天渊也算是最强那一行列的存在,身份更是不用说,金袍女帝,想想都刺激。” “只不过嘛,年龄有些大,起码都几万岁了,不过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这大上三万岁,抱的就不是金砖了,而是金乌了。 咯咯咯……,要不就……,便宜魂宇那小子了,青莲配金乌,完美,咯咯咯……!” 她的目光怪异,甚至有些……猎奇,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感觉,像是在选妃一样,让这位刚苏醒的金乌大帝有些心里发毛,不自觉皱了皱眉。 “你是……” 金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在我蜕变崩溃之际……救了我的那个拖着青铜钟的女人?” 魂阡陌嘴角勾起,竟伸出手,揉了揉金宵那尊贵的金色长发! “没礼貌的小家伙……” 她声音带着戏谑,“你该叫我叫姐姐,什么托着青铜钟的女人,太难听了。” 金宵秀眉微蹙。身为大帝,何曾被人如此僭越?但那股让她灵魂都感到温暖舒适的气息,却让她生不出丝毫抗拒。 只是,她还是有些感觉怪异,疑惑道: “姐姐?算上沉睡的这段时间,我至少三万岁,你让我叫你姐姐?” 魂阡陌不满撇撇嘴,道: “切,区区三万岁而已,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儿,不叫姐姐叫什么?难不成要叫姨娘或是姑姑?你不觉得很跌辈么? 而且你可是金乌大帝,叫姐姐不吃亏,叫姑姑才奇怪吧!” 金宵疑惑不解着歪歪脑袋,思索一会儿后,她抿了抿唇,最终,一丝极淡的弧度在嘴角漾开: “姐姐……” “嗯,不错,咯咯……,我叫魂阡陌,比你的名字好听吧! 以后出去混,报我的大名,没人敢欺负你!” 金宵皱着好看的眉头,暗自道: 呃,我可是金乌大帝,你不过是圣阶修为,报你的大名护佑我,当真?到底是谁在护佑谁啊! 就在这时! 轰——!!! 恐怖的太阳真火洪流再次灌入地洞!灼热的高温让空间扭曲! 金宵眉头微皱: “是我族气息?为何如此狂暴?” 魂阡陌耸肩,笑容狡黠: “哦,这个啊……我把你‘偷’出来了。他们以为我要弄死你,这不,追杀过来,把姐姐我都打伤了。” 她指了指自己染血的衣袍, “现在……姐姐可没力气教训这群喷火的小鸟了。” 金宵歪歪脑袋,疑惑道: “你刚才不还说报你的大名,受益无穷?” 魂阡陌无所畏摆摆手: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救你时被重伤,实力大打折扣,再说这些可都是你自己的族人,你真忍心我出去把他们全做成烤金乌? 留给你自己处理吧!至于我刚说的话,你记住就行了,我的名号只在最高段位有效果,这些小鸟卡拉米,我不屑出手。” 金宵没有在意追击,点点头,随后眸光一凛。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 嗡——! 那足以焚灭圣皇的恐怖金乌神炎,如同被无形巨手掐灭了火源——瞬间消散!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金色光波荡漾开来! 洞外,正疯狂攻击的数头老金乌长老,被无法抗拒的让他们臣服的能量掀飞,闷哼一声,齐齐倒飞出去!狂暴的气息瞬间被压制! 金宵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音波凝成九天帝旨,响彻山谷: “不得无礼。” “退下。” 山谷外,上万金乌瞬间僵住! 那声音……那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与熟悉感…… “是……是圣帝陛下?!” “圣帝陛下……苏醒了?!” “苍天保佑!!” “我族大帝……重临世间!!!”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狂喜嘶吼!所有金乌,无论强弱,齐刷刷跪伏于地,头颅深深叩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恭迎圣帝陛下!!!” “金乌族……当大兴啊!!!” 第1300章 莽荒圣域深处,沉寂万载的金乌帝钟骤然轰鸣!钟声苍茫古朴,仿佛来自远古蛮荒中苏醒的巨神咆哮,瞬间穿透亿万重空间屏障,响彻整个莽荒圣域! 钟声所至,万灵俯首!无数蛰伏的古老存在被惊醒,惊疑不定地望向金乌祖地方向! 金宵身披金乌帝袍,赤足立于山巅。帝袍之上,金乌神羽暗纹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映衬着她绝世的容颜与睥睨万古的威严。她眸光平静,却蕴含着令星辰失色的帝道意志。 嗡——! 随着她心念微动,脚下虚空无声裂开!一道七彩神辉的虹桥,自她足下延伸而出,横跨万里虚空,直抵祖地核心——那座在钟声中缓缓复苏,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古老帝宫! “走。”金宵清冷开口,一步踏上虹桥。 魂阡陌撇撇嘴,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空间之力卷起地上三个依旧昏迷不醒、气息萎靡的“笨蛋”——龙马和黑白无常,轻飘飘地落在金宵身后的虹桥上。 “陛下!不可!”一名金乌族长老见状,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想要阻拦这“外人”玷污帝桥。 金宵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眸,朝着那长老的方向——瞥了一眼。 轰——!!!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无法抗拒的恐怖帝威,瞬间降临在那长老身上! “噗——!” 那长老如遭雷击,浑身金羽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一口滚烫的金色神血狂喷而出! 他连一个字都无法再说出,僵在原地,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臣服!冷汗如同瀑布般从它巨大的羽翼下渗出! 所有蠢蠢欲动的金乌大能,瞬间噤若寒蝉!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不敢再直视虹桥上的身影!只剩下帝钟余韵与心脏狂跳的轰鸣! 金宵不再理会,一步踏出。 嗡——! 空间折叠!万里之遥,一步跨越! 虹桥尽头,正是金乌祖地最核心最神圣的——太阳神宫! 此刻,神宫内外,早已被无尽的金辉淹没!古老的宫阙在帝威中复苏,墙壁上镌刻的金乌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膜拜!大道梵音自虚空响起,诸天星辰在齐声颂唱! 神宫最深处,一座由太阳神晶雕琢而成的金乌帝座,缓缓自虚空凝聚浮现!散发着统御诸天,主宰太阳的无上威严! 金宵步履从容,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帝座。 魂阡陌随意打量着这恢弘到极致也耀眼到刺眼的场面,忍不住小声嘀咕: “啧啧……谱摆得真大……这身金袍子,闪得我眼睛疼……” 她撇撇嘴,带着点嫌弃, “魂宇那小子最讨厌这种金光闪闪的暴发户调调了……” 金宵脚步微顿,侧过头,金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疑惑看向魂阡陌: “魂宇?是谁?” 魂阡陌眼睛一亮,邪魅笑着,凑近金宵耳边,压低声音道: “他呀……就是姐姐我打算将来把你嫁过去的人!怎么样?够意思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把你嫁给一个……未来的仙!这买卖划算不?” 金宵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淡淡道: “我是金乌大帝。不会嫁人。”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亘古的漠然, “更何况,仙路早已断绝。无人可成仙。” “切!”魂阡陌不屑地摆摆手,一脸笃定, “那是你的仙路断了!可不是他的!姐姐我告诉你,这世上如果真有人能打破桎梏,登临那传说中的仙位……” 她指着自己,又指向虚空,说道: 第1301章 “定然是他!” 金宵沉默片刻,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之色。 她看着魂阡陌那副“信我没错”的自信模样,最终,只是轻轻颔首,声音依旧清冷: “他若真能成仙……” “嫁他……又何妨。” “咯咯咯……”魂阡陌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用力拍了拍金宵的肩膀,无视了周围金乌长老们惊恐的眼神, “这就对了嘛!等着攒嫁妆吧!姐姐告诉你,我们魂族的彩礼……那可是相当奢华!一般人可给不起!” 金宵不再言语,转身,在亿万金乌狂热敬畏的目光中,缓缓坐上了那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金乌帝座! 轰——!!! 帝座落定!帝威如狱!席卷八荒! 金乌大帝——金宵! 正式重临莽荒圣域! 金宵的回归,并非仅仅是象征。 沉寂万载的金乌族,瞬间爆发出焚灭诸天的恐怖烈焰! 帝座之上,金宵眸光淡漠,俯瞰着下方匍匐的族裔。她无需多言,一道冰冷而清晰的意志闪过,降下帝旨: “吾族荣光,不容蒙尘。” “失地……当复!” “血仇……当偿!” “资源……当夺!” “谨遵帝旨——!!!”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带着压抑了万载的屈辱、愤怒与狂喜,瞬间点燃了整个金乌祖地! 此之后! 莽荒圣域的天……变了! 轰!轰!轰!轰! 金乌祖地深处,无数道燃烧着太阳真火的恐怖身影冲天而起!,撕裂长空,朝着莽荒圣域四面八方——悍然扑去! “杀——!!!” “为大帝而战!!” “金乌焚天!万灵俯首!!!” 震天的喊杀声,混合着金乌特有的尖锐啼鸣,像是奏响灭世的号角,响彻云霄! 东域,黑水玄蛟盘踞的万载寒潭! “金乌族!你们想干什么?!” 一头体长万丈、通体覆盖着玄冰鳞甲的巨蛟腾空而起,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它乃是此域霸主,圣皇巅峰修为! 回答它的,是数道撕裂虚空的太阳真火巨爪!以及一头老金乌冰冷的声音: “此地……归我金乌了!” 轰隆——!!! 寒潭沸腾!玄冰崩碎!巨蛟在焚天烈焰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数头金乌长老硬生生撕裂!蛟血如瀑,染红苍穹! 西域,一座由古老石人族占据,盛产混沌神晶的巨型矿脉! “结阵!挡住他们!” 石人族长怒吼,无数巨大的石人战士咆哮着组成山岳般的战阵,土黄色的法则光幕冲天而起! “哼,自不量力!” 金乌大军中,数头圣皇金乌同时张口!炽白的太阳神炎如同灭世洪流,瞬间将石人战阵淹没! 嗤嗤嗤——!!! 惨叫声被烈焰吞噬!整片矿脉在神炎中化为流淌的熔岩之海!珍贵的混沌神晶被金乌族战士疯狂掠夺! 一片被神秘古教“万毒教”视为禁地的远古沼泽! 毒瘴弥漫,腐蚀虚空!无数毒虫异兽潜伏其中,散发着致命气息。 “金乌?此地毒障,沾之即死!速速退去!” 万毒教主阴冷的声音从沼泽深处传来。 “聒噪!”一头气息最为恐怖的金乌长老冷哼一声,双翼猛地一振! 嗡——!!! 一轮纯粹由太阳法则凝聚,直径千丈的焚世金轮凭空出现!金轮旋转,散发出净化万毒、焚灭万邪的至阳神光! “净化!” 金轮压下!无尽毒瘴如同冰雪消融!沼泽瞬间干涸!潜伏的毒虫异兽在神光中化为飞灰! 万毒教主重伤不敌,惊骇欲绝,化作一道毒烟亡命逃窜! 一片由数个强大兽族共同占据的,灵气最为浓郁的原始神山! “金乌族!你们太霸道了!” 数头圣皇境的太古凶兽,裂天魔猿、九幽魔虎、吞天雀联袂而出,煞气滔天! 第1302章 “霸道?” 金宵座下一位最为好战的金乌战将狂笑, “大帝归来!我族……就是天!” “杀!!!” 没有任何废话!金乌大军如同金色的毁灭潮汐,瞬间与兽族联军撞在一起! 太阳真火焚天煮海!兽吼震碎山河!利爪撕裂苍穹!羽毛与鳞甲纷飞!鲜血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整片神山在无上力量的碰撞下剧烈颤抖,山峰崩塌,大地沉陷!最终,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金乌族的太阳战旗,插上了神山之巅! 烽火遍地!硝烟弥漫! 金乌族的征伐,以无可阻挡之势,疯狂席卷着莽荒圣域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资源被掠夺!疆域被侵占!古老的势力在太阳真火下瑟瑟发抖,要么联合抵抗,要么望风而逃! 整个莽荒圣域,在金宵大帝回归的短短时间内,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与战火之中!金乌族的赫赫凶名,伴随着焚天的烈焰,再次成为了这片古老界域……最令人恐惧的噩梦! 莽荒圣域,一片连绵起伏,仿佛由远古巨神以鬼斧雕琢而成的石莲神山群。山势奇绝,通体由一种蕴含混沌气息的灰白石质构成,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其中最高的一座石莲峰顶,平坦如镜。 峰顶之上,一紫一白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一张温润白玉棋盘置于中央。 千夜琉璃身着紫金留仙裙,神色恬淡,指尖拈着一枚白色棋子,仿佛与周围苍茫的石莲融为一体,气息圆融自然,不露分毫。 她对面的紫虹,紫发狂舞,紫眸中符文沉浮,毁灭气息虽内敛,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蛰伏的狂暴。 他正捻着一枚黑色棋子,眉头紧锁,盯着棋盘,久久无法落下。 棋盘之上,看似散乱的白子如同星罗棋布,实则步步为营,将他看似强势的黑子悄然分割围困,处处杀机暗藏。一子落错,便是倾覆之局。 山巅静默,只有山风呼啸。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空骤然被染成刺目的金色!数道燃烧着焚天烈焰的身影轰然降落在石莲峰顶!狂暴的太阳真火气息瞬间将宁静打破,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 是数头气息凶悍、目露贪婪的金乌族大能! 它们巨大的金色眼眸扫过峰顶对弈的两人,神念肆无忌惮地探查,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感应到两团如同凡人般的模糊气息。 为首的赤须金乌长老顿时狞笑出声: “啧啧!原来是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在此处附庸风雅!此地石莲神山着实不凡,以前我族不敢觊觎,如今大帝回归,自然要将它纳入我族领地,将来说不定会生出了不得的神物。 嘿嘿……你们两个,给本座滚开!” 然而,对弈的两人,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视线依旧聚焦在那一方小小的棋盘之上。 紫虹的指尖,悬在那枚黑色棋子上方,微微颤抖。他的紫眸深处,毁灭符文剧烈翻涌,却并非因金乌的挑衅,而是被棋局死死压制。 千夜琉璃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金乌聒噪后的短暂沉寂: “心乱了。” “今日入彀,何其之速。” 她眸光微抬,扫过紫虹紧锁的眉头, “是被那缕新生的帝息……搅了心境?” 紫虹闻言,终于从棋局中抽离一丝心神,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毁灭欲的苦涩笑容: “那小金乌……竟能活出第二世……当真造化……” 第1303章 他指尖的黑子无意识地摩挲着,紫眸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她此刻虽与我同为伪帝……但若帝源修复……帝印重凝……顷刻便可重登帝位……” “我在想……”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 “要不要……趁现在……抢了她的帝源天心印记……” “试试看……能否借此……再进一步?” 千夜琉璃神色不变,未曾看那几头如同火焰凶神般虎视眈眈的金乌,只淡淡道: “无需再想。” “你道基已碎,能维持伪帝之境,已是天赋绝伦。” “然登临帝位……” 她轻轻落下一枚白子,白子落下,棋盘一角数枚被困黑子瞬间气绝! “天道……断不会允!” 她微微一顿,话锋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转折: “不过……” “放肆——!!!” 那赤须金乌长老被两人的无视彻底激怒!听着他们谈论自家大帝,言语中竟敢觊觎帝源?!简直是奇耻大辱!狂暴的杀意再也按捺不住! “两只蝼蚁!安敢妄议大帝?!死——!!!” 它随意凝聚裹挟着足以熔断山岳的太阳真火,如同燃烧的天柱,带着无边的暴戾,撕裂空气,狠狠朝着对弈的两人——悍然拍下!要将这山峰连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人,一同拍成齑粉! 两人依旧没有回头。 那真火天柱在攻击到两人身前时,却自动湮灭消散,甚至连两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另一头圣王境金乌,皱起眉头,冷喝道: “你们是谁?这里是我金乌一族看中的地盘,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属于哪股势力,现在立刻离开。 我金乌族大帝莅临归位,我族奉大帝法旨前来,尔等不要自误。” 紫虹闻言,头也不回道: “好大的威风,也不过伪帝境而已,大帝法旨?等真的重临帝位再说吧!” “不过,你们真是聒噪,让我很烦闷。” 他眉宇间那抹思索与挣扎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毁灭烦躁取代。 “吵死了。” 冰冷、漠然、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炸响,这一道声音,让在场的数百金乌圣境强者脑袋轰鸣,七窍溢血。 他们震惊的,不可思议看着两人,脸上充满了骇然恐惧。 他们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一个个面露惶恐之色,还不待他们求饶。 紫虹捻着黑色棋子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对着被震惊到身体颤抖的金乌长老屈指一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由无数浓缩到极致的毁灭道符凝聚而成的紫黑色丝线,一闪而逝。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那头先前还在叫嚣,出手攻击的赤须金乌长老,保持着恐惧骇然姿态,凝固在了半空。 下一刻—— 哗啦啦…… 如同流沙过网崩塌,水晶碎裂。 没有惨叫,没有轰鸣。 那头圣王境巅峰的金乌长老,连同它周身焚烧的太阳真火,瞬间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化作尘埃散落而下! 连一滴血,一根羽毛都未曾留下! 彻彻底底的抹除! 剩下几头刚刚还叫嚣不已的金乌大能,如同被最冰冷的九幽寒泉从头浇到脚!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无边深入灵魂的恐惧与茫然! 它们甚至没有看清同伴是如何消失的!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被瞬间磨灭,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 紫虹依旧保持着捻子的姿势,他的眸光重新落回棋盘,眉宇间只剩下对那复杂棋局的专注与烦扰,仿佛刚才碾死一只金乌长老,和拍死一只蚊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继续着之前被打断的沉思与低语: “不过什么?” 静静看着她,等待千夜琉璃的下文 第1304章 千夜琉璃平静地抬眸,冰蓝色的瞳孔如同两泓冻结万古的寒潭,淡淡扫过那些僵在半空,因目睹同伴被瞬间抹杀而陷入恐惧而滞留在原地的余金乌大能。 她的眼神,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然而,就在她眸光扫过的刹那—— 嗡! 那些金乌大能所在的空间,如同忽然破碎的镜面,骤然扭曲、折叠、无声无息地……坍塌! 空间不再是屏障,而是化作了亿万柄无形却最致命、最锋利的空间之刃!每一柄都蕴含着切割法则,湮灭物质的终极伟力! 嗤!嗤!嗤!嗤!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数百头气息凶悍,足以横行一方的金乌大能,连同它们燃烧的太阳真火,在亿万空间利刃的绞杀下——瞬间分解湮灭! 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仿佛它们从未降临过这片峰顶! 唯有其中一头实力稍强的金乌长老,在空间坍塌的瞬间,燃烧了全部本源,试图以一根蕴含其精血的本命金羽破开一丝空间缝隙遁逃! 然而! 那根燃烧着绝望火焰的金羽,仅仅在坍塌的空间边缘闪现了一刹那,便被一道无形的空间波纹轻轻拂过—— 噗! 金羽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像是被吹熄的烛火。那根流光溢彩坚逾神金的翎羽,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那微不足道的灰烬,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峰顶,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山风呼啸,以及白玉棋盘上,那枚被紫虹捻在指尖迟迟未落的黑色棋子。 千夜琉璃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她接着刚才的话话,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不过……” “倒是可以动一动那头小金乌。”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白玉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石莲神山……” 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四周嶙峋奇绝,其内似乎流淌着混沌气息的灰白石峰, “有一股我看不清、算不透的……混沌真元。” “其本源……极其古老……极其隐晦……” “我无法推算其具体来历……”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坚定: “但是!” “只要涉及到……跟我族圣主的混沌青莲有关之物……” 千夜琉璃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像是能刺穿万古时空! “我……都不会放过!这可能会成为将来成仙路上的强大神物。” 轰——!!! “什么?!!!” 紫虹捻着棋子的手指猛地一颤!那枚坚硬的黑色棋子竟被他指尖无意识泄露的毁灭道符瞬间捏成了齑粉!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毁灭符文的紫眸中,此刻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你族……还有圣主?!” “混沌青莲?!” “成仙?!” “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充满了难以置信! 混沌青莲!那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无上圣物!早已湮灭在无尽岁月长河之中!成仙?更是被天道斩断,被万古帝境视为绝望幻梦的禁忌词汇! 千夜琉璃看着紫虹那失态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苍凉与沉重: “我族先祖……千夜迦楼……” 这个名字一出,紫虹瞳孔骤然收缩!那个传说中唯一触摸到仙之壁垒的禁忌存在! “当年……横击成仙之门……” 千夜琉璃的声音如同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史诗: “他……并非败于自身……” “而是……天道不允!”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蕴含着刻骨的恨意: 第1305章 “天道……联合天渊深处……那些早已被它豢养奴役的……众族……” “布下万古杀局!围杀先祖!” “最终……导致先祖……功败垂成……身陨道消……” 峰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紫虹屏住了呼吸,认真倾听! 千夜琉璃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源自血脉的悲怆与希望: “然……先祖陨落前……凭借其……准仙境的无上伟力……” “于命运长河尽头……窥见一线……未来之机!” 她的眸光骤然亮起,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曙光: “他推算出,将来会有混沌青莲现世!此莲将承载破灭天道枷锁之机!” “拥有混沌青莲之人,将成为我千夜一族新的圣主!他将助我族脱困!带领我族重临天渊!重叩……仙门!”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紫虹的心神之上!他感觉自己的道基都在轰鸣!这信息太过震撼!颠覆了他对天道、对仙路的所有认知! 千夜琉璃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石莲,望向了无尽遥远的未来: “上一次青莲曾短暂现世,虽昙花一现却已撼动天道封印,我族被囚于宇宙边荒母星的封印阵法因此出现缺口! 我便是自那缺口而出,寻他……护他安危!”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石莲神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故此,凡与混沌青莲可能相关之物,我……自然要掌控!待寻得圣主便交于他!” 她深吸一口气,紫金眼眸中,尽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之色: “紫虹,这一次是万古以来最后一次机会!天渊深处那几个被天道圈养的古老种族,他们应该也知晓了,他们必然在做准备!若这一次……” 千夜琉璃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沉重: “再失败天道将彻底晋升……” “届时……” 她缓缓抬头,望向那看似无垠、实则被无形枷锁禁锢的苍穹,说道: “世间……再无机会……” “所有生灵……终将成为……天道……永恒的……养料!” 轰——!!! 紫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棋子齑粉簌簌落下!那双毁灭的紫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撼、茫然…… 石莲峰顶,死寂无声。 唯有那口未曾落下的黑子,与那关乎诸天万界、亿万生灵最终命运的绝密在风中回荡。 金乌帝宫深处,金宵端坐于帝座之上,听着下方长老的汇报,眉头微蹙。 “陛下!派往石莲神山的又一队精锐……魂牌尽碎!气息彻底消失!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回!定是遭遇了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一位金乌长老跪伏在地,声音带着惊惶。 金宵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石莲神山……又是那里。 最近关于那片区域的诡异传闻越来越多。 她刚想开口,却感觉帝袍的领口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哎呀呀,小宵宵~” 魂阡陌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魔音贯耳, “整天穿着这身硬邦邦的金疙瘩,不嫌硌得慌吗?照着脸颊连白嫩肌肤都看不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黄脸婆呢! 姐姐我新给你弄来的‘广袖流仙裙’多好看!又仙又美,打架还方便!快换上快换上!” 金宵额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这几日,魂阡陌简直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整天在她耳边念叨这裙子,甚至趁她不备就想动手扒她帝袍! 堂堂金乌大帝,被逼得差点在寝宫里跟人玩捉迷藏! 耐不住这魔女日复一日的软磨硬泡,主要是怕她真动手扒,金宵最终还是妥协了。 第1306章 在魂阡陌娇笑催促下,她不情愿拿着那件淡雅素色金边留仙裙去往深宫,不一会儿就换好了。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门外,那位汇报的长老依旧恭敬地跪伏着。当帝宫大门开启,他下意识地抬头,准备迎接大帝的威严……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并非那身象征着无上权柄、威严霸气的金乌帝袍。 而是一袭……月白色的金边广袖流仙裙! 裙摆如流云般轻盈垂落,随着步伐微微荡漾,勾勒出修长曼妙的身姿。宽大的广袖飘逸灵动,袖口与裙裾边缘,以极细的金线绣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金乌翎羽暗纹,既不张扬,又暗合身份。 那身帝威似乎被这身仙裙柔化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缥缈,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灵之气! 金宵本就容颜绝世,此刻褪去帝袍的沉重威严,换上这身流仙裙,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道,却多了几分九天玄女般的出尘与难以言喻的祥和! 那长老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大帝如此模样!这……这还是他们那位焚天煮海、杀伐果断的金乌大帝吗?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只觉得脸上发烫,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更深的敬畏——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这份圣洁的亵渎! 金宵自然也察觉到了那长老瞬间的失态和周围侍从们投来的,带着惊艳与茫然的目光。 她脚步微顿,几万年不曾动摇的冰封心湖,竟因为这小小的换装,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涟漪? 原来……换下帝袍……感觉……似乎……也不错? 她嘴角,极其罕见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随即又迅速恢复清冷。 她步履从容,径直走向议事大殿。所过之处,所有金乌族人皆垂首屏息,不敢直视,但那无形的氛围,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柔和。 大殿内,听完关于石莲神山坐标和诡异情况的详细汇报,金宵金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知道了。” 她声音清冷,说道 ,“此事,本帝亲自处理。尔等退下。” 众长老不敢多言,恭敬退去。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金宵一人。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流仙裙柔软的布料,目光投向石莲神山的方向,带着一丝凝重与探究。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 “哟~小宵宵,这身裙子真衬你!姐姐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魂阡陌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就想捏金宵的脸蛋。 金宵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不满瞥了她一眼: “什么事?” 魂阡陌也不在意,收回手,抱着胳膊,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听说你要去石莲神山?” “嗯。”金宵淡淡应道。 “啧啧啧……” 魂阡陌摇头晃脑, “那地方……水可深着呢。姐姐我劝你啊,小心点。别看你活出第二世,可别阴沟里翻船。” 金宵眸光微凝:“你知道什么?” 魂阡陌耸耸肩: “知道的不多,但肯定比你多那么一点点。比如……那里有东西,跟‘混沌青莲’可能沾点边儿……”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金宵的反应。 金宵瞳孔微微一缩!混沌青莲?!这个名字……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悸动! “所以呢?”金宵声音依旧平静。 “所以?” 魂阡陌眨眨眼,笑容狡黠, “所以姐姐我大发慈悲,决定陪你走一趟啊!免得你被人欺负了,哭鼻子找姐姐我告状!” 金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本帝不需要。”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 魂阡陌满不在乎地凑近, “你看你,刚换上新裙子,多漂亮!万一打架弄脏了多可惜!姐姐在旁边给你加油助威,顺便……嗯……帮你看着点裙子?” 金宵:“……” 她懒得再理会这个魔女的胡言乱语,转身,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随你。” 魂阡陌咯咯笑着,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娇笑道: “帝袍是换下来了,可这人冷冰冰的要怎么办呢?那小子可是个抢手货,你这样摆着架子可不行,算起来我好歹还是你的长辈呢!都不知道尊重我,以后嫁进门来可是要吃亏的哦。 咯咯……,地府那位娘娘的威势可比你大多了,人家可都从来不摆谱,人家现在可是名义上的正宫娘娘,你呀现在傲娇,指不定到时候魂宇还不愿意呢,就算他愿意,那几个娘们儿也不一定愿意哦。 咯咯咯……” “走了,石莲神山,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是不是真跟魂宇体内的混沌青莲有关联,要不然,一座破山也不应该会有人抢才对。” 第1307章 金乌帝宫大门轰然开启! 金宵身着一袭月白广袖流仙裙,背负双手,缓步而出。裙袂飘飘,流云暗纹与金乌翎羽暗绣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少了几分帝者的凛冽,多了几分九天仙子的缥缈出尘。 帝宫之外,早已跪伏了黑压压一片金乌族人。感受到大帝气息,万民头颅低垂,不敢直视,唯有山呼海啸般的“恭迎大帝”声浪回荡。 金宵目光平静扫过,随即落在身旁那个一脸轻松惬意,完全没有丝毫危机意识,好像只是出门踏青的白衫身影——魂阡陌身上。 随后两人踏上虹桥升空,消失不见。 她微微启唇:“魂阡陌……” “嗯?”魂阡陌柳眉一竖,毫不客气地伸手,“啪”地一下,轻轻敲在金宵光洁的额头上, “叫姐姐!没大没小!不然你自己去石莲挨揍吧!姐姐我可不奉陪了!” 金宵额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几万年来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一丝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自在,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魂……姐姐。”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带着探究看向魂阡陌, “你之前说的混沌青莲……究竟是何物?” 魂阡陌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凑近金宵,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说道: “混沌青莲啊……那可是开天辟地时,与混沌一同诞生的无上神物!天生便承载着仙道法则,有托举鸿蒙、演化诸天之能!本应是这方宇宙可以承接仙道的存在!” 她话锋一转,无奈叹道: “可惜!被那卑鄙的天道意志所忌惮!在青莲即将完成最终蜕变之时,被天道偷袭!导致其本源崩解,散落诸天万界……” 随即,她的声音又变得兴奋起来,眼中闪烁着灼灼光芒: “如今!这崩解的本源,已然重新凝聚,并且……认主了!” “就在……魂宇体内,虽然并不是完全体的混沌青莲,可本源已然重聚,如今在茁壮成长!” “你说……身负混沌青莲本源,承载着开天辟地之机、演化诸天之能的他,是不是最有可能打破天道桎梏……登临那无上仙位?!” 金宵闻言,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饶是她身为大帝,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也被这惊世骇俗的信息冲击得心神剧震! 她沉默了数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凝重: “怪不得……你如此笃定……” “原来……竟是那等……混沌神物……”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化作流光,瞬息万里! 莽荒圣域广袤无垠,但在这位金乌帝境存在的脚下,距离不过咫尺。没过多久,那片鬼斧神工,散发着古老混沌气息的石莲神山群,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然而,当金宵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最高峰顶时,她绝美的容颜瞬间——凝固! 峰顶之上,并非预想中的凶险战场或诡异禁制。 只有两人。 一男一女,紫发紫瞳,还有一个身穿紫金衣衫的女人,那绝世容颜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他们相对而坐,正在对局一局棋。 那身着紫金留仙裙的白衣女子,气息圆融自然,仿佛与天地一体,深不可测!而她对面那紫发紫眸的男子,周身虽极力收敛,但那隐隐透出的、仿佛能崩灭星河的毁灭气息,赫然是——伪帝巅峰!甚至……无限接近真正的帝道! 更让金宵感到头皮发麻,灵魂深处都为之震撼的是——那白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并非伪帝的躁动与虚浮,而是一种……真正的大帝境!完整无缺!浩瀚如渊!深不可测! 第1308章 “嘶——!” 金宵倒吸一口凉气!心头警兆狂鸣!一个伪帝巅峰,一个完整大帝!这石莲神山……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就想拉住身旁的魂阡陌!今日之事,绝非寻常!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己方只有她一个位帝境,而且并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大帝,身旁还有一个圣境巅峰的拖油瓶。 魂阡陌状态诡异,来历神秘,但她不认为魂阡陌足以对抗这两人中的其中任何一人,自己更是刚刚涅槃归来,帝源未复!一旦冲突凶多吉少! 不,不是凶多吉少,而是十死无生,那个女子,即便是自己曾经完美无缺的帝位境界实力时,也不可能轻言完胜。 每一个帝境都是无上的存在,都必然是一个领域中唯一的出类拔萃的极致强者,谁也不敢言可在帝境完胜对方。 如今,那个男人体内奔腾的力量无限汹涌,她现在最多能做到将之阻拦,也没有信心可以完胜。 现在麻烦了! “魂姐姐!此地……”金宵刚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然而! 她的话还没说完! “咻——!” 身旁的魂阡陌,仿佛根本没察觉到那两股足以让诸天颤抖的恐怖气息,或者说……完全无视了她们!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大大咧咧落在了那两位对弈的地盘上,那座石莲神山之上! “你——!”金宵紧紧蹙起眉头!心中暗骂一声“笨蛋”! 她身形瞬间消失,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魂阡陌身旁,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广袖流仙裙无风自动,周身帝威轰然爆发! 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那对弈的两人,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与警告: “别动!” “两个……帝境强者!” 她全神戒备,做好了随时拼死一战的准备! 却见魂阡陌被她护在身后,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瞪大了那双眼睛,小嘴微张,露出一副极其夸张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与“担忧”的声音,叫道: “呀——!!!” “两个帝境?!” “比你还厉害?!!” 她猛地抓住金宵的流仙裙袖子,用力摇晃着金宵,娇笑道: “那你这次岂不是……惨了?!!” “完了完了!小宵宵!你的鸟毛……都要被拔光了啊——!!!” 这石破天惊充满“关切”的话语,让金宵很是无奈,但她依旧没有放开魂阡陌,将她护在身后。 对弈中的紫虹,捻着棋子的手指也是猛地一僵! 而一直低垂着眼眸,仿佛置身事外的千夜琉璃,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石莲峰顶,清风徐徐,吹动着石莲神山上几位强者的衣衫飞扬。 千夜琉璃缓缓抬起头,那双看似平淡的的眼眸,却像是冻结了万古星河的寒渊,不带丝毫情感地扫过突兀闯入的两人。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金宵身上。 嗡——!!! 她只是平淡的扫视着金宵,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帝道威压,轰然降临!金宵的身体上本能被激起阵阵金光帝意,身后那万丈庞大的金乌帝影显露,将周遭的空间都压弯形成诡异扭曲的褶皱。 金宵只觉得浑身一沉!周身流淌的伪帝灵力瞬间凝滞!那身月白流仙裙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其上流转的仙灵之气被这纯粹的帝威瞬间压制!她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绝美的脸上布满凝重! 真正的帝境威压! 远比她此刻的状态要浩瀚深邃,甚至完整! 第1309章 没有丝毫犹豫!金宵体内残存的帝道本源疯狂运转!嗡鸣声中,一柄通体流淌着鎏金神焰,铭刻着古老金乌图腾的赤金神矛虚影,也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这是她的本命帝器,凰血赤金枪,曾经通杀过单三位无缺大帝。 矛尖吞吐着焚灭星河的太阳真火,散发出不屈的帝道意志!她玉手微抬,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即便不敌,身为曾经登临绝巅的大帝,她的骄傲不容许她退后半步! 与此同时! 坐在千夜琉璃对面的紫虹,那双燃烧着毁灭符文的紫眸,也猛地转向金宵! 轰——!!!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出现,却同样恐怖无比的毁灭意志,瞬间锁定了金宵!紫虹眼中,那些跳动的紫色符文化作了贪婪的欲念猎杀,死死盯住了金宵眉心深处——那枚虽然残破,却依旧散发着无上道韵的帝源天心印记! 他能“看”到!那印记虽然残缺,但其本质……无比美妙!无比独特! 蕴含着通往真正帝境的终极奥秘!那是他梦寐以求,却因天道斩断而永远无法触及的完美道果! “嗬……嗬……” 紫虹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周身毁灭气息疯狂升腾凝聚! 一股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掠夺欲望,凝成实质的紫色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他手中的棋子早已化为齑粉,毁灭的力量在指间凝聚,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发难,将金宵撕碎,夺取那枚印记! 双帝威压!威凌金宵,她站住脚步,浑然不惧看向两人,没有恐惧害怕,回应的只是自己巅峰的无惧战意,还有决绝无比的冷凝杀意! 峰顶的空气凝固如铁!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像是被抓在手里揉捏的气球发出的刺耳声响。 而在双方战意澎湃,紫虹要缓缓起身,眼眸中的冷意和狞笑充盈,紫眸射出厉芒紫发飞扬,金宵身上金焱跳动,凰血赤金枪渐渐凝实时的紧张对峙时刻。 突然一个不和谐声音响起,让两人猛然一愣。 “咯咯……,你们俩别吓着我妹妹!” 一个清脆不满和一丝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魂阡陌! 只见她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足以让圣皇瞬间崩溃的恐怖帝威,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把拉住金宵略显僵硬的手臂,大大咧咧地拉着她向前走去! 她脚步轻快,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径直从对弈的石桌旁走了过去! 在经过千夜琉璃和紫虹身边时,魂阡陌甚至还侧过头,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挥了挥手,用唠家常般的随意语气说道: “嗨!你们下你们的棋啊!不用管我们!” “我就带我妹妹……随意转转看看……” 她拍了拍金宵的肩膀,金宵身体明显一僵,补充道: “她第一次来这石莲山,好奇得很!” “你们……不用客气哈!不用招待我们!” 说完,她拉着依旧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的金宵,继续……若无其事地朝着峰顶另一侧走去! 金宵:“?????” 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任由魂阡陌拉着她往前走,脚步僵硬如同木偶! 她……她在干什么?! 她疯了吗?! 那可是两尊……货真价实的帝境强者啊! 一个完整大帝!一个伪帝巅峰! 她自己现在只是个伪帝!还带着你这个拖油瓶,金宵此刻内心无比憋屈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她不知道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吗?! 她不知道对方若真要出手,她无法抵挡,魂阡陌随便就会灰飞烟灭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这么轻松?! 为什么她脸上一点恐慌都没有?!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金宵感觉自己的认知和三观正在被魂阡陌这匪夷所思的举动,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而此刻,被魂阡陌“无视”的紫虹,也愣住了! 他那双燃烧着毁灭与贪婪的紫眸,死死盯住魂阡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暴怒! “圣……圣境?!”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个胆大包天,敢在他们两位帝者面前“散步”的女人,其气息竟然只有圣境?! 一个区区圣境蝼蚁?! 竟敢如此……,如此……亵渎帝威?! 竟敢……视他们如无物?! “吼——!!!” 一股被彻底激怒,被极致羞辱的狂暴杀意,在紫虹胸腔中轰然爆发! 他周身凝聚的毁灭气息瞬间暴涨!实质化的紫色火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毁灭的暗紫色!恐怖的帝威如同灭世风暴,狠狠压向魂阡陌和金宵! “找死——!!!” 紫虹的声音,如同九幽魔神的咆哮,震得整座石莲神山都在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毁灭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缠绕着无尽冤魂哀嚎的紫黑魔戟! 戟尖直指魂阡陌的后心!就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连同她身边那个碍眼的金乌伪帝……一同……彻底湮灭! 金宵虽然忌惮双帝存在,但不会任由一个伪帝境在自己面前嘶吼,她自信自己从不弱于任何人,一对二她或许不敌,但一对一,即便现在自己残缺,跌倒伪帝境,但真正面对大帝境她也不见得弱,所以不会惧怕。 她面色一冷,挡在魂阡陌身前,冷声道: “喊什么?想死吗?” 紫虹怒吼,一戟挥出, 而就在紫虹的毁灭魔戟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一直沉默对弈,仿佛置身事外的千夜琉璃,那双平淡的眼眸,终于转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没有看暴怒的紫虹,也没有看如临大敌的金宵。 而是落在了那个拉着金宵,背对着他们,仿佛对身后灭顶之灾毫无所觉的白衫身影之上。 千夜琉璃的眼底深处,那万古不化的冰寒之中,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悄然荡开。 她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1310章 石莲峰顶,罡风呼啸,气氛却凝固如冰。 千夜琉璃那双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平淡眼眸,穿透魂阡陌那层看似无害的圣境表象,试图窥探其内核。她秀眉微蹙,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在死寂的峰顶响起: “圣境修为……” “但……” “为何……让我感到……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魂阡陌的灵魂深处: “你……到底是谁?” 魂阡陌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她松开拉着金宵的手,随意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歪着头,眼眸里闪烁着狡黠又深邃的光芒,笑嘻嘻地反问: “我是谁……重要吗?” 她摊了摊手,语气很轻松: “重要的是……” 她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寒芒: “你是朋友……还是敌人?” 千夜琉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前这个女子,看似疯癫无状,言语跳脱,但每一句话都如同雾里看花,暗藏机锋。 她沉声道: “怎么说?” 魂阡陌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仿佛对千夜琉璃的追问失去了兴趣,又或者……是故意回避。 她转过身,背对着两位帝境强者,目光投向脚下这片鬼斧神工,流淌着混沌气息的灰白石莲神山,语气带着赞叹与独有的占有欲: “啧啧……这山……真不错!”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几人听: “魂宇……定然喜欢!” 千夜琉璃不知道她所说的魂宇是谁,只知道她在觊觎这座与混沌青莲可能有关联的神山,自然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次出界,她带着族内所有人的寄托和希望,只为找到圣主并辅佐他,到时间她千夜一族才能重返巅峰,所以只要是涉及到混沌青莲的事情,她都不会马虎将就,绝不可能让其他人染指。 她看着魂阡陌的背影,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认同: “的确……” “山是好山。” “我……也很喜欢。” “哦?” 魂阡陌猛地转过身,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却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笑容,她拍手道: “那……可就只好打一架咯!”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千夜琉璃,似笑非笑道: “打赢了……” “这山……自然就是我的了!”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金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魂阡陌! “这……,魂姐姐,她当真不知道面对的是怎样的两位存在吗?” 她……她竟然……向一位完整无缺的大帝境强者……发出了挑战?! 而且……是为了抢一座山?! 她蹙起了眉头,纵然也察觉到了此山的不同寻常,却也没想过凭一己之力在这两人头上抢夺,但是现在这位看起来神秘无比的圣阶姐姐居然无所忌惮。 她可不认为魂阡陌是傻的。 然而,更让金宵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千夜琉璃……竟然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魂阡陌,那张绝美而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片刻后,她缓缓从白玉棋盘旁……站了起来! 随着她的起身,一股浩瀚深邃真正帝威,如同苏醒的太古巨神,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整个石莲峰顶的空间都在颤动扭曲!连呼啸的罡风都瞬间平息! 她看着魂阡陌,声音平静,并未嘲讽戏弄,貌似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好。” “我也想看看……” “你……究竟是谁!” 金宵暗道:“果然……” 魂阡陌……果然不简单!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涅槃苏醒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内心深处就本能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第1311章 那股感觉并非源于力量层面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未知与神秘的忌惮! 一个圣境……却让她这位曾经的巅峰大帝都感到心悸!甚至……看不透! 现在看来……她的直觉……没有错! 连眼前这位让她都感到棘手,深不可测的真正大帝境强者,都对魂阡陌如此重视!甚至……愿意放下帝者尊严,与一个“圣境”较量一番! 这魂阡陌……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 一直处于暴怒边缘,准备将魂阡陌和金宵撕碎的紫虹,此刻也终于冷静了几分,或者说被这诡异的对话惊住了! 他那双燃烧着毁灭符文的紫眸,不再仅仅锁定金宵眉心的帝印,而是看向了魂阡陌! 他细细感应着…… 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不解,再到此刻……惊诧! 这个女人……很奇特! 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明明只有圣境! 但她的存在本身,却仿佛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无法被感知的黑洞! 他的毁灭神念探过去,如同泥牛入海!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又仿佛……蕴藏着足以吞噬诸天的恐怖! 而且……她面对千夜琉璃那真正的大帝威压,面对自己伪帝巅峰的毁灭气息,竟然……毫无反应!不是强装镇定,而是……真的……不在乎?! 紫虹周身翻腾着的毁灭紫意,不知不觉间……收敛了几分。那股狂暴的杀意,被一种更深的,源自道基本能的忌惮与困惑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看向千夜琉璃,目光在魂阡陌和千夜琉璃之间来回扫视,毁灭的紫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峰顶之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位真正的大帝,一位伪帝巅峰,一位涅槃伪帝,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圣境”! 目光交汇,暗流汹涌! 魂阡陌看着缓缓起身,战意升腾的千夜琉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她轻轻拍了拍手,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无人能懂的深邃光芒: “要打架了吗?小霄霄,她们要欺负姐姐了,你要怎么办?咯咯…… 你要是能把她们两个揍翻,姐姐回去就跟魂宇那小子说,你过门时可以不要嫁妆哦!” 金宵瞥了她一眼,神色郑重道: “我说了,我不会嫁人! 再者,就算是我巅峰的时候,面对这两人,全身而退可以做到,可若想要胜她们两人联手,我也没有把握。 现在这种情况,貌似没有悬念,你若没有后手,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魂阡陌撇嘴,不满道: “忘恩负义的小金乌,这么快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的情分给抛弃了,姐姐很伤心呐。” 随后,她看向千夜琉璃,说道: “这位妹妹,我真的很喜欢这座山呢,就不能让给我吗?” 这一日,莽荒圣域的天空,彻底变了颜色。 苍穹之上,不再是亘古不变的混沌与星辰。一道道撕裂天幕的恐怖光影,仿佛破碎的镜面,将遥远星空的战斗碎片,映照在每一个生灵抬头可见的视野中! 那是……帝境强者的对决!而且……不止一处! 轰隆——!!! 一道璀璨的金色身影撕裂虚空,傲立苍穹!正是金宵! 她身上那件飘逸的月白广袖流仙裙,在帝威爆发的刹那——寸寸崩解重组!化作一身流淌着熔金神焰,铭刻着古老金乌图腾的——金乌羽帝袍! 帝袍猎猎,像极了燃烧的太阳战旗! 她手中,一柄通体由凰血赤金铸就,流淌着焚灭诸天符文的——凰血赤金枪骤然显现!矛尖所指,空间寸寸湮灭! 第1312章 “杀——!!!” 金宵金色瞳孔燃烧着不屈的战意,帝矛挥动!一道撕裂时空长河的赤金神芒,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悍然斩向对面那道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紫色身影! 紫虹紫发狂舞,周身毁灭符文将星河渲染成紫色!面对这足以洞穿星辰的帝矛一击,他非但不退,反而发出震碎寰宇的狂笑!双掌猛地一合! 嗡——!!! 无尽紫黑色的毁灭道符,瞬间淹没了整片圣域天空!星河倒悬!日月悲鸣!大道法则在这纯粹的毁灭意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赤金神芒与毁灭洪流悍然相撞!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光芒吞噬了一切!空间如同脆弱的镜子般层层崩塌!莽荒圣域的大地剧烈震颤!无数高耸入云的山脉如同沙堡般崩塌! 广袤的原始森林瞬间化为飞灰!数个靠近战场的强大种族栖息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帝战余波中……彻底湮灭! 噗——!!! 光芒散尽!两道身影倒飞而出! 金宵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金血,帝袍染血,气息剧烈波动!紫虹更是凄惨,一条由毁灭符文凝聚的胳膊,被赤金帝矛硬生生斩断崩碎!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屑! 两人眼中杀意更盛!没有丝毫停顿,再次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同两颗燃烧的灭世陨星,狠狠撞向下一个战场!所过之处,星辰破碎,界域哀鸣! 星空深处,远离莽荒圣域的混乱。 两道身影,静静悬浮于无垠的黑暗真空之中。 千夜琉璃身着紫金留仙裙,周身流淌着浩瀚如星海镇压诸天的煌惶帝威!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让周围的星辰光芒黯淡,空间结构扭曲臣服! 她的气息,是真正完整无缺的帝境!如同宇宙的中心,万道的源头! 她的对面,魂阡陌依旧是一袭简单的白衫,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似乎淡去了一些,嘴角却依旧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她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个凡人。然而,面对千夜琉璃那足以碾碎圣皇的恐怖帝威,她却……岿然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两人……并未动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撕裂星河的法则洪流。 她们只是……静静地对峙着。 但!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比金宵与紫虹那毁天灭地的厮杀……更加凶险万倍的暗流! 嗡——!!! 以两人为中心,无形的意念风暴席卷而出!那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道的碰撞!意志的交锋!规则的湮灭与重塑! 周围的星辰,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拨动,运行轨迹变得混乱不堪!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一圈圈蕴含毁灭真意的涟漪!遥远的星云在无声无息中扭曲变形,甚至……湮灭! 千夜琉璃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她眉宇微蹙,显然已经将全部心神投入这场无声的较量! 她在试图解析!解析眼前这个“圣境”女子身上,那股让她都感到心悸,隐隐有种威胁的未知本质力量! 魂阡陌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那双眼眸深处,不再是戏谑,而是闪烁着一种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万古的智慧与了然。她也在“看”,用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看”着千夜琉璃,看着她的道,她的本源,她的……过去与未来的轨迹! 这场意念层面的帝级交锋,无声无息,却凶险绝伦!稍有不慎,便是道心崩毁,神魂俱灭的下场! 莽荒圣域,早已沦为炼狱。 金宵与紫虹这两位伪帝巅峰的生死搏杀,如同两头发狂的灭世凶兽,在圣域上空疯狂肆虐!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星辰对轰!每一次能量的宣泄,都似如天罚降临! 轰!轰!轰! 大地被撕裂出深不见底的峡谷!岩浆如同血河般喷涌而出!曾经生机勃勃的莽荒丛林,化作焦黑的死地!巍峨的山脉被拦腰斩断,巨石如雨般砸落!江河断流,湖泊蒸干! 数个传承了万载,拥有圣皇顶峰坐镇的强大种族,仅仅因为靠近了战场边缘,便被那恐怖的帝战余波瞬间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只有那回荡在天地间的,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种族哀鸣,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噗——!!! 又一次惨烈的碰撞后! 金宵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金色帝血!帝袍上的神焰都黯淡了几分!她踉跄着倒飞出去,撞碎了一座悬浮的巨山! 而对面的紫虹,同样不好受!他刚刚凝聚出的毁灭之躯,再次被金宵的赤金帝矛洞穿!这一次,被撕裂的是他的半边胸膛!毁灭符文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崩散。 紫黑色的魂血如同瀑布般洒落,将下方一片山脉腐蚀成死地! 两人隔着破碎的虚空,剧烈喘息着,眼中燃烧着不死不休的疯狂杀意!鲜血染红了帝袍与毁灭之躯,莽荒圣域在他们脚下……满目疮痍! 三场帝战! 两处显化于莽荒圣域的天穹之上,将毁灭与绝望播撒人间! 一处隐于星空深处,无声无息,却牵动着更加深远的命运! 整个莽荒圣域,在这前所未有的帝境威压与毁灭风暴中瑟瑟发抖! 第1313章 莽荒圣域上空,那撕裂天幕映照帝战碎片的恐怖光影,退潮般缓缓消散。破碎的空间在天地法则的自愈下艰难弥合,留下道道狰狞的黑色疤痕,无声诉说着那场短暂却足以崩灭星辰的碰撞。 域外星空深处,两道染血的身影各自分开。 金宵帝袍之上,熔金神焰略显黯淡,几处裂痕处沾染着刺目的金血,嘴角残留着一抹淡金血痕。她气息起伏,金色瞳孔中战意未消,却多了一丝凝重与忌惮。 紫虹则更为狼狈。半边毁灭之躯崩碎,化作逸散的紫黑光屑,仅存的半边身躯也布满裂痕,流淌着粘稠的紫黑色魂血。 他紫眸中毁灭符文疯狂闪烁,死死盯着金宵,贪婪与杀意交织,但终究没有再次扑上。 两人都清楚,方才一战,看似激烈,实则都未尽全力死磕。金宵帝源未复,紫虹道基有缺,强行搏命,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白白便宜了他人。 “哼!”金宵冷哼一声,帝袍一甩,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在莽荒圣域方向。 紫虹看着金宵消失的方向,紫眸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也化作一道紫黑流光,遁入星空深处。 石莲神山,峰顶。 空间微澜,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浮现。 魂阡陌依旧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她笑嘻嘻地拍了拍身旁气息略显紊乱,帝袍染血的金宵: “打完了?小宵宵,没被打哭吧?走走走,回家换身漂亮裙子去!” 金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有理会魂阡陌的调侃。 她金色的眼眸扫过峰顶,只见千夜琉璃与紫虹的白玉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未明。 千夜琉璃神色平静无波,只是在她和魂阡陌出现时,那双平淡眼眸极其深邃地浮现一抹凝重,在魂阡陌身上停留了一瞬。 魂阡陌仿佛毫无所觉,笑嘻嘻地牵起金宵的手,金宵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她牢牢抓住: “走啦走啦!看什么看,人家下棋呢,别打扰人家!” 说罢,她拉着金宵,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石莲峰顶。 千夜琉璃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棋盘。指尖捻起一枚白子,却久久未落。她眉宇间那抹凝重之色,并未因魂阡陌的离去而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那个女人……” 紫虹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与忌惮, “……很古怪。她到底是谁?实力为何……?” 千夜琉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棋盘上那看似散乱,实则步步杀机的白子布局,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此后,莽荒圣域格局悄然生变。 金乌族大军如同退潮般收拢,不再四处征伐,显露出一种异样的低调。扶桑神山之上,帝威依旧浩瀚,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侵略性。金宵大帝深居简出,似乎在全力修复帝源。 然而,金乌族的低调,并不意味着扩张的停止。 那些在帝战余波中幸存却已失去庇护的部族,惊恐地发现,金乌族的领地边界,依旧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蚕食着周边的无主之地!这种无声的扩张,比之前的雷霆征伐更令人心悸! 无数惶惶不可终日的部族,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在帝战中依旧巍然不动,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石莲神山! 他们朝着石莲神山汇聚而来,在山脉外围形成了一片片巨大的营地,祈求着那位神秘女帝的庇护。 第1314章 峰顶,千夜琉璃与紫虹依旧在对弈,对于山下越聚越多,充满绝望与祈求的生灵,她既未明确接纳,也未出手驱赶。 只是偶尔,当她落子时,指尖会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悄然抚平山下因拥挤争斗而引发的骚乱。这种默许的姿态,让更多走投无路的生灵看到了希望,石莲神山周围,渐渐形成了一片奇特的,不受金乌族侵扰的“净土”。 与此同时,遥远的青莲界域边缘。 一条通往主城“青莲墟”的宽阔官道上,一辆由两头健硕青麟兽拉着外表朴实无华的黑色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驾车的是个穿着灰布短褂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头。他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时不时还猥琐地抠抠鼻子,甩甩手,嘴里嘀嘀咕咕抱怨着: “哎哟喂……这破路……颠死老祖这把老骨头了……老祖我纵横血狱,何等威风,如今却沦落到给人赶车……真是虎落平阳啊……” 车厢内,布置简洁。一个身着素雅青衫、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慵懒倦怠的青年,正斜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正是魂宇。 他身旁,坐着三位女子。皆是一身寻常的素色布裙,未施粉黛,却难掩那倾世容颜与出尘气质。 天霄气质温婉沉静,膝上放着一卷古书,指尖轻轻捻着书页。 青霄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正小心擦拭着一柄看似普通却隐有寒芒流转的短剑。 玉霄最为活泼,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 这组合,活脱脱一个出门游玩的富家少爷,带着三个清秀可人的贴身丫鬟。 马车行至界域入口的关卡处,缓缓停下。此处设有哨卡,有身着统一制式皮甲的修士把守,正逐一盘查过往车辆行人。 “停车!接受检查!” 一名小队长模样的修士上前,声音洪亮,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驾车的血狱老祖,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褶子,点头哈腰: “哎哎!官爷辛苦!辛苦!我们这就下车,这就下车!” 他动作麻利地跳下车辕,佝偻着腰,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魂宇也懒洋洋地睁开眼,带着云霄三姐妹下了车。 小队长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魂宇气息内敛,如同凡人。三霄姐妹虽美,但穿着朴素,气息也刻意压制在灵尊境左右。那赶车老头更是猥琐不堪,毫无威胁。 “从哪来?到青莲墟做什么?”小队长例行公事地问道。 魂宇打了个哈欠,懒散道: “从南边小城来,带家里几个丫头进城见见世面,顺便……做点小买卖。” 他语气随意,透着股纨绔子弟的漫不经心。 小队长点点头,没发现什么异常,正欲挥手放行。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负责张贴告示的修士,拿着一卷新到的兽皮卷轴,匆匆跑到小队长身边,低声道: “头儿!金翎商会刚发下的加急悬赏令!通缉几个强杀金翎商会明珠的凶徒!画像和特征在此!让各关卡严加盘查!” 小队长神色一凛,接过卷轴,迅速展开! 只见卷轴上,用灵力勾勒出几幅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画像下方,还附有详细的体貌特征描述! 小队长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眼前这辆马车和车旁的几人……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一脸猥琐、正偷偷挖鼻孔的老头身上时,又猛地低头看向卷轴上其中一幅画像的描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1315章 青莲界域入口,关卡处。 气氛骤然紧张! 那小队长接过手下递来的兽皮卷轴,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上用灵力勾勒的通缉画像和描述文字。 他目光越过马车旁那个佝偻着腰,一脸猥琐,正偷偷摸摸想把鼻屎弹掉的老头,看向轿内魂宇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卷轴的手猛地一紧! “围起来!” 小队长厉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身后的守卫瞬间如临大敌,手中长矛齐刷刷指向魂宇的马车,将几人团团围住! 同时,一道紧急传讯符光瞬间从他手中射出,直冲天际! 车厢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天霄放下手中书卷,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看向魂宇: “宫主,您莫不是……以前来过这青莲界域?还……得罪了金翎商会这样的地头蛇?” 她语气带着调侃,显然并不紧张。 魂宇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闻言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揉了揉眉心: “我也纳闷儿呢……第一次踏足此地,人生地不熟,怎么就上了人家的通缉榜?” 他语气透着股无辜的倦怠。 青霄擦拭短剑的动作一顿,英气的眉毛微挑: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莫非这金翎商会……是须弥山安插在此的暗桩?不然怎会无缘无故针对宫主?”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玉霄最是干脆利落,一把掀开车帘,小巧的鼻子皱了皱: “猜来猜去多麻烦!不如我下去问个明白!” 她说着就要跳下车。 “等等……” 魂宇刚想开口,玉霄已经轻盈地落在了车外。 她刚一站定,正要开口询问那如临大敌的小队长,就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 轰隆隆——!!! 尘土飞扬!一支数十人的队伍,骑着清一色的青色麟角马,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一只独眼闪烁着凶戾的光芒,身着绣有金翎鸟图腾的华丽锦袍,正是金翎商会洛明城分会的会长——赵大勇! “人呢?!通缉犯在哪?!” 赵大勇声如洪钟,独眼扫过场中,瞬间锁定了被守卫围在中间的马车和站在车旁,俏生生一脸好奇的玉霄! “就是他们!”小队长连忙指向玉霄和马车。 赵大勇独眼中凶光爆射,大手一挥: “给我拿下!一个都别放过!” 他根本没打算问话,直接就要动手抓人! 几个商会打手立刻狞笑着扑向玉霄! 玉霄却丝毫不慌,反而向前迎了一步,俏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脆生生地对赵大勇说道: “喂!大个子!里面坐着的人,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金翎商会能得罪得起的哦!” 她歪着头,学着魂宇那副慵懒的腔调: “不过呢……我家公子说了,出门在外,要以理服人,不能仗势欺人!所以呀……”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赵大勇, “派我来问问你,我家公子第一次踏足你们这青莲界域,连城门都还没进呢,怎么就上了你们那劳什子通缉名单啦?” 赵大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独眼中爆发出更加凶戾的狂笑: “哈哈哈!第一次来?! 放你娘的屁!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什么抓不得?!在这青莲界域,我金翎商会想要的人,就算是域主大人来了,也得给几分薄面!何况你一个小娘皮!还敢在这胡言乱语!找死!” 他怒极,独眼赤红,蒲扇般的巨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猛地就朝玉霄纤细的肩膀抓去!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先擒下再说! 第1316章 然而! 面对这足以捏碎精钢的恐怖一抓,玉霄非但没有闪避,反而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赵大勇,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戏谑之色。 她身上,依旧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显露。 但就在赵大勇的手爪即将触碰到玉霄衣角的刹那—— 赵大勇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那张凶悍的横肉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鬓角疯狂涌出!那只抓向玉霄的巨手,像被无形的铁钳死死夹住,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他没有感受到丝毫强大气势,但是这小丫头的笑容,却让他不寒而栗,他被恐怖眼眸凝视,好像正被一尊俯瞰诸天的无上神祇注视着!灵魂都在那目光下瑟瑟发抖! 一股源自神魂的无法抗拒的臣服与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噗通——!!! 众目睽睽之下! 这位在青莲界域洛明城呼风唤雨的金翎商会分会会长赵大勇!竟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玉霄面前!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带着哭腔恐惧与卑微的哀嚎: “呜……呜呜……仙……仙人娘娘……饶……饶命啊……!” “小……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冲撞了贵人……” “您……您大人有大量……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呜呜呜……” 这突如其来的滑稽一幕,让全场……死寂一片! 所有守卫所有商会打手,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凶神恶煞的会长大人,此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般,跪在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姑娘面前,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车厢内,魂宇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玉霄……收敛点……” 玉霄吐了吐小舌头,对着跪地求饶的赵大勇,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笑容: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我家公子……为什么会被通缉呀?” 赵大勇战战兢兢抬头,说道: “仙人明鉴呐,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通缉令是总部会长亲自发出的,应该就是那一次我金翎商会遇袭那一次有关。” 玉宵皱皱眉道: “金翎商会遇袭,跟我家公子有什么关系?” 赵大勇说道: “两个月前,我们商会会长掌上明珠金翎儿跟随商队路过墨城时遭遇袭杀,整个商队全军覆没,金翎儿小姐失踪,我们会长找到了事发地,随后就下了通缉令。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哇!” 玉霄笑嘻嘻地钻回马车,对着魂宇眨眨眼: “搞定啦!那独眼龙答应带路去他们老巢说清楚!” 魂宇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走吧,看看这无妄之灾到底怎么回事。” 血狱老祖重新爬上驾驶位,嘴里依旧嘀嘀咕咕: “晦气!真晦气!刚进城就碰上这破事……老祖我当年……” “闭嘴,赶车。”魂宇淡淡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 血狱老祖脖子一缩,立刻噤声,鞭子一甩,青麟兽拉着马车,在赵大勇战战兢兢的引路下,朝着金翎城飞去。 金翎城,金翎商会总部驻地。 与其说是一座建筑,不如说是一座由无数华美楼阁森严堡垒组成的庞大城池!金碧辉煌,守卫森严,处处彰显着财大气粗与无上权势。 此刻,商会总部最核心的议事大殿前。 金翎商会会长金无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浓重忧色与愤怒的中年男子,正率领着商会几乎所有核心长老供奉,肃立殿前! 第1317章 他们周身气息涌动,最低也是圣人境,金无涯本人,更是圣人巅峰修为,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圣王之境! 他早早就得到了赵大勇传讯,故此严阵以待。 当那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赵大勇的带领下,缓缓驶入广场,最终停在殿前台阶之下时…… 金无涯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身后的商会强者们,更是如临大敌,气息瞬间紧绷! 原因无他! 那个赶车的猥琐老头,看似人畜无害,但金无涯圣人巅峰的敏锐感知,却从那佝偻的身躯下,嗅到了仿佛蛰伏在九幽血海深处的洪荒凶兽般的气息!仅仅是扫过一眼,就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寒意! 而那个刚刚从车厢里跳下来的白裙女子,也让金无涯瞳孔猛缩!这少女身上没有丝毫威压外泄,但金无涯却能感应到她身上的强大气息。 至于车厢内尚未露面的那位“公子”……金无涯甚至不敢去深想! 强! 强得离谱! 强到……让他这位圣人巅峰都感到绝望! 金无涯的心沉到了谷底。女儿金翎儿失踪,生死未卜,刻影珠中记录下那“凶手”的暴行,他本以为凭借金翎商会在青莲界域的势力,足以将凶手揪出碎尸万段! 可如今……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几人,他金翎商会倾巢而出……恐怕也不够人家塞牙缝! 一股巨大的悲愤与无力感涌上心头!但想到女儿可能遭遇的不测,想到刻影珠中那惨烈的画面,金无涯眼中瞬间被血丝充满! 他猛地踏前一步,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冷凝,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悲凉: “好!好!好!!” “如此强者!不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太上长老,也定然是某个古老世家的嫡系天骄!” “却做些偷鸡摸狗,残害无辜的勾当!” “我女儿金翎儿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们却如此明目张胆!堂而皇之地进城!此等羞辱!此等血仇!我金无涯,接下了!” 他猛地抬头,冷声道 “今日!即便身死道消!我也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金无涯周身圣人巅峰的灵力轰然爆发!一柄缠绕着金色翎羽虚影的巨大战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刀锋直指马车! 他身后的商会强者们,虽然心中恐惧,但会长如此,也纷纷怒吼着祭出法宝,准备拼死一搏! “哼!”玉霄脸上的天真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讥讽与杀意! “一个最高不过圣人巅峰的小小商会,蝼蚁般的东西,也敢对我家公子亮爪子?” 她身躯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爆发,瞬间笼罩全场! “毫无缘由就触怒我家公子,你……想死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金无涯和他身后的商会强者们,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修为稍弱者,直接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金无涯更是脸色煞白,手中战刀剧烈颤抖,几乎要脱手飞出!那恐怖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玉霄。” 一个平静带着一丝慵懒倦怠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开。 魂宇缓缓从车厢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天霄和青霄 他依旧是一身素雅青衫,面容俊朗,眼神平静无波。 他抬手,轻轻按住了玉霄的肩膀。 玉霄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她撇了撇嘴,退到魂宇身后,但那双大眼睛依旧冷冷地盯着金无涯。 魂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金无涯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我只是第一次踏足这青莲界域。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什么金翎商会。更不认识……你的女儿。” 魂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金翎商会得罪了人,被人寻仇,与我何干?” 他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今日你若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我动手杀人,掠走你女儿……” 魂宇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 “你想死……” “我会成全你。” 金无涯被魂宇那平静却蕴含着无尽威压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他心中的悲愤早已压过了恐惧! 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 “哈哈哈!敢做不敢当?!” “我金翎商会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行那等下作手段!如今人赃并获,却矢口否认?!” “你以为……你实力强悍……就能颠倒黑白?!” “你要证据?!”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流转着淡淡光晕的——刻影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魂宇掷去! “那你就自己看吧——!!!” 魂宇眉头微蹙,随手一招,那枚刻影珠便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指尖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 嗡——! 刻影珠光芒大放!一道清晰的光幕瞬间投射在半空! 光幕中,画面里,正是魂宇自己!他嘴角挂着令人心悸的冷笑! 只见“魂宇”随手一挥!数名灵尊境长老瞬间绞杀!血肉横飞!顷刻间,就将金翎商会众护卫杀绝干净。 一个红衣女子和大汉拦截,却被一击打飞晕厥过去。 “魂宇”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伸手便抓向那少女!少女发出凄厉的尖叫! 就在“魂宇”的手即将抓住少女的刹那—— 嗡——!!! 少女身上佩戴的一枚护身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模糊的金翎鸟虚影一闪而逝!同时,刻影珠的视角似乎也被这金光干扰,画面剧烈晃动模糊! 但就在这模糊的瞬间!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那“魂宇”的周身轰然绽放出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 青莲虚影一闪而逝!带着无上的威严与神秘! 随即,画面彻底中断!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金翎商会的人,都死死盯着那光幕,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悲痛! 而魂宇…… 他静静地看着那消散的光幕,脸上那惯有的慵懒倦怠……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呢喃道: “不止是我的样子,居然连混沌青莲虚影也可以幻化出来,是谁在陷害我?” 第1318章 刻影珠的光幕早已消散,但那朵惊鸿一现,却又无比真切的青色莲影,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魂宇脸色阴沉,沉声说道: “这里面的人不是我,但我会揪出幕后黑手。” 金无涯双目赤红,他死死盯着魂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悲愤与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女儿的音容笑貌与刻影珠中那惊恐绝望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如刀绞! “幕后黑手?!哈哈哈!” 金无涯发出凄厉的狂笑,声音嘶哑, “贼喊捉贼!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那刻影珠乃我商会秘宝,记录之像绝无虚假!那身形容貌与你一模一样,除了你,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你居然还想要狡辩?” 他身后的商会供奉长老们,同样群情激愤!他们亲眼目睹了“凶手”的暴行,此刻面对正主,恐惧被愤怒冲淡,纷纷怒声呵斥: “无耻之徒!敢做不敢当!” “仗着修为高深,就敢颠倒黑白,欺压我等弱小?!” “交出大小姐!否则……我等今日拼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对!给我们一个交代!给大小姐一个交代!” 污言秽语,如同毒刺,狠狠扎向魂宇。 金翎商会这种小势力,在他眼中如同蝼蚁,即便被诬陷,也伤不了他分毫。但这种被人泼脏水、当众指着鼻子辱骂的感觉……膈应人!让他心里极其不爽! 他心中早已明镜似的。这青莲界域,他认识的,有动机也有能力如此精准栽赃的……只有一个人! 萧寒! 那个在六道轮回境中,他透过青莲妖瞳看到,与沐清绾一同潜入此界,探寻混沌暗莲隐秘的杂碎! 也只有他,知晓自己身负混沌青莲本源,也只有他,有理由如此处心积虑地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他还不清楚,萧寒为何能模拟出自己的青莲虚影,难不成那所谓的混沌暗莲真的与混沌青莲有关系? 想到这里,魂宇眼中寒芒更盛!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状若疯狂的金无涯,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不带一丝温度: “我说了……里面的人……不是我!” “事情……也不是我干的!” “我会揪出幕后黑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冷酷: “但是为了跟他清算!不是为了向你们证明什么!更不是给你们所谓的交代!” 说完,他不再理会金无涯等人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转身,一步踏回马车车厢内,帘子随之落下。 “你——!!!” 金无涯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当成空气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要屈辱! “狂妄!太狂妄了!” “简直欺人太甚!” “会长!跟他们拼了!” 商会众人更是怒不可遏,纷纷怒吼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马车旁,冷眼旁观的青霄一步踏出!她英气的眉宇间笼罩着寒霜,声音清冷如冰泉,带着一股威严: “交代?” “我家公子……何须向尔等交代?!” 她目光如电,扫过群情激愤的众人,语气带着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傲然: “须弥山,我家公子……踏破山门!佛主古佛俯首噤声!他们都不敢向我家公子……要交代!” “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给你们交代?!” 她的话语冷漠,却藏不住心中傲然,那一战之后,所有葬天宫众人都以此为荣,自家宫主,怎会让别人辱骂污蔑。 须弥山?!踏破山门?!佛主古佛俯首?!这……这怎么可能?!那是什么样的存在?!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319章 青霄展露出的圣皇威压,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浇灭了部分人心头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然而,金无涯和几位核心长老,早已被丧女之痛和刻骨仇恨冲昏了头脑!短暂的震惊后,是更加疯狂的嘶吼: “妖言惑众!须弥山何等存在?岂是你能妄议?!” “就算你背景滔天!今日也要给我女儿偿命!” “杀——!!!” “聒噪!!!” 一个不耐烦的阴冷声音,在广场上空响起! 是血狱老祖! 他佝偻着腰,站在车辕上,那张猥琐的老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烦躁!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吵吵吵!吵死老祖我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真当老祖我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未落! 唰——!!! 血狱老祖的身影……凭空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遁法!而是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之中!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金无涯等人的怒吼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个呼吸! 下一刻! 唰——!!! 血狱老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又凭空出现在了车辕之上!位置分毫不差!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他依旧佝偻着腰,猥琐地搓了搓手。 然而!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广场之上,以金无涯为首,所有刚刚还在怒吼叫嚣的金翎商会强者——无论是圣人境的长老,还是圣人巅峰境的供奉——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同时击中! 所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 “噗——!!!” “哇——!!!” “呃啊——!!!” 数十道身影,形如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鲜血如喷泉般狂飙而出!随即,烂泥般……纷纷瘫软倒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金无涯更是首当其冲!他感觉一股阴冷歹毒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刚刚凝聚起来拼死一搏的勇气和力量彻底打散!他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整个广场,只剩下那些修为低微的守卫和普通弟子,石化般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血狱老祖抠了抠耳朵,一脸嫌弃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哀嚎遍野的商会强者,嘴里嘟囔着: “啧……总算清净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翎商会总部广场,一片狼藉。 金无涯和一众商会强者像是被狂风摧折的枯草,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口中鲜血染红了冰冷的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魂宇的马车早已在血狱老祖的驱赶下,碾过广场的狼藉,消失在金翎城深处。留下的,只有满地疮痍和深入骨髓的屈辱与无力。 金无涯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试图搀扶他的护卫。 他踉跄着,每一步都牵动着体内被血狱老祖那阴毒力量侵蚀的剧痛,嘴角不断有新的血沫溢出。 他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一言不发,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商会总部深处那座最为神秘、守卫也最为森严的——八层秘阁! 秘阁入口,厚重的玄铁巨门无声滑开。金无涯踏入其中,身后大门轰然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秘阁内部,并非寻常楼阁,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每一层都由强大的空间禁制分割,布满了足以绞杀圣人的陷阱与结界。 第1320章 金无涯没有停留,直接踏上了通往更高层的空间阶梯。 一层……两层……三层…… 他无视了沿途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奇珍异宝、神兵利器、功法典籍。他的目标,在最深处! 第六层……第七层! 第七层的入口,并非门户,而是一道流淌着七彩霞光,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盾屏障!屏障表面,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游鱼般流转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金无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魂深处的剧痛。他伸出颤抖的手掌,缓缓按在光盾之上! 嗡——!!! 光盾剧烈波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疯狂抽取着他体内残存的灵力!同时,光盾表面亮起数个特定的符文节点! 金无涯眼神一凝,指尖掐诀,将自身灵力注入那几个节点!符文节点像是被点燃的星辰,依次亮起! 但这还不够! 他猛地一咬牙,指尖逼出一滴闪烁着淡金色光泽蕴含着浓郁本源气息的——心头精血!屈指一弹! 嗤——! 精血落在光盾中心一个最为复杂的符文之上! 嗡——!!! 整个光盾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七彩霞光翻滚!随即,光芒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光门! 金无涯一步踏入! 第七层秘阁内部,空间并不大。 几件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流淌着不同神光的卷轴,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每一件卷轴周围,都笼罩着独立的、更加凝练的光罩,显然都是金翎商会压箱底的传承或秘密。 金无涯的目光并未在这些卷轴上停留。他径直走向秘阁最深处。 那里,矗立着另一道更加凝实、散发着炽热气息的——赤红光罩!光罩内部,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流淌着炽热符文的——宝珠,正静静地悬浮着! 宝珠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头咆哮的火焰神兽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神圣、威严,却又带着一丝蛮荒暴戾的气息! “麒麟珠……” 金无涯看着光罩内的宝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决绝,声音沙哑地呢喃道: “师傅……您临终前说过……此珠……可沟通黑莲湖底……沉睡的那位……麒麟圣尊……” “可请动其……出手一次……” “这……是我金翎商会……能在青莲界域立足……甚至让域主都……不得不正视的……真正底蕴……” 他伸出颤抖的手,隔着光罩,感受着那宝珠传来如太阳核心般的灼热与力量! “翎儿……爹没用……” “但……爹绝不会……让你如此受辱屈死!” “圣皇强者……又如何?!” “辱我商会……杀我爱女……” “此仇……不共戴天!” “我金无涯……今日……便动用此珠!” “请麒麟圣尊……出手!” “诛杀此獠——!!!” 他眼中血泪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滑落,脸上却是一片狰狞的疯狂! 然而,取出麒麟珠后,金无涯的脚步……并未停止! 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了通往秘阁最顶层——第八层,那道幽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漩涡入口! 一股比面对血狱老祖时更加阴冷、更加不祥的气息,从那入口深处隐隐传来! 金无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想起了师傅临终前,那充满警告与忌惮的话语: “无涯……第八层……非……万不得已……绝不可……开启……” “那里……封存着……一份……契约……” “一份,据说关乎到一个强大到足以颠覆界域的古老种族的……封印密钥!” “若……你动用此密钥……解开那族群的封印……” “或许,我金翎商会顷刻间……便能……统御整个青莲界域!” “但……” 师傅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恐惧: “那族群……一旦出世……” “绝非……我等凡人……所能掌控!” “它们是……毁灭的化身!” “它们所过之处,必将生灵涂炭!万界哀嚎!” “开启封印,便是打开了魔盒!” “不到真正的……灭族绝境,绝不可……触碰此物!” 金无涯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心脏狂跳!额头上冷汗涔涔! 生灵涂炭……万界哀嚎…… 师傅那充满恐惧的警告,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但是…… 女儿惨死的画面! 刻影珠中那“魂宇”残忍的笑容! 广场上那如同蝼蚁般被瞬间碾压的屈辱! 还有……那深不可测,视他们如无物的恐怖实力! 麒麟珠……或许能请动麒麟圣尊出手一次,但……能对付得了那几个怪物吗?尤其是那个赶车的老头……还有那个少女……甚至……那个神秘的公子! 不够! 远远不够! “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喉咙里发出低吼,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的疯狂所吞噬! “翎儿……爹……要为你报仇!” “就算……这青莲界域……化为炼狱……” “就算……我金无涯……永堕无间……” “我也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随后,他不再犹豫,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拖着伤痕累累、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步一步……踏入了通往第八层秘阁的……幽暗漩涡之中! 第1321章 青莲主城,一座由无数珍稀神料构筑,刻满吞噬与炼化符文的巨大祭坛之上。 此刻,这里已沦为一片修罗场! 祭坛核心,原本应该光芒万丈吞噬万灵本源以滋养自身的炼化大阵,此刻支离破碎! 无数道则符文黯淡崩灭,发出刺耳的哀鸣!原本来此争夺域主之位的诸多宗门掌门人,此刻却一个个萎靡着被锁链洞穿,如行尸走肉般吊在空中,躯体都已经崩坏,再也没有丝毫生气。 祭坛中央,一个身着麻衣面容威严,此刻却布满死灰与狰狞的老者,正是青莲域域主,杨枭,此刻的他正瘫倒在破碎的阵眼核心! 他周身气息残缺混乱,剧烈波动,圣人巅峰的威压早已溃散!粗麻布麻衣被撕裂,胸口处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血洞,正汩汩涌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紫色血液! 伤口边缘,缭绕着一种阴毒之气,在不断侵蚀他残存生机的毁灭力量! “噗——!!!” 杨枭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不甘与难以置信的愤恨! “为……为什么……?!”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死死盯着祭坛边缘那片尚未弥合的空间裂缝, “……只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啊!!!” 他谋划数十年年!以召开“域主之位争霸”为名,将青莲界域所有圣人境以上的宗门领袖,世家老祖诓骗至此!暗中布下这逆天改命的“万灵炼神大阵”! 欲将数十位圣人的本源之力尽数炼化,助他冲破桎梏,踏入圣皇之境,同时强行续命! 眼看大阵即将功成,磅礴的本源之力即将灌入他腐朽的躯壳!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圣皇壁垒在松动! 然而! 就在那时候! 一道快如鬼魅,气息完全融入虚空,连他这位圣人巅峰都未能提前察觉的——漆黑身影!骤然从大阵最薄弱的一处节点破阵而入! 那身影太快!太诡异!手中一柄流淌着毁灭黑炎的短匕,精准刺穿了他护体本源的核心之位!同时,一股歹毒的毁灭之力,瞬间冲入他体内,疯狂破坏着他即将凝聚的圣皇道基! “吼——!!!” 杨枭目眦欲裂!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最后的潜能!他燃烧仅存的本源,一掌裹挟着崩灭星辰的伟力,狠狠轰在那偷袭者身上! 轰——!!! 那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被狂暴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撞碎了数道空间屏障,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就在那黑影被震飞的瞬间,他手中却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竟硬生生将祭坛上那即将灌入杨枭体内,如星河般璀璨的数十位圣人的本源之力强行掠夺卷走! 杨枭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续命破境的唯一希望……被夺走! 他挣扎着想追击,但体内那股毁灭力量彻底爆发!仿佛有亿万毒虫啃噬!他的道基在崩碎!他的生机在飞速流逝!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寸寸瓦解! “啊——!!!贼子!我诅咒你!!!” 杨枭彻底疯狂!他知道自己完了!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道则之力,凝聚成一道充满无尽怨毒与绝望的——黑色诅咒符文! 符文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穿透虚空,烙印在那正在遁入空间裂缝的黑影身上! “以我杨枭……毕生道行……万载寿元……青莲界域……亿万万生灵……之怨念……为引!” 第1322章 “诅咒你……道基崩毁!神魂永堕!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诅咒发出的刹那! 噗——!!! 杨枭那残破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如同被点燃的纸人,瞬间……化作漫天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有那充满怨毒的诅咒余音,还在破碎的祭坛上空……久久回荡! 祭坛周围,看着域主瞬间化为飞灰,数十位老祖掌门奄奄一息,变成行尸走肉的废人,他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青莲界域的天……塌了! 距离青莲主城数千里外,一片人迹罕至瘴气弥漫的古老山脉深处。 嗡——!!! 空间被无形巨手撕裂!一道漆黑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 噗通!噗通! 两道身影带着淋漓的鲜血与混乱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狠狠摔了出来! 轰隆——!!! 其中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在一片茂密的古树林中!咔嚓!咔嚓!咔嚓!数根粗壮如成人手臂、尖锐如矛的枯枝,瞬间……刺穿了她的身体!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响起! 是沐清绾! 她白色的衣裙早已被鲜血染透!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殷红的血沫! 她的左肩、右腹、大腿……被三根锋利的树枝贯穿!鲜血如同泉涌!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她挣扎着想动,却牵动伤口,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只能无力地瘫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而另一道身影——萧寒!则更为凄惨! 他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砸向一座陡峭山峰的侧面! 噗嗤——!!! 一根从山体斜刺而出,足有碗口粗细顶端尖锐如刀的黑色石笋!瞬间贯穿了他的腹部! “咳——!!!” 萧寒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整个人被那根巨大的石笋……悬挂在半空中! 他的右半边身体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模糊的血肉和森白的骨茬!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气息残破随时可能熄灭! “绾……绾儿……” 萧寒艰难地转动唯一还能动的眼球,看向下方树林中血泊里的沐清绾,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焦急。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沐清绾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沾满血污的长睫毛微微颤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怀中一个散发着微弱不祥黑光的物体。 那正是他们从青莲主城域主府,九死一生夺来的圣元本源! 表面,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沐清绾伤口流出的鲜血,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毁灭与生机交织的诡异气息! 随即,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萧寒看着那枚吸收着沐清绾鲜血、缓缓复苏的圣元本源,又看了看下方生死不知的沐清绾,再感受着自己如同破布袋般残破的身躯,脸色阴冷的可怕。 他没想到,那老家伙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发出如此致命一击,重伤了两人,此时他们的状态,危险到了极点。 却在这时,灌木丛传来沙沙声响,有人来了。 山脉深处,瘴气弥漫,死寂无声,唯有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萧寒被那根冰冷的黑色石笋贯穿腹部,悬挂在半空,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撕裂般的剧痛。 残破的身躯惨不忍睹,意识在剧痛与失血的眩晕中艰难维持。他的瞳孔死死盯着下方树林中血泊里的沐清绾,看着她怀中那枚吸收着鲜血散发出强大气息的圣元本源,心中焦急如焚,却动弹不得。 第1323章 却在这时! 沙……沙……沙…… 一阵轻微却如惊雷般炸响在萧寒耳边的脚步声,从下方茂密的灌木丛中传来!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极了捕猎者在靠近垂死的猎物。 萧寒的心脏猛地一沉!坠入万丈冰窟! 完了! 在这种地方!这种伤势下!别说来的是个修士,就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孩童,拿着一块石头,都能轻易结果了他和沐清绾的性命!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脖颈,颈骨发出“咔咔”声。 冰冷、警惕、充满杀意的目光,穿透被鲜血模糊的视线,死死投向那片被几棵虬结古树遮挡住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谁?! 他无法感知到来人的具体气息!重伤之下,神念如同破碎的蛛网,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熟悉感的气机! 这丝熟悉感非但没有带来任何安心,反而让萧寒的心沉到了谷底!在这种时候,任何“熟悉”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从不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仁慈或未知之上!更不会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 “呼……” 萧寒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感,残存的神魂之力,艰难地沉入心神空间深处! 嗡! 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猩红符文的圣阶戮魂符玉,悄然出现在他仅存的还能勉强动弹的左手掌心! 符玉入手冰凉刺骨,却蕴含着足以瞬间湮灭圣境神魂的恐怖毁灭之力!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不到绝境不会动用! 萧寒的指尖死死扣住符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冰冷的杀意在他仅存的左眼中疯狂凝聚! “千万别……逼我……” 他在心中无声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狠厉与决绝! 这一次!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差点被青莲域主那个老东西临死反扑吸成人干!若非沐清绾关键时刻替他挡下部分强大力量,他此刻恐怕已经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才从那龙潭虎穴中……抢到了这圣元本源!抢到了那足以让他脱胎换骨、问鼎巅峰的数十位圣人的磅礴本源之力! 他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在这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蝼蚁手里! 灌木丛中,那道被古树阴影遮蔽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冰冷的眼眸透过枝叶缝隙,清晰地看到了峰刺上悬挂的萧寒,以及下方血泊中气息奄奄被树枝贯穿的沐清绾。 两人的伤势……惨烈到触目惊心!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重伤垂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滔天杀意在她胸腔中疯狂喷涌!几个月前,金翎商会宝库外那血腥的一幕幕,如同梦魇,每时每刻都在她脑海中炸开! 小姐金翎儿惊恐绝望的眼神! 守卫们被绞杀的惨状! 萧寒残忍冷漠的笑容! “是他!就是他!这个变态杀人魔……” 红鸢,现在化身阿媛,在心中疯狂呐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刺出血来! 几个月来,她忍辱负重,化身阿媛,潜伏在沐清绾身边,小心翼翼地侍奉,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等待一个能够亲手为小姐报仇雪恨的机会!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这个恶魔!这个让让她日夜承受煎熬的仇人!就在眼前!重伤垂死!毫无反抗之力! 杀! 杀了他们! 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念头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几乎要刺破她的理智! 然而! 就在她即将按捺不住,要冲出灌木丛,给予那两人致命一击的刹那!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警兆骤然升起! 她猛地抬头! 目光穿透枝叶,死死锁定在峰刺之上那个被贯穿悬挂,看似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 她感知到了! 看到了他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左手!看到了他掌心……那枚悄然浮现的一个黑色符玉! 那符玉的气息,让她感到阵阵威胁! 同时! 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个男人,虽然重伤垂死但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丝毫恐惧,没有一丝软弱!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狠厉! 那眼神……那紧握符玉的姿态……无不昭示着一个信息——他还有最后一搏之力! 而且……那最后一搏……足以拉她同归于尽! 阿媛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狂喜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忌惮与挣扎!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阿媛脚步坚定向前走去,她拨开几棵古树树枝,匆忙出现在萧寒面前。 她终究忍了下去,来到沐清绾身前,看着沐清绾凄惨模样,她一时间不知所措,沐清绾太惨了,此时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凋零。 而她既然选择隐忍,就不会破功显露实力,她外显的修为仅仅灵王境界,只能暂时将沐清绾从树枝上取下,用灵力将她穴道封住止血。 随后,她来到萧寒跟前,脸色苍白,唯唯诺诺道: “萧公子,我……我救你下来,你快救救清绾姐姐,她……她快不行了!” 萧寒手中紧握戮圣符玉,苦笑道: “阿媛,我也不行了,我伤势太重,此刻半点儿灵力都没有,经脉都已受损,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重伤的残废,哪怕是个三岁孩童都能将我杀死,我又怎么救得了清绾呢!” 第1324章 阿媛看着萧寒那张布满血污惨白如纸的脸,听着他虚弱到极致的自述,心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被强行按回,却让她无比难受!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沸腾的恨意。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唯唯诺诺地应道: “是……是!萧公子!我……我这就救您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狰狞的黑色石笋,看着萧寒腹部那恐怖的贯穿伤,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石笋的尖端。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只表现出灵王境的勉强,一点一点地将萧寒从那冰冷的石笋上……缓缓拔了出来! 噗嗤——! 随着身体脱离石笋,一股黑紫色的淤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伤口喷涌而出!萧寒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气息瞬间又萎靡了几分,几乎要彻底断绝! 阿媛“手忙脚乱”地将他平放在地上,用撕下的衣角笨拙地试图堵住那可怕的伤口,但鲜血依旧汩汩涌出。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了萧寒的手腕脖颈和心口…… 她的心……咚咚狂跳!如同擂鼓! 查探的结果……让她心惊肉跳的同时……杀意更盛! 空! 虚! 枯竭! 萧寒体内,灵力……几近于无!像是干涸的河床一般枯涸!经脉……寸寸断裂!五脏六腑支离破碎!生机更是聊胜于无!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这种伤势,就是动一动手指,都可能立刻毙命!那枚玉符,他真的有能力催动? 他……真的……油尽灯枯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 杀他……易如反掌! 这个念头如同最诱人的毒药,瞬间冲垮了阿媛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为小姐报仇!就在此刻!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扶着萧寒躺下,身体微微前倾,遮挡住自己的动作。 那只藏在背后的手,五指悄然并拢!一丝微弱却凝聚到足以洞穿金铁的锐利灵力,在她掌心疯狂凝聚! 她的眼神,在萧寒看不到的角度,瞬间变得……冰冷、怨毒、充满了毁灭的疯狂! 杀! 杀了他! 只要这一指下去!洞穿他的心脏!或者,捏碎他的头颅!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灵力即将凝聚到顶点!目标直指萧寒毫无防备的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杀机即将完全爆发的刹那! “阿……阿媛……”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如游丝般,从旁边血泊中的沐清绾口中……艰难地飘了出来! “过……过来……帮我……” “带……带我……去……安全的地方……” 这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般在阿媛耳边炸响! 她凝聚在掌心的致命灵力……瞬间溃散!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阿媛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血泊中的沐清绾。 沐清绾依旧躺在那里,浑身浴血,气息微弱。但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眸,此刻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眼睛,不再是无神的空洞,而是冰冷!锐利!如寒冰刀锋! 沐清绾的目光,穿透了血污与距离,落在了阿媛的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哀求!没有虚弱!只有洞穿一切的警告与审视! 阿媛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如坠冰窟! 她……她看到了?! 第1325章 她看到了自己刚才凝聚的杀意?! 她……她不是已经昏迷了吗?!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清醒的意识?! 沐清绾的眼神……冰冷得让她灵魂都在颤抖!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敢动一下……试试?” 阿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她感觉自己的伪装……在沐清绾那冰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跟了沐清绾这么久,深知这个女人的可怕!她能在萧寒身边安然无恙,绝非仅仅依靠美貌!她的心机、她的手段、她的隐忍……都深不可测! 她此刻虽然重伤垂死,但那双眼睛却如深渊般深不见底! 沐清绾在警告她! 沐清绾不允许她动手! 为什么?! 阿媛心中疯狂呐喊!她为什么要护着这个恶魔?!她难道不知道这个恶魔杀了多少人?!毁了金翎商会?!掳走了小姐?! 一股巨大的委屈愤怒与不甘,让她几欲窒息!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她……终究不敢动! 沐清绾那冰冷的警告目光,让她深知自己,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敢对萧寒出手……沐清绾……绝对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哪怕她此刻看起来奄奄一息! “是……是!清绾姐姐!” 阿媛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艰难地转过身,一步步挪到沐清绾身边。 她不敢再看沐清绾的眼睛,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刺穿身体的树枝,用尽“灵王境”的微薄灵力,试图将沐清绾扶起。 “我……我这就带您走……” 阿媛的声音带着哭腔,分不清是伪装还是真的恐惧。 沐清绾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明显感觉到,沐清绾的用力,将她死死攥住,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阿媛一怔,不明所以。 但是沐清绾并没有说什么,任由阿媛带着她离开这点,去往山里那处早已经开辟好的据点。 而在阿媛抱着沐清绾离开后,萧寒也缓缓松开了手掌,疑惑呢喃道: “难不成,我猜错了?可是她出现的那一瞬间,我明明感受到那股阴冷愤恨,还有若有若无的杀意。” 在阿媛将他们都带回山洞据点后,一路上并未发生任何意外,萧寒也总算放下心来,他目光灼灼看向沐清绾怀中的圣元本源,眼眸中满是贪婪之色。 可是沐清绾却仿佛视而不见,将圣元本源守护在怀里,并没有给萧寒的打算。 数日之后。 莽荒山脉深处,一处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罡风猎猎,吹拂着沐清绾略显单薄的白衣,也吹散了阿媛额前几缕碎发。 沐清绾的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行动也无大碍。她静静地站在崖边,目光投向远方翻滚的云海,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阿媛垂手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这几日,她度日如年。沐清绾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她的想象,而萧寒……虽然依旧重伤休养,气息微弱,但体内那股阴冷的毁灭气息却似乎在缓慢地……复苏!这让她心中的恐惧与不安与日俱增。 “阿媛。” 沐清绾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阿媛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应道: “在……在的,清绾姐姐。” 沐清绾缓缓转过身,那双恢复了神采、却依旧如同寒潭般深邃的眼眸,平静地落在阿媛身上。 第1326章 “你……跟他认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轰——!!! 阿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最害怕的问题……终于来了!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与沐清绾对视,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不……不认识……我……我不认识萧公子……” 沐清绾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斥责。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沐清绾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昂阿媛身体变得僵硬,“很浓烈……很纯粹的杀意。”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如刀: “那天……在树林里……” “你背在身后的那只手……” “凝聚的灵力……是准备……杀了他吧?” 阿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的秘密在沐清绾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沐清绾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若不是我……及时出声阻拦……” “你那天……” “就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阿媛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看着沐清绾,看着这个她侍奉了数月、看似温婉柔弱的女子,此刻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威严! “我……” 阿媛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混杂着恐惧、委屈、还有积压了数月的滔天恨意! 她再也无法伪装,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 “我……我恨他!!” “是他!是他毁了小姐!是他杀了金翎商会众人!!” “他掳走了小姐金翎儿!还杀了所有守卫长老!!” “小姐她……她那么善良……她……” 阿媛泣不成声,将几个月前金翎商会那场惨剧,以及她如何侥幸逃脱,如何机缘下结沐清绾,并在碰到萧寒后,忍辱负重化身阿媛潜伏在沐清绾身边伺机报仇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沐清绾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直到阿媛说完,泣不成声地瘫坐在地上,她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乐: “你想要杀他?” “呵……” 沐清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带着无尽自嘲与刻骨恨意的弧度! “我……想要杀他的心意……比你……重了百倍!千倍!” 阿媛猛地止住了哭泣,惊愕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沐清绾! 沐清绾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与绝望的过去: “他……几乎将我整个人生……都毁了!” “我的师父……待我如亲生女儿……” “我的师妹们……天真烂漫……” “我的宗门……传承,我的……” “全因他……全因他萧寒——!!!” 沐清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怨毒! “破败!死亡!化为灰烬!” “我对他的恨意……超过了任何人!” “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超过了对生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但是……” “我很了解他……” “比你……更了解他……”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至少……现在……不是!” “他真正的底牌……他体内那股毁灭的力量……远比你想的要恐怖!” “那天……你若是动手……” “死的……只会是你!” “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 沐清绾的目光,刺向阿媛: “你既然要找你家的小姐,你既然背负血血海深仇,你就应该……活下去!” “而不是去做那无谓的死亡!” 她的话语,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阿媛的心上! “杀他这件事……” 沐清绾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无比决绝。 “轮不到你!” “他……” “一定要死在我手里!” “只能……死在我手里!” 山风呼啸,卷起沐清绾的长发,露出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复仇火焰! 阿媛呆呆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同样被仇恨吞噬,却比她更加隐忍更加深沉,也更加可怕的女人! 她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的寒意与敬畏所取代! 沐清绾她不是不想报仇!她是在等待时机!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媛的声音带着茫然与无助。 沐清绾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转过身,再次望向远方翻滚的云海。 “等……”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飘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决绝。 “等一个能让他彻底万劫不复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 沐清绾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已经……不远了……” 第1327章 青莲界域,黑莲湖! 湖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深沉的墨黑色,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灰暗的天空,没有一丝涟漪,没有一丝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与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金无涯孤身一人,踏足这片禁忌之地。他脸色苍白,气息依旧萎靡,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与决绝。他站在湖边,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墨色湖水,心脏狂跳不止。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赤红如血,流淌着岩浆符文的麒麟珠! 珠体入手温热,仿佛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金无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激动,口中开始念诵一段古老拗口召唤咒语! 嗡——!!! 随着咒语的吟唱,麒麟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珠体表面那些符文疯狂流转升腾!化作一道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古老符文链条,脱离珠体,向着那墨黑色的湖水缓缓渗透而下! 嗤嗤嗤——!!! 符文链条接触到墨色湖水的瞬间,发出如烧红铁器浸入冰水的刺耳声响!平静的湖面剧烈波动起来!墨色的湖水仿佛被激怒的凶兽,疯狂地吞噬着那些金色符文! 金无涯脸色一变,额头渗出冷汗!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注入麒麟珠! 嗡——!!! 麒麟珠光芒更盛!猛地挣脱金无涯的手掌,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飞升至黑莲湖中央上空! 如第二轮赤色太阳,悬浮在墨色湖面之上!炽热的光芒与毁灭的气息疯狂扩散,试图驱散那粘稠的墨色雾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湖面在麒麟珠的照耀下剧烈翻腾,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异动! 金无涯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他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墨色湖水,圣人巅峰的神念不顾一切地向下探去!然而!那墨色的湖水仿佛拥有吞噬一切的魔力!他的神念如泥牛入海,深入不到百丈,便被一股冰冷死寂,蕴含着无尽毁灭意志的力量……彻底绞碎!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金无涯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麒麟珠难道失效了?!还是,那位麒麟圣尊……已经……陨落了?! 就在他心神即将崩溃之际! 异变陡生! 轰隆隆隆——!!! 整个黑莲湖沸腾了! 咕嘟!咕嘟!咕嘟——!!! 无数巨大的墨黑色气泡,疯狂地从湖底冒出!破裂!每一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股足以腐蚀圣境的恐怖阴寒死气! 湖底深处,那无尽的墨色深渊之中,一片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缓缓浮现! 仿佛远古巨神在苏醒!一股足以令星辰坠落法则崩坏的洪荒暴戾、神圣威严交织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轰——!!! 墨色的湖水形如被无形的巨斧劈开!向着两侧轰然倒卷!形成两道高达万丈的墨色水墙! 一道巨大身影从那分开的湖底深渊缓缓升起! 它形似麒麟!却远比任何传说中的麒麟都要庞大!身躯覆盖着巴掌大小流淌着光泽的赤红鳞片! 巨大的头颅如山岳,头顶两根弯曲盘旋的赤金巨角!四蹄踏着燃烧的赤金神焰,每一步落下,都带起虚空裂缝!巨大的龙尾轻轻摆动,便卷起撕裂空间的飓风!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散发着睥睨万古、主宰生死的无上威严! 第1328章 “吼——!!!” 一声低沉咆哮响彻天地!整个青莲界域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墨色雾气被瞬间驱散!天空被染成一片赤金! 麒麟圣尊!降临! 它那巨大眼眸,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悬浮在湖中央的麒麟珠上! “麒麟珠?” 一个如洪钟大吕,带着无尽沧桑与威严的声音,直接在金无涯的灵魂深处响起,震得他神魂欲裂! “金翎商会……之人?” 金无涯强忍着灵魂的颤栗与身体的剧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叩下,声音因为极致的敬畏与激动而剧烈颤抖: “正……正是!” “在……在下……金无涯,金翎商会此代……会长,今日不得已请动麒麟珠,叨扰圣尊大人还望圣尊大人海涵!” 麒麟圣尊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目光扫过金无涯,将他体内那点微末的道行与惨重的伤势尽收眼底。 它那如同山岳般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炽热的熔岩气息,声音如同滚雷: “你想用这一个人情做什么?” 它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审视: “统御这青莲界域?” 金无涯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疯狂!他嘶声吼道: “不!” “杀人!” “杀……谁?” 麒麟圣尊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金无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滔天的怨毒: “魂宇!” “杀……魂宇——!!!” “姓魂?这片大陆魂姓之人少见,也只有传说中的那个族群才有这个姓氏,可是那个姓氏应该在天渊才对,青莲界域这样的小地方,他们应该不会看得上才是! 如此……” 麒麟圣尊独自呢喃着,眼中有忌惮也有好奇,还有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它一时间难以抉择。 随后,它抬起头颅看向金无涯,声音冷冽问道: “你应该知道,这是你金翎商会唯一的机会,当年我重伤坠落此处,被你金翎商会上一任会长所救,因此欠下这份人情,前面,我已经还掉两份人情,现在只剩最后一份。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杀这个叫魂宇的人。” 金无涯悲愤,没有讲述自己的遭遇,而是随手将那一块刻影珠甩了出去。 麒麟圣尊将刻影珠至于身前,在半空中查看,起初只是神色渐冷,因为那个年轻人手段阴毒太过残忍。 可是直到刻影珠中,那个年轻人魂宇,体内忽然爆发出混沌青莲的虚影时,它猛的精神,瞳孔收缩。 那抹青光,它再熟悉不过,只是…… 为什么会有些奇怪? 麒麟圣尊拧眉,但内心狂跳。 金无涯看完整个刻影珠内容后,神色凝重,它呢喃道: “不对……,不对……,青光是没错,可并不是青莲的虚影,那青莲虚影是被幻化出来的。 这就说明,混沌青莲早已现世。” 它猛的转过脑袋,看向金无涯,声音冷冽道: “这画面中的青年就叫魂宇?他在哪里?” 金无涯不明所以,被它无意间泄露的威压再次重伤,口喷鲜血。 听着那冷冽无比的话语,他急忙说道: “没错,这人就叫魂宇,他在我金翎城耀武扬威,纵容手下对我金翎商会各大强者重伤后离开,如今不知所踪。” 麒麟圣尊眼眸看向金翎城所在的方位,眸中泛起冰冷杀意。 “幻化青莲虚影,便说明你见过混沌青莲出世,或者说见到过青莲之主,模仿他的气息,定然是青莲之主的敌人。 既然是他的敌人,那就当杀。” 第1329章 随后,它将麒麟珠退还给金无涯,说道: “我暂时无法离开这里,你去寻他,若是能够将他引到这里,我会出手杀他。” “他既然知道青莲,自然会对青莲有关的任何东西都感兴趣,我赠你一枚莲子,你前去寻他,告诉他,这湖底有混沌青莲的种子,他自然不会放过,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 若你能将这人引来,还能替我寻到混沌青莲真正的主人,我会再赐你一物,保你金翎商会昌盛。” 随后,湖水分开,它缓缓向下沉寂。 “这道分身存在了无数岁月,我已经感觉到这分身能量快要消散了,说明本体那边承受的太重。 唉,小主人何时才能寻来?不过找到这个所谓的魂宇,应当就能找到小主人了。 主人将我留下来守护,以期将来破天道晋仙境,我为分身寻找混沌青莲的其它种子,至今未感应到本体存在,偶然间貌似在它身上感应到了时光之力涌动,之后再无音讯。” “如今,这具分身能量不再稳固,比之那一次削弱的还要厉害,天道反噬之力虽没有上一次严重,却仍旧不可小觑。 主人去了哪里,本体又在哪里?小主人何时能够战天?” 呢喃声被湖水淹没消散,只剩下漆黑一片,随后这里便恢复平静。 金无涯收回麒麟珠,这是麒麟圣尊的馈赠,他小心翼翼将那枚指甲盖大小,通体青色的混元莲子握在手中,对着湖水深深一拜,随后他转身离去。 离开一段距离后,他再次忍不住口喷鲜血,他眼神中满是欣喜,他原以为这尊麒麟只是圣王境,没想到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仅仅只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威压,就让他圣人巅峰境承受不住,被瞬间重伤。要知道,这么强大的威压力量,即便是在魂宇那几人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这就说明这尊麒麟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此一来,他怎能不欣喜,他就不用再冒着天下大不违使用那份封印卷轴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魂宇一行人,想办法将那些人诱骗至黑莲湖界地,如此想着,他撕裂开空间闪身离去。 与此同时, 青莲界域域西南,一座名为“落霞”的边陲小城,烟火气十足。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虽无大城的繁华,却别有一番宁静祥和。 魂宇的马车缓缓驶入城中,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规律的辚辚声。 车厢内,魂宇斜倚着软垫,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与疏离。连日来的风波,虽未伤他根本,却也扰了清净。 忽然! 一阵浓郁醇厚,带着独特香料气息的……卤肉香味……如无形的钩子,透过车窗缝隙,钻入车厢,萦绕在魂宇鼻尖! 魂宇猛地一怔!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恍惚! 这味道……如此熟悉! 如此……久违!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冲开! 沙皇城……喧嚣的街市……那家挂着“王氏卤肉”招牌的老店…… 古灵儿那张明媚灿烂、带着狡黠笑容的脸庞…… 她一边小口吃着滚烫的卤煮,一边被烫得直吐舌头,还含糊不清地抱怨: “喂!魂宇!你是不是故意点这么烫的想看我出丑?” 还有……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一脸憨厚、却又带着点傻气的……水波门! 那个总是被骨门主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脚,精准地踹在屁股上踢飞的少年! “嗷呜——!骨老头!你又踹我!” “等着!我水波门还会回来的——!!!” 水波门那标志性带着哭腔的嚎叫,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他化作天边一颗流星的滑稽身影…… 那些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时无忧无虑的轻松……那份少年意气的飞扬……那份……纯粹的美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流过魂宇冰冷的心湖。 连日来因金翎商会污蔑,混沌暗莲风波而积郁的阴霾,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卤煮香气和久远的回忆……冲淡了许多!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愉悦弧度! “停车。” 魂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血狱老祖正驾着车,猥琐地东张西望,闻言立刻勒住青麟兽: “吁——!公子,有何吩咐?” 魂宇掀开车帘,目光投向街道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支着一个简陋的棚子,一口巨大的黑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卤香正是从那里飘散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系着油腻围裙的老者,正忙碌地招呼着几个食客。 “闻着味道不错。” 魂宇指了指那卤煮摊,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兴致, “走吧,请你们尝尝。”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的温和: “我以前……很爱吃这个。” 血狱老祖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 “嘿嘿!公子请客!那敢情好!老祖我早就闻着味儿流口水了!” 他麻利地停好车。 第1330章 三霄姐妹也依次下车。 青霄好奇地吸了吸鼻子,大眼睛亮晶晶的: “好香啊!比宫里的灵膳闻着还诱人!” 天霄依旧温婉沉静,只是嘴角也带着一丝浅笑。 玉霄则蹦蹦跳跳,拉着青霄的手: “走走走!尝尝去!” 一行人走向卤肉摊。 简陋的桌椅,烟火气十足的环境,与魂宇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以及三霄姐妹的绝色容颜格格不入,顿时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老板,来五碗卤肉,多加料。” 魂宇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对那忙碌的老者说道。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 老者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看着赏光的几位客人很是开心,又看到几人容貌打扮,一个个尊贵异常,也不敢怠慢。 很快,五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卤煮端了上来。 粗瓷大碗,里面是炖得软烂入味的名贵当地特色肉食,浇上浓郁的卤汤,撒上翠绿的香菜和蒜末,朴实无华,却勾人食欲。 卤肉上来,味道还不错,但并不是当年在沙皇城吃的那种味道,魂宇浅尝一口后,抬起头看着众人明显意动的样子,勉强笑了笑。 说道: “吃啊,又不是在葬天宫中,我们出门,随意些,这次就当是来旅游了。” 血狱老祖大笑着,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精华,天霄见状,嗔怪道: “你这糟老头子,这么一锅子肉,偏你夹走最好的那一块,让你别客气你还真是不客气。” 血狱老祖闻言,赶紧将肉喂到嘴里咬上一口,糊了满嘴油,边嚼边在天霄和魂宇之间来回看,挤眉弄眼道: “嘿嘿……,宫主明显食之乏味,而你这小丫头我可是知道生平很少吃这种肉的主,你这么护食儿,是想要将这一块最精华的肉食夹给宫主吧! 我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妮子……,啧啧,八成是喜欢上咱门宫主了哇!哈哈哈……” 天霄虽然几百岁,但从来都是清修,几乎很少接触男子,从前在她心中,世间男子多是薄情寡义之辈,所以并不屑于男女之情。 今天忽然被血狱老祖如此说道,却如二八少女一般,脸颊瞬间晕上一团红润,就连耳根都变得嫣红。 她猛地呵斥: “你这老东西,你……,你……,你胡说什么,谁……,谁喜欢……。 你……,哼,不吃了,你慢慢吃吧!撑死你最好!” 随后,她猛地站起,似有若无瞟了一眼一脸无辜的魂宇,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急忙羞恼的跑了出去。 青宵玉宵同时起身,怒瞪着血狱老祖,青宵怒斥道: “你这老怪物,就你嘴长,惹得姐姐负气离去,还要我们去哄,嘴贱!” 玉宵则是又夹起几筷子肉扔进他的碗中,怒声道: “吃吧吃吧!撑死你个老不死,多事!” 随后两人哼了一声,急忙追上去。 魂宇眼神无辜的看着离去的三姐妹,尴尬摸了摸嘴角,苦笑道: “你这老家伙,好好吃个饭,说这些作甚?” 血狱老祖满不在乎,不顾形象用袖子擦拭着嘴角流油,再吞了一块肉,说道: “宫主哇!这几个月时间,你不清楚我可最是明白,z天霄这丫头,每次看到你都不自觉紧张,几百岁的人了,圣王巅峰强者,即将迈出那一步成就圣皇境界。 平常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寻常宫中大小事宜皆是她在掌舵,葬天宫上下之人无不叹服,唯独遇见你……” 唉…… “这小妮子就跟着了魔似的,手足无措,脸红如柿子,说话都不那么顺畅了。 第1331章 这次出门你本不打算带着三霄姐妹,天霄为此找了好几个人,这才以护你安全为由跟着出来,这一路而来,也就青宵那个愣头青总是挤在马车里面打搅,怎么说都不明白,若不然,你能感受不到?” 魂宇闻言,愣了愣,疑惑道: “是这样吗?我为何没有觉得?” 血狱老祖撇嘴道: “老头子我看在眼里,你自从莫秋离小姐离去后,就一直独来独往,不是你没有感觉道,而是你刻意在回避天霄小娘子。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如若不愿意,就该早早划清界限,给人明确答案,不要越拖越久,让动情的那个人越陷越深,也许你并不觉得愧疚,但最受伤的那个人无非是动了情的人。” 魂宇拧眉,怪异看向血狱老祖,疑惑道: “你这老不死,我以为你只会打打杀杀捏碎别人的脑袋,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番话语? 我现在很怀疑,你这老东西这邋遢疯癫模样是装出来的,不会跟着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血狱老祖大笑道: “哈哈哈……,当年老祖似你这般年纪时,也曾风流倜傥潇洒如常,老祖风流快活近百年,与青楼妓女睡过觉,也与圣地神女私奔,更与带孩子的寡妇你侬我侬。 你说老祖修炼天赋一般老夫认可,可你若说这情感之论,御女之术宫主你还嫩些,哈哈哈……” 魂宇笑了笑,随后思绪飘远,说道: “当年我独钟情一人,却被伤的体无完肤,丹田被碎,灵海被毁,曾经被最亲的人伤的丢掉性命,那时候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后来一朝梦回,一切重新来过,我始终对女子忌惮,对情爱克制疏离。” “即便如此,我如今也欠下诸多情债,每一个对我倾心女子,无不以生死性命相护,虽然这几日难得清闲,可回头去看,修炼这条路也不过才迈入大门。 身后那些需要被守护的人越来越多,等待我拯救的人,现在依旧看不到希望和踪迹,前路渺渺何去何从,我亦心中迷茫,何来再有勇气和心情去再沾染因果恋情。” 血狱老祖看着魂宇一脸迷茫和惆怅的样子,心中大概有了数,看来天霄那丫头,似乎没有多大希望了呀! 随后,魂宇与他说了一些自己曾经的大致经历,血狱老祖明白,这些并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魂宇想要通过他之口,转述给天霄那丫头听的。 他收起无赖脸色,认真听着。 听着魂宇表述,血狱老祖猥琐的脸上难得地收敛了嬉笑,浑浊的老眼望向魂宇,竟透出一种历经沧桑、洞悉世情的深邃光芒。 “宫主,” 血狱老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与他形象不符的沉凝, “老祖我活了几万年,打打杀杀是常事,捏碎脑袋也顺手。但情之一字,老祖我见得太多,也……陷进去过太多。” 他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气似乎也压不住他此刻的认真: “你说情债多,前路迷茫,不敢再沾染因果?” “老祖我看来,这情债,它本身就是你修行路上最大的劫数!也是最深的磨刀石!” “修行,修的是什么?是法力无边?是寿元无尽?是睥睨天下?” “屁!” “老祖我觉得,修行……修的是心!” “是看透生死!是勘破虚妄!是在万丈红尘里打滚,被情爱、仇恨、得失、悲欢反复捶打……最后,还能守住本心,明心见性!” 第1332章 “你怕情债?怕因果?” “可你回头看看,你这一路走来,哪一步……不是被这‘债’、这‘果’推着走?” “没有伽玄帝国那位女帝的牵绊,你或许不会那么快领悟守护之道?” “没有那位生死未卜怀着你骨血的云怜星,你或许不会如此执着于打破天道束缚?” “没有那位地府守护者的结发之情,你或许不会对生死轮回有更深的理解?” “甚至……没有那个背叛你、碎你丹田的‘最亲之人’,你或许就没有今日的魂宇!” 血狱老祖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魂宇心头: “情债不是负担,宫主!它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是你力量的源泉!是你道心的映照!” “你逃避它,就是在逃避你自己!就是在否定你走过的路!” “至于未来?” 老祖嗤笑一声,带着一丝看透的豁达: “未来……从来就不是想出来的!” “它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迷茫?谁不迷茫?老祖我当年被仇家追杀,像条丧家犬一样逃进血狱深渊的时候,比你迷茫一万倍!” “可那又如何?” “路在脚下!债在身上!心在胸膛!” “该还的债,就去还!该走的路,就去走!该护的人,就去护!”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情爱也好,责任也罢,它们都是你道的一部分!坦然受之,尽力为之,问心无愧,便是大道!” “至于结果?” 血狱老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眼中闪烁着野狼般的凶悍与洒脱: “去他娘的结果!” “老祖我只管活在当下!杀该杀的人!护想护的人!喝想喝的酒!” “天塌下来……” “老子顶着!” 魂宇静静地听着,血狱老祖这番粗粝却直指本心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他心湖炸响,让他刮目相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疯疯癫癫,猥琐不堪的老魔头,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然而,刮目相看归刮目相看,他心中的沉重……并未因此释然。 血狱老祖的话有道理,但……他的情债,太重了。 他脑海中,一个个身影清晰浮现: 伽玄帝国,怜星殿中,那尊默默承受香火供奉,却独自回到封印之地生死未卜,甚至怀着他孩子的云怜星,在那里她承受着怎样的孤寂与痛苦?自己能否救活她还有……孩子。 伽玄帝国,那金銮殿上,以女子之身扛起整个帝国,日夜操劳,眼中却藏着对他无尽思念与担忧的古灵儿……她是否安好? 身死异处魂飞魄散,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的师姐白鹭……那份遗憾与愧疚,如同毒刺,永远扎在心底。 匆匆一别,不知承受着怎样巨大压力的莫秋离……她还好吗? 还有……那个与他唯一拜过天地缔结姻缘,却为了守护地府规则与天书一同闭关推演,至今不知出关与否的素平心,她是否……还记得他? 这一个个名字,如同沉重的枷锁,锁住了他的心。每一个,都是他无法割舍的牵挂,无法推卸的责任,无法偿还的情债。 他欠她们的……太多太多。 他怕……再欠下更多。 他怕……自己背负不起。 他怕……最终辜负了所有人。 “老家伙……你说的……有理。” 魂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 “但……情之一字,太重。我魂宇……已不堪重负。” 他端起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卤煮,看着碗中凝结的油脂,眼神复杂难明: “或许……如你所说,该来的总会来。但至少现在……我只想……先找到沐清绾他们,解决眼前的麻烦。” “至于其他……” 他放下碗,站起身,望向远方,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坚定: “走一步……看一步吧。” 血狱老祖看着魂宇挺拔却带着一丝孤寂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砸吧砸吧嘴,低声嘟囔道: “唉……看来天霄那丫头……路还长着呢……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啊……” 落霞城外,一处僻静的小湖边。 天霄背对着城池方向,站在湖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湖风吹拂着她素白的衣裙,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红霞和心头的悸动。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颊滚烫,耳根更是红得如同滴血。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血狱老祖那粗鄙却直白的话语——“八成是喜欢上咱门宫主了哇!” “这个老不死的!老混蛋!老流氓!” 天霄咬牙切齿,低声咒骂着,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几百年来清心寡欲,一心向道,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戳破心事?还是在……他面前! 羞恼、慌乱、忐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恐惧……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不自量力?轻浮? 还是……根本……毫不在意? 一想到魂宇可能那副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无辜表情,天霄就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姐姐!” “姐姐!等等我们!” 青霄和玉霄气追了上来。 天霄猛地转身,看到两个妹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羞恼取代! 她跺了跺脚,嗔怒道: “你们两个笨蛋丫头!谁让你们也跑出来了?!” 青霄和玉霄被姐姐的怒气弄得一愣,面面相觑。 青霄性子直爽,不解道: “我们……我们出来哄姐姐开心啊!都怪那个臭老头!说话太气人了!” 玉霄也撅着嘴附和: “就是就是!太混蛋了!这么私密的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说出口!一点都不顾及姐姐的感受!” 天霄看着两个妹妹义愤填膺、却又懵懂天真的样子,心中那股羞恼瞬间化作了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哄我开心? 她们哪里懂得……她此刻心中翻涌的,哪里仅仅是气恼血狱老祖? 她是在害怕……害怕面对……害怕那个可能……让她心碎的答案。 “唉……” 天霄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茫然。 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哄什么哄……你们……不懂……” “我……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青霄和玉霄看着姐姐落寞的背影,虽然不太明白姐姐复杂的心事,但也感受到了她情绪的低落。 两人对视一眼,乖巧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天霄身边,一左一右地站着,用无声的陪伴,给予姐姐一丝慰藉。 湖风吹过,吹皱了湖面,也吹乱了天霄的心绪。她望着远方,眼神迷茫。血狱老祖的话,魂宇的反应,如同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前路……情路……似乎比修行之路……更加艰难。 第1333章 接下来的几日,队伍继续前行。车厢内,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与疏离。 天霄似乎刻意躲着魂宇。 她不再像往常那样,借着商讨宫务或护卫的名义进入车厢,甚至尽量避免与魂宇同处一车。 即便需要汇报事情,她也总是站在车窗外,隔着帘子,声音清冷而简短,汇报完便立刻离开,绝不逗留。 她的目光更是躲闪。每当魂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她便会立刻垂下眼帘,或是假装看向别处,白皙的耳根却总是不自觉地泛起淡淡的红晕。 那份属于圣王巅峰强者的从容与威严,在魂宇面前,竟脆弱得如初涉情事的少女。 魂宇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心中无奈,却也理解。血狱老祖那番话,揭开了最后一层薄纱,将天霄深藏的心事暴露在阳光下,让她无所适从。 这日,队伍在一处山谷休整。魂宇想起一事,掀开车帘,看向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似乎在凝望山景的天霄。 “天霄。”魂宇唤道。 天霄的背影明显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来。她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宫主,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尽量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魂宇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样子,心中微叹,问道: “彩凤灵源珠……你可有安排妥当?” 听到是正事,天霄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丝,神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冷干练: “回禀宫主,彩凤灵源珠,是在葬天宫击退须弥山后,一位……匿名的盟友送来的投名状。” “此物珍贵,正好宫主您曾交代过,这件物品关乎帝境秘境之事,与伽玄帝国国主古灵……陛下有关” “所以,我在接手后,便立刻安排了下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自信: “负责护送的是宫中一位办事极为稳妥的圣皇境长老,修为深厚,心思缜密,绝对可靠。” “算算时间……” 天霄微微蹙眉,心中默算了一下行程: “此时……应该已经……快到伽玄帝国境内了。” 魂宇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嗯,你安排得很好。” 他看着天霄,看着她那依旧带着一丝苍白却努力维持平静的侧脸,心中那份想要开解,想要说明白的话,再次涌上喉头。 他张了张嘴,声音温和了些许: “天霄,关于……” 然而,他的话刚开了个头! 天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与恐惧,猛地打断了魂宇的话: “宫主!我……我突然想起还有几件紧急宫务需要处理!属下……属下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她甚至不等魂宇回应,身形一闪,如受惊的兔子般,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谷深处……仓惶遁去! 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和空气中……一丝几不可闻的……慌乱气息! “天霄!”魂宇下意识地喊了两声。 但天霄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林深处,未曾有一步停顿。 魂宇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无奈地放下。他看着天霄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明白,她不是没听到,她只是……不敢听。 车厢外,血狱老祖叼着一根草茎,看着天霄消失的方向,猥琐地咂了咂嘴,低声嘟囔: “唉……这丫头……自欺欺人呐……” 第1334章 天霄一路疾驰,直到确定魂宇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才猛地停在一棵参天古木的枝桠上,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剧烈地喘息着。 心脏……狂跳如擂鼓! 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紧紧捂住胸口,仿佛要将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按回去。 “不能听……不能听……”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 “只要……只要没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就……就还有希望……” “他没有拒绝……他只是……只是没来得及说……” “他……他也许……并不讨厌我……” “也许……也许……” 她一遍遍地自我安慰着,属于圣王巅峰的骄傲与理智,在汹涌的情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宁愿选择……自欺欺人。 只要没有听到那冰冷的拒绝,她就可以继续……活在那一丝渺茫的希望里。 与此同时,整个青莲界域,正悄然掀起一股暗流。 金翎商会庞大的情报网络,在金无涯近乎疯狂的指令下,全力开动!一道道加急密令,如同雪片般飞向遍布各大城池的分会据点!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资源!发动所有眼线!” “寻找魂宇!” “寻找一个身着青衫、气质慵懒、身边可能跟着三位绝色女子和一个猥琐老头的年轻男子!” “发现踪迹,立刻上报!不得延误!不得惊动!” 金翎商会的力量不容小觑。很快,在青莲界域一些重要的交通枢纽、繁华城池,甚至是一些偏僻的驿站、酒肆,都出现了金翎商会的人。 他们或明或暗,四处打探,留意着任何符合描述的可疑人物。 一支支悬挂着金翎鸟图腾旗帜的庞大商队,也接到了指令,在行进路线上格外留意。商队护卫们警惕的目光扫视着沿途的每一个行人。 如此大张旗鼓的寻人行动,自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但金翎商会行事向来霸道,加上会长金无涯丧女之痛人尽皆知,大部分势力都选择了观望,不愿轻易招惹。 然而,这股暗流,却不可避免地……惊动了一条潜藏在暗处的毒蛇! 莽荒山脉深处,被临时开辟的隐秘山洞内。 萧寒盘膝而坐,周身笼罩着一层稀薄却异常阴冷的黑色雾气。他腹部的伤口依旧狰狞,但他的气息,比前几日……强盛了一丝! 沐清绾躺在他身旁不远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阿媛则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 这时,一个负责在外警戒的、被萧寒以秘法控制的傀儡,悄无声息地闪入洞中,跪伏在地,递上一枚沾染着血迹的……金翎商会令牌和一份……被鲜血浸透的密信! “主人……拦截了一支金翎商会的小型商队……这是……从他们领队身上搜出的……” 萧寒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毁灭的黑炎一闪而逝。他接过令牌和密信,目光扫过。 密信内容很简单,却让萧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寻人令:目标魂宇……青衫……慵懒……三女一老……发现踪迹……速报!” “魂宇?!” 萧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密信瞬间被一股阴冷的黑炎……焚成灰烬! “他……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青莲界域?!” 萧寒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让他心脏狂跳,现在的他,再次听到那个名字,总会不自觉产生丝丝他都未曾发现的惧意! 他深知魂宇的可怕!更清楚魂宇此行的目的——混沌暗莲! “金翎商会……在找他?”萧 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 “有意思……” “看来……金无涯那个老东西……是恨毒了他……”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萧寒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枚金翎商会的令牌,又看了看身旁气息微弱的沐清绾,以及……那个眼神闪烁、心思难测的侍女阿媛。 一个阴毒的计划……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金翎商会……” “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魂宇……” “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他眼中黑炎疯狂跳动,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疯狂与兴奋! 第1335章 萧寒的身影消失在莽莽山林深处后不久。 山洞内,原本“昏迷”的沐清绾,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只有一片冰封的警惕与……刺骨的寒意! 她支撑着坐起身,动作虽然依旧带着重伤后的滞涩,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她看向萧寒消失的方向,秀眉紧蹙。 “独自离开……如此匆忙……” 沐清绾低声自语,声音冰冷, “定然……是发生了……足以惊动他的事情……” “他的一举一动,我必须知晓!” 她不再犹豫,强忍着体内伤势带来的剧痛,对一旁同样被惊醒面露惊疑的阿媛低声道: “阿媛,扶我起来。” “我们……也走!” 阿媛一愣,看着沐清绾那冷凝的眼神,下意识地伸手搀扶。两人没有选择追踪萧寒留下的气息,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朝着山脉外围……不紧不慢地移动。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人烟聚集之地!只有在那里,才能最快获取信息! 半日后,一座位于山脉边缘,供过往商旅歇脚的简陋驿站。 沐清绾和阿媛坐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桌子旁,点了一壶粗茶。沐清绾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仿佛随时会倒下,完美地扮演着重伤未愈的角色。 阿媛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侍奉着茶水,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嘈杂的人群。 驿站里,南来北往的商队佣兵和散修汇聚一堂,喧嚣异常。各种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酒桌间传递。 “……听说了吗?金翎商会这次是发了疯啊!” “可不是!到处在找人!悬赏高得吓人!” “找谁啊?这么大阵仗?” “好像……叫什么……魂宇?对!就是魂宇!”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看着懒懒散散的,身边跟着三个天仙似的姑娘,还有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头!” “金翎商会下了死命令!发现踪迹,立刻上报!赏金……足够买下一座小城!” “啧啧啧……这魂宇是刨了金无涯的祖坟还是怎么的?这么大的仇?” “嘿!谁知道呢!不过能让金翎商会如此大动干戈,肯定不是一般人!咱们还是躲远点好……” “魂宇……抵达青莲界域……” “金翎商会……全城寻找……” 这几个字眼如同惊雷般,狠狠劈在沐清绾的心头! 轰——!!! 她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疯狂地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咚!咚!咚!咚——!!! 那剧烈的跳动声,仿似要冲破她的胸腔!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期待,惶恐、胆怯、担忧、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各种复杂情绪,让她头脑一片混乱! 是他! 他真的来了! 他……来找她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涌遍全身,让她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恐惧! 萧寒! 萧寒刚才的匆忙离去……一定是因为这个消息! 他……要去对付魂宇! “不行!” 沐清绾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冰冷的光芒! 她必须阻止!必须……告诉魂宇真相!必须……让金翎商会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否则……魂宇将陷入金翎商会和萧寒的双重围杀!后果不堪设想! “阿媛!” 沐清绾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们走!立刻!” 阿媛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清绾姐姐?你的伤……” “顾不上了!” 沐清绾打断她,眼神锐利, “快!带我去找金无涯!去金翎商会总部!” 她看着阿媛,语速飞快: “阿媛!你听着!我现在就把你送回金无涯身边!” “你要亲口告诉他!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袭击金翎商会掳走金翎儿小姐!杀害商会守卫长的……不是魂宇!” “是……萧寒——!!!” “是萧寒……栽赃嫁祸——!!!” 阿媛浑身剧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真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千真万确!”沐清绾斩钉截铁, “快走!迟则生变!” 两人不再犹豫,沐清绾强提一口真气,拉着阿媛,冲出驿站,朝着金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 她们刚刚离开驿站不过数里,进入一片荒凉的丘陵地带! 一道冰冷、阴鸷,带着无尽嘲讽与暴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哼!这么急着……要去哪里?” 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两人前方的山丘之上!挡住了去路! 正是……萧寒! 他负手而立,脸色冰寒如万年玄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灭一切的……怒火与扭曲的嫉妒! 他冷冷地扫过沐清绾和阿媛,目光最终定格在沐清绾那张带着惊慌与决绝的脸上,冷声道: “怎么?” “看到……你的老情人来了……” “就……按耐不住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他?” “嗯?” 萧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疯狂: “你……把我当什么了——?!!” 沐清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看着突然出现的萧寒,心沉到了谷底! “你……跟踪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哼!” 萧寒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掌控的冷笑,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散发着诡异波动的……灰色雾气! “跟踪?” “你为了不被我发现……至今都没有取出……雾都别情蛊……” “真以为……我不知道?” 他指尖那缕灰色雾气微微跳动,与沐清绾体内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有它在……” 萧寒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掌控: “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 “我……也能找到你!” 他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沐清绾: “给我……老实待着!” “想报信?” “想得美——!!!” 他一步踏出,恐怖的气息如山岳般压下,将沐清绾和阿媛牢牢锁定! “这一次……” 萧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我……一定要让这青莲界域……” “成为他魂宇的……葬魂之地——!!!” 第1336章 山洞内,气氛压抑。 萧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在洞口,带起一股尚未完全收敛,令人心悸的圣人巅峰境威压!他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狂喜与冰冷的贪婪! 他目光扫过角落中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沐清绾,以及一旁瑟瑟发抖眼中充满恐惧的阿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没有多余的废话! 萧寒径直走向沐清绾!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沐清绾惊怒交加,却因重伤无力反抗的目光中,他一把夺过她怀中刚刚吸收了部分的圣元本源。 “你……!” 沐清绾挣扎着想阻止,却被萧寒身上那股恐怖的圣人威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萧寒看都没看她一眼,他贪婪地感受着精纯圣元本源,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这点本源……应当足够了!”他低吼一声,随即双手猛地按在本源之上!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本源表面流淌的温润光泽瞬间黯淡!内部蕴含着沐清绾拼死夺来的,那数十位圣人的磅礴圣元本源被萧寒强行抽取吞噬! “不——!!!” 沐清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是她用来修复自身伤势甚至用来在关键时刻帮助魂宇的最后希望!此刻……却被萧寒……无情掠夺! 萧寒充耳不闻!他闭上双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磅礴的本源之力疯狂涌入他残破的身躯!他那几乎被打碎的半边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生长着! 断裂的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干涸的经脉被汹涌的本源之力冲刷重塑!周身缭绕的毁灭黑炎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一天一夜! 整整一天一夜! 山洞内,只有萧寒吞噬本源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沐清绾绝望而冰冷的喘息声。阿媛早已吓得蜷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当最后一缕圣元本源被萧寒彻底吞噬殆尽!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萧寒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毁灭的黑焰如同两轮燃烧的深渊!他缓缓站起身,原本残破的身躯已然恢复如初!不!是比之前更加高大更加凝练! 肌肤下流淌着力量光泽!举手投足间,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圣王境……哈哈哈!!” 萧寒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边的力量感与扭曲的满足! “力量!这就是……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锁定在沐清绾身上!那眼神中,再无半分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清绾……多谢你拼死相护,夺来这圣元本源,嘿嘿嘿……” 萧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残忍, “现在……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 他双手猛地结印!一道道蕴含着圣王法则散发着禁锢能量符文锁链凭空出现!瞬间缠绕住整个山洞的入口! 嗡——!!! 一层厚重粘稠圣王结界瞬间成型!将山洞内外彻底隔绝! “萧寒——!!!” 沐清绾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她不顾一切地扑向洞口! 砰——!!! 她的身体狠狠撞在那层黑色结界之上!一股恐怖的反弹之力瞬间将她震飞!重重砸在洞壁上!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姐姐!”阿媛惊叫着扑过去。 沐清绾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挣扎着爬起来,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她冲到结界前,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拳头,疯狂地捶打着那坚不可摧的结界! 第1337章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洞内回荡!她的拳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指骨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放我出去!萧寒!你这个畜生!放我出去——!!!” 沐清绾状若疯魔,声音嘶哑凄厉!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魂宇有危险! 萧寒现在……是圣王境! 魂宇……他……他怎么会是对手?! 他会被萧寒和金翎商会……联手围杀!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不顾手臂传来的剧痛,依旧疯狂地捶打着结界,却泛不起半点涟漪。 “没用的……” 阿媛看着沐清绾血肉模糊的拳头和绝望的眼神,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这是圣王结界……我们……破不开的……” 沐清绾的动作猛地僵住!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白骨隐现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那纹丝不动的黑色结界…… 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缓缓爬上她的眼眸。 她不再捶打。 不再嘶吼。 她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鲜血,顺着她垂落的手臂,一滴一滴……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抬起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绝美,此刻却如冰雕般毫无生气的脸庞。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层漆黑的结界,仿佛看到了萧寒离去的方向,看到了那即将降临在魂宇身上的滔天杀劫!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 嗡——!!! 一枚通体漆黑形状如同莲瓣,表面流淌着毁灭与寂灭气息的诡异种子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这枚暗黑种子出现的刹那,整个山洞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与毁灭弥漫开来! 沐清绾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声音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萧寒……” “你若是……敢伤他……” “我沐清绾……” “便以本命为引……” “燃尽此种……” “与你……同归于尽——!!!” 阿媛看着那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种子,感受着沐清绾身上那股决死的意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山涧之外。 萧寒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瞬间出现在百里之外。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圣王之力,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掌控感! “还不够……”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老东西……肯定还藏着好东西……” 他根据从师傅灵魂记忆中获取的线索,朝着青莲界域深处某个隐秘之地疾驰而去。那里,藏着他师父留下的……真正的宝藏!足以让他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然而,就在他飞掠一片荒芜丘陵地带时! 前方不远处,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进!队伍中央,飘扬着数面……金翎鸟图腾旗帜! 正是金翎商会的商队! 为首两人,气息赫然达到了圣人境!正是金翎商会的供奉长老!他们身后,跟着数十名气息不弱的护卫,押送着几辆沉重的货车。 “哼!阴魂不散!”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现在心情正好,懒得绕路,更懒得隐藏!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再收点利息!”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唰——!!! 萧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商队前方!他并未显露真容,而是随意幻化成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模样。 “什么人?!” 为首的两位圣人供奉瞬间警觉,厉声喝道! “杀你们的人!”萧寒的声音冰冷刺骨! 轰——!!! 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圣王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噗通!噗通!噗通——!!! 除了那两位圣人供奉还能勉强站立,但也脸色惨白,七窍流血,其余数十名护卫瞬间瘫软在地!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生机断绝! “圣……圣王?!”两位供奉惊骇欲绝!眼中充满了绝望! “死!”萧寒根本懒得废话!屈指一弹! 嗤!嗤!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毁灭黑炎,瞬间没入两位圣人供奉的眉心! 噗!噗! 两位圣人供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眉心处,两个焦黑的小洞赫然出现!他们的神魂……瞬间被湮灭!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一支由两位圣人境供奉带队,数十名精锐护卫组成的金翎商会商队……全军覆没! 萧寒缓步走到其中一位供奉的尸体旁。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其眉心焦黑的洞口上。 嗡——!!! 一股阴冷的神念之力瞬间侵入!强行……搜魂! 尸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片刻后,尸体彻底瘫软。 萧寒缓缓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惊讶! “金无涯……取重宝……前往黑莲湖……求见麒麟圣尊……” “回来后……立刻颁布……寻找魂宇的敕令……” 萧寒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黑莲湖……麒麟圣尊……” “金无涯……竟然能请动那头麒麟?” “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难道……是让麒麟圣尊……出手对付魂宇?!” 这个猜测,让萧寒心中猛地一跳!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涌上心头! “哈哈哈!天助我也!”萧寒忍不住狂笑起来! “金无涯!干得好!干得漂亮!” “麒麟圣尊……,啧啧!” “魂宇……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狂笑过后,萧寒眼中精光一闪! 搜魂的记忆碎片中,还清晰地标注着……金无涯此刻所在的……具体方位! 萧寒抬起头,目光如同穿透了虚空,遥遥锁定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冷笑! “金无涯……” “啧啧,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宝物能与能打动那位为你出手?嘿嘿嘿……” 话音未落! 萧寒的身影化作一道漆黑的毁灭流光,撕裂空间,朝着金无涯所在的方向……悍然掠去! 第1338章 金翎商会,西南分会驻地。 一间守卫森严,布满了隔绝结界的密室之内。金无涯脸色苍白,气息依旧萎靡,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面前,悬浮着一份通体漆黑的古老卷轴!卷轴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无数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扭曲变幻,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散发出一种源自九幽深渊的阴冷死寂毁灭的气息! 正是那份封印着某个足以颠覆界域的恐怖种族的密钥卷轴! 金无涯的手,颤抖着伸向卷轴。 指尖距离那冰冷的卷轴表面,只有寸许之遥!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眼中充满了挣扎与……恐惧! 师父临终前那充满绝望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荡! “开启封印……便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生灵涂炭!万界哀嚎!” 麒麟圣尊已经答应出手!只要将魂宇引至黑莲湖大仇即可得报! 真的,还需要动用这禁忌之物吗? 就在他心神剧烈交战,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卷轴的刹那! “会长!急报——!!!” 密室门外,传来手下心腹急促而带着狂喜的声音! 金无涯猛地缩回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道:“何事?!” “找到了!找到了!” 门外的手下声音激动得发颤, “目标……魂宇一行人的踪迹……找到了!” “就在……枫林城附近!” “距离此地……不过三千里!” 轰——!!! 这个消息,瞬间冲散了金无涯心中所有的挣扎与恐惧! “林枫城?!三千里?!” 金无涯眼中爆发狂喜光芒!他猛地挥手! 嗡——!!! 那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卷轴,瞬间被他收入一个特制的,布满封印符文的玉盒之中!玉盒光芒一闪,消失在他袖袍深处! “很好!” 金无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残忍之色! “麒麟圣尊出手!何须再动这禁忌之物?!” “魂宇……你的死期……到了——!!!”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密室! “传令!分会所有圣境以上强者!立刻集结!随我……前往枫林城——!!!” 金无涯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撕裂空间,朝着枫林城方向……狂飙而去!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空间涟漪!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他引向黑莲湖!亲眼看着他在麒麟圣尊的怒火下……灰飞烟灭! 三千里路程,以他圣人巅峰的修为,全力赶路,天明之前……必能抵达! 金无涯离去后不久。 密室之内,空间如水波般无声荡漾! 一道漆黑如墨如鬼魅般身影,凭空出现在密室中央! 正是……萧寒! 他负手而立,冰冷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密室。 空气中,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阴冷、死寂的诡异气息,瞬间被他捕捉! “嗯?”萧寒的眉头……骤然锁紧! 他那双燃烧着毁灭黑焰的瞳孔深处,猛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与狂喜! “这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封印的气息……” “而且是……” 萧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扭曲,充满了兴奋的……弧度! “九幽一族……的封印之力!” “错不了!” “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腐朽与贪婪,只有那群被放逐在九幽深渊的怪物……才拥有!” “金无涯……” 萧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宝藏的狂热! “你……又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嘿嘿嘿……” 第1339章 他低沉的笑声在空荡的密室中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冽与激荡! 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中。 金无涯如疯狂地撕裂空间,朝着枫林城方向疾驰!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枚麒麟圣尊赠予的……混沌青莲种子! 种子通体青翠,散发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晕,内部仿佛有混沌之气流转。金无涯看着它,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希望……这东西……真的有用……” “只要能……将魂宇引至黑莲湖……” “麒麟圣尊……定能……将他挫骨扬灰——!!!” 他心中默念,速度再次提升! 然而! 就在他刚刚跨越一片破碎的陨石带,距离林枫城已不足千里之时! 异变陡生! 嗡——!!! 一股冰冷阴鸷,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 金无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猛地一缩!致命的警兆席卷全身! “不好——!!!”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撕裂空间遁走! 但……晚了! 轰——!!! 一只包裹在浓郁黑暗魔气中的……巨大拳头!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他前方的空间壁垒!带着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悍然轰至!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脆弱的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形成一个巨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空间黑洞! 那拳头,擦着金无涯的头皮呼啸而过! 嗤啦——!!! 金无涯头顶束发的金冠瞬间被狂暴的拳风……绞成齑粉!几缕被劲风切断的金发飘散!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浸透了他的灵魂! “噗——!!!” 金无涯如遭雷击!身体剧震!强行撕裂空间的反噬加上这恐怖的拳风余波,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狼狈不堪地从虚空中跌落出来! “谁——?!!” 金无涯强行稳住身形,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与滔天的怒火!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破碎的空间! 只见那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缝前,一道身着漆黑长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圣王境威压的身影缓缓浮现! “阁下……是何人?!” 金无涯声音嘶哑,充满了警惕, “为何……阻我去路?!!” 那黑袍身影并未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摘下了笼罩在头上的兜帽。 一张苍白英俊,却带着一种病态阴冷与扭曲疯狂的脸庞暴露在虚空之中! 正是……萧寒!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冰冷弧度,那双燃烧着毁灭黑炎的瞳孔,锁定在金无涯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金会长……何必如此紧张?” “你……不是在找……魂宇吗?” 萧寒的笑容愈发扩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切感: “正好……” “我也在找他……” “而且……”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 “我跟他……可是……不共戴天的……世仇啊!” 虚空之中,罡风凛冽,破碎的空间裂痕如同黑色的蛛网,在两人周围缓缓弥合。 金无涯捂着剧痛的胸口,嘴角血迹未干,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自称魂宇师弟的黑袍青年——萧寒! 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圣王境威压,如实质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更让他心惊的是,此人身上那股阴冷暴戾,仿佛源自深渊的……毁灭气息!绝非善类! “你到底是谁?!” 金无涯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找我……有何事?!” 萧寒脸上的笑容依旧玩味,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第1340章 “金会长,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方才……只是情急之下想拦住你,出手重了些,并无恶意。” 他向前飘近一步,那双燃烧着黑炎的瞳孔直视金无涯: “我说了……我和魂宇……是世仇!”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萧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金会长……你说……对吗?” “哼!” 金无涯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朋友?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如何证明?!” “证明?” 萧寒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他低笑一声,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 “金会长,不妨告诉你,我和魂宇从小一起长大!同门学艺!他的底细他的手段他的弱点,我……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睥睨: “再者……” “我若真想对你不利……” 萧寒的目光扫过金无涯狼狈的模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刚才那一拳……就不是擦着你的头皮过去……” “而是……直接轰碎你的脑袋了!” “何必浪费口舌,与你在此虚与委蛇?” 金无涯瞳孔猛地一缩!萧寒冰冷的话,狠狠刺穿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对方说的没错!以对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刚才若真要杀他,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既然……你是魂宇的师弟……” 金无涯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依旧冰冷, “为何……不自己去找他报仇?以你的实力……难道还对付不了他?又何必……找上我?!” 萧寒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怨毒与深沉的悲愤!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金无涯,望向那深邃无尽的虚空,声音仿佛从九幽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苍凉与恨意! “为何找他?” “呵……” “金会长,你可知我与魂宇有何仇怨?” 萧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当年,我与几位师姐青梅竹马,情深意重……” “师父……待我如亲子……倾囊相授……” “本是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扭曲的愤怒与痛苦! “可是!魂宇!那个畜生!他……心生嫉妒!嫉妒师父偏爱我!嫉妒师姐们与我亲近!” “他……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使些……下三滥的阴毒手段!” “他……利用蛊毒!诱骗我最信任的三位师姐……” “他设下陷阱!害死了待我如母的师父……,斩杀了我的二师姐三师姐,并将她们的尸身镇压在神庙之中,永世不得轮回翻身。” 萧寒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黑炎疯狂跳动,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毁了我的家!杀了我最亲的人!” “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金无涯听着这字字泣血,句句含恨的控诉,脸色不断变幻!尤其是当听到“蛊毒”、“诱骗”、“暗算”这些字眼时,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女儿金翎儿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庞!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萧寒的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恶意的渲染: “这还不止!” “魂宇……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色中饿鬼!” “他修炼的,根本不是什么正道功法!而是采阴补阳的邪功!” “他最喜欢掳掠那些冰清玉洁,天赋异禀的良家少女!” “用她们作为炉鼎!供他……淫乐修炼!” “这些年被他糟蹋,吸干元阴……惨死的少女……”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的四师姐……就是……被他活活折磨致死!” “金会长……” 萧寒的目光死死锁定金无涯,声音冷冽: “你……觉得你的女儿……金翎儿小姐,落到他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轰——!!! 萧寒最后这句话,瞬间引爆了金无涯心中积压的所有恐惧愤怒,只有绝望与滔天的恨意在心中炸响! “翎儿——!!!” 金无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女儿被魂宇那个恶魔凌辱、折磨、吸干元阴的……恐怖画面! 一股无法形容的灭顶之痛与焚天之怒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如血!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嗬嗬声! “魂宇——!!!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看着金无涯彻底陷入疯狂的状态,萧寒眼底深处,那抹冰冷而得意的寒光一闪而逝! “金会长……” 萧寒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悲悯与诱惑, “节哀,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报仇雪恨!让那个畜生……血债血偿——!!!” 金无涯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萧寒,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你找到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有……杀死魂宇的办法?!” “快说——!!!” 萧寒看着金无涯那副恨不得立刻生啖魂宇血肉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 嗬嗬…… 总算…… 彻底上钩了! 他脸上却露出一副凝重而高深莫测的表情: “办法……自然是有的!” “而且……就在眼前!” 萧寒缓缓抬起手,指向金无涯,说道: “你手中就有彻底杀死魂宇的办法,我先前在你密室之中,嗅到了那份独属的特别,强大阴冷的气息,不会有错。” 第1341章 虚空之中,死寂无声,唯有金无涯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当萧寒那冰冷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他身上那个卷轴之,金无涯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惊骇与暴怒! “你——!!!” 金无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变形!他死死盯着萧寒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似乎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你……早就知道?!你一路追踪我而来?!” “你根本……不是为了跟我合作除掉魂宇!” “你是觊觎我手中的至宝——!!!” 萧寒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灿烂,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觊觎?” 他轻轻摇头,道: “金会长,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只是比你更清楚你手中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也更清楚你……正在玩火!” 萧寒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刺向金无涯的灵魂深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一清二楚!你藏在密室深处那件东西,那卷散发着九幽死气卷轴,它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宝物!” “它是……” 萧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九幽一族的……解封钥匙——!!!” 轰——!!! 金无涯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瞬间如被被九天惊雷狠狠劈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到极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他怎么知道?! 这……这怎么可能?! 这卷轴的秘密,是师傅临终前交代的绝密!任何人都不曾知晓! 这个萧寒,他……他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你……你到底是谁?!!” 金无涯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他感觉自己的秘密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我是谁?” 萧寒冷笑一声,眼中黑炎跳动, “我说了……我是魂宇的师弟,这一点我没骗你!”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萧寒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 “如果我将你私藏九幽一族解封钥匙的事情昭告天下,你觉得你金翎商会还有存在的可能吗?” “你金无涯,还有……容身之处吗?” “整个青莲界域,所有生灵都会将你视为开启灭世灾劫的罪魁祸首!” “你将成为万界公敌——!!!” 孝感的话,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金翎商会千年基业在滔天怒火中化为灰烬!看到了自己如同过街老鼠般被万界追杀!永世不得超生! “而且,金会长,你了解九幽一族吗?你知道那群被放逐在九幽深渊的怪物,一旦被释放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它们……不是盟友!它们是……贪婪的蝗虫!毁灭的瘟疫!它们会吞噬一切!” “你以为你能掌控它们?你以为你能承担这份因果?” 萧寒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天真!” “愚蠢!” “你……根本就是在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金无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萧寒的话语,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师傅临终前那充满恐惧的警告此刻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 他仿佛看到了青莲界域在九幽一族的肆虐下,化为一片死寂的焦土!而他将成为万古罪人! “不……不……” 金无涯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呜咽。 “而我不一样,我拥有九幽一族的帝境传承,我可以轻易号令掌控他们。只要将这解封卷轴交给我,由我解封九幽一族,带领他们杀死魂宇,如此你既报了仇,九幽一事也与你无关。” 第1342章 “再者……” 萧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满是冰冷还有嫉妒。 “你觉得你那黑莲湖的计划,能杀死魂宇吗?” “做梦!” “你根本不了解你的敌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金无涯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他不就是……身边有几个强大的护卫吗?我跟他们打过,自然知道他们的强大,可是这些人与麒麟圣尊比起来,差的太远,麒麟圣尊定能斩杀他。 对对……,麒麟圣尊一定能杀死他,不需要解封九幽一族……” “麒麟圣尊?” 萧寒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嗤笑! “无知!幼稚! 金无涯!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你要杀的这个人,他是葬天宫宫主——!!!是掀翻了须弥山!打得佛主古佛噤声!全身而退的葬天宫主——!!!” “他手下高手如云!圣皇境不知几何!” “其中,有一只老鼠……” 萧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强得……离谱!” “强到,连麒麟圣尊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轰——!!! 金无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葬天宫主?! 掀翻须弥山?! 佛主古佛噤声?! 手下圣皇如云?! 一只连麒麟圣尊都未必能敌的老鼠?! 这,这怎么可能?! 魂宇,那个看起来慵懒散漫的年轻人竟然是这等通天彻地的恐怖存在?! “不……不可能……” 金无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他……他若有如此势力,为何……为何要对我金翎商会……一个小家女子……如此……残忍……” “残忍?”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继续添油加醋道: “因为他背后还有当今天穹大陆最强种族撑腰!魂族——!!! 那种存在,做事全凭喜好,哪管你是何人?” “那个连上天都要忌惮三分的古老魂族,让人望而生畏,让人心生嫉妒啊!” 魂族?! 天穹大陆最强种族?! 连上天都要忌惮?! 金无涯彻底呆滞了!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虚空中跌落下去! 绝望! 无边的绝望! 麒麟圣尊,敢为了他一个小小的金翎商会去斩杀……葬天宫主?去得罪……魂族? 答案不言而喻! 他完了! 他的仇报不了了! 他的女儿白死了! 看着金无涯那副彻底崩溃的模样,萧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容! “所以……” 萧寒的声音在金无涯耳边幽幽响起: “金会长,你现在清楚我们与他的差距了吗?” “麒麟圣尊……靠不住!” “你那点可怜的算计,更是不堪一击!” “想要报仇……” 萧寒的目光,穿透了金无涯的袖袍,看到了那卷散发着九幽气息的黑色卷轴! “想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想要夺回你的女儿,如今只有一条路……” “拿着那卷……解封钥匙……” “放出……九幽一族——!!!” “让我来统领那群来自深渊的贪婪怪物,去撕碎他!去吞噬他!去将他连同他的葬天宫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胜算——!!!” 金无涯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原本充满绝望与死寂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被疯狂与仇恨彻底点燃的血红! 他死死盯着萧寒,盯着这个如同魔鬼般将他拖入更深地狱的引路人! 片刻的死寂后…… 金无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的咆哮: “好——!!!” “九幽……” “就……九幽——!!!” 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了那个封印着黑色卷轴的玉盒! 玉盒之上,那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此刻正剧烈地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萧寒看着那玉盒,看着金无涯眼中那彻底燃烧的疯狂,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扩大! 第1343章 成了! 虚空之中,金无涯颤抖着双手,将那方铭刻着无数封印符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盒,递到了萧寒面前。 他的眼神空洞,只剩下被绝望与仇恨彻底点燃的疯狂火焰 萧寒嘴角噙着一抹冰冷而狂热的笑意,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玉盒。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来自九幽深渊的寒冰。玉盒表面那些繁复玄奥的封印符文,在他指尖触及的刹那,幽光流转,散发出强烈的阴冷气息! “哼!” 萧寒冷哼一声,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毁灭黑炎悄然溢出,瞬间将那些躁动的符文强行镇压!玉盒的挣扎瞬间平息,变得温顺!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盒! 嗡——!!! 一股更加浓郁纯粹,仿佛能冻结灵魂吞噬生机的九幽死气,瞬间喷涌而出!将周围虚空都染上了一层粘稠的墨色! 玉盒中央,静静躺着一卷通体漆黑,由最深沉夜色与凝固血液糅合而成的古老卷轴!卷轴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无数如活物般蠕动扭曲变幻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死寂,像是连接着某个沉睡的灭世之源! 正是九幽一族,赫连王族的解封密钥卷轴! 萧寒的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燃烧的毁灭黑炎疯狂跳动!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与悸动,没有丝毫犹豫,将自身那融合了师尊灵魂本源的神念毫无保留地探入卷轴之中! 轰——!!! 刹那间! 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王族威严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萧寒的识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古老的符文、晦涩的咒语,以及一张清晰的青莲界域空间坐标图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找到了!”萧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青莲界域……九幽封印……赫连王族……” 萧寒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赫连族!九幽一族中的王族血脉!而他继承的那道魂体师尊,竟是这个强大族群昔日的王!这卷轴不仅是钥匙,更是指引!它清晰地标注了赫连王族被封印在青莲界域某处绝地的具体位置! 巨大的惊喜过后,萧寒迅速冷静下来。他并未被冲昏头脑,立刻前往解封。他深知,释放九幽王族兹事体大,必须谋定而后动。 “封印之地……葬魂渊!” “赫连王族……沉睡之地!” “解封之法……血祭……魂引……破界之匙……” “还有,师尊赫连霸天当年留下的灵魂烙印。” 信息洪流中,最让萧寒惊喜若狂的是——他清晰地“看”到了卷轴深处,那道属于他师尊赫连霸天当年留下的灵魂印记! 那印记散发着属于九幽王族的无上威严!这印记正是号令整个赫连王族最关键的信物!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萧寒在心中疯狂咆哮! 师尊,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卷轴这印记,将是我萧寒掌控九幽王族的基石! 随后,他猛地收回神念,卷轴表面的幽光瞬间收敛,重新变得古朴而沉寂。他迅速合上玉盒,将其珍而重之地收入自己最隐秘的空间法器之中。 “金会长……” 萧寒看向一旁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金无涯,冷硬说道: “这卷轴……我先收下了!” “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更不要……再去招惹魂宇!” “一切……等我消息!” 金无涯木然地抬起头,眼中死寂一片,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了萧寒手中复仇的棋子! 萧寒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待我解封九幽一族,掌控赫连王族,届时……”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萧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你按原计划,以麒麟圣尊为饵,将魂宇引至黑莲湖。而我,则率领赫连王族精锐,隐于暗处。待时机成熟,骤然发难!里应外合之下,定叫那魂宇……插翅难飞,死无葬身之地!” 金无涯木然地点了点头,脸上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一具被仇恨和绝望驱使的空壳。 萧寒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漆黑的毁灭流光,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虚空穿梭,萧寒的心神却早已不在赶路之上。 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从师尊赫连霸天灵魂记忆中挖掘出的另一个秘密! “临渊秘境……” 萧寒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与不屑的光芒! “哼!魂宇,你以为你掌控的那个破烂小世界就是师尊留下的全部?” “可笑!” “那不过是师尊当年从那个真正的远古秘境中强行分离出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碎片!一个低阶小世界而已!” 萧寒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师尊的记忆碎片中,清晰地烙印着那个真正的远古秘境的坐标!以及关于它的只言片语! 那是一个连师尊赫连霸天当年巅峰修为,都未能完全掌控的恐怖存在! 其中蕴含着足以震动万界的逆天之物! 师尊赫连霸天,当年正是发现了这处秘境,才不惜耗费本源,强行从其中剥离出一小块空间,炼化成了……临渊秘境! 试图以此作为跳板,逐步掌控整个远古秘境!可惜他最终功败垂成,落了个身死道消的局面,也多亏了魂宇和那两个地府天尊,否则哪能成就现在的我! “老东西……” 萧寒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了炽热的贪婪! “你倒是给我留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更让萧寒心动不已的是! 师尊的记忆中明确提到! 他在那远古秘境的核心深处,不仅藏匿了号令整个赫连王族的最终秘宝——九幽王玺! 还留下了他毕生最核心的传承烙印!以及他当年从秘境中获取的一些连他都未能完全参透的远古遗藏! “九幽王玺,传承烙印远古遗藏!” 萧寒的心脏狂跳不止! “只要得到它们,我……萧寒……” “将彻底掌控赫连王族!将继承他的的所有的无上力量!” “甚至……” “有望窥探那远古秘境中真正的逆天机缘——!!!” 这个念头,瞬间点燃了萧寒所有的野心与欲望! “魂宇……” “你等着……” “待我取得秘境遗藏,掌控九幽王族,便是你死无葬身之地之时——!!!” 萧寒眼中黑炎疯狂燃烧,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调转方向,撕裂空间,朝着师尊记忆碎片中,那个隐藏于青莲界域最深处、连时空都为之扭曲的远古秘境坐标,悍然疾驰而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散发着九幽王族无上威严的九幽王玺在向他招手!看到那蕴含着师尊毕生力量的传承烙印融入他的灵魂! 看到那足以让他登临绝的远古遗藏唾手可得! “哈哈哈——!!!” 萧寒的狂笑声,在死寂的虚空中疯狂回荡! 第1344章 半个月的光阴,在青莲界域这片苍茫的天地间悄然流逝。 魂宇一行人穿行于山川大泽古城废墟,搜寻了近乎半个青莲界域,也并未找到萧寒和沐清绾的踪迹。 他们倒是打听到了,几乎是在自己进入青莲界域的同时,萧寒沐清绾曾出现在青莲主城,打破了青莲域主想要凝合诸多强者圣元本源强行续命的计划,最后重伤而逃。 可是之后,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踪迹,而现在的青莲界域群龙无首,青莲界域域主殒命,其它几大宗门掌门也都被废,如今争权夺利大打出手,青莲界域早已经混乱不堪,到处都在混战。 魂宇试着沟通潜藏在沐清绾体内的青莲妖瞳,可是却发现它貌似被莫名强大力量所限制封印,现在无法召唤出来,更加无法通过它收集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和信息,这让魂宇隐隐有些心神不安。 这天一早—— “宫主……”天霄步履轻盈地走到魂宇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的人发现,金翎商会会长金无涯……一直在暗中尾随我们,距离始终保持在百里之外,似在监视。”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此人执念深重,恐生事端。是否需要……将其解决掉?” 她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圣王巅峰强者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魂宇站在一处断崖边,目光投向远方翻滚的云海,眼神深邃。闻言,他并未回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让他跟着吧。”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能够穿透了空间,落在那个隐匿在百里之外被仇恨煎熬的身影上。 “刻影珠中的影像……终究是我。” “他身为人父,为女寻仇,天经地义。” “虽有误会,但……其心可悯。” 魂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与宽容。 “只要他不主动出手……便随他去吧。” 天霄看着魂宇平静的侧脸,心中微动。宫主他……即便背负污名,被仇视追踪,依旧能保持这份……悲悯与从容。她默默点头,不再多言。 百里之外,一片枯寂的山谷阴影中。 金无涯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布满了疲惫与……深入骨髓的绝望!他死死盯着手中一枚黯淡无光的传讯玉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 萧寒……那个毒蛇般阴险的男人,在拿走解封密钥卷轴后……彻底消失了!音讯全无!如同石沉大海! “骗子……畜生……!” 金无涯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破碎, “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他就是为了那卷轴!为了那该死的九幽封印!” 一股被愚弄被抛弃的滔天怒火,混合着女儿生死不明的巨大悲恸,如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被萧寒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还被无情抛弃!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金无涯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解封密钥丢失,对他而言,或许……反而是种解脱?至少,他不用再背负那开启灭世灾劫的恐怖因果!不用再日夜承受那卷轴带来的……灵魂侵蚀! 但……女儿的仇呢?! 金翎儿……难道就……白死了吗?! 不! 绝不! “麒麟圣尊……” 他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孤注一掷的火焰! “如今……只有……麒麟圣尊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他不再犹豫!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那枚麒麟圣尊赐予的混沌青莲种子! 种子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内部仿佛有混沌之气流转。 “希望……这东西……真的有用……” 金无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唤来一名心腹死士,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密封的信函郑重地交到对方手中。信函之上,被他刻意沾染上了一丝源自混沌青莲种子的独特而玄奥的气息! “将此信……送至魂宇手中!” 金无涯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信……必须送到!” “是!会长!” 死士单膝跪地,接过信函,身影瞬间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金无涯看着死士消失的方向,随即,他冰冷的目光转向魂宇一行人所在的位置。他不再隐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枫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同时,他手中紧握的麒麟珠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道无形的带着他意志的讯息瞬间穿透虚空……朝着黑莲湖的方向……激射而去! “魂宇……” 金无涯的声音在风中消散,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麒麟圣尊……” “我……来了——!!!” 枫林城外。 魂宇似有所感,缓缓转身,望向金无涯气息突然爆发急速远遁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魂宇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散发着淡淡混沌青莲气息的……信函! “宫主……金翎商会……送来的信。” 魂宇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感受着那缕熟悉又陌生的青莲气息,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混沌青莲?这里……竟真的有这种气息?混沌青莲种,难道……,我体内的混沌青莲并非完整形态? 这种气息造不了假,这世间,没有比我更了解它的存在,错不了。” “可是……,金无涯为什么会有?他现在拿出这东西,很明显是想要将我引诱出去,是设了陷阱吗?” 魂宇脸色变幻,捏着信件脸色沉寂。 这个金无涯,还真的是好算计,知道自己就算洞悉他是在引诱自己,但是在事关混沌青莲的事情上,哪怕明知是陷阱,他也无法做到置之不理,定然会前去查探。 青莲界域,这个低阶一方小世界,修为最高者无非是死去的青莲域主,也不过圣王境修为,何况他已经死去。 如此实力,想要将他瓮中捉鳖或者十面埋伏,自己都有能力脱身,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三宵和血狱老祖任何一人都足以扫平这片界域,他当无需担心才是。 事关混沌青莲,他没有理放过…… 第1345章 枫林城外,山风微凉。 魂宇手中那封沾染着混沌青莲气息的信函,脸色沉凝。 天霄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宫主,此事蹊跷!金无涯明知我方实力,半月来只敢远远尾随,如今却突然送来此信,主动暴露行踪,甚至邀战黑莲湖!此中必有诡诈!我们不得不防!” 一旁的青霄闻言,英气的眉毛一挑,满不在乎地哼道: “姐姐,你也太小心了!区区青莲界域,弹丸之地!金翎商会?土鸡瓦狗罢了!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要不是宫主心慈,不愿多造杀孽,我早就去掀了他们的老巢!一个金无涯,有什么好怕的!” 玉霄也挥舞着小拳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大姐别担心!有我和二姐在,还有老祖在,谁敢动宫主一根头发?那个金无涯敢耍花样,下次见面,我第一个拧掉他的狗头!” 血狱老祖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嘿嘿怪笑,声音沙哑刺耳: “青莲界域?老祖我当年纵横血狱的时候,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鸟窝都没有!要不是老祖我看不上眼,百年前这里就该姓血了!哪轮得到什么金翎银翎的耀武扬威?至于那黑莲湖里的老麒麟?” 他撇撇嘴,一脸不屑, “据老祖我所知,撑死了也就个圣王境,半只脚踩在圣王巅峰境门槛上罢了!老祖我一只手就能镇压他!有什么去不得的?正好抓来给宫主当坐骑!” 天霄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尤其是血狱老祖那副狂妄自大的模样,让她心头火起。 她猛地转头,杏眼圆睁,柳眉倒竖,一股冰冷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厉声呵斥道: “都给我闭嘴!尤其是你,老怪物!少在这里胡吹大气!青莲界域传承数千年,底蕴岂是你能妄加揣测?明面上实力不显,谁知暗地里藏着多少不出世的老怪物?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若是因此让宫主涉险,伤了分毫,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青霄和玉霄,两人被她气势所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刚想辩解,就被天霄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两个也给我闭嘴!不许再插嘴!” 训斥完弟妹和老怪物,天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向魂宇,语气恢复了清冷,但眼神中依旧带着深深的忧虑: “宫主,我认为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金无涯此举,定有倚仗!贸然前往黑莲湖,恐中圈套。我建议,我们一边向黑莲湖方向行进,一边沿途仔细打探虚实,务必摸清金无涯的底牌和黑莲湖的底细,再做决断。” 她说完,目光坚定地看着魂宇,等待他的决定。 魂宇看着天霄那副如临大敌却又条理清晰的模样,再看看旁边被训得蔫头耷脑的青霄玉霄,以及一脸悻悻然却也不敢再吭声的血狱老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道, “听你的。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边走边打探。” 莽荒山脉深处,那处被圣王结界彻底封死的山洞内。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钝刀割肉般煎熬。 沐清绾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整整十几天。 十几天! 她没有合过眼! 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密布,眼神空洞而……死寂! 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颧骨突出,憔悴得如同被风干的枯叶。 她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思考脱困之法,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 可是…… 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 只要一闭上眼! 眼前……瞬间就会被……血淋淋的画面……彻底占据! 魂宇……被麒麟圣尊的烈焰焚身…… 魂宇……被金翎商会的人海淹没…… 魂宇……被萧寒那阴毒的毁灭黑炎……吞噬殆尽! 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无比真实!如同最恶毒的梦魇,一遍遍……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不……不要……” 她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音干涩嘶哑,几不可闻。 她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的印记,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巨大的恐惧与无能为力的绝望如冰冷的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窒息! “魂宇……你在哪……” “你……一定要……平安……” “等我……等我出去……” “萧寒……我一定要……杀了你——!!!”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怨毒与玉石俱焚的决绝! “小姐,小姐你不要这样,你若是一直如此萎靡不振,我们连出去找人的能力都没有,如何能从那个恶魔手中救下你口中的人。 你要振作起来,好好休息,我们想想办法,只有活下去才可以啊! 你的伤势还在恶化,再这样下去如何能撑过去。” 沐清绾蜷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凄凉。 她的伤势更重了,原本是想要依靠圣元本源修复伤势提升实力,却不曾想被萧寒那个畜生抢夺而去直接吸收。 如今单纯依靠自己的能力疗伤,的确相形见绌,修复速度缓慢,再加上担忧过度,更是雪上加霜,虚弱至极。 可是她真的没有心情再顾及自身伤势,她忧心魂宇安危,无法做到静心调养。 她带着哭腔道: “如果这一次……,魂宇真的再出事,我绝不会原谅自己,绝没有再苟活于世的勇气,以前都是我做错了,我早已经后悔,只想给自己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只想要能让他心里能稍微不那么恨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可是……” 第1346章 山洞内,死寂如墓。 阿媛看着蜷缩在角落,气息微弱眼神空洞却始终不肯闭眼的沐清绾,心中充满了不忍与焦虑。 十几天的不眠不休,加上巨大的精神折磨,沐清绾的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崩溃的边缘,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萧寒回来,她自己就会油尽灯枯! “清绾姐姐……求你了……睡一会儿吧……” 阿媛带着哭腔哀求道。 沐清绾毫无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层漆黑的结界。 阿媛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必须这么做! 她悄然靠近,趁着沐清绾精神恍惚之际,并指如风,精准地点在了沐清绾后颈的昏睡穴上! “呃……” 沐清绾身体一软,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黑暗褪去,眼前骤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红! 沐清绾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身着凤冠霞帔!大红的嫁衣,绣着金丝鸾凤,华美绝伦!头上沉重的凤冠缀满珠翠,流苏轻摇,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她……在……成亲?! 环顾四周,花无错、林溪、周雅诗……这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穿着喜庆的伴娘服饰,簇拥在她身边,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祝福与喜悦的笑容。 “绾绾姐!快走呀!新郎官都等急啦!” 花无错笑嘻嘻地催促着,声音清脆。 “就是就是!魂宇哥哥肯定等不及要掀盖头了!” 林溪也笑着打趣。 周雅诗则温柔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轻声道: “去吧,绾绾,他在等你。” 沐清绾的心……瞬间被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填满!她透过眼前朦胧的红纱盖头,看向前方那高悬着大红喜字、铺着红毯的……婚宴台! 台上,一道挺拔如松、身着大红喜袍的身影……静静伫立! 虽然隔着红纱,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那刻入骨髓的气息……正是魂宇!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在等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沐清绾!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打湿了眼前的红纱! 这个场景……这个她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奢望过、幻想过,却又在无尽的懊悔与痛苦中……亲手打碎的……梦! 多少次……她痛恨自己当初的愚蠢!痛恨那场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婚礼!如果……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听信萧寒的挑拨……如果她真的……嫁给了他……现在……该是多么的幸福美满…… 明知道……这……绝不可能再发生。 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 可是…… 她的心……依旧……狂跳不止!依旧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幸福! “魂宇……”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与期待! 她不再犹豫!她提起沉重的裙摆,迈开脚步,踏上了那条通往幸福的……红毯! 一步……两步……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仿佛要将这错失的时光……全部追回! 她甚至……迫不及待地……向他伸出了手! 近了! 更近了! 她甚至能看清红纱后,他微微扬起的……嘴角……,那……温柔的笑意…… 幸福……触手可及!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伸出的手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整个婚宴现场……骤然一暗! 仿佛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 那震天的喜庆锣鼓……戛然而止! 那喧闹的欢声笑语……化作死寂! 沐清绾猛地顿住脚步!惊恐地环顾四周! 只见……刚才还喜气洋洋,笑容满面的宾客们,此刻竟全都……僵在了原地! 第1347章 他们的脸上笑容凝固!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败、干枯! 紧接着,他们的血肉……如同流沙般……簌簌剥落! 露出……森森白骨! 一具具穿着喜庆服饰的骷髅,如地狱的使者……无声地……站立着!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她! “啊——!!!”沐清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 花无错……林溪……周雅诗…… 她们……也变了! 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迅速褪色!变成了毫无生气的……黑白! 紧接着……她们的身体,如沙雕般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灰白的沙粒,随风……飘散! “不——!!!” 沐清绾绝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们,却只抓住……一把冰冷的……飞灰! 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崩塌! 喜庆的红色,被无尽的黑白与灰败……吞噬! 欢快的乐曲被死寂的呜咽取代! 她惊恐地……再次看向婚台! 看向那个……她梦寐以求的身影! 只见魂宇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燃烧着滔天怒火与无尽悲痛的猩红眼眸! 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沐……清……绾……” 一个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沐清绾的心上! “你……害死了她们——!!!” “你……害死了……所有人——!!!” “你……该死——!!!” 轰——!!! 一道裹挟着毁灭一切的血色剑芒,从魂宇手中……悍然劈出!撕裂了黑白的世界……直斩向沐清绾的……头颅! “不——!!!”沐清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悲鸣!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可这里依旧是天玄宗峰顶,只不过这里漆黑死寂! 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耳边轰鸣!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 泪水……混合着冷汗,布满了她的脸颊! 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上,瑟瑟发抖! “假的……是假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可那魂宇最后那双充满恨意的猩红眼眸,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让她……痛彻心扉!肝胆俱裂! “魂宇……对不起……对不起……” 她将头深深埋进膝盖,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我……真的……好后悔……” 林枫城外,通往黑莲湖方向的官道上。 魂宇一行人放缓了速度,如同寻常旅人般前行。 天宵的谨慎得到了执行,沿途不断有葬天宫的精锐探子化作各种身份,融入市井、山林、驿站,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搜集着关于金无涯关于黑莲湖的一切信息。 血狱老祖虽然嘴上不以为然,但行动上却不敢怠慢,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时刻扫视着周围的空间波动与能量轨迹。 青霄和玉霄则如同两只警惕的鹰隼,一左一右护卫在魂宇身侧,眼神锐利。 魂宇骑在一匹神骏的青麟兽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凝。他手中摩挲着那枚……沾染着混沌青莲气息的信函,眉头微蹙。 金无涯……黑莲湖……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萧寒……沐清绾……你们……又在何处? “宫主,” 天霄的声音在魂宇身侧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探子回报,金无涯的行踪……消失了。他进入林枫城后,便如同人间蒸发,我们的人……失去了他的踪迹。” “哦?” 魂宇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消失了?” “是。”天霄点头, “而且……林枫城内,金翎商会的势力……似乎也在收缩。一些重要的据点人去楼空。很反常。” 第1348章 血狱老祖在一旁嗤笑一声: “嘿嘿,那老小子,该不会是怕了,卷铺盖跑路了吧?” 青霄哼道: “跑?他能跑到哪里去?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揪出来!” 玉霄也挥舞着小拳头: “就是!敢给宫主下战书,还想跑?门都没有!” 天霄没有理会弟妹的吵闹,目光依旧锁定魂宇: “宫主,事出反常必有妖。金无涯此举……更像是在准备着什么。我担心黑莲湖,恐有……大变故。” 魂宇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青麟兽的鞍鞯。他自然明白天霄的担忧。金无涯的消失,绝非退缩,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在积蓄力量!或者说等待某个时机! “继续查。” 魂宇的声音平静, “动用一切力量,务必挖出金无涯的藏身之处!还有黑莲湖增派人手!我要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 “知道了!”天霄肃然应道。 就在这时! 魂宇的心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悸!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被针狠狠刺了一下般的剧痛与不安瞬间掠过他的灵魂深处!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眼前仿佛闪过一双充满了刻骨恨意与无尽悲痛的猩红眼眸! 那眼神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如此让他心碎! “是谁?谁有劫难?为何会让我如此心神俱震?……” 魂宇的嘴唇微动,眼眉紧紧拧住。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与担忧,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是谁……怎么了? “宫主?您怎么了?” 天霄敏锐地察觉到了魂宇瞬间的失神与异样,关切地问道。 魂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事……” 他抬起头,望向黑莲湖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加快速度!” “目标……黑莲湖!” “我倒要看看……” “金无涯……” “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他猛地一夹青麟兽! 青麟兽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黑莲湖方向……疾驰而去! 天霄、青霄、玉霄、血狱老祖紧随其后! 风……在耳边呼啸! 杀机……在暗中酝酿! 一场席卷整个青莲界域的风暴,即将在古老的黑莲湖畔……轰然爆发! 而魂宇不知道的是…… 在那风暴的中心…… 等待他的…… 将不仅仅是……麒麟圣尊的怒火…… 还有来自九幽深渊的,贪婪凝视…… 以及那个他曾经魂牵梦萦,却又让他痛彻心扉的……身影,所背负的……无法挣脱的宿命枷锁! 血海深仇…… 爱恨交织…… 终将……在那片墨色的湖水之上…… 迎来……最终的……清算! 另一边———— 西北大陆,伽玄帝国疆域以西,一片广袤无垠人烟稀少的荒芜草原。 寒风凛冽,卷起枯黄的草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映衬着这片土地的苍凉与孤寂。 嗡——!!! 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荡漾开来!三道身影,如撕裂画布般,骤然出现在这片荒原之上! 为首一人,身着葬天宫制式的玄色云纹长袍,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内敛却浑厚的圣王巅峰气息!正是葬天宫长老——黄林! 他乃天霄座下亲信长老,办事稳重,深得天霄信任。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着玄袍气息在圣人境巅峰的随从长老,神情肃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黄林站定身形,目光如电,穿透凛冽的寒风,投向远方地平线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散发着微弱但坚韧光芒的城池! 那里便是伽玄帝国所在的西北界域,穿过这片界域,就到伽玄帝国所在疆土了! 宫主魂宇的故乡!那位让宫主魂牵梦萦的女帝古灵儿所统治的国度! 黄林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临行前,他不仅仔细查阅了任务卷宗,更特意拜访了宫中那位地位特殊的超然的帝师,青徽道长,详细了解了伽玄帝国的情况。 他深知,这片看似偏远的土地,对宫主而言……意义非凡!尤其是那位坐镇帝都风华绝代的女帝陛下!更是宫主……心尖上的人! 而他此行,肩负重任!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七彩霞光的……宝匣! 宝匣之上,布满了精密的封印符文,隔绝着内部那足以引动天地异象的磅礴生机! 这宝匣之中,正是集齐的五枚彩凤灵源珠!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黄林又郑重地从随身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另外三个同样由珍稀神材打造,散发着不同神光的储物宝囊! 这三个宝囊,乃是天霄娘子亲自准备! 黄林回想起天霄娘子交付宝囊时,那清冷绝美的脸上,罕见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郑重! “黄长老,” 天霄娘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此去伽玄,务必……谨慎周全。” “彩凤灵源珠……是宫主之命……重中之重!” “而这三个宝囊……” 天霄娘子顿了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其一装的是九转还魂丹三枚,万年玉髓液百滴,星辰精金百斤皆是滋养神魂、稳固道基、淬炼神兵的顶级神物!” “其二,装的是天蚕冰丝百匹,七彩云霞锦十丈,南海鲛人泪珠百颗皆是世间难寻的华美衣料与珍宝……” “其三……” 天霄娘子的声音似乎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许与忐忑…… “装的是,一对……由混沌暖玉雕琢的长命锁……” “一套以星辰砂与月华石编织的婴孩襁褓……” “还有几件我亲手缝制的小衣……” “以及一些安胎养神的温和灵药……” 黄林当时听得心头剧震!他瞬间明白了天霄娘子的用意!这些分明是为那位女帝陛下以及那位可能存在的小殿下准备的礼物! 天霄娘子,这是在以葬天宫未来主母的身份跨越千山万水,向那位女帝陛下表达善意与敬意!更是对宫主血脉的……无比珍视! 即便隔着十万八千里,即便她与宫主之间尚未有明确的情感名分,她依旧如此用心!如此周全! 这份心思,这份情意这份胸怀,让黄林心中充满了敬佩与感动! “黄长老……” 天霄娘子最后叮嘱道, “这些礼物务必亲手交到女帝陛下手中……” “代我……问安……” “就说……” 天霄娘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与真诚。 “葬天宫,天霄,遥祝女帝陛下凤体安康帝业永固……” “若……真有喜讯……” “葬天宫上下……定当……倾力相贺——!!!” 黄林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温玉宝匣和三个储物宝囊无比珍重地收入怀中!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肃穆,对着身后两名随从长老沉声道: “前面……便是伽玄帝国座落的界域,一切低调行事!” 第1349章 黑莲湖,青莲界域最神秘、最凶险的禁地之一。湖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深沉的墨黑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倒映着灰暗的天空,没有一丝涟漪,死寂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与深入骨髓的阴寒。 魂宇一行人踏足湖畔,脚下的黑色岩石冰冷刺骨。 前方不远处,金无涯孤身一人立于湖边,身后是数十名金翎商会的核心长老与供奉,个个气息凝重,他们身后,便是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墨色湖水。 再次见到魂宇,金无涯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怨毒!然而,他强行压下扑上去拼命的冲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魂宇,胸膛剧烈起伏。 魂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金无涯和他身后如临大敌的商会众人,最终落在那片死寂的墨色湖水上。 他无视了金无涯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声音清冷,直指核心: “金无涯,你将我引至此地,是想借此地之力……置我于死地?”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也不关心。” “我只问你……” 魂宇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金无涯的怒火: “关于……混沌青莲……你知道什么?” 金无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充满讽刺与悲愤的狂笑: “哈哈哈!葬天宫宫主!魂宇!当真是……好气魄!好镇定!” “死到临头……还在关心什么混沌青莲?!” 他笑声陡然转冷: “是!我就是要你死!为我女儿偿命!” “你以为……葬天宫……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圣皇境强者……我的确……无法匹敌!” “但……” 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们……也不是无敌的——!!!” “你居然知道葬天宫?” 天霄的眼眸瞬间眯起,寒光乍现!一股冰冷的圣王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与……冰冷的杀意! “哼!”金无涯毫不畏惧地迎上天霄的目光,声音充满了怨毒与嘲讽: “怎么?很意外?” “你以为……让那个自诩是你师弟的……萧寒……骗走我的解封密钥……” “我就……没有任何依仗了?!” “葬天宫……” 金无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不也是……你们假借他的口……告诉我的吗?!” “想用葬天宫的名头……吓退我?让我恐惧退缩?” “做梦——!!!” “今日……就算……葬天宫主亲临……” “我金无涯……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萧寒?!” 魂宇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金无涯: “你见过萧寒?!他在哪?!沐清绾呢?!她们在哪?!” 金无涯被魂宇突然爆发的恐怖气势逼得后退半步,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愤怒淹没: “哼!装!继续装!”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一个……假扮师弟……骗取我的信任……夺走我的密钥!” “一个……仗势欺人……屠戮我商会……掳走我的女儿!” “如今……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什么狗屁葬天宫!什么魂族背景!” “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恃强凌弱……卑鄙无耻的…… 畜生——!!!” “放肆——!!!” “混账——!!!” “你找死——!!!” 金无涯这充满侮辱与谩骂的话语,如同点燃了炸药桶!青霄、玉霄、血狱老祖瞬间暴怒! 青霄柳眉倒竖,英气勃发,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燃烧着青色火焰的巨剑,剑锋直指金无涯: “辱我葬天宫者——死——!!!” 玉霄娇叱一声,周身星光璀璨,无数道锋锐的星芒锁链瞬间浮现。 “狗东西!敢骂宫主!撕烂你的嘴!” 血狱老祖更是怪叫一声,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撕裂虚空,带着腥风血雨,狠狠抓向金无涯的脑袋: 第1350章 “老祖我捏碎你的狗头——!!!” 恐怖的杀意瞬间爆发!三道足以撕裂圣人的攻击,如同灭世洪流,悍然轰向金无涯! 金无涯脸色惨白,面对这足以将他瞬间湮灭的恐怖力量,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他身后的商会强者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抵抗的勇气都生不出! 却在这时,魂宇出声阻止,他踏前一步,疑惑道: “你说我指派萧寒骗走你的解封密钥?呵…… 你还真是愚蠢,真不知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成就圣人境界,又是怎么当上会长的。” “萧寒与我仇怨已久,早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我这次前来青莲界域,就是专程为了清理门户,又怎会与他联合。 况且,我明确告诉你,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那天你给我看的刻影珠中的人,定然就是萧寒假冒的我无疑,没想到你还被他诓骗,到头来还在这里指责我?” 魂宇冷笑,随后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既然见到萧寒,定然也见过沐清绾,他们现在在哪里? 还有,你拥有的青莲气息是怎么回事?混沌青莲,你知道什么?” “既然敢用混沌青莲的气息引诱我,我不相信你不清楚混沌青莲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告诉我,我可以放过你,不追究你的无礼。 要不然……,即便你是受害者,如此几次三番污蔑我辱骂我,我也不会再对你有丝毫客气。” 魂宇话音落下,天霄向前一步,她传音告诉魂宇道: “魂宇,我感觉到这里的气息有些诡异,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要小心。” 魂宇拧眉,问道: “是感知到了什么吗?这里难不成真隐藏了超越你们的强者?” 天霄摇了摇头,脸色很是凝重,她说道: “并没有感知到,但是我有种微妙的不详预感,你知道的,我曾说过我天生有一种特殊感应,对危险气息的敏锐直觉。 这么多年来,我经历过许多危难,但是从未真正受过重伤,正是因为这一丝微妙预感,让我无数次脱险,所以……” 魂宇点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时刻警惕,你们也小心一些。” 山洞内,死寂如旧。唯有沐清绾压抑的喘息和阿媛担忧的目光。 昏迷中的沐清绾,意识再次沉沦。她发现自己依旧置身于那片黑白死寂的破碎婚宴! 喜庆的红早已褪尽!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灰白! 宾客尽皆化为散落的枯骨与飘散的飞灰! 花无错、林溪、周雅诗如同沙雕般彻底消散只留下空洞的回响! 她依旧穿着那身刺目的血红嫁衣!孤零零地站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中央!如同被整个世界遗弃! “不是我……不是我……” 她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着脸上的血污滚落,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绝望! “呜呜呜……不是这样的……不是……”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个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从破碎的婚台方向传来! 沐清绾猛地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 她看到魂宇正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向她走来!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狰狞与恨意……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更让沐清绾肝胆俱裂的是…… 魂宇的身体正在崩坏! 噗嗤——!!! 他的一条手臂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猩红的血雨!溅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滚烫刺目! 第1351章 紧接着……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都开始汩汩地涌出粘稠的黑血!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死气,从他身上疯狂弥漫开来!侵蚀着这片本就死寂的空间! “不——!!!” 沐清绾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尖叫!所有的恐惧都被更深的绝望与心痛淹没! 她再也无法忍受!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了那具正在崩坏流血的冰冷身体! “小宇!小宇——!!!” 她哭喊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魂宇的鲜血,在她脸上肆意流淌,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呜呜呜……小宇……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魂宇被她抱着,身体僵硬冰冷,如同一具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尸体!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那颗布满黑血的头颅,空洞死寂的目光落在了沐清绾那张……布满血泪的脸上。 然后…… 他那只仅存的手臂,极其僵硬地抬起…… 冰冷如寒铁般的手掌缓缓地覆在了沐清绾剧烈起伏的心口之上。 嗡——!!! 就在他掌心触碰到她心口的刹那! 一点极其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光芒,如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星火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快得如同幻觉! 紧接着! 轰——!!! 魂宇的身体在她怀中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粘稠滚烫的血雾——!!! 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染红——!!! “啊——!!!” 沐清绾猛地睁开了眼睛——!!! 山洞漆黑死寂! 冷汗……浸透衣衫!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疯狂跳动!几乎要炸裂开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水,亦或是梦中那滚烫的血污! “假的……是假的……”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 就在她心神剧震,尚未完全回神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猛然从她心口深处爆发! 紧接着! 嗤——!!! 一道刺目欲盲的青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口迸射而出——!!! 瞬间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山洞! 光芒之中! 一只巨大无,通体流转着混沌青光,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流转,散发着洞穿万古窥探本源无上威严的青色巨眼——!!! 赫然悬浮在沐清绾身前——!!! 青莲妖瞳——!!! 它缓缓地旋转着!每一次转动都仿佛带动了空间的涟漪!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 阿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只巨大的青色妖瞳!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她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狠狠撕扯!几乎要离体而出!被那深邃的瞳孔吞噬进去! “啊——!” 阿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数步!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就在这时! 嗡——!!! 那悬浮的青色妖瞳骤然停止了旋转! 它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道凝练蕴含着洞穿一切恐怖伟力的青色光柱——!!!悍然从瞳孔深处爆发——!!! 狠狠地轰击在前方那层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圣王结界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只见! 那层由萧寒亲手布下的圣王结界,在那道青色光柱轰击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巨大裂痕——!!! 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遍布整个结界光幕——!!! 轰隆隆隆——!!! 下一刻! 整个圣王结界,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黑色的光屑四散湮灭——!!! 山洞彻底暴露在外界!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气息瞬间涌入! “小……小姐!” 阿媛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彻底震撼!她失声尖叫! “封印……碎了——!!!” 沐清绾猛地坐起身!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隐约有混沌青莲光芒在缓缓绽放。 她不明所以,呐呐道: “这是……什么? 魂宇,是魂宇的气息,什么时候?” 她从未有任何记忆,有关这青莲妖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体内存在这样的东西。 她瞬间泪目,呢喃道: “魂宇……,原来,你一直未曾将我抛弃?你一直用我所不知道的方式,这样守护着我? 呜呜呜……” 这时候,阿媛跑过来扶起沐清绾,焦急道: “小姐,我们快走,要是萧寒赶回来,我们再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沐清绾慌乱擦干眼泪,紧紧抓住阿媛的手,哀求道: “阿媛,不要再隐藏实力了,带我离开,我一定要尽快找到魂宇,他不可以有事,他绝不可以有事。” 第1352章 西北界域,伽玄帝国边疆之外,一片苍翠的山林深处。 黄林带着两名气息内敛的圣人巅峰长老,并未急于踏入伽玄帝国那层散发着坚韧光芒的守护结界。 他循着天霄娘子临行前郑重告知的方位,身形如同融入林间的清风,悄无声息地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掠去。 不多时,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林地出现在眼前。 林木环绕间,一座明显经过精心修缮的陵墓……静静矗立。 黄林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记得天霄娘子曾言,宫主魂宇的师姐——白鹭姑娘的坟墓,当年不过是一座……简易的小土丘,仅有一块朴素的石碑立于其上,诉说着无尽的悲凉与遗憾。 然而眼前…… 青石铺就的平整墓道,延伸至一座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高大墓碑!墓碑之上,“白鹭”二字苍劲有力,刻痕清晰,显然是名家手笔。 墓碑之后,是一座用上等青石垒砌、打磨光滑的……圆形墓冢!冢前设有石制香案、烛台,四周栽种着四季常青的松柏,地面干净整洁,不见一片落叶。 这……哪里还是什么“简易小土丘”?分明是……一座规格不低、受人敬重的……陵墓! “这是……” 黄林眉头微蹙,神念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附近山林。很快,他便从一位在山脚砍柴的老樵夫记忆中,“看”到了缘由。 当年,伽玄帝都怜星殿外,白鹭姑娘为守护殿中供奉云怜星神像与城中百姓,力战强敌,最终……香消玉殒!其壮烈之举,感动了无数帝都民众。 在她牺牲后,魂宇当时为了截杀九幽,只是为其收敛尸骨,简易埋葬。 后来,此事传入深宫,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帝陛下古灵儿得知后,感念其忠烈,特旨拨付内帑,并派遣宫中匠人,将原本简陋的土坟……重新修葺,建成了如今这座……肃穆庄严的陵墓!并且……严令不得惊动墓中棺椁,以示对逝者的……最大尊重。 “原来如此……” 黄林心中了然,对那位素未谋面的伽玄女帝,不由得……生出一丝敬意。宫主所牵挂之人,她亦……珍而重之。 他不再犹豫,带着两名长老,缓步走到墓前。 没有言语。 没有祭文。 只有……无声的……肃穆与……敬意。 黄林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三支……由千年安魂木制成的……特制线香,以及……一对……蕴含月华之精的……白玉烛台。 他动作极其轻柔……缓慢……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他并未靠近墓碑,而是站在距离墓冢……十丈之外的地方。 嗡——!!! 一股无形的柔和却蕴含着绝对掌控力的圣皇境威压……极其轻微地……弥漫开来!并非威慑,而是……形成了一层……绝对隔绝自身气息的……力场! 黄林指尖微动,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火……凭空点燃了线香与蜡烛!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安魂定魄的奇异清香。烛火摇曳,散发出温润的月白色光华。 黄林双手持香,他身后的两名长老,亦随之行注目礼,并未祭拜,而是庄严肃穆而立。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连山风……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圣皇境强者,已超凡脱俗,其存在本身……便是对天地法则的……一种扰动! 其气运、其威压、其生命本源的气息,对于凡俗生灵乃至尚未进入轮回或处于特殊状态的……阴魂,……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压制与……影响! 黄林深知此理。他不敢靠近,不敢让自身一丝一毫的气息……沾染到这座……安眠着宫主故人的……陵墓! 第1353章 更不敢……让那可能……徘徊于此……或已进入轮回通道的……白鹭姑娘的……生魂……,因他们的到来……而承受……额外的……因果重压! 即便是这……隔空焚香……遥寄哀思……,他也必须……收敛所有锋芒……如履薄冰! 香烛燃尽,青烟散入虚空。 黄林并未立刻离开。他再次抬手,掌心光芒一闪,出现了……三件……散发着温润阴灵气息的……宝物! 一枚……通体漆黑、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养魂玉! 一颗……凝结着月露精华、散发着冰寒之气的……凝魄珠! 一块……刻满了安魂古篆、流淌着柔和金光的……镇魂碑! 这三件宝物,皆是……滋养阴魂、稳固灵体、抵御阴煞侵蚀的……顶级阴灵至宝!价值连城! 乃是天霄娘子……特意为这位……素未谋面的……白鹭姑娘……准备的! 黄林眼神凝重,双手结印。 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着三件宝物,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重的墓土与棺椁……精准地……落在了……那具……安眠于黑暗中的……棺椁之内……置于……那无法看清的……身影……身旁。 做完这一切,黄林才缓缓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静静地站在墓前,看着那座肃穆的陵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天霄娘子……交付这些物品时,那清冷面容下掩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郑重。 “天霄娘子……”黄林心中……无声地……感慨。 “您对宫主……当真是……用情至深……” “爱屋及乌……连这……已逝的……故人……” “您也……如此……用心……关照……” “这份情意……这份胸怀……” “黄林……敬佩之至……” 山风拂过,松柏轻摇。 陵墓前,香烟散尽,烛火已熄。 唯有那三件……温养阴灵的至宝……在无声的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守护着那份……跨越了生死的……安宁,也……见证着一份来自遥远葬天宫的深沉情意。 祭奠完毕,黄林并未立刻离去。他目光沉凝,再次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一枚通体温润、流淌着内敛青光的……青灵玉玉符! 这枚玉符,并非天霄所托,而是……宫主魂宇……亲手熔炼! 黄林至今记得,当他奉命前往伽玄帝国时,宫主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的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宫主并未多言,只是将这枚亲手熔炼、灌注了特殊意念的青灵玉符交给他,声音低沉而郑重: “此符……带去伽玄……” “若……路过白鹭坟冢……” “将此符……点亮于她墓前……” 宫主亲自交代!黄林岂敢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庄重。 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无比、却又被刻意压制到极致、不泄露丝毫威压的……圣皇境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那枚青灵玉符之中! 嗡——!!! 青灵玉符……骤然亮起! 并非刺目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柔和、仿佛蕴含着无尽思念与淡淡哀伤的青色光晕!光晕流转,如同活物,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 玉符……缓缓飘浮而起!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带着那抹魂宇独有的气息,朝着白鹭的墓冢……缓缓飘去!目标……直指……那深埋地下的……棺椁! 黄林瞳孔微缩!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结印! 轰——!!! 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道……笼罩方圆十里的……绝对隔绝结界!将整个陵墓区域……彻底封锁!隔绝了……内外一切气息与……窥探! “走!”黄林低喝一声! 唰!唰!唰! 三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瞬移般出现在了……十里之外的……一处山岗之上! 第1354章 结界之内只留下那枚散发着温润青光的玉符,缓缓地漂浮在墓土与棺椁上方,散发着的青光在渐渐变浓,愈发剧烈。 十里之外,山岗上。 黄林看着远处那座静谧的陵墓,心中……充满了……对宫主的……敬畏与……感慨。 “二位长老,” 黄林转身,对着身后两位同样气息微喘的圣人巅峰随从,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真诚, “从葬天宫……一路跨越千万里……来到这西北界域……辛苦了。”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长老刘长老抱拳道: “黄长老言重了!此行虽看似简单……实则……责任重大! 宫主与天霄副宫主……亲自嘱托之事,比当年……踏破须弥山……还要……让人……紧张万分!一路之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另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李长老也点头附和,心有余悸: “是啊!两位宫主亲自交代之事,但凡……出一点差错我等……无颜……再回葬天宫!只盼早日见到女帝陛下,完成使命,我等……方能……心安!” 黄林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他目光扫过刘长老,忽然,眉头微蹙,沉声道: “李长老……慎言!” 李长老一愣:“黄长老?我……” 黄林神色严肃,目光如电: “你方才……称天霄娘子为……副宫主,且说两位宫主大人!”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宫主大人将宫中大小事务,皆交由天霄娘子……打理……” “但……天霄娘子……不止一次……严厉告诫……” “整个葬天宫……” “永远……只有一个……宫主!” “任何时候,都不得……僭越!” “我等必须谨记!” “遵从……宫规!” 李长老脸色微变,连忙躬身: “是!属下失言!请黄长老责罚!” 黄林摆摆手,神色稍缓: “责罚不必。但……规矩……不可废!我等私下里谈论,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们不会外传,但是在葬天宫内,任何人都不可再有这样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 这时,刘长老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黄林,又看了看远处的伽玄帝都方向,终于忍不住开口: “黄老,属下心中有一疑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林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 “李长老……你可是想问……”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你可是想问,无论是这位已故的白鹭小姐,还是那位伽玄女帝古灵儿,甚至宫主时常提及的……怜星娘娘……” “她们……皆不过是这西北一隅弹丸之地的女子……” “论修为,论身世论气质定然无法与天霄大娘子相提并论……” “在……整个葬天宫……上下……认知中……” “唯有,天霄大娘子才是宫主夫人不二人选……” “对否?” 李长老和刘长老同时一震!脸上露出……被说中心事的……尴尬与……惊讶! 李长老连忙道: “黄老……明察秋毫!属下……正是此意!不瞒您说……这……不仅是属下的疑惑……更是……整个葬天宫……上下……许多人的……不解!” 黄林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帝都的方向,眼神复杂: “是啊……” “天霄大娘子,无论何时都将宫主之事……放在首位……” “此次……伽玄之行……” “她……更是……早早备好……所有礼物……” “从……稳固道基的神丹妙药,到华美精致的衣料珍宝……” “甚至……连那可能存在的小殿下的长命锁,襁褓小衣都亲手准备……” “这份……心思……这份……情意……这份……以宫主为重的……胸怀……” “宫主……岂会……不知?” “我等……又岂能……不感佩?” 他收回目光,看向两位长老,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 “但是……” “情之一字……” “又岂是修为身世气质所能……衡量?” “宫主心中所念……所系……” “又岂是……我等……能够……妄加揣测?” “天霄大娘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才从不以宫主夫人自居……” “她只是在做她认为对的事……” “守护宫主,守护宫主在意的一切……” “仅此……而已……” 黄林的声音在山岗上回荡,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沧桑与……无奈。 “在葬天宫……” “永远……只有一个……宫主!” “也永远只有一个天霄大娘子!” “我等只需谨记……本分……” “做好……分内之事……” “莫要妄议宫主私事——!!!” 两人欲言又止,显然心有不甘,黄林笑了笑,这其中原委,他倒是知晓一些,说与他们倒也无妨。 第1355章 伽玄帝国边疆,那片苍翠山林深处,白鹭的陵墓在松柏掩映下肃穆而宁静。黄林等人早已离去,只留下袅袅余香与陵墓前那束由魂宇亲手熔炼的青灵玉符所化的、温润而恒久的青色光晕。 光晕流转,仿佛蕴含着跨越时空的思念,渐渐变得浓郁、凝实。 它不再仅仅是一团光芒,而是开始勾勒轮廓,如同最精妙的画师在虚空中挥毫泼墨。青色的光点汇聚、拉伸、塑形,一个颀长、挺拔、身着素雅青衫的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显现在陵墓之前。 正是魂宇。 并非真身降临,而是他以无上伟力,熔炼自身一缕精魂,寄托于青灵玉符之上,跨越千山万水凝聚而成的……灵魂印记。 他凝立于墓前,身影略显虚幻,却依旧带着那份刻入骨髓的慵懒倦怠,只是此刻,那份倦怠被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哀伤所浸染。 他深邃的眼眸,如同两潭沉寂千年的古井,倒映着墓碑上“白鹭”二字,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石碑、厚重的泥土,看到了那深埋地下的棺椁,看到了棺椁中……那早已归于尘土、却永远鲜活在他记忆中的……师姐。 他微微抬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人。掌心青光微闪,一束洁白如雪,花瓣细长、散发着清冷幽香的花朵……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白露花。 这并非凡花,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在微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如同晨曦中凝结的泪滴。 他寻遍了诸天万界,最终在须弥山深处一座早已荒废、却因阵法守护而保留了上古气息的寺庙后院,才找到了这早已绝迹于世的灵植。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移植、培育,视若珍宝,只为今日。 他缓缓俯身,将手中的白露花……郑重地、轻轻地……摆放在墓碑之前。洁白的花瓣,衬着冰冷的青石墓碑,更显孤寂与凄清。 “师姐……” 魂宇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穿越时空的疲惫与歉疚,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 他伸出手指,指尖流淌着柔和的光晕,并非实体,却带着他灵魂的温度,轻轻拂过墓碑上冰冷的刻痕,如同当年在青云宗,师姐温柔地拂去他练功后额角的汗水。 “嗨……”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带着一丝的懊恼,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天星果……那种果子,只在传说中星辰坠落之地才有,通体晶莹,咬一口,汁水甘甜清冽,仿佛能洗涤神魂…… 我找了好久……真的找了好久,踏遍了无数星辰碎片,寻访了诸多古老遗迹,可惜终究还是没有找到,连一株天星树的影子都没看到……这次……没能带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遗憾。天星果,那是师姐为数不多的喜好之一。当年在青云宗,每逢有弟子下山历练带回些稀罕果子,师姐总会把最甜最大的天星果留给他,自己只尝一小口,笑着说: “小宇多吃点,长身体。” 物是人非。连她喜欢的果子,也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魂宇沉默片刻,手中青光再闪,一柄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拂尘出现在他手中。 拂尘丝线洁白如雪,散发着柔和的净化气息。他不再言语,只是极其认真地开始为这座陵墓……清扫。 拂尘轻扫,拂去墓碑上细微的尘埃,拂去香案上飘落的松针,拂去墓冢边缘沾染的泥土,他的动作轻柔、细致、一丝不苟,仿佛在擦拭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第1356章 每一个动作,都倾注着无法言说的思念与愧疚。 清扫完毕,他收起拂尘。目光落在陵墓周围略显空旷的土地上。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白露花种子……如同星辰般悬浮而起。 他轻轻一吹。 呼——! 一阵无形的清风卷起,带着那些细小的种子,如同温柔的雨点,均匀地……洒落在陵墓四周的泥土之中。种子落下,瞬间便隐没不见,仿佛被大地温柔地接纳。 “师姐……” 魂宇看着那片新播撒的土地,眼神温柔, “让这些白露花……替我陪着你吧。它们会在这里生根、发芽、开花,年复一年生生不息,就像我对你的思念,永远不会断绝……” 他相信,终有一天,这片陵墓会被洁白的白露花环绕。风吹过,花浪起伏,如同师姐当年在青云宗后山花海中,白衣胜雪,回眸浅笑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魂宇再次看向墓碑,目光变得悠远而复杂。 “上一次……离开得匆忙……” 他的声音带着追忆的沉重, “连最后一面……都没能好好告别,更没来得及告诉你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段血腥的过往……重新咀嚼。 “你战死之后……伽玄帝都……一片混乱……” 魂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我……杀了师傅。”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恨意被岁月沉淀后的……死寂。 “周雅诗……她死有余辜!” 魂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设计陷害怜星,夺其气运,毁其根基!她挑害惨了我们!她……更是间接害死了你!若非她暗中勾结九幽,怜星殿何至于孤立无援,你……又何至于力战而亡,死得那般惨烈!” 那段被背叛被算计,失去至亲至爱的黑暗岁月,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至于花无错和林溪……” 魂宇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难明,愤怒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旧情, “她们这些年所作所为依旧让人生厌,自私、贪婪、愚蠢……”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那一次。在伽玄帝都。我终究还是念及了同门之谊……” 魂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我没有……将她们……彻底斩杀……”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伽玄帝都的废墟之上,花无错和林溪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忏悔求饶的模样。 她们的脸上,除了恐惧,还有悔恨。 “我只是……废去了……她们……所有的修为……” 魂宇的声音冰冷, “将她们……打回了……不人不妖的……原型……” 他记得她们在力量被剥夺、被打回原形的瞬间,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与绝望的眼神。她们不再是青云宗的天之骄女,不再是拥有无限可能的修士,而是变成了……两只被强行剥离了灵性、只剩下原始兽性的……丑陋妖物。 “然后将她们镇压在了怜星殿。” 魂宇的目光投向伽玄帝都的方向,目光穿透了空间,仿似看到了怜星殿下的她们。 “让她们日日夜夜对着怜星的雕像忏悔、赎罪……” 那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惩罚。失去力量,失去自由,失去尊严,在永恒的黑暗中,面对着自己罪孽的象征,承受着无尽的煎熬。 “她们伤我那么深……”魂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 “害死了怜星,害死了你——” “我本该……将她们……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他握紧了虚幻的拳头,骨节仿佛都在发出无声的呻吟。 第1357章 “可是……师姐……” 魂宇抬起头,望向墓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我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将她们彻底杀死……” 那毕竟是……曾经一起长大的同门。是曾经在青云宗后山一起练剑,一起偷懒,一起被师傅责罚的……伙伴。 那些共同度过的、为数不多的、无忧无虑的时光,如最顽固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让他无法挥下那最终的屠刀。 “或许……过些年……” 魂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等我的恨再淡一些,等她们真的赎清了些许罪孽,我会放她们出来……” 这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放出来?又能如何?她们早已不是当年的花无错和林溪了。 话题一转,魂宇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带着一种……无法化解的……沉重枷锁。 “至于……萧寒……和……沐清绾……” 他念出这两个名字时,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一次,我的真身……没有亲自前来伽玄……” 魂宇的目光投向遥远的青莲界域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就是为了她们而去,青莲界域那里,藏着混沌暗莲的秘密……,也藏着我与她们之所有恩怨的终结之地……”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决绝。 “这一次,我会在青莲界域,将曾经的所有恩怨所有纠葛所有血债,全部……解决掉!” “一个……不留!”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当提到沐清绾的名字时,那冰冷的杀意中,却又无可避免地掺杂进了一丝无法割舍的痛楚与迷茫。 “师姐……” 魂宇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无助的困惑与痛苦, “你说,对于沐清绾,我……该怎么做?” 他像是在问沉睡的师姐,更像是在……拷问自己的内心。 “杀了她?” 魂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仿佛看到了沐清绾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这个念头,在无数个被仇恨啃噬的夜晚,曾无数次地涌上心头。她背叛了他,利用了他,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该死! 可是……当这个念头真正浮现时,他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原谅她?” 另一个声音在心底挣扎。原谅?谈何容易!她造成的伤害,刻骨铭心!原谅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怜星?对得起眼前长眠的师姐?对得起……他自己……那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真心? 魂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溃的挣扎与痛苦。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抉择的煎熬。 “杀了她,好像做不到……”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原谅她也好像做不到呢……” 爱之深,恨之切。恨有多深,曾经的爱就有多浓。这份交织着爱恨情仇的孽缘,如同最毒的枷锁,将他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一阵山风,毫无征兆地……卷起。 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陵墓前新洒下的白露花种子上的微尘,也吹动了魂宇虚幻的衣袂。 这风,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冷与一丝亘古的苍凉。 魂宇静静地站着,任由山风吹拂。他的目光,投向风来的方向,眼神变得悠远而迷离。 “这片土地……又起风了……”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师姐……你知道吗……”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梦到天玄宗后山,那片开满了各色野花的花海……”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花丛中有一只纯白色的蝴蝶……” “它那么美,那么轻盈,翅膀上仿佛带着月光……” “它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飞了很久很久……” “久久不愿离去……” 魂宇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他似乎真的看到了那只在阳光下、花海中自由飞舞的纯白蝴蝶。 “可是师姐……” 他的声音陡然转低,带着一丝……无法释怀的执拗与悲伤, “你不该是幻化成蝴蝶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期盼。 “你应该变成白鹭鸟啊……” “像你的名字一样……” “自由地翱翔在蓝天白云之间。” “飞过高山,飞过大海,飞向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而不是困在这冰冷的泥土之下……” “而不是化作一只只能在花丛中短暂停留的蝴蝶……” 魂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与无尽的哀伤,在寂静的山林中缓缓飘散。 他的身影,随着话音的落下,开始变得更加虚幻。那由青灵玉符凝聚的灵魂印记,终究无法长久维持。 他最后深深地凝视了一眼墓碑,要将“白鹭”二字……刻入灵魂深处。 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那虚幻的身影在风中轻轻一揖。 然后化作点点青色的光尘,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片埋葬着他最深切思念的山林…… 陵墓前只剩下那束白的白露花…… 在风中轻轻摇曳…… 仿佛在回应着那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无声倾诉…… 第1358章 伽玄帝国皇宫,后花园。 时值午后,阳光透过繁茂的花木枝叶,在蜿蜒的石子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卉的馥郁芬芳与草木的清新气息,偶尔有珍禽异鸟在枝头发出清脆的鸣叫,一派宁静祥和。 古灵儿身着一袭宽松却不失雍容的淡金色宫装,华美的面料巧妙地遮掩了她那已明显隆起、孕育着新生命的腹部。 她在一众宫女侍从的簇拥下,缓步于花园中散步,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阳光洒在她依旧绝美却更添几分母性柔光的脸庞上,嘴角噙着一丝恬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哭腔的、焦急的童音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挂住了!怎么办呀!” 古灵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棵高大的凤凰木下,一个约莫五六岁、穿着锦缎小褂、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急得团团转,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树梢。 一只做工精巧的燕子风筝,不幸挂在了高高的枝杈上,随风轻轻晃荡,却挣脱不得。 小男孩急得直跺脚,小脸皱成了一团,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这正是当时太子,古灵儿那位被幽禁的兄长的独子——古天阳。 自那场伽玄帝国剧变,古家皇族全部被圈禁后,古灵儿顾念与太子兄长自幼的情谊,并未苛待他们,反而时常将这个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小侄子接到宫中陪伴,以慰藉深宫寂寥。 她对这个侄儿,可谓是疼爱有加。 古天阳一转头,正好看到了被簇拥而来的古灵儿,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迈开小短腿就噔噔噔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古灵儿的腿,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肚子,仰起小脸,委屈巴巴地央求道: “姑姑!姑姑!阳儿的风筝挂在树上了!阳儿拿不下来!姑姑帮阳儿取下来好不好?求求你了姑姑!好不好嘛~” 小家伙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大眼睛里满是希冀,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古灵儿被小家伙逗乐了,弯下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捏了捏侄儿肉嘟嘟的小脸蛋,俏皮地笑道: “咯咯咯……你这个小笨蛋!连个风筝都放不好,这下没招了吧?就知道找姑姑帮忙?” 看着小侄子因为自己的“嘲笑”而瞬间垮下小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沮丧模样,古灵儿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孕期的些许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 “好啦好啦~” 她止住笑,摸了摸侄儿的头, “姑姑帮你取下来就是,瞧把你急的。” 说罢,她轻轻推开宫女搀扶的手,示意她们退后。随即,她微微提气,身形并未见如何作势,便已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翩然跃起!宽松的宫装裙袂在风中微微飘动,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足尖在那凤凰木高处的枝干上轻轻一点,身姿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去取物,而是在跳一支绝美的舞蹈。玉手轻探,便轻而易举地将那只卡住的风筝取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写意,对她这位尊境强者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这看似寻常的一幕,却恰好被闻讯赶来有事寻她的水波门看在了眼里! 水波门如今依旧是那副略显憨厚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他一进后花园,抬眼就看到古灵儿挺着个大肚子……飞身站在那么高的树上! 第1359章 刹那间! 水波门只觉得……头皮发麻!魂飞天外! “古……古灵儿!!!” 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冲了过来,在树下急得直跳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你做什么?!你……你还怀着孕呢!我的小祖宗哎!飞那么高作甚?!危险!太危险了!快下来!赶紧下来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张开双臂在树下徒劳地接着,仿佛古灵儿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沙哑、还带着点漏风,却依旧不改戏谑本色……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旁边响起: “啧……瞎嚷嚷什么……吵死老子了……” 只见……骨飞扬……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一步三晃地走了过来。他如今……是真的老了。头发稀疏灰白,几乎掉光,露出布满老年斑的头皮。 牙齿也没剩几颗,说话漏风,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腰背佝偻得厉害,那身标志性的、却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油污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更显邋遢。 上一次修为被废,仿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让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走向了腐朽。 若是魂宇在此,定能感知到,这并非简单的衰老,其根源深处,缠绕着一丝……地府天书规则的……无情剥夺之力! 骨飞扬走到水波门身后,依旧是那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抬起那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脚有气无力地在水波门屁股上……踹了一下。 然而,这一脚……软绵绵……轻飘飘……别说踹飞了,连让水波门晃一下都做不到。 反倒是骨飞扬自己,因为这一下动作,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呸!” 骨飞扬吐了口唾沫,也没啥口水,翻着浑浊的老眼,不屑地瞥着吓得半死的水波门,骂道: “你这……傻球……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小灵儿……现在……可是……尊境强者!” “这么……屁大点……高度……” “对她来说……跟……走个……台阶……有……什么……区别?” “能……有……什么……关系?” “瞎……操心……” “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水波门被骨飞扬骂得一缩脖子,但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刚刚拿着风筝,如同九天玄女般轻盈落回地面的古灵儿,嘟囔道: “可……可是……毕竟怀着孩子呢……万一……” “万一你个锤子!” 骨飞扬没好气地打断他,拄着棍子,颤巍巍地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仿佛多说几句话都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 “老子……当年就该把你这小东西踢远点,省的老是在这里叽叽歪歪。” 水波门却是斜眼看他,不屑道: “老东西,那时候动不动把小爷踢上天,小爷不敢跟你计较,现在…… 嗬嗬,老东西,给你踢你都踢不动了吧! 哈哈哈……” 古灵儿看着这对活宝,尤其是骨门主那副风烛残年却依旧嘴硬的模样,心中微微一酸,但脸上却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她将风筝递给欢呼着扑上来的小侄子,对着骨飞扬柔声道: “骨爷爷,您可要悠着点儿呢,如今您身体不好,可要少喝酒呢!要是魂宇和青徽道长看到您这幅模样,估计心里会很不好受的。” 骨飞扬不满冷哼: “哼,那个臭小子,你提他作甚,将这么个烂摊子丢给你,瞧瞧你一天累的,要是这娃生出来营养不良什么,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这么好的女娃,要知道那个混球这么不负责任,当初就不该送你彩凤灵源剑做聘礼,便宜他了。 要我说,水波门你这臭小子从那次以后变化很大嘛,对灵儿丫头这么伤上心,你他娘的不会还贼心不死吧!” 水波门撇嘴道: “切,贼心不死又怎么样?要知道古灵儿那时候会喜欢上魂宇,打死我我都不带她去沙皇城,现在好了,我里外不是人。 九幽被他镇压了,我大哥也被他杀了,我水家差点被覆灭,要不是小爷我一直没做啥坏事,现在估计坟头草都有我这么高了。” “我现在,没有其他的心思,自始至终我也没想过害灵儿,这个世上我谁都可以舍弃谁都可以不在乎,唯独钟情灵儿,这件事情到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即便你口中的那个混球死了,灵儿也不会喜欢我,所以我现在早就不敢奢望那些了,我只想好好保护好她们娘俩儿,其他都是扯淡。” “嘿嘿嘿……,老东西你知道我为啥比灵儿还着急他的身体吗?” 骨飞扬斜眼看着他,不屑问道: “为啥……,你这狗东西,不会对灵儿肚子里的孩子有企图吧,不会是想着追他娘不行,就准备做她的女婿吧,你可真是不要脸,可耻的垃圾。” 水波门跳脚道: “呔,你这老不死的,放什么狗屁呢?小爷是那种人吗?你也太变态了你,龌龊。” “实话告诉你,嘿嘿嘿……,灵儿依旧答应过我,等孩子出生以后,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们的武道启蒙都由我来负责,怎么样? 哈哈哈……,这样我就可以做他们的师傅了,这也很不错呢,所以我除了守护灵儿外,又多了一份责任,这样活着才有意思嘛! 怎么样?羡慕不?” 骨飞扬怒瞪着他: “哼,你这小屁孩能教什么?就你那半吊子水平,扯什么淡呢? 丫头,这个任务一定要交给我才行,谁比我有资格教他,这小屁孩不行。” “喂,老东西,你说谁不行呢? 交给你教什么?你倒是教了个徒弟,他人呢?你都快老的走不动道了,你找了几年的徒弟还没有找到,把徒弟教成这么没有人性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不给不给,就不给……” 第1360章 伽玄帝都,水家府邸深处,水波门那间陈设简单甚至有些杂乱无章的房间内。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却驱不散屋内那股常年弥漫的沉闷气息。 水鸿运,这位曾经的水星宗长老,水家家主水云天的父亲,如今却如被抽去脊梁骨般颓丧的老者,正鬼鬼祟祟地潜行于此。 他头发灰白散乱,眼窝深陷,昔日精光四射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浑浊与麻木,身上华贵的衣袍也沾满了酒渍,散发着酸腐之气。 自长子水云天被魂宇斩杀,水星宗更是将水云天除名、与他划清界限后,他便彻底沉沦,整日与酒壶为伴,再不问世事,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然而此刻,他浑浊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激动、以及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开水波门床榻角落的一块松动地砖。下方,是一个浅浅的、用灵力巧妙掩盖的方阁。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干枯颤抖的手,缓缓探入方阁之中。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表面布满诡异凹凸纹路的长条形物体! 他猛地将其取出!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如墨,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的长条盒子!盒子表面,铭刻着无数扭曲蠕动,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暗色纹络!这些纹络不断变幻,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足以侵蚀灵魂的幽暗能量波动! 入手刺骨的冰凉!就好像握着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块来自九幽深渊的万年玄冰! 水鸿运强忍着那股直透灵魂的寒意,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抚摸过盒子上那些诡异蠕动的纹络。 嗡——!!! 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无尽毁灭的恐怖意志如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指尖悍然冲入他的识海——!!! “呃啊——!!!” 水鸿运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无数只冰冷的,布满吸盘的触手死死缠绕!疯狂地拖向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 差点心神失守!差点被那恐怖的意志彻底吞噬! 他猛地缩回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后怕! 这这就是那件东西?! 他死死盯着手中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盒,心脏狂跳不止! 这件邪物,是他偶然发现的秘密。那时,他不满水波门的窝囊,一次争吵后,他暗中将一枚用于监视的刻影珠遗落在水波门房间。 后来,他趁水波门不在,偷偷取回刻影珠时,却意外地从记录下的零星片段中,听到了水波门醉酒后的自言自语! 水波门似乎在极度痛苦地挣扎,提及自己竟被“九幽”选中!获得了某种能够操控九幽强者的可怕法宝!但他心底却十分抵触充满了恐惧与抗拒!所以他从未想过真正使用它,更别说去解封那恐怖的九幽! 后来,魂宇杀回伽玄,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水波门也彻底死了心,便将这件他无法销毁,却又不敢使用的邪门法宝深深地埋藏了起来!意图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水鸿运得知这个惊天秘密后,一直隐而不发!他将这个发现死死埋在心里!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第1361章 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水云天!他的长子!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水星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是他水鸿运全部的希望与荣光所在! 却被那个该死的魂宇折辱,哪怕是使尽最终的强大手段依旧被他斩杀!他不明白,那个小畜生为什什么会那么强大,强大的斩杀了自己的骄傲,强大到让他没有一丝想要复仇的希望。 这份血海深仇!日夜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痛不欲生! 可他无能为力!魂宇太强了!强到连水星宗都只能屈辱地选择放弃!甚至将云天移除宗门!将他水鸿运彻底抛弃! 他本以为报仇无望!只能在醉生梦死中了此残生! 但是现在! 现在!!! 这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九幽邪宝就握在他的手中! 水鸿运的心神疯狂地跳动!血液如同沸腾般冲击着他的血管! 兴奋!激动!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但更多的是忐忑!是恐惧!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不安!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内心经历了无数次天人交战!最终对魂宇的刻骨仇恨对水云天惨死的无尽怨毒彻底压倒了对那邪宝的恐惧! 所以,他选择了今天!选择了水波门被召入皇宫当值的时候!悄悄潜入将这件被深埋的邪物挖了出来! 他颤抖着双手,紧紧抱着这个冰冷的黑盒。他还没有想好具体要如何使用它!那恐怖的意志冲击让他心有余悸,他需要时间去摸索去思考! 他也在疯狂地权衡着这么做的后果!操控九幽强者?这无疑是玩火自焚!甚至可能引来比魂宇更加可怕的灾祸! 但是! 至少现在! 他水鸿运不再是那个只能借酒浇愁无能为力的废人了! 他有了报仇的信念! 更有了报仇的资格!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怨毒! 他知道,以他这点微末道行,就算有这邪宝,也根本没资格去找魂宇报仇!那是自取灭亡! 那么…… 他的仇恨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穿透了墙壁,望向了伽玄帝国皇宫的方向! 那里…… 住着那魂宇深爱的女人——古灵儿! “古……灵……儿……” 水鸿运的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眼中燃烧着扭曲的仇恨火焰! “魂宇……我杀不了你……” “但……你的女人……你未出世的孩子……” “我要让他们……” “为你……所造的孽……” “付出……代价——!!!” “我的儿子,岂能白死!” 他死死抱住那冰冷的黑色长盒, 复仇的毒焰,已然……将这个绝望的父亲彻底吞噬! 夕阳的余晖将伽玄帝都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水波门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双手背在脑后,晃晃悠悠地朝着水家府邸走去。 他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傻笑,心情好得几乎要飞起来。 今天在宫里实在太有趣了!跟骨老头斗嘴,看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胡子没几根了,想踢自己却因为老迈无力而被自己轻易躲开,那副干跳脚的模样,水波门想想就乐不可支。 “老家伙,以前打不过你,老被你踹飞,现在你都老得走不动道了,我还能让你踢着?想屁吃呢!” 水波门得意地嘀咕着,更让他暗爽的是,他瞅准机会,终于轻轻地、报复性地回踢了骨老头屁股一下! 虽然没用力,却差点让那站都站不稳的老家伙一个趔趄磕在门槛上,把最后那几颗摇摇欲坠的老牙给报销了。想起骨老头当时惊愕又憋屈的表情,水波门就忍不住嘿嘿笑出声。 第1362章 当然,随后就被闻讯赶来的古灵儿好气又好笑地将他和骨老头一起“轰”出了后花园。但水波门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这样的日常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暖。 更重要的是,在被“轰”出来之前,他恰好遇到了从太医院出来的首席太医。他赶紧凑上去打听,太医笑着告诉他,女帝陛下腹中龙胎脉象稳健有力,生机勃勃,非常健康!预计再过不久,就要临盆了! 这个消息,让水波门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不能得到古灵儿,但只要能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看着她平安喜乐,他就已经无比心安,无比开心。 如今,更是即将见证她孩子的诞生,甚至古灵儿还答应,将来让孩子认他做启蒙老师!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与荣耀! 回来的路上,水波门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思考: “我还有什么宝贝没想到?到时候一定要全都拿出来!给小家伙用最好的!小时候打根基的‘洗髓灵液’还有几瓶吧?‘蕴神温玉’也得找出来打磨成玉佩……还有还有……” 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筹划中,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晃晃悠悠回到水家府邸,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水波门习惯性地朝着自己那偏僻的小院走去。经过主院回廊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他那便宜老爹——水鸿运,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烂醉如泥地瘫倒在摇椅里,或者根本不见人影,而是罕见地清醒地坐在廊下的石凳上! 水鸿运低着头,仿佛在沉思什么,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寂又莫名阴郁的影子。 水波门皱了皱眉头。 自从大哥水云天战死之后,他这个父亲就像是彻底垮了,整日沉浸在酒精里,要么不见踪影,要么就是醉得不省人事,像今天这样清醒地坐着,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吹着口哨,打算像往常一样无视他,径直走过去。 然而,就在他经过水鸿运身边时,一股异常刺鼻的难以形容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孔。 那味道,冰冷腐朽,带着一种阴寒与污秽,虽然极其淡薄,几乎被水鸿运身上残留的酒气和汗味掩盖,但水波门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味道让他极其不舒服!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向水鸿运,语气带着不解: “喂,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身上的味道这么难闻?” 正沉浸在复仇幻想与邪宝带来的恐惧中的水鸿运,被水波门这突然的发问吓得心里猛地一惊! 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苍白!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手心瞬间捏出了一把冷汗! 他发现了?!他闻到那盒子的气息了?! 水鸿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强装镇定,猛地抬起头,摆出以往那副厌恶又不耐烦的嘴脸,厉声呵斥道: “你个混球东西!老子是你爹!老子去哪儿还需要跟你报告不成?!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我看你是鼻子塞了鸡毛!”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心虚,声音刻意拔高: “看你今天这么高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怎么?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今天又赏你什么破烂了?是升官了?还是又赏了你一顿她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啊?!” 水鸿运的话语极其刻薄,充满了讥讽与不屑,试图将话题引开。 “没出息的东西!窝囊废!”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如意都发泄出来, “从小就跟在那个古灵儿屁股后面转悠!像个跟屁虫一样!你转悠出什么名堂了?啊?!人家现在嫁了那个叫魂宇的畜生!肚子里怀着那个小畜生!也不便宜你这癞蛤蟆!你还一天天美滋滋的!以为多光荣呢?!” 水波门原本懒得跟他计较,但听到他越说越难听,尤其是竟然敢如此恶毒地编排古灵儿和未出世的孩子!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呸!” 水鸿运唾沫横飞,继续恶毒地输出, “知不知道别人背地里都怎么说你?说你……” “水鸿运——!!!” 水波门猛地一声怒吼!如炸雷般打断了水鸿运的话! 他一步踏前!原本憨厚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怒意!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水鸿运! “你个老王八蛋!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水波门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指着水鸿运的鼻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说我!可以!” “你敢再胡乱编排灵儿一句!” “小心老子……揍你!!!” 他虽然修为没有古灵儿那么高,但本身也不弱,只是他几乎很少与人战斗,让其他人以为他很弱。 此刻盛怒之下爆发出的气势,竟然将做贼心虚、本就外强中干的水鸿运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面那些更恶毒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水波门恶狠狠地瞪着水鸿运一眼,身体越发的靠近水鸿运,看那架势,貌似真要将他老爹揍一顿。 只是,在靠近的刹那,他眉头再次不自觉地皱紧。 那股冰冷腐朽的难闻味道虽然很淡,却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的阴霾。 廊下,水鸿运脸色变幻不定,惊惧、愤怒、怨毒种种情绪交织。 他本能的向后退缩,一个踉跄站起身来,眼神惊惧。 却在这时,水波门的母亲走来,不满道: “你这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这可是你爹,你还要为了一个外人揍他?你想造反呐!” “娘……,不是,他……” “哎哟……,我的亲娘啊,疼疼疼……” 却是水波门被娘亲揪住了耳朵,虽然不疼,但是水波门却还是假装哟呵出声,不愿拂了娘亲的嗔怪。 第1363章 伽玄帝国皇宫,凤仪宫内。 距离古灵儿的预产期,仅剩二十日。 整个皇宫内外,气氛明显比往日更加肃穆凝重。禁卫军的巡逻频率增加了一倍,宫墙之上,符文光幕流转不息,散发着强大的防御波动。 所有出入宫门的人员,无论身份尊卑,皆需经过严格盘查,记录在册,一丝不苟。 古灵儿斜倚在铺着柔软绒垫的凤榻上,纤手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有力的胎动。 她看着殿外肃立如林、神色紧张的侍卫,以及在一旁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的水波门,不由得哑然失笑,微微撇了撇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无奈: “我说臭屁水波门,我生个孩子而已,你这般兴师动众,如临大敌作甚?” 她眨了眨明媚的眼眸, “如今这伽玄帝国,乃至整个西北地界,最强的几位可都在宫里守着。两位九幽天尊日夜轮值,寸步不离。我自己好歹也是个灵尊境,又不是纸糊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她所说,自从那一次魂宇斩杀水云天,在天玄宗上大战九幽圣者和九幽第三少后,伽玄帝国明面上的诸多强者都被强势打压。 魂宇离开前,将那时候受伤的天玄宗诸多强者留下,其中不乏灵尊境长老,在那之后古灵儿不惜花费重金采购灵丹妙药为他们疗伤,如今这些人早已经恢复,已然成为守护皇宫内外的顶尖强者。 再加上古灵儿自身灵尊境的修为,这般阵仗,足以让绝大多数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 水波门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难以释怀的忧虑,他皱着眉头,语气十分不满: “话虽是这么说,道理我也都懂!可是灵儿,人心叵测,防不胜防啊!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坏人,用什么阴损手段钻了空子?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可是你和孩子最关键的时候,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疑惑和警惕: “对了,说起来……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好像看见……前太子古青阳,在外面溜达的次数有点多……而且,他好像……还老往我家跑?去找我那个便宜老爹水鸿运?” 水波门看向古灵儿,眼神中带着探询: “你说……他们俩凑在一起……会不会……在琢磨什么不好的事情?” 古灵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她摆了摆手,笑容明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哎呀,水波大哥,你真是太小心了,都快疑神疑鬼了!太子哥哥他怎么可能是坏人?他是我亲哥哥!虽然如今是闲散王爷,但心性我是知道的,他最是温和不过了。至于你爹……” 古灵儿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与……不以为然: “他如今整日酗酒,浑浑噩噩,修为也跌落到了灵皇境,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他们两个凑在一起,说不定就是你爹又想骗太子哥哥的酒钱罢了。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你就放宽心吧!” 水波门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古灵儿那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轻松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只能叹了口气,嘀咕道: “但愿是我想多了……” 但心中的那丝不安,却并未因古灵儿的宽慰而消散,反而像一粒种子,悄然生根。 第1364章 想到那天他感受到了那股阴冷气息,总感觉像是九幽的气息,可是水鸿运不可能接触到九幽才对,可为何会有那种气息存在?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看看那两个九幽天尊,冥尘那两人。如今很多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水鸿运却是知道,如果真要是有所接触只能是他们两个。 而在另一边。 伽玄帝国境内,一座香火鼎盛的怜星殿前。 今日并非大祭之日,但殿前广场上依旧有零星的百姓前来焚香祷告,祈求怜星娘娘保佑家宅平安。 殿内,那座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栩栩如生、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怜星神像,依旧慈悲而圣洁地俯瞰着众生。 然而,在殿前广场的一角,一个身影的出现,却与这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和尚。 身披一袭略显陈旧的明黄色袈裟,手持一柄九环锡杖,脖颈上挂着一串乌木佛珠。标准的僧人打扮。 但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死寂!与周围信徒的虔诚温暖截然不同。 他并未像其他香客那样入殿跪拜,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殿内那座怜星神像! 那双本该慈悲悯人的眼眸中,此刻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刻骨恨意与冰寒刺骨的杀意! 他手中缓缓捻动着佛珠,但嘴唇紧闭,并未诵唱任何佛号。 反而,在他眼眸深处,不时地有一丝丝极其淡薄却异常邪异的黑色雾气一闪而逝! “魂宇……小儿……” 一个低沉沙哑,蕴含着无尽怨毒的声音,从他喉间极其轻微地溢出!这声音,与他那副宝相庄严的皮囊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你竟敢……毁我六道轮回根基……,夺我六道无上法门,更毁我苦修千载的金身佛体……” 他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捏得佛珠咯咯作响。 “你定然……以为……我早已……神形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了吧……” 和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而扭曲的弧度! “你却……万万没想到……” “我……小佛祖……,早在当年于小佛宗参悟金翅大鹏明王法相之时,便未雨绸缪,在其中秘密留存了一缕本命真魂吧!” “呵呵……哈哈哈……” 他发出低沉而压抑的诡异笑声!眼中黑气愈发浓郁! “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我就要……毁了你……毁掉你在意的一切……” 他的目光,如同最毒的诅咒,死死锁定怜星神像,仿佛透过神像,看到了其背后所代表的那个国度,那个人! “就从……这伽玄帝国开始……就从……这怜星殿开始……” “就从……抹去……你所珍视的……这些开始……”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寒风,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七天,哼……那七日的……佛道探讨……” “云怜星……古灵儿……沐清绾……” “你们与魂宇的那些纠葛那些秘密……” “我……全都知道——!!!”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被仇恨彻底吞噬的疯狂! “感受……痛苦吧——!!!” “感受……绝望吧——!!!”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所守护的……所信仰的……一切……” “如何……一步步……走向……崩塌……与……毁灭——!!!”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乌木佛珠……骤然闪过一道……极其隐晦的……漆黑光芒! 他猛地转身! 不再看那怜星神像一眼! 手持禅杖,大步离去! 明黄色的袈裟在风中摆动,却再也……映照不出半分……佛门的慈悲…… 只剩下…… 一片…… 令人心悸的…… 第1365章 冰冷…… 与…… 黑暗! 伽玄帝国皇宫上空,无形的威压如同天幕般笼罩,隔绝内外。两道身影,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静静盘坐于虚空之中。正是奉命守护此地的九幽天尊——冥尘与冥羽。 他们周身气息晦涩深沉,与空间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强大与冰冷,却让所有靠近皇宫的生灵,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与寒意。 水波门的身影出现在下方,他仰头望着那两道如同雕塑般的身影,眉头微蹙。他深吸一口气,腾空而起,来到与两位天尊平行的高度,保持着一段恭敬的距离。 “二位天尊,” 水波门拱手,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近日,可有何人前来寻过二位?或是有何异常情况?” 冥尘与冥羽几乎同时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眼眸,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们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目光在水波门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他的身份,随即重新闭上,再次归于死寂般的守护状态。 水波门心中稍安。这两位天尊被魂阡陌以特殊金符控制心神,甚至曾在魂阡陌的指令下偷袭过骨幽圣者。 魂宇离开伽玄时,对他们极不信任,本想一并清除,以绝后患。是古灵儿坚持保下了他们,认为有魂阡陌留下的控制金符在,金符不散,他们便不会反叛,反而是两尊极其强大的守护力量。 如今看来,似乎并无异样。 但水波门心中的那丝不安并未完全消除。 他落下云头,立刻召来了几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侍卫,低声严肃地叮嘱: “加派人手,给我盯紧两个人!一个是我父亲水鸿运,另一个……是青阳王府的那位前太子古青阳!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详细记录,随时报我!记住,要隐秘,绝不能打草惊蛇!” “是!”心腹领命,迅速离去。 水波门依旧不放心,又在皇宫内外巡视了数圈,检查各处岗哨与结界。然而,越是巡视,他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人少了! 魂宇离开前,除了冥尘冥羽,还留下了数位来自葬天宫的灵尊境长老!他们平日里虽不显山露水,但气息强大,如同定海神针般散布在皇宫关键节点,与水波门也时有交流。 可现在他们的气息全都消失了! 水波门心中一凛,立刻抓住一名巡逻的侍卫队长问道: “王长老、李长老他们呢?今日为何不见值守?” 那侍卫队长连忙回道: “回水波大人,诸位长老奉女帝陛下旨意,前往天玄宗了。” “天玄宗?” 水波门一愣, “去天玄宗做什么?何时去的?” “就在昨日。” 侍卫队长解释道, “据说是天玄宗宗主云寒星前辈,紧急传讯入宫,言其宗门禁地之内的‘九幽封印’近日有异常波动,恐生变故。 云宗主力量有限,难以单独应对,特向陛下求援。陛下便下令,调派王长老等诸位灵尊境大人,火速前往天玄宗协助调查加固封印去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水波门脑海中炸响! 所有灵尊境长老!全部被调走了?! 还是去了……镇压着九幽封印的天玄宗?! 就在古灵儿临盆在即的这个节骨眼上?! 水波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第1366章 “糊涂啊!!!” 水波门急得跺脚,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转身发疯似的朝着古灵儿所在的凤仪宫狂奔而去! 伽玄帝都,青阳王府。 这里居住着如今的闲散王爷,前太子——古青阳。 府邸虽依旧气派,却难掩门庭冷落之感。 傍晚时分,一个身影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朝着王府大门走来。 正是水鸿运! 他浑身酒气冲天,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手里还抱着一个几乎空了的酒坛子。他一路走来,撞翻了街边好几个摊贩的货架,引来一片惊呼与怒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滚……滚开……别挡着老子……喝酒……” 周围百姓认得他是水家长老,虽怒不敢言,只得自认倒霉。 水鸿运就这么一路晃到青阳王府门前,也不等通报,就开始用酒坛子“哐哐”砸门,扯着嗓子嚷嚷: “古……古青阳!开门!快开门!老子……找你喝酒来了!好酒……嘿嘿……一起喝……” 王府侍卫见状,面露难色,但也不敢阻拦,只得一边进去通报,一边将他引入前院。 很快,古青阳闻讯赶来。他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模样,看到烂醉如泥的水鸿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连忙上前搀扶: “水家主,您怎么喝成这样了?快,快进来坐坐,醒醒酒。” 他挥退了下人,亲自搀扶着水鸿运,来到前院花园的石桌旁坐下。水鸿运顺势就将那空酒坛子“哐当”一声放在石桌上,然后整个人就瘫软在石凳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喝……继续喝……” 古青阳叹了口气,吩咐侍女去取些醒酒汤来,自己则坐在水鸿运对面,看似在耐心陪伴着一个醉鬼,避免他再闹事。 这一切,都被远处水波门派来盯梢的探子清晰地看在了眼里。 “目标进入青阳王府前院,与古青阳在石桌对坐。水鸿运醉酒状态,古青阳在旁陪同,暂无异常交谈。” 探子小心翼翼地用传讯玉符,将看到的情况实时汇报。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古青阳扶着水鸿运坐下,他自己的手看似随意地垂到石桌下方的刹那! 他的指尖悄然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无色玉符! 嗡——!!! 一股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如同水纹般瞬间荡漾开来!笼罩了整个青阳王府的前院! 一道无形的幻境结界悄然生成! 从外界看去,结界内的一切依旧如常!古青阳和水鸿运仍然坐在石桌旁,一个似乎在劝酒,一个在发酒疯,画面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声音模拟都惟妙惟肖! 但……实际上…… 石桌旁,哪里还有古青阳和水鸿运的真身?! 他们的真身,早已在幻境结界的遮掩下,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王府地下,一间极其隐秘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水鸿运早已站直了身体!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清醒而疯狂的火焰! 古青阳也褪去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脸上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野心与狠厉! “东西……带来了吗?”古青阳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紧张! 水鸿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散发着冰冷邪异气息的黑色长条盒子! 他将盒子郑重地放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 盒子表面的那扭曲蠕动的黑暗纹络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不祥气息! 两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盒子之上,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第1367章 伽玄帝国皇宫,凤仪宫外。 水波门心急如焚,脚下步伐快得几乎要带起残影,不顾一切地朝着古灵儿的寝宫方向狂奔而去!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皇宫守卫空虚!灵尊长老尽数被调离!天玄宗封印异动!古青阳与水鸿运的诡异接触!”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让他脊背发凉,冷汗浸透了衣衫! 就在他穿过一道月亮门时,一个踉踉跄跄、拄着木棍的佝偻身影差点被他撞倒。 “哎哟喂!哪个不长眼的兔崽子?!赶着去投胎啊?!” 骨飞扬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是水波门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唾沫横飞地骂道: “是你这个小王八蛋?!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见了老子不问好就算了,还横冲直撞!被狗撵了还是咋地?!” 若是平时,水波门少不了要跟他斗上几句嘴,但此刻他心急如焚,哪里还有这个心思!他脚步丝毫未停,甚至看都没看骨飞扬一眼,只是焦躁地甩下一句: “大事不妙!骨老头!小爷我今天没兴致跟你玩闹!一边待着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老远。 骨飞扬被晾在原地,愣了一下。他浑浊的老眼捕捉到水波门脸上那罕见的毫不作伪的……惊惶与急切!这与他平日那副憨厚或嬉皮笑脸的模样截然不同! “嗯?” 骨飞扬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凝重!他虽然修为尽废,老迈不堪,但那份历经沧桑、洞察危机的本能却并未完全消失! “出事了?!” 他心中一凛,再也顾不得其他,拄着木棍,颤巍巍地就想追上去! 可他如今早已是个废人!没走两步,就因为太过急切,脚下一個踉跄“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枯瘦的手掌被粗糙的地面擦破,渗出血迹。 “呸!老子……真他妈……不中用了……” 骨飞扬疼得龇牙咧嘴,低声咒骂着,却挣扎着用木棍支撑着顽强地再次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地朝着水波门消失的方向焦急地追赶过去!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小兔崽子……跑那么快,等等老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凤仪宫内。 古灵儿正半倚在软榻上,翻阅着一卷关于安胎养神的古籍,神情恬静。几名宫女侍立一旁,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安宁祥和。 砰——!!! 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水波门不顾宫女们的阻拦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宁静!宫女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挡在古灵儿身前,警惕地看着闯入者。 古灵儿也被这动静惊动,她抬起头,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悦的……蹙眉。 任谁在静养时被如此粗暴地打扰,都不会高兴。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水波门那张写满了“出大事了”的脸上时,那不悦迅速被疑惑与一丝隐隐的不安所取代。 “水波门?” 古灵儿放下书卷,挥退了如临大敌的宫女们,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着急慌张地闯进来?发生何事了?” 水波门大口喘着气,也顾不上行礼,急切地问道: 第1368章 “灵儿!我问你!王长老、李长老他们……是不是被你派去天玄宗了?!去协助云寒星宗主加固九幽封印了?!” 古灵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回答道: “确有此事。大约……十天前,天玄宗那边传来紧急讯息,说是封印之地外围……似乎遭到了不明力量的破坏,封印本身也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寒星宗主一人难以应对,恐生大变故,这才传讯向我求援。寻常修士过去也无用,我便下令,让宫内几位灵尊境的长老即刻动身,前往天玄宗协助调查并加固封印了。” 她顿了顿,看着水波门那愈发难看的脸色,疑惑地反问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天玄宗镇压的九幽封印事关重大,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派人前去支援,乃是应有之义。” “问题?问题大了!!!” 水波门急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们去了多久了?!十天了?!按理说若是无事,早该回来了!为何至今音讯全无?! 你现在正是最最要紧的时候!距离临盆不足二十日!皇宫之内,顶尖战力几乎被抽调一空!守卫如此薄弱,这怎么行?!这简直是……将你置于险地啊!”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充满了焦虑与后怕: “而且!最近我总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双眼睛……在阴暗处死死地盯着皇宫!盯着你!让我脊背发凉,坐立难安! 还有!前太子古青阳那边,最近突然闭门谢客,安静得诡异!我爹水鸿运!那个整天醉生梦死的老家伙,居然莫名其妙跑去找他喝酒!这一切一切都太不正常了!灵儿!我怀疑……这里面有阴谋!天大的阴谋!” 古灵儿听着水波门连珠炮般的话语,秀眉不由自主地越蹙越紧。水波门的话,像是一块块石头,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她之前并未深思此事,只觉得加固封印是首要任务,宫内有冥尘冥羽两位天尊坐镇,加之她自己灵尊境的修为,理应无虞。 但此刻经水波门这般急切地剖析,她才猛然意识到时间的巧合人员的空虚以及那被她忽略的潜在风险! “他们……去了将近十天了……” 古灵儿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迟疑与凝重, “按理说,若是探查加固顺利,确实早该有消息传回或者人该回来了……” 水波门见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更是焦急万分,猛地一拍大腿: “所以啊!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派人!不!我得亲自去一趟天玄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无事,便催他们速归!若是……”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但那份担忧,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古灵儿沉默了。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胎动。一双美眸之中光芒闪烁不定。 一边是镇压九幽封印,以及对云寒星和诸位长老的……担忧。 另一边是自身与腹中孩儿的安危以及水波门所警示。 派水波门去?他修为不过灵宗境,此行若真有变故,他自身难保。 不派人去?万一封印真的出事,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宫内空虚之危又如何解除? “你……让我想想……” 古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与疲惫, “此事……关乎重大……需得……从长计议……” 殿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第1369章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殿外远处…… 好不容易才拄着棍子、气喘吁吁追赶过来的骨飞扬…… 正巧将水波门那焦急的吼声听了个一清二楚! 老家伙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干枯的手掌死死地攥紧了那根破木棍! 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担忧! 他使劲儿捶了两拳自己不给力的腿,怒声道: “去你老娘的……,你这没用的废物,只能干看着……。” 天玄宗,封印禁地之外,宗门大殿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以王长老、李长老为首的几位来自葬天宫的灵尊境强者,与天玄宗宗主云寒星围坐一堂,人人面色沉郁,眉头紧锁。 他们刚刚再次仔细探查了深处的九幽封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那古老而强大的封印光幕之上,赫然出现了几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裂痕! 裂痕边缘,残留着一种狂暴而阴冷的异种能量气息,分明是有人从外部以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冲击所致!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那裂缝深处,不时传来阵阵低沉而疯狂的咆哮与撞击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巨兽正被囚禁在深渊之下,拼命想要挣脱牢笼! 那声音中蕴含的纯粹恶意与毁灭欲望,让在场这些见多识广的尊境强者都感到一阵阵神魂悸动。 “封印的确被外力破坏了,虽然核心暂时无碍,但裂痕正在缓慢扩大。内部镇压的东西……躁动得异常剧烈。” 王长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事绝非偶然,是有预谋的袭击。” 云寒星一袭素白宫装,面容清冷绝丽,此刻却布满了忧色。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位长老,语气坚定地说道: “几位长老,九幽之事关乎重大,非一朝一夕能解决。以往封印也有过波动,我等倾尽全力尚能维持。如今陛下临盆在即,伽玄皇宫才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如这样,我亲自带宗门精锐弟子日夜驻守于此,时刻监控封印动向。若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启动传讯大阵,向皇宫及葬天宫求援。当务之急,是陛下与她腹中孩儿的安危! 魂宇的子嗣,绝不能出任何意外!还请诸位长老即刻动身,速回皇宫坐镇!一切,待陛下平安生产后,再从长计议!” 几位葬天宫长老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与紧迫。李长老重重点头: “云宗主所言极是!九幽事关苍生,但宫主子嗣更是干系重大,绝不容有失!是我等疏忽了,竟在此耽搁许久。事不宜迟,我们这便……” 轰隆——!!! 就在此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爆炸声猛地从后方封印禁地的方向……轰然传来!!! 地动山摇!整座大殿剧烈震颤!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桌上的茶具噼里啪啦摔碎一地! “不好!封印之地!” 云寒星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几位长老也是瞬间色变,身影一晃,化作数道流光,以最快速度冲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当他们赶到封印之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眦欲裂! 只见那本就出现裂痕的古老封印光幕前,一个浑身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悬浮于半空! 他双手结成一个诡异而邪恶的法印,周身翻滚着浓郁如墨的九幽魔气!一道粗壮如柱的毁灭性能量光柱,正从他掌心持续不断地轰击在那摇摇欲坠的封印光幕之上!!! 每一次轰击,都让光幕剧烈扭曲,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深渊下的咆哮声变得更加兴奋与狂躁! “住手!!!” 王长老须发皆张,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与其他几位长老毫不犹豫地同时出手! 轰!轰!轰! 数道蕴含着磅礴之力的恐怖攻击铺天盖地般朝着那黑袍人悍然轰去! 那黑袍人似乎早有预料,发出一声沙哑而充满讥讽的冷笑! 他竟不闪不避!猛地收回轰击封印的手,双臂在身前猛地一划!一个由精纯九幽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黑色漩涡瞬间出现! 砰砰砰——!!! 几位尊境长老的联手一击,轰入那黑色漩涡之中,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漩涡剧烈震荡,泛起阵阵涟漪,却未能将其彻底击溃!更未能伤到后面的黑袍人分毫! 黑袍人身体微微一晃,似乎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周身的魔气波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两点闪烁着幽绿邪光如同鬼火般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若是骨飞扬在此,定会惊骇地认出——这黑袍之下那隐约可见的苍白而扭曲的面容,正是他那个一直寻找未果的徒弟!!! 但此刻,这具躯体早已被另一种古老邪恶,充满了怨毒的灵魂所占据、所驱动! “桀桀桀……” 黑袍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音嘶哑扭曲。 “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他猛地抬手,指向惊怒交加的众人,语气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想回去?想守护那个……怀着小崽子的古灵儿?” “做梦——!!!” 话音未落!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嗤啦——!!! 那巨大的黑色漩涡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嘶鸣咆哮的……幽冥锁链朝着几位长老疯狂抽打缠绕而去!!! 同时!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再次凝聚起恐怖的魔气,不顾一切地继续轰击封印光幕!!! “混账!!!” 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与其他长老奋力击碎那些幽冥锁链,却再次被对方……死死拖住! 他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此人实力极其诡异强悍!更可怕的是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战胜他们! 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们!!!阻止他们……返回伽玄皇宫!!! 皇宫……危矣——!!! 黑袍人一边疯狂攻击封印,一边抵挡着长老们的围攻,眼中那幽绿的鬼火……燃烧得愈发疯狂! “这具破躯体……太弱了……太弱了!!!” “想我……九幽十三少……竟被逼得……裂魂分身……才能苟活于此……” “魂宇!!!云怜星!!!你们……毁我一切!!!!” “奈何不了你们,本少便要让你们也尝尝这痛失所爱的滋味!!!!” “桀桀桀……哈哈哈哈——!!!” 第1370章 伽玄帝都,水家府邸。 距离古灵儿临盆之日越来越近,皇宫内的气氛日益紧张。而派往天玄宗查探消息的人,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那几位本该早已归来的葬天宫尊境长老,更是踪影全无! 水波门心中的不安与焦灼,已经累积到了顶点!他如同困兽般在宫中踱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古青阳与水鸿运诡异接触的画面,以及那萦绕不散的、冰冷腐朽的诡异气息! 不能再等了!必须问个清楚! 这一日,水波门面色冰寒,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厉色,提着一柄出鞘的灵剑,大步流星地……闯回了水家府邸! 他径直冲向水鸿运常待的那间充斥着浓烈酒气的偏房。果然,他那便宜老爹……又烂醉如泥地瘫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身边滚落着几个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腐酒臭。 水波门眼中怒火升腾,一步踏前,手中冰冷的剑尖毫不留情地抵在了水鸿运那布满油腻汗渍的咽喉之上! 锋锐的剑气,瞬间刺破了皮肤,渗出一缕血丝! 剧痛让昏沉的水鸿运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哼,迷蒙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说!” 水波门的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你最近频繁去找古青阳到底在密谋什么?!告诉我!否则我今天就杀了你——!!!” 他的杀意毫不掩饰!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为了古灵儿的安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然而,水鸿运似乎醉得太深,对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浑然不觉!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脖子下的剑,又抬头看了看满脸杀气的儿子,忽然咧开嘴傻笑起来! “呃……是……是门儿啊……” 他口齿不清地嘟囔着,竟然伸出脏污的手试图去扒拉水波门持剑的手! “来……来了正好,陪……陪爹……喝……喝一杯……嘿嘿……好酒……” “我问你话呢!!!” 水波门手腕一沉,剑尖又递进一分!鲜血流淌得更多了! “疼……疼……” 水鸿运吃痛,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开始了他那套重复了无数次的疯癫表演! 他猛地一把推开剑尖,竟就势抱住了水波门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如同夜枭! “云天啊!!!我的儿啊!!!爹……爹想你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你死得好惨啊!!!被那个天杀的魂宇……害死了啊!!!爹没用……爹不能给你报仇啊!!!爹……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力捶打着地面,状若疯魔: “爹没有儿子了!!!一个都没有了!!!死了……都死了……呜呜呜……” 他看着水波门,眼神空洞而疯狂,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只有一个,是云天……是云天啊,他死了……死了……” 水波门看着脚下这个彻底疯癫、沉溺在丧子之痛与酒精中不可理喻的老人,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无力与悲哀所取代!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杀意在疯狂与悲哀的哭嚎中慢慢消退。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厌恶,缓缓收回了灵剑。 就在他转身,准备彻底放弃,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时—— “门儿!不要!!!” 一个焦急、惶恐、带着哭腔的妇人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水波门的母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看到屋内的情形,看到儿子手中的剑,看到丈夫脖颈的血迹与疯态,脸色瞬间惨白! 第1371章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死死地抱住了水波门的腰!声音颤抖,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门儿!不要!不要杀他!他是你爹啊!!!他虽然糊涂虽然对不起你……可他……他终究是你爹啊!!!求求你……看在娘的面子上……饶了他吧……呜呜呜……” 妇人泪如雨下,苦苦哀求。 水波门身体一僵,看着母亲那布满泪痕、写满惊恐与卑微的脸,心中如同被巨石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愤怒几乎要将他撑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长叹! “哼!”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猛地挣脱开母亲的怀抱!看也不看地上依旧在哭嚎的水鸿运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挫败感! 离开令人作呕的水家,水波门胸中恶气难平,他立刻带着一队精锐侍卫,马不停蹄地直奔青阳王府!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客气,直接命人强行叩开了王府大门!带着侍卫径直闯入了前厅! 古青阳闻讯赶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不悦。他依旧是一副闲散王爷的打扮,气质温文,仿佛真的与世无争。 “水波门?” 古青阳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疑惑, “你这是做什么?带人强闯本王王府,未免太过无礼了吧?” 水波门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目光如刀,直刺对方: “古青阳!少跟我装糊涂!我问你!你最近……频繁与我父亲水鸿运接触,到底……在密谋什么?!” 古青阳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冤枉般的错愕与委屈! “水波门!你……你这是什么话?!” 他声音提高,带着一丝被污蔑的愤懑, “本王如今……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早已不过问朝政世事!只求……安安稳稳……过着太平日子!灵儿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她当皇帝,我比谁都开心!现在的日子,我古青阳……很是知足!” 他摊开手,神情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与好笑: “我每天不过是在府中陪着一双儿女读书写字画画练舞,享受天伦之乐哪有那份闲心去管别人的事情?更别说去密谋什么了!你这话从何说起?简直荒谬!” 水波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古青阳的眼神清澈而坦然仿佛真的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觉得水波门的质问……十分可笑! “水鸿运?” 古青阳仿佛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怜悯与……不屑, “他?他如今整日醉生梦死,疯疯癫癫,偶尔跑来找我,也不过是胡言乱语,讨些酒钱罢了。我念他是长辈,又是丧子之痛,才予他些银钱,打发他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你……莫非就因这个……怀疑我?” 水波门眉头紧锁,心中疑虑未消,但对方的表现……确实……滴水不漏! 见水波门依旧不信,古青阳脸上露出一丝……被逼无奈……却又……大义凛然的神情!他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语气带着一丝悲愤与决绝! “水波门!你既然不信本王!本王……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让灵儿安心……”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管家喝道: “去!把世子和郡主带来!” 很快,一个约莫十岁、眉清目秀、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男孩,和一个约莫七八岁、粉雕玉琢、睁着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女孩,被带到了前厅。 第1372章 古青阳一手一个拉住自己的一双儿女!将他们推到了水波门面前! 他看着水波门,眼神坦荡无比,声音铿锵有力: “水波门!这是我的嫡子古彦,嫡女古馨!是我古青阳在这世上最珍视的血脉至亲!” “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 “你将他们带回宫去!” “就留在灵儿身边!” “充当人质!” 古青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情绪: “若我古青阳有半分不臣之心!有丝毫不利于灵儿不利于伽玄帝国的举动!” “你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那对年幼的孩童,似乎被父亲的话吓到了,小脸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父亲的衣角! 水波门……彻底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古青阳那看似无比坦荡甚至有些悲愤填膺的模样!看着那对吓得瑟瑟发抖的无辜孩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古青阳竟然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 交出自己最珍视的亲生骨肉为人质!这需要多大的决心?!这还能有假吗?!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难道……水鸿运去找他……真的……只是……单纯的……讨酒喝、发酒疯?! 水波门心中的疑虑在这一刻被动摇了。 他看着古青阳那副“色厉内荏”“信誓旦旦”的模样,再看着那对可怜的孩子,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 水波门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许多, “王爷……言重了。我……也是职责所在,不得已而为之。既然王爷如此坦荡……那……我便将世子和郡主暂且接入宫中陪伴陛下些时日。待陛下平安生产后,定当完好无损地……送还王府。” 他示意侍卫上前,小心地将那对仍在微微颤抖的孩子……带了过来。 古青阳看着儿女被带走,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不舍与痛心,但更多的还是那种“被逼无奈”的“坦荡”! “有劳……水波统领费心照顾了……” 他微微拱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水波门深深看了古青阳一眼,不再多言,带着那对作为“人质”的孩童,转身离开了青阳王府。 一回到皇宫,水波门立刻加派人手将古彦和古馨安置在了一处舒适的偏殿,名为照顾实为严加看管! 虽然古青阳交出了人质,但水波门心中那最后的一丝警惕终究未能完全放下……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就在他带着孩子离开后…… 青阳王府,那间看似平静的书房地下…… 那间……被幻阵完美遮掩的……密室之中…… 古青阳与水鸿运……再次……汇聚于此! 两人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疯癫、委屈与坦荡?! 只剩下一片冰冷彻骨的疯狂与 怨毒! 以及对那对被亲手送入虎口的亲生骨肉的彻底漠然! 伽玄帝国皇宫上空,虚空之中。 冥尘与冥羽两位九幽天尊,如同两尊亘古不变的冰冷雕塑,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寂与威压。他们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座皇宫,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感知。 水波门的身影在下方宫墙之上不断巡视,他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如同阴云般越积越厚。 虽然带回了古青阳的一双儿女作为人质,但他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加大了巡逻的力度,几乎是不眠不休,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第1373章 突然! 一直闭目凝神的冥羽天尊,那如同万年寒冰雕刻而成的脸庞上,眉头猛地蹙起!他那双深邃淡漠、仿佛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眸骤然睁开!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的目光倏地转向皇宫之外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青阳王府的所在! “嗯?” 冥羽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几乎微不可闻的鼻音。 他清晰地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纯正且带着某种古老召唤意味的九幽气息,正从那个方向悄然散发出来! 这气息不同于他们这些被转化控制的九幽天尊,更不同于那些被封印在深渊之下的混乱魔物…… 这气息让他体内那被金符死死压制的九幽本源,竟然不受控制地 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与悸动! 虽然魂阡陌的金符强大无比,牢牢掌控着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绝对忠诚于守护古灵儿的命令。但这突如其来的、源自血脉本能的感应,依旧穿透了层层符印的封锁触动了他! “冥尘。” 冥羽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睁开眼的冥尘,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地……有异。我去查探。” 冥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后,微微颔首,重新闭上双眼,继续镇守。他们之间无需过多交流,守护古灵儿是最高指令,任何潜在威胁都必须排除。 唰——!!! 冥羽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虚空,朝着青阳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已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青阳王府那看似平静的庭院之中! 他悬浮离地三尺,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股异常九幽气息的源头——王府地下那间被重重幻阵与禁制遮掩的密室! 这些在凡人看来固若金汤的阵法,在他这位天尊眼中如同纸糊的一般!他的目光轻易地穿透了层层阻碍,直接看到了密室之中的景象! 然后…… 冥羽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密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已经被打开的黑色长条盒子! 盒子内部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漆黑如墨的 方形玺印! 玺印之上雕刻着无数复杂无比,散发着极致邪恶的九幽符文!这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而在玺印的顶端,更是盘踞着一头栩栩如生狰狞咆哮,散发着滔天魔威的 九头魔龙雕像! “九……幽……魂……玺——!!!” 冥羽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这怎么可能?!! 九幽魂玺!这可是传说中能够号令整个九幽赫连王族,甚至影响其他所有九幽分支的至高信物! 它不是应该早已消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凡俗界域的一个破落王府的密室之中?! 就在冥羽因为这惊天发现而心神剧震、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那静静躺在盒中的九幽魂玺仿佛被他的到来与惊呼所激活! 玺印之上,那无数扭曲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暗光芒! 紧接着! 十数道 漆黑符文锁链猛地从魂玺之中……激射而出! 以一种超越时空的恐怖速度径直射向……他的眉心!心脏! 这些符文锁链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其上更是缠绕着一种直击灵魂本源,专门针对九幽血脉的 诡异侵蚀之力! 冥羽身为天尊,战斗本能何等强悍!几乎在符文锁链出现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闪避的反应! 然而! 就在他即将挪移开来的千分之一刹那! 他猛地感觉到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源自那被金符死死压制的九幽本源的 无法抗拒的 吸引与渴望! 仿佛那激射而来的并非致命的攻击,而是回归呼唤!是 力量本源的诱惑! 这种源自血脉的本能悸动,竟然 强行干扰了他的战斗判断!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迟滞! 噗!噗!噗!噗——!!! 那十数道诡异莫测的漆黑符文锁链已然精准地,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身体——!!! 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剧痛与毁灭…… 反而…… 一股冰冷彻骨,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温暖,回归本源般的诡异能量顺着符文锁链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冥羽的身体猛地僵直在了半空!他眼中那万年不变的冰冷与淡漠被一片翻滚的幽暗迷雾所吞噬! 他清晰地感觉到,魂阡陌种下的那道如同枷锁般的金色符印在这股源自九幽魂玺的本源之力冲击下,竟然…剧烈地震荡起来!光芒…明灭不定! “呃啊——!!!” 冥羽发出了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低沉嘶吼!那嘶吼声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 痛苦挣扎以及 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与此同时。 伽玄帝国境内,远离帝都的一座荒废村落,一间摇摇欲坠的破屋之内。 那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周身弥漫着浓郁九幽魔气与刻骨恨意的青年,正盘膝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他正是在天玄宗疯狂攻击封印,将几位葬天宫尊境长老死死拖住的 神秘人! 忽然! 他猛地抬起头!兜帽阴影下那两点闪烁着幽绿邪光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贪婪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 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沙哑的 狂笑!笑声中充满了 扭曲的兴奋与 得意!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感应到了!我……清晰地……感应到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指向……伽玄帝都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 “九幽魂玺!!!是九幽魂玺的气息——!!!它它居然就在这里?!就在这伽玄帝国之内?!!” 他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他他竟然没有将魂玺彻底毁掉?!他竟然将这等至高无上的圣物遗留在了这下界凡尘?!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魂宇!!!云怜星!!!你们……绝对……想不到吧?!”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怨毒却又夹杂着病态的狂喜! “你们毁我肉身!将我逼得裂魂分身如同丧家之犬般苟活!” “但老天终究是站在我这边的——!!!” “快了……就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目光再次投向天玄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边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得把那些讨厌的苍蝇继续拖在这里。” “至于……魂玺……” 他的身影缓缓地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充满无尽贪婪与 杀意的低语在破屋中回荡。 “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取走你——!!!” 第1374章 天幕低垂,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整个伽玄帝都之上。 云层深处,银蛇般的电光不时撕裂昏暗的天穹,带来一瞬惨白的光亮,紧随其后的便是滚雷碾过天际的沉闷轰鸣。 哗——!!! 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如同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击打在宫殿的琉璃瓦、青石板地面以及士兵冰冷的甲胄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仿佛万千战鼓在同一时刻被擂响,瞬间淹没了世间一切杂音。 伽玄帝国皇宫,此刻已化作一座风雨中肃穆而冰冷的钢铁堡垒。 宫门紧闭,厚重的玄铁门栓落下,其上铭刻的防御符文在雨水中闪烁着幽微而坚定的光芒。 宫墙之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披甲执锐的禁卫军士兵如同钉死在城墙上的雕塑,任凭狂风暴雨抽打身躯,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宫墙外的每一寸风雨肆虐的空间。 他们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与雨幕交织,更添几分肃杀。 一道道无形的结界光幕自宫墙基座升起,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座皇宫严密地笼罩其中。 雨水撞击在光幕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让结界轮廓在雨中若隐若现。 而更为令人心悸的是—— 在皇宫上空,那暴雨与雷霆交织的虚空之中! 数十道身影如磐石般悬空而立! 他们周身散发着强弱不一的灵光,赫然全是灵皇境以上的强者!其中更不乏几位气息渊深、威压惊人的灵尊境存在! 这些强者,以皇宫为中心,分布四方,如同最忠诚的哨兵。 他们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己强大的神念,一道道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巨大的蛛网,层层叠叠,严密地交织在一起,覆盖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屋檐,甚至深入地底!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绝对监控网络! 任何一丝不属于皇宫的异常气息,任何一点微小的空间波动,都绝无可能逃过这张由数十位强者神念共同编织的天罗地网! 皇宫正门,乃是气运与防御的核心所在。 此刻,宫门那高大巍峨的门楼顶端,一道身影孤零零地盘膝而坐。 正是水波门! 暴雨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身躯,将他浑身浇得透湿,头发紧贴着脸颊,水珠不断从下颌滴落。然而,他岿然不动! 往日的憨厚、跳脱、甚至几分不靠谱的气质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沉凝! 他双目微闭,面容冷峻如铁,腰杆挺得笔直。一柄出鞘的灵剑,横置于他的双膝之上,剑身嗡鸣,吞吐着凛冽的寒芒,与他周身散发出的一种孤注一掷的强大气场融为一体! 他竟是以一己之躯,一己之剑,镇守于此!要将自己化作这皇宫正门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闸门! 因为他知道,此刻皇宫深处,凤仪宫内…… 古灵儿已然胎动!羊水已破!正式进入了产房! 最紧张、最脆弱、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已然来临! 宫内,侍女们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却井然有序地忙碌着,捧着热水、灵药、纱布等物穿梭于廊庑之间,不敢有丝毫差错,不敢发出半点不必要的声响,生怕惊扰了产房内的女帝。 一种无声的极致的紧张感,弥漫在暴雨中的皇宫每一个角落。 第1375章 皇宫之外,暴雨肆虐的伽玄帝都。 尽管天气恶劣,但无数百姓自发地走出了家门!他们撑起油纸伞,或披着蓑衣,默默地汇聚向城中各处的怜星殿! 人们手中捧着精心准备的供品——新鲜的瓜果、蒸好的糕点、甚至还有带着雨露的鲜花。 他们安静地排着队,进入殿中,在那尊慈悲而圣洁的怜星神像前虔诚地跪下,深深叩首默默祈祷。 “求怜星娘娘保佑……保佑女帝陛下平安生产……” “求娘娘保佑小皇子顺利降生,保佑我伽玄国运昌隆……” “保佑陛下,保佑皇子……” 低低的充满诚挚的祈愿声,在风雨声中汇聚,带着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似乎能驱散这天地间的阴冷与不安。 许多在家中供奉了怜星娘娘牌位的人家,也纷纷拉着儿孙,在牌位前点上清香,带着孩子们恭敬磕头,双手合十,闭目默念,将最美好的祝愿,献给那位正在为他们帝国带来新希望的女帝。 然而,在这片虔诚祈愿的浪潮之中,却有一处散发着格格不入的冰冷与杀意! 水家府邸,后院。 暴雨之中,水鸿运昂然屹立! 他褪去了往日那身沾满酒渍的邋遢衣袍!换上了一套折叠整齐,却依旧能看出暗沉血渍的陈旧战袍! 战袍猩红,仿佛被无数鲜血浸染过,散发出一股经年不散的铁锈与血腥气味! 一柄剑刃暗红,饮血无数的阔剑悬挂在他的腰间!剑柄被他一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紧紧握住! 他的身旁,一头体型庞大,独角狰狞,覆盖着青黑色鳞甲的灵犀坐骑,正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发出低沉而充满暴戾气息的吼叫!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皇宫的方向! 水鸿运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那布满皱纹与疯狂恨意的脸庞!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的雨幕与宫墙,精准地落在了那独自盘坐于宫门之上的水波门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轻蔑与残忍的冷笑! “废物……” 一个充满鄙夷的词语,从他齿缝间冰冷地挤出! “舞刀弄剑?你也配?” “装模作样也想独自镇守中门?呵……” “比起云天,你连他脚底的污泥……都不如!” “垃圾……” 水鸿运的手缓缓地摩挲着腰间的血色剑柄,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几乎要溢流出来! “今日……便让你这废物……看清楚……” “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什么叫……真正的……复仇——!!!” 他猛地翻身上了灵犀坐骑! 独角灵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人立而起!粗壮的后蹄狠狠蹬踏在地面!溅起漫天泥水! 水鸿运一拉缰绳!指向皇宫的方向! “走——!!!” 下一刻! 一人一骑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血色流光,朝着那森严壁垒的伽玄皇宫悍然冲去——!!! 往日里门庭冷落、刻意保持着低调与沉寂的王府,今日却透出一股异样的躁动与肃杀! 暴雨依旧滂沱,砸在王府的琉璃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似乎压不住那从府邸深处隐隐传来的金戈铁马之声! 王府深处,一处平日绝不允许外人靠近的演武场上,此刻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人数竟有数千之众! 这些人并非寻常仆役或护卫!他们个个身着统一的玄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经年训练形成的凛冽杀伐之气!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一群蛰伏在阴影中的猎豹! 第1376章 这赫然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被古青阳秘密培养了多年隐藏得极深的私人死士军团! 而在死士军团的最前方,还肃立着十数道气息格外雄浑的身影!他们的修为赫然全都达到了灵宗境界! 其中几人面容苍老眼神复杂竟是古家皇室中一些早已不问世事,甚至被认为已经郁郁而终的叔伯辈老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演武场前方那座高大的点将台上! 点将台上! 古青阳昂然屹立! 他早已褪去了往日那身象征闲散与无奈的王爷常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熠熠生辉,雕刻着蟠龙云纹的 黄金战甲!战甲在昏暗的雨幕与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反射出冰冷而刺目的光芒!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战神临世!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柄剑鞘上,镶嵌着七颗璀璨宝石,剑柄雕刻着伽玄帝国皇室徽记的华丽长剑!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之声响彻演武场! 古青阳猛地拔剑出鞘! 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四射!剑尖直指阴沉的天穹! 这正是象征着伽玄帝国最高皇权的…——帝王之剑!本该由皇帝亲自执掌! “诸位——!!!” 古青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暴雨声中轰然响起!充满了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愤怒与威严! 他冰冷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那数千名死士与皇室宗亲! “我伽玄古氏!立国于此……已历……四百余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痛的追溯感, “祖制煌煌!礼法森严!从未有过 女子登临帝位,执掌江山的先例——!!!” 他的话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 “然!如今!古灵儿!罔顾人伦!悖逆祖制!更勾结外贼!谋朝篡位!弑父杀叔!将我等堂堂皇室血脉,如猪狗般驱赶出宫!任由那魂宇小儿及其爪牙践踏我国祚!凌辱我宗庙——!!!”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将古灵儿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篡位者!全然不顾当初乃是老皇帝与几位王爷先欲加害古灵儿与魂宇最终自食其果的事实! 台下,那些本就对权力旁落、待遇虽好却失了尊荣而心怀不满的皇室宗亲们,顿时群情激愤!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王爷猛地踏前一步!须发皆张!捶胸顿足地嘶声怒吼: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古灵儿罪大恶极!她不仅篡位!还将先帝与几位王爷之死,归咎于他们自身!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之尤! 我等……身为古氏子孙岂能坐视不理?!岂能容忍这妖女继续玷污我伽玄国器——!!!” “没错!讨伐妖女!清君侧!正朝纲!” “拿回属于我们皇室的尊严和权力!” “太子殿下!带领我们!杀回皇宫!” 台下怒吼声此起彼伏!数千死士虽然沉默,但那整齐划一踏前一步的动作,以及骤然升腾的浓烈杀气,已然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与决心! 古青阳看着台下,被彻底点燃怒火与野心的族人与部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手,压下喧嚣,声音变得更加沉稳而充满诱惑力: “诸位不必担忧!我们并非孤军奋战!” 他目光扫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宫内,早已有许多心向正统,不满古灵儿与魂宇倒行逆施的忠义之士响应我们!只待我等信号一发他们便会里应外合打开宫门!” 说到这里,古青阳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自信与狂傲! 他猛地将手中的帝王之剑高高举起! “更何况……” “我们还拥有一张足以决定胜负的王牌——!!!” 他的眼中爆发出无比灼热与疯狂的光芒! “冥羽天尊——!!!” “那位强大的九幽天尊,已然 站在了我们……这一边——!!!” “有天尊大人作为我们的……最强底牌!” “今日!我等必将…马到成功!光复伽玄!重振古氏皇族之无上荣光——!!!” “杀——!!!” 随着古青阳最后一声如誓言般的怒吼! 轰——!!! 台下数千死士与那些被野心与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皇室宗亲,同时发出震天的咆哮! “杀——!!!” “清君侧!正朝纲!” “光复伽玄!重振古氏!” 古青阳猛地将剑尖指向皇宫的方向! “出发——!!!” 下一刻! 数千人的洪流,在古青阳与那些灵宗强者的带领下,撞破王府的大门,无视瓢泼的暴雨,带着冲天的杀气与野心,朝着那座象征着伽玄最高权力的皇宫汹涌扑去——!!! 同一时间,还有许多帝国曾经的旧部将军,不甘被古灵儿废除,也在古青阳水鸿运私下联系下响应纷纷。 这时候收到出发信号,那些人也终于不再隐藏,同一时间有五六道身影从府邸冲出,身后跟着几百上千人追随。 要是这一次能成功,他们又有了可以重临巅峰的底气,从龙之功可不小,没有几个人会不心动。 而这一切,自然也传到了伽玄帝国民众的眼中,所有人都惊恐不已。 这些人居然在女帝临盆这一天,选择跳出来,而且那些人,还有几个一直是女帝的忠实之臣,如今竟然同时反叛。 而水波门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他脸色凝重,回首看了一眼产房宫殿,眼神慢慢变得冰冷且坚毅。 第1377章 厚重的铅云仿佛要碾碎整座城池的脊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生灵的心头。 暴雨如瀑,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疯狂地冲刷着这座古老帝都的每一寸砖石,激起迷蒙的水汽,将远处的宫殿楼阁晕染得模糊不清,如同末日降临前的晦暗画卷。 然而,在这片被暴雨统治的混乱之中,一股更加冰冷、更加肃杀的暗流,正从帝都的各个角落汹涌而出! 街道上,积水已成溪流。 但此刻,却有无数的身影踏破水花撕裂雨幕,从不同的坊市、宅院、甚至阴暗的巷道中汇聚而来! 他们身披蓑衣,或干脆淋着暴雨,手中紧握着出鞘的刀剑!长矛!甚至闪烁着符文光芒的灵器! 雷光骤然划破天际!那一瞬间的惨白,清晰地照亮了这些沉默前行者的脸庞! 那是一张张扭曲着狂热仇恨贪婪,以及对权力极度渴望的…狰狞面孔!雨水顺着他们紧绷的肌肉和瞪大的眼眶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兴奋的汗水! 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那座屹立在帝都中心,此刻被重重结界与军队守护的伽玄皇宫! 喊杀声尚未响起,但那股凝聚了无数恶念与杀意的 恐怖气息,已然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提前涌到了皇宫那高耸的宫墙之外! 皇宫正门,门楼之巅。 水波门依旧如同石雕般盘膝而坐。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浸透了他的衣衫,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尊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神祇。 他一动不动。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抖一下。 唯有横陈于他双膝之上的那柄青色龙鳞长剑,在微微地嗡鸣震颤! 剑身之上那一片片仿佛龙鳞般的纹路,在雨水中闪烁着幽冷而亢奋的青芒! 它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 浓烈杀意!感受到了那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 这嗡鸣这震颤,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渴望饮血渴望厮杀的兴奋!一种与主人心意相通却更加直白的 战意! 水波门紧闭着双眼。 他的内心并非如同表面那般平静。 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无数道混杂在一起的强大气息,如一根根冰冷的针刺探着他的神念,挑战着他的神经!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几道格外强横且充满恶意的气息!那是 灵尊境强者甚至可能更强的存在! 压力如山般压下! 但他不能退!更不能乱!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他紧握着剑柄的手背上。 他正在极力地 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压制着体内那因为龙鳞剑的兴奋,而随之躁动起来的灵力! 他需要冷静!极致的冷静! 他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巅峰!最无懈可击的那一刻! 皇宫深处,凤仪宫内。 与外界的暴雨雷霆、杀机四伏相比,这里本该是一片忙碌却充满希望的温暖之地。 然而…… 轰隆——!!! 又一声极其震耳的惊雷,猛地炸响在宫殿的琉璃瓦顶之上!震得整个宫殿都似乎微微一颤! 殿内,灯火通明。数十名经验丰富的宫女、嬷嬷、太医屏息凝神,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 干净的布帛一叠叠地传递着! 珍贵的灵药被小心地研磨、化开!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第1378章 凤榻之上…… 古灵儿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红润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发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与脖颈之上! 她紧咬着牙关!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一阵剧烈的宫缩疼痛再次袭来!让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起来! “陛下!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写满焦急的老稳婆,跪在榻边,声音发颤地鼓励着, “宫口宫口还未全开!此时万万不可用力!只能忍耐!忍耐啊!”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刺眼的银色电弧恰好撕裂了窗外的雨幕!透过窗棂猛地照射进来!将古灵儿那张写满了痛苦、疲惫与坚韧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 在那瞬息即逝的电光中,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血丝与难以掩饰的虚弱! 她艰难地侧过头,目光投向一直守候在凤榻旁,同样脸色发白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的贴身女官——古恒月! 古恒月是她的堂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 “恒月……” 古灵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疼痛与虚弱……而变得沙哑,甚至有些气若游丝, “外面怎么样了?一切可还祥和?” 她努力挤出一丝看似轻松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 “水波门他是不是忧心过头了?我就说会没事的对吧?” 然而…… 面对她的询问,古恒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躲闪闪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根本不敢直视古灵儿的眼睛! “说!” 古灵儿眉头猛地蹙紧! 尽管虚弱,但那属于女帝的威严与气势,却骤然爆发出来! 古恒月浑身一颤!再也无法隐瞒!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与无尽的恐惧,断断续续地说道: “陛下,刚才……,刚才宫门口来报” “帝都今日,突然出现……,出现八股叛军!!!” “包括,包括古青阳王爷和水家家主水鸿运等皇室宗亲,还有,还有您亲自提携的那两位守城将军,也……也……反了!!!” “他们,他们……正带着……大批人马,朝着皇宫杀……杀过来了!!!” 轰——!!! 这个消息如一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古灵儿的……头顶——!!! 她那双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瞬间扩大到了极致! 震惊!难以置信!背叛的刺痛!将她彻底淹没! 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古恒月,眼神一瞬间变得晦暗。 就在这时…… 下一秒! “呃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她的下腹传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不仅仅是生产的阵痛,更是那突如其来的噩耗所带来的心神巨震所引发的 连锁反应! 古灵儿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嚎!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弓起!随即又重重地摔回榻上!浑身剧烈地 痉挛抽搐起来! “陛下!!!” “快!快!情况危急!!!” “灵药!快拿灵药来稳住陛下心神!!!” 产房内瞬间乱作一团!!! 暴雨如注,冲刷着伽玄帝都肃杀的街道。 黑压压的叛军洪流,在皇宫那巍峨高耸的宫墙前,戛然而止。 水鸿运与古青阳并骑立于阵前。水鸿运身披暗红血袍,腰佩阔剑,坐下独角灵犀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喷吐着炽热的白汽。 第1379章 古青阳则是一身耀眼的黄金战甲,手持象征皇权的帝王之剑,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冷冽。 随着古青阳高高抬起的手臂猛地挥下,身后数千死士与皇亲强者齐刷刷停住脚步。铁甲碰撞,刀剑轻吟,在暴雨声中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戈铁马之音。 宫门门楼之巅,那尊在暴雨中静坐如礁石的身影,终于……动了。 水波门缓缓睁开双眼。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落,滴在他横于膝上的青色龙鳞剑身,溅起细微的水花。他的目光穿透雨幕,冰冷地……锁定在下方的水鸿运身上。 “老贼,” 水波门的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清晰地压过了雨声, “果然是你。早知今日,那日就该杀了你。” 水鸿运闻言,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笑声尖锐刺耳: “杀我?凭你?也配!”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水波门,眼中满是恶毒的鄙夷, “比起云天,你连乐色都不如!若不是云天当年心软阻拦,你出生时我就该亲手宰了你,岂能容你这孽障活到今日,还成了那古灵儿座下的一条忠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愤与不甘: “若是云天在此,你这废物焉敢如此与我说话!可惜……云天不在了……我的心也死了……今日,我便亲手斩下你的头颅,拿去祭奠我的云天!” 水波门面无表情,雨水不断流进他的眼睛,他却一眨不眨。他冷冷地注视着水鸿运,声音里淬着冰: “若不是仗着大哥水云天的余荫,你这老废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狂吠?为人父,你不配!今日造反,你也不过是古青阳手中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一条可怜的炮灰老狗而已!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积压了十八年的恨意: “同样的话,奉还给你。今日,我必杀你。这是我等了十八年的心愿。 往日有大哥护着你,有母亲求情,今日……不死不休!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苦难与痛苦,我会……一一奉还!” 说完,水波门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古青阳。看着对方脸上那副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微笑,水波门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 “古青阳,”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自始至终,你都只是个活在权术阴谋里的傀儡太子。论武力,你稀疏平常;论军略,你一窍不通;论政绩,你一无是处。 如今灵儿掌权,念及兄妹之情,赐你荣华富贵,让你安享逍遥王爷的清福,你却不识抬举,竟也有勇气提剑造反?当真是不知死活,自取灭亡!” 这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古青阳最痛、最自卑的伤疤上!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暴怒的狰狞所取代! “你放屁!” 古青阳猛地策马上前一步,手中帝王之剑直指水波门,因极致的愤怒而声音尖厉扭曲, “你这废物垃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一个只会摇尾乞怜、跟在女人屁股后面当跟屁虫的贱种!即便走了狗屎运被九幽选中,也终究是块上不得台面的边角料垃圾!” 他越骂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几乎是在嘶吼: “我是太子!这伽玄帝国本该是我的!凭什么!凭什么她古灵儿一个贱女人能骑在我头上发号施令! 逍遥王爷?狗屁!那是我施舍给她的恩赐吗?那是我失去的东西!我失去的,就要亲手拿回来!那个贱人和她肚子里的小贱种,我绝不会让她们平安活下来!绝不会——!!!” 疯狂的咆哮声在暴雨中回荡,充满了扭曲的野心与彻骨的怨毒。 暴雨滂沱,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仿佛要将整座帝都彻底清洗。 短短半刻钟内,叛军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至,黑压压地集结于皇宫各大城门之外。刀剑的寒光在雨幕中连成一片,肃杀之气混合着雨水的冰冷,几乎令人窒息。 无数双充满狂热与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前方那巍峨的宫墙与紧闭的城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发起疯狂的冲击。 皇宫正门,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水波门屹立于门楼之巅,狂风卷着暴雨抽打在他身上,他却纹丝不动。手中的青光龙鳞剑发出一阵阵低沉而亢奋的嗡鸣,剑尖流淌着冰冷的青辉,直指下方叛军阵前的……水鸿运! 他神色冰冷如铁,目光锐利如刀,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水鸿运老贼!滚过来受死!今日,我必斩你!” 这声怒喝,瞬间点燃了战意! 水鸿运闻言,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被这句话彻底激起了所有凶性! “小杂种!找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猛地一夹胯下那头狰狞的独角灵犀! “吼——!”独角灵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粗壮的后蹄狠狠蹬踏地面,溅起大片泥水,庞大的身躯竟……腾空而起!载着水鸿运……悍然跃至半空之中! 雨水被灵犀狂暴的气势撞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 水鸿运于空中猛地抽出腰间那柄暗红阔剑——饮血剑!剑身之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光芒骤然暴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中哀嚎嘶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暴戾之气! 他居高临下,狞笑着看向下方的水波门,脸上的皱纹因极致的恶毒而扭曲: “废物杂碎!老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你出生时亲手捏碎你的脑袋!才留你这狗杂种活到今天,敢对你老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鄙夷与杀意: “不过区区灵皇境的垃圾,也配在此镇守宫门?也敢口出狂言要杀我?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 水鸿运……动了! 他身随剑走,人与坐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血色惊虹!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毁灭的气息朝着宫门之上的水波门横斩而去。 饮血剑划破长空,发出凄厉的尖啸,血光暴涨,要将这片天地都染成绝望的猩红!!! 第1380章 暴雨如注,宫门上空。 水波门与水鸿运,这对名义上的父子,如同两道撕裂雨幕的流星,裹挟着截然不同的决绝与恨意,悍然冲向对方! 青光龙鳞剑的清越龙吟与饮血剑的凄厉血啸交织碰撞! 锵——!!!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震得周遭雨幕都为之一滞! 光芒爆散!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随即……猛地停滞在半空!保持着挥剑斩击的姿态,仿佛时间凝固。 雨水重新落下,冲刷着两人。 下一瞬,结果……骇然呈现! 水鸿运……只是额前……被凌厉的剑气……削落了一绺灰白的头发,发丝混着雨水飘落。 而水波门……他的胸口……赫然被那柄暗红的饮血剑……彻底贯穿!一个狰狞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雨水混合着血水,迅速染红了他青色的衣袍,滴落下方! “呃……” 水波门身体一晃,脸色瞬间苍白。 水鸿运缓缓抽回饮血剑,剑身带出一蓬血花。他看着水波门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残忍而快意的狞笑: “我说过!你这样的废物根本上不了台面!如此孱弱不堪的垃圾,也配妄言守护古灵儿?简直可笑!” 水波门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又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水鸿运,声音因伤痛而有些沙哑,却依旧平静: “还真是……狠辣决绝。这一剑,没有半分犹豫,丝毫不念及……哪怕一丝虚假的父子之情。你果然……从不配做一个父亲。” “父亲?哈哈哈哈!” 水鸿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你个野种杂碎!也配当我水鸿运的儿子?我的儿子,从来只有水云天一人!唯有云天,才是我水家的骄傲!你?不过是个玷污门楣的耻辱!” “水云天……” 听到这个名字,水波门原本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重新凝聚!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委屈,以及被压抑了太久的痛苦轰然爆发! “啊——!!!”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全然不顾胸前可怕的伤口,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青光龙鳞剑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辉! 他再次朝着水鸿运猛扑而去! 水鸿运冷笑,挥剑再斩!然而这一次—— 锵!锵!锵! 金铁交击声密集如雨!但形势却陡然逆转! 水鸿运惊骇地发现,自己全力以赴的攻势,竟再也无法伤到水波门分毫! 对方的剑招变得无比灵动精准,甚至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磅礴后劲!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杀招,震得他手臂发麻! 反而水波门的剑光,如同鬼魅般,总能找到他防御的间隙! 嗤啦——! 一道青色的剑芒凌厉地划过水鸿运的肩胛!带起一溜血光! “呃啊!” 水鸿运惨叫一声,身形剧震,再也无法稳住空中姿态,连同坐骑一起狼狈不堪地朝着下方地面坠落下去! 砰——! 他重重摔在泥水之中,溅起大片污水。独角灵犀发出一声哀鸣。 水波门缓缓落下,站在水鸿运面前。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和不断淌血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低头,看着泥泞中满脸难以置信、仿佛见鬼了一般的水鸿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从小到大……你的眼里,只有水云天。” “你从未……真正看过我一眼。无论我多么听话,多么努力迎合你的喜好,多么卑微地只求你一句认可,你从来……都觉得我是废物,是耻辱。” 第1381章 “但……我不恨你。” 水波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释然。 “因为我一直都知道,娘亲因生我而死,你把所有的罪责怪在我头上,认为是我害死了娘。 你对我动不动打骂,骂我是窝囊废灾星,我十岁前从没有一天不挨骂挨打,直到你娶了现在的小娘亲才有所改变,可我依旧让你难以释怀。” “所以,我一直羡慕大哥水云天,羡慕他能得到你全部的注视与期望,哪怕那期望沉重到压垮了他。” “我甘愿扮演一个不谙世事、憨傻无能的小废物,我不愿与任何人争,包括……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直到现在……依旧如此。我对你们……早已没有任何奢望。” “我此生只求一事:灵儿平安。” “我这一生,或许可悲,或许可怜,但我从未因此生出怨恨。” “我爱灵儿。深爱。哪怕她已嫁为人妇,为他人孕育子嗣,我依旧……深爱着她。” “我无所求,只求她与她的孩子,一世平安喜乐。” “谁敢欺她,害她,我便杀谁,无论那人是谁。” “今日,你穿胸一剑,我已让过。偿还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你若此刻,愿意带人退去,我……绝不杀你。” 水鸿运躺在泥水中,听着这番话,眼中的惊骇逐渐被更深的羞怒与不屑取代!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声冷笑: “谁……谁给你这废物的勇气说这种话!杀我?就凭你?!你也配——” 他猛地弹身而起,不顾肩胛剧痛,体内剩余灵力疯狂燃烧,饮血剑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凶戾的血芒!使出了同归于尽般的杀招……再度扑向水波门! 面对这垂死挣扎的疯狂一击,水波门……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悲哀。 他……动了。 身形如青烟般晃动,龙鳞剑划出一道……玄奥莫测、浑然天成的轨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极致精准与强大! 锵! 一声轻响! 饮血剑被轻易荡开! 噗嗤——! 水波门的剑尖已然点在了水鸿运的丹田气海之上! 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涌入!将他胸前破开一道贯穿上半身的血口,但是点到为止,并未将他真的重伤。 “呃!” 水鸿运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所有的疯狂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无法理解! 他仰望着站在雨中,胸口依旧淌着血,脸色苍白却眼神平静的水波门,嘴唇哆嗦着,发出了……梦呓般……难以置信的呢喃: “水……水月洞天……剑诀……第……第七层……” “怎么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云天,云天他苦修二十载,也……也才练到第五层,便已无敌于……伽玄……” “你……你……” 暴雨依旧滂沱,冲刷着宫门前凝固的肃杀。 水波门低头,看着瘫软在泥泞中、满脸骇然与无法置信的水鸿运,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比大哥领悟第五层还要早两个月。只是这件事,我从未敢对任何人提起,更不敢显露分毫。” 他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胸口的血水滑落: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绝不会为我感到欣喜或骄傲。你只会觉得我抢了大哥的风头,威胁到了他独一无二的地位。 我甚至敢断言,你若知晓,非但不会视我为天才,反而极有可能亲手废掉我的修为,毁去我的剑诀根基,你绝不容许有任何人在任何方面,比你的云天更优秀,哪怕一丝一毫。” 第1382章 水波门不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水鸿运,他微微侧过头,凝神倾听…… 宫墙之内,除了风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忙碌脚步声,并无刀剑碰撞的厮杀之音,也无混乱的呼喊。 这说明,内部的叛乱尚未爆发,或者已被迅速控制。灵儿此刻应当还是安全的。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他苍白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抹为守护而战的森然锐利!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叛军阵前那骑在战马上、脸色因局势突变而有些惊疑不定的古青阳! “前太子殿下!” 水波门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冰冷,穿透雨幕, “此刻收手,尚未酿成大错!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紧握着龙鳞剑,剑尖垂地,青芒在雨水中吞吐不定: “带着你的人,退回你的王府去!相信我,更重要的是,相信你的妹妹,古灵儿!她念及兄妹之情,绝不会追究今日之事!你们毕竟是她的血脉至亲!” 他的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与劝诫: “不要为了一时贪念,赌上所有人的性命!更不要逼灵儿在未来陷入不得不对古家挥泪清洗的痛苦境地!届时,纵有万般不忍,为了帝国安稳,她也由不得自己!莫要自寻死路!” 然而,此时的古青阳,早已被野心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水波门瞬间击败水鸿运带来的震惊,迅速被更强烈的嫉妒与不甘所取代! 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水波门的话,脸上露出极其讥讽的冷笑: “水波门!就算你隐藏了实力,就算你比水云天更厉害又如何?!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一人一剑,就想拦住我这千军万马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厉: “即便是巅峰时期的水云天在此,也不敢口出如此狂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是我古青阳的!古灵儿她凭什么?!今天,谁也别想阻挡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眼见言语无法劝服这颗被权力彻底腐蚀的心,水波门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与劝诫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与杀意! 唰——! 他身形一晃,骤然拔地而起!再次孤身悬浮于宫门之上的虚空之中! 青光龙鳞剑,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清越剑鸣!剑锋斜指下方黑压压的叛军洪流!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因恐惧而有些骚动的叛军,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响彻全场: “哪个不怕死的,敢上前一步……” “我……便成全他——!!!” 冰冷的杀意,混合着他的恐怖威压,如实质的潮水轰然席卷而下!压得下方数千叛军呼吸都为之一窒!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阵前的古青阳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水波门的气势竟然如此骇人!一人之威竟险些压过了他数千大军! “不许退!” 古青阳猛地拔出帝王之剑,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试图稳住军心, “都给本王上!杀了他!冲进皇宫!第一个杀进宫门者封万户侯——!!!” 他眼睛赤红,抛出了更加诱人的筹码: “凡有战功者赏千金!赐府邸!官升三级!” 最后,他几乎是吼出了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承诺: 第1383章 “若能助本王夺回皇位,立下首功之人,本王便封他为异姓王——!!!” “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被水波门气势所慑的叛军,在“万户侯”与“异姓王”这前所未有的重赏刺激下,眼中的恐惧迅速被贪婪与疯狂的野心所取代! “杀!!!” “为了王爷!” “为了富贵!” 叛军发出震天的呐喊!挥舞着刀剑顶着暴雨朝着那孤悬于宫门之上的水波门,以及他身后那扇紧闭的皇宫大门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水波门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爆闪! 孤身迎向千军万马! “杀!!!” 水波门再也无所顾忌,全力杀向叛军,犹如狼入羊群,挥砍间就斩杀数十人,血水瞬间染红了地面。 各大将军统领也在这一刻飞身而起,将水波门团团围困,水波门却浑然不惧,在同时对战数十名灵皇境灵宗境强者时,还顺手将冲击宫门之人尽数斩杀。 看到他如此骁勇的势头,水鸿运和古青阳顿感头皮发麻,不一会儿的功夫,宫门前就堆积满了尸体,血水如沟渠一般流淌,雨水中混杂着浓稠的血腥气息。 再次斩杀数人,水波门却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为何冥羽冥尘两位天尊还未现身。 随后他就释然,反而内心勇气欢喜,那两位常年驻守古灵儿所在宫殿虚空,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过问,现在叛军虽多,却也不过小打小闹,只要无法撼动那两位,其他就不足为惧。 现在没有出手,说明叛军阵营中并没有可以威胁他们的人,这反而是个好消息。 只是,为何他有股不祥预感,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古青阳和水鸿运再怎么蠢笨也不可能不知道,只要无法打败两位天尊,即便再多的人也构不成威胁,只靠这些人肯定不可能成功。 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亮明底牌,难不成还有我不知道的强者参与进来? 就在水波门疑惑着,想要搜寻时,忽然间一道磅礴力量涌现,一道掌印隔空袭来,空间之力弥漫间,凝聚成一道手掌轰击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他轰然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滚落远处。 水波门正全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线,一股冰冷彻骨,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熟悉感的恐怖掌风骤然自身后袭来!他心神剧震,根本来不及细想,仓促间只能将全部灵力凝聚于后背硬抗!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水波门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背心之上,护体灵气瞬间破碎! 他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拍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残破的宫墙之上,碎石飞溅! 他挣扎着抬头,胸腔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然而,比伤势更让他惊骇的是那股力量的来源——这分明是……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前方虚空如同幕布般被无声撕裂!一道身影从中一步迈出,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森寒杀意! 冥羽天尊! 看到冥羽的瞬间,水波门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所有残存的守卫,乃至正在冲杀的叛军,都在这一刻被冥羽那毫不掩饰的天尊威压震慑得肝胆俱裂! “冥羽天尊!你做什么!” 水波门强忍着剧痛和惊怒,嘶声喝问。他不明白,为何冥羽会突然对他出手! 第1384章 冥羽天尊面无表情,那双平日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空洞无神,甚至隐隐有一丝黑气流转。 他对水波门的质问充耳不闻,身形再次模糊,化作一道死亡流光,径直朝着水波门袭杀而来!速度快到极致,杀意纯粹而冰冷! 水波门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咬紧牙关,不顾伤势强行扭转身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 “嗤啦!” 冥羽的手掌如同最锋利的神兵,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蓬血雨!钻心的剧痛和那凌厉的掌风几乎让他窒息,口鼻中再次溢出鲜血! 冥羽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鬼魅般再次贴近,第三波杀招紧随而至,直取水波门头颅!那架势,分明是不死不休! 水波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气息紊乱,眼看已是避无可避! “冥羽!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另一道强大的身影骤然插入两者之间,硬生生接下了冥羽这必杀一击! 轰隆! 两股天尊级的恐怖力量悍然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四周的叛军和守卫如稻草般被掀飞出去,坚硬的宫墙地面寸寸龟裂,连漫天垂落的雨幕都被这股冲击力瞬间震散蒸发! 来人正是冥尘天尊!他挡在水波门身前,怒视着状若疯狂的冥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冥羽!你疯了!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冥羽对冥尘的怒斥依旧毫无反应,眼中那缕黑气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他低吼一声,如同失去理智的凶兽,再次催动磅礴灵力,向着冥尘猛攻过去! “冥羽!醒醒!” 冥尘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冥羽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试图唤醒他。两位天尊的激战瞬间进入白热化,法则碰撞,道光四溅,每一次对轰都让这片天地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雨幕被彻底撕裂,天空忽明忽暗,景象骇人至极! 然而,无论冥尘如何呼唤,冥羽都毫无回应,攻击反而越发狂暴狠戾! 眼见冥尘死死挡住去路,后方的古青阳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和狠色。他猛地一咬牙,再次祭出了那方诡异的九幽魂玺! “冥羽天尊!接宝!” 古青阳大喝一声,将九幽魂玺奋力掷向战团中的冥羽! 冥羽仿佛受到某种指令,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魂玺。在握住魂玺的刹那,他眼中的黑气瞬间大盛! 魂玺之上那些扭曲的幽暗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黑色毒蛇,骤然亮起,疯狂流动,顺着冥羽的手臂急速窜出,化作数道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近在咫尺的冥尘! 冥尘正全力应对冥羽的攻击,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闪避! “噗嗤!” 那几道幽暗符文所化的黑线,轻易地破开了冥尘的护体神光,直接钻入了他的体内! 冥尘天尊的身形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滞!他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和挣扎的神色,但仅仅只是一瞬,那挣扎便被彻底淹没。 浓郁的、与冥羽眼中如出一辙的九幽黑气,迅速占据了他的眼眸,吞噬了他最后的神智。 他停止了攻击,雕像般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周身散发着与冥羽一般无二的冰冷死寂和诡异气息。 “九幽魂玺!” 水波门看到那方古印,瞬间目眦欲裂,怒火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死死盯着古青阳,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愤怒, “水鸿运!你居然偷走了我的九幽魂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该死!” 他一切都明白了!为何冥羽冥尘会突然倒戈,为何他们行为如此异常!那日他在水鸿运身上感应到的微弱九幽气息,正是源自于此!他恨!恨水鸿运的卑鄙无耻!更恨自己为何如此粗心大意,竟然让这叛徒找到了被他精心掩藏的魂玺,酿成今日之祸! “嗬嗬……” 古青阳水鸿运发出得意而阴冷的笑声,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这废物杂种说的没错,不论你怎么挣扎怎么努力,在真正的天命之子面前,你都渺小得可笑! 你连云天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垃圾!现在,两位天尊皆为我所用,哈哈哈!我看你这废物还能怎么挡!”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被九幽魂玺控制的冥尘天尊猛地抬起手掌,对着前方残存的宫门城墙遥遥一拍! 一只遮天蔽日的、缠绕着九幽黑气的巨大能量掌印轰然落下! “轰隆隆——!”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中,那巍峨的宫门连同大段城墙,瞬间化为齑粉!烟尘混合着雨水冲天而起! “杀!随我冲进去!” 叛军见状,士气大振,发出震天的吼声,如决堤的洪水般向着失去最后屏障的皇宫内汹涌冲去! 水波门看着汹涌而来的叛军,看着那两位被控制,如提线木偶般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天尊,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的悲凉。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用剑支撑着身体,怒吼着强行站起身!他无视了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无视了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毅然决然地挥起手中长剑,主动迎向了那滔天的洪流! 剑光闪烁,带起一蓬蓬血花!他如狂风暴雨中一叶孤舟,又像扑向燎原烈火的飞蛾,每一次挥剑都倾尽全力,每一次移动都踏着血与火! 他的身影在万千敌军中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孤独,却又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惨烈孤勇!他要用自己的血与骨,为身后的古灵儿,争取时间! 哪怕,只是螳臂当车! 他奋力厮杀,破损宫门前堆积了很多尸体,一时间竟没有一人可以冲破他的封锁。 同时,他隐约听见其他地方的打斗,想来也十分惨烈。 却在这时,冥羽冥尘竟然同时回身,两人抬起手掌对准了水波门。 第1385章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 冥羽与冥尘两位被操控的天尊,合力轰出的毁灭性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水波门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躯之上!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撕裂了他的护体灵罡,碾碎了他的右半侧身躯!手臂、肩膀、肋骨在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化为一片血肉模糊! 噗——! 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水波门口中狂喷而出!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狠狠砸飞,重重撞在后方的宫门残垣之上!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巨大宫门在这一撞之下彻底崩塌!无数碎石断木轰然落下将他的下半身死死掩埋! 烟尘弥漫,混合着雨水的腥气与浓重的血腥味。 水波门被埋在废墟之中动弹不得。他右边的半个身子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可怕的创口和森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不断涌出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泞与碎石。唯有他的头颅和左侧部分胸膛还露在外面。 他脸色苍白如金纸,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血沫。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圆睁着!瞳孔之中布满了血丝,以及一种燃烧到极致的愤怒与不屈! “哈哈哈!废物!终究是废物!” 水鸿运提着饮血剑,一步步踏过废墟,走到水波门面前。他看着水波门这副凄惨无比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无比快意与残忍的狞笑! 嗤——!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饮血剑,狠狠刺入了水波门那仅存的左侧胸膛之中!剑尖穿透血肉,甚至触碰到了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让水波门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咬碎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水鸿运! “废物!你说你能干成什么?” 水鸿运俯下身,脸几乎要贴到水波门脸上,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就算拼到这副模样,你想守护的那个贱女人……你……守护住了吗?你还想跟我的云天相比?呸!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古青阳也冷笑着走上前,帝王之剑同样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水波门的胸膛!两把剑交叉着贯穿了他的身体! “真是……感人至深的痴情啊!” 古青阳的声音冰冷而充满讥诮, “这么想守护我妹妹?可惜啊我妹妹,从来就不喜欢你!她心里只有那个魂宇!现在更是怀着别人的孩子!你这副一厢情愿、自我感动的可怜模样真是可怜啊! 哈哈哈!” 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水波门的神经!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那份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执念与爱意,却支撑着他没有立刻昏死过去! 他无法动弹,下半身被巨石压得失去了知觉,胸前插着两把不断汲取他生命力的利剑,右边的身躯已然粉碎。 他只剩下一个还能思考还能愤怒的头颅!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用那充满血丝与鄙夷的目光,扫过水鸿运和古青阳那两张因扭曲而显得无比丑陋的脸庞! 他的声音因巨大的痛苦和虚弱,而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冰冷: “你们两个……垃圾……” “利欲熏心……薄情寡义,你们……,你们永远不会懂……什么是……爱……” “我爱灵儿……,始终都爱……” 第1386章 “但,我的爱……,不,不一定……非要……得到她……” “无论她,她接受……与否,我都会……付出我的爱……” “只要……她开心……,只要……,只要她一切安好……” “我今日,所做的一切……我所流的……每一滴血,就,就……都……值得……” “不像你们……,人不人鬼不鬼,恶心到……令人……作呕……” “嗬嗬嗬……” 水鸿运发出难听的笑声, “到现在你还嘴硬!皇宫已破!你守护的女人和她那即将出生的孽种,都将不保!你还要宣扬你那可笑的……爱吗?” 古青阳冷嗤: “迂腐的垃圾!男人一生,实力与权力,才是毕生的追求!像你这样的……窝囊废,怪不得灵儿看不上你!” 水鸿运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恶毒的主意,脸上的狞笑,越发变态而……疯狂: “放心,我不会让她们母子好过的……” “高贵的……女帝陛下吗?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 “要是,把她奖赏给这些立功的将士们,你猜猜,他们会有……多兴奋?会……多么……享受?” “至于那个小孽种……” 水鸿运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我不会杀死他,我会把他当成狗,当成牲口一样,从小养在猪圈里,我绝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我会抽掉他的脊椎,打断他的四肢,让他从小就变成一个断了脊梁的猪狗……” “古灵儿,我也不会让她死,我一定会让她尝遍万人滋味儿的,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污秽不堪,恶毒到极致的话语,让水波门瞳孔急剧扩大,他狰狞着脸看着两人,眼中的恨意和怒火达到了极点!!! 古灵儿和那个孩子是他现在的唯一,唯一能支撑他活下去的支柱,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他们,可是现在,这两个牲口居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有如此恶毒的计划。 “呃啊啊啊啊啊——!!!” 原本奄奄一息,连呼吸都困难的水波门,在这一刻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残破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被掩埋的下半身甚至带动着压在上面的巨石都微微震动——!!! 他那双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无尽的恐惧!以及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两个……畜生——!!!” 一声撕心裂肺蕴含着无尽绝望与暴怒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压出来——!!! “你们……敢——!!!” 皇宫深处,那一声女子生产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水波门早已破碎的心脏,让他猛的一惊。 “灵儿——!!!” “灵儿还没生?怎么回事?” 水波门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担忧恐,还有一种超越肉体极限的疯狂执念! 他眼前仿佛已经看不到狞笑的水鸿运和古青阳,看不到黑压压的叛军,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要过去!必须过去!哪怕爬,也要爬到她的身边! 一股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力量,从他残破躯体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呃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仅存的左臂猛地撑地,被巨石掩埋的下半身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竟硬生生将压在上面的沉重断梁碎石猛然震开! 噗!噗! 那两柄贯穿他胸膛的利剑,也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逼出体外,带出两道凄厉的血箭! 血水,如同泉涌,从他右半身那可怖的创口、从他胸前狰狞的血洞中疯狂喷溅而出,瞬间将他身下的泥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第1387章 他……竟然……,凭借着一股意志……强行挣脱了废墟! 然而,就在他拖着只剩下半截、血肉模糊的残躯,用唯一完好的左手和还能发力的腰腹,拼命想要向前爬去时—— “想走?废物!给本王留下!” 古青阳的冷笑声如毒蛇般响起。 “杂种!还想逞英雄?” 水鸿运的狞笑更加残忍。 两人几乎同时上前,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变态快意! 他们高高抬起脚,那脚上凝聚着冰冷的灵力,然后……狠狠地、精准地……跺了下去!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无比的骨裂声,清晰地回荡在雨声中! 水波门那仅存的、支撑着他想要爬行的双腿膝盖,在这两记重跺之下瞬间……彻底粉碎!骨头化为齑粉,皮肉烂成一滩! “啊——!!!” 即便是水波门,也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痛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彻底昏死过去。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吞噬了他,但他脑海中那个孕育子嗣的女子身影,像是最明亮的灯塔,强行撑住了他即将涣散的神智! 不能死!不能晕!要过去!要确认她平安! 他……竟然……再一次……抬起了头! 那双被血水和雨水模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五指如钩,深深地抠进冰冷泥泞的地面,拖动着彻底失去双腿、不断淌血的下半身,开始……一寸一寸……艰难无比地……向前爬行! 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蜿蜒的由鲜血和碎肉混合着泥水构成的刺目痕迹……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伤口,带走他的体温和血液,却带不走他那份卑微到泥土里,却又崇高到令人心碎的……坚持! “哈哈哈!爬啊!继续爬啊!” 古青阳和水鸿运大笑起来,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他们身后的叛军们也受到了鼓舞,发出哄堂大笑。 “兄弟们,玩玩这废物!” 有人高声起哄。 顿时,一群叛军嬉笑着围了上来。 水波门刚刚用尽力气爬出几米,一只穿着铁靴的脚就狠狠踹在他的侧腰,将他整个人踢得翻滚出去,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再次用手抠地,调整方向,继续朝着皇宫深处爬去。 “呸!” 又一人走上前,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他的脸上。 水波门毫无反应,仿佛没有知觉,只是用手背胡乱抹去遮挡视线的污秽,继续爬行。 “妈的,还挺倔!” 一个身材高大的叛军似乎觉得不过瘾,大步追上,抬起脚,狠狠地将水波门的脑袋……踩进了一个积满泥水的浅坑里! 泥水瞬间淹没他的口鼻,窒息感传来。 水波门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那只脚力量极大,死死踩着他。 几秒钟后,那只脚才松开。 水波门猛地抬起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泥水,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再次用手臂支撑起身体。 他就这样……爬一段,被人踢翻;再爬,被人吐口水;再爬,被人踩进泥里……周而复始。 他好不容易凭借惊人的毅力爬出十几米的距离,却会被两个叛军嬉笑着一左一右架起来,高高举起,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向后抛飞出去,重重摔回原点附近,溅起大片泥水。 剧烈的震荡让他伤口崩裂,鲜血流得更多。 甚至,有几个叛军恶劣地岔开双腿,指着自己的胯下,对着爬过来的水波门哈哈大笑: “来啊,废物!想过去?从爷爷的裤裆底下钻过去啊!哈哈哈!” 水波门的动作……停顿了那么一瞬。 他抬起被血泥糊住的脸,看了那叛军一眼,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悸。 然后,在所有人更加疯狂刺耳的笑声中,他真的低下头,用手臂拖着残躯,缓缓地……从那个叛军的胯下……爬了过去…… 叛军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景象。 水波门爬了过去,身后是震天的嘲笑和辱骂。 他仿佛听不到,也感觉不到。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折磨……都无法撼动他心中那唯一的、燃烧着的信念—— 爬过去! 爬到灵儿身边! 只要确认她们母子平安…… 只要让她们平安…… 那么……他所承受的一切……都值得…… 然后…… 他会让这里的所有人…… 所有伤害她、侮辱她、威胁她的人…… 全部……彻底……消失…… 第1388章 凤仪宫产房之外,雷霆闪电无情闪烁,暴雨倾盆,让人感觉到阵阵寒意。 叛军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至,将这座象征着帝国希望与生命的宫殿团团围住,刀剑的寒光在闪电的映照下连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之网。 冥羽与冥尘两位天尊,像是被丝线操控的傀儡,漠然悬浮于虚空之上,他们空洞的目光俯视着下方曾经誓死守护的宫闱,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庇护的威压,而是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古青阳大步走到紧闭的宫门前,脸上洋溢着扭曲的兴奋与快意,他用力拍打着华丽的宫门,声音穿透雨幕和门窗,尖锐而刺耳: “我的好妹妹!你还没生出来吗?啧啧啧,真是可怜啊!你这女帝的宝座还没坐热乎呢,连肚子里的孽种都快要保不住了!哥哥我看着都替你心疼! 看你这么痛苦,做哥哥的实在不忍心,不如让大哥我来帮你一把,早点结束这煎熬如何?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雷声中回荡,充满了残忍的戏谑。 水鸿运拖着受伤的身躯,踉跄上前,手中的饮血剑散发出浓郁的血光,直指宫殿正门。 他的声音因仇恨而颤抖,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古灵儿!你和魂宇都该死!魂宇那个畜生杀了我儿云天,碾碎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这份血海深仇,我日夜铭记! 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比死更痛苦的滋味!我会让你成为人尽可夫的娼妓,让你和魂宇的孽种像猪狗一样在泥泞里爬行! 我不怕报复,只要能为我云天报仇,我死而无憾!我等着魂宇回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亲身经历这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他的狂笑混合着雨声,如同恶鬼的嚎哭。 产房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古灵儿苍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庞。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她死死咬住嘴唇,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痛呼,指甲深深掐入身下的锦褥。 窗外叛军的叫嚣、兄长的恶语、水鸿运的毒誓,如同冰锥般刺入她的耳中,也刺穿了她的心。 她艰难地转过头,望向窗外电闪雷鸣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声音微弱而沙哑: “都怪我……当初没有听魂宇的话……若是……若是能狠心一些……” 泪水混合着汗水,从她眼角滑落。 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自己高高隆起、正经历着剧烈胎动的腹部,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不舍: “孩子……我的孩子……敌人已经杀到门口了……。 你为什么还不肯出来……娘亲……娘亲快要撑不住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若是……若是最终无法保护你……不要……不要怪娘亲……”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华丽的宫顶,望向了不知在何方的魂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出充满了愧疚与绝望的告别: “夫君……对不起……灵儿……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古青阳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脸上伪装的怜悯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急不可耐: “迟则生变!不能再等了!现在,就是现在!两位天尊,动手!把这宫闱给我撕碎,把里面那个贱人拖出来! 想生孩子?哈哈,就让这伽玄帝国的子民们都看看,他们的女帝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万人围观中生下孽种的!” 随着他的命令,悬浮于空中的冥羽和冥尘,机械般地同时抬起了手臂。 第1389章 他们掌心之中,恐怖的能量开始汇聚,压缩,散发出足以令空间扭曲的毁灭波动,目标……直指下方那间正孕育着新生命的脆弱产房! 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天幕,暴雨疯狂地冲刷着宫殿的琉璃瓦。 产房内的侍女们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古灵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终的命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蕴含着无尽痛苦屈辱,以及超越极限的疯狂意志的咆哮,从叛军队伍的后方猛地炸响! 只见那条由鲜血和泥泞铺就的惨烈路径尽头,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残破身影——水波门,竟用那只唯一完好的左手, 拖着只剩下半截、膝盖粉碎、不断淌血的残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如同一条血色的怒龙,硬生生从践踏和侮辱他的人潮中……撕裂了一道缺口,悍然冲到了产房正门前! 他浑身是血,右半身几乎消失,胸口狰狞的伤口裸露着,但他那双眼睛,却燃烧着如同恒星爆炸般炽烈决绝的光芒! 他根本不去看狞笑的古青阳和疯狂的水鸿运,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正欲出手毁灭宫殿的冥羽和冥尘身上! “滚开!!!”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仅存的左手猛地一拍地面,整个残破的身躯借力腾空而起,竟是不顾一切地……朝着两位被控制的天尊……拦截而去! 只是,冥羽天尊冷眼朝他瞪过来,这强大的气势威压太过强横,天尊之力让他无法抗拒,直接将他轰落,砸在凤仪殿正门前,呼吸都变得羸弱。 随后,,两天尊不再关注他,掌心再度凝聚强大灵力,而已经残破不堪的水波门竟然再一次冲上前去,他无法攻击,竟然用身体当做兵器撞向冥羽。 两大天尊大怒,冷声道: “找死!” 轰…… 下一刻,水波门再次无情砸落,下半身都碎了,大口咳血。 可是他眼中的坚毅守护之色并未有半分衰减,反而更加强烈。 屋内的古灵儿,隔着木门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 她哭喊道: “水波门,不要—— 你走,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你走,我不会让他们的得逞的,走啊!” 水波门和急促呼吸,声音却如风箱一般,一股股血水从七窍冒出。 他努力扯出一个弧度,声音嘶哑道: “灵儿,不用管我! 我真的很想一直跟在你身后,一直能看着你的孩子长大,我曾幻想过无数遍,等她出生我该要怎么样教导她。 我会告诉她,无论何时,都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站在光明中的人,千万不要学我。” “咳咳……,一半想要置身光明,了另一半却跻身在黑暗之中,那样的折磨让人绝望。 我还想要教她,教她喊爸爸妈妈……,教她走路,教她怎么样握剑……,教她喊我一声师父 ……” “现在,我只想能看她一眼……,就一眼……” 就在水波门燃烧残躯,准备再次化作血色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两位天尊的毁灭掌印,试图为古灵儿争取那渺茫生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蹒跚、踉跄、却异常坚定的身影,艰难地……挪动到了水波门残破身躯的旁边。 是骨飞扬! 他跛着脚,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苍老枯瘦的身躯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依旧穿着那身魂宇初见他时、早已油污不堪、破烂发臭的道袍,花白的头发和胡须被雨水打湿,紧贴在布满深深皱纹的脸上。 第1390章 他修为尽废,气息微弱得与凡人无异,此刻却挺直了那佝偻的脊梁,毫无畏惧地站在了这修罗场般的绝地。 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叛军,即将破碎的宫闱,以及空中那两道凝聚着毁灭力量的天尊身影,浑浊的老眼里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咧开嘴,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和痞气的笑容。 他抬起那只干瘦得像鸡爪一样的脚,用尽力气,朝着趴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的水波门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嘿嘿嘿……” 骨飞扬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骂道, “臭小子!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子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小子这么凄惨可怜的模样!啧啧,这次……你小子可躲不开老子这一脚了吧?哈哈哈!” 水波门猛地咳出一口血,艰难地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老不死的,又气又急,虚弱地骂道: “臭……臭老不死的!老子……老子都快死了……你……你还踢……小爷的屁股,等……等小爷死了……做鬼……也……也要从地府爬回来……踢还给你……” 骨飞扬闻言,笑得更欢了,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那正好!等你死了,老子估计也活不成了!黄泉路上咱爷俩做个伴,也不算寂寞!到时候你小子要是敢乱跑,老子照样踢你!嘿嘿嘿……”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荒诞的一幕,让原本杀气腾腾的场面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 古青阳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毫无修为的老废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致的轻蔑与厌恶,冷嗤道: “骨飞扬?哼!你这老不死的废物!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骨宗主 ?一条修为尽失,连路都走不稳的老狗,也敢跑来这里找死?真是贱骨头到了极点!” 骨飞扬斜睨了古青阳一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笑骂道: “呸!古青阳,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当年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个好球!还想拉拢老子?我呸!老子就算是废人一个,你这辈子连给老子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垃圾!” 一旁的水鸿运也被激怒了,指着骨飞扬厉声喝道: “老匹夫!你找死!就凭你现在这废物模样,杀你都嫌脏了老子的手!” 骨飞扬毫不示弱,梗着脖子骂道: “来啊!水鸿运!你这老杂毛也不是什么好球!有本事现在就过来宰了老子!看看是你这老杂毛的剑快,还是老子骂人的嘴快!” 古青阳被骨飞扬连番辱骂彻底激怒,眼中杀机暴涨,再也懒得废话,隔空……猛地一拳挥出! 虽然他已非太子,但多年养尊处优,修为亦有灵皇境界,这一拳含怒而发,虽隔数丈,一道凝实的拳风仍如同出膛炮弹般……狠狠轰向骨飞扬! 砰——!!! 一声闷响! 骨飞扬……那具早已油尽灯枯,没有丝毫灵力护体的衰老身躯,如何能承受这一击? 他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清晰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瘦小的身体如断了线的破麻袋,被这股巨力狠狠砸飞……,重重撞在身后紧闭的产房宫门之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瘫倒在泥水之中…… “骨爷爷——!!!” 产房内,一直强忍痛苦、凝神听着外面动静的古灵儿,透过门缝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瞬间……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决堤般涌出: “不要!骨爷爷!你们走!你们走啊!求求你们了!骨爷爷!灵儿求你了!呜呜呜……不要再管我了……走啊……” 然而,瘫倒在泥水血泊中的骨飞扬,听到古灵儿这绝望的哭喊,竟然……又挣扎着……抬起了头!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慈爱…… 他朝着产房的方向,用尽最后的气力,断断续续地、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傻……傻丫头,哭……哭什么……” “爷爷……老啦,废啦,没……没什么本事……再护着你啦……” “可是,你……你是骨爷爷和……和那死鬼臭道士一起相中的……好丫头啊……” “谁敢……欺负你,骨爷爷就算……成了废人也不答应……” “爷爷这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啦……,你……你就是爷爷……最好的……孙女儿……” “他们想杀你和……和孩子……” “爷爷,就……就算是废人一个,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能将我踩死,可我……我也不会不管你。 我是废人,没有办法打他们给你报仇,只能……,只能多挨几拳,多……多撑一会儿……” “能……能给你多……多争取……哪怕一眨眼……的时间……” “没准,没准儿就这一下……,你就……生出来了呢……” “那……爷爷……,岂不是……赚……赚大啦……嘿嘿……嘿……” 古灵儿紧咬着嘴唇,腹部的疼痛再次如潮水袭来,她猛然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她努力着用力着。 骨飞扬看向古青阳他们,咧嘴笑道: “看见没……,哈哈……,嘿嘿…… 起效果了。” “来……,不要……客气 ,我还可以,继续打我啊!” 古青阳怒火中烧,再次一拳挥出,,将骨飞扬打到半空中,随后不停歇攻击,不让骨飞扬落下来。 他硬挺着,还吐了古青阳一口口水。 虚弱的叫嚣道: “你这……废物……,用力啊! 你……没吃饭吗?老子……老子还能承受……” 古青阳再次一脚将他踢飞砸在门上,他面目全非,浑身骨头早已碎成了渣,要不是曾经灵宗境的体质,他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到现在,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不停溢出血沫。 他气若游丝,却看着古青阳和水鸿运,用尽全力,吐了一口血水,血水却吐到了自己衣衫上。 他连最后的吐口水攻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391章 水鸿运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看着瘫倒在泥泞血泊中,气息奄奄却依旧用那种充满不屑与嘲弄的眼神望着自己的骨飞扬,一股被蝼蚁挑衅的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老不死的废物!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就送你上路!” 他厉声嘶吼,手中的饮血剑血光大盛,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着骨飞扬那花白的头颅……狠狠斩落! “住手!” 水波门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吼,残破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阻挡。 但……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灵儿还在产房里,危机远未解除!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抠进地面,任由那冰冷的绝望感吞噬内心。 然而,就在饮血剑即将触及骨飞扬脖颈的刹那——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骨飞扬身前! 来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只包裹在黑色皮质手套中的手! 铛——!!!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水鸿运那势在必得的一剑,竟被这只手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稳稳夹住!剑身剧烈震颤,血光溃散,却再难前进分毫! 水鸿运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砍在了一座亘古不朽的神铁山上,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古青阳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这个背对众人,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强大气息的神秘人,沉声喝道: “阁下是谁?为何要插手今日之事?莫非……要与整个伽玄帝国为敌不成?” 来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松开了夹住剑刃的手指。 水鸿运如蒙大赦,踉跄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神秘人依旧背对众人,声音沙哑低沉,仿佛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这老头……是我的。你们……不能和我抢。”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偏执, “他可以死……但不能……受辱。” 他的气势磅礴而阴森,竟丝毫不弱于空中那两位被控制的天尊!这让古青阳和水鸿运心中大惊,帝都何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强者?他们竟一无所知! 古青阳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试图交涉: “阁下既然目标一致,何不联手?宫内一切,尽可索取!只是这老匹夫……” “闭嘴!” 神秘人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其他事,随你们。但这老头的命,必须由我……亲手来取! 谁再敢动他, 死!”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冰冷杀意,让古青阳和水鸿运瞬间闭口,不敢再触其锋芒。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个他们无法掌控、且极度危险的变数。 这神秘人正是骨飞扬苦苦寻找多年未果的……亲传弟子!只是此刻,他的身体已被那位来自九幽的“大少”的灵魂占据主导。 然而,或许是亲眼目睹恩师如此凄惨垂死的模样,深深刺激了他灵魂深处被压抑的最后一丝良知与羁绊,竟让他短暂地冲破了九幽灵魂的压制,重新夺回了一瞬间的主导权! 他缓缓地转过身。 动作有些僵硬,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挣扎之色,原本阴柔的气质此刻变得更加阴暗不定。他不再理会如临大敌的古青阳等人, 第1392章 而是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骨飞扬。 他……缓缓拉下了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篷兜帽,露出了一张苍白、英俊却带着深深邪气与痛苦扭曲的脸庞。 他……蹲下身,看着师傅那布满皱纹,沾满血污,双目紧闭的脸,喉咙滚动,发出了极其轻微带着颤抖的声音: “老东西,我……来了,我来见你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 “这么多年,我没脸……没脸回来见你,我是个……罪人……” “今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师傅……对不起……”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骨飞扬的脸颊,想要在他临终前,再听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责骂也好。 然而…… 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骨飞扬那冰冷的皮肤时,他却……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生命的波动!感觉不到哪怕最微弱的呼吸! 他难以置信地将手指探到骨飞扬的鼻下,又猛地按向他的颈动脉…… 没有……什么都没有! 骨飞扬,这个废人老头,不知在何时,竟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冰冷僵硬! 他甚至没有等到徒弟的到来;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遗言;没有能再看一眼他牵挂的古灵儿;没有能和老朋友道别;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冰冷的雨水中……,在无尽的屈辱和守护的执念中……,溘然长逝了! 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这样,孤零零地……走了…… “不……不……不!!!” 黑衣人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狠狠劈中!他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悔恨与自责的悲鸣哀嚎!那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泥泞之中! 整个人如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与灵魂,瘫跪在地! 他用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颅,十指深深插入发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与……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不再多等一刻!为什么让他连最后一面……最后一句道歉……都无法传达!他恨!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沉沦!恨这该死的命运! 产房内,古灵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那如同亲爷爷般的温暖气息彻底消失了,她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哭喊: “骨爷爷!不!爷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水波门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无声无息,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的邋遢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低声嘀咕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被抛下的茫然: “老东西……,你……你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死了?” “不是说好了……黄泉路上……一起走的吗……” “你……你个说话不算数的……老骗子……”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骨飞扬冰冷的遗体,冲刷着跪地痛哭的黑衣人,冲刷着水波门残破的身躯,也冲刷着这座……弥漫着绝望与悲伤的破碎宫门…… 最后的守护……已然逝去。 那跪倒在骨飞扬遗体旁的黑衣人,发出的痛苦哀嚎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紧紧蜷缩在冰冷的雨水中。 然而,这极致的悲痛并未持续太久。他本就因长期被压制而极度虚弱的神魂,在这剧烈的情绪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曳几下后……骤然熄灭! 第1393章 他身体的颤抖猛地停止,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痛苦挣扎的眼睛,此刻已被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邪气彻底占据!再无半分人性与温度,只剩下俯瞰蝼蚁般的冰冷残忍与……戏谑! 一丝扭曲而愉悦的狞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嗬……嗬嗬……” 他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脆响,仿佛在适应这具彻底归他掌控的身体。 “骨飞扬,真是个好师傅啊!临死前还帮了本少一个大忙,让他这好徒弟的心神出现了如此大的破绽……”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雨幕,望向那座摇摇欲坠的宫殿,眼中黑气翻滚,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贪婪。 “魂宇……云怜星,几次三番坏我九幽大计!险些将本少彻底封印!这笔账,今日就先从你的女人和孽种身上讨回点利息!” 他不再有丝毫耽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随意地朝着古青阳的方向……凌空一抓! 嗡——! 古青阳怀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九幽魂玺,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幽光稳稳落入……黑衣人的掌心! “你!” 古青阳大惊失色,想要抢夺,却感受到对方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黑衣人……不,此刻应称他为……九幽第七少!他看也不看古青阳,指尖翻飞,数道凝练着精纯九幽本源的漆黑符文被打入魂玺之中! 嗡——!!! 九幽魂玺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幽暗光芒!玺身之上那盘踞的九头魔龙雕像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统御万魔的无上权威轰然降临! 空中,那一直如同傀儡般静止的冥羽、冥尘两位天尊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收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他们竟同时在空中收敛了所有气息,朝着九幽第七少的方向单膝凌空跪拜而下!头颅深深低下! “参见……少主!” 两道冰冷机械,却蕴含着绝对服从的声音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古青阳和水鸿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引来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们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不……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 九幽第七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像是玩弄猎物的恶魔,轻声吩咐道,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葬灭这座宫殿,把那个贱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给我……扯出来。” 命令简洁!冷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遵命!” 冥羽、冥尘没有丝毫犹豫!同时抬起手臂!掌心之中毁灭性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汇聚! 轰隆隆——!!! 天空……仿佛塌陷了一般! 两道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凭空凝聚!掌印之大几乎覆盖了整座伽玄皇宫! 掌印之上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与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毁灭的气息让暴雨倒卷!让空间扭曲! “不!不要!” 古青阳惊恐万状,嘶声喊道, “皇宫不能毁!伽玄帝国的气运……” “闭嘴!” 九幽第七少冷冷打断他,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你在跟谁说话?区区下界蝼蚁,能为本少先锋,已是尔等莫大荣幸。再多言……死。” 古青阳和水鸿运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然而,就在这末日降临的绝望时刻…… 废墟之中,那个半个身子都被轰碎,胸口插着剑,膝盖粉碎奄奄一息的水波门,看着天空中那两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遮天掌印,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恐惧,也没有愤怒…… 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柔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落在了那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子身上。 他轻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遗憾: “灵儿,以后,没有我这个跟屁虫烦你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傻瓜蛋,一直傻傻地跟在你的身后……” “不知道你会不会偶尔想起,这个没什么本事却总想护着你的窝囊废……” “真想,再回到从前啊……看你笑……听你骂我……”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水光,但随即便被一种斩断一切义无反顾的坚毅与冰冷所取代! 能守护她到最后,他……无悔! 他猛地抬起了那只唯一完好的左手!用尽……生命中最后的气力,狠狠地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心口! 不是自绝! 而是……引爆! 噗——!!!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深处破碎了!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漆黑如墨光芒,夹杂着无数尖啸的怨魂虚影,以及一种源自九幽最本源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从他心口的伤痕中……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是如此……黑暗!如此暴戾!如此强大!甚至压过了空中那两道由天尊凝聚的毁灭掌印所散发出的……气息! 水波门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圣洁,却又无比邪异的痛苦与决绝! 他终于还是动用了师傅骨幽圣者给他,那枚深埋在他心脏深处,连魂宇都未曾察觉的,属于九幽赫连王族最核心血脉才能孕育的九幽本源之力! 以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换取刹那的极致辉煌! 只为, 护她……最后一程! 黑暗……冲天而起!吞噬雨幕和雷霆! 第1394章 当水波门毅然决然一掌拍向自己心口,引爆那枚深植于血脉本源,却被他用意志尘封了许久的赫连王族魔种时,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黑暗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从他残破的身躯中汹涌而出。 在这股力量彻底吞噬他意识的短暂瞬间,他的神魂被拉扯着,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由他最深刻记忆碎片构成的内心世界。 这里没有宫殿,没有叛军,没有暴雨。只有一片灰蒙蒙,仿佛永远笼罩在阴霾下的破败院落角落。 一个瘦小、肮脏的身影,蜷缩在一个散发着馊臭味的破狗盆旁。 那是个约莫五岁的男孩,头发纠结如鸟窝,满脸污垢,身上穿着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单衣,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和新旧血迹。 他正用一双黑乎乎的小手,颤抖着从狗盆里扒拉出几块早已冰冷的,被雨水泡发的剩饭残渣,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那是世间唯一能维系他生命的东西。 他是幼年的水波门。 弱小,可怜,无助。 每一天,从清晨到深夜,他都要承受来自“父亲”水鸿运毫无缘由的毒打。 有时是因为水云天练功不顺心情不好,有时是水鸿运自己在外面受了气,有时甚至不需要理由,仅仅是因为看到他这副“窝囊废”的样子就怒火中烧。 拳头、木棍、甚至带着倒刺的马鞭,都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就连半夜,他蜷缩在狗棚里冰冷的稻草上试图入睡时,也常常会被一脚踹醒,迎接新一轮的殴打。 没有玩伴,水家的其他孩子视他为瘟疫,朝他扔石头,吐口水,骂他是“野种”、“垃圾”。 只有那些不惧污秽的蚂蚁和小虫,会在他静止不动时,好奇地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成了他灰暗童年里唯一能观察到的“活物”,是他孤独世界中微不足道的陪伴。 记忆的画面陡然切换。 还是那个角落,但场景更加惨烈。小水波门被打得头破血流,趴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水鸿运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仅没有阻止其他水家孩童的围殴,反而厉声咒骂: “没用的废物!连还手都不敢!我水鸿运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真是丢尽了水家的脸!” 就在小水波门意识模糊,几乎要昏死过去,以为今天会被活活打死在这冰冷的地面上时—— “住手!你们不许打他!” 一个清脆又带着愤怒的童音,如同利剑划破阴霾,骤然响起! 一个扎着两个俏皮羊角辫、身穿精致红色镶金边锦裙的小女孩,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猛地冲了过来! 她用力推开那些施暴的孩子,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奄奄一息的小水波门身前! 她仰着小脸,虽然年纪不大,但眉眼间已有一股不容侵犯的贵气,她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地对着那些比她高大的水家孩子呵斥: “滚开!谁再敢打他,我就告诉我父皇,把你们都抓起来!” 那些孩子显然认得她,也惧怕她背后的身份,顿时吓得噤若寒蝉,灰溜溜地散开了。 小女孩这才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瑟瑟发抖的小水波门。 她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污秽和血腥,反而伸出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他额角的血迹,小声问: 第1395章 “你疼不疼呀?别怕,我叫古灵儿,以后我保护你!” 那一刻,趴在地上的小水波门,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他灰暗人生中的第一束光。那么明亮,那么温暖,驱散了他周身所有的寒冷和绝望。 从那天起,古灵儿成了他的保护伞。水家的人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 她会偶尔溜出水家森严的宫苑,跑来这个破败的角落找他。 她会带来好吃的点心分给他,会拉着他一起去放风筝,笑骂他连风筝都放不好真是个笨蛋,会和他玩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捉迷藏; 甚至有一次,还硬拉着他加入了皇室子弟们的游戏,玩老鹰捉小鸡时,她像个真正的小母鸡一样,张开手臂把他护在身后。 最让水波门刻骨铭心的一次,是水鸿运又一次因战事失利重伤归来,心情暴戾,抄起一根粗木棍就要往死里打他。 就在木棍即将落下时,那个红色的身影再次如同奇迹般出现,猛地扑到了他的背上,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硬生生替他挨了那沉重的一棍! “啊!” 小古灵儿痛得叫出了声,但她立刻回头,怒视着惊呆的水鸿运: “你敢打我!我让我父皇砍你的头!” 水鸿运看着当朝最受宠的小公主,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再动手。 从那以后,水鸿运虽然依旧厌恶他,但至少明面上的毒打收敛了许多。 而水波门的心,从那一刻起,便彻底被那个红衣如火的女孩占据。她是他无边黑暗里的太阳,是他冰冷绝望中的唯一温暖。 他在心底发下重誓,无论未来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用自己的一生,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这个女孩。 因为她,是他悲惨童年里,唯一的一束光,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回忆的潮水如退潮般迅速涌来,水波门残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虚幻的,温柔到极致的笑容,尽管这笑容很快被体内汹涌的黑暗魔气所扭曲。 “灵儿……”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在心中无声地呼唤, “你的光,照亮过我……,现在……,该我用这最后的黑暗,为你……驱散眼前的……阴影了……” 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现,最终定格在那些塑造了他一生的关键瞬间。 童年的灰暗与绝望,因那个红衣如火焰般闯入他世界的女孩——古灵儿,而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此生唯一的光。 她是他所有悲惨遭遇中唯一的温暖,是他蜷缩在狗棚角落里瑟瑟发抖时,唯一会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的人。 从那时起,他的人生轨迹悄然改变。 他并非没有天赋。相反,他的修行资质甚至不亚于被寄予厚望的兄长水云天。 他曾在无人的深夜偷偷练剑,汗水浸透衣衫,也曾因领悟了某个艰深剑诀而暗自雀跃。 但每当他鼓起勇气,想将自己微不足道的进步展示给那个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时,换来的永远是无情的嗤笑、冰冷的漠视,甚至是一顿新的毒打。 “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折腾也是垃圾,永远比不上云天一根毫毛!” 这样的话,如同冰锥,早已将他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于是,他学会了隐藏。 他将所有的光芒收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憨厚、甚至有些愚钝的跟屁虫,默默地跟在古灵儿身后。 第1396章 除了她,他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只有她和修行。 他低调地汲取着一切能让自己变强的知识,像一株在阴影中顽强生长的藤蔓。 直到那一天,他看到古灵儿哭着跑来,精致的宫装上沾着尘土,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被其他更得势的皇室公主欺负了,只因为她维护了一个身份低微的侍从。 她趴在他肩头,委屈地抽泣,而当时的他,除了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说些无用的安慰话,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愤怒,灼烧着他的心。 从那一刻起,他渴望变强的欲望达到了顶点。 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不是为了权势地位,仅仅只是希望,在下一次她受到伤害时,他能够有能力,像她曾经保护他那样,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下一切风雨。 后来,他遇到了骨幽圣者,那个亦正亦邪的老怪物。 骨幽看出了他体内潜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力,无数次用强大的力量,悠长的寿命,无上的权柄诱惑他,试图引导他堕入九幽,成为其在人间的代言人。 每一次,在诱惑的深渊边缘,水波门脑海中都会清晰地浮现出古灵儿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睛,那是他灵魂深处最坚固的锚点,让他一次次挣脱了黑暗的拉扯。 骨幽圣者最终放弃了,他罕见地叹了口气,拍着水波门的肩膀道: “傻小子,你这心性,醇厚得像块榆木疙瘩,又固执得像头犟驴。罢了罢了,老头子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九幽之路,你不走也罢。” 然而,骨幽并未抛弃他。 相反,他开始以严苛到近乎残忍的方式磨砺水波门。他派给他无数凶险万分的任务,深入魔窟,刺杀强敌,探寻秘境,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水波门无数次重伤垂死,浑身骨骼不知断裂多少回,但他总是凭借着对古灵儿那份近乎执念的牵挂,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拖着残躯回到师父面前。 骨幽表面骂他“蠢材”、“不要命”,暗地里却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真正将他视作了亲传弟子。 最后一次,骨幽圣者遭遇魂宇及其麾下强者围剿,陷入绝境。 他本有秘法可以遁走一缕神魂,觅地重生。但在最后关头,他看着远处因为感应到师父危机而疯狂赶来的水波门,这个老怪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放弃了逃生的机会,将自身最后、最精纯的无缺圣力,悄然凝聚成一枚种子,打入了水波门的心脏深处。 他想着: “我这傻徒弟,心地太善,又死心眼认准了那个丫头,在这吃人的世道,没有足够的力量,迟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老头子我最后能为你做的,就是留下这点家底,希望你这蠢材,能活得久一点吧……” 他至死,都在为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弟子谋划。 往昔的画卷,如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水波门的神魂在魔种力量的冲击与师父遗留圣力的护持下,完成了一次短暂的轮回与升华。 现实世界中,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 瘫倒在血泊废墟中、半个身子都已破碎的水波门,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因失血和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眸,此刻竟变得深邃如星空!瞳孔深处,一点纯净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威能的圣力骤然亮起! 嗡——!!! 一股浩瀚磅礴,仿佛超越了时空界限的无上伟力,如沉睡了万古的巨龙从他心脏最深处轰然苏醒! 这股力量与他体内沸腾的魔种黑暗之力并未相互排斥,反而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更为恐怖更为霸道的全新力量! 咔嚓!咔嚓! 他残破的身躯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重组!断裂的骨骼续接,粉碎的膝盖再生,就连那被轰碎的右半身也由纯粹的能量凝聚出了虚幻而强大的轮廓! 他缓缓地从冰冷的泥泞中站了起来! 不再是爬行,而是屹立! 周身缭绕着实质的黑白交织的能量光焰!光焰冲天而起,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又似一尊降临凡尘的魔神! 天空中,那两道由冥羽、冥尘凝聚的、遮天蔽日的漆黑毁灭掌印,已然成型,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缓缓压下! 下方的宫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古灵儿所在的产房更是摇摇欲坠! 九幽第七少嘴角挂着残忍的弧度,古青阳和水鸿运脸上则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水波门抬头望向那毁灭的源头。他的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历经百世轮回,看透生死宿命的极致平静。 他轻轻地抬起了那只由能量重塑的右手。 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伟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咆哮。 他只是对着那覆盖了整个天空的两道天尊掌印,遥遥地一掌拍出。 一道凝练的细微如丝,却散发着令万物本源都为之战栗的混沌光芒从他掌心悄然射出。 这道光无声无息地撞上了那庞大无比的漆黑掌印。 下一刻—— 如炽热的阳光消融冰雪…… 如微风吹过沙垒的城堡…… 那两道凝聚了两位天尊全力、足以将整个伽玄皇宫从地图上抹去的毁灭掌印,在接触到那缕混沌光芒的瞬间,竟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崩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能量消散于天地之间!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巨响。 就像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天空恢复了暴雨的铅灰色。 只剩下无数双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无边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屹立在废墟之上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水波门缓缓收回手掌,目光似乎能够穿透雨幕,落在了产房里,那无助凄惨,还在嘤嘤啜泣的美丽身影上。 “灵儿,别怕……” “这一次,我……真的……能保护你了……” 第1397章 伽玄帝都的上空,黑灰色的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垮整座城池,暴雨如瀑,疯狂倾泻,密集的雨点砸落声几乎吞噬了天地间一切其他声响。 在这片混沌的雨幕深处,一处不起眼的空间微微扭曲,如水波荡漾。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人影缓缓从虚空中渗透而出,由虚化实,悄无声息地凝立在了一座高耸的塔楼阴影之下。 来人身披一袭陈旧却隐隐流动着暗金的袈裟,手持一柄九环锡杖,脖颈上挂着一串乌木佛珠。标准的僧侣打扮,本该宝相庄严,但此人周身却弥漫着一股与佛门清净格格不入的阴冷死寂之气。 他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偶尔闪过一抹与慈悲毫不相干充满贪婪与阴狠的幽光。 他,正是被小佛祖夺舍占据的僧侣肉身。 “桀桀桀……” 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被暴雨声完美掩盖。他抬起阴鸷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望向帝都中心那座即便在如此恶劣天气下依旧轮廓清晰,散发着微弱守护光晕的皇宫。 “这里……就是魂宇那个小杂种圈养女人的地方?啧啧,真是……落魄得可以。” 他手中的佛珠被缓缓捻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听说……那女人今日临盆?真是……天赐良机啊!魂宇,你毁我金身,夺我六道轮回之境,这笔血债,今日就先从你的女人和孽种身上……讨回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塔楼的阴影中,彻底隐没于狂暴的雨夜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道撕裂天穹的惨白闪电偶然划过,短暂照亮了他方才站立过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只剩雨水无情冲刷。 皇宫正门废墟之上,景象如同炼狱。 水波门悬立于虚空,周身黑白交织的能量光焰缓缓收敛,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压依旧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四方。 他身下的地面,早已被粘稠的血液浸透,汇聚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洼,任凭暴雨如何冲刷,也难掩那浓重的猩红。 叛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残缺不全,死状凄惨,其中甚至包括了冥羽、冥尘那两位曾不可一世的天尊强者,此刻他们破碎着身体躺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仅存的古青阳和水鸿运,如惊弓之鸟般,站在满地狼藉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空中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水波门眉头微蹙,似乎厌烦了脚下的污秽与残余的蝼蚁。他看也不看,只是随意地……向着四周凌空……一掌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能量爆发。 但一股无形却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磨盘瞬间覆盖了所有残余叛军所在的区域!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血肉被瞬间碾碎的闷响密集地响起! 那些原本还在哀嚎或试图逃窜的叛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股绝对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压爆成了一滩滩模糊的肉泥!骨骼碎裂声炒豆般不绝于耳! 眨眼之间,皇宫门前,除了古青阳和水鸿运,再无一具完整的尸体!只剩下一片被鲜血和碎肉染红的泥泞之地! 第1398章 “呃……” 古青阳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跪下去,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竟是吓得失禁了。 他死死抓住身旁的断壁残垣,才勉强没有倒下,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水鸿运更是骇得魂飞魄散,呼吸彻底停滞,眼珠凸出,整个身体僵直如木偶,连颤抖都忘记了。 清理完杂兵,水波门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那试图悄然遁走的黑衣人身上。 他随手一招…… 嗡! 那枚原本被九幽第七少紧紧攥在手中的九幽魂玺,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幽光稳稳落入水波门掌心! “不!!!” 黑衣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肝胆欲裂,想要扑上来抢夺,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死死挡住,根本无法靠近。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水波门,声音因极致的怨恨而扭曲变调: “骨幽!!!你这个叛徒!!!你竟然……你竟然将无缺圣力留给了这个废物!!!你坏我大事!!!我恨啊!!!” 又一次!又一次功亏一篑!他布局良久,眼看就要得手,却再次毁在了骨幽圣者留下的后手之上! 水波门面无表情,对于黑衣人的咒骂充耳不闻。 他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枚象征着九幽赫连王族部分权柄、材质坚不可摧的九幽魂玺,竟被他徒手……捏得粉碎! 无数道扭曲蠕动的漆黑符文从碎裂的玺身中逸散出来,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有生命般想要逃窜。 水波门张口一吸! 一股强大的吸力产生,那些漆黑的符文百川归海般被强行拉扯,尽数没入他的口中!被他体内那融合了魔种与圣力的混沌能量彻底吞噬、镇压! 做完这一切,水波门才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锁定在因魂玺被毁而遭受反噬、气息萎靡的黑衣人身上。 “上次……你侥幸逃脱,却不知死活要对灵儿动手。” 水波门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这一次……你……无处可逃。” “死来——!” 话音未落,水波门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衣人的正前方!一只缠绕着混沌气流的手掌,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其天灵盖,毫不留情地悍然拍下——!!! 水波门的手掌带着湮灭一切的混沌之力,毫不留情地拍落在黑衣人的天灵盖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响起,尖锐刺耳,却又被滚滚雷鸣瞬间吞没。 只见一道凝练的黑色虚影猛地从黑衣人七窍中挣扎着窜出,试图化作一缕黑烟遁入雨夜——那是九幽第七少残存的最后神魂。 然而,水波门似乎早已预料,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收拢,精准无误地将那企图逃窜的神魂小人死死攥在手心。 那神魂在他掌心疯狂扭动尖啸,发出绝望的哀鸣: “水波门!放过我!你也身负九幽之力!我们本是同源!我发誓永不踏足伽玄!永不!” 水波门的面容在闪电的映照下,冷硬如万年寒铁,没有丝毫动容。 回应这哀求的,只有他指间骤然爆发的毁灭性能量。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捏蚊蝇般的闷响。 掌心中的神魂小人瞬间爆开,化作一缕精纯的黑色能量,随即被水波门体内流转的九幽之力彻底吞噬,消散于无形。 九幽第七少,至此神魂俱灭。 第1399章 “所有伤害灵儿的人,” 水波门收回手,望着空中消散的最后一丝黑气,低声呢喃,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个都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那具失去了神魂支撑的躯壳——骨飞扬徒弟的肉身,软软地瘫倒在地。 然而,诡异的是,这具肉身并未立刻失去所有生机,残存的本能驱使着它;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拖着濒死的躯体,在泥泞血泊中艰难地、一寸寸地……爬向不远处骨飞扬那早已冰冷的遗体。 他终于爬到了师父身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头轻轻枕在骨飞扬僵硬的臂弯上,如同幼时寻求庇护的模样。 涣散的目光望着师父苍老安详却再无生气的脸庞,两行混着血泪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师父……对不起……” 他气若游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徒儿不孝……让您挂念半生,操劳半生……却……却没能在最后……见您一面……您一定……很遗憾吧……” “徒儿无能,无力报答……,这就……来寻您了,黄泉路上……您慢些走……,等等徒儿……,让徒儿……,再好好……孝敬您……” 话音渐渐低落,最终彻底消失。他枕在师父身旁,停止了呼吸,脸上定格着无尽的愧疚与释然。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这对师徒,真能重逢。 水波门的身影轻飘飘落地,溅起些许泥水,目光转向试图蠕动着爬离这片修罗场的古青阳。 古青阳早已吓破了胆,见到水波门逼近,发出惊恐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疯狂刨动,想要逃离,姿态狼狈如丧家之犬。 水波门眼神淡漠,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古青阳身后。 脚起,落下!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心颤的脆响!古青阳的双腿膝盖被硬生生踩得粉碎!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瘫软,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不!不要杀我!水波门!我是灵儿的亲哥哥!我们是血脉至亲!你不能杀我!” 古青阳涕泪横流,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额头上沾满了泥泞和血污。 水波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亲哥哥?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你在她心里,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为古灵儿考虑的决绝, “我不能留你活着。 哪怕有一丝可能,让她因心软而再次受到你的伤害,我都绝不允许。 所以,你还是死了干净。”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古青阳的大好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翻滚着落在一旁泥水中,双眼圆瞪,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乞求之色。 水波门看也没看那具无头尸体,目光转向一旁的水鸿运。 水鸿运目睹所有人惨死,非但没有求饶,反而咧开嘴,发出嘶哑狰狞的笑声: “小杂种!成王败寇!老子输了!那贱人命不该绝,老子无话可说!来啊!亲手宰了我!报仇啊!老子等你这一刀!” 水波门微微侧首,背负双手,看向水鸿运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嘲弄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你当然该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哪怕……哪怕你晚几天发动,只要再晚几天……; 我或许就能亲眼看到灵儿的孩子出世……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恨你,你夺走了我最后的一点念想,留下了最大的遗憾。”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森寒: “想痛快死去?怎么可能让你如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水波门抬手,指尖迸射出十几道扭曲的漆黑符文,这些符文瞬间化作实体般的幽暗匕首,带着刺骨的阴寒,精准地钉入了水鸿运周身大穴和关节处! “呃啊——!” 水鸿运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 但这仅仅是开始。 水波门手掌覆盖在水鸿运头顶,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硬生生将他的神魂从躯壳中剥离出来! 但并未毁灭,而是以玄奥的九幽秘法,将其强行封印回那具已开始僵硬的肉身之中! 紧接着,更多的黑色符文如活物般钻入水鸿运的体内,疯狂灼烧他的灵魂,撕裂他的感官,带来无休无止清晰无比的极致痛楚! 他的身体在符文作用下开始异变,皮肤变得青黑僵硬,长出獠牙利爪,化作一具名副其实的僵尸!但他的神魂却被死死禁锢其中,意识清醒地承受着这具不死躯壳带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永无止境的折磨! 水波门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发出非人嚎叫却求死不能的水鸿运,没有丝毫怜悯。 “好好享受吧,这……就是你应得的。 放心,这种九幽秘术,就是为你这种垃圾准备的,没有人可以破解,没有人能助你解脱。 而且,它还会随着你适应度改变痛苦强度,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一秒钟。” 暴雨依旧滂沱,冲刷着满地的血腥与罪恶,却洗不尽这弥漫的绝望与悲凉。皇宫深处,新生与死亡,希望与毁灭,在这一刻交织成了最残酷的画卷。 水波门定定站在产房门前,心中还保留着最后的希冀。 第1400章 叛军伏诛,强敌尽殒,弥漫在皇宫上空的肃杀与血腥气仿佛被这倾盆暴雨冲刷得淡去了几分。 水波门悬坐于虚空,残破的身躯依靠着体内那股即将燃尽的混沌能量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形态。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牢牢锁定在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上,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门内那个正在经历生命最艰难也最伟大时刻的女子身上。 煎熬的等待似乎到了尽头。产房内,古灵儿发出一声压抑着极致痛苦的闷哼; 随之而来的是稳婆带着狂喜的,几乎破音的呼喊: “出来了!头出来了!陛下再加把劲!” 虚空中的水波门,那原本因力量过度消耗而显得灰败死寂的脸上,骤然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眼中笑意如星火般点燃,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痛苦。 他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心中狂呼: 终于等到了吗?灵儿终于要平安了吗?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身那本就虚幻的身影边缘,正开始一点点分解,化作无数细微晶莹的光点,悄无声息地混入滂沱的雨水中,缓缓飘散。 然而,这份即将圆满的喜悦之下,为何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压抑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如同这愈发阴沉漆黑的天空一般,沉重得让人窒息? 仿佛有什么极不好的事情,正在这喜庆的时刻悄然逼近。 他眼巴巴地望着产房方向,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多想,多想亲眼看一看那个刚刚降临世间的小生命,哪怕只看一眼,看看她是否像她母亲一样有着灵动的眉眼。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他觉得,只要能达成这个心愿,即便下一秒就彻底化为飞灰,他也能够瞑目了,再无遗憾。 就在这时—— “啊——!” 古灵儿发出一声用尽全力的、撕心裂肺的最终呐喊,这声音中带着解脱,也带着无尽的期待。 紧接着—— “哇啊——!!!” 一道无比嘹亮、充满勃勃生机的婴儿啼哭声,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悍然撕裂了层层雨幕,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哭声是如此有力,仿佛带着某种净化一切污秽的神圣力量,连天空中那积压了许久,令人绝望的铅灰色雨云,都被震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隐约有微弱的天光透下! “生了!生了!帝上生了!是一位小帝姬!” 产房内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侍女们激动得语无伦次, “陛下!是一位漂亮极了的小帝姬!眉眼像您,灵动得不得了!” 古灵儿虚脱地瘫软在床榻上,汗水浸透了发丝,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绽放出虚弱却无比幸福的笑容,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身边的侍女轻轻按住,为她仔细掖好被角。 “快……” 她气息微弱,却急切地催促着,眼泪流得更凶, “快抱出去……给水波门看看……让他看看孩子……” 听到这句话,听到那响亮的啼哭,听到灵儿的吩咐,水波门心中最后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巨大的喜悦和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如同暖流般涌遍他即将消散的全身! “灵儿!” 他大喜过望,激动得难以自抑,下意识地就想一步跨出,冲向那扇象征着希望与圆满的殿门,去亲眼见证他守护至今的成果。 第1401章 然而,就在他意念一动,身形欲动的刹那——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双腿以下,已经彻底化为了虚无的光点! 紧接着是腰腹、胸膛……这种消散的速度骤然加快!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整个身体,都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分解成漫天飞舞的,闪烁着微光的星辰光点! 仅剩的最后一点意识,如风中残烛,勉强维系着这最后的形态。 不!不能现在! 至少…… 至少让我看一眼孩子! 就在这生死弥留,意识即将彻底溃散的最后一瞬—— 异变陡生! 一道裹挟着浓郁血腥与暴戾气息的黑影,鬼魅般从宫殿一侧的阴影中骤然扑出!速度快得惊人! 目标直指那扇刚刚开启一条缝隙,准备将婴儿抱出的产房大门!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袈裟、手持禅杖,面容扭曲狰狞的凶戾和尚!正是之前潜入的、被小佛祖夺舍的僧侣! 他一直在暗中等待,等待这最松懈、最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孽畜!你敢——!!!” 水波门残存的意识发出了无声的,却震彻灵魂的咆哮!无边的惊恐与滔天的震怒瞬间吞噬了他! 他想要阻拦,想要扑过去将那和尚撕碎!可此时,他连最后维持形态的力量都已耗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充满毁灭气息的黑影,狞笑着扑向殿门,扑向门后那刚刚降临的、脆弱的新生儿,扑向刚刚历经生死、虚弱不堪的古灵儿…… 他的意识,在这极致的愤怒不甘,恐惧与无尽的遗憾中,像是被狂风吹灭的最后一点火星,猛地一颤—— 随即,彻底黯淡。 漫天飘飞的光点,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支撑,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于冰冷的暴雨之中。 那无数光点,像是同时发怒恐惧,大声嘶吼着,大声怒骂着悔恨着担心着…… 可这一刻,他无能为力,他的嘶吼狂怒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谁也无法听到。 他最终,带着未能亲眼见到孩子的永恒遗憾,带着对那突然出现的凶僧的震怒与恐惧,带着对灵儿母女安危的极致担忧……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凄厉的雨,依旧不停地下着,冲刷着这片刚刚诞生希望却又瞬间被绝望阴影笼罩的宫闱。 他死了,死的无声无息,死的并不瞑目,死的这世间再也不会出现他这样的人,真正的灰飞烟灭。 这一刻,甚至能够感受到整个磅礴雨幕中带来的无尽遗憾,他原以为自己这一次终究是守护了古灵儿,原以为自己终究可以将所有伤痛和对这个世界的眷恋掩藏,没有遗憾的悄然死去。 可是,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他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厌恶的生物,何时何地都毫不掩饰的展现出对他的恶意和捉弄。 水波门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最后的遗憾和担忧,还有对自己无能的自责。 “孽畜!我岂能让这孽种活下来!你们全都得死!哈哈哈!” 伴随着一声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嘶吼,那道隐匿在雨夜阴影中的凶戾身影——被小佛祖夺舍的和尚,骤然现身! 他抓住产婆刚刚开启殿门,准备将新生儿抱出的那一刹那空隙,狞笑着直扑而来! 殿门内的温暖烛光与外界冰冷的暴雨形成强烈对比,产婆和侍女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 第1402章 虚弱不堪的古灵儿,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看到那和尚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伸向婴儿的魔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尖叫: “不——!不要——!!”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婴儿周身布下了一层微弱却坚韧的灵力光罩,这是母亲本能的爱与守护。 然而,这仓促间的防御,在那蓄谋已久的魔僧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和尚的手掌缠绕着污秽的黑色佛光,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毫不留情地拍向襁褓中那个脆弱的新生儿! 他要一击必杀,彻底断绝魂宇的血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婴儿娇小的身躯内,一股沉睡的古老力量仿佛被致命的危机惊醒! 源自父亲魂宇的,高贵而霸道的魂族皇血轰然沸腾! 一道凝练的血色光芒从婴儿心口爆发,瞬间在她体外形成一条栩栩如生,虽幼小却威严初显的血色龙形虚影,盘绕守护! 砰——!!! 和尚的魔掌狠狠拍在血色龙影之上! 龙影发出一声不屈的咆哮,剧烈震荡,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然而,婴儿毕竟刚刚出生,血脉之力初醒,太过微弱。 那血色龙影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在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崩散! 恐怖的掌风余波如同重锤般扫过婴儿! “噗……” 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颤,七窍之中竟瞬间溢出了细小的血丝! 原本嘹亮的啼哭声戛然而止,变得气若游丝,小脸迅速变得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生命之火仿佛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我的孩子!” 古灵儿看到孩子七窍流血、奄奄一息的惨状,心脏如同被撕裂般剧痛,眼前一黑,险些彻底昏死过去,全靠一股强大的意志死死支撑着。 一击未能竟全功,和尚勃然大怒,脸上扭曲得如同恶鬼: “混账!区区初醒的魂族血脉又如何!垂死挣扎!今日谁也保不住你这孽障!” 他彻底疯狂,周身魔气暴涨,双手合十,凝聚起更加恐怖的力量! 这一次,风云为之变色,周围的雨水竟被这股力量瞬间蒸发汽化,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这一掌若是拍实,莫说是婴儿,整座产房乃至周围一切,都将化为齑粉!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能量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刻—— 异变再生! 婴儿那原本因重创而气息奄奄的体内,忽然又荡漾起一层……柔和而神秘的……淡青色光晕! 这光晕纯净而古老,带着一种孕育万物、包容天地的生生不息之意。 光晕之中,一株极其淡薄、却轮廓清晰、蕴含着无上道韵的……青莲虚影……缓缓自婴儿头顶浮现出来! 青莲轻轻摇曳,洒下道道清辉,看似柔弱,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万法不侵! 和尚那凝聚了全身魔佛之力、足以蒸发雨水的恐怖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击在这株淡薄的青莲虚影之上! 预想中的崩溃并未发生! 青莲虚影只是微微一颤,莲叶上清光流转,竟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掌力,悄无声息地化解吸收,消散于无形! “什么?!” 和尚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如同见了鬼一般尖声嘶叫起来, “混沌青莲!这怎么可能!这孽种体内怎么会有魂宇的混沌青莲守护?!这绝不可能!!”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魂族血脉已是世间顶尖,这突如其来的混沌青莲守护,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婴儿究竟是什么怪物!魂宇到底在她体内留下了多少后手。 连续两次失手,尤其是被当初斩杀他的混沌青莲阻挠,让和尚的理智彻底被狂怒吞噬! 他知道,有这青莲守护,短时间内想杀这婴儿已近乎不可能! “啊——!!!” 他发出一声不甘到极致的咆哮,充血的双目猛地转向床榻上因孩子重伤而心如刀绞、虚弱无助的古灵儿,杀机毕露! “我杀不了你这小孽障!那就先杀了你这贱人!让魂宇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黑芒,舍弃婴儿,带着滔天的恨意,直扑古灵儿而去! “魂宇杂种,你该死该死该死…… 你护得了这个杂种,看你怎么护佑你的女人,今天我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保护陛下……” 这时,守护在侧的几大侍女卫军冲出,悍不畏死挡在古灵儿身前。 但她们即便有必死的决心和忠心,也绝不可能是和尚的对手,何况这时被小佛祖那个圣王境的级强者夺舍的存在。 只是一个照面,三大侍卫就被轰碎,无数碎肉血沫四散,溅了古灵儿一脸。 她却神情木讷,一直不停重复着呢喃着: “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呜呜……,谁救救我的孩子。” 苍白脸颊上,血水流淌而下,她面如死灰,眼里满是绝望和无尽恨意。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有三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极速接近,这三股力量的任何一个,都比他巅峰时还要强大。 他顿时大急,而古灵儿身前不停有女侍卫站出挡在身前,让他烦不胜烦。 而这时,在虚空行走的三人骤然察觉不对。 圣皇境黄老忽然拧眉,疑惑道: “奇怪,为何会有佛门气息,而且这股魂力,为何如此熟悉……” 下一刻,他大惊失色,怒声道: “不好,小佛祖…… 他神魂没有消散…… 那个方向,是皇宫!” 第1403章 全速赶往伽玄帝都的黄林长老心口猛地一悸,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身为圣皇境强者的神念远超常人,虽相隔万里,却隐约捕捉到了帝都方向传来的一丝微弱却充满邪恶与毁灭气息的波动; 以及一股危机预警! “不好!” 黄林脸色瞬间冰寒如铁,眼中杀机暴涨! “帝都出事了!!” 他再无任何保留,圣皇境的修为轰然爆发,一步踏出,身前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裂,他的身影瞬间没入虚空通道,以超越闪电的速度撕裂长空,直扑伽玄皇宫! 其身后两位圣王境长老亦是心神剧震,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催动修为,紧随其后! 伽玄皇宫,产房之内 那被小佛祖夺舍的凶戾和尚,眼见混沌青莲护体,诛杀婴儿无望,满腔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全部转向了床榻上虚弱无助的古灵儿!他身形如鬼魅般一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而去! 枯瘦苍白的手掌曲指如钩,直取古灵儿雪白纤细的脖颈!他要拧断这贱人的脖子,让魂宇也尝尽痛失所爱的滋味! 面对死亡威胁,古灵儿苍白的脸上却并无太多恐惧,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远处那个气息微弱、七窍溢血的孩子身上。 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她挣扎着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自己的孩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孩子……我的孩子……” 她对逼近的杀机恍若未觉,或者说,孩子的惨状已让她心如死灰,对自己的命运已不在意。 “她已经死了!哈哈哈!你也去死吧!” 和尚脸上露出极致残忍的狞笑,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古灵儿颈间温热的皮肤!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浩瀚,充斥着无尽杀意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似九天星河倾泻骤然降临!牢牢锁定了他! 和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致命危机感让他头皮炸裂!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若再迟疑哪怕半瞬,继续攻击古灵儿,下一刹那,等待他的将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什么人?!” 他惊骇欲绝,硬生生止住了前扑之势,猛地扭头望向殿外虚空! 也就在这一刻—— 轰隆!!! 皇宫上方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猛然破碎!三道身影携带着滔天的气势悍然踏出! 为首者,正是面色铁青、眼中寒芒如实质般刺人的黄林长老! 他目光瞬间扫过场中,立刻将情况了然于胸,尤其是看到那奄奄一息的婴儿和尚在古灵儿颈前的手掌,无边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 “小佛祖!你这杂碎——找死!!!” 黄林的怒吼声如同九天雷霆炸响,蕴含着圣皇境的无上威严,震得整个宫殿都在瑟瑟发抖! “圣皇境!是葬天宫的人!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小佛祖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葬天宫的援军,而且还是圣皇境的强者,会在这个要命的关键时刻出现!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疯狂,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瞬间化为泡影,只剩下最本能的——逃命! 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更顾不上击杀古灵儿,怪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烟,就要遁入虚空逃窜! 甚至在逃离的瞬间,他还阴毒地随手抓起旁边一个吓傻的侍女,狠狠朝着黄林三人掷去,企图阻挡一瞬! 第1404章 “哼!蝼蚁伎俩!” 黄林眼中厉色一闪,甚至没有理会那被扔来的侍女,他隔空朝着小佛祖遁逃的方向遥遥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了空间禁锢与毁灭法则! 噗——!!! 已经半融入虚空的小佛祖,如遭重锤轰击,后背猛地塌陷下去,张口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 但他借着这股冲击力,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燃烧本源,撕裂了黄林仓促间布下的空间封锁,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尽头,连狠话都不敢再留一句! “长老,追吗?” 一位圣王长老急声问道。 黄林看着小佛祖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强行压下追击的冲动,冷声道: “先救人要紧!下去看情况!” 话音未落,黄林的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破碎的产房门口。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就听到古灵儿那一声声泣血般的、绝望的哭喊: “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呜呜呜……” 黄林心中一沉,一步跨到床前,小心翼翼地从惊慌的产婆手中接过那个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小脸上满是血污的婴儿。 他的神念如精密的丝线,瞬间探入婴儿体内。 仅仅一息之后,黄林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一股压抑到极致,足以冰封万物的恐怖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死死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无尽冰寒的话语: “小佛祖……你佛界,这是在……自寻死路——!!!” 另外两位圣王长老也随即赶到,看到黄林怀中婴儿那副惨状,感受着那微若游丝的生命气息,他们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如水。 “黄长老……情况如何?” 一位长老声音干涩地问道。 黄林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低垂着眼眉,看着怀中这个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此刻却濒临死亡的小生命,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九幽,和尚,很好……很好……” 婴儿的呼吸……已经低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下一刹那,就会彻底停止…… 距离那场血染宫闱的惊天巨变,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伽玄帝国皇宫,昔日象征着生机与希望的凤仪宫,如今被一片沉重的死寂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汤药的苦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烛火摇曳,映照出古灵儿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她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玉雕,蜷缩在宽大凤榻的一角,身上依旧穿着生产时那件被汗与血浸透后未曾更换的单薄寝衣,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双臂,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度,死死地环抱着怀中那个襁褓。 襁褓里的婴儿,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小脸泛着不祥的青灰色,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这五天来,全凭黄林长老以自身精纯的圣皇本源之力,日夜不停地为其梳理经脉,强行吊住那最后一丝游丝般的生机。 但这终究是逆天而行,孩子的生命之火,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古灵儿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泪水仿佛已经流干,只剩下空洞与死灰。 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对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毫无反应,只是痴痴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怀中的孩子,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第1405章 她的世界,在五天前那个暴雨夜,彻底崩塌了。 她最亲的哥哥,古青阳,那个她曾无比信赖给予宽容的兄长,带着狰狞的笑容和淬毒的利剑,想要将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置于死地。 血脉至亲的背叛,像最锋利的刀子,将她的心捅得千疮百孔。 视她如亲孙女、给她无尽温暖与庇护的骨爷爷,就那样倒在了冰冷的泥泞中,为了护住宫门,被残忍杀害。 他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没能再看她最后一眼,就带着对她的牵挂和未竟的守护,悄无声息地走了。 那个总是骂骂咧咧却最疼她的老头,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水波门……那个从小到大,像影子一样默默跟在她身后,无论她如何驱赶、如何笑骂,都始终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守护着她的傻小子。 他为了她,燃尽了自己的生命,以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战至身躯破碎,魂飞魄散。 他最大的遗憾,竟是没能亲眼看到她的孩子出生……他守护了她一生,却在最后,连这点微小的愿望都未能实现。 一天之内,她失去了兄长,失去了爷爷,失去了挚友……失去了太多太多。 这些失去的重量,几乎将她的脊梁压垮,将她的灵魂抽空。 任何人的劝慰,无论是贴身女官的哭泣,还是老臣痛心疾首的谏言,都无法传入她的耳中,更无法触动她那颗已然冰封死寂的心。 她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孩子,似乎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唯一的联系,是她对抗无边黑暗的唯一浮木。 黄林长老站在不远处,看着古灵儿这副模样,心中痛惜万分。 他深知哀莫大于心死的道理,他不敢离开,只能悄无声息地每隔一段时间,便渡过去一缕温和的圣皇本源,不是为了救孩子,那已非人力可为,而是为了维系古灵儿那因极度悲伤和绝食而急速衰败的生机。 他怕……怕这个苦命的女帝,会在孩子断气的那一刻,彻底崩溃,追随而去。 第六天,黎明来得格外艰难。 黄林长老再次将手搭在婴儿纤细的手腕上,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即便是他浩瀚如海的圣皇之力,此刻也再也无法捕捉到那微弱的心跳。 唯有释放出强大的神魂之力,进行最精密的探查,才能勉强感知到那心脏深处,还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间歇性的微弱颤动。 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灯芯只剩下最后一点红热,下一次熄灭,便是永恒。 古灵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孩子冰凉的小脸上。 她没有再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对着怀中的孩子,喃喃低语,在进行一场最后的告别: “孩子,对不起……是娘没用……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刚来到这个世上……就受了这么大的罪……连眼睛……都没能睁开……看一看这世界……”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随即,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注入了她的身体,她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眼神中那死寂的灰败里,竟挣扎着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火苗。 “但是……孩子……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娘不能再消沉……不能再让你爹……在外面为我们担惊受怕……,他现在的处境……一定很艰难……很危险……娘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你爹爹了……”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着无尽的爱与一种破茧重生的决绝。 “对不起……我的孩子……娘爱你……很爱很爱……永远都爱……你不要怪娘……” 她低下头,在婴儿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了最后一个轻柔的、带着泪痕的吻。 也就在这一日,当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时,沉寂了整整七日的伽玄皇宫,骤然响起了一声冰冷而威严的钟鸣! 钟声浩荡,传遍整个帝都! 所有朝臣都被紧急召入宫中。 当他们踏入大殿时,全都惊骇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御座之上,古灵儿已然换上了一身庄严肃穆、绣着暗金龙纹的玄黑色帝袍! 她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绾成高髻,戴上了沉重的帝冠。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如雪,眼眶红肿未消,但那双曾经充满死寂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冰冷刺骨的火焰! 那是一种经历了极致悲痛后,淬炼出的铁血与决绝! 她的怀中,依旧抱着那个襁褓,但她的姿态,已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角落的无助母亲,而是一位即将行使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 “传朕旨意!”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古青阳谋逆叛国,罪不容诛!凡参与此次叛乱之古家血脉,及其党羽,无论亲疏,无论老幼,尽数缉拿,就地正法,一个不留!” “水鸿运勾结外敌,祸乱宫闱,水家满门,与此案有牵连者,皆以叛国论处,夷其三族! 另,所有参与此次叛乱的所有族群,全部灭三代,一个不留。” 她的命令,冰冷弑杀,却没有人敢质疑,没有人敢求情。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刚刚经历了炼狱般痛苦的女帝,正在用一场血腥的清洗,来祭奠逝者,来宣泄怒火,来……重塑她摇摇欲坠的权威! 这一日,伽玄帝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血腥清洗。昔日繁华的街道被铁甲卫兵封锁,一座座高门府邸被查抄,哭喊声、求饶声、刀剑入肉的闷响……此起彼伏,血光映红了夕阳。 古灵儿用最冷酷的方式,将她内心无法言说的痛苦,转化为了对敌人最彻底的毁灭。 翌日,天色阴沉。 皇宫正门大开,一场规模空前的国葬举行。 满朝文武,皆披麻戴孝,神色肃穆。 古灵儿一身玄黑帝袍,怀抱那个已然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婴孩,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方。 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背影挺直,仿佛承载着整个帝国的重量。 她亲自为骨飞扬、水波门,以及所有在那场宫变中为她战死的将士扶灵送行。 棺椁沉重,哀乐低回。 而在那小小的、精致的棺椁中,安睡着她来到这个世界仅数日、还未来得及看一眼阳光的……最爱的孩子。 第1406章 伽玄帝都,长街素缟,满城皆白。 招魂幡在萧瑟的秋风中猎猎作响,雪白的纸钱像是染白哀伤的蝴蝶,漫天飞舞,铺满了青石铺就的街道。 低沉悲凉的哀乐声回荡在每一处角落,敲击着每个人的心房。 道路两旁,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着白帆,无数百姓自发地跪伏在地,低声啜泣,为逝去的忠魂和那个未来得及睁眼看世界的小帝姬送行。 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悲怆与肃穆。 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如同一条沉默的苍凉黑色墨龙。 队伍的最前方,古灵儿身着一袭庄重肃穆的玄黑色帝袍,袍服上暗金色的龙纹在素白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目。 她怀中紧紧抱着那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棺椁,里面安睡着她来到人世仅数日便匆匆离去的孩子。 她的脚步机械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陪同帝姬踏上黄泉陌路。 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 她的眼神空洞而木然,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具被巨大悲痛掏空的躯壳,依凭着某种冰冷的意志在强行支撑。 越是往前走,离皇陵越近,那种要将她彻底撕裂的悲戚与不舍就越是汹涌地冲击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 怀中棺椁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残酷的现实。 这种痛入骨髓的悲伤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试图将她淹没,让她几欲昏厥,但她死死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倒下,她是女帝,她必须坚强。 车轮碾过不平的青石板路面,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咯吱……咯吱……”声响。 这声音一声声,一下下,就好像不是碾在路上,而是直接碾碎在她脆弱的心尖上,碾碎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一直固执地没有将棺盖扣住,就这样一直抱着一直看着一直走着, 仿佛这样,她的孩子就还没有完全离开,还能感受到母亲最后的怀抱。 然而,当送葬的队伍行至路程过半,经过那座她那段怀孕时间时常与骨爷爷、水波门偷偷溜出来玩耍的石桥时,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冰凉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滚落,顺着苍白的面颊滑下,一滴,两滴,最终连成串,无声地滴落在怀中冰冷的棺木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发出任何哭声,只是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着,那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她最终还是……留不住她的光。 就在这悲意弥漫整个帝都的时刻,送葬队伍行经一处看似荒废已久、门庭冷落的古老府邸旁。 一直沉默护卫在古灵儿身侧不远处的黄林长老,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他身为圣皇境的超绝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遭悲怆死寂氛围格格不入的……奇异波动。 这波动并非杀意,也非能量震荡,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更高次元存在的……道韵痕迹? 他下意识地将一缕探究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投向那座古宅深处。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触及古宅外围那看似寻常的斑驳墙壁的刹那—— 第1407章 轰!!! 黄林长老浑身猛地一震,如遭九天雷霆轰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撞上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混沌海洋! 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其古老、其威严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神,只是无意识散发出一丝微澜,便让他这圣皇境的神魂如在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险些瞬间崩碎解体!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黄林口中狂喷而出! 他踉跄着倒退数步,周身气息剧烈波动,险些当场栽倒在地!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似乎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黄长老!” “怎么回事!” 身旁两位圣王境长老大惊失色,瞬间闪身护在黄林左右,磅礴的圣王威压轰然爆发,警惕地扫视四周虚空! 他们虽然未能像黄林那样清晰感知到那恐怖的存在,但也本能地感受到一股令他们灵魂战栗的,玄奥到无法理解的压抑气息骤然降临! “有敌袭?” “是谁?藏头露尾!” 两位圣王厉声喝道,下意识地就要释放神念进行大范围探查。 “住手!别动!” 黄林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和翻涌的气血,急忙出声阻止,声音嘶哑而急促, “不要……用神念探查!任何人……都不要!” 他的警告让两位圣王硬生生止住了动作,脸上惊疑不定。 车队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骤然停下,所有侍卫瞬间刀剑出鞘,结成战阵,紧张地环顾四周,如临大敌。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未露面目,仅凭气息就让一位圣皇境强者受创吐血?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和紧张气氛,终于将沉浸于悲伤中的古灵儿惊醒。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惧意,反而有一种经历过大悲大痛后的麻木与……一种冰冷的锐利。 她看向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苍白的黄林,声音平静无波地问道: “黄长老,发生了何事?又有仇家寻上门来了么?” 黄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陛下,并非敌袭。只是……老臣方才感应到一丝异常气息,贸然探查,受了些反噬。”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那座看似平凡无奇的古宅,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恕老臣眼拙,敢问……这座帝都之中,这座府邸……或者说,伽玄帝国过往,是否曾出现过……修为远超我等想象的……绝世强者?” 古灵儿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座荒废的古宅,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仔细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与肯定: “你是圣皇境,他们两位是圣王境。据朕所知,放眼整个西北界域,你们……应该已是最顶尖的存在。 我伽玄帝国立国数百年,从未有过……比你们更强的记载或传闻。” 黄林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疑惑与骇然不仅未消,反而更深了。 陛下不会骗他,那刚才那股……让他圣皇神魂都感到渺小如尘埃的意志……究竟是什么? 就在送葬队伍在黄林的警告下,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准备重新启程,将这最后的悲恸之路走完时—— 异变陡生! 从那座荒废古宅幽深的庭院内,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第1408章 那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片羽毛落地,却又奇异地穿透了哀乐的悲鸣、车轮的吱嘎、人群的啜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不是钟鸣,不是人语,更非打斗,而是一种类似于……书页被轻轻翻动的……细微脆响。 砂砂——。 就是这轻不可闻的一声,却让整个庞大的送葬队伍瞬间……彻底僵住! 所有人,无论是普通侍卫、宫女,还是修为高深的将领,都在这一刻,似乎是被无形的寒冰冻彻!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恐惧瞬间缠上了每个人的心脏! 修为越高者,感受越是强烈,越是……毛骨悚然! 黄林长老首当其冲!他猛地捂住头颅,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圣皇境的神魂,此刻却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刺搅动!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袍!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只要那巨手微微用力,他便会……神魂崩灭,化为飞灰! 他身旁的两位圣王境长老,情况同样凄惨!他们脸色煞白,五官扭曲,嘴角溢出鲜血,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太阳穴,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他们的神魂也在承受着可怕的撕扯之力,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躯壳中剥离出来……然后……撕碎! 就连那些修为较低的侍卫和官员,也纷纷痛苦地抱头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神中开始浮现出诡异的,不受控制的……幽暗光芒! 整个送葬队伍瞬间陷入了一片炼狱般的混乱与恐怖之中!景象……骇人至极! 就在这神魂煎熬众生战栗的绝望时刻—— 一抹清新夺目的新绿,自那古宅荒芜的庭院中缓缓……飘升而起! 那是一片嫩芽!一片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生机与希望的……翠绿叶片! 它娇嫩欲滴,叶脉清晰,散发着柔和而充满生命力的光晕,与周遭的死寂、痛苦、黑暗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它轻盈地在空中飘荡旋转,像个一个顽皮的精灵小孩。它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悲痛与绝望气息……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与……勃勃生机! 它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光,带来了……新生与……未来的期许。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命奇迹的景象所吸引,暂时忘却了神魂的痛苦,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片嫩叶在空中划出的……优美轨迹。 然而—— 这片蕴含着无限生机的嫩叶出现,仿佛触怒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轰隆隆——!!! 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骤然风云突变! 无边的黑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厚重如铅、遮天蔽日的乌云便将整个伽玄帝国乃至更广阔的天空彻底笼罩! 天地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仿佛……末日降临! 一股无法形容其庞大恐怖威严的毁灭气息,从九天之上轰然压下! 像是有沉睡了万古的灭世巨兽……被这片不该存在的生机所惊醒,勃然大怒欲要降下灭世的天罚! 古灵儿抬头望着瞬间漆黑如墨的天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对这天地异变……已然麻木。 但下一刻—— 异变再起! 那片原本悠然飘荡的嫩绿树叶,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的边缘,骤然伸出数条纤细如丝,却快如闪电的翠绿色触须!这些触须像是拥有生命一般,猛地……撕裂了空间! 嗖——!!! 嫩叶连同它伸出的触须,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绿色流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穿越了重重人群,直接出现在了古灵儿的身前! 目标直指她怀中那具盛放着已逝婴儿的紫檀木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装神弄鬼!找死——!!!” 黄林长老虽神魂剧痛,但守护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眼见那诡异绿叶竟敢直扑陛下和少主的棺椁,他顿时……怒火攻心,杀意冲天! 他强行压下神魂的撕裂感,圣皇境的修为轰然爆发!一只蕴含着磅礴圣力、足以撼山岳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地朝着那片诡异的绿叶以及它伸出的触须怒拍而下——!!! 他要将这不知死活,胆敢亵渎少主安眠的东西彻底拍成齑粉!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黄林的所有攻击全部轰击在嫩芽绿叶和触手上,但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并不是这东西防御性有多强,而是黄林所有的攻击都径直穿过了嫩芽绿叶,落在了虚空中,他们仿佛处在不同的时空间次元内,所有的攻击都无法打到它所处空间的本体。 幸好两位圣王同时出手,挡住并消散了部分圣皇之威,也幸好黄林也意识到问题收回了部分力道,否则这座帝都都会在顷刻间湮灭。 眼见攻击无法打到,黄林三人急忙上前去试图抓它,但是他们的力量和身体都从嫩叶身上穿透而过,根本无法捕捉。 黄林震惊恐惧,着急的满是虚汗。 “这是虚影还是投影?为何全部穿透过去?怎么办?” 不待他想到针对办法,嫩芽绿叶的触手就已经缠绕住了小帝姬的小小棺椁。 所有人都试图阻止,就连古灵儿也想要扯断这些触手,但毫无疑问全都无效,根本无法碰触到。 似乎它本身就像个影子一般并不存在真实本体。 这一刻,所有人都绝望了,这要怎么办,明明看得见,却无法触摸到也无法感知到,这究竟是怎样的逆天手段。 究竟又是谁在作乱? 第1409章 黄林长老含怒拍出的圣皇巨掌,裹挟着碾碎星辰的磅礴伟力,悍然轰向那片诡异的嫩绿树叶及其伸出的触须! 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 咻! 那数根翠绿触须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时间的界限!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在巨掌降临前的亿万分之一刹那,已然轻柔却坚定地缠绕上了古灵儿怀中那具紫檀木棺椁! 嗡! 一层薄如蝉翼、却蕴含着无法理解道韵的翠绿光晕,瞬间将整个小棺椁包裹! 黄林的巨掌狠狠拍下! 轰——!!!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周围的石板震成齑粉,空间都为之扭曲! 然而,令人骇然的是,那层看似脆弱的翠绿光晕,竟……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黄林那足以开山裂海的全力一击,竟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彻底化解! “不!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古灵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疯狂地扑向被绿光包裹的棺椁,双手死死抓住,指甲因用力而崩裂出血! 她抬头望向古宅方向,泪如雨下,声音凄厉哀求, “求求你!无论你是谁!放过我的孩子!她还那么小!她已经死了!不要带走她!你要什么?我的命吗?我把我的命给你!换她安宁!求求你!” 然而,她的哀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翠绿的光晕,托着小小的棺椁,无视了所有人的攻击与阻拦,轻盈地,平稳地,朝着那座荒废古宅的院落飘飞而去! “拦住它!” 黄林目眦欲裂,与其他两位圣王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攻击,剑光、掌印、法则锁链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去! 但,一切都是徒劳! 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那层翠绿光晕的瞬间,都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载着已逝小帝姬的棺椁,在那一抹诡异新绿的包裹下,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飞过了斑驳的院墙,消失在了古宅庭院的深处! “不——!!!” 古灵儿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悲鸣!她看着孩子最后的栖身之所也被夺走,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她猛地挣脱了试图搀扶她的侍女,眼中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她不再哭泣,不再哀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要与命运抗争到底的冰冷执念! “陛下!不可!” 黄林察觉到她的意图,急忙出声阻止。 但古灵儿已然听不见任何劝告! 她提起沉重的帝袍裙摆,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座吞噬了她孩子棺椁的古宅大门,狂奔而去! “陛下!危险!” 两位圣王长老也惊呼出声,想要阻拦。 然而,古灵儿的速度快得惊人!她如扑火的飞蛾,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猛地撞向了那扇紧闭的,布满岁月痕迹的朱红院门! 出乎意料的是,那扇看似沉重的木门,在她撞上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似乎早已料到,早已在等待她的到来! 古灵儿的身影,没有丝毫阻碍,瞬间没入了门后的黑暗之中! “陛下!” 黄林三人脸色剧变,身形暴闪,紧随其后冲向院门!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门扉的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其威严的无形壁障,骤然出现! 砰!砰!砰! 三声闷响!黄林与两位圣王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混沌神铁墙壁!三人皆是以更快的速度被狠狠地震飞回来! 第1410章 气血翻涌,狼狈落地! 他们惊骇地发现,任凭他们如何催动圣力,如何施展空间法则,都无法再靠近那扇院门分毫! 那扇门那整座院落,仿佛已经自成一方天地,将一切外界存在彻底排斥在外! 他们只能被隔绝在外!眼睁睁看着女帝消失在那片未知的神秘领域之中! 时间,在极度焦灼与不安中缓慢流逝。 黄林三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在那扇无法逾越的院门外,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他们的神念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探入院内分毫。里面是何种景象?古灵儿是否安全?那带走婴儿棺椁的究竟是何种存在?一切都是未知的迷雾。 这种无能为力的等待,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人煎熬。黄林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无法想象,若是女帝在里面遭遇不测,他该如何向远在未知险境中的宫主魂宇交代!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中,过去了约莫半个时辰。 忽然——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古宅庭院的深处,穿透了那无形的壁垒,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是,如此的清脆,如此的嘹亮,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那是……婴儿的啼哭声! 哇啊——!!!哇啊——!!! 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有力!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沉寂与死气彻底驱散! 这哭声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原本嘈杂焦虑的送葬队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深深震惊与难以置信! 黄林长老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蒙在了当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扇院门,瞳孔收缩到了极点!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可能……”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绝对不可能……那孩子,明明,已经生机断绝,神魂消散,我以圣皇境神魂反复探查,绝不会有错,就算是……,也是回天乏术……” 可是那哭声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充满活力! 不仅仅是他听到了!他身边的两位圣王长老听到了!周围所有的侍卫、官员、百姓全都听到了! 这不是幻觉! “这声音……这声音……” 一位圣王长老声音发颤,脸上充满了惊疑与骇然。 另一位圣王猛地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是……是小帝姬!是她的哭声!她……她没死!她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 一个被圣皇境强者判定为生机已绝,神魂消散的婴儿,在一个神秘的古宅里活过来了? 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超越了他们的理解! 黄林与两位圣王,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惶恐!以及一种欣喜若狂的深深敬畏! 这古宅之中,究竟藏着怎样不可思议的存在?! 竟然能做到起死回生?! 这……怎么可能?! 就在黄林等人被院内传出的嘹亮婴儿啼哭声震惊得无以复加,心神激荡之际,异变再生!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自黄林空间储物禁制中响起。不等他反应,一道道绚烂的七彩流光竟自行冲破禁制束缚,倏然飞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正是那五枚宫主亲自交给,天霄娘子再三嘱托的至宝——彩凤灵源珠! 第1411章 此刻,这枚灵珠光华大盛,七彩流转变幻,仿佛一颗跃动的心脏,与院内某种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珠体微微震颤,发出悦耳的轻鸣。 几乎在同一时间,众人虽无法窥见院内情形,却都能清晰地感应到,一股凌厉而纯净的剑意自院中冲天而起! 那柄一直被古灵儿珍藏,作为与魂宇定情信物之一的彩凤灵源剑,竟也自行脱鞘而出,剑身流淌着与灵珠同源的七彩光晕,发出清越的剑吟! 咻——! 悬浮在外的彩凤灵源珠化作一道七彩长虹,无视那层阻隔内外的无形壁障,径直投入院落之中! 黄林下意识地伸手欲阻,但指尖尚未触及虹光,便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磅礴意志。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了这并非恶意,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牵引与召唤。 他缓缓放下手,心中惊疑不定,却也只能选择静观其变。无论如何,小帝姬奇迹生还已是天大的幸事,这灵珠灵剑的异动,或许正是契机所在。 院内,七彩光芒骤然炽盛,将整个荒芜庭院映照得如梦似幻,仿佛有仙凰虚影盘旋起舞。 那光芒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其间伴随着婴儿愈发平稳,继而渐渐低弱直至安睡的呼吸声。 最终,所有异象缓缓收敛,光芒淡去,剑吟珠鸣皆止,院落内外重归一片令人心焦的寂静,唯有风雨声依旧。 时间悄然流逝,黄林眉头紧锁,计算着时辰。 国葬大典,入殓安葬的吉时不容耽搁,这是关乎帝国气运与对逝者尊崇的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院内情况的万分担忧,转身对两位圣王及送葬队伍沉声下令: “吉时将至,不可延误。队伍先行,按原定规程前往皇陵,准备下葬事宜。 我在此等候陛下。” 庞大的送葬队伍在凝重而悲伤的气氛中,再次缓缓启动,白色的招魂幡在风中呜咽,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逐渐远去,即将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就在队伍末尾即将拐过街角,从视线中消失的刹那—— 吱呀——! 那扇紧闭的朱红院门,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古灵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见古灵儿依旧穿着那身玄黑帝袍,但她的脸色不再是一片死寂的苍白,反而透出一种异样的潮红,呼吸略显急促。 她的眼神不再是空洞麻木,而是充满了慌乱惶恐,以及一种貌似窥见了某种惊天秘密后的不安与敬畏。 最令人心神震动的是——她怀中,那个紫檀木的小棺椁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柔软锦缎包裹着正安详沉睡的婴孩! 那孩子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周身甚至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充满生机的七彩光晕! 正是本已气息全无的小帝姬! 黄林与两位圣王瞬间闪身至古灵儿面前,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安然无恙的婴儿身上,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狂喜与疑惑! “陛下!这……小帝姬她……” 黄林忍不住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不要问!” 古灵儿猛地打断他,她的声音急促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锐利地扫过黄林和两位圣王,以及周围尚未完全离去的少量侍卫,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所见所闻!谁也不许追问!更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违令者……以叛国论处!”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女帝威严,更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似乎触碰这个话题,本身就会引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黄林三人心中凛然,虽有无穷疑问如鲠在喉,但看到古灵儿眼中那绝非作伪的惶恐与坚决,立刻躬身应命: “臣等遵旨!绝不敢多言!” 古灵儿不再多言,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迈开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送葬队伍远去的方向快步追赶而去。 她的背影,在风雨中显得单薄,却又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压与坚定。 黄林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凝重。他们压下所有好奇,默默护卫在古灵儿身后。 只要女帝与小帝姬安然归来,其余一切,已不重要。 皇陵,气氛庄严肃穆。 高大的墓碑林立,其中最为醒目的两座,分别属于骨飞扬与水波门。 葬礼如期举行,百官缟素,哀乐低回。 古灵儿抱着女儿,一步步走到骨飞扬和水波门的墓前。她缓缓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帝袍和发丝,她却浑然不觉。 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雨水,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怀中安睡的女儿额头上,声音哽咽,对着冰冷的墓碑低声倾诉: “骨爷爷……水波门,你们看到了吗?思思,她……她没事了 ,她活下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们不会……不会就这样走了……” “骨爷爷,您总是骂我傻丫头,可最后却是您用命护住了宫门……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能留给灵儿……” “水波门……你这个傻瓜……从小到大……就知道跟在我后面……我说什么你都听。这一次,你怎么就那么傻非要拼上自己的命,你让我……让我以后怎么办……” 她的哭声压抑而悲痛,充满了无尽的愧疚、自责与深入骨髓的思念。她诉说着两人往日的点滴,诉说着他们最后的壮烈,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刀割般令人心碎。 良久,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墓碑,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这个孩子,我给她取名……魂思思。随她父亲的姓,名思思……思念的思。” 她低头,用指尖轻轻拂过女儿娇嫩的脸蛋,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酸: “小名……就叫思念。让她永远记住……有两位亲人,因为用生命守护了她的降临,这份恩情……我们母女……永世不忘……” 葬礼在庄重哀戚的氛围中完成。古灵儿亲自为每一位牺牲的将士焚香、奠酒,她的致辞简短却沉重,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逝者的敬意与哀思。 这场葬礼,不仅是对亡者的告慰,更是一场生者带着伤痕与希望,继续前行的开始。 风雨中的皇陵,新坟默立,见证着牺牲,也孕育着新生。 第1412章 庄严而悲怆的葬礼终于落幕,伽玄皇宫在经历了一场近乎毁灭性的风暴后,如同被暴雨洗涤过的废墟,艰难地恢复着一丝微弱的生机。 尽管宫墙上仍有未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焚香与哀伤,但一种新的脆弱的平衡正在逐渐建立。 凤仪宫内,往日死寂的压抑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宁静所取代。古灵儿不再终日蜷缩在角落,她大部分时间都怀抱着一刻也舍不得放下的女儿魂思思。 小家伙经过那场匪夷所思的际遇后,似乎格外健康安泰,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常常在母亲怀中酣然入睡,偶尔发出无意识的咿呀之声。 古灵儿常常屏退左右,独自抱着女儿,坐在窗边。 她久久地凝视着孩子熟睡的眉眼,目光复杂难言,那眼神里交织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深入骨髓的母爱,以及一丝……唯有她自己才懂的,源自那座神秘院落难以言喻的惶恐与敬畏。 女儿的安然无恙,是她接连失去骨爷爷、水波门后,黑暗绝望中照进来的唯一一束光,是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崩溃的最大慰藉。 她用手指极轻地描摹着孩子柔嫩的轮廓,仿佛要将这真实的触感刻进灵魂里,用以对抗那些冰冷刺骨的记忆。 宫内宫外,关于小帝姬奇迹生还的传言悄然流传。 最主流的说法,是已故的怜星娘娘——云怜星显灵护佑。 有老人信誓旦旦地说,曾多次看见那座救下帝姬的古宅院落里,有酷似云怜星幼年时的身影闪现。 这些传言为事件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温暖的色彩,也让百姓对皇室更多了一份敬畏。 然而,作为唯一亲历者的古灵儿,对那天院内发生的一切始终缄口不言,每当有人旁敲侧击,她眼中便会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让询问者不敢再深究。 那扇院门背后的真相,成了她心中一个沉重而不可触碰的秘密。 这一日,黄林长老求见。他步入殿内,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冰寒。 葬礼的肃穆并未冲淡他心中的怒火,那日小佛祖的偷袭,两位天尊的反叛,尤其是小帝姬险些夭折的惊险,让他心绪难安,惊吓过度。 他深知,小佛祖和九幽对宫主乃至葬天宫的仇恨绝对无法化解,若不连根拔起,必然还会对这里造成威胁或伤害。 古灵儿抬眸,看到黄林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她自己的眼神也瞬间冷冽下来。 她轻轻拍抚着怀中的女儿,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黄长老,你待如何?” 黄林躬身一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如铁: “陛下,那日佛门孽畜小佛祖,并未伏诛。此獠苟活一日,对陛下与小帝姬便是悬顶之刃。 老臣……无法容忍。” 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老臣请命,即刻动身,清扫西北。其一,剿灭佛患。西北界域内,凡与佛门有涉之寺院、僧侣,皆在清洗之列。 臣不信,屠尽他的徒子徒孙,逼不出这条藏头露尾的毒蛇!只要他敢现身,臣必将其神魂俱灭,永绝后患!” 他顿了顿,杀意更盛: “其二,荡涤九幽。此番宫变,九幽王族亦脱不了干系。虽其皇族根基深厚,臣暂无力撼动,但散布于西北各封印之地的几支王族分支,其最强者不过圣王境。 第1413章 臣有十足把握,将他们一一揪出,连根铲除,以血还血!” “为确保陛下与帝姬万全,老臣恳请让两位圣王长老留守宫中,护卫周全。老臣……独自前往足矣。” 古灵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看怀中女儿恬静的睡颜,又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曾经被血色浸染的天空。 失去至亲的痛楚、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对于未来安宁的渴望,在她心中交织。她深知,宽容换不来和平,唯有铁血方能立威,方能守护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她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决断: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瞬间点燃了席卷整个西北大陆的血色烽火。 “有劳黄长老!” 黄林眼中寒光一闪,深深一揖: “老臣,领旨!” 没有多余的言辞,黄林转身,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决绝而肃杀,让人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无情的杀意。 很快,一场以伽玄帝国意志为主导,由一位圣皇境强者亲自执行的毫无预兆的残酷清洗,如瘟疫般在广袤的西北界域迅速蔓延开来。 佛寺焚毁,僧侣遁逃或陨落,与九幽勾结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血腥的消息不断传回帝都,整个西北为之震动战栗。 而古灵儿,依旧每日抱着女儿,站在高高的宫墙上,眺望着远方。 她的眼神,在温柔与冷厉之间交替,她知道,和平需要用鲜血来浇筑,而她的思念,将在这场风暴中,学会坚强。 最后有消息传来,黄林长老于离伽玄帝国万里的金渡国逼出了小佛祖,而此刻他已经灭杀了数万僧侣和尚不止。 就连那里供奉的佛界佛祖金身还有一众菩萨罗汉金身,也全部被他尽数捣毁,彻底断绝了佛界在西北之地经营多年的香火和信仰之力。 小佛祖并不是良心发现,也不是不愿再苟且偷生,而是被黄林杀的僧侣实在无法承受这血腥灾难,从而有数位高手联合起来将他缉拿。 也幸好当时黄林隔空一掌让他重伤,否则还真的有可能再让这老秃驴逃走。 至此,这一段灭佛屠杀暂时告一段落,黄林在各国警示,若是谁敢再犯伽玄帝国,就会亲自出手屠灭其所在国家。 而在此之后,黄林离去,但是并没有回归伽玄帝国,而是消失不见。 一直过了半个月左右,黄林始终不曾现身,古灵儿并不会觉得他能出现什么意外,却也不太放心。 派遣一位圣王境长老前去调查,最后得知,黄林是在一处九幽封印之地出现了气息,他打破了那道封印进入里面,此后所有气息完全消散。 圣王境李长老在那里守候几天,却始终无法进入其中寻找,只能先行回来禀告古灵儿。 而这,也让众人心头再一次布满阴霾。 伽玄帝国在血与火的洗礼后,暂时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平静。而远在千万里之外,青莲域黑莲湖的上空,气氛截然相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湖面漆黑如墨,不起波澜,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 金无涯凌空而立,周身金光流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轻蔑。他深知湖底沉睡着的麒麟圣尊是其最大倚仗,此刻面对葬天宫众人,再无半分忌惮。 “哼,葬天宫,也就只会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弱小,敢做不敢当的下作之人,也敢妄称葬天。” 第1414章 金无涯言语刻薄,极尽嘲讽之能事。 血狱老祖脾气最为火爆,闻言须发皆张,眼中血光暴涨,一步踏出,森然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向金无涯: “金老儿!休得猖狂!真当老夫不敢斩你?!” “血狱,退下。” 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魂宇缓缓抬手,拦住了即将暴起的血狱老祖。他银发如瀑,在微风中轻轻飞扬,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不起波澜,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嚣张的金无涯。 天霄、青霄等人神色一凝,瞬间明白了魂宇的意图。 天霄沉声传音: “宫主,圣境非同小可,万不可大意!我等随时策应!” 魂宇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身形未动,人却已如一片轻羽般缓缓升空,衣袂飘飘,与金无涯隔空对峙。 金无涯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荒谬和讥讽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魂宇?就凭你?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怎么,这次不让你身边那几条圣王、圣皇境界的老狗出来护主了?想独自面对本圣?是谁给你的勇气?” 他伸出右手,五指缓缓收拢,做出一个捏碎的动作,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不靠他们,本圣只需一只手,就能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将你碾碎成渣!看来,你至今还不明白,天尊与圣人之间,究竟隔着怎样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面对金无涯连篇的辱骂与嘲讽,魂宇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平静: “是吗?自古相传,天尊不可伐圣。我今日,倒真想试一试。” 他目光扫过金无涯,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况且,若我所感不差,你虽入圣境,但根基虚浮,圣力斑驳,恐怕是依靠外物堆砌而成,堪称我见过圣人中……最弱的一档。如此圣人,想来也强得有限。” “黄口小儿!安敢辱我!” 金无涯被魂宇这番话彻底激怒,尤其是点破他根基不足的痛处,让他瞬间暴跳如雷, “既然你一心寻死,本圣便成全你!让你死前好好见识一下,何为圣人之威!” 话音未落,金无涯已然出手!他并未动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然而,这一掌却引动了天地法则,磅礴的圣力凝聚成一只金光璀璨的巨大手掌,遮天蔽日般朝着魂宇碾压而下!掌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魂宇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体内天尊境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掌齐出,演化出一道深邃如星空的巨大漩涡,迎向那金色掌印!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金光与幽暗的能量疯狂碰撞湮灭! 仅仅一息之后,魂宇演化的星空漩涡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那金色掌印虽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印在了魂宇的护体灵罡之上! “噗!” 魂宇如遭重锤轰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急速坠落,眼看就要砸进下方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莲湖中!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魂宇强提一口气,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扭,双脚在湖面上点出一圈涟漪,借力向后飘退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湖岸边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他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果然……圣境就是圣境……” 魂宇心中凛然, “天尊境的灵力,无论质与量,都与圣力有着本质的差距。硬拼……毫无胜算。”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战意: “但若加上……斗字诀呢?” 心念一动,识海中那枚古朴玄奥的“斗”字真言骤然光芒大放!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自魂宇体内轰然爆发!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灵力在斗字诀的五十倍加持下,疯狂暴涨,瞬间冲破了之前的极限,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天尊境的真正圆满巅峰! 此刻的魂宇,感觉浑身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一拳便能打碎星辰!他再次腾空而起,主动冲向金无涯,一拳轰出,拳芒撕裂长空,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嗯?有点意思!” 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依旧带着不屑, “垂死挣扎!让你明白,力量再强,本质未变,依旧是蝼蚁!” 他再次挥掌,圣力涌动,与魂宇的拳芒悍然相撞! 这一次,碰撞的余波更加恐怖,将下方的黑莲湖都震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结果却让魂宇心头一沉。他那足以轻易碾杀任何天尊的巅峰一拳,轰击在金无涯的圣力屏障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虽然让那屏障剧烈震荡,泛起无数涟漪,却始终……无法将其真正击破! 那层薄薄的圣力屏障,坚韧得超乎想象!它并非依靠庞大的能量,而是其力量本质……发生了蜕变!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法则本源的“质”的变化! “原来如此……” 魂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也带着一丝无奈, “天尊与圣人……最大的差距,并非量的堆积,而是……灵力的质变……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对于‘道’与‘规则’的理解和掌控,鸿沟果然难以逾越。” 斗字诀能赋予他极限的力量,却无法在短时间内,让他完成那最关键的本质蜕变。这一战,让他真切地体会到了境界壁垒的森严。 但是,那又如何? 第1415章 黑莲湖上空,战况已然逆转! 魂宇周身灵力在斗字诀的极致催动下,沸腾如海啸狂涛,磅礴的力量波动震得四周空间不断扭曲发出哀鸣。 他银发狂舞,眼眸中再无半分试探,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的杀意。 起初,面对金无涯蕴含圣则之力的攻击,他尚显滞涩,只能凭借远超寻常天尊的反应与力量勉强周旋。 但魂宇的战斗天赋何其惊人,短短数十回合的交锋,他已飞速适应了圣力那独特的运转方式与压迫感。 此刻,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身形如电,在漫天金色圣芒中穿梭腾挪,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到极致! 拳、掌、指、剑诀信手拈来,融合了葬天宫诸多绝学的精义,化作一道道撕裂长空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反守为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金无涯倾泻而去! 轰!轰!轰! 能量碰撞的巨响连绵不绝,每一次对轰都让金无涯身形剧震,护体圣光剧烈摇曳!他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胆寒! 魂宇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攻势越来越刁钻,越来越猛烈!自己堂堂圣人之尊,竟被一个天尊境的后辈逼得左支右绌,只能凭借更胜一筹的圣力本质苦苦支撑,场面极其狼狈! “这不可能!天尊怎能与圣人对战!这绝不可能!” 金无涯内心在疯狂咆哮,信念几乎崩塌。 他赖以横行、视作天堑的圣境壁垒,在魂宇那蛮横不讲理的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摇摇欲坠! 他一次次分神感应湖底,期盼着麒麟圣尊能出手解围,可湖底死寂一片,毫无回应。 一股被抛弃的冰冷绝望,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方寸大乱。 魂宇抓住他心神恍惚的刹那,一记融合了空间切割之力的掌刀悍然劈出!嗤啦!金无涯的护体圣光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凌厉的掌风掠过,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呃!” 金无涯痛哼一声,踉跄后退,看向魂宇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与此同时,远离黑莲湖战场的某片荒芜山峦上空。 一道赤红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向着西北方向疾驰。流光之中,正是脱困而出的沐清绾与恢复本来面貌、展露出灵尊境修为的红鸢。 沐清绾紧紧抓着红鸢的手臂,脸色苍白,眼眸中却燃烧着焦急与坚定。 她不断回头望向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黑莲湖方向,声音带着颤抖: “红鸢,再快一点!我必须找到他!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那个方向……虽然很模糊,但绝不会错!” 先前,在她挣脱封印最危急的关头,魂宇那熟悉的气息与青莲妖瞳的力量曾如灯塔般穿透无尽空间,给了她一线生机。 那一刻的感应虽然短暂,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间,指引着一个大致的方向。 红鸢面容肃穆,周身灵尊境的气场全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她理解沐清绾的心情,但也凝重地提醒: “小姐,感应太模糊了,范围太大!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能引动如此级别战斗的,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贸然闯入,恐有性命之忧!” “我知道危险!” 沐清绾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1416章 “但我必须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找到他!红鸢,求你,带我去!” 红鸢看着沐清绾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只是将灵力催动到极限,化作一道更炽烈的红芒,朝着沐清绾感应中那缥缈的西北方,义无反顾地破空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数百万里之外,青莲域另一座繁华巨城——墨月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骤然阴暗下来!仿佛有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幕布,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穹!阳光被彻底吞噬,白昼化为诡异的黑夜! 城中数百万居民惊恐地抬头,只见城市正上方的天空,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开始扭曲、破碎! 一个巨大、深邃、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死寂气息的漆黑漩涡……缓缓成型!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怨魂哀嚎,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 “天啊!那是什么!” “末日!是末日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 下一刻! 轰——!!! 三道……缠绕着浓郁如实质的漆黑魔气……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的身影,如陨星般自那黑洞漩涡中心……悍然降临! 为首者,身披暗金魔铠,面容隐藏在翻滚的魔气中,唯有一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眸,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惊慌失措的众生。 他张开双臂,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积压万古的怨毒与重获自由的癫狂: “哈哈哈!无尽岁月!封印终于破碎!没想到,我赫连一族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这鲜活的血肉气息……这充满灵机的世界……真是令人怀念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自由的甘美,随即声音变得无比森寒: “我,赫连名爵……终于出来了!你们施加在我族身上的封印与耻辱……今日起……本王要你们百倍偿还! 这青莲域……不,这整个位面都将在我九幽一族的铁蹄下……颤抖——!!!” 恐怖的魔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城,无数建筑在威压下崩塌,修为低微者直接爆体而亡!墨月城,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两位位来自九幽赫连王族的强者降临世间!一场席卷这片青莲界域的腥风血雨就此拉开序幕! 墨月城上空,那吞噬光明的诡异黑暗持续了不足十分钟,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天空重现,但日光却无法驱散弥漫在天地间的浓重血腥与死寂之气。 赫连名爵屹立虚空,意犹未尽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去唇角沾染的一抹尚未凝固的鲜血,脸上浮现出陶醉而残忍的享受神情。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的萧寒,发出低沉的笑声: “萧寒公子,不必如此紧张。你既已得我赫连帝主亲传,承其衣钵,便是我九幽赫连一族的核心成员。 此番你助我族破封,功不可没。你的仇怨,自然就是我赫连一族的仇怨。” 萧寒强压下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他自认并非善类,也曾手染鲜血,坑杀过不少敌手。 但像赫连名爵这般,弹指间将一座数百万人口的繁华巨城屠戮殆尽,连婴儿牲畜乃至蝼蚁都不放过的行径,其规模之庞大、手段之酷烈,依然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不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 第1417章 “名爵前辈,魂宇身边有葬天宫强者守护,至少有一位圣皇,数位圣王,实力不容小觑。我们……有把握吗?” 赫连名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寒光,冷笑道: “圣皇?哼,老夫千年前便已踏入此境!如今修为更是臻至圣皇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窥探那无上圣尊之境!我身旁这位,赫连名渊,亦是圣皇中期修为! 区区一个几个杂鱼,带着几个圣王,也配在我等面前谈实力?萧寒,你既入我赫连之门,眼界便须放开些。这方天地,很快便会在我族脚下颤抖!” 就在这时,萧寒眉头猛地一拧,似乎通过某种隐秘的感应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机,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的声音: “沐清绾……你这个贱人!竟敢挣脱封印逃走!到了这般地步,你心里还念着那个魂宇!竟敢坏我大事!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吗?!” 他猛地转头对赫连名爵道: “名爵前辈,有急事需立刻处理!我们走!” 赫连名爵似乎对萧寒的私怨并不在意,狞笑一声: “无妨,正好用这些蝼蚁的血,庆祝我族重临世间!” 说罢,袖袍一挥,卷起萧寒与另一位九幽圣皇赫连名渊,化作三道扭曲的魔影,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在天际。 随着他们的离去,下方那座曾经繁华鼎盛的墨月城,彻底暴露在死寂的天光下。 没有哭声,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呻吟。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放眼望去,昔日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此刻密密麻麻躺满了姿态各异的尸体。 商人倒在摊铺旁,妇女蜷缩在屋角,孩童趴在门槛上……他们脸上凝固着惊恐、绝望、茫然的神情,生命的气息却已彻底断绝。 血液汇集成溪流,在青石板的缝隙间蜿蜒流淌,将整座城市染成了暗红色。 这屠杀并非针对反抗者,而是……无差别的灭绝。 百岁老人僵卧在床榻,初生的婴儿还保持着吮吸的姿态倒在母亲冰冷的怀里。 就连圈养的牲畜、看家的灵犬、屋檐下的雀鸟、甚至砖缝中忙碌的蚁群……都未能幸免,生机被彻底抹去。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和血腥气。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那微风拂过街道上层层叠叠的尸体时,那些尸体……竟如同经历了千万年风化的沙雕一般,开始从边缘悄然崩解! 皮肤、肌肉、内脏……迅速变得干枯脆弱,继而化作细密的飞灰,随风飘散!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满城的尸骸……尽数消散! 只留下……一具具森白的、完整的骨架,保持着死前的姿态,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商铺里是掌柜的骨架,街角是乞丐的骨架,庭院中是嬉戏孩童的骨架,卧室里是相拥而眠的夫妻骨架……一座拥有数百万生灵的巨城,顷刻间,化为了一座无边无际的……白骨之冢! 阳光惨白地照在这片死寂的骨海之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微风掠过骨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万千冤魂在哭泣。 墨月城,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只余下这惨绝人寰的恐怖景象,无声地诉说着九幽魔尊降临的极致残忍与毁灭。 沐清绾不断催促红鸢,但是方向太模糊,她只能不停凭感觉给红鸢指路。 但是越这样着急就越容易出错,飞行了大半个时辰,她们却发现越飞越偏,已经到了更广阔且荒凉的深山老林。 沐清绾大急,抓着红鸢的手臂带着哭腔问道: “红鸢,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我越是无法感应到魂宇的气息。 怎么办,呜呜……,怎么办!” 红鸢皱眉感应了下,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姐,我们方向错了,现在不知道飞哪来了,如果小姐还是没办法感应到你说的魂宇的气息方位,红鸢只能带着小姐返回到原来的路径,再重新定位了。” 沐清绾闻言更加慌乱,啜泣着流着泪。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依旧这么脆弱,以前离开魂宇后,她总觉得自己无比坚强,甚至连死都不会惧怕。 但是现在再次靠近魂宇时,她才知道自己依然是那个什么事情都无法决断的脆弱女孩儿,她居然这么笨,连方向都无法辨别。 她也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多么的可笑,就这样的状态懦弱,居然还妄想成仙。 “气息,魂宇的气息,在哪里能找到,我要怎么样找到他的气息。 怎么找,我怎么感应你,小宇,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沐清绾无助的哭泣,迷茫着不知所措。 这时候的她,仿佛梦回天玄宗,那个天真烂漫,那个总是在做错事或者遇险时只想依靠魂宇的天真少女。 这时,红鸢惊叫道: “小姐,小姐你听我说,你先冷静,我们好好想想。 先前助我们破开封印的那个青色莲花眼睛,是因为它的出现,我们才破开封印,小姐才感应到了魂宇的气息,说明那双眼睛和魂宇相连。 我猜,如果小姐能再次召唤出那双眼睛,我们一定可以确定魂宇气息所在的方位。” 闻言,沐清绾立马清醒。 “对,对,青色眼睛,是它,是它…… 我这就试,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第1418章 黑莲湖上空,魂宇与金无涯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魂宇身形如电,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拳一脚皆蕴含着斗字诀催谷下的磅礴巨力,将空气都打得爆鸣不止。 他越来越适应这种高强度对决,原本对决圣力带来的滞涩感逐渐消散,出手愈发凌厉精准,竟将金无涯逼得节节败退,只能凭借更胜一筹的圣力本质勉强护住周身,场面狼狈不堪。 天霄、青霄几人悬立远处,密切关注战局,脸上皆露出惊喜与赞叹之色。 “宫主真是……天纵奇才!” 天霄忍不住抚掌低叹,眼中异彩连连, “以天尊之躯,硬撼圣境而不落下风,反而愈战愈勇!这等战斗意识与天赋,闻所未闻!” 青宵重重点头,语气带着自豪: “金无涯此獠,空有圣境修为,根基虚浮,战斗技巧粗糙,全靠力量碾压。如今遇到宫主这般能将力量运用至化境的对手,自然相形见绌,败象已露!” 血狱老祖扶着稀疏的胡须,猩红的眼眸中也罕见地闪过一丝认可: “不错!宫主虽境界稍逊,但对力量的掌控与战机的把握,已臻巅峰造极之境!金无涯,不过是土鸡瓦狗!” 三人交谈间,并未察觉,下方那一片死寂、漆黑如墨的湖水中,一道庞大而模糊的黑影,正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缓缓上浮。 它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整个湖水的黑暗融为一体,连血狱老祖和天霄这等强者的神念扫过,也仅能感到湖水似乎比之前更加幽深冰冷了几分,却无法探测到任何异常的生命波动。 湖面依旧平静无波,但那深邃的黑暗,却如同活物般悄然蔓延,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 就在这时,原本脸色难看、左支右绌的金无涯,身形猛地一顿,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之色!他仿佛接收到了某种讯号,精神大振! “魂宇!” 金无涯猛地后撤百丈,拉开距离,强行稳住身形,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决绝的笑容, “我承认!你的确很强!强得超出常理!但那又怎样?你终究未入圣境,灵力本质低我一等! 接下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圣威!此乃我压箱底的最强一击,亦是最后一击!若你还能接下,我金无涯……认输任你处置!” 魂宇闻言,身形凝立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并未从金无涯的话中感到多少威胁,反而一种没由来的、冰冷刺骨的森寒之意,悄然攀上他的脊背,让他神魂都为之悸动!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尤其是下方那片死寂的湖水,却一无所获。 他只当这是面对对方终极杀招时产生的本能危机预警,深吸一口气,将斗字诀催动到极致,周身灵力澎湃如海,严阵以待。 “金乌怒天——!!!” 金无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老的印诀!刹那间,他周身金光暴涨,仿佛化作了一轮人形太阳! 无尽的炽热与光辉在他身后汇聚,空间因无法承受这恐怖的高温而剧烈扭曲、熔化! 唳——!!! 一声穿金裂石,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禽鸣撕裂长空!一道巨大无比、翼展遮天的三足金乌虚影,凝如实质,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悍然现身! 金乌通体燃烧着金色的太阳真火,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神金铸就,三足踏空,眼眸中燃烧着冷漠与毁灭的火焰! 第1419章 金乌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黑莲湖上空的水汽被瞬间蒸发一空,下方的湖水甚至开始剧烈沸腾翻滚! 恐怖的热浪席卷四方,让远处的天霄等人都不得不运功抵御! “去!” 金无涯脸色狰狞,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巨大的三足金乌虚影,发出一声更加高亢尖锐的啼鸣,双翼一振,携带着毁灭性的太阳真火,化作一颗直径超过百丈,光芒万丈如真正太阳坠落的恐怖火球, 轰隆隆地碾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崩塌湮灭,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魂宇……悍然撞去——!!! 这一击,蕴含了金无涯毕生修为与圣道法则,威力足以焚山煮海,蒸发一方大域! 魂宇瞳孔骤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他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准备迎接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而下方湖水中,那片愈发浓郁的黑暗里,一双冰冷无情、漠视众生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锁定了空中那道……银发飞舞的身影…… 与此同时,远在在万里之外的沐清绾找不到方位,想到红鸢说的青莲妖瞳,她并不知道那青莲妖瞳是怎么样出现的,但她知道,定然是魂宇留在她体内的。 她盘膝而坐,调动全身灵力内探己身,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甚至就连心脉血脉都进行了搜索,但始终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越是这样,她越是慌乱,越是无法全身心投入。 她崩溃大哭。 “我真没用,真没用,为什么找不到找不到,为什么?” 阿媛蹲下身安慰: “小姐,不要放弃,你要相信那位魂宇公子对你的重要性,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如果你找不到,我们就没办法赶到他那边,到时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你那么辛苦才逃出来,肯定不愿就这样退缩对不对,若是那位公子真的出事,你肯定会后悔一生的。 多想想他,别着急,冷静下来,你可以的。” “对,对,魂宇,我已经伤了他那么多次,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他,我一定可以的,他一定不能出事,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冷静,冷静下来,我可以的……” 随后,沐清绾再次闭眼,这一次她将魂宇的身影暂时抛却,只想着将自己体内的每一寸地方搜寻清楚。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她认真的搜寻着身体每个部位,这个过程异常缓慢,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某一刻,她猛然睁开眼睛,大喜道: “找到了,真的有,果然是他的气息。”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的一片荒芜山峦上空,空间微微扭曲,三道缠绕着阴冷魔气的身影骤然停下。 为首的赫连名爵抬手示意,暗金魔铠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幽光。 他猩红的眼眸遥望黑莲湖方向,那里传来的能量碰撞波动即便隔着重山依旧清晰可辨,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萧寒脸上带着急切与兴奋,催促道: “名爵前辈,为何停下?我已感应到前方剧烈的能量冲击,定是金无涯已与魂宇交上手!此刻正是我们突袭的最佳时机!” 赫连名爵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残忍笑容: “萧寒,你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此刻他们正斗得你死我活,我们此时现身,难免要费一番手脚。不如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行出手,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省力?” 第1420章 他并未将最深层的顾虑说出。九幽赫连一族被封印于此漫长岁月,虽受困,却也窥探到这片土地的一些隐秘。 那黑莲湖底……沉睡着一头麒麟!其实力恐怕早已踏入圣尊之境!这才是他真正忌惮的存在。 他必须谨慎观察,确认那头麒麟是否真的苏醒,又会站在哪一边。 “收敛气息,随我慢慢靠近。” 赫连名爵不再多言,双手结印,一道无形的暗色结界瞬间展开,将萧寒与另一名魔尊赫连名渊完全笼罩,三人的气息顿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能量波动的源头潜行而去。 另一边,在红鸢全力飞驰的护送下,沐清绾紧闭双目,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那一道微弱的青莲妖瞳印记之中。 她不顾一切地将自身灵力与神识疯狂注入那枚沉寂的印记。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她即将绝望之际,印记突然微微发烫,随即在她意识海中……缓缓凝聚成型! 化作一枚……栩栩如生、蕴含着无尽玄奥的……青色眼瞳! 青瞳成型的刹那,一股熟悉到令她灵魂颤栗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魂宇!” 沐清绾在心中呐喊,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毫不犹豫地将更多灵识投入其中。 下一刻,她的意识仿佛被吸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虚空隧道,无数景象飞速倒退。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前方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白光散去,一幕清晰的画面烙印在她脑海:魂宇银发飞舞的身影,正在一片漆黑湖泊的上空,与一轮散发着恐怖高温、宛如烈日坠落的金色巨鸟虚影疯狂对峙! 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即便透过青瞳遥观,也让她心神剧震! 画面仅仅持续了一息,便因那边过于强大的能量干扰而骤然中断! 但……这已经足够了! 沐清绾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对身旁全力催动飞遁的红鸢急声喊道: “红鸢!在黑莲湖!快!去黑莲湖!” 红鸢闻言,毫不迟疑,周身红芒再次暴涨,速度飙升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朝着黑莲湖的方向疯狂赶去! 黑莲湖上空,危机已至顶点! 面对那轮焚天煮海、蕴含着金无涯毕生修为与圣道法则的“金乌怒天”,魂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退无可退,唯有硬撼! “斗字诀!燃!” 魂宇心中发出一声咆哮,将斗字诀的威力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五十倍的力量增幅几乎要撑爆他的经脉,磅礴的灵力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与此同时,他双手急速结印,体内至阴至寒的太阴之力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疯狂涌出! “冰晶天怒!凝!” 咔嚓!咔嚓!咔嚓! 天地间的温度骤降!无数极寒冰晶凭空凝结,瞬间在他身前构筑成一尊高达百丈、顶天立地的冰晶巨人!巨人面目模糊,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 但这还不够! 魂宇眼神一厉,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极致压缩!玄冰壁垒!” 嗡——!!! 那百丈冰晶巨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庞大的身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凝练!冰晶的颜色从透明迅速转化为一种深邃如万载玄冰的幽蓝! 第1421章 几个呼吸间,巨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仅仅包裹住魂宇周身、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幽蓝色冰晶铠甲! 这层冰晶铠甲看起来异常脆弱,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碎裂。但远处观战的血狱老祖、天霄、青冥三人,却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薄薄的冰层之中,压缩了何等恐怖的精纯寒冰法则与浩瀚灵力!其防御强度,已被魂宇以无上意志力,压缩凝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极限! 此刻的魂宇,如同一位身披玄冰战甲的神祇,孤傲地屹立于焚天金乌之前。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准备迎接那……石破天惊的毁灭一击! 而下方湖水中,那片愈发浓郁的黑暗里,那双冰冷的巨眸已完全睁开,漠然地注视着上空那场即将到来的终极碰撞…… 轰—— 金日终究撞上了魂宇的玄冰天障。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山脉震颤,无数山石滚落,山峰崩碎,黑莲湖周围的树木山林被瞬间夷为平地,强大的冲击波动席卷向远方。 烟雾弥漫,看不清楚碰撞之后的场景。 血狱老祖脸色凝重,皱眉挥散弥漫的烟雾。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场中央,金无涯胸前破碎着碗口大的窟窿,气息萎靡不振,跪倒在地,显然已经失去了战力。 反观魂宇,他衣衫破碎,玄冰天障已经被击碎,虽然浑身伤痕累累,嘴角溢血喘着粗气,但是他却艰难站立。 显然这一次对碰,魂宇赢了,以天尊之境逆伐圣人强者,此番还并未用尽全力。 见状,天霄几人大喜过望,纷纷上前来。 天霄最是紧张,站在旁边捏着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过,现在终于如释重负。 几人不知道的是,下方湖底中,那个身影已经缓缓上浮到了随时可以攻击的地步,看着魂宇的战斗,他眼神中的冰冷之色愈发浓郁,杀意弥漫。 黑莲湖上空,肆虐的能量风暴缓缓平息。那轮焚天煮海、曾带来无尽威压的“金乌怒天”已然消散,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灼热余波和扭曲破碎的空间裂痕,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世之战的惨烈。 魂宇悬立虚空,周身那层极致压缩、薄如蝉翼的幽蓝冰晶铠甲悄然隐没,露出他略显苍白却异常挺拔的身姿。 银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沾染了些许尘灰,却难掩其下那双深邃眼眸中闪烁着如星辰初绽的熠熠神采。 赢了。 他以天尊之境,硬撼圣人之威,并战而胜之。 这个认知,暖流般涤荡过他历经恶战略显疲惫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与舒畅。 近三载光阴,自天玄宗门那个备受鄙夷任人欺凌的“废物”之身重生归来,一路踏着荆棘,染着敌血,背负着至亲陨落的沉痛; 在无数险死还生的绝境中挣扎前行……直至今日,他终于凭借自身之力,真正拥有了足以匹敌圣境,屹立于这方天地高端战力之林的资格! 这不是终点,甚至可能只是真正征途的起点。 他知道前方还有更多更强大的敌人,有更深沉的阴谋等待着他去揭开,有未尽的承诺需要他用生命去守护。 此刻远非自满之时,但这一战的胜利,无疑是对他过往所有付出、所有牺牲、所有不屈挣扎的最有力印证! 第1422章 这让他紧绷了太久的心神,得以稍稍喘息,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源自实力本身的踏实与畅快。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带着急切与无法抑制喜悦的倩影,正破开稀薄的能量余烬,向他疾驰而来。 正是天霄。 看到她,魂宇冷峻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微笑。这微笑驱散了他眉宇间残留的杀伐之气,柔和了过于锐利的轮廓。 对于天霄,魂宇的心情是复杂而温暖的。 自葬天宫重建以来,这位看似清冷,实则手腕高超心思缜密的女子,几乎以一己之力,将宫中繁杂琐碎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到人员调配资源统筹,大到对外交涉、战略布局,她总能处理得妥帖周全,让他这个宫主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提升实力应对强敌。 许多他未曾虑及的细节,她早已悄然安排妥当。这份远超寻常下属的尽心竭力,魂宇并非麻木不仁,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尤其是此次安排黄林长老远赴伽玄帝国送礼之事,更让他感触良多。 在魂宇看来,伽玄帝国虽有古灵儿坐镇,但整体实力在西北界域并非顶尖,派遣一位圣皇境长老前去,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之嫌。 他曾委婉提出是否由他亲自前往,或派一位圣人足矣。 但天霄却异常坚持,她仔细分析了伽玄帝国虽明面实力不强,但其作为宫主故乡,又与宫主关系匪浅,极易成为敌对势力重点针对的目标。 派黄林前去,既是彰显葬天宫对伽玄的重视与庇护,形成强大威慑,更是为确保万无一失,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惊扰到待产的古灵儿。 她甚至事无巨细地叮嘱黄林各项注意事项,其用心之深、思虑之远,让魂宇在愕然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动容。 他何尝不知,这背后,绝不仅仅是一位副宫主对宫主的忠诚与辅佐。 天霄那双清冷眼眸中,时常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担忧,以及在他取得进步时那发自内心的,甚至比他本人更甚的欣喜,都清晰地传递着一种超越上下级,超越战友的情愫。 那是毫不掩饰的,炽热而真挚的爱慕。 魂宇并非铁石心肠。 面对这样一位容颜绝世能力超群,对自己倾心付出事事以他为先的奇女子,他内心如何能不起波澜? 他时常扪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在已有那几个女子牵绊于心的情况下,还能得天霄如此厚爱? 这份沉甸甸的情意,让他感动,亦让他心生惶恐与亏欠。 他无法轻易回应,却也无法漠视。这份温暖,如暗夜中的萤火,虽不炽烈,却真切地照亮了他前行路上某些孤寂的角落。 此刻,天霄已飞至近前。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平日的矜持与礼数,俏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动人的红晕,那双总是蕴含着智慧与冷静的美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骄傲,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爱意。 她为他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欣喜若狂,那情绪是如此纯粹而热烈,仿佛赢得这场战斗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这种毫无保留的分享与共情,具有一种强大的感染力,轻易地拨动了魂宇心中那根柔软的心弦。 第1423章 “魂宇,” 天霄停在他面前三尺之遥,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第一次,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抛开了“宫主”这个尊称,直呼其名, “你……你好厉害!” 这一声呼唤,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魂宇心中漾开圈圈涟漪。其中蕴含的亲近信赖与那几乎无法掩盖的情意,表露无遗。 魂宇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中锐利的光芒被一种罕见的、带着温度的和煦所取代。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仿佛在说: “我听到了。” 天霄迎着他的目光,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积蓄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她看到魂宇眼中没有排斥,没有疏离,只有那温和的、带着些许疲惫却无比真实的暖意。 一股巨大的勇气充斥了她的心尖。 她不再犹豫,不再害怕被拒绝,不再思考后果。 她只想遵循内心最原始的冲动,给予这个她倾慕心疼,她为之骄傲的男人一个拥抱,一个能传递她所有欣喜安慰与深情的拥抱。 哪怕这个拥抱之后,他依旧会选择保持距离,哪怕这只是瞬息即逝的温暖,她也心甘情愿,此生无憾。 于是,在魂宇温和的注视下,天霄向前迈出了一步,又一步。 她张开双臂,带着一阵淡淡的、清冽如雪后初霁的馨香,向着魂宇的怀抱,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她的动作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又有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脆弱。风吹起她如墨的青丝,拂过魂宇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魂宇衣袍的刹那,就在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前一刻—— 魂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天霄扑来的身影,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清晰倒映。 那扑面的香风,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爱意,都像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内心。 有一瞬间,他几乎想要顺从本能,张开双臂,将这片为他而来的温暖拥入怀中。疲惫的身心似乎在渴求这份慰藉。 可是……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古灵儿、云怜星、莫秋离、素平心……,那一张张张清冷绝丽,有些带着淡淡哀愁与倔强的容颜,如同烙印般浮现在他灵魂深处。 那一份份刻骨铭心的牵绊,那份未能尽责的愧疚,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即将抬起的双臂沉重如山。 他不能。 至少,不能在心意未明、前路未卜之时,如此轻率地接受另一份沉甸甸的真情。 那对天霄不公,对她纯粹的爱意纯情的心意是一种亵渎。 于是,在那扑来的温香软玉即将盈满怀抱的前一瞬,魂宇终究……未能张开双臂。 他只是站在原地,身体保持着一种近乎僵直的姿态,任由天霄……扑到了他的身前。 天霄的额头,轻轻抵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她的双臂,因为他的未有回应而略显无措地、虚虚地环在了他的腰侧,并未真正用力抱住。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内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 没有预想中的拥抱。 只有这……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壁垒的贴近。 第1424章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带着些许尴尬与巨大遗憾的寂静。 天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掩盖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与酸楚。 但很快,那抹失落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虔诚的满足所取代。 够了……这样……已经足够了。 至少,她鼓起勇气靠近了他,至少,他没有推开她,至少,在这一刻,她离他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带着战斗后淡淡血腥与冷冽气息的味道,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永远刻入灵魂。 这个未完成的拥抱,虽然留有巨大的遗憾,却已是她此刻所能拥有的、全部的幸福。 魂宇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微微颤抖的肩头和那紧贴着自己胸口的、光洁的额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天霄那小心翼翼掩藏的失落,也感受到了她那份不求回报、只需片刻靠近便心满意足的深情。 一种混合着感动、愧疚、怜惜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落在了天霄如云的发丝上,动作生涩而克制。 这个未能完成的拥抱,如同一个短暂的休止符,定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空。 它充满了未尽的温情与巨大的遗憾,却也像一颗种子,悄然埋在了两人心间。 上空,那短暂而珍贵的温情氛围,脆弱的如同玻璃,忽然就被一声震彻寰宇的爆响悍然击碎! 轰隆隆——!!! 下方那片原本死寂如墨的湖面,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万丈黑色水浪冲天而起,仿佛湖底有一座沉睡的太古火山骤然苏醒!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其浩瀚威严还有暴虐的恐怖威压,如亿万座神山同时倾塌,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 空间,也在这一刻凝固,将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甚至飞扬的尘埃,都定格在了前一瞬的喜悦与放松之中。 天霄扑在魂宇的姿势,魂宇眼中残留的温和,血狱老祖等人脸上的笑意,金无涯狼狈不堪的惊惧……全部僵在半空。 唯有思维,在无边的恐惧中疯狂运转。 一道……庞大到遮蔽天日的黑影自炸开的湖心缓缓升起! 龙首!马身!覆盖着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鳞甲!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混沌气流与毁灭法则!正是沉睡于湖底无尽岁月、实力已达圣尊之境的——麒麟圣尊! 它那双如同两轮血色冥日的巨眼,燃烧着积压了万古的怒火,死死锁定在魂宇身上! 一声咆哮,震得凝固的空间都泛起涟漪,声音中蕴含的愤怒与杀意,足以让星辰陨落,让万灵跪伏! “无耻小儿!竟敢窃取我小主人的青莲本源!毁道之仇,今日便用你的神魂来偿!” 它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甫一现身,便是含怒一击! 一只覆盖着厚重鳞甲、缠绕着暗红色毁灭闪电的麒麟巨爪——麒麟臂,撕裂虚空,带着碾碎诸天万界的无上伟力,朝着魂宇……悍然抓来! 这一爪尚未完全落下,其蕴含的恐怖气机已然让天地失色! 下方的黑莲湖水面,以麒麟现身处为中心,轰然下陷近百米,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深渊! 第1425章 周围的山峰林木,如同纸糊般纷纷炸碎成齑粉!大地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炽热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仅仅是一次情绪的宣泄,一次攻击的起手式,便让这方圆千里之地,瞬间化为了末日景象! 这一击的目标——魂宇,首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股威压从躯壳中挤压了出来! 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冰冷刺骨,瞬间淹没了他的全部感知!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念头,都被这绝对的无法抗衡的毁灭力量彻底冻结碾碎! 他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产生,只剩下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彻底的颤栗与空白! 他唯一残留的模糊意念,并非自身的生死,而是……紧紧贴在他胸前的那具温软身躯——天霄! 她不能死!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死! 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他想要将她推开,推开这必死的绝地! 然而,他的身体,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丝灵力,都被圣尊的无上威压死死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那毁灭性能量的逼近,感受着怀中天霄的颤抖,承受着这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宫主!小心——!!!” 血狱老祖目眦欲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浑身血煞之气疯狂燃烧,试图冲破这无形的枷锁,扑上去挡在魂宇身前! 然而,圣尊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泥沼,将他这堂堂圣皇死死禁锢在原地,任他如何挣扎,如何燃烧本源,身体依旧无法移动分毫! 他只能瞪大猩红的双眼,看着那死亡之爪,距离魂宇越来越近!肝胆俱裂,莫过于此! 青霄、玉宵,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这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是……真正的灭世之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万物定格,所有人都无能为力的绝境之中—— 被魂宇下意识护在怀中的天霄,那双因极度震惊而睁大的美眸,在最初的茫然与恐惧之后,猛地爆发出一种……决绝到极致的光芒!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撕裂长空、携带毁灭气息的麒麟巨爪,目标直指魂宇! 她也感受到了魂宇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股……即便在自身难保的绝境下,依旧想要保护她的、微弱却坚定的意念! “不——!!!” 一个念头,闪电般劈开了她所有的恐惧与束缚!她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力量,冲破了圣尊威压的某种限制,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充盈了她原本凝滞的经脉!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考虑任何后果! 完全是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超越生死的本能! 她用尽全身刚刚恢复的、甚至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力气,双臂猛地一挣,脱离了魂宇那无意识的庇护,然后……用尽平生最大的力量,将魂宇狠狠地向着与麒麟巨爪相反的、相对安全的侧后方……推了出去! 这一推,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与生机! 而她自己,则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以及完全放弃了任何防御,整个人……彻底暴露在了那已然降临的、毁灭性的麒麟巨爪之下!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天霄的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她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己成功推开、正向安全地带倒飞而去的魂宇。 第1426章 那张俊朗却写满惊愕与痛楚的脸上,此刻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中。 够了。 他安全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天霄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弯起,勾勒出一抹凄美到令人心碎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心愿已了,近乎神圣的安宁与……释然。 下一刻—— 轰——!!!!!!! 麒麟圣尊那含怒一击的麒麟臂,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天霄那毫无防备的、单薄的身躯之上! 毁灭性的能量瞬间爆发!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碎裂的巨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在一瞬间坍缩。 魂宇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尊撕裂苍穹,散发着洪荒气息的恐怖巨兽。 龙首狰狞,马身如山峦般巍峨,仅仅是一只睁开的眼眸,就犹如一轮血色的冥月,其大小甚至超过了魂宇的整个身躯!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层次,凌驾于法则之上的绝对威严,仅仅是存在本身,就令万物臣服,让灵魂战栗。 然而,魂宇的目光,却死死地穿透了这恐怖的威压,牢牢锁定了那抹正在坠落的……破碎身影。 他看清了。 看清了麒麟圣尊那含怒一击的结果。 天霄—— 聪慧果决、清冷外表下藏着似水柔情的副宫主,那刚刚才鼓足勇气扑入他怀中,带着满腔炽热爱意的女子,此刻,竟被那道毁灭性的爪击,从纤细的腰腹处硬生生撕裂开来! 一分为二! 上半身与下半身整齐切割分离,带着喷涌而出的炽热鲜血和失控逸散的磅礴灵力,无力地向着下方漆黑如墨翻滚沸腾的湖面坠落而去。 那画面,如此的残酷,如此的凄艳,狠狠地击碎了魂宇脑海中所有的思绪,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嗡鸣。 “不……不……” 一声细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破碎呜咽,从魂宇喉间挤出。 他仅仅愣了一瞬,甚至不到百分之一刹那,那双原本因胜利而熠熠生辉,因天霄的靠近而泛起温和涟漪的眼眸,瞬间……被无边的血色覆盖! 两行滚烫的,混合着无尽悲痛与绝望的血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他苍白的面颊,肆意流淌! 本能!完全是超越思考的本能!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那被圣尊威压稍稍松懈后恢复的一丝行动力,被他毫无保留地燃烧!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正在坠落的两截残躯! 快!再快一点! 他伸出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的双手,以一种近乎笨拙的姿态,堪堪在残躯即将触及沸腾湖面的前一瞬,将她们……接住了! 左手是冰凉柔软的腰肢断面,右手是尚存一丝温热的肩背。那触感,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刺骨锥心! “接上去……接上去,没事的……接上去就没事了……” 魂宇像是彻底疯魔了一般,口中无意识地、反复地喃喃着这几句话。 他跪倒在虚空中,将天霄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拼命地往一起凑,试图将那恐怖的断裂处重新吻合。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仓皇,那样的狼狈,双手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悲痛而剧烈颤抖,指尖冰冷,几乎握不住那逐渐失去生机的躯体。 一次,两次,三次…… 那断裂的创口处,筋骨血肉模糊,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调整角度,那两截身体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磁力的破碎瓷器,无论如何也无法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 第1427章 滑腻的血液染红了他的双手,浸透了他的银发和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固执地、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似乎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出现奇迹。 “天霄……你看着我……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他抬起头,血泪模糊的视线望向怀中那张熟悉的脸庞,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无法抑制的哭腔, “接上去……接上去就好了……你相信我……” 天霄的意识尚未完全消散,剧烈的创伤带来的并非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一种迅速蔓延至全身的、冰冷的麻木感。 她感觉不到身体的痛苦,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魂宇那近乎崩溃的绝望和那双颤抖双手传递来的、令人心碎的恐惧。 她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此刻却写满了慌乱、无助和滔天悲痛的容颜,看着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手忙脚乱地试图拼凑她破碎的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压过了所有对死亡的恐惧。 她想抬起手,想用最后一丝力气去抚摸他的脸颊,想擦去那刺目的血泪,想告诉他不要哭,不要怕。 可是,她的手臂沉重如同灌铅,连动一动指尖都成了奢望。 于是,她只能努力地,极其艰难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在她看来是安抚的尽可能柔和的笑容。 尽管这个笑容因为虚弱和麻木而显得有些僵硬,有些扭曲,但在魂宇那血色的视野中,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绽放的一朵凄美的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 “宫主……” 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异常清晰地传入魂宇耳中, “你可是……葬天宫的领袖啊……是连佛界……佛祖都敢杀伐的……顶天立地之人,怎么……怎么能在这里……乱了分寸……还……还落泪呢……” 她试图用轻松的、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想要驱散他的悲痛,想要让他恢复往日那个冷静、强大的模样。 可她不知道,她这般强撑着的、带着血迹的笑容,她这故作轻松却气若游丝的话语,就像一把更加无情狠厉的剜心短剑,更加凶狠地刺穿了魂宇的心脏! “闭嘴!你别说话!别说!” 魂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兽,猛地抬起头,对着她发出近乎咆哮的哭腔怒吼,但那双血红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我命令你不许说!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一定不会!”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不再执着于拼接,而是疯狂地调动起体内残存的、因为巨大悲痛而紊乱不堪的灵力,化作最精纯的生命能量,不要钱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天霄断裂的伤口处,试图堵住那疯狂流逝的生机。 那莹莹的光芒包裹着狰狞的创口,却如同试图用沙土去阻挡洪流,显得如此徒劳而脆弱。 他还觉得不够,慌慌张张地,用沾满鲜血的手,粗暴地撕扯下自己早已破损的衣袍下摆,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 他笨拙地,几乎是胡乱地将那布料缠绕在天霄的腰腹间,一圈,又一圈,试图将那恐怖的伤口包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止住生命的消逝。 他包扎得毫无章法,最后竟真的将那个部位裹得臃肿不堪,像个大胖的粽子。 天霄静静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看着他因为极度紧张和恐惧而微微抽搐的嘴角,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在乎与害怕失去。 第1428章 她的心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酸楚的欣慰。 他是在乎她的。 他很在乎。 非常非常在乎。 甚至……害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如同最后一点温暖的星火,照亮了她迅速沉沦的意识。足够了,真的足够了。能让他如此失态,能让他流露出如此真实的情感,她这一生,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魂宇很快也绝望地发现,尽管他用灵力包裹,用布条缠绕,但天霄体内的生机,依旧如同指间流沙,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飞快地消散着。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那抹强撑的笑容,也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天霄自己,又如何感受不到这生命的终点正在迅速逼近? 她看着魂宇那双因为绝望而几乎失去焦距的血眸,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坚持: “魂宇……魂宇……你听我说……好吗?我……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不听!我不听!” 魂宇猛地摇头,像个固执的孩子,泪水混合着血水更加汹涌地落下, “等你好了!等你好了我天天听你说!说一辈子都行!现在你不许说!保存力气!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拒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种恐惧到极致的逃避。他害怕,害怕那是遗言,害怕听完之后,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天霄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与温柔。 “傻瓜……” 她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叹息着, “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啊……” 这句话,让他浑身剧烈一颤,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双依旧清澈,却已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看着那强装笑颜却掩不住无限眷恋与遗憾的脸庞。 这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怀中女子微弱却清晰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那如同破风箱般粗重而绝望的喘息。无尽的悲痛,彻底将他淹没。 麒麟圣尊那庞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天穹倾塌,将这片空间化作了绝地。湖面沸腾,大地崩裂,岩浆奔涌,硝烟弥漫。 一击未能毙杀魂宇,反而误中将天霄重创濒死,这让麒麟圣尊感到一种被蝼蚁戏弄的暴怒。 他那双燃烧着血色冥火的巨眼死死锁定正抱着天霄残躯、状若疯魔的魂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无耻小儿!竟被你躲了过去!窃取吾主青莲道果,罪该万死!本尊这就将你碎尸万段!” 这充满杀意的怒吼,惊雷般炸响在魂宇耳边,却未能让他从巨大的悲痛中清醒,反而像是一滴滚油溅入了沸腾的油锅,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绝望愤怒与疯狂! 魂宇猛地抬起头,血泪纵横的脸上扭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暴戾,他竟不顾双方实力那云泥之别的巨大差距,对着那尊恐怖的圣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畜生!你给我闭嘴!再敢聒噪,老子宰了你——!!!” 这一声怒吼,不仅让远处的血狱老祖等人惊呆了,就连暴怒中的麒麟圣尊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活了无尽岁月,身为圣尊,何等尊崇,何时被一个连圣境都未踏入的“蝼蚁”如此辱骂过?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加汹涌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怒火: 第1429章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麒麟圣尊彻底被激怒了,他暂时放弃了观察湖底更深层动静的谨慎,杀意彻底锁定魂宇,那毁灭性的麒麟臂再次抬起,暗红色的毁灭闪电缠绕其上,就要再次发动雷霆一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手! “草你奶奶个熊!老子跟你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声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的怒吼炸响!是血狱老祖! 这位平日里脾气火爆,却将天霄、青霄、玉宵这些聪慧能干的后辈视若己出的老者,亲眼目睹天霄被拦腰斩断的惨状,早已是目眦欲裂,肝胆俱碎! 什么圣尊威压,什么实力差距,在此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宰了这头畜生,为天霄丫头报仇! 血狱老祖周身血煞之气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他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长虹,不顾一切地朝着麒麟圣尊那庞大的身躯……悍然扑去!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他也要用这条老命,为魂宇争取哪怕一瞬的时间! 与此同时,青霄和玉宵也终于勉强挣脱了部分威压的束缚,她们泪流满面,哭喊着冲到魂宇身边。 看着被魂宇紧紧抱在怀中、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的天霄,看着那恐怖的伤口和魂宇那绝望崩溃的模样,她们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除了无助的哭泣和试图输送灵力稳住伤势外,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场面混乱而悲壮到了极点。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魂宇和天霄,却仿佛进入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只剩下他们两人的世界。 外界的怒吼、咆哮、能量的碰撞,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天霄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的水晶,但她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眸,却异常执着地、温柔地凝视着魂宇那张近在咫尺、布满血泪的脸庞。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用尽最后的气力,嘴角努力维持着那抹让人心碎的笑容,开始了最后的追忆,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魂宇的灵魂深处。 “魂宇……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的眼神飘忽,仿佛穿越了时空。 ”那时……我们还是敌人呢……” “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震撼到了……”她的眼中泛起一丝回忆的光彩, “明明……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可你的眼神……却那么亮……那么倔强,仿佛……没有任何困难能把你打倒……” “你引动天道异象……搅动风云……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少年……了不得……” 她微微喘息了一下,继续道, “虽然……立场敌对……我并未对你出手,但心里……却忍不住觉得……这小家伙……长得……还挺俊俏的……” 魂宇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诉说,血泪流得更凶,他想捂住她的嘴,想让她别说了,保存力气,可他的手颤抖得厉害,最终只是更加用力地、小心翼翼地抱紧她冰凉的上半身,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 “后来……你脱困了……在几位长辈的帮助下……我们……成了你的俘虏……” 天霄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中藏着无尽的酸楚与甜蜜, “很奇怪……我并没有……感到害怕或屈辱,反而……是第一个……选择真心投奔你的人……” “我看着你,看着你……从青涩逐渐变得沉稳,看着你……在逆境中一次次崛起……斗志昂扬……意气风发……” 第1430章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温柔,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那沉寂了太久的心湖,竟因为你……漾起了一圈圈……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涟漪……” “我会……看着你批阅卷宗时紧锁的眉头……莫名发呆;会因为你练功时一个潇洒的动作……而偷偷傻笑;会因为你偶尔对我露出的……哪怕只是一个赞许的眼神……而心跳加速好久好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充满感情, “原来,从那时候起……我竟就……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你,只是……从未经历过情爱的我……笨拙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魂宇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再后来……莫秋离……她找过我……” 天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敬佩,有怜惜,也有一种沉重的托付, “她跟我说……她可能要离开了……去一个很远很远……很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她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天霄姐,魂宇……就拜托给你了……’” 天霄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血迹, “她说……你外表坚强……内心却比谁都重情……容易受伤……需要有人……真心守护……她说……她相信我能照顾好你……” “从那天起……守护你……就成了我最重要的使命,不……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她的目光深情地描摹着魂宇的轮廓,仿佛要将他刻进永恒。 “我喜欢……看你穿着……我亲手为你缝制的衣袍……”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灯下穿针引线的场景,每一针每一线都缝进了她的情意, “那衣袍的尺寸……我偷偷量了无数次,生怕不合身……看到你穿上时……那挺拔的身姿……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我喜欢……看你……狼吞虎咽地吃着我做的饭菜……” 她仿佛又看到了餐桌前,魂宇在处理完繁重事务后,不顾形象大口吃饭的样子,她的眼中充满了母性的温柔与满足, “哪怕……你有时候忙得……都顾不上夸一句好吃,但只要看到你吃得香……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我还记得……你每次闭关出来……第一个找的人……总是我,问我宫中的情况……那时……你眼神里的信赖……让我觉得……我是被你需要的……” “你受伤的时候……明明很痛……却总是强撑着……不肯让我担心,可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取得突破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我总会……偷偷看着……心里……也跟着你一起高兴……” 天霄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那些看似平凡、却蕴含着她无尽深情的点点滴滴。 那么细致,那么用心,仿佛魂宇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她都曾用心参与,默默守护。 她的爱,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渗透在朝夕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里,无声,却厚重如山。 魂宇听着这些他从未在意、甚至早已遗忘的琐碎小事,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痛得他浑身痉挛。 他这才恍然,原来在他拼命向前、忽略身后的时候,一直有这样一个人,在默默地看着他,爱着他,用她的方式,为他撑起了一片可以安心前行的天空。 天霄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冷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生命终点的来临。 她凝聚起最后、也是最大的一股勇气,抬起头,深深地深深地望进魂宇那双被血泪模糊,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悔恨的眼眸中。 这一次,她不再含蓄,不再隐晦,不再有任何保留。她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无比清晰的决绝与爱恋,一字一句地说道: “魂宇……我爱你……” “很爱……很爱……” “从懵懂不知……到刻骨铭心……” “能这样……守护着你……爱着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此生……无悔……” 话音落下,她嘴角那抹凄美而满足的笑容,彻底凝固。那双盛满了万般柔情与不舍的眼眸,缓缓地、缓缓地……阖上了。最后一丝生机,如同风中残烛,悄然熄灭。 她放在魂宇掌心的、那只一直试图抬起抚摸他脸颊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不——!!!” 一声撕心裂肺源自灵魂最深处破碎的哀嚎,从魂宇的喉咙中迸发出来,响彻了这片绝望的天空…… 第1431章 这世间,似乎只剩下魂宇怀中那具逐渐冰冷,已经断裂的躯体。 天霄最后那一声清晰而决绝的“此生无悔”,在他灵魂深处轰然响彻,余音不绝,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侥幸,都震成了齑粉。 魂宇,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外界麒麟圣尊的怒吼,血狱老祖拼死的搏杀,青霄玉宵绝望的哭泣,乃至整个黑莲湖空间的崩裂轰鸣…… 所有的一切声音、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遥远得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血红。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疯狂地闪烁着一个画面——天霄那纤细的身影,在麒麟巨爪下,从腰腹处被无情地一分为二!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有几滴,恰好落在了他呆滞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残留余温。 他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上那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血迹。 指尖传来的黏腻触感,让他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将沾着血的手指举到眼前,怔怔地看着那抹刺目的红。 大脑,一片沉寂。 不是空白,而是一种万籁俱寂万物归墟般的死寂。似乎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维,都在那一刻被彻底抽空碾碎,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麻木的虚无。 然而,在这片虚无的死寂深处,魂宇却感觉到这样的场景如此熟悉。 “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 “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这个念头虽然轻,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他根本来不及去思索,去追寻这熟悉感的来源,一幅幅早已被深埋、不愿触碰的血色画面,便不受控制地冲垮了他意识的堤防,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交织! 天玄宗,云雾缭绕的禁地之巅。 云怜星,为了封印九幽,被所有人背叛后,带着一抹复杂难言的遗憾,毅然决然地没入那光芒刺目,符文流转的古老封印之中,到如今都没有将她完全复活。 幽冥沼泽,死气弥漫的诅咒之地。 孤星月,那个小狐狸,为了替他挡下天道意志降临的必杀一击,娇弱的身躯被无数道漆黑的法则锁链无情洞穿!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她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宁静。 伽玄帝国, 白鹭,为了阻拦怜星殿被毁,而被伽玄帝国诸多势力派出的强者功伐,落得个近乎尸骨无存的下场。 古灵儿,那个天真烂漫犹如精灵般的少女,为了拯救濒临崩溃的他,神魂遭受重创,险些魂飞魄散! 还有花无错,林溪……那些或明或暗、曾对他流露出好感,或因他而卷入纷争的女子,最终……似乎都难逃厄运。 有的被他为了大局不得不亲手镇压,有的因他而香消玉殒…… 一幅幅画面,一张张或嗔或笑、或温柔或倔强的脸庞,最后都定格在了凄艳的血色与绝望的终结之上。 她们的身影,与此刻怀中天霄那断成两截生机断绝的残躯,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一路走来,所有与他有所交集,所有他曾珍视或曾珍视过他的女子,最终都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非死即伤,不得善终! 是巧合吗? 还是……诅咒? 无尽的悲凉和刺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魂宇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无声地落泪,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天霄尚未干涸的血液,划过他冰冷的脸颊。 第1432章 那泪水不再是激烈的奔涌,而是如同泉眼枯竭前的细流,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疲惫。 “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他在心底无声地叩问自己, “弱到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弱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一个个为我牺牲,为我赴死?” “还是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真正正确地对待过她们?” 一种更深层的,带着自我厌弃的怀疑滋生出来, “我的道路,注定充满了杀戮与毁灭,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灾厄?我不配拥有任何温暖,任何眷恋?任何靠近我的人,都会被我的命运所牵连,最终被拖入深渊?” “她们,都那么好……云怜星的清冷执着,孤星月的外冷内热,白鹭的温婉善良,古灵儿的纯真无邪,还有天霄……天霄的默默守护,细心体贴…… 她们本该有美好的人生,灿烂的未来,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都要因为我……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们好好活下去?!!” 这一刻,魂宇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称霸天下的枭雄气概,也不是临阵对敌的冷厉杀意,而是一种……仿佛被整个天地所遗弃的无尽悲戚与苍凉。 这股浓郁的悲伤之意,甚至影响到了周围的天地,使得这片本就满目疮痍的空间,都弥漫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怆氛围,连那沸腾的湖水喷涌的岩浆,似乎都在这极致的悲伤中,变得迟缓沉寂了几分。 然而,命运的残酷,似乎还嫌不够。 就在魂宇沉浸在这无边无际的自我拷问与悲痛深渊之际——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血狱老祖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猛地将魂宇从那种万念俱灰的沉寂中惊醒! 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山林间,一道巨大的深坑赫然在目,血狱老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躺在坑底,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为了给魂宇争取时间,不惜燃烧本源与麒麟圣尊硬撼,终究是实力差距悬殊,遭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而半空中,麒麟圣尊只是甩了甩他那巨大的麒麟臂,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碍事的苍蝇,他那双充满暴虐杀意的血色眼眸,再次毫无阻碍地、死死锁定了……魂宇! 血狱老祖的重伤垂死,如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魂宇心中那根理智的弦! 亲眼目睹天霄惨死,回顾诸多红颜的悲运,现在连一直守护在侧的血狱老祖也因自己而濒死…… 所有的悲痛、所有的自责、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如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啊——!!!!!!!!!”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悲愤怒吼,从魂宇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这吼声不再仅仅是无助的哀鸣,而是蕴含了滔天的怨愤、刻骨的仇恨。 伴随着这声震彻寰宇的怒吼,异变陡生! 魂宇身上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破损不堪的衣袍,一股无形的力量鼓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那一头如银河倾泻般的璀璨银发,根根倒竖,疯狂舞动,如燃烧的银色火焰! 他脸上的悲戚与痛楚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深刻,但在这极致的悲伤之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混沌太古的威严与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下一刻—— 嗡!!!! 一声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道音,轻柔,却带着无可抗拒的穿透力,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第1433章 在魂宇的背后,虚空之中,一点青光骤然亮起!那光芒初始只有豆大,却在一瞬间膨胀、绽放!最终,化作一朵巨大无比,如梦似幻的混沌青莲! 这朵青莲,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最本源的混沌清气凝聚而成!缓缓旋转,每一片莲叶都晶莹剔透,流淌着难以言喻的大道符文,散发着创世、滋养、净化、衍化的无上意境! 混沌青莲,现世! 仅仅是被这青莲散发出的、最外围的一丝清气扫过—— 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了! 原本被麒麟圣尊威压和战斗破坏得死寂、破碎的黑莲湖周围空间,仿佛被注入了天地间最纯粹最磅礴的生机! “嗡——!” 清气如柔和的水波,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瞬间席卷了整片天空,淹没了下方的大地!所过之处,万物复苏,枯木逢春! 那些在先前冲击中被震碎烧焦的山林树木,断裂的树桩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翠绿欲滴的新芽,然后疯狂生长,眨眼间便长成了参天巨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比毁灭之前更加生机勃勃! 原本光秃秃、布满裂缝和岩浆的大地上,无数嫩绿的草芽、绚烂的野花,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锦绣花毯!空气中弥漫起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百花芬芳。 就连那漆黑如墨、死气沉沉的黑莲湖本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湖水中浓郁的死气、煞气被清气涤荡一空,湖水变得清澈见底,泛着莹莹宝光! 湖中的鱼虾水族,得到了天地间最本源的祝福,开始了疯狂的进化!有的鳞片变得金光闪闪,有的头顶长出玉角,更有甚者,竟然出现了“鱼跃龙门”的远古奇观! 数万条灵性十足的锦鲤,迎着清气的浪潮奋力跃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周身灵气氤氲,隐隐有化蛟成龙之势! 这片刚刚还如同地狱般的大地,在混沌青莲清气的影响下,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一处生机盎然,灵气充沛、宛如仙境般的净土! 似来自天地初开时最纯净的仙力注入,让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重新焕发出了昂扬澎湃的生命活力! 而这充满生机的壮丽景象,与怀抱残躯、银发狂舞、脸上唯有极致悲痛的魂宇,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震撼的对比! 他的悲伤,化为了创世的生机! 他的绝望,引动了混沌的根源! 极致的悲痛,像是最汹涌的洪流,彻底吞噬了魂宇的理智。 他怀抱着天霄那逐渐冰冷、断裂的残躯,感受着生命最后一丝温暖从指缝中流逝,那双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血红所覆盖,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怒火与仇恨在熊熊燃烧! 他死死地盯着高空之上,那尊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魔神降世般的麒麟圣尊! 就是这头畜生!就是它!毁掉了天霄夺走了天霄的生命!滔天的恨意,在他胸腔中翻滚咆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炸裂! “啊——!!!” 魂宇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吼声嘶哑破碎,充满了血泪的腥甜气息,似一头濒死的孤狼在月下发出的最后哀嚎,凄厉而绝望! 随着他情绪的彻底失控,悬浮于他身后的那朵混沌青莲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那毁天灭地的悲愤与绝望,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第1434章 嗡鸣之声变得尖锐刺耳,原本柔和而充满生机的混沌清气,开始变得狂暴紊乱!无数道青色的混沌气流如同失控的怒龙,围绕着魂宇疯狂盘旋凝聚,散发出一种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爆开的毁灭性气息! 魂宇的身体,在这狂暴混沌之力的灌注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越来越浓郁的青色光晕,这光晕并非附着于表面,而是从他的血肉深处透出! 甚至,他的肌肤发丝,都开始向着一种非人的,翡翠琉璃般的青色转变!他整个人,正在被这混沌之力同化,要化作这混沌青莲的一部分! 然而,这种强行催谷不计后果的融合,带来的绝非力量的掌控,而是……毁灭的前兆! 混沌空间内,由混元仙云锦所化的那条青色蛟龙,此刻焦急得几乎要发狂!它作为与混沌青莲本源相伴相生的灵物,最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情况的危急! “停下!快停下啊!魂宇!” 青色蛟龙在混沌气流中疯狂翻腾,发出无声的呐喊,这呐喊直接传递到魂宇近乎崩溃的心神深处, “你再这样下去,混沌青莲这三分之一的残存本体根本承受不住!会崩溃的!彻底崩溃!” 它比谁都清楚,自从混沌青莲选择与魂宇融合,其自身的保护意识就已陷入沉寂,完全依赖于宿主的意志和状态。 如今魂宇心神失守,不顾一切地强行引动、压榨青莲本源力量,这无异于在摧毁这株本就残缺的天地至宝最根本的根基! “一旦青莲本源因过度透支而崩溃消散,天道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上一次青莲现世就已引动天罚,这一次若本源溃散,天道必然会降下最彻底的抹杀之力,将青莲存在的最后痕迹都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打散! 而作为宿主的你……也必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 混元仙云锦的警告充满了绝望的哭腔。它试图用神魂之力安抚魂宇暴走的心神,试图强行减缓混沌青莲的旋转,但一切都是徒劳! 魂宇此刻完全被复仇的执念所支配,外界的一切声音,哪怕是关乎自身生死存亡的警告,他也根本听不进去了!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获取足以撕碎眼前这头麒麟的力量!为天霄报仇! “蝼蚁!竟敢如此亵渎吾主至宝!果然是你窃取了混沌青莲!竟还将它炼化到了与你肉身初步相融的地步!不可饶恕!今日,本尊定要将它从你这窃贼体内,完完整整地剥离出来!” 高空中的麒麟圣尊,非但没有因混沌青莲的暴走而有丝毫忌惮,反而在看到魂宇身体青化、与青莲气息初步交融的景象后,眼中的怒火与怨恨达到了顶点!它认定了魂宇就是窃取它“小主人”至宝的贼寇! 轰——!!! 更加磅礴浩瀚的圣尊之力,如九天银河倾泻,从麒麟圣尊体内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却沉重如太古神山的领域力场,将魂宇连同他身后的混沌青莲虚影,彻底笼罩、封锁! 这片区域的空间被彻底凝固,时间流速都变得异常缓慢! 麒麟圣尊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与残忍。 它深知混沌青莲本源的层次极高,若是完整状态,莫说是它这具分身,就算它的本体亲至,也绝无可能触及分毫,更别说压制剥离。 第1435章 但幸运的是,眼前的魂宇,自身修为太过低微,根本无法发挥出混沌青莲百分之一的力量!而这混沌青莲,也并非完整,只是残体,且与宿主融合未深! 这就给了它可乘之机! “剥离!” 麒麟圣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只缠绕着暗红毁灭闪电的麒麟臂再次探出! 但这一次,它并非发动攻击,而是凌空一抓!磅礴的圣尊之力混合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法则符文,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半透明,却蕴含着某种专门针对本源联系之力的规则巨手! 这只规则巨手,无视了周围狂暴的混沌气流,直接抓向了魂宇身后那朵正在疯狂旋转的混沌青莲虚影的本体核心! “呃啊啊啊——!!!” 就在规则巨手触碰到青莲本体的刹那,魂宇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感觉,仿佛不是作用在能量体上,而是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灵魂本源最深处!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将灵魂硬生生撕成两半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生命根基被强行撼动,被硬生生抽取的极致痛苦! 混沌青莲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本能地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青光,更加汹涌的混沌清气疯狂冲击着那只规则巨手,试图将其震散。 两股力量陷入了激烈的对抗与僵持,使得剥离的过程变得异常缓慢、艰难。 但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丝丝、一缕缕精纯至极的青色本源能量,正被那只规则巨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从混沌青莲的虚影中强行抽离出来! 同时,魂宇身体表面的青色光晕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仿佛他与青莲之间的融合联系,正在被一点点地……切断! “不!不!住手!” 混沌空间内,混元仙云锦所化的青色蛟龙发出了绝望的悲鸣。它疯狂地冲击着混沌空间的壁垒,却无法突破魂宇此刻封闭的心神。 它看着那被一点点抽离的青莲本源,看着魂宇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决绝,在它灵体深处升起。 它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混沌青莲会被剥离,魂宇也必死无疑! 而混沌青莲一旦被这头麒麟得到,或者在此过程中崩溃,那将是真正的万劫不复!所有的希望,都将彻底断绝! “不能再等了!” 混元仙云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它停止了无谓的冲撞,悬浮在混沌气流中央,整个灵体开始散发出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混沌光芒! 这光芒,仿佛触及了它与混沌青莲相伴而生的最核心契约! 下一刻!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光柱,猛地从魂宇的胸口透体而出!光柱散去,混元仙云锦所化的青色蛟龙,竟然第一次以完整凝实的灵体姿态,突破混沌空间的限制,出现在了真实世界之中! 它盘旋在魂宇身前,龙首昂起,对着魂宇发出焦急万分的呐喊,声音直接响彻在魂宇近乎被痛苦和仇恨淹没的心神深处: “魂宇!醒醒!快冷静下来!收起混沌青莲!他真的在剥离!他拥有一种诡异的力量,能够切断你与青莲的本源联系!再这样下去,青莲会被他夺走,你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紧接着,青色蛟龙猛地转头,那双纯净的龙目怒视着高空中的麒麟圣尊,发出了充满震惊与愤怒的质问,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你这头孽畜!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掌握这种专门针对混沌本源的剥离之术?!这绝非寻常圣尊所能触及的领域! 莫说你只是区区圣尊境界,就算是帝境,乃至传说中的天帝降临,也绝无可能强行将已认主的混沌青莲从宿主体内剥离!这是触及天地本源规则的禁忌!” “主人……他是唯一的变数!是跳出这既定牢笼的最后希望!是混沌青莲自主的选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是在扼杀这天地间最后的一线生机!是在助纣为虐!你到底受了谁的指使?!说出你的来历!” 第1436章 高空之上,原本全力施展剥离之术的麒麟圣尊,目光骤然凝固在那条突然现身,护在魂宇身前的青色蛟龙身上。 他那双燃烧着愤怒冥火的巨眼,此刻竟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被冒犯的暴怒,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紧接着,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 “小……小锦鲤?” 麒麟圣尊庞大的身躯微微震动,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带着不确定的呢喃,这声音与他之前的暴怒吼叫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然而,正处于极度戒备和愤怒中的混元仙云锦,并未听清这声低语,或者说,它根本无暇顾及。 它依旧龙须怒张,周身青光暴涨,死死护住魂宇,对着麒麟圣尊发出更激烈的咒骂: “孽畜!休想伤害主人!快住手!” 看到青色蛟龙那副视死如归全然陌生的敌意姿态,麒麟圣尊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暂时放缓了剥离之力的输出,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口吻,再次开口,声音洪亮却不再充满杀意: “阿锦?是你吗?你……你化龙了?” 这一声“阿锦”,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气势汹汹的青色蛟龙猛地一怔! 它那充满敌意的龙目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人性化的愕然与不解。 它停止了咒骂,巨大的龙首歪了歪,警惕地打量着麒麟圣尊,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惑: “你……你是谁?为何……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为什么会施展这种专门针对混沌本源的混元剥离之术?!这绝非寻常传承!” 听到青色蛟龙承认了“阿锦”这个称呼,麒麟圣尊巨大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光芒! 他激动地向前踏出一步,引得虚空震荡,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阿锦!真的是你!你忘了?我是元麟啊!当年……当年你还是梦仙湖中一尾灵性初开的小锦鲤,是我将你从湖中带回,央求了主人好久,主人才点头应允,将你收留在身边,赐你仙缘的! 你……你都不记得了吗?” “元麟?主人?” 青色蛟龙眼中的迷茫之色更重了,它努力地回想,但脑海中关于“元麟”和所谓“主人”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与魂宇相伴、与混沌青莲共生的片段清晰无比。 它摇了摇头,龙目中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你,也没有什么主人!我只知道,我的使命是守护混沌青莲,守护我的主人魂宇!” 麒麟圣尊看着青色蛟龙那完全不似作伪的迷茫神情,不由得低声呢喃,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痛惜: “难道……当年主人为了让你能更好地成为混沌青莲的伴生灵兽,将你打回原形重塑根基时……连你过往的记忆……也一并抹去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不甘心,再次追问,声音带着急切: “阿锦,那你记不记得元昊?那个总喜欢逗你玩,却每次都被你甩一脸水的小子?还有元鹿?那个最是温柔,常常偷偷给你带仙露的丫头?” 青色蛟龙依旧茫然摇头,这些名字对它而言,如同陌生的符号,激不起丝毫涟漪。 麒麟圣尊眉头紧锁,疑惑更深,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问出了那个他心中最重要的名字: “那……元筝呢?阿锦,你总该记得……元筝吧?!” 第1437章 就在“元筝”这个名字从麒麟圣尊口中吐出的刹那—— 轰隆隆——!!!! 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无尽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道道粗如山脉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浩瀚无边、冰冷无情的恐怖意志,如同天穹之眼,骤然降临!仿佛这个名字触犯了某种至高无上的禁忌,引来了……诸天的狂怒与天道的厉声呵斥! 整个黑莲湖区域的空间压力骤增,万物噤声,连沸腾的湖水都瞬间平息,仿佛在畏惧这突如其来的天威! 面对这煌煌天威,麒麟圣尊却只是不屑地抬首望天,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哼:“叫唤你妈!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是这般忌惮她!连提个名讳,都能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废物!”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所谓“天道”的蔑视,以及对那个名为“元筝”的存在,无比的尊崇与维护。 而下方,原本躁动不安、全力戒备的混元仙云锦,在听到“元筝”这个名字的瞬间,庞大的龙躯猛地一僵!它那双巨大的龙目之中,原本清晰的敌意和困惑,瞬间被一种更深的迷茫、挣扎所取代! 有一道无形的坚固无比的枷锁,在它的灵魂深处被这个名字触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眼神变幻不定,时而空洞,时而剧烈挣扎,像是有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被惊动的沉船碎片,挣扎着想要浮出记忆的深海,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死死按住! 它发出低沉痛苦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不安地扭动,显得极其痛苦和混乱。 那些偶尔闪过的记忆碎片—— 一片仙气氤氲的湖泊,一双温柔抚摸它鳞片的手,一阵银铃般的轻笑……都似流星般划过它的意识,却无法抓住,无法连贯,反而带来了更剧烈的灵魂撕裂感。 看到混元仙云锦这般痛苦挣扎的模样,麒麟圣尊心中已然明了。 他眼神黯淡下来,流露出深深的心疼与无奈。他清楚了,小元锦定然是经历了某种巨大的变故,或许是当年主人为了保护它而施加的封印过于强大,或许是后来遭遇了其他劫难; 导致它灵识受损,记忆被尘封甚至篡改,唯独对守护混沌青莲以及对现任宿主魂宇的忠诚,被深深地烙印在了灵魂最深处。 “主人……” 麒麟圣尊在心中默默呼唤,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担忧, “您到底在哪里?是否已经挣脱了那片绝地?小麟……好想您啊……”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目光重新落回魂宇和渐渐平复下来的混元仙云锦身上。 此刻,混元仙云锦眼中的挣扎缓缓平息,那些突兀出现的记忆碎片再次沉入深渊,它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警惕,但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麒麟圣尊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颤抖: “小元锦,你既然伴生混沌青莲,理应追随在小主人身边守护他才是。为何……为何你会认此人为主?小主人……他现在究竟如何?他……他可还安好?是否……还在人世?” 问出最后那句话时,麒麟圣尊那颗历经万古沧桑的心脏,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灰暗的担忧。他害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答案。 第1438章 混元仙云锦晃了晃巨大的龙头,似乎想将那些杂念甩开,它看着麒麟圣尊,语气依旧带着戒备,但更多的是困惑: “小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有意识起,混沌青莲便与主人魂宇相伴,我就是守护青莲、辅佐主人的灵体。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小主人。” 麒麟圣尊的眉头紧紧皱起,巨大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疑虑: “这不可能!主人的血脉独一无二,小主人身为她唯一的仙嗣,身上必然流淌着最纯粹的仙元气息,那是天地间最高贵的印记,绝无可能混淆! 为何在此子身上,我感受不到丝毫主人留下的血脉波动?他……他怎么可能是你要守护的人?” 麒麟圣尊巨大的眼眸微微眯起,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低沉的自语声如同闷雷滚动: “不对……此事透着蹊跷。小元锦乃是主人亲手培养,其灵性与混沌青莲本源相连,更是主人亲自施法,将它与青莲气运凝为一体。 若真是外人强行占据了混沌青莲,纵使有天大本事与之融合,也绝无可能得到元锦的认可与追随。 元锦的忠诚,源于血脉深处的契约,它绝不会侍奉主人血脉之外的任何存在!”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让麒麟圣尊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更加深重。他死死盯着在混沌清气中痛苦挣扎、身体逐渐青化的魂宇,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定。 他并未停止那剥离混沌青莲的诡异之力,那只规则巨手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抽取着青莲的本源,带给魂宇持续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但同时,他分出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规则的力量,如最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向着魂宇的神魂最深处探去! 他要亲自验证!验证这个少年体内,是否真的没有那股他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独属于“她”的仙元气息! 然而,随着他这丝探查之力的深入,麒麟圣尊眼眸中的冰冷与困惑,非但没有化解,反而如同万年寒冰般,愈发深邃凝固! 没有! 依旧没有! 任凭他的神念如何仔细地扫描魂宇神魂的每一寸角落,穿透层层记忆迷雾,触及那最本源的灵魂烙印……他都感应不到…… 哪怕一丝一毫,那温暖、高贵、蕴含着诸天起始之秘的……仙元波动! 这……绝无可能! 若魂宇真是主人的血脉,是那唯一的仙嗣,其灵魂本源深处,必然有着无法磨灭,源自母亲的印记! 那是比天地法则更根本的烙印,无论如何轮回如何封印,都不可能彻底消失!更何况是如此近距离,以他麒麟圣尊的本源秘法进行探查! “怎么会……” 麒麟圣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他的心头。 难道……小主人他真的已经遭遇不测?而这混沌青莲,是被此人用某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强行夺走,甚至连小元锦都被其蒙蔽或操控了? 不!这更不可能!混沌青莲乃天地至宝,有灵自择主,绝非外力可强夺!小元锦的灵契,更非幻术所能篡改! 疑窦与怒火交织,让麒麟圣尊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决定动用最后,也是最直接最无法作假的手段! “吼——!” 麒麟圣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头颅昂起,猛地张开了那仿佛能吞噬日月的巨口! 第1439章 下一刻—— 嗡!!! 一颗约莫磨盘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赤金宝珠,缓缓从他口中升腾而起! 这颗宝珠出现的瞬间,整个黑莲湖上空仿佛瞬间升起了第二轮太阳! 炽烈却不灼人,反而带着一种神圣古老,威严气息的光芒,普照四方! 光芒所及之处,连那狂暴的混沌清气都似乎变得温顺了几分,空间中弥漫的毁灭性能量被悄然净化。 这正是麒麟圣尊性命交修,蕴含着他毕生修为与本源法则的——麒麟圣珠! 此珠,不仅是他力量的源泉,更与他口中那位“主人”有着极深的渊源,蕴含着唯有他们之间才知晓的古老契约与共鸣秘力! “煌煌圣珠,照彻本源!契约共鸣,仙裔现形!” 麒麟圣尊念动古老的咒文,麒麟圣珠顿时光芒大盛!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看似温和如寻常日光,内部却流淌着无数细微金色符文的光束,拥有生命般,从圣珠中迸发出来,笼罩了下方的魂宇! 这些光束,并未攻击魂宇的肉身,而是无视了他一切的防御与抵抗,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识海,照向了他那正在承受剥离之苦,剧烈震颤的灵魂本源! “呃啊啊啊——!!!” 这光束的侵入,与之前剥离本源的痛苦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烫印在灵魂最脆弱,最核心处的极致痛楚! 又像是无数根无形的法则锁链,穿透了他的神魂,要将他灵魂深处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烙印,都强行拽出来,暴露在这圣珠的光芒之下! 魂宇发出的惨叫,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嘶吼,更像是濒死野兽的绝望哀嚎!他双手死死地抱住头颅,十指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深深抠入了自己的头皮,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染红了他银色的发丝和苍白的脸颊。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虚空中剧烈地抽搐、翻滚,那模样凄惨到了极点,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正在承受着何等非人的折磨与煎熬! “宫主——!”不远处,青霄怀抱着天霄断裂的已无生机的残躯,早已泪流满面,看到魂宇这般惨状,更是心如刀绞,发出悲痛的呼喊。 玉宵更是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地朝着魂宇冲去,想要替他挡住那可怕的光束,哪怕只是分担一丝痛苦也好! 然而,她的身体刚触碰到笼罩魂宇的那层圣珠光晕,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弹开,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她瘫软在半空,看着在光柱中痛苦挣扎的魂宇,无助地哭泣着: “宫主……呜呜……停下……求求你停下……” 时间,在魂宇撕心裂肺的惨嚎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麒麟圣尊庞大的身躯悬浮空中,麒麟圣珠缓缓旋转,光芒持续照耀。 他的目光,冷静也无情的死死地盯着光柱中的魂宇,感应着圣珠反馈回来的一切信息。 然而,随着探查的持续,他眼眸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和期盼,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森然杀意! 没有共鸣! 没有契约的回应! 圣珠的光芒,如同照进了一片虚无! 除了魂宇自身那坚韧却与“仙裔”毫无关联的灵魂本质,以及那正在被强行剥离的、无主的混沌青莲气息之外,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这个少年体内根本没有主人留下的血脉烙印!他不是小主人! “嗡——!” 麒麟圣尊周身,那原本因为见到混元仙云锦而略有收敛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这一次的杀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纯粹,都要……冰冷刺骨! 咔嚓!咔嚓!咔嚓! 周围的空间,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凝聚到实质的杀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以麒麟圣尊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麒麟圣尊缓缓低下头,那双燃烧着血色冥火的巨眼,如两轮血月,死死地锁定在光柱中痛苦抽搐的魂宇身上。 他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你……不是小主人。” “说!你究竟是从何处……抢夺来的混沌青莲?!” “又是用何等卑鄙手段……蛊惑了小元锦,让它认你为主?!” “窃取至宝,蒙蔽圣灵,你……真是……天大的胆子!!!” 第1440章 麒麟圣尊的耐心与最后一丝侥幸,在探查结果面前彻底粉碎。滔天的怒火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席卷天地! “混账东西!窃贼!你罪该万死——!!!” 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蕴含着希望彻底破灭后的极致暴虐!麒麟圣尊不再有丝毫留手,那只规则巨手光芒暴涨,剥离混沌青莲本源的力量骤然提升了数倍! 魂宇发出的惨嚎瞬间变得更加凄厉,身体剧烈抽搐,灵魂都要被硬生生扯出体外! 这还不算完!盛怒之下的麒麟圣尊,将满腔怒火也倾泻向了旁人! 他巨大的麒麟尾猛地一甩,带起一道撕裂空间的恐怖罡风,如无形的重锤,狠狠扫向一旁抱着天霄残躯悲泣的青霄和试图靠近魂宇的玉宵! “噗——!” 青霄和玉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撞在胸口,护体灵罡瞬间破碎,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远方的山林之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死不知! “元锦!” 麒麟圣尊巨大的头颅转向护在魂宇身前、焦急万分的混元仙云锦,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失望与严厉的斥责, “你太让本尊失望了!可怜主人当年对你寄予厚望,将守护混沌青莲辅佐仙嗣如此重任托付于你!你却如此懈怠失职! 不仅让至宝易主,更可能因此打乱了主人苦心经营万古的全局谋划!这或许是唯一跳出牢笼的最后机会,竟就这般毁于你手!你……还有何颜面存于世间?!” 他的斥责如同道道惊雷,劈在混元仙云锦的心神之上,让它巨大的龙躯剧烈颤抖,龙目中充满了迷茫痛苦与深深的自责,却依旧固执地盘旋在魂宇周围,不肯退让。 “待本尊剥离了这窃贼体内的青莲,定要循着线索,找出仙嗣下落!若仙嗣真有丝毫闪失……” 麒麟圣尊的血色眼眸中迸发出刻骨的仇恨与杀意, “本尊必将你这窃贼……挫骨扬灰,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发泄完怒火,麒麟圣尊不再理会其他。他巨大的头颅转向下方那片漆黑如墨,此刻因他威压而剧烈沸腾的黑莲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时候了!既然确认此子非仙嗣,且是窃取至宝的仇敌,那便不能再有任何顾忌!必须动用最终手段,确保万无一失!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厚重鳞甲的麒麟前爪,掌心对着湖心,缓缓虚握! 嗡——! 一股庞大精纯的圣尊灵力从他掌心喷薄而出,迅速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灵力漩涡! 漩涡中心,并非简单的能量汇聚,而是浮现出无数枚古老、晦涩,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血虫,在漩涡中游走组合,最终凝聚成一股……迥异于寻常灵力,充满了极致阴寒与吞噬之力的奇异能量! “以吾之血契,唤汝真名!混沌暗莲,听吾号令——现世——!!!” 麒麟圣尊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吟唱,掌心那团凝聚了诡异符文的力量,如收到指令的活物,猛地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钻入了下方沸腾的湖心! 轰隆隆——!!! 整个黑莲湖,似被投入了一颗毁灭星辰!湖心处,猛地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吸力!无尽的湖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中心点疯狂倒卷塌陷! 第1441章 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型漩涡瞬间形成,漩涡深不见底,发出如同万兽咆哮般的隆隆巨响,吞噬着一切! 湖岸边的土地疯狂崩塌,被漩涡无情地吸入湖底!天地间的水元气变得狂暴无比,仿佛末日降临!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注视下—— 一座……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暗水晶莲花……缓缓地……自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破水而出! 这座莲花,通体由一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极致暗水晶雕琢而成,花瓣层层叠叠,舒展之间,散发着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法则的幽暗光芒! 莲花出现的瞬间,连天空都仿佛黯淡了几分,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压抑感笼罩了全场! 更神奇的是,随着这座黑暗水晶莲花的彻底升起,脱离湖面,原本漆黑如墨死气沉沉的黑莲湖湖水,竟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澈见底! 似乎所有的黑暗污秽与死寂之力,都被那朵莲花彻底吸走了一般!湖面波光粼粼,甚至能看到湖底的水草和游鱼,与之前的恐怖景象判若两地! 这朵黑暗水晶莲花,正是与混沌青莲同源而生、属性却截然相反的天地至宝——混沌暗莲的部分本体!也是麒麟圣尊奉命在此守护万古的真正目标! 远处,隐匿结界内。 萧寒与赫连名爵看着那朵缓缓升空、散发着不祥与强大力量的黑暗莲花,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混沌暗莲……” 赫连名爵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贪婪, “没想到,这头老麒麟守护在此,竟然是为了这东西!传说中与混沌青莲一体两面、相生相克的至高存在……虽然这只是部分本体,但其威力……” 萧寒眉头紧锁,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他低声道: “名爵前辈,这麒麟圣尊此时召唤出暗莲是何意?混沌暗莲与青莲属性截然相反,甚至互相克制。 他难不成是想……用这暗莲之力,来强行压制甚至污染魂宇体内的混沌青莲,从而加速剥离?” 赫连名爵目光闪烁,沉声道: “极有可能!混沌青莲主生发、创造,蕴含无尽生机。而混沌暗莲则主寂灭、归墟,蕴含终极死意。两者力量相遇,犹如水火不相容! 若麒麟圣尊真能操控暗莲之力,以此冲击魂宇体内的青莲,的确可能引发青莲本源的剧烈反噬甚至崩溃,到那时,剥离起来恐怕易如反掌! 甚至可能……直接将那小子连同青莲一起……彻底湮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了! 麒麟圣尊悬浮于空,巨大的黑暗水晶莲花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光明的幽暗之力。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痛苦挣扎的魂宇身上,杀意已决! 混沌暗莲的现世,像是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非但没有平息麒麟圣尊的怒火,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积压了万古的焦灼担忧,还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明真相的决绝! 确认魂宇并非仙嗣,且混沌青莲可能已被“窃取”的认知,让他最后的理智彻底被狂暴的杀意与寻回小主人的执念所吞噬! “孽障!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如何瞒天过海,窃取至宝!更要看看,小主人如今……究竟身在何方!” 麒麟圣尊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悬浮于空,散发着煌煌圣威的麒麟圣珠,光芒骤然内敛,不再是普照四方,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像是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炽白光柱,牢牢锁定下方痛苦挣扎的魂宇! 第1442章 圣珠本身,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无上威严,向着魂宇的头顶……沉降而去! 它并非要砸碎魂宇的头颅,而是要无视一切物理与能量的阻隔,直接侵入他的神魂最深处,追溯其与混沌青莲融合的每一丝因果痕迹,窥探其灵魂中所有被隐藏的秘密! “以吾本命圣珠为引,洞彻神魂虚妄!” 麒麟圣尊巨大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而虔诚的光芒,他低声呢喃,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圣的仪式, “再以主上昔日赐予的……那一滴……无上仙灵精血为凭,燃烧本源,逆转时空长河的一角碎片!本尊不信,找不到小主人留下的任何生命轨迹!” “即便……即便小主人真的已遭不测,只要尚有一丝残魂存世,哪怕仅剩一缕执念印记,凭借主上这滴蕴含无上造化生机的仙灵之血,也定能……定能将他从寂灭的深渊中接引归来!重现世间!” 随着他的吟唱,那缓缓沉降的麒麟圣珠,光芒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炽白的光辉逐渐变得柔和内敛,剥离了所有外在的威能,回归到最本源的形态。 紧接着,在圣珠最核心的位置,一点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瑰丽与神圣的晶莹光华……悄然亮起! 那是一滴血! 一滴…… 如同最完美的红宝石熔炼而成,却又蕴含着超越物质形态,无法言喻的生命道韵与至高法则的仙灵之血! 这滴血珠出现的瞬间,并没有散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反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温和而浩瀚的“存在感”,悄然弥漫开来。 它似乎是整个宇宙的生命源泉,是万物起始的基点!它的光辉并不耀眼,却奇异地让麒麟圣尊、混元仙云锦以及魂宇,这三个与“她”有着深刻因果联系的存在,清晰地“看”到了它。 而远处的赫连名爵、萧寒,乃至更远方所有生灵,却无法感知到这滴血珠的半分神异,仿佛它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时空。 然而,这滴仙灵之血的出现,似乎触动了这方天地最根本,最不容侵犯的某种……禁忌规则! 轰咔——!!! 整个天空,并非简单的黑暗,而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抽走了所有光芒,陷入了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漆黑! 紧接着,在那无边黑暗的穹顶最高处,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一只巨大无比,完全由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银白色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天道之眼……缓缓睁开! 这只巨眼,漠然地俯瞰着下方,锁定在那滴仙灵之血上!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代表着秩序与抹杀异数的冰冷意志! 滋滋滋——!!! 天道之眼出现的刹那,先前因混沌青莲清气扫过而焕发出蓬勃生机,枝繁叶茂的山林草木,无数道细密的蕴含着毁灭法则的银色雷霆,无声无息地凭空生成,疾风骤雨般劈落! 参天古木瞬间焦黑粉碎,茵茵绿草化为飞灰,绚烂花朵凋零成虚无!刚刚还生机盎然的大地,顷刻间再次变得满目疮痍,死寂一片!这是天道对“逆乱根源”出现的最直接、最无情的警告与清除! “哼!” 麒麟圣尊猛地扭头,望向高空中那只冰冷的银色巨眼,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藏头露尾的鼠辈!不过是一道依附于此界法则的天道意志显化,也敢窥视主上留下的无上仙血?真是……不知死活!” 第1443章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天地间: “有本事,你就给本尊滚下来!看主上一滴血,能否将你这所谓的天道……也一并化掉——!!”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回应麒麟圣尊的挑衅,更是某种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因果牵引…… 那滴悬浮在麒麟圣珠核心、缓缓旋转的仙灵之血,突然……轻轻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幕让麒麟圣尊和混元仙云锦神魂剧震的景象,发生了—— 仙灵之血中,那蕴含的无上道韵与生命本源,开始自行流淌、汇聚,最终……在那滴小小的血珠中央,幻化出了一道……极其模糊、极其淡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虚幻身影。 这道身影,笼罩在朦胧的仙雾之中,无法看清其具体的容颜,甚至无法分辨其衣着的细节。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修长、窈窕的轮廓,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情绪,甚至连存在感都微弱得仿佛只是光线折射产生的错觉。 然而—— 就在这道虚幻身影显现的刹那!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凝固成了透明。 世间万物,所有的声音——风的呼啸,水的流动,雷霆的炸响,魂宇的惨嚎,甚至那天道之眼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全部……消失了! 整个天地,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而浩瀚的“平静”之力,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以黑莲湖为中心,不知多少万里的广阔疆域! 在这片疆域内,所有正在发生的厮杀、战斗、仇恨、暴戾……无论是人族与妖族的血战,还是宗门之间的世仇,亦或是修士间的私人恩怨…… 在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那股沸腾的杀意、燃烧的怒火、积郁的怨恨……竟如同被一只温柔而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瞬间……烟消云散! 交战的双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刀剑,放下了凝聚的神通,茫然地站在原地,心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想要流泪的宁静与祥和。 他们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冥冥中感应的那个方向,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知不到,但灵魂深处,却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温暖而悲伤的存在……轻轻触碰了一下。 而首当其冲的麒麟圣尊,那庞大的、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本体,开始迅速收缩变化,眨眼间,化作了一位身穿暗金麒麟纹长袍,面容威严,眼神却充满了无尽沧桑的中年男子形象。 他……早已是泪流满面。 浑浊的泪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他望着那滴血珠中模糊的幻影,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哽咽到几乎无法成声的,充满了无尽思念与委屈的呼唤: “主人……主……主人……” 他泣不成声,像一个漂泊了亿万年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看到了那盏指引的灯火。 一旁的混元仙云锦所化的青色蛟龙,也早已停止了焦躁的游动。 它巨大的龙目之中,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汹涌而出,但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痴痴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道幻影。 脑海中关于“元麟”、“主人”的记忆碎片依旧混乱,但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跨越了轮回与遗忘的本能眷恋与敬畏,让它瞬间安静了下来,巨大的龙躯微微蜷缩,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回到了最依赖的亲人身边,眼中只剩下这天地间……唯一的……那道轻灵身影。 天地失色,万籁俱寂,唯有思念与泪水,无声地流淌。 第1444章 那道自仙灵之血中幻化而出的模糊身影,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衣袂与发丝无风自动,流淌着一种超越凡尘的韵律。 她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仅仅是她存在的本身,便已成为这片天地的中心。 高空之上,那只由冰冷法则凝聚而成,漠视众生的银白色天道之眼,在这道模糊身影出现的瞬间,其瞳孔深处那万年不化的极致冰冷与漠然,竟肉眼可见地……消散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无比,源自本能的……忌惮与惊惧! 它那由纯粹规则构成的眼眸中,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情绪”——一种不愿沾染、不敢窥探的退缩之意! 没有丝毫犹豫,更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 漫天翻涌着蕴含着天道怒意的浓密黑云,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连带着那只令人窒息的巨眼,也瞬间隐没于重新恢复清明的天际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生怕慢了一步,便会引来不可预知的毁灭。 天威散去,然而天地间并未恢复喧嚣,反而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神圣的宁静。 在这片奇异的宁静中心,魂宇的感受最为奇特。 他依旧被麒麟圣尊的规则之力禁锢着,混沌青莲的本源仍在被缓慢地剥离,带来持续的、深入灵魂的痛楚。 然而,就在那道模糊身影显现的刹那,他心中所有的愤怒、仇恨、绝望、以及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竟然如同被温暖的阳光照射到的冰雪般,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一种难以言喻,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充斥了他的整个身心。就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漂泊了太久筋疲力尽的旅人,终于踏入了一个安全温暖如春的港湾。 他不认识这道身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她的身影是如此的模糊,隔着重重的时空迷雾,连最基本的轮廓都看不真切。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道模糊至极的身影,却对他产生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痴痴地凝望着她,要将那迷雾看穿。 那道身影看起来有些单薄,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魂宇一种难以形容的、坚实无比的安全感。 似乎只要她在,即便是天塌地陷宇宙倾覆,也无需再有丝毫的恐惧与担忧。这种安全感,如此的厚重,如此的理所当然,超越了世间一切承诺与守护。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亲近与依恋感,如汹涌的暖流,不受控制地席卷了他的灵魂。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纯粹,甚至……超越了他对自幼抚养他长大的云怜星的那种深厚感情!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胎儿对母体的天然眷恋,是灵魂烙印中最原始的归宿感。 不知不觉间,魂宇早已泪流满面。 温热的泪水肆意流淌,打湿了他染血的衣襟,而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呆呆地,贪婪地望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要挣脱束缚,飞向那道身影。 他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宣泄着内心那复杂到极致的激动、委屈、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酸楚。 第1445章 就在这时,那道一直静立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尽管她的面容依旧笼罩在无法看透的迷雾之中,但魂宇却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美丽的眼眸,正穿透了时空与迷雾,柔和地、专注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啊!魂宇无法具体描绘,只能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无尽的温柔,难以言喻的悲伤、以及一种跨越了万古时空,终于得以相见的……欣慰与怜爱。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像是最温暖的月光,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魂宇感觉自己心中所有的伤痕都在被悄然抚平,所有的疲惫都得到了慰藉。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呼喊,想要问询,想要扑进她的怀里,但那个称呼在舌尖滚动千遍,却始终无法冲破那无形的壁垒,最终只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也就在魂宇与那模糊身影目光交融的刹那—— 异变再生! 魂宇猛地感觉到,自己与远在无尽空间之外的葬天宫总部——那座由临渊秘境改造而成的宫殿群——之间,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前所未有的紧密连接! 他的意识仿佛瞬间跨越了无尽距离,降临于葬天宫上空! 他“看”到了宫中的景象: 演武场上,弟子们挥汗如雨,切磋技艺,呼喝之声不绝于耳;炼丹房外,药香袅袅,弟子们正精心控火; 闭关密室中,有人气息沉凝,正在冲击瓶颈;执事殿内,长老们处理着各项事务,井然有序……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是他熟悉的、努力守护的家园。 然而,下一刻,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投向葬天宫最深处,那片连他都极少踏足的原本属于临渊秘境核心的混沌区域! 在那里,一团原本沉寂的,不断翻滚变幻的灰色雾团,像是从亘古的沉睡中被唤醒了一般,缓缓地……飘浮了起来! 魂宇心中巨震!他认得这团灰雾!这正是当年,那个拥有一双灵动眼眸,始终隐匿在灰色烟尘中的神秘存在,与云怜星一同进入九幽封印之地的那位,在最后时刻,悄然留下的一缕本源气息! 原来,它一直隐匿在临渊秘境的最深处,连他都未曾察觉! 此刻,这团灰色雾团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变得异常活跃,它欢呼着,雀跃着,散发出激动不已的情绪波动! 嗡——! 灰色雾团猛地一震,竟然直接撕裂了空间,化作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流光,以一种超越了时空限制的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穿越了无尽遥远的距离,直接从葬天宫深处的临渊秘境出现在了黑莲湖的上空,出现在了魂宇的身前! 它如同一个找到了母亲的孩子,激动万分地绕着魂宇盘旋了一周,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无比的亲昵与依赖,飞向了那道自仙灵之血中幻化而出的……模糊身影! 灰色雾团在她身前欢快地跳动翻滚,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那灵动的气息,与模糊身影之间,产生了一种水乳交融同根同源的共鸣! 看到这一幕,一旁早已化为人形、泪流满面的麒麟圣尊,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失声呢喃,声音都在颤抖: 第1446章 “是……是她?!竟然是她?!她……她竟然也……也将自己的一缕本命精元……留在了他的体内?!这……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 那道自仙灵之血中幻化出的模糊身影,静静地摊开手掌。 那团自魂宇体内飞出,欢欣雀跃的灰色烟尘——元鹿的本源精元,如同找到了最温暖的归宿,轻盈地落在她的掌心,不再跳跃,而是温顺地蜷缩起来,散发出一种孺慕与安心的气息。 模糊身影的手指似乎极其轻柔地拂过烟尘表面,带着一种无声的抚慰。 片刻的静谧后,那团灰色烟尘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它微微颤动,分出了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着核心信息的灰色雾丝,像是拥有灵智的小精灵般,飘飘悠悠地飞向了不远处泪流满面,化为人形的麒麟圣尊——元麟。 元麟看着这缕飞向自己的熟悉气息,威严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戒备,反而露出了极其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追忆的笑容。 他完全敞开了自己的神魂防御,任由那缕灰色雾丝毫无阻碍地,轻柔地融入了自己的眉心识海深处。 他明白,这是元鹿在通过他们之间独特的联系,向他传递信息,解释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霎时间,庞大的信息流潮水般涌入元麟的脑海,一幕幕被尘封的往事,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布局,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原来,在魂宇这一世“重生”之前,元鹿便一直存在,始终如影随形地守护在尚是婴儿的魂宇身旁。 魂宇的“重生”,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或天道轮回,而是……她——仙灵元筝,在离去前,亲手布下的逆天改命之局! 是元筝以无上伟力,干预了既定轨迹,为她的孩子争取到的……一线生机! 元筝离去后,元鹿便遵从其最后的安排,隐匿气息,潜藏在魂宇身边,成为他最隐秘的守护者。 然而,无论是元筝还是元鹿都清楚,魂宇体内流淌着独一无二的仙灵血脉,天生便带有母亲的无上气息。 尽管元筝设下了强大的守护结界遮蔽天机,但天道意志从未停止过对这片天地的搜索。 一旦魂宇将来与混沌青莲融合,那独一无二的本源波动,必将如同暗夜中的灯塔,瞬间被天道锁定! 到那时,即便是元筝留下的后手,也绝无可能在天道的全力抹杀下护住魂宇! 因此,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残酷的计划,在元筝的推演下成型,并由元鹿一丝不苟地执行: 回到天玄宗后,元鹿便以因果之力暗中影响云怜星的心境,促使她被皇室逼迫而选择闭死关,不再直接干预魂宇的成长。 这既是为了保护云怜星不被卷入更深的因果漩涡,也是为了给魂宇创造一个“无人可靠”,必须独自面对风雨的环境,磨砺其心性。 元鹿最担心的是魂宇过早发现混沌青莲石台的秘密并与之融合。 因此,她再次以因果干涉,巧妙地引导萧寒“意外”发现了青莲石台。 更关键的是,她短暂地唤醒了被封印沉睡的混元仙云锦的意识,并向其注入了一丝自己的力量,这才使得原本绝无可能融合青莲的萧寒,奇迹般地成功了。 此举一箭三雕! 第一便是转移焦点: 让萧寒成为混沌青莲的“明面”宿主,承接了大部分因此而来的因果与天道窥视,极大地削弱了魂宇身上仙灵血脉的存在感。 第二是残酷磨砺: 魂宇此后遭遇的一切苦难——背叛、追杀、绝望、众叛亲离……元鹿皆知晓,却从未出手干预。她要让魂宇在血与火中真正成长,亲身经历世间的极致险恶,明白力量的可贵与责任的沉重,淬炼出坚不可摧的意志。 第三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计划的最终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让魂宇彻底死一次! 唯有经历真正的死亡,他体内那源自母亲的,无法完全隐藏的仙灵气息与血脉烙印,才会在生命法则的终极作用下,被暂时彻底“化解”或“沉寂”。 这是一种瞒天过海的手段,欺骗天道,让天道认为“仙嗣”已彻底湮灭。 当魂宇真正陨落的那一刻,一直隐于暗处的元鹿终于出手!她身为可操控时空法则的先天神兽,拥有逆流时间长河的禁忌能力! 她冒险闯入时空乱流,从无数可能的时间线中,精准地截取了一段——截取了魂宇大婚当天的时空片段! 将魂宇即将彻底消散的神魂,带回了那个关键的节点,让他得以“重生”! 这一次重生后,魂宇再融合混沌青莲时,因其仙灵气息已在“上一世”的死亡中被“洗去”,天道再也无法轻易锁定他! 而当他最终融合青莲,展现出惊世潜力时,他所处的魂族已然认可了他,更重要的是,惊动了魂族至高无上的存在——魂天帝亲自现身守护! 到了那时,即便天道有所察觉,面对一位魂天帝意志的庇护,也已无法再轻易扼杀魂宇和混沌青莲的成长! 信息传递完毕,元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泪水已然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无尽的敬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与复杂。 他望向那道依旧模糊,却仿佛蕴含着诸天智慧的身影,又看了看掌心那团温顺的灰色烟尘,最终目光落在茫然无措的魂宇身上。 魂宇并不清楚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在这一刻,自己身上的剥离之力缓缓消失了。 元麟也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这万古的沉重都吸入肺中。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叹服与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愧是主人……您的谋划,当真是……算无遗策,贯穿古今……” “为了给小主人争得这一线跳出牢笼,真正成长起来的生机,您不惜让他经历世间最极致的苦难,甚至……亲身‘经历’死亡……” “就连我……也被您蒙在鼓里,还以为小主人真的遭遇了不测,混沌青莲被窃……” “这一切的布局,环环相扣,因果纠缠,最终却指向唯一的生路……主人,您的良苦用心……唉……” 他的叹息声中,有对元筝智慧的绝对敬佩,有对魂宇所经历磨难的疼惜,更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明的豁然。万古的谜团,终于在此刻解开。 所有的愤怒、猜疑与绝望,都化为了对那深远布局的理解与……对未来的期盼。 第1447章 那道由仙灵之血幻化而成的模糊身影,始终静默无言,仿佛她的存在本身,便已诉说了万古的沧桑与布局。 她微微低头,目光似乎落在了掌心那团温顺蜷缩的灰色烟尘——元鹿的本源精元之上。 下一刻,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臂,掌心向上,托着那团灰色烟尘,轻柔着不带丝毫烟火气地按向了悬浮于空,正散发着幽暗死寂光芒的混沌暗莲晶体! 就在她的掌心与那黑暗水晶接触的刹那—— 嗡…… 一圈柔和而深邃的涟漪,自接触点荡漾开来,瞬间传遍了整座黑暗莲花的每一寸晶体! 那原本坚硬无比,好像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暗黑水晶,在这涟漪的涤荡下,竟发出了细微的冰层碎裂般的“咔嚓”声!道道细密的裂纹,以她的掌心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裂纹之中,并非黑暗,而是透射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温润青光!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庞大而狰狞的黑暗水晶莲花,外表那层坚硬的象征着寂灭与归墟的暗黑晶体,如蜕去的茧壳般,寸寸剥落消散! 最终,显露出其内部的真正核心! 那不再是黑暗的死寂之物,而是一朵栩栩如生,晶莹剔透,流淌着勃勃生机与混沌道韵的三叶青莲! 其形态,其气息,其蕴含的无上道则,竟然与魂宇体内那株正在被剥离的混沌青莲一模一样!唯有一点不同——它的大小,比魂宇体内的那株,要明显小上一圈,似乎是其同源而生的幼株! “这……!!!” 魂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那朵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熟悉而亲切气息的小型混沌青莲,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株混沌青莲?!”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混沌青莲,乃是天地至宝,独一无二,这是诸天万界公认的法则!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仅是他,就连一旁刚刚接收完元鹿信息的麒麟圣尊元麟,此刻也彻底懵了! 他巨大的眼眸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朵小型青莲,下巴都仿佛要掉下来,发出了结结巴巴充满骇然的惊呼: “怎……怎么会这样?!这……这明明是主上让我在此守护万载的混沌暗莲啊!其属性分明是极致的寂灭与归墟之力!怎……怎么会变成……变成又一株混沌青莲?!虽然小了些,但这气息……这本源道韵……绝不会错!” 就在两人心神剧震茫然失措之际,那道一直静默的模糊身影,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疲惫与一丝欣慰的低喃。 那声音细微得如同幻觉,却清晰地回荡在元麟与魂宇的心神深处: “哪有什么……混沌暗莲……” “不过是将它裂开,一部分的予他承载因果,一部分的藏于此地温养本源,以备万一……” 她的声音飘忽而虚弱,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气力。 话音落下,她似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那道模糊的身影,开始变得愈发透明,即将消散。 她缓缓地转过身。尽管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魂宇却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充满了无尽复杂情绪的目光,最后深深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1448章 那目光中,有难以割舍的牵挂,有深沉的愧疚,有殷切的期盼,有看到孩子成长的欣慰,更有一种,仿佛即将永别的不舍与悲伤…… 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像是要将他最后的模样刻入永恒。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似乎凝聚了万古遗憾与无奈的叹息。 叹息声未落,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了点点晶莹的光尘,融入了那滴悬浮的仙灵之血中,再无踪迹。 “不……不要走……” 魂宇猛地伸出手,向前虚抓,喉咙如同被最滚烫的烙铁堵住,嘶哑而疼痛。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有无数的问题,有强烈的想要扑过去留住她的冲动,但最终,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一种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空落与悲伤,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僵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主人……!” 元麟亦是发出一声悲怆的呼唤,泪水再次奔涌而出,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沉浸在无尽的失落与哀思之中。 那滴仙灵之血,在身影消散后,光芒彻底内敛,变得幽深而平静,缓缓飞回麒麟圣珠之中,与之重新融合。圣珠不再散发出刺目的光芒,而是流淌着一种温和而深邃的幽光,静静地悬浮着。 良久,空气中的悲伤与宁静被一股骤然升起的冰冷刺骨的杀意所打破! 魂宇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震惊与悲伤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眸,此刻重新聚焦,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在了化为人形、依旧沉浸在哀思中的麒麟圣尊元麟身上! 恨意!滔天的恨意!毫不掩饰的暴虐杀意!实质般从魂宇体内迸发出来! 天霄被拦腰斩断,凄惨死去的画面,灼烧着他的灵魂!无论元麟有何苦衷,无论背后有多么惊天动地的布局,他亲手杀死天霄,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这是魂宇绝对无法原谅,无法释怀的血海深仇! 元麟立刻感受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的,针对自己的冰冷杀意。他从悲伤中惊醒,抬起头,对上了魂宇那双充满了仇恨与暴戾的眼睛。 元麟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深深的自责,有无尽的愧疚,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了然。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知你恨我入骨,那丫头确实是因为我而,唉……此事,是我之过,百死莫赎。” 他没有试图辩解,只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责。说罢,他抬手轻轻一招。 那朵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青光的小型混沌青莲,仿佛受到召唤,轻盈地飞到了魂宇的身前,围绕着它缓缓旋转,散发出亲近与依恋的气息。 “此物,本就是主上为你预留的……如今,物归原主。” 元麟轻声道。 那小型青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魂宇的体内。顿时,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混沌本源之力流淌开来,迅速与他体内那株正在被剥离痛苦不堪的主青莲产生了共鸣! 两株同源而生的青莲之力相互交融滋养,竟然极大地缓解了魂宇的痛苦,甚至开始自发地抵抗外部那规则巨手的剥离之力!魂宇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并且开始稳步提升! 然而,即便得到了这意外的馈赠,实力有所恢复,魂宇眼中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力量的回归而更加炽盛!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元麟,那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元麟看着魂宇眼中那丝毫不减的仇恨,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而释然的笑容。 “这颗麟珠,乃是我本命交修的存在根基,更是主上赐予我的无上荣耀。在此隐匿万古,最大的使命,便是等待你的到来,将它以及其内蕴含的主上那滴精血完全交付于你。” 他的声音平静而深邃: “若你能将其完全吸收融合,凭借其力量,你的修为必将一举突破圣境壁垒,直达圣皇之境,甚至……窥探更高的层次! 因为主上的那滴精血,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无上造化,是我们都期盼你能尽快成长起来的根基所在。你现在的实力……面对未来的劫难,还远远不够。” 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理解与决绝: “但是……我明白……现在的你,心中被仇恨填满,绝不会愿意接受我的任何东西,更不会与我融合。你此刻最想的,只有杀了我,为那个因我而死的女娃报仇雪恨……” 元麟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平静与坦然: “既如此……那我便……成全她吧。” 话音落下,元麟的人类形态开始消散,重新化为了那尊庞大而威严的麒麟本体。然而,他的身躯并未变得更大,反而开始缓缓地……缩小。 他迈开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空中那颗静静悬浮、流淌着幽光的本命麒麟圣珠。 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决绝与平静。 最终,在魂宇、混元仙云锦以及远处隐匿的赫连名爵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元麟那缩小的麒麟身躯,彻底地……融入了那颗麒麟圣珠之中! 嗡——!!! 麒麟圣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攻击性,而是蕴含着元麟分身毕生的修为,圣尊本源以及他所有的生命印记! 下一刻,这颗凝聚了一位圣尊全部生命与力量的圣珠,化作一道温暖而磅礴的光河,缓缓地飘向了下方天霄那断成两截,早已冰冷僵硬的尸身。 光芒将天霄的残躯温柔地包裹。 神奇而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璀璨而温和的光晕笼罩下,天霄那断裂的腰腹处,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破碎的骨骼重生,撕裂的经脉续接,干涸的血液重新流淌甚至,她那已然消散的生机,竟然开始一点点地重新凝聚! 两截分离的躯体,在那圣珠光芒的牵引下,缓缓地完美地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麒麟圣尊元麟,竟是以自身形神俱灭、彻底融入本命圣珠为代价,将所有的生命精华与圣尊本源,毫无保留地奉献而出,用以复活天霄! 看到这一幕,躲在暗处伺机窥探的赫连名爵顿时大急: “暴殄天物,要是我能炼化它,定然会一飞冲天,就算是迈至帝境大关也不足为奇,怎能让那丫头夺了先机。 走……” 第1449章 万籁俱寂。 黑莲湖上空,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已然平息,沸腾的湖水重归宁静,甚至比以往更加清澈见底。 天空中的阴霾散去,露出一角湛蓝,阳光洒落,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也映照在魂宇那张布满未干泪痕、神情复杂的脸上。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 天霄断裂的身躯已然在麒麟圣珠所化的磅礴生机光河中完美愈合,肌肤恢复光泽,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更让魂宇心神微颤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在那平静的躯壳深处,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命波动,一点点地重新焕发生机!那是元麟圣尊以自身形神俱灭为代价,换来的奇迹开端。 看到这一幕,魂宇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庆幸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再次落泪。 天霄……还有救。 然而,这片刻的慰藉,却无法冲散他内心深处那场席卷而来的更加汹涌澎湃的情感海啸。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模糊身影消散的虚空,尽管那里早已空无一物。可方才那一幕幕,却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狠狠地灼烧着他的灵魂。 她……出现了。 虽然只是一道由一滴血幻化而成的模糊虚影,甚至未能看清容颜,未能听清一言,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是力量的威压,不是气息的熟悉,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最深处血脉相连的共鸣与牵引! 仿佛漂泊了亿万年的孤舟,终于感知到了指引归途的灯塔;仿佛在无尽寒夜中独行的旅人,骤然望见了天际那缕温暖了灵魂的微光。 “两世为人……” 魂宇在心中无声地呢喃,声音沙哑而颤抖。 前世的孤苦挣扎,今生的坎坷磨难,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曾以为自己是无根的浮萍,是天地间的弃子。 尤其是在天玄宗那些年,当他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呵护,有长辈关爱,每逢佳节有温暖的团聚,受伤受委屈时有可以依靠的怀抱……他表面上冷漠以对,甚至不屑一顾,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与渴望? 他总以为,自己的父母或许早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逝去,将他遗弃在这冷漠的人世间。 他将这份深藏的渴望与脆弱,死死地压在心底最深处,用坚硬的冷漠和变强的执念层层包裹起来,告诉自己不需要那些软弱的情感。 可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他才恍然惊觉!原来……她一直都在! 她并非遗弃了他,而是以另一种他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察觉的方式,在默默地远远地守护着他! 那看似残酷的重生背后,是她呕心沥血的惊天布局; 那一次次险死还生的磨难之中,或许就有她悄然拨动命运丝线的手笔; 就连他此刻拥有的混沌青莲,乃至刚刚融入体内的另一株小型青莲,都是她为他精心准备、用以抗衡宿命的资本! 她不是不爱他,而是她的爱,深沉如渊,宏大如宙,早已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她为他谋划的,不是一时的温饱安逸,而是一条挣脱枷锁跳出牢笼,真正掌控自身命运的逆天之路! 第1450章 想到这里,魂宇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酸楚,以及深埋心底许久,此刻终于破土而出的无尽委屈与思念! 他就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在历经磨难后,发现母亲并非不要他,而是一直在暗中为他遮风挡雨,那种复杂的情感冲击,几乎要将他淹没。 一个极其陌生,却又在灵魂深处呼唤了千万次的字眼,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但他终究没有喊出声,只是任由滚烫的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混合着之前的血与泪,滴落在天霄逐渐恢复温度的手背上。 这一次的泪水,不再全是悲伤,更多是……一种找到了根系的归属感,一种被强大力量默默守护的心安,以及……一种恨不得立刻变得强大去到她身边,不再让她独自承担万古重压的迫切!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不愿给人太多喘息之机。 就在魂宇心潮起伏,沉浸在这复杂难言的情绪中时—— 嗤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巨响,悍然打破了这片天地间短暂的宁静! 魂宇身旁不远处的虚空,脆弱的镜面般,被一股极其阴冷暴戾,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百丈不规则的巨大裂缝! 裂缝边缘,缠绕着浓郁如墨的九幽魔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冰寒!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恐怖气息,从裂缝深处轰然席卷而出!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刚刚恢复平静的黑莲湖水面再次剧烈沸腾起来,湖边的山石无声化为齑粉! 魂宇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所有的感伤所有的柔软,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万年寒冰般的警惕与杀意! 他猛地转身,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刀锋,死死地盯向那道虚空裂缝! 只见裂缝之中,魔气翻滚,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踏步而出。 为首者,身披暗紫魔铠,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漆黑魔气,面容隐在魔气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眸,如两颗来自地狱的星辰,冷漠地扫视着全场。 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浩瀚魔海,深不可测!魂宇甚至感觉到,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血狱老祖,其气息与此人相比,也远远不及!这绝对是一位……超越了普通圣皇境的恐怖存在! 而落后半步之人,魂宇却是熟悉得刻骨铭心! 正是——萧寒! 此时的萧寒,脸上早已不见了往日那种虚伪的温和或是阴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极致怨毒与快意的狞笑!他看向魂宇的目光,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仇恨。 “啧啧啧……” 萧寒发出怪笑,声音尖利而刻薄, “魂宇师兄,真是……好久不见呐!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师兄你最近……过得不太顺心啊?啧啧,这满地狼藉的,连麒麟圣尊那般存在都陨落了,真是……可惜,可叹啊!” 魂宇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心中却是猛地一沉。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如九幽寒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杀意: “萧寒,确实好久不见。 上次在伽玄帝国,让你这阴沟里的老鼠侥幸逃脱,本以为你会找个臭水沟躲到天荒地老,再不敢露面。没想到,你倒是贼心不死,还敢主动寻到我面前来送死? 第1451章 怎么,是活腻了,还是觉得找了条像样点的老狗,就有了在我面前狂吠的底气?” 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丝毫未将眼前的危局放在眼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麻烦了!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关键!萧寒和这个九幽强者,绝非刚刚赶到!他们定然早已潜伏在侧,一直在暗中窥伺! 他们目睹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麒麟圣尊的暴怒、与自己的大战、天霄的惨死、元麟的牺牲与复活之举! 他们选择在此时现身,正是因为看准了此刻是己方最虚弱的时刻!麒麟圣尊化珠救天霄,气息近乎消散;血狱老祖、青霄、玉宵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自己虽然因小型青莲入体缓解了剥离之苦,实力有所恢复,但接连大战、心神激荡之下,也绝非巅峰状态! 而对方为首的九幽强者旁边,那个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绝对是圣王境甚至更高的恐怖存在! 旁边的萧寒,气息也比上次见面时强大了太多,竟然也达到了圣境层次!这三人联手,再加上他们可能还有的隐藏手段…… 此刻的自己这边,除了一个刚刚稳定伤势、还需时间融合麟珠复活的天霄,以及一个灵体状态、战力不明的混元仙云锦,几乎再无可用之战力! 自己虽能凭借混沌青莲与斗字诀硬撼普通圣境,但面对圣王级别的强者……差距太大了!这已不是天赋和意志所能弥补的鸿沟! “怎么办?” 魂宇的头脑飞速运转,但眼前的局面,几乎是……绝境! 然而,纵使心中警铃大作,魂宇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怯懦。 他挺直了脊梁,银发在残余的能量风中飞扬,眼神中的冰冷与战意,如出鞘的利剑,直指萧寒与那神秘的九幽强者! 纵然是绝境,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萧寒听到魂宇那毫不掩饰极尽轻蔑与侮辱的嘲讽,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像是吞咽了活苍蝇一般难过! 他面皮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原本还算俊朗的五官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眼中迸射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 他死死盯着魂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强装镇定却难掩戾气的嘶哑: “魂宇!你少在那里逞口舌之快!那一次在伽玄帝国,若非你仗着人多势众,靠着那几个老不死的护着,你真以为你能奈我何? 我萧寒行事,向来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明知是必死之局,我为何要像个蠢货一样留下来任你宰割?那叫智慧!那叫留得青山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恶毒快意的笑容: “现在嘛……呵呵呵……风水轮流转!角色互换,境遇颠倒!如今……是我掌握了能彻底碾死你的主动权!魂宇,你告诉我,你现在……该如何破解这死局?嗯?”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魂宇跪地求饶的场景,语气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得意与残忍: “你放心!我绝不会像你那么愚蠢!你因为沐清绾突然出现,从而心慈手软,在他掩护下我得以离开,妇人之仁,放虎归山,是你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 这一次……我势必要将你碎尸万段!势必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的地位,你的机缘,甚至……你身边所有在乎的人,我都会一个个……亲手毁掉!” 第1452章 面对萧寒这番充满威胁与自得的话语,魂宇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然而,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鄙夷与不屑,瞬间将萧寒营造出的气势碾压得粉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直戳萧寒最敏感、最不堪的痛处: “角色互换?境遇颠倒?呵……” 魂宇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萧寒,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在我眼中,你从头到尾,都不过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是只会依仗阴谋诡计、虚伪算计,游走在黑暗堕落边缘的臭虫罢了!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也配谈什么‘角色’?” 他目光扫过萧寒,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秽物: “至于女人?你说沐清绾?我魂宇行事,自有我的原则底线。不像你这等牲畜,绝情寡义,利用完便可随意抛弃、甚至亲手斩杀。沐清绾与周雅诗、花无错她们……终究不同。有些事,总归需要了结,但绝非用你那种下作无耻的方式。” 魂宇话锋一转,语气中的轻蔑达到了顶点: “而你问我上次为何放你走?你真以为……是沐清绾救了你?或者是你自己运气好溜得快?”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你错了。那只是因为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东西,纵然侥幸逃脱,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放虎归山’。 充其量,不过是一条惜命的土狗钻回了狗洞,一只令人厌恶的臭虫爬回了垃圾堆罢了。你对我……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对你出手,都会让我觉得……脏了我的手。” 魂宇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决绝: “你这种背叛师门、欺师灭祖,利用亲朋践踏信任,对女子始乱终弃无恶不作的渣滓垃圾……只配永远待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里发烂发臭!你……根本不配死在我的手上!我怕脏了我的成仙之路!” “你——!!!” 魂宇这番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萧寒灵魂最脆弱最不堪的伤疤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又由煞白涨成一种近乎疯狂的猪肝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断! 他苦心维持的冷静与得意,被魂宇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露出了里面最丑陋最自卑,也最扭曲的真实面目! “魂宇!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评价我?!!” 萧寒彻底失控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要不是云怜星、莫秋离、古灵儿还有沐清绾那几个蠢货贱人!一个个都被你灌了迷魂汤!拼了命地护着你!帮你!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这么说话?!你早就该死了!该死一万次!!” 他仿佛要将积压了无数年的怨恨一次性爆发出来,面目狰狞如同恶鬼: “要是沐清绾能乖乖听我的话!要是周雅诗那个蠢女人能认清现实!她们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下场?!都是她们自找的!活该!!” 他指着魂宇,唾沫横飞,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而你!你不过是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杂种!野种!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天赋资质远不如我,却总能得到老天的眷顾?!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云怜星护着你!莫秋离想着你!连古灵儿那个蠢公主也对你死心塌地!” 萧寒的声音因极致的嫉妒而扭曲变形: “你拥有的一切!不过是靠运气!靠女人!靠别人施舍罢了!真要凭实力!凭能力!凭算计!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在我面前……根本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你怎么配?!你怎么敢站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疯狂的咆哮声响彻四野,将萧寒内心最深处的阴暗与扭曲,暴露无遗。 也将他没有底气,强撑起来的虚伪撕破。 而在另一边,红鸢带着沐清绾一路疾驰,她内心一直在祈祷魂宇不要有事,也一直在催促红鸢加快速度,她内心期盼,自己一定赶得上,一定不会让萧寒伤害到魂宇。 第1453章 魂宇心中电光急转,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眼下的局面可谓凶险到了极点。 然而,他脸上却丝毫不露怯意,反而在听到萧寒那番扭曲的咆哮后,露出了更加浓烈,几乎化为实质的鄙夷与嗤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不堪的言论。 “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魂宇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萧寒,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有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指责我靠运气靠女人?你莫不是忘了,在你如同阴沟里的臭虫般爬上天玄宗之前,宗门上下,谁不对我魂宇毕恭毕敬?谁不视我为宗门未来希望? 沐清绾、莫秋离她们,那时眼中何曾有过你半分影子?她们终日围绕在我身旁,那份依赖与信任,也是你这种靠卑鄙手段,下作蛊毒操控人心的蝼蚁,配得上拥有的?” 他的话语刺痛着萧寒最不愿提及的,依靠阴谋窃取一切的过往。 “若不是你用了见不得光的下蛊手段,扭曲了她们的心智,你以为……你在她们心中,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略有些天赋,却心术不正需要提防的外来者罢了! 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关注,不过是偷来的、抢来的、用最下作的方式骗来的!也配在此炫耀?” 萧寒被魂宇这番话戳得肺管子生疼,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狞声反驳,试图用结果来证明自己: “那又怎么样?!成王败寇!过程重要吗?结果就是!这些年来,沐清绾、莫秋离,还有宗门的资源、众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我萧寒一人身上! 她们眼里心里都只有我!而你!你这个废物!若不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早就被我踩在脚下碾成粉末了!只怪周雅诗莫秋离那几个贱人无能!护不住我也保不住自己,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真是活该!” 就在萧寒歇斯底里地咆哮之时,魂宇的心神猛地一动!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清冷中带着一丝妖异的气息,悄然触动了他的灵觉! 是青莲妖瞳的力量波动!虽然极其隐晦,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掩着,但魂宇对这股气息太熟悉了!这是……沐清绾的气息!她来了!就在这附近! 魂宇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缩,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向外蔓延。 果然,在距离战场极远处的一片空间褶皱阴影中,他捕捉到了两缕极力隐藏的气息!一道气息清冷妖异,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正是沐清绾! 而另一道气息炽烈如火,却带着深深的担忧与凝重,她们果然找来了! 沐清绾此刻情绪极为激动,似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出来,却被身旁的红鸢死死拉住。 红鸢的脸上充满了焦急与恐惧,正对着沐清绾急速地说着什么,显然是在告诫她,此刻场中那几位存在的恐怖气息,绝非她们能够掺和的层次,贸然现身无异于飞蛾扑火! 确认了沐清绾的到来,魂宇的心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沉重地坠了下去。 他感知到沐清绾的气息虽然比上次见面强大了不少,似乎有了奇遇,但距离圣境仍有差距,而红鸢更是只有灵尊境。 以她们的实力,在这种层面的对决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沦为累赘,甚至被萧寒顺手擒拿来威胁自己! 第1454章 “唉……” 魂宇在心中无声地叹息,刚刚因感知到故人而来的一丝波澜,迅速被现实的冰冷所淹没。 眼前的死局,并未因此而有丝毫改变。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与萧寒的对峙上。 此刻,示敌以弱或许能寻找一线生机,但面对萧寒这种狡诈多疑之徒,过分退缩反而会让他更加警惕。不如继续以强硬的姿态应对,或许能寻到破绽。 于是,魂宇目光冷冽地看向萧寒,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刻意将话题引开,既是为了扰乱萧寒心绪,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心理战: “至于花无错、林溪她们……” 魂宇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毕竟与我一同长大,虽有龃龉,这些年对我也多是打压排挤,但终究未曾真正做出伤天害理、祸及宗门根基之事。 所以,我未曾取她们性命,只是将她们镇压在怜星殿中忏悔己过。待我了结一些必要之事后,或许会还她们自由,甚至……会设法治好她们因你而产生的异变。” 他顿了一顿,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望向了沐清绾隐藏的方向,声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那情绪中夹杂着一丝释然,一丝追忆,还有一丝淡淡的怅惘: “而清绾……她于我而言,终究是特殊的。” “她曾是我年少时心中唯一的白月光,照亮过我最初修行路上最黑暗的时光。” 魂宇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或许……经历了这许多变故,看透了人心鬼蜮之后,我对她……已经恨不起来了。” “她当年……也是受你蛊毒所控,身不由己,很多事并非出自本心。这些年来,她想必也吃尽了苦头,经历了足够的磨难与自省。” 魂宇的眼神变得悠远, “至少,在天玄宗的那些年,我对她的情意是真的,而我亦相信……那时的她,对我……也曾付出过真心。” 说到这里,魂宇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萧寒那因嫉妒而扭曲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这种彼此真心相待、纯粹美好的情感,或许……是你这种永远只活在算计,背叛与利用中的可怜虫,穷尽一生也无法理解、更无法体会到的可悲之处。” 魂宇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对过往的一种交代,也是对萧寒心理的持续打击。 他在赌,赌萧寒对沐清绾那份扭曲的占有欲和嫉妒心,会被这番话再次点燃,从而可能出现情绪的失控和判断的失误。 同时,他也在暗中积蓄力量,警惕着那位一直沉默不语气息深不可测的九幽强者。真正的危机,始终来自那人! 魂宇那句关于沐清绾“曾付出真心”的话语,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彻底将萧寒心中积压的扭曲嫉妒与占有欲引爆至顶点! “闭嘴!你给我闭嘴——!!!”萧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咆哮,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狰狞扭曲到了极点! “沐清绾是我的!从始至终都只能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你这个杂种!野种!你休想再染指她分毫!” 他几乎丧失了理智,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刺耳: “等今天将你碎尸万段!回去我就立刻与她成婚!我要让她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女人!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不像你这个虚伪至极的伪君子! 第1455章 心里装着云怜星想着古灵儿还惦记着沐清绾!你这种滥情之人根本配不上她!她选择跟着我!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爱我!根本不她根本不爱你——!!!” 看着萧寒这副彻底失态、如同疯狗般的模样,魂宇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冰冷刺骨。 他强忍着全身骨骼碎裂带来的剧痛,任由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字字诛心: “是吗?萧寒,你还真是可怜可悲到了极点。” 魂宇咳出一口污血,眼神中的轻蔑却愈发减, “若她真心爱你,你又何须卑劣到对她下那控心蛊毒,才能换来她一丝虚情假意的‘青睐’?你若真有半分自信,当年在天玄宗,为何不敢与我光明正大地竞争?因为你骨子里就是自卑!是懦夫!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时的沐清绾,身心皆系于我一人!无论你后来如何费尽心机,如何爬上所谓最强弟子的位置,在她眼中,你永远都只是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用尽龌龊手段却依旧得不到她正眼相看的——可怜虫!垃圾!” “你放屁!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只要你这碍眼的杂碎彻底消失!清绾的心就会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萧寒彻底疯了,魂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子,剐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上的凌迟,周身圣人巅峰境的磅礴灵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紫色魔影,带着碾碎一切的癫狂杀意,朝着魂宇暴冲而去! 此时的萧寒,境界远超寻常圣境,实力暴涨,自信能随手捏死状态不在巅峰的魂宇。 而魂宇先后与金无涯激战,又被麒麟圣尊剥离,消耗巨大,伤势未复,确实处于绝对的劣势。 面对萧寒这含怒而来的致命一击,魂宇瞳孔紧缩,仓促间调动残余灵力双臂交叉格挡!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 魂宇只觉得像是被一颗陨星正面砸中,整个人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砸进下方漆黑如墨的黑莲湖中,溅起冲天水浪!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传来一阵的密集骨裂声,竟是被萧寒这含怒一击硬生生震得骨骼尽碎,软软地垂落下来! “哈哈哈!废物!垃圾!看到没有!” 萧寒悬浮半空,看着下方溅起的水花,发出得意忘形的猖狂大笑,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以前我能将你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现在依旧可以!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告诉我!现在!谁才是真正的垃圾?!!” 湖面炸开,魂宇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冲天而起。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双臂软绵绵地垂下,显然受伤极重。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盯着萧寒,充满了极致的鄙夷与嘲讽。 他强提一口气,用灵力强行接续碎裂的臂骨,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地反唇相讥: “垃圾……永远都是垃圾!就算侥幸你高我一个大境界……偷袭之下……竟没能一招将我必杀……反而让我这重伤之躯……依旧能站在你面前……” 魂宇喘息着,却对着萧寒,缓缓地,极其艰难却充满侮辱蔑视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狠狠地向下一倒! “如此废物……如此孱弱不堪的力量……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是从九幽那里……乞讨来的……垃圾力量罢了……弱得……真是让人发笑!” “你找死——!!!” 萧寒被魂宇这极致的羞辱彻底激怒,理智彻底被狂怒吞噬!他周身魔气再次暴涨,如同疯魔般,再次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携带着更加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向着魂宇疯狂扑杀而去! 魂宇眼神一凛,明知明知魂宇眼中毫无惧色,银发在狂风中乱舞,他强提残存灵力,周身泛起微弱的混沌清光,再次悍然迎上!即便不敌,他也绝不容许自己在萧寒面前退缩半步! 轰!轰!轰!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呈现一面倒的碾压态势。 萧寒状若疯魔,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力,圣人巅峰境的恐怖实力展露无遗。 魂宇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一次次被狂暴的能量击中,一次次一次次如同陨石般砸进黑莲湖中,冰冷的湖水反复冲刷着他残破的身躯。 湖面不断炸开巨大的水花,又被肆虐的能量瞬间蒸发。 魂宇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重。 先是双臂尽碎,继而紧接着是胸骨塌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脏腑遭受重创,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不断从他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全身的骨骼几乎没有几乎被萧寒狂暴的力量寸寸震碎,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鲜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一次又一次地从从冰冷的湖水中挣扎着冲出,浑身滴淌着血水,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的透明,气息也越来越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但他眼中的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萧寒,充满了不屈的意志和刻骨的仇恨。他甚至在咳血的间隙,依旧用尽力气发出沙哑的嘲讽: “就……就这点……力气吗……九幽的……走狗……” “连……打死杀我……都……这么……费劲……” 萧寒越打越是烦躁,越是暴怒。 他发现自己虽然能绝对压制魂宇,甚至能将其重创至濒死,但魂宇那顽强的生命力和那双充满嘲讽与恨意的眼睛,却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他想要尽快结束战斗,将魂宇彻底碾碎,却发现对方如同打不死的蟑螂,总能每一次都能拖着残躯再次站起来!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给我彻底湮灭吧!” 萧寒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怒吼,双手结印,周身魔气凝聚成一道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魔枪,对准携带着他全部的怒火与杀意,对着再次从湖中冲出,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魂宇,发出了最终的绝杀一击! 第1456章 眼见萧寒状若疯魔,对已然重伤濒死的魂宇发动连绵不绝的致命打击,魂宇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残烛,一次次被轰入湖底,全身骨骼尽碎,鲜血几乎染红了一片湖面,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一旁勉强护住天霄的青霄,目眦欲裂! 她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玉宵!守护好大姐!” 青霄厉声对身旁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妹妹喝道,声音带着决绝! 她周身原本因之前冲击而紊乱的圣王境气息强行提起,虽不复巅峰,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却凌厉如初! 轰! 青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惊鸿,蕴含着滔天怒意与必杀信念,直扑向正在对魂宇施暴的萧寒!她哪怕拼着伤上加伤,也要将这癫狂的胆敢如此欺辱宫主的家伙一击毙命! 然而—— 就在青霄的身形即将掠过某片虚空时,一道身影,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她的前方。 正是那位一直冷眼旁观,气息深不可测的九幽赫连强者! 他依旧笼罩在浓郁的魔气之中,唯有一双漠然无情的眼眸透过魔障,冰冷地锁定青霄。 一股远比青霄此刻状态强盛得多的,属于圣王境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然压下,将青霄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遏止! “他们的恩怨,自行了断。” 赫连强者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霸道, “外人,不得干涉。你若再踏前一步……死。” 青霄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但她性格刚烈,岂会因威胁而退缩?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区区圣王境,也敢妄言取我性命?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青霄怒极反笑,眼中寒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她知道,不解决此人,绝无可能救援宫主! “九幽孽障!受死!” 青霄娇叱一声,玉手翻飞,结出一道玄奥印法!磅礴的青色圣力如火山喷发,化作万千道撕裂空间的凌厉剑罡,铺天盖地般向着赫连强者席卷而去!她一出手,便是杀招,毫无保留! 赫连强者冷哼一声,似乎对青霄的攻势不屑一顾。他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一只被魔甲覆盖的手掌,向前轻轻一按! 嗡——!!!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黑暗魔能,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骤然出现在他掌心前方! 青霄那足以撕裂山岳的万千剑罡,撞入这黑暗魔能之中,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便被无声无息地湮灭、吞噬! “冥顽不灵。” 赫连强者淡漠开口,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轰隆——!!! 一道粗如山峰的漆黑魔掌,凝聚着毁灭法则,仿佛从九幽地狱探出,携带着碾碎星辰的恐怖伟力,朝着青霄当头拍下!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塌陷,下方的黑莲湖面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万丈水幕冲天而起,如同末日海啸! 远处观战的金无涯等人被这余波扫中,皆是一阵气血翻涌,面露骇然之色! 青霄脸色剧变,全力催动圣力凝聚成一面青光璀璨的巨盾抵挡! 砰——!!! 巨响震天!青光巨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青霄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倒飞而出,显然吃了大亏!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异变再生! “咳咳……呸!” 一堆坍塌的山石轰然炸开,一道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如同风中残烛的苍老身影,挣扎着爬了出来。 第1457章 正是此前被麒麟圣尊重创,几乎只剩下半条命的血狱老祖!他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胸口塌陷,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不断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空中被赫连强者轻易击退的青霄,又看了一眼在湖中苦苦挣扎几乎不成人形的魂宇,最后目光怨毒地扫过那悬浮的正滋养天霄的麟珠,猛地啐出一口血痰,发出嘶哑的、充满不甘与愤怒的咆哮: “麒麟圣尊!我草你姥姥的!你个瞎了眼的老王八!连自家真正的主子都认不出来!装你妈的高深莫测!害得老子们全军覆没!老头子我都他妈的快要咽气了……还得爬起来跟这群九幽的杂碎拼命!” 他骂骂咧咧,声音却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与暴戾: “娘的!看来今天……老子这把老骨头……是真要栽在这里了!宫主你个小王八蛋!真是个惹事精!走到哪儿都他娘的不招人待见!净给老子惹这种天大的麻烦!草拟姥姥的!” 骂归骂,血狱老祖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却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他死死盯住了场中气息最恐怖,也是最大威胁的源头——那个一直冷静戏谑的圣皇巅峰境强者! “妈的!拼了!临死前……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尤其是你这个最强的杂碎!” 血狱老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然开始疯狂燃烧自己所剩无几的本源精血与残魂! 一股极其不稳定,却异常狂暴的血色能量,从他干瘪的躯体内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如同回光返照般,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流星,不顾一切地朝着正在与青霄对峙的赫连名爵……悍然冲去!他竟是想以自爆残魂为代价,试图重创甚至与这名最强的九幽强者同归于尽! 赫连名爵感受到身后袭来的那股充满毁灭气息的血色能量,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意外这老家伙临死前的反扑。 他冷漠地转身,看向如同疯魔般冲来的血狱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讥讽: “垂死挣扎的蝼蚁。莫说是如今油尽灯枯的你,便是你巅峰时期的圣皇修为,在本座面前,亦不过土鸡瓦狗。真不知……你哪来的勇气寻死?” 面对赫连名爵的蔑视,血狱老祖不仅不怒,反而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巴,露出了被染红的黄牙,发出了嗤笑声,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挑衅: “九幽的狗杂种!装你妈的大尾巴狼!老子血狱纵横天下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道在哪个阴沟里趴着呢! 若非老子当年身受道伤,隐退疗伤,修为停滞不前……就凭你这种货色,老子巅峰时期一拳能打爆十个!轮得到你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 说着,血狱老祖竟做出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动作——他运起最后一丝气力,猛地朝着赫连名爵的方向……狠狠啐出了一口浓稠的血痰!这口血痰并非攻击,纯粹是极致的羞辱! 赫连名爵显然没料到这垂死的老狗临死前还敢如此挑衅,根本未曾防备,或者说不屑防备。那口血痰竟真的穿过护体魔气,精准地……糊在了他魔甲覆盖的脸颊一侧!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赫连名爵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手指抹去了脸颊上那粘稠腥臭的血污。 他周身原本平静的魔气,如同沸腾的油锅般剧烈翻滚起来!一股比之前冰冷十倍百倍的恐怖杀意,实质般弥漫开来,将他周围的空间都冻结出细密的冰晶!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魔气下的眼眸,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杀戮之色。 他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的寒意: “老狗……本座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会将你的神魂一寸寸剥离,将你的圣骨一根根碾碎,让你尝遍九幽炼魂之苦……哀嚎万年,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赫连名爵已然出手!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隔空……一指点出!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无尽寂灭道则的漆黑指芒,瞬间撕裂空间,无视了血狱老祖燃烧本源形成的血色护盾,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血狱老祖的胸膛,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伤口边缘光滑如镜,却没有鲜血流出,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被那寂灭指芒彻底湮灭!他残存的半边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 “呃……” 血狱老祖发出一声闷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空洞,又抬起头,看着赫连名爵,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挤出了一个更加狰狞、充满嘲讽的笑容,他艰难地蠕动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嘿……嘿……不够力啊……杂种……老子……还站着呢……” “老子……若是在你这个岁数……一拳……就能把你打死。” “来……继续……让爷爷……看看你……还有啥……本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瞪着赫连名爵,充满了不屈与蔑视。 “老东西,快走——!!!” 下方湖中,刚刚勉强接上断骨挣扎着浮出水面的魂宇,恰好看到了血狱老祖被一指洞穿胸膛、濒临寂灭的这一幕! 他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滔天的仇恨! “九幽的杂碎!你敢杀他!我魂宇对天发誓!此生必踏平你九幽之地!将你九幽一族……从上到下,鸡犬不留!屠戮殆尽——!!!” 魂宇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 赫连名爵缓缓转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血人般的魂宇,嘴角的讥讽之意更浓,声音如同万载玄冰: “踏平九幽?屠戮殆尽?呵……蝼蚁的狂吠,总是这般可笑。” “你最好祈祷……你能在萧寒手中多苟活片刻再说吧。至于威胁本座?”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现在的你……还没那个资格。”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魂宇,目光重新落回气息即将彻底消散、却依旧倔强站立的血狱老祖身上,抬起了手,指尖再次凝聚起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寂灭黑芒。 他要兑现诺言,让这老狗在极致痛苦中神魂俱灭! 而另一边,萧寒的疯狂攻击再次降临,恐怖的魔枪撕裂长空,直指魂宇眉心! 第1458章 就在萧寒凝聚的毁灭之力即将洞穿魂宇眉心时,赫连名爵的寂灭指芒即将彻底湮灭血狱老祖残魂躯的这一刻 一道清冷空灵,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魔力,瞬间穿透所有能量轰鸣与杀伐之音的女子嗓音,如山涧清泉滴落玉石,清晰地响彻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空: “住手。” 声音不高,却让疯狂中的萧寒身形猛地一僵,那凝聚了滔天杀意的魔力竟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就连气息锁定血狱老祖的赫连名爵,那淡漠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指尖的寂灭黑芒微微一顿。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战场边缘,虚空中一道倩影,悄无声息地凌空飘荡而来。 来人身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素白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蝶恋花暗纹,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一条月白色的轻纱飘带松松系在腰间,随着微风轻轻拂动,更衬得她身姿窈窕,飘逸出尘,像是随时会羽化登仙。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仅用一根简单的白色发带在发尾处轻轻挽住,露出了那截白皙修长,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 她的容颜,洗净铅华,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眉眼间褪去了少女时代的明媚跳脱,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清冷与沉静,但那份独特的,空谷幽兰般的气质,却愈发显得不可方物。 微风拂过,几缕调皮的发丝散落在她如玉的脸颊旁,非但不显凌乱,反而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与动人之态。 不是别人,正是——沐清绾。 此刻的她,仿佛褪去了所有枷锁与伪装,回归了最初的本真。 一如当年在天玄宗后山,那片姹紫嫣红的花海中,在无数彩蝶簇拥下翩然起舞的那个清纯无瑕、不谙世事的少女。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倒流,却又在她沉静的眼眸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属于成长的印记。 “清……清绾?” 萧寒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出声,他身上的狂暴杀意与戾气,在看到这道白色身影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阳般,不受控制地消散了大半。 他手中的魔力悄然溃散,整个人僵在半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沐清绾,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痴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初上天玄宗时,只敢远远偷望、内心充满自卑与渴望的少年。 沐清绾却并未多看萧寒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了众人,穿透了弥漫的血腥与能量余波,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落在了……那个躺在破碎湖面上,浑身浴血、骨骼尽碎、气息奄奄,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的银发青年身上。 而魂宇,在听到那声清咤的瞬间,原本因剧痛和绝望而黯淡无光的眼眸,猛地颤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循着那刻入灵魂的声音望去。 当那道熟悉的,纯净无瑕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时,魂宇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艳与恍惚。 似乎透过漫长岁月的尘埃,看到了记忆深处最明亮,也最疼痛的那一抹光影。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某种释然与追忆的轻叹: 第1459章 “沐清绾,你,还是穿白衣……好看。”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奇异地穿透了距离,清晰地传入了沐清绾的耳中。 沐清绾娇躯微微一颤,清冷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她强行忍住,没有回应魂宇,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挡在她与魂宇之间的萧寒。 她的眼神,在看向萧寒的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充满了疏离与漠然,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甚至令人厌恶的存在。 萧寒被这眼神刺得心脏一缩,那股莫名的恐慌感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窒息。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与慌乱: “清绾!你……你终于还是来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早就到了!我一直在等你!我……” 沐清绾终于停下了脚步,就停在萧寒身前不远处。她缓缓地地转过头,第一次,真正用正眼,看向萧寒。 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万载玄冰,瞬间将萧寒所有未说完的话语冻僵在喉咙里。 那眼神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彻头彻尾的,令人绝望的……陌生与无视。 就是这种彻底的无视与冷漠,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萧寒恐惧!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烈的抽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种即将永远失去她,灭顶般的绝望与恐慌,如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沐清绾,却感觉彼此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你……” 萧寒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沐清绾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碎,字字如冰锥,刺入萧寒的灵魂: “你没有杀死我,就应该预料到,只要我还活着……爬,我也会爬来找他。” 她的话语平静: “你将我打残、打废,囚禁在山洞中,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来寻他吗?” 说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浑身剧颤的萧寒,毅然转身,迈开步子,径直从他身边……踏空而过。 白色的裙裾拂过萧寒僵直的手臂,没有半分停留。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躺在血泊中,几乎没有了人形的魂宇。 最终,她在魂宇身前停下,缓缓蹲下身。 看着魂宇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感受着他微弱如游丝的气息,沐清绾一直强装的冰冷与平静终于彻底崩塌。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娇躯微微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心疼、担忧,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害怕,还有再次被拒绝的恐惧,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终于能再次靠近他的卑微的希冀与欢喜。 她看着魂宇那双虽然黯淡却依旧深邃的眼眸,酝酿了许久,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才终于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哽咽而轻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试探: “小……小宇,我……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魂宇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容颜,看着她那通红的眼眶中强忍的泪水,看着她那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疼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沐清绾见魂宇久久不语,眼中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她苍白的脸颊,也滴落在了魂宇染血的胸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沐清绾的心几乎要沉入谷底,以为魂宇依旧无法原谅她,准备绝望地闭上双眼时—— 魂宇那干裂的,沾满血污的嘴唇,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柔和弧度。 他看着她,用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轻轻说道: “瘦了……” “没以前……好看了……” 沐清绾猛地愣住了,瞪大了泪眼朦胧的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魂宇,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确认魂宇眼中那抹久违的,带着些许无奈和……心疼的柔和光芒时,巨大的酸楚与汹涌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呜……呜呜……” 沐清绾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倒在魂宇染血的胸膛上,伸出双臂,想要抱住他,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虚虚地环着,发出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那哭声里,有无尽的委屈,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深的自责,更有一种……跨越了生死、终于得到救赎的释然…… 魂宇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她哭着,感受着胸膛衣襟被温热的泪水浸透。他疲惫地闭上眼,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却始终未曾消失。 这一刻,所有的恨意、所有的误解、所有的磨难……仿佛都在沐清绾这痛彻心扉却又充满希望的哭声与魂宇这句看似嫌弃,实则蕴含无限复杂的轻语中……悄然冰释。 萧寒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沐清绾扑在魂宇身上痛哭,看着魂宇嘴角那抹刺眼的弧度,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中的痴迷彻底被无尽的怨毒和疯狂的嫉妒所取代! 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再次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不——!!!沐清绾!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第1460章 “沐清绾——!!!” 一声野兽般的凄厉咆哮,猛地炸响,打破了那短暂而脆弱的温情! 萧寒眼睁睁看着沐清绾不仅无视他的存在,更是当着他的面,扑到那个他恨之入骨、刚刚还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的魂宇身上痛哭流涕,甚至……甚至魂宇那个杂碎,居然还对她露出了那种……该死的,带着心疼的柔和表情! 这一幕,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理智与伪装!他双目赤红如血,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周身原本因沐清绾出现而稍稍平息的魔气,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 “你做什么?!啊?!沐清绾!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萧寒状若疯魔,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形,他指着相拥的两人,手指剧烈颤抖, “当着我的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到那个狗男人跟前?!你把我萧寒当什么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我才是你应该站在身边的人!” 他的咆哮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与无尽的羞辱,然而,沐清绾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怀中气息微弱的魂宇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用尽全身力气,将魂宇残破不堪的身躯稍微扶起一些,让他能靠在自己身上更舒服点。 她很想如同过去那样,毫无顾忌地依偎进他怀里,汲取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暖与安全感,但此刻,她怕自己的动作会牵动他恐怖的伤势,更怕……会引来他的反感与推开。 她只能尽可能地靠近他,再靠近一点点,似乎只有这样就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心跳,确认他的存在。 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滚落,滴在魂宇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魂宇苍白如纸,布满血污却依旧难掩俊朗轮廓的脸庞,心中涌起无边的心酸与委屈,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轻声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你,你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总是这么……不要命一样的去战斗……”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冰凉,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抚向魂宇的嘴角,那里还有未干的血迹。 她的动作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心疼。 “看……你又流血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抹温热粘稠的鲜血,两人几乎是同时……身体微微一僵。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倒流。 —————— 天玄宗,后山专属花园。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鸟语花香。 一座用坚韧花藤和柔软锦绳精心编织而成的秋千,悬挂在两棵古树之间。秋千上,坐着一个穿着纯白纱衣衣裙的少女,正是年少时的沐清绾。 她百无聊赖地轻轻晃荡着秋千,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粉嫩的嘴巴撅得老高,足以挂上一个油瓶。 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时不时地望向花园入口的方向,里面充满了期盼与……越来越浓的失落。 “笨蛋小宇……” 她小声地嘀咕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埋怨, “出去玩居然也不带上我……太过分了!你已经消失三个时辰外加一炷香的时间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着时间,越算越气: “我警告你哦!要是下一秒你再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哼!” 说完这句“狠话”,她忽然又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万一小宇只是有事耽搁了呢?她赶紧用力摇头,自我修正道: 第1461章 “不……不要那么久,那就……一个月?不行太长了……三天?好像也有点久……三个时辰!对!就三个时辰不理你!谁先理你谁是小猪!” 于是,她急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心里开始默数: “一……二……三……四……五……” 数到五,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满怀期待地瞄向入口——空无一人。 “哎呀!这次不算不算!”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赶紧又闭上眼,自我安慰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给你十次机会!你要再不出现,我真的会三个时辰不理你的!我沐清绾说到做到!” 她再次开始默数,从一数到十,又忍不住数到一百……入口处,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小脸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地、无意识地晃荡着秋千。 只觉得往日让她心情舒畅、感觉无比和谐自然的微风,此刻也变得讨厌起来,她撅嘴抱怨道: “哼!什么破风,吹得人烦死了,臭死了!” 几只她平日最喜爱的、色彩斑斓的蝴蝶,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绪,翩然飞到她身前,绕着她上下飞舞,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磷光,像是在邀请她一起舞蹈。 若是平时,沐清绾早就欢快地跟着蝴蝶旋转起来了。 可此刻,她正生着闷气,看什么都不顺眼,嫌弃地挥了挥手,驱赶这些“不识趣”的小家伙: “走开走开!丑死了!才不要跟你们跳舞呢!我的舞只跳给小宇看!” 就在这时,花园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沐清绾瞬间心花怒放!所有的不开心顷刻间烟消云散!她像只欢快的小鹿,迫不及待地从秋千上弹跳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夺目的笑容,看也没看清来人,就惊喜地娇声喊道: “小宇!你终于回……” 然而,当她看清踏进花园的那道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的光彩也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浓浓的泄气与失望。 来的,不是魂宇,而是……萧寒。 沐清绾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摆出了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萧寒?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小宇专门为我打造的私人花园吗?就连无错、林溪她们进来,都需要先跟我打招呼。谁允许你不经通报就擅自闯进来的?” 萧寒显然没料到沐清绾会是这个态度,怔在了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难堪,但很快又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上前: “清绾师姐,你别生气。师弟是见你好几个时辰都没有去演武场和大家一起修炼,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适,也没见你用膳……所以,特意去向师傅告了假,熬了你最爱喝的桂花莲子羹过来看看你。” 他打开食盒盖子,一股清甜诱人的香气飘散出来,里面是一碗熬得晶莹剔透、点缀着金黄色桂花的羹汤。 “你看,这是上好的青秀坊的桂花,还有我特意去临湖底采来的最新鲜的莲子!我还加了好几种你喜欢的香料,小火慢炖了许久呢!师姐,你尝一口,保证喜欢!” 沐清绾却连看都没看那碗精心准备的羹汤一眼,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明显的厌恶,她厉声斥责道: “萧寒!你作为一个刚入宗门的新弟子,首要任务就是潜心修炼,努力提升修为,为师傅争光!而不是把心思都用在这些巴结讨好同门师姐的无用之事上!这对你的修行毫无益处!” 第1462章 她的话语毫不留情: “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来操心,更不需要你来关心!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摆正心态!” 萧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依旧不死心,双手捧着羹汤,继续劝道: “师姐,你别这么说……咱们现在修为尚浅,还不能完全辟谷,整天不吃东西会饿坏身子的……师弟保证,这羹汤绝对好喝,你就尝一口,就一口……” “我说了走开!” 沐清绾彻底不耐烦了,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我根本不爱喝什么莲子羹!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就在萧寒进退两难,脸色青红交替之际,一个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温和的声音,从花园入口处传来: “清绾,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沐清绾如同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仙音,所有的冰冷和烦躁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百花盛开般的灿烂笑容! 她再也顾不上矜持,径直朝着刚刚走进花园,一身风尘仆仆的魂宇扑了过去! “小宇!你个笨蛋!好狠的心!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这么久!我都生气了!很生气!” 她扑进魂宇怀里,用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的胸膛,语气娇憨,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在撒娇。 魂宇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衣衫有几处被撕裂,沾满了尘土,脸上也带着些许疲惫,但看着怀中撒娇的少女,他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笑着解释道: “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师傅说你这两天处于晋升瓶颈期,需要一些蕴含高灵力的药材辅助锤炼心境。后山林那株青玉莲正好成熟了,我就去帮你摘了。” 沐清绾这才注意到魂宇的狼狈模样,尤其是看到他嘴角似乎有一丝未擦干净的血迹,心疼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嗔怪道: “看!你又流血了! 又跟守护妖兽打架了是不是?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魂宇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玉碗,里面盛着的,正是热气腾腾、香气更加醇厚的羹汤,递到沐清绾面前: “诺,青玉莲子羹,已经找人按你最喜欢的口味熬好了,桂花也撒了,趁热喝。” 沐清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欣喜地接过玉碗,俏皮地皱了下鼻子,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咯咯笑道: “嗯!好香!我最爱莲子羹了!还是小宇你最懂我!” 这时,魂宇才注意到站在一旁、脸色极其难看的萧寒,他温和地笑了笑,打招呼道: “这位就是新入宗的萧寒师弟吧?你好。” 萧寒在看到魂宇出现的瞬间,银牙就几乎要咬碎,双拳在袖中紧握,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但在魂宇目光转过来的刹那,他脸上所有的阴鸷与不甘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恭敬与讨好,他连忙躬身行礼,点头哈腰道: “魂宇师兄好!师弟萧寒,早就听闻师兄您是我们天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所有弟子敬仰的大师兄!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唐突闯入师姐花园,实在冒昧,还望师兄海涵!” 魂宇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哦,无妨。我们要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吗?” 萧寒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答应,能和魂宇、沐清绾一起出去,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然而,他刚张开嘴,就接触到沐清绾扫过来的那冰冷如刀、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敢答应试试?” 萧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脸上挤出更加谦卑的笑容,连忙摆手道: “不了不了!多谢师兄好意!师弟就不打扰师兄和师姐了,我……我还要去演武场修炼,争取早日赶上师兄的脚步!师兄师姐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花园,背影充满了落寞与压抑的屈辱。 而花园内,只剩下魂宇和沐清绾。沐清绾捧着那碗青玉莲子羹,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旁的魂宇,眼中满是依赖与爱慕。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画面美好得如同仙境。 回忆的潮水褪去,现实的血腥与冰冷再次将魂宇和沐清绾拉回。 沐清绾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魂宇染血的嘴角。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深埋心底、从未真正忘却的过往。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那份纯真的美好,早已被残酷的现实撕裂得支离破碎。 沐清绾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泪水之中,除了心酸,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与坚定。 而这一切,落在疯魔的萧寒眼中,无疑是最极致的讽刺与挑衅!他所有的理智,彻底被熊熊燃烧的妒火吞噬! “啊——!!!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你们死——!!!” 第1463章 “沐清绾——!!!你给我滚开——!!!” 萧寒的理智被眼前这“情深意切”的一幕彻底焚毁!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禁脔、爱入骨髓的女人,不仅投入仇敌怀抱,此刻更是张开双臂,决绝地挡在了奄奄一息的魂宇身前!那双曾经对他流露过温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对他冰冷的敌意和对身后之人毫不掩饰的守护! 嫉妒、愤怒、背叛感,以及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巨大羞辱,毒焰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周身魔气失控般炸开,双目赤红如血,面容因极致的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凝聚起全身魔元,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暗紫魔影,携带着碾碎一切的癫狂杀意,不顾一切地朝着沐清绾身后的魂宇暴冲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山河变色的恐怖攻击,沐清绾却寸步未移! 她一身素白纱衣在狂暴的魔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撕碎,但她的身形却稳如磐石。 她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眼神冰冷而坚定,如万年不化的玄冰,牢牢锁定着袭来的萧寒。 她将残存的力量尽数催动,在身前布下了一层薄薄却凝实的灵光屏障,尽管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却清晰地表达着她的决心——除非踏过她的尸体,否则休想伤及魂宇分毫! “为什么……清绾……你告诉我为什么?!!” 萧寒的攻击在即将触及屏障的刹那,竟硬生生顿住! 并非无力突破,而是心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几乎崩溃! 他猛地捂住被撕裂的胸口,脸颊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发出泣血般的质问,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与绝望: “为什么你要这样护着他?!这个狼心狗肺的杂种!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沙皇城中,他眼睁睁看着你险些被围杀至死! 天玄宗上,他何其残忍!一剑洞穿你的胸膛!将花无错钉死在枪尖!将林溪一刀斩成两段!这些血淋淋的过往,这些他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与耻辱,难道你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不甘: “这么多年!我萧寒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把你捧在手心,视若珍宝!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可他呢?! 他身边女人无数!云怜星、古灵儿、白鹭……现在又多了一个天霄!你在他的心里,究竟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如此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地护着这个根本不在乎你的薄情寡义之徒!!!” 面对萧寒声嘶力竭的质问,沐清绾缓缓地、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苍白的脸上,映照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彻悟。 她的目光穿透了疯狂的萧寒,仿佛能够看到曾经痛苦的过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哀伤与自责: “那些年……我们对小宇造成的伤害……难道就比这些少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 “经脉尽断,丹田被毁,从云端的天才跌落泥沼,受尽同门白眼与凌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我们吗? 是我……是我们,在他的世界里,扮演了最丑陋最残忍的角色。肆意地践踏他的尊严,剥夺他的一切,将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第1464章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即便……即便那是受了你的蛊毒操控,身不由己……但那双亲手伤害他的手,那双冷漠看着他的眼睛,那颗曾经对他充满厌恶的心……都是我沐清绾的! 这些罪孽,这些无法挽回的伤害……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身后气息微弱的魂宇,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深情: “我本该是那个……从小到大都站在他身边,给他温暖,予他支持,最爱他、也最该被他信任的人啊……可我却……成了伤他最深、将他推入绝望深渊的刽子手……” “我后悔……后悔对他做过的每一件错事,说过的每一句恶言……悔得肝肠寸断!但是……” 她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决绝, “我沐清绾,从不后悔,不后悔自始至终都深爱着他魂宇!这份爱,或许卑微,或许迟来,或许早已不配,但它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消失!”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目瞪口呆的萧寒,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至于你,萧寒……” “我对你,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从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她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那时的我,不过是鬼迷心窍,被你用蛊毒操控,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傀儡罢了!自从清醒的那一刻起,我对你,唯有……深入骨髓的恨意!恨不能食汝之肉,饮汝之血,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一次……我之所以选择跟你离开……” 沐清绾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冷的弧度, “不过是为了潜伏在你身边,为了有朝一日……能寻得机会,帮到小宇,弥补我万分之一罪孽!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她的双臂猛然张开,护体灵光再次炽盛了几分,尽管在萧寒恐怖的威压下摇摇欲坠,她的身躯却挺得笔直: “所以,今日!只要我沐清绾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动他一根汗毛!想杀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你……噗——!!!” 听着沐清绾这字字如刀、句句诛心的决绝之言,萧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遭五雷轰顶! 他伸手指着沐清绾,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那鲜血并非受伤所致,而是急怒攻心,郁结之血! 他眼中的疯狂、嫉妒、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被彻底背叛和否定的……绝望与灰败!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着沐清绾那决绝而陌生的脸庞,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寒忽然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笑着笑着,又有更多的血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个……可笑的小丑……一个……一厢情愿的……可怜虫……”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毁灭一切的疯狂杀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沐清绾和她身后的魂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好……很好……沐清绾……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如此决绝……既然你选择了他……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话音未落,萧寒周身魔气轰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恐怖! 第1465章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犹豫,凝聚了毕生修为、怨恨与绝望的至强一击,带着湮灭一切的毁灭气息,朝着誓死相守的两人……悍然轰下——!!! 就在萧寒那含怒的,足以将沐清绾与魂宇一同湮灭的毁灭性能量即将降临之际—— “小姐!快带他走——!!!” 一声焦急的女子清咤,骤然响起! 一道炽烈如火的窈窕身影,竟以超越极限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抢在了沐清绾的身前,用自己相对单薄的身躯,悍然迎向了那滔天的魔能洪流! 来人,正是红鸢! “红鸢?!不可!快退开!” 沐清绾看清挡在身前的人,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焦急, “此事与你无关!这是我们的恩怨!你快走!不要白白送死!你挡不住他的!” 然而,红鸢却倔强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让!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沐清绾,那张原本娇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凄然与一种沉淀了太久的刻骨仇恨! 她的眼神不再有平日里的灵动,而是充满了凝重与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小姐……对不起!” 红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灭我金翎商会车队,掳走翎儿小姐的真凶就是眼前这个畜生——萧寒!” 她伸手指向状若疯魔的萧寒,眼中喷薄着无法抑制的怒火与悲恸: “就是他!屠尽了商会护卫!我当时……是假死才侥幸瞒过了他!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这个恶魔伏诛!能为为翎儿小姐,为所有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雪恨!”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无比,看向沐清绾: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但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伤害小姐你,我做不到!小姐,你快带魂宇公子走!我……我纵然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这时,暴怒中的萧寒,也终于看清了突然出现的红鸢。 红鸢已经卸去所有伪装,显露出原本的容貌,萧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残忍而恍然的狞笑: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侥幸逃脱的小老鼠!” 萧寒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戏谑与杀意, “金翎商会……那个穿金衫的小妞的贴身护卫?啧啧,当时居然让你装死瞒天过海了?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他身上的杀意再次飙升: “上次让你溜了,今天你竟主动送上门来找死?很好!本圣就成全你,送你们主仆二人……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萧寒掌心魔能再聚,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暗紫魔光,如同毒龙出洞,撕裂空间,朝着挡在最前方的红鸢……悍然轰去! “不!红鸢!快躲开!” 沐清绾目眦欲裂,想要推开红鸢,却已来不及! 魂宇躺在沐清绾身后,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能量轰向红鸢,心急如焚,想要挣扎起身,奈何伤势过重,全身骨骼尽碎,灵力紊乱,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异变再生! 一道金色的身影,快如鬼魅,竟然后发先至!一股磅礴的圣力席卷而过,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挡在前方的红鸢……强行卷离了原地! 轰——!!! 萧寒的魔光轰击在空处,将下方湖面炸起万丈巨浪! 救下红鸢的,赫然是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气息萎靡的金无涯! 此刻的金无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被自己救到身边惊魂未定的红鸢,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变得沙哑低沉: 第1466章 “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红鸢的肩膀,目光如炬: “你说……萧寒……才是杀害翎儿、屠灭我商会的真凶?!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红鸢猝然被救,又见金无涯如此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抓住金无涯的手臂,泪水夺眶而出,激动地尖声道: “会长!是真的!就是他!是萧寒这个畜生!他假冒魂宇公子的身份和手段,带着九幽的高手偷袭了商会!他杀了所有人!掳走了翎儿小姐!还故意留下了伪造的留影石证据嫁祸给魂宇公子! 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我当时假死躲过一劫,本想立刻回来向您报信,可……可后来遇到他们,我不敢暴露,只能假意追随,潜伏在他身边,就是想找机会报仇……可是……可是他太强了……我一直……一直没有机会……” 听着红鸢泣血般的控诉,金无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因重伤和绝望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看着脸色微变的萧寒! 他的脸颊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痉挛,呈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恐怖表情! 一股压抑了太久,混合着丧女之痛,被愚弄之辱以及滔天恨意的狂暴气息,从他残破的躯体内轰然升起! “萧……寒……你……这……个……杂……碎——!!!” 金无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了这充满血腥气的怒吼! 他知道红鸢,她绝不会撒谎,那她说的一切就都是真的。 面对金无涯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萧寒在最初的错愕之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更加得意更加猖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挑衅: “哈哈哈!没错!是老子干的!怎么样?金大会长,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他得意洋洋,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说起来,还真得多谢你啊!要不是你贡献的那张九幽封印卷轴,还有你‘请’来的麒麟圣尊‘帮忙’,本圣今日怎能如此轻松地坐收渔翁之利?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哈哈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极其淫邪而残忍的笑容,目光扫过金无涯,故意用极其侮辱的语调说道: “哦,对了!还得谢谢你生了个好女儿!金翎儿……啧啧,确实是个极品美人儿!浑身上下,无处不美! 虽然……还是个处子身,没让本圣尽兴……但不得不说,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那滋味……真是美妙得很呐!哈哈哈!” “畜生!我宰了你——!!!” 金无涯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咆哮,周身残存的圣力不顾一切地疯狂燃烧起来! 他甚至不惜引爆部分本源,化作一道燃烧着血焰的金色流光,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朝着萧寒……疯狂扑杀而去!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残酷的。 金无涯本就重伤未愈,实力大损,而萧寒此刻正值巅峰,更是吞噬了部分九幽本源,实力暴涨! 面对金无涯这含恨的搏命一击,萧寒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手一挥! 轰——!!! 一道凝练的魔掌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金无涯的胸膛上! “噗——!” 金无涯如遭雷击,鲜血狂喷,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重重砸进远处的山壁之中,激起漫天烟尘!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遭到了重创! 第1467章 不过,他毕竟是圣阶强者,虽然根基不稳,但是加上之前休养和丹药辅助,竟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没有立刻毙命,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 另一边,沐清绾趁着萧寒被金无涯短暂牵制的瞬间,猛地转身,用力推着魂宇,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恐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走!快走啊!魂宇!趁现在!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他会杀了你的!求求你……快走!” 魂宇看着沐清绾那梨花带雨,充满绝望与恳求的脸庞,又看了一眼挡在前方气息紊乱的红鸢,以及更远处昏迷的青霄、玉宵和正在被麟珠滋养的天霄,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银发被血污黏在脸颊,他目光扫过这片修罗场,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不行……我的人……都还在这里,我绝不会丢下她们独自逃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凝聚体内那混乱不堪的微弱灵力,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绝不会让你,还有她们为我而死……” 沐清绾看着魂宇那即使身处绝境也依旧不肯放弃的倔强眼神,听着他话语中那份沉重的责任与守护,芳心狠狠触动,又酸又痛! 她眼眸闪烁晶莹,暗道: 这就是她一直深爱的男人! 她猛地抿紧了嘴唇,贝齿深深陷入下唇,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两行清泪,再次无声滑落。 但这一次,她的眼中,除了悲伤,更涌现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忽然不再推他,反而向前一步,更加靠近魂宇,伸出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勉强能动却布满伤痕的手。 她抬起泪眼,对着魂宇,努力扯出一个无比凄美,却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冷静的笑容,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好……你不走……那我陪着你……” “我不会……让他杀了你的……” 她的目光,悄然转向远处正因为轻易重创金无涯而愈发得意猖狂,气息却也因此出现一丝不易察觉波动的萧寒。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却冰冷刺骨的寒芒,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近乎耳语般对魂宇说道: “他现在的怒火和杀意……还不够疯狂……还不够失去所有的理智……” “如果……如果能有机会,让他彻底疯狂……” “我……有办法,能……杀死他……” 魂宇闻言,眉头下意识地紧蹙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看向近在咫尺的沐清绾。 她苍白的脸上虽然泪痕未干,但此刻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一种异样的近乎锐利的光芒,与她平日里或柔弱或清冷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有办法杀死他?” 魂宇的声音因虚弱而低沉沙哑,却难掩其中的怀疑与担忧, “清绾,你现在的修为……只是初入灵尊境。萧寒已是圣境巅峰,实力差距如同天堑。这……如何可能?” 沐清绾看着魂宇那写满不信任的眼神,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带着某种奇异自信的弧度。 这抹弧度,让她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悲伤与柔弱,依稀回到了多年前天玄宗上,那个聪慧灵动,偶尔会带着小狡黠的明媚少女。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灵尊境又如何?境界和武力,并非决定生死的唯一标准。有时候,要杀死一个人,尤其是像萧寒这样看似强大,实则内心充满破绽的人,未必需要硬碰硬的碾压。” 第1468章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 “只要……能精准地找到他最致命的弱点……哪怕只是一根针,在恰当的时机,刺入最要害的地方……也足以……一击毙命。” 魂宇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他强忍着剧痛,微微撑起些身子,追问道: “弱点?你……知道萧寒的致命弱点?” 他实在无法想象,以萧寒的狡诈多疑和如今强横的实力,会有什么能被灵尊境的沐清绾称之为“致命”的弱点。 看到魂宇依旧满脸不信,沐清绾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似嗔似怨的神情,像极了当年魂宇质疑她某个“异想天开”的小主意时的模样,带着几分不满道: “怎么?你不信我?” 魂宇看着她这熟悉的神态,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他苦笑一声,声音带着疲惫与无奈: “不是不信你……清绾。 只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再去冒任何无谓的风险。眼下的局势,能在萧寒和那个九幽强者手中多活一刻已是侥幸,连我……拼尽所有底牌,也没有丝毫把握能杀他。你……又如何能有这等把握?” 他的担忧溢于言表,是真心不愿看到她再因自己而涉险。 沐清绾却微微噘起了嘴,露出一副“你少瞧不起人”的娇憨模样,虽然此刻场景血腥,但这瞬间的情态,却仿佛让时光倒流。 她不服气道: “哼!你少小瞧人!这些年你在外面历经磨难,不断变强,难道我就只能在原地踏步,永远是那个天玄宗里傻乎乎、需要你保护的小姑娘吗?”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而沉稳: “经历了这么多背叛、算计、生死磨难……我沐清绾,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到可笑的傻丫头了。我知道轻重,更懂得珍惜性命。若无一定把握,我岂会将自己……再次置于绝死险地?” 她深深地看着魂宇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恳切与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一字一句道: “我先前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过往的罪孽,但……请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稍稍弥补我的过错,能为我们那段……早已支离破碎的感情……做最后一点救赎的机会。 不要让我们……都永远沉沦在无尽的仇恨与悔恨之中,好吗?” 魂宇张了张嘴,看着沐清绾眼中的坚定与深藏的悲凉,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劝她离开?她显然不会听。任由她冒险?他于心何安? 就在这时—— “噗——!!!” 远处,再次传来金无涯凄厉的惨叫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被萧寒又一记重击轰飞,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中涌出,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到了极限!巨大的危机感再次淹没了两人! 沐清绾脸色一肃,猛地打断魂宇的迟疑,急声道: “没时间犹豫了!金无涯撑不了几下!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魂宇也知道形势危急,压下心中的纷乱,凝神看向沐清绾: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沐清绾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 “你难道不奇怪,萧寒的实力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暴涨到圣境巅峰?甚至隐隐有超越寻常圣境的趋势?” 魂宇摇了摇头,他确实疑惑,但之前无暇深思: “我只隐约感觉,他力量虽强,但神魂气息……异常斑驳混乱,仿佛强行糅合了多种不同本源,并非稳扎稳打修炼而来。” 沐清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第1469章 “你连这都能感知到?”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 “果然……那块看似平平无奇,被萧寒觊觎已久的青莲石台……竟是如此惊天动地的神物,幸好……幸好当初没有真的被他夺去……” 魂宇闻言,撇了撇嘴,带着一丝的嘲弄: “差一点?那天,若不是我拼死反抗,宁可被你们重创也死死护住石台,恐怕还真让他得手了。” 沐清绾娇躯微微一颤,眼中瞬间涌上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痛苦,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自责: “对……对不起……” “轰——!” 又是一声巨响夹杂着金无涯的闷哼传来,将两人从短暂的回忆拉回残酷的现实。金无涯再次被砸进山体,碎石纷飞,气息几乎微不可察。 魂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锐利地看向沐清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所以,他的弱点,与这暴涨的力量和斑驳的神魂有关?你真有把握?” 沐清绾抬起头,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楚,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试图让魂宇安心。 然而,在她眼底最深处,一抹极其迅速闪过的混杂着不舍,决绝与某种晦暗情绪的复杂光芒,却并未被魂宇捕捉到。 她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那是自然!你真当我潜伏在他身边这么久,是去当摆设的花瓶吗?若连他几分底细都摸不清,我沐清绾……岂不是白受了这些年的苦?” 她的笑容,在漫天血色与萧寒猖狂的咆哮映衬下,显得格外凄美,也格外令人心颤。 沐清绾的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在魂宇耳边低语,像是在与死神抢夺时间: “萧寒的实力之所以能暴涨至此,根基便在于他强行吞噬融合了他那位灵魂体师父的残魂。 当年,他和他师父前去围堵你,却被你手下那两位……地府拘魂使,牛头马面所重创。” 沐清绾提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们的力量与兵器,天生克制魂体。萧寒的师父,那一次灵魂本源被撕裂,几乎溃散。” 魂宇眼神一凝,显然也想起了那场恶战。 沐清绾继续道: “他们逃回去后,为了给师父疗伤,萧寒暗中抓捕了无数修士,抽取生魂,试图弥补师父的灵魂创伤。 但那些魂魄怨气冲天,反而让他师父的神魂更加斑驳混乱,几近失控。 最后……丧心病狂的萧寒,趁他师父最虚弱之时,非但没有尽力救治,反而……暗中布局,将其师父的残魂彻底吞噬、强行融合!” 魂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讥讽弧度,声音沙哑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呵……吞噬授业恩师?果然是畜生行径,倒是……很符合他欺师灭祖、狼心狗肺的本性。” 沐清绾沉重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厌恶与后怕: “正是如此。他虽得了强大的魂力,但那些力量混杂了太多他人的怨念与驳杂魂能,极不稳定,时常反噬,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为了力量,他早已堕入魔道,不择手段。” 她话锋一转,提到了关键: “后来,我随他逃亡期间,在一次隐秘的拍卖会上,我们得知了一个消息:一位坐化已久的圣阶强者遗留的秘境中,藏有一团名为 ‘净魂紫灵火’ 的神源之火!此火拥有净化灵魂、淬炼魂力的奇效!” 魂宇默然,心中了然。萧寒的机缘,果然也非同小可。 第1470章 “我们历经艰险,找到了那处秘境,并成功取得了那团 净魂紫灵火。” 沐清绾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萧寒本以为凭借此火,可以彻底净化体内斑驳的魂力,高枕无忧。但他却不知道……那留下秘境的圣者,还藏了一手!”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决绝: “净魂紫灵火并非孤火,它有一簇伴生神火,名为 天焱紫痕!两火同源而生,属性却截然相反,如同水火,一旦相遇,便会产生剧烈的排斥,甚至……引发毁灭性的爆炸!” “当时,天焱紫痕尚处于幼生期,威力远不及净魂紫灵火,被我侥幸得到。我将它小心蕴养,直至能够初步掌控后……” 沐清绾的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 “我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趁萧寒全力催动净魂紫灵火煅烧神魂,心神最为松懈之际,以自身神魂之力为茧,强行包裹了一缕烛火大小的天焱紫痕本源火苗……悄无声息地……熔炼进了他掌控的净魂紫灵火核心之中!” 魂宇瞳孔微缩,他能想象到这其中的凶险!在一位圣境强者,尤其是萧寒这等狡诈之徒的神魂核心处做手脚,无异于刀尖起舞!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被察觉,我动用了所有珍藏的隐匿宝物,甚至……不惜割裂了部分自身神魂,作为伪装与屏障。” 沐清绾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那次行动对她损耗极大, “自那以后,萧寒的净魂紫灵火便时常出现不明缘由的暴动,极难控制,他也因此屡屡疯魔,造下更多杀孽。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暴露。” “直到后来……” 沐清绾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通过融合师父的记忆,找到了通往临渊秘境的通道,并得知秘境守护兽‘肥屁股老鼠’正值晋级关键期,帝源不稳,处于最虚弱时刻。他竟胆大包天,九死一生,强行夺取了部分帝源!” “正是凭借这缕帝源,他才彻底压制了神火暴动,实力更是突飞猛进,一举踏入圣境!” 沐清绾冷笑道,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成就他今日实力的‘定海神针’,恰恰是我埋在他神魂深处……最致命的炸药!” 魂宇心中震动,没想到沐清绾竟在暗中布下了如此杀局! 沐清绾看向魂宇,眼神无比凝重: “现在,那缕被我神魂包裹的天焱紫痕火苗,就隐匿在他的净魂紫灵火深处。 我无法主动感应更无法召唤,唯有当萧寒彻底暴怒,丧失理智,对自身神魂和神火的掌控力降到最低点时……他才会习惯性地动用神火之力进行毁灭性攻击!”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那一刻……便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强行感应并引爆那缕天焱紫痕! 伴生神火本源相斥,两股极致力量在他神魂核心处碰撞,将在顷刻间……爆发出足以将他圣魂连同肉身……彻底湮灭的毁灭性能量!他……会在瞬间……化为飞灰——!!!” 沐清绾的话语,带着与她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狠厉与决绝!这个杀局,她已潜伏太久,等待的就是这石破天惊的一刻! 魂宇闻言,不禁呼吸一滞,再次看向沐清绾时,眼中闪过一抹唏嘘。 这些年的磨砺,她真的成长了不少,不再似曾经那样单纯善良,也具有了自己的狠辣果决,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他不知道,这样的沐清绾,还是不是自己曾经心中最纯洁无瑕的美人。 但是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如果真如她所说,这的确是一个机会,能够解决萧寒的唯一方法。 只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你确定,那所谓的神火能够让萧寒化为飞灰,你确定这样的手段,我们都不需要再付出什么代价?” 沐清绾抿了抿嘴,低垂下眼眸,魂宇没有看到,她低下眼眉中,那抹不舍,那抹从未消散或淡化的情愫还有眷恋。 但是仅仅顷刻间,她便调整好状态,抿着嘴巴微微扬起脑袋,看着魂宇,笑着问道: “如果说,这样做我也会飞灰湮灭,你会怎么做?” 魂宇看着她有些俏皮的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样子,心绪总算放松,也轻笑起来。 第1471章 听闻沐清绾竟在萧寒神魂深处埋下了“天焱紫痕”这等恐怖后手,魂宇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于她竟敢行此险招,更震惊于她为此付出的割裂神魂的代价,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的释然与凝重。 他目光扫过远处再次被萧寒狂暴击飞,浑身浴血气息奄奄、挣扎着却难以爬起的金无涯,眼神冰冷。 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行动。 “激怒他,让他心神失守,确实可行。” 魂宇强压伤势,声音低沉沙哑,快速分析, “但萧寒此獠,心性早已扭曲,寻常的辱骂刺激,于他而言恐怕如同隔靴搔痒。他如今行事毫无底线,对世俗伦理、背叛谋逆早已麻木甚至引以为荣。 想要真正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疯魔,丧失对神魂的掌控……” 他略一停顿,眼中寒光微闪,似乎在权衡某个极其危险但可能有效的策略,缓缓道: “除非,能将他内心深处或许仅存的那一点真正在意,甚至视为执念与珍视的的东西,当面彻底地……毁掉! 或者,让他最珍视,最不容玷污的‘美好’形象,在他眼前……轰然崩塌!” 说着,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沐清绾,随即又状若沉思地移开,仿佛只是在客观分析,并未特指。 沐清绾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魂宇的弦外之音。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挑起,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些许“茫然”与“思索”之色,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女的俏皮与天真。 她微微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难题”,小声嘀咕道: “嗯……有道理呢。可是……该去哪里找这样一件能让他珍视到发狂的东西呢? 或者说,谁……才会是他这种恶魔心中……‘最珍视’的人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困惑,眼神却飞快地与魂宇对视了一瞬,那里面没有迷茫,只有心照不宣的一丝……揶揄。 此刻的她,撕去了长久以来冰冷疏离的伪装,也褪去了天玄宗时期因被蛊惑而显出的刻薄与偏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灵动狡黠、偶尔会使点小性子的少女。 那微微蹙眉思索的模样,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灵动光彩,竟让重伤虚弱、身处绝境的魂宇,有刹那的恍惚,心中不由暗叹: 无论经历多少风雨磨难,她骨子里那份独特的灵韵与美丽,似乎从未真正消失,反而在洗尽铅华后,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魂宇被她那“无辜”又带着点小狡猾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久违的、略带别扭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稍稍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类似于少年时代的傲娇与别扭,低声嘟囔道: “谁知道呢!反正……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这话听起来像是撇清关系,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与赌气。 沐清绾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一抹如同冰雪初融、春风拂过心湖般的浅浅笑意,悄然在她苍白却依旧动人的唇角漾开。 那笑容极淡,却像是瞬间驱散了她眉宇间所有的哀愁与沉重,让她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她望着魂宇那略显别扭的侧脸,眼中涌现出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释然,有激动,更有深沉的歉疚。 第1472章 她用低不可闻近乎呢喃的声音,轻轻说道,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笨蛋小宇……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你已成为威震一方的葬天宫宫主,修为通天……却依旧会因为一些……小事……吃醋闹别扭呢……” 她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能透过眼前重伤狼狈、却依旧倔强骄傲的男子,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天玄宗后山,会因为她和别的师兄多说两句话就暗自生闷气,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青衫少年。 “真好,这么多年了,那个始终不曾改变少年心性,总会在我面前露出这般傲娇模样的‘傻子’并没有消失,只是……我却把你弄丢了……好长……好长时间……”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带着无尽的心酸与悔恨,迅速湮灭在唇齿间。 她笑了,这一次,笑容真切地绽放在脸上,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尽管身处绝境,但这笑容却如穿透乌云的阳光,灿烂而明媚,依稀有着当年在石屋前,成功捉弄了魂宇后,那得意又狡黠的神采。 魂宇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傻笑”的模样,微微一怔,尘封的记忆被悄然触动。 曾几何时,她也总爱这样捉弄他,看他无奈又纵容的样子,让他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泛起丝丝宠溺的甜。 鬼使神差地,他竟下意识抬起了那只尚能勉强活动的血迹斑斑的手,似乎想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去揉一揉她那头柔顺的青丝。 然而,手掌刚刚抬起寸许,便猛地僵在半空。 现实的冰冷与残酷瞬间将他拉回——满身的伤痛,四周的血腥,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强敌,以及……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无法抹去的、血淋淋的过往与隔阂。 他眼底那丝恍惚的柔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痛楚与克制。 手臂似有千钧重,他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手放了下来,重新垂在身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提醒着自己此刻的处境。 他这细微的动作,未能逃过沐清绾的眼睛。她嘴角那明媚的笑容微微凝固,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黯然与失落,但很快又被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与淡淡的委屈所取代。 她几不可闻地轻轻“哼”了一声,微微噘起了嘴,那模样,竟与当年被他拒绝某个无伤大雅的小要求时,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 “噗——!!!” 远处传来骨裂声与喷血声!金无涯再次被萧寒一记重击轰飞,砸落在地,胸口塌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看就要彻底殒命! 萧寒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狞笑,周身魔气滔天,正要上前给予最后一击,彻底了结这个“碍事的老狗”! 然而,就在他杀意最盛、心神因虐杀而略有放松的刹那—— “萧寒!” 一个清冷、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魔力、穿透了所有嘈杂与能量轰鸣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正是沐清绾。 她不再压低声音,也不再与魂宇低声商议,而是极其自然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虽然依旧站在魂宇身前,姿态却有了微妙的变化。她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越过激战的尘埃,落在了正要痛下杀手的萧寒身上。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一盆冰水,骤然浇在了萧寒那被杀戮和疯狂灼烧的神经上!他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萧寒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眸如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地盯住了声音的来源——那个让他爱到骨髓,也恨到癫狂的白色身影。 沐清绾就站在那里,衣裙染血,却身姿挺直。 她看着萧寒,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恐惧,也无怨恨,甚至……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激烈情绪。 那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这种眼神,比最恶毒的咒骂、最激烈的反抗,更让萧寒心神剧震,如坠冰窟! 第1473章 萧寒的目光阴冷如冰,死死锁定在沐清绾身上。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牙缝间沾染的金无涯的鲜血,啐出一口血沫,神情阴鸷到了极点,声音森寒刺骨: “沐清绾……你还想说什么?” 他向前踏出一步,滔天的魔威如山般压来,但眼中却诡异地残留着一丝近乎扭曲的,不肯熄灭的执着与希冀: “看在过往情分上,我可以原谅你方才的……无知与冲动。现在,回到我身边来,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否则……”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残忍与杀意: “若你再执迷不悟,再与这废物眉来眼去……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我会亲手……杀了你!”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沐清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只有那深潭般的眼眸深处,蕴藏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雪山上流下的冰泉: “你知道的,我跟你,绝无……” “你给我闭嘴——!!!” 不等她说完,萧寒骤然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因极致的愤怒和某种偏执而充血,近乎咆哮地吼道: “不可能?!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我萧寒的世界里,我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泯灭人性!哪怕践踏一切道德伦理!我也一定要得到!”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魔气汹涌,姿态狂傲而病态: “想想看吧!当年初入天玄宗,你们谁能想到,有朝一日,高不可攀、清冷如月的大师姐沐清绾,会为了我亲手摧毁她曾经最在意之人的一切? 貌美如花、心高气傲的花无错、林溪,会不惜背叛一切,甚至甘愿沦为我的玩物来讨好我?一宗之主的周雅诗,会将我视若珍宝宠溺上天,甚至看得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他死死盯着魂宇,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快意的弧度,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你们更想不到吧?曾经我只能仰望我的魂宇大师兄,有朝一日,我不仅能将他踩在脚下,还能将他最在意的一切——包括你,沐清绾——都揽入怀中,在他面前肆意嘲讽践踏他最后的尊严! 这些,当初你们谁敢想?可我萧寒做到了!统统都做到了!!!” 他猛地转向沐清绾,声音因亢奋而颤抖: “所以,你说‘不可能’?哈哈哈!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是谁?!当初为了救我,亲手一掌拍碎了魂宇的胸骨?!是谁?!为了不让我受伤,将重伤垂死的他丢进了九死一生的虎穴?! 又是谁?!当着天玄宗所有弟子的面,公然羞辱他、维护我,宣布与我亲近?!这些事,不都是你——沐清绾——亲、手、做、的、吗?!” 这一连串诛心的质问,狠狠刺痛了沐清绾的心脏!她娇躯猛地一颤,呼吸瞬间凝滞,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那些被她刻意深埋,不愿触及的充满了背叛与伤害的残忍画面,被萧寒如此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强烈的痛苦、愧疚与自我厌恶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让她眼中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痛楚与动摇,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就在她心神剧颤,几乎要支撑不住时—— 一只冰冷沾满血污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腕。 第1474章 魂宇不知何时,已强撑着抬起了头。 他脸色苍白如鬼,气息微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平静,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看着沐清绾,声音嘶哑却清晰: “别听他的……那些事,都过去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状若癫狂的萧寒,又落回沐清绾脸上,语气平淡: “我已放下,你也……不必再背负。不要被他牵着走,清绾。” 这简短的几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沐清绾即将溃散的心神。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动摇与痛楚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的清明!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神情在刹那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冷、更硬。 她重新看向萧寒,目光中再无半分犹疑,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秽物: “我承认,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刀: “即便我是身中蛊毒,身不由己,但……这并不能完全洗脱我的罪责。相反,我错得离谱,错得……不可饶恕。”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看向了遥远而惨痛的过去: “我最大的错……并非是中蛊,而是……辜负了小宇那份毫无保留、真挚纯粹的爱意。 我没有做到像他爱我那样,全心全意、坚定不移地去爱他、信任他。是我……先亵渎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我对他的爱……不够坚定,不够纯粹。 若我能如他那般,始终如一,毫无保留……我相信,即便身中蛊毒,心神被控,我的本能,我的灵魂深处,也绝不会允许自己……那样去伤害他、疏远他、侮辱他!” 她猛地将目光重新钉在萧寒脸上,那目光锐利如剑: “但是!萧寒!这一切的错,是我的!是我的懦弱,是我的不坚!与你何干?!”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从未爱过你!一分一毫都没有!即便是在蛊毒最深、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时候,我的心里,也从未有过你萧寒的位置! 那些你所以为的‘倾心’,那些我对你的‘呵护’与‘宠溺’,不过是被蛊虫操控下的行尸走肉!是你用最下作的手段,窃取来的、虚假的幻影! 你得到的,从来都只是一具被毒药操纵的躯壳,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你何曾得到过我的心?我的魂?我的……身?!”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带着极致的嘲讽与不屑: “否则,何以蛊毒一解,我对你便只剩下刻骨的恨意?何以清醒之后,我宁肯与你兵戎相见,形同陌路,也绝不愿与你再有半分瓜葛?萧寒,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吗?”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却蕴含着偏执的坚定力量: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沐清绾所爱之人,从来只有小宇。也只会……是小宇。” “轰——!!!” 沐清绾这毫不留情、彻底撕碎所有幻想的诛心之言,如无数把烧红的钢刀,狠狠捅进了萧寒的心窝,然后疯狂搅动!他眼中的血红瞬间暴涨,几乎要滴出血来! 周身汹涌的魔气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暴走!他死死捂住胸口,那里正承受着千刀万剐之痛,发出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嚎叫: “沐清绾——!!!我……我真后悔!我好后悔啊——!!!” 沐清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快意的弧度,步步紧逼: “后悔?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没有趁我中毒最深、无力反抗时,干脆利落地杀了我?现在,你不是正好有这个‘机会’吗?来啊,杀了我!或者,杀了小宇!我保证,他若死,我绝不独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寒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状若疯魔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沐清绾,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怨毒悔恨,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占有欲: “后悔?我后悔的是……我太蠢了!我太心软了!当初有那么多机会……我早就该不顾一切地占有你!霸占你!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人!” 他的声音因悔恨而颤抖,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可是……可是我不忍心啊!你那么完美,是我心中唯一的白月光!我总想着……要等你心甘情愿,要等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天……再与你共享那巫山云雨之乐……那该是何等美妙……”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淋漓,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恶毒: “早知道……早知道你是如此铁石心肠、如此不识抬举!我当初就该用最粗暴的方式毁了你!哪怕让你恨我入骨!哪怕让你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至少……那样你就再也没有脸面、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他!再去想他!我恨!我好恨啊——!!!” 沐清绾和魂宇听到萧寒这番癫狂,充斥着变态占有欲的言论,都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心理扭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然而,让两人心中一沉的是,萧寒在爆发出这阵极致悔恨的咆哮后,那原本濒临崩溃的狂怒气息,竟然……诡异地……缓缓平复了一些? 虽然依旧混乱暴戾,但那种即将彻底失去理智神魂失守的迹象,似乎有所减弱?他竟在极致的刺激下,找回了一丝病态的“清醒”? 沐清绾心中焦急,暗叫不好。 萧寒若不能彻底疯狂,失去对神魂和净魂紫灵火的掌控,她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羞耻的念头。 这个念头让她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倏地飞起两抹极淡的,却异常明显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重伤的魂宇,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羞涩与坚决。 第1475章 就在魂宇眉头紧锁,苦思如何彻底激怒萧寒,使其心神彻底失守之际—— 身旁的沐清绾,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了身,正对着他。 她看着魂宇,明眸中都透着一股甜蜜笑意,在魂宇莫名其妙注视下,她冲着魂宇露出了一个让他呆愣到忘却呼吸的甜美柔和笑容。 随后—— 魂宇尚未反应过来, 下一瞬,他只觉一股清冽中带着淡淡馨香的幽兰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唇上便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柔软、微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触感。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是……吻。 沐清绾……主动……。 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映入眼帘的,是沐清绾近在咫尺微微闭合的双眼。 她那如蝶翼般长而密的睫毛,此刻正难以抑制地轻微颤抖着,暴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心绪。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甚至有些笨拙的意味。 她的动作是如此小心翼翼,如此轻微。 魂宇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伤痛危机与谋算,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却又跨越了两个世界的漫长时光的触碰。 心中第一个念头竟是荒谬地想: 她这是……情难自禁?还是……为了彻底激怒萧寒,不惜使出此等“下策”? 随后,他自答: 是了,定是如此。以她之智,以当前绝境,这或许是最直接,最能刺穿萧寒心防的“武器”。 心思电转间,他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扫向不远处的萧寒。 果然! 只见萧寒在那瞬间,如被九天玄雷劈中,整个人彻底僵直在原地,脸上的狞笑、眼中的疯狂、周身的魔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这边,瞳孔放大到了极致,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与被彻底背叛的刺痛,以及一种……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的极致茫然与空白。 然而,这份凝固的死寂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嗬……嗬嗬……” 他如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无不彰显着他已经怒了。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混乱,甚至歇斯底里的毁灭气息,轰然自他体内爆发出来!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塌陷,无法承受这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暴虐与癫狂! 有效!果然有效! 萧寒的软肋,或者说他内心深处最扭曲、最不可触碰的禁区,果然就是沐清绾!魂宇心中暗道,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计划似乎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了。 既已达成“激怒”之目的,魂宇便不再犹豫。 他强压下心中那丝因这意外之吻而泛起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波澜,以及唇上残留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柔软触感所带来的瞬间心悸,微微向后一仰头,拉开了与沐清绾的距离。 双唇分离。 沐清绾瞬间从一场短暂的,不由自主的迷梦中惊醒,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仰着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魂宇。 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或冰冷或温柔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大片的迷茫不解,以及一种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后的受伤与萧瑟。 她似乎没料到魂宇会如此干脆地结束自己主动的靠近的亲吻,更没料到他会是这般……近乎淡漠的反应。 第1476章 那眼神,就像小心翼翼捧出一颗真心,却被人随意搁置一旁的孩子,茫然中透着无措,无措里藏着深深的无助与刺痛。 只一刹那,她的眼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层晶莹的水光迅速弥漫上来,蓄满了眼眶,摇摇欲坠。 她努力地,极其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表示“理解”或“无所谓”的笑容,但那弧度却比哭还要苦涩,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看,果然如此,他还是在意的,还是无法接受的…… 她飞快地狼狈偏过头去,似乎不想让魂宇看到她此刻快要失控的表情。 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用力到泛白,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死死抿住却依旧泄露出一丝哽咽的唇角,却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暴露无遗。 她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疼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代价吗? 一个主动的带着孤注一掷意味的吻,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犹豫的退避与疏离。 他果然……还是没有原谅我。 那些过往的伤害,如同最深的沟壑,横亘在我们之间,无法逾越。他心底,对我终究是存着芥蒂与隔阂的吧?所以才会如此……避之不及。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要怎样做,才能抹平那些伤痕?要怎样做,才能让你不再恨我、怨我?才能重新靠近你一点点? 想到这里,那股酸涩与痛楚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样被误解,被推开。于是,她再次,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转回了头,重新看向魂宇。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避目光。 那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滑落的眼眸,就那样直直地一眨不眨地望向魂宇。 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将她的瞳孔浸润得如雨花石般清澈见底,却破碎得令人心碎。 她依旧咬着唇,可这一次,那努力维持的微微上扬的唇角,却不再有丝毫的“笑意”,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凄楚与哀伤。 那模样,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破碎得无法修复。 她在无声地诉说着: 你看,这就是我,一个满身罪孽,却依旧奢望着你能回眸的可悲又可笑的女人。 然而—— 就在沐清绾心灰意冷,心血渐凉时—— 一只沾满血污却异常温暖有力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捧起了她泪痕未干冰凉一片的脸颊。 沐清绾浑身一颤,愕然睁大了眼睛,眼中蓄积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眼角悄然滑落一滴。 她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茫然无措地看着魂宇那张苍白染血的脸,在自己眼前……缓缓地……放大。 他要……做什么? 这个念头尚未清晰,下一刻—— 魂宇的脸庞已然贴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然后,在她茫然无措,甚至忘了闭眼的注视下,他的唇印了上来。 她的红唇被包裹住,很温热很柔软。 不同于她方才的生涩,这是一个……炽热的霸道的。 他的唇瓣带着伤后的干裂与血腥气,却异常灼热,他强势而蛮横,瞬间便撬开了她因惊愕而微微开启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唔——!” 沐清绾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身体瞬间僵直,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1477章 她只能被动地,笨拙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如暴风骤雨般的侵袭。 魂宇的技巧显然比她娴熟太多,带着一种侵略性,霸道地追逐着她无处可逃的柔软,肆意搅动着每一寸,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与思绪。 几个呼吸间,沐清绾便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软,那双原本蓄满泪水的眼眸迅速被一层迷离的水雾所笼罩,失去了焦距。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炽热到几乎要将她融化的野蛮亲吻中轰然远去。她似乎沉入了一片温暖的令人窒息的深海,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载沉载浮。 不知何时,她的双臂已不受控制地,紧紧地环上了魂宇精瘦却依旧坚实的腰身,而她的腰肢,也被魂宇另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所有的矜持顾虑,所有的悲伤与忐忑,都被击得粉碎。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无尽悔恨,日夜煎熬的后怕与深入骨髓的思念,以及那不敢言说的卑微的爱意,如被点燃的干柴,轰然化作熊熊烈焰,将她彻底吞噬。 她开始生涩地,却无比热烈地回应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热情,所有的歉疚与爱恋,都通过这个舌尖传递给他。 情迷意乱间,天地万物仿佛都已不复存在。 耳边呼啸的风声,远处萧寒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弥漫的血腥气,濒临破碎的空间波动……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褪色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纠缠的呼吸,炽热滚烫的体温,以及那仿佛要持续到地老天荒的深入灵魂的亲吻。 够了……已经足够了…… 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瞬,沐清绾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带着巨大的满足与酸楚的甜蜜。 这么多年,她在心中幻想了千万次与他重逢的场景。幻想过他的暴怒,幻想过他的冷嘲热讽,幻想过他拔剑相向,甚至幻想过自己死在他手中的解脱…… 却唯独,不敢奢望眼前这般……被他如此霸道,如此炽热,仿佛要揉进骨血般拥抱和亲吻的对待。 哪怕下一秒便是末日,这一刻的拥有,也已抵得过万载孤寂。 再无遗憾。 而远处—— “啊——!!!!!!沐清绾——!!!魂宇——!!!!!我要你们死——!!!!死——!!!!” 亲眼目睹这缠绵悱恻,旁若无人的炽热亲吻,萧寒彻底暴走!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双眼瞬间赤红如血,几乎要滴出血来! 周身的魔气不再仅仅是汹涌澎湃,而是彻底暴走、失控!漆黑的魔焰如同来自九幽炼狱的业火,疯狂地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完全吞没! 魔焰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与漆黑! 他的身躯在魔焰中剧烈扭曲膨胀,像是有恐怖的怪物要破体而出!一股毁灭性的,充满了无尽嫉妒疯狂,怨毒与毁灭欲的恐怖气息,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大地哀鸣震颤! 此刻的萧寒,那滔天的杀意与恨意,足以冻结灵魂,撕裂苍穹! “死死死死死死——!!!!” 伴随着这癫狂的嘶吼,被魔焰彻底包裹的萧寒,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依旧相拥的魂宇与沐清绾悍然扑杀而来!誓要将这对狗男女撕成碎片,挫骨扬灰! 第1478章 魂宇与沐清绾旁若无人,炽热到像是要将彼此灵魂都熔化的深吻,以及沐清绾完全沉浸其中,眉眼舒展,唇角不自觉漾出幸福甜蜜弧度的模样,让萧寒心脏瞬间千疮百孔! 这画面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痛不欲生,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尊严扫地! “呃啊啊啊——!!!奸夫淫妇!狗男女!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神魂永镇九幽——!!!” 萧寒发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丧失理智的癫狂咆哮! 他周身原本就狂暴的灵力彻底失控,恐怖的灵力乱流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早已残破不堪的山林瞬间震成漫天齑粉! 下方的黑莲湖面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按压,随即炸起数十道高达数十米的恐怖水柱,轰鸣声震耳欲聋,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这毁天灭地的动静,终于将沉浸在彼此气息中,几乎忘却了外界一切的魂宇和沐清绾惊醒。 唇分,带起一丝暧昧的银线。 魂宇在双唇分离的瞬间,甚至没来得及去看怀中人儿那迷离拉丝,水光潋滟的眼眸,以及她唇角残留如梦似幻的甜蜜笑意,所有的警觉与冷静在第一时间回归。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看向被漆黑魔焰彻底吞噬如灭世魔神般的萧寒! 这一看,魂宇心头便是一凛。 只见萧寒周身翻滚的,不仅仅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更有一股令人心悸,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 那温度之高,竟让他体表的空气都剧烈扭曲,光线穿过时发生诡异的折射。 随着他灵力的暴走外泄,周围那些尚未完全粉碎的焦枯树木,竟在几个呼吸间彻底碳化化为飞灰! 连下方翻腾的湖水表面,都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让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扭曲模糊的炙热地狱之中。 “果然有用!” 魂宇心中低语,声音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冷冽。 他迅速收回目光,看向怀中的沐清绾,压低声音快速道: “他体内的火焰暴动了,温度高得吓人。看来离彻底失去理智不远了,我们的计划……要成功了吗?” 然而,出乎魂宇意料的是,沐清绾的反应异常迅速且冷静。 她几乎在魂宇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强行从方才那意乱情迷,沉醉不愿醒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脸上那梦幻般的甜蜜与红晕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的凝重与专注。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气息恐怖,如人形火炉般的萧寒,秀眉微蹙,摇了摇头,声音清冷: “没错,那异常的高温,确实是净魂紫灵火受到他情绪剧烈波动影响,开始不受控制外泄的征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紧迫: “但这只是开始,是火焰暴动的初步显现,还远未到‘彻底爆发’的程度。只有当他心神彻底失守,对神火的掌控降到冰点,任凭火焰本能地完全爆发出来,充斥他全身经脉甚至喷薄出体外时…… 我才能清晰地感应到隐藏在其核心深处的那缕天焱紫痕印记!也只有在那神火力量最澎湃、最不受控的巅峰瞬间引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产生足够的湮灭之力,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化为飞灰!” 魂宇闻言,目光重新锁死在萧寒身上,眼神锐利如鹰,低声分析道: “他还在硬撑。我们撑不了太久,天霄那边情况未明,金无涯和血狱老祖生死不知,青霄她们也岌岌可危……确实,还差最后一把火,就能把这炸药桶彻底点燃。” 第1479章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冰冷的赞叹: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能在这短短时间内爬到圣境巅峰,靠的不仅仅是不择手段和逆天际遇。 他自身的意志力,恐怕也坚韧得超乎想象。融合了帝境残魂,神魂根基远比寻常圣境稳固……这都没能把他逼到绝境,逼到他彻底疯狂……” 魂宇的声音渐冷,毫无怜悯: “只可惜,心术不正,误入歧途,执念成魔,注定……不得善终。” 然而,就在魂宇全神贯注分析萧寒状态,思索如何添上最后一把“火”时,他却未曾注意到—— 远处,那正在与重伤的青霄“游刃有余”地周旋,猫戏老鼠般的赫连名爵,其绝大部分注意力,其实始终未曾离开过这边。 魂宇与沐清绾那自以为隐秘的低声耳语,又如何能逃过一位圣皇境巅峰强者那浩瀚如海精细入微的神念捕捉? 赫连名爵一边随手拍散青霄拼死攻来的剑罡,一边用眼角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边,尤其是在沐清绾提及“彻底爆发”、“化为飞灰”时,他那隐藏在魔气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充满玩味的弧度。 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下方依旧被麟珠光芒包裹,静静悬浮、气息缓慢复苏的天霄躯体,仿佛能穿透那层光晕,看到其体内那颗正在缓缓旋转融合的麒麟圣珠。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一丝刻意的冷漠。 “进化得……还是有些慢了啊。” 赫连名爵在心中悠然自语。 “麒麟本源与圣尊残魂的融合,终究需要时间。现在……还不到最‘完美’的收割时刻。”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几乎要彻底疯狂的萧寒,又瞥了一眼严阵以待的魂宇和沐清绾,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 “若是让萧寒这蠢货就这么轻易被这两个小辈算计死……那圣珠的融合过程说不定会受到影响,产生变数,反而不美。” 他心思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不如……就让这场戏,再‘精彩’一点,让‘肥料’再酝酿片刻。等那女娃体内的圣珠彻底稳定,与她的生命本源初步交融,再无排斥时……才是最佳的采摘之机。” 想到这里,赫连名爵不再犹豫。 他骤然转头,面向气息混乱濒临崩溃的萧寒,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斥! 这声音并非简单的吼叫,其中蕴含了他圣皇境巅峰的精纯念力,直贯神魂,如洪钟大吕,狠狠敲击在萧寒那被嫉妒和疯狂充斥的心神之上! “蠢货!萧寒!看看你在做什么?!” 赫连名爵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威严,居高临下的训斥: “他们两人方才那般做派,极尽亲密之能事,你真当是情难自禁?不过是看准了你对那女人的执念,故意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自乱阵脚!如此明显的伎俩,你都看不出来吗?!” “就凭这点心性,你也配妄想成为真正的无敌强者?!简直可笑!”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诱惑,继续以念力冲击萧寒的心防: “女人而已!天下何处无芳草?我九幽魔界,广袤无垠,魅魔妖女、各族圣女、乃至下界所谓的一国女帝、宗门天骄……只要你实力够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任你挑选,任你享用! 何必为了区区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凡间女子,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神魂颠倒,甚至可能因此丢了性命?!” “给本座清醒一点!别忘了你真正的目标是什么!是力量!是掌控一切的力量!而不是这些无聊的男女情爱!” 赫连名爵这蕴含了圣皇念力,直指本心的话语,如像是在三九寒天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又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了萧寒几乎被疯狂熔化的理智壁垒上! “圈套……激怒我……故意的……” 萧寒混乱的脑海中,这几个词汇如同闪电般划过。 他心中灵光乍现—— 真正的目标……是力量!是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碾碎魂宇,夺回一切,掌控命运! “嗬……嗬……” 萧寒喉咙里发出残破喘息,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纯粹的疯狂与赤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虽然依旧充满了怨毒、杀意与极致的愤怒,但那层蒙蔽心智,不计后果的癫狂迷雾,却被赫连名爵强行驱散了大半! 随着他心神的骤然“清明”,体内那原本即将失控暴走,喷薄欲出的净魂紫灵火,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狂暴的火焰如被驯服的野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翻滚挣扎了几下, 竟然……缓缓地将要收敛回去! 虽然依旧在他经脉中躁动不安,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但至少不再有立刻全面爆发的迹象。 萧寒周身那扭曲光线、蒸腾湖水的恐怖高温,也随之下降了不少。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魂宇和沐清绾。 “糟了!” 沐清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低呼。 她最能清晰感受到萧寒体内那净魂紫灵火的骤然冷静,这意味着她唯一的机会正在迅速溜走! 魂宇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看向远处好整以暇的赫连名爵,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这个老魔头……不仅实力恐怖,心思更是歹毒深沉!他看穿了一切,却并不直接出手,而是轻描淡写地“点醒”萧寒,让局势再次回到对他有利的掌控之中。 计划……功败垂成! 而恢复了部分理智的萧寒,此刻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因之前情绪剧烈波动而溢出的一丝血迹。 他盯着魂宇和沐清绾,声音沙哑得如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与怨毒: “好……好得很……魂宇,沐清绾……你们果然……很好!”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这么激怒我是为了什么呢?你们难道不知道,激怒我只会让你们死的更快吗?? 不过,现在嘛!似乎没什么用啊! 嘿嘿嘿……” 却在这时,不远处的山涧中,一个身披灰衣头戴灰帽男子出现,他小心的牵着一个明眸少女,他贴心的将她抱起,趟过那片并没有任何威胁的溪流。 而他的这一举动,引来怀中女子娇嗔: “阿哥,我能过去的!” “那我也不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安心在我怀里待着,已经看得见他们了,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第1480章 在远离黑莲湖主战场,一处因之前恐怖能量冲击而山崩地裂形成的深邃峡谷底部。 这里乱石嶙峋,烟尘未散,与上方毁天灭地的景象相比,显得死寂而荒凉。 一道身披不起眼灰色斗篷,兜帽低低压下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踏过嶙峋的碎石。 他并非一人,怀中正公主抱着一名穿着朴素,面容秀雅美丽却带着几分憔悴与惊怯的少女。 少女很自然地环着他的脖颈,将脸颊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似乎那里是唯一安全的港湾。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兜帽下那模糊的下颌线条,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流淌着信赖依赖,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爱慕之情。 似乎在她此刻的世界里,天地间只剩下这抹灰色的,守护着她的身影。 灰衣男子身法轻盈,抱着她在崎岖的谷底几个精准的纵跃,稳稳落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碎石滩上。 落地时,他的动作有微不可察的凝滞,抱着少女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甚至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她微微隆起,尚不十分明显的小腹,明显是生怕刚才的跳跃带来一丝颠簸。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灰衣男子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刻意放得低沉而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少女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软: “阿哥你也太谨慎了,哪有这么夸张?才……才几个月而已,怎么会有事。” 她说“几个月”时,脸颊微微地不自然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 灰衣男子却没有丝毫放松,语气反而更加认真不容置疑,他耐心的叮嘱: “我已经悄悄去城里的药堂问过好几次了。坐堂的老医师叮嘱了又叮嘱,你怀孕时心绪波动太大,孕后又经常被噩梦纠缠,内心恐惧未消,导致胎儿从怀上之初就受了影响,胎心跳动一直孱弱。 再加上你身子本就虚,前段时间又担惊受怕,动不动掉眼泪,心神损耗太大。医师说,这种情况……很容易出意外,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万分小心。” 这相依为命的两人,正是在墨月城郊外那次,萧袭杀金翎商会—— 又被萧寒玷污过的金翎儿,以及救下她,并带她远离是非之地的神秘灰衣男子。 他们一路隐匿行踪,却不料竟在这等时刻,出现在了距离黑莲湖战场不算太远的地方。 听到男子提起医师的诊断,金翎儿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蒙上一层水雾,她将脸更紧地贴近男子的胸膛,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阿哥……你说……他……会愿意……救我肚子里的孩子吗?毕竟那时候……我是被……” 后面的话她哽咽着,难以启齿。 灰衣男子沉默了片刻,兜帽微微晃动,似乎在摇头: “我也不确定。但……总归要试试。他是这孩子的生父,孩子先天心脉孱弱,需要强大的血脉本源之力温养稳固。 他若……还残存一丝人性,总不至于对自己的骨血完全不管不顾。” 他顿了顿,抱着金翎儿继续向前小心地移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 “我修为低微,能力有限,寻遍良方也无法根治你们母子的症结。如今想要保住孩子,让你能平安生产,活下来……恐怕只能来找他了。 这是……最后的希望。” 金翎儿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恐惧之色更浓,她怯怯地带着哀求道: “可是……阿哥,我真的好怕再见到他……每次一想到他那晚的样子……那么粗暴,像要吃人一样的眼神……我就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发冷。 我觉得……我们只找到我爹就行了,我爹一定有办法的!我现在并没有觉得特别不舒服,应该……应该没有医师说的那么严重吧?” 灰衣男子脚步未停,语气却异常坚决,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厉: “翎儿,这事你必须听我的。你已经受过一次无法弥补的伤害,我绝不能再让你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那会彻底击垮你! 我们必须确保孩子能健康安稳地在你腹中长大,直到顺利生产。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安无事。 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无论是中途流产,还是生产时的凶险……都可能要了你的命!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那位你一直很相信的老医师反复告诫的,你忘了吗?” 金翎儿被男子严肃的语气镇住,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仰望着兜帽下的阴影,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寻求确认的渴望,像只受惊的小鹿: “阿哥……你……你不会骗我的,对吗?你说过,你不在乎我之前遭遇过什么,不在乎我被……也不在乎我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 你答应过我,等孩子生下来,如果他……那个人不要,我们就一起抚养他。 我们还会有……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的……对吗?” 灰衣男子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笃定而温柔,要帮助她驱散心中所有的不安: “当然。我说话一向算数,何时骗过你?安心,一切都有我在。” 金翎儿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不满地微微噘起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 “还说没骗我……到现在都不肯告诉人家你的名字……总是神神秘秘的。” 灰衣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胸腔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他没有回答关于名字的问题,只是抱紧了她,目光抬起,穿透峡谷上方弥漫的尘埃与紊乱的能量余波,望向远处那片传来恐怖能量波动的天际,兜帽下的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快了……已经能看到……他的身影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在他目光尽头,黑莲湖上空,魔焰滔天气息狂暴的萧寒,正如同灭世魔神般屹立。 灰衣男子抱着金翎儿,继续向着那个方向稳步前行,心中却翻涌着冰冷的思量: “萧寒……才这么久没见,你居然……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第1481章 萧寒的笑声在破碎的天地间回荡,嘶哑刺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但更多的,是被彻底背叛和戏弄后愈发狰狞的残忍。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周身那略微平息的魔气再次因情绪剧烈波动而起伏不定,眼中的泪光在疯狂与恨意的冲刷下,显得格外诡异而骇人。 “虽然不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为何要如此作死地激怒我……但今日,一切缘由都不重要了!” 萧寒猛地止住笑声,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魂宇和沐清绾,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你们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比你们能想象到的……还要凄惨一万倍!”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炬,在沐清绾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反复停留。 那一刻,他眼中翻涌的恨意与杀意深处,竟又诡异地浮现出一丝无法彻底斩断,带着泪光的痛楚与凄厉,面容扭曲,声音痛苦而嘶哑变形: “沐清绾!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铁了心要与我为敌?当真要陪着这个废物……一起下地狱?!” “这是我给你……最后、最后的机会!若你还是执迷不悟……我发誓,绝不会再对你……有半分留情!” 对面,沐清绾与魂宇并肩而立,两人神情皆是凝重到了极点,一股深沉的绝望感在心底蔓延。 萧寒确实依旧处于暴怒之中,杀意滔天,但最要命的是,他体内那原本即将失控暴走的净魂紫灵火,此刻却已重新收敛了大半,虽然依旧躁动,散发出恐怖高温,但显然不再处于那种随时可能被引爆的临界状态。 计划……失败了! 魂宇心头蒙上一层厚重的阴霾。 他目光如电,飞速扫视四周——血狱老祖、金无涯生死不知,气息奄奄;青霄、玉宵在赫连名爵的戏耍下苦苦支撑,败象已露;红鸢实力不足,自保尚且艰难。退路已绝,生机何在?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天霄身上,虽然被麟珠包裹,生机缓慢复苏,但她的状态依旧不明。 天霄……此刻唯一的变数,或许只有她了!若她能及时苏醒,融合了麒麟圣尊本源的麟珠,或许是最后的转机? 一念及此,魂宇不再犹豫。 他悄然闭上双目,不顾自身伤势沉重,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朝着天霄所在的方位探去,试图与那麟珠,或者说与天霄沉寂的意识建立联系。 然而,他的神念甫一接近那团温和的光晕,便被一股柔和却异常坚韧的力量无声地弹开——是麟珠自发的守护屏障,保护着内部正在进行不容打扰的融合与复苏过程。 魂宇眉头紧锁,不肯放弃。 他心念一动,催动体内那株混沌青莲的本源之力,一缕精纯而充满生机的淡青色能量流淌而出,缓缓包裹住他再次探出的神念。 这一次,他试图以同源的高层次力量,去“叩问”那枚蕴含着麒麟圣尊本源与意志的圣珠。 就在魂宇全神贯注,冒险尝试沟通天霄之际,他身旁的沐清绾,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闭目凝神气息内敛的细微变化。 她虽不清楚魂宇具体在做什么,但长久以来培养出的,近乎本能的默契让她瞬间明白——他在寻找对策!他在寻找破局之法!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吸引萧寒的注意力,为他创造机会,哪怕多拖延一息也是好的! 第1482章 没有丝毫犹豫,沐清绾脚下不着痕迹地向侧前方悄然移动了半步,恰好用自己纤瘦却挺直的身影,挡住了萧寒可能投向魂宇的视线。 这个动作细微而自然,只是无意识的站位调整,却完美地配合了魂宇。 这便是他们从小无数次并肩作战,无数次携手闯关,在生死与共中淬炼出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默契。 无需言语,甚至无需眼神交流,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气息的变化,彼此便能心领神会。 即便经历了那段充满背叛、疏离与仇恨的灰暗岁月,即便曾被蛊毒操控险些彻底决裂,但这深植于意识最底层的契约与感应,却不会真正湮灭。 当他们再次站在一起,面对共同的危机时,这份沉睡的默契便会悄然苏醒,指引着彼此做出最契合的应对。 沐清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计划失败而升起的慌乱与绝望,重新抬起眼眸,看向对面那状若疯魔,却又因赫连名爵的话而保留着一丝可怖“清醒”的萧寒。 她需要与他周旋,需要吸引他全部的怒火与注意力,为魂宇争取那渺茫的希望。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却罕见的平静下来: “萧寒,撇开立场,不论对错,只论你我之间的‘感情’……” 沐 清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自始至终,在我沐清绾心里,你……只是天玄宗上那个需要照顾、有些天赋却也有些心思的‘小师弟’。仅此而已。” 她直视着萧寒骤然收缩的瞳孔,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这辈子,我只会深爱一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魂宇。” “曾经,我被蛊毒操控,心智蒙蔽,做过太多太多对不起他、伤害他的错事,那是我永生无法洗刷的罪孽。” 她的眼中闪过深切的痛楚,但随即被更坚定的光芒取代, “但我对他的爱,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当我挣脱蛊毒、恢复清醒的第一时间,我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不是庆幸自己获救,也不是恐惧自身的处境,而是……无边的悔恨与害怕。 我害怕他会因此恨我,怕他永远无法原谅我,怕我们之间……真的再无可能。” 她顿了顿,看着萧寒那愈发难看扭曲的脸色,继续用平静到残忍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应该明白,你也应当能感受到。清醒后的我,对你只有厌恶与憎恨,那并非伪装,而是我最真实的本能反应。这,便是答案。” 沐清绾微微停顿,仿佛做出了某种让步,声音放缓了一些: “所以,萧寒,收手吧。 至少……看在天玄宗同门一场的份上,你若现在罢手,我或许……还能试着像从前那样,把你当成那个需要提点的‘小师弟’来看待。 如此说,你……该甘心了吧?也该……放下了。” 沐清绾的话语,如最锋利的冰刃,一层层剥开萧寒心中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试图用这种划清界限,甚至略带施舍意味的口吻,既拖延时间,也希望能稍稍平息他因背叛而产生的极端怒火,哪怕只是暂时。 然而,她低估了这番话对萧寒的杀伤力,也高估了萧寒那扭曲心理的承受能力。 “呵……呵呵……” 萧寒听完,先是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肩膀微微耸动。随即,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那泪水混杂着之前战斗的灰尘和血污,在他扭曲的面容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第1483章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向沐清绾,手指剧烈抖动,不停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样赤果果的现实。 “沐清绾!!!”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喊,声音破碎不堪, “你不配!你不配我这么爱你!你夺走了我所有的爱啊!!!” 他死死瞪着沐清绾,眼中最后一丝因“爱”而产生的挣扎与痛楚,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焚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万念俱灰般的冰冷,以及在那冰冷之下重新疯狂滋长的更加纯粹的毁灭欲。 “我不是不甘心……” 萧寒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只是忽然觉得……不值。为你付出全部真心,谋划一切,甚至容忍你的疏离和怨恨……换来的,却是你的无情背叛,和今日这般……将我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的羞辱。” 他缓缓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僵硬,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空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死去了。 “我不是非你不可……” 他喃喃道,又像在对自己的告诫, “我只是太想拥有你,才一次次给你机会,让你有机会……如此伤我。”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沐清绾,也对着这片天地,发出了嘶哑却无比清晰的宣告: “沐清绾!你听好了——” “我,萧寒,不、爱、你、了!” “从这一刻起,我不爱了!!!” 话音落下,一股更加纯粹冰冷,更加恐怖的杀意,如挣脱了所有情感束缚的洪荒凶兽,自萧寒体内轰然爆发! 那杀意之中,再无半分纠结与痛楚,只剩下最赤果最直接的——毁灭欲念!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净魂紫灵火再次升腾而起,但这一次,火焰的颜色似乎更加幽深,跳动的节奏更加稳定,似乎与主人那“心死”后极致冰冷的杀意,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同步。 “现在……” 萧寒空洞的目光扫过沐清绾,又落在她身后依旧闭目凝神,对外界变化似乎毫无所觉的魂宇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该送你们……上路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他抬脚向着金无涯躯体跺下,先灭杀这个碍眼的废物。 金无涯瘫倒在碎石之中,胸骨尽碎,五脏移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撕裂般的剧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上空,那尊散发着滔天杀意的魔影,正缓缓抬起了脚,毁灭性的力量在其脚下凝聚,死亡的阴影实质般压下,让他连最后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沟壑纵横的脸颊,心中发出无声的,充满无尽愧疚与悲凉的叹息: “翎儿……我的翎儿……是爹爹没用……,爹爹……没法替你报仇了……对不起……” 他甚至能感觉到萧寒脚下传来那令他残破胸腔都为之窒息,骨骼发出哀鸣的恐怖威压,他闭目等待死亡降临。 然而,就在萧寒那蕴含着毁灭力量的脚掌即将踏下时—— “萧寒!住手——!” 一个并不算洪亮,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骤然响起,打断了他。 萧寒那裹挟着万钧之力,即将落下的脚掌,停滞在了半空!距离金无涯的胸口,不过尺许。 声音来自背后! 是谁?竟敢在他杀意最盛之际出言打断? 萧寒周身翻腾的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此等冒犯而更加森寒刺骨。 第1484章 他缓缓转头,血红的眼眸,如两盏来自地狱的鬼灯,冷冷地扫向声音来源。 只见不远处,破碎的战场景象边缘,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仅仅只有灵皇境。 在他身侧,紧紧挨着一个穿着朴素,身形单薄低着头的少女,少女似乎极为害怕,整个身子都在不易察觉地轻颤,几乎要将自己缩进灰衣人的阴影里。 “灵皇境?” 萧寒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荒谬,声音如万载寒冰般冷冽, “区区蝼蚁,也敢踏足此地?也配……让本圣住手?” 他缓缓收回踏向金无涯的脚,但周身锁定灰衣男子的杀意,却比之前更加浓郁,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随时可以让他魂飞魄散。 “你是来此寻死的吗?” 面对萧寒那足以让寻常灵皇境神魂崩溃的恐怖杀意与质问,灰衣男子却似乎并无太多惧色。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萧寒,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将紧挨着自己的少女轻轻推开些许,让她能更稳地站住。 做完这些,灰衣男子才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仿佛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看”向萧寒。 一声带着毫不掩饰讥诮的低声轻笑,从兜帽下传来: “呵,萧寒,多年未见,想不到你还是这般……废物德性?” 这毫不客气甚至堪称侮辱的嘲讽,让萧寒本就难看至极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眼中的血光暴涨,周身魔气轰然一荡! “藏头露尾的鼠辈!” 萧寒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究竟是谁?居然认识本圣?” 他狐疑地扫了一眼远处依旧闭目凝神调息的魂宇,又看了看这突然出现行为诡异的灰衣人,语气森然: “你……也是魂宇那杂碎搬来的救兵?就凭你……这灵皇境的废物修为,也想来激怒本圣,拖延时间?” 灰衣男子闻言,连忙举起双手,做了个夸张的打住手势,语气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不舒服的轻松: “哎,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可不跟他一伙……,恰恰相反……”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兜帽似乎转向萧寒,语气带着一种戏谑意味: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萧寒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嗤笑出声,满脸的不屑嘲弄, “就凭你?蝼蚁般的东西,也配妄言帮本圣?比起这个,本圣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本圣名讳,又为何……出现在此?” 灰衣男子对萧寒的蔑视不以为意,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身旁那自出现起就一直在瑟瑟发抖,拼命想要缩到他身后去的少女——金翎儿的手腕。 金翎儿被他突然抓住,吓得浑身一颤,如受惊的小鹿,更加用力地想要挣脱,将脸埋得更低,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 灰衣男子却不由分说,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有些强硬地将不断退缩、抗拒的金翎儿,从自己身后……拽到了身前,让她完全暴露在萧寒那冰冷审视的目光之下。 “我是谁,暂时并不重要。” 灰衣男子的声音忽然冷冽下来。 “不如……你先看看,我身边的这位……是谁?” 他轻轻推了金翎儿后背一下,迫使她更直接地面对萧寒。 第1485章 “或许……萧寒圣者贵人多忘事,对她……还有那么一点印象?” 萧寒眉头皱得更紧,不耐烦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他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强行推到前面全身发抖低着头的朴素少女身上。 这女子……确实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印象实在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浓雾。 以他如今的身份、境界和所作所为,根本不会去记忆这样一个修为低微、气质怯懦的普通女子。 “抬起头来!” 萧寒不耐地冷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圣境威压。 “啊!” 金翎儿被他这一声蕴含着精神震慑的冷喝吓得惊叫一声,非但没有抬头,反而猛地向后一缩,更加用力地想要躲回灰衣男子身后,整个肩膀都在剧烈颤抖。 那晚的噩梦,此刻如此鲜活地涌上心头,冰冷、粗暴、撕裂般的痛楚,还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与逃避。 灰衣男子却紧紧箍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后退,甚至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安慰。 “翎儿,别怕。你看,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顿了顿,继续低语: “而且,你要勇敢一点。为了你重伤垂死就在那边躺着的父亲,为了你肚子里那个心跳微弱随时可能离开的孩子,也为了……你自己的性命。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们……就真的全都没有希望了。想想老医师的话。” 然而,萧寒带给金翎儿的创伤实在太过深重,刻骨铭心。 无论灰衣男子如何劝说,甚至带着威胁,她只是不停地颤抖摇头,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打湿了胸前衣襟,身体却无法向前半步,更不敢抬头去看那个恶魔。 灰衣男子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不再试图“安抚”金翎儿,而是猛地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仿佛射出两道锐利的光,直刺萧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在这片暂时凝滞的天地间: “萧寒!你忘了么?!” “墨月城外,百里山林!金翎商会! 那个穿着金衣,被你掳走的少女——” “金、翎、儿——!!!”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骤然劈开了萧寒记忆深处的某片迷雾! 金翎商会?金衣少女?墨月城外…… 萧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段并不久远,却因他后来实力暴涨作恶更多而被刻意淡忘的记忆碎片,猛地闪现—— 那个商会会长的女儿,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那个一开始骄傲如孔雀,最后哭泣求饶的少女……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个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朴素女子身上,试图将记忆中的金衣华服、骄傲容颜,与眼前这个苍白怯懦穿着简朴的少女重叠…… 而此刻,远处的金无涯,在听到“金翎儿”三个字的瞬间,似被一道九天雷霆击中!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不顾濒死的重伤,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浑浊的眼眸死死地望向那个颤抖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 翎儿?他的翎儿?!她还活着?…… 魂宇、沐清绾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灰衣男子那石破天惊的话语所吸引,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这边。 萧寒的脸色,在最初的错愕与回忆之后,迅速被一种阴沉复杂难明的神色所取代。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金翎儿,尤其是……目光在她那虽然被朴素衣裙遮掩、但微微隆起的小腹处,停留了一瞬。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在他那被心死和杀意冰封的心湖深处,悄然漾开了一丝涟漪。 他惊疑不定! 而也是在这时,灰衣男子看向魂宇,兜帽下阴影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 “魂宇,又见面了!” 第1486章 “金翎儿……” 萧寒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的神色在短短瞬息间变幻数次。 最初的震惊,随即是深深的疑惑,她为何出现在此?还跟着一个神秘的灰衣人?,接着是浓浓的不解,她来做什么?送死吗? 最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瞥向了不远处神色凝重的沐清绾。 这一瞥之后,萧寒忽然爆发出一阵猖狂而充满恶意的笑声,似乎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宣泄口: “哈哈哈!原来是你!金大会长的宝贝女儿,金翎儿!” 萧寒的笑声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残忍, “我还以为,那晚之后,你会羞愧自尽,或者找个没人知道的角落躲起来,了此残生。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主动找到本圣面前来?”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目光在金翎儿颤抖的身躯上扫过,就好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语气轻佻而侮辱: “怎么?是那晚的‘滋味’太过‘美妙’,让你念念不忘,食髓知味了?所以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还想再体验一次?哈哈哈!” 这番极其露骨充满侮辱的言辞,让金翎儿如遭雷击,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身体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死死地攥着身旁灰衣男子的衣袖,指节发白,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只想立刻转身逃离这个让她噩梦连连的恶魔面前,逃离这无数道或惊愕、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阿……阿哥……我们走……我们快走……求你了……” 她带着哭腔,拼命拽着灰衣男子的衣衫,声音低微而绝望,只想立刻消失在原地。 然而,灰衣男子却稳稳地站在原地,手臂甚至微微用力,阻止了她后退的势头。 他微微低头,兜帽的阴影笼罩下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快速说道: “翎儿,光害怕没有用。你这么一直懦弱逃避,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你想一辈子都活在那晚的阴影里,永远走不出来吗?你想让你的孩子,将来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野种’、‘孽种’,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他的话语如重锤一般,敲打着金翎儿最脆弱的心房,也让她内心的恐惧羞耻在这一刻颤栗。 她心里反复咀嚼: 野种、孽种这两个字眼! 灰衣男子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瘫在血泊中,正用尽力气抬起血肉模糊的头颅,努力想要看清女儿模样,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的金无涯,声音加重: “看看那是谁?那是你爹!疼你爱你十八年、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亲生父亲!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半边身子都碎了,奄奄一息,差点就被萧寒一脚踩死! 你就忍心……看着他这样凄惨地死去?你想让他临死前,看到的还是你这个女儿躲躲闪闪不敢面对的懦弱样子吗?” “金翎商会若是没了你爹坐镇,会变成什么样?你那些所谓的叔叔伯伯,为了争权夺利,会做出什么事来?你以为他们会善待你这个失去庇护,还怀了仇人骨肉的前会长之女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金翎儿下意识护住的小腹上,语气带着一种悲悯的残忍: “这是你的骨肉,还有你的父亲,他们都是你血脉相连的至亲。 你真的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你的恐惧和退缩,而走向绝路吗?你躲了,他们怎么办?” 第1487章 “我没有!我没有!呜呜呜……” 金翎儿被这一连串尖锐的质问逼得崩溃,压抑许久的恐惧、委屈、痛苦和无助终于决堤,她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能怎么办?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似乎要将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痛苦都倾泻出来。 灰衣男子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冷静: “是,你没有错。孩子没有错,你父亲更没有错。错的是萧寒,是这个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讲的世道!甚至……错的是这该死的老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看透世情的苍凉与叹息: “活在这世上,本就不易。你生在这乱世,偏偏又生得这般容貌,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原罪’。 很多时候,遭遇的事情无关是非对错,只是……身不由己,命不由人罢了。” “事已至此,害怕、恐惧,除了让你和你关心的人死得更快更憋屈,毫无益处。” 灰衣男子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他扶着金翎儿的肩膀,让她转向萧寒和金无涯的方向,低声道: “你父亲,你,还有你肚子里无辜的孩子,都是受害者,都该有活下去的权利。但现在的局面,你想独善其身悄悄躲开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要为自己、为他们,争一条活路!现在,机会或许就在眼前,如果你自己先放弃了,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也无能为力。 你难道……忍心让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们母子你们一家人……走向绝路吗?” 金翎儿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灰衣男子的话,如冰冷的针,刺破了她用恐惧编织的自我保护茧房。 她颤抖地缓缓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那微微隆起,承载着无数复杂情感与担忧的小腹。 然后,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望向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却依旧努力望向她的苍老身影。 父亲破碎的身躯,眼中那份濒死前的牵挂与不甘,让她一瞬间破防。 母亲早逝,父亲为了她再未娶妻,十八年来她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那个雷厉风行无所不能的父亲,今日却因自己变成如此狼狈如此凄惨的模样!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意气风发,曾几何时,他托举着自己告诉她,自己会为她打下一片大大的永固江山,让她永远不受任何人欺负。 现在呢?他竟然变得如此可怜,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害得!让我就这么看着他去死? 不,绝不…… 不能再躲了,为了爹,为了孩子,也为了我自己活下去的,那个希望的未来…… 一股混合着悲戚绝望,以及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勇气,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尽管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尽管抬脚就像是一步踏入深渊的绝望,但她终于……抬起了脚。 一步,两步……她挣脱了灰衣男子象征性的搀扶,独自一人,朝着萧寒所在的方向,朝着她重伤垂死的父亲,一步步走了过去。 泪水依旧在流,但她的眼神,却不再完全是恐惧,而是多了几分冰冷的清明与一种近乎自毁的坚定。 萧寒阴沉着脸,皱眉看着这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女人。 第1488章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移,掠过她苍白却依旧清丽的容颜,掠过她因哭泣和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定格在她那被朴素衣裙遮掩,却因怀孕而显露出不同曲线的小腹。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角,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山洞中一些破碎而旖旎的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看金翎儿越来越近,几乎要进入他随手可及的范围,萧寒心中那丝被灰衣人挑起的不悦和某种阴暗的躁动让他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威胁与不耐: “站住!女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现在立刻滚,看在……看在那晚的份上,本圣可以饶你不死,当作没看见你。” 他试图用威吓让她退缩,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 然而,这一次,金翎儿没有像受惊的兔子般逃开。她在距离萧寒数步之外停下,缓缓抬起了头。 这一次,她直视着萧寒那双充满暴戾欲望与审视的血红眼眸。 她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让萧寒感到有些陌生的冰冷与嘲弄。 她开口,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怎么?萧寒大人是觉得这里人多,更加刺激,还想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强爆我一次?”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很是平静。 “你很强,强大到可以随意主宰我的命运,就像那晚在山洞里一样。我阻止不了,也逃不掉。”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平淡, “那时的我,除了承受,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萧寒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是被冒犯的怒意。 他张口,刚想用更恶毒的语言羞辱她,打击她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却在撞上她目光的刹那,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他在金翎儿的眼中,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羞愤欲死,没有看到恐惧崩溃,甚至没有太多的恨意。 他看到了一种冰冷的嘲弄,一种冷漠的疏离,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藏于平静之下的极其隐晦的倔强与鄙夷。 这眼神,比任何哭喊咒骂都更让他感到不适,甚至……一丝莫名的心虚。 他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一瞬,随即又因这“退缩”而更加恼羞成怒。 就在金翎儿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他身后倒地不起的金无涯时,萧寒胸中那股邪火混合着被沐清绾“抛弃”,被魂宇“算计”,又被这女人“无视”的憋闷,轰然爆发! 他猛地转头,对着金翎儿即将蹲下去的背影,用自以为能击溃对方所有防线,极其下流戏谑的口吻,压低声音,却又确保足够多人能听到,恶毒地说道: “哼,装什么清高无畏?那晚……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本圣记得……那晚……很美妙,很run……” 他等着看这个女人崩溃,失态,痛哭流涕,最好能像以前那样恐惧尖叫,以挽回他刚刚那一瞬莫名丢失的面子。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 金翎儿正欲蹲下的身躯微微一顿,隐隐颤抖,却没有立刻回头。 就在萧寒以为她被打击得说不出话时,她缓缓地转过了半边脸庞。 她的目光,平静淡漠的,再次对上了萧寒那充满恶意的眼睛。 两人就这般无声地对视着。时间仿佛凝滞了几息。 萧寒被她那过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却又隐隐有种被看穿阴暗的狼狈感,他想移开目光,又觉得那样就输了,只能硬撑着与她对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终于,金翎儿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极其细微充满嘲弄意味的弧度。 然后,她微微侧首,平静地轻声说道: “是吗?” “可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萧寒铁青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调,缓缓补完了后半句: “我那晚,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很一般。” “我,并不愉悦。” 说完,她不再看萧寒瞬间僵化,如被九天玄冰冻结住的表情,重新转回头,小心翼翼地颤抖却坚定地继续俯身,去触碰自己重伤垂死的父亲。 泪水,无声地滴落在金无涯染血的衣襟上,但她的背影,却挺得笔直。 “你——!!!” 萧寒猛地怔住! 脸上的狞笑,眼中的得意,还有周身的魔气,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羞辱暴怒,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突突直跳,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最后变得一片骇人的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似乎下一秒就要炸开! “很一般”? “并不愉悦”? 这短短几个字,比任何恶毒的咒骂,任何拼死的反抗,都更狠更毒更彻底地……践踏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击碎了他扭曲的自信与优越感! 尤其是,这话是从金翎儿——这个曾被他肆意凌辱留下心理阴影永远恐惧他的女人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 尤其是在沐清绾、魂宇,甚至在赫连名爵和那个神秘灰衣人面前! “啊啊啊——!!!贱人!我杀了你——!!!” 萧寒很愤怒,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这是耻辱,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他气急败坏,他怎么能忍受。 他不承认,绝不承认,这个女人真该死! 第1489章 金翎儿不再理会身后那尊因羞辱而气息狂暴的萧寒。她将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怀中这个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老人身上。 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扶起金无涯那几乎被打烂的半边身子。 指尖传来的冰冷与粘腻,让她心如刀绞。 她俯下身,苍白的嘴唇轻轻贴近父亲血肉模糊的耳畔,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轻柔,似是怕惊碎了这短暂的相聚: “父亲……是我……我是翎儿……翎儿在这儿……你看看我……” 金无涯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焦距终于凝聚在女儿泪流满面的脸上。他 那双因剧痛和失血而几乎涣散的瞳孔,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那只尚能弹的手,死死攥住了金翎儿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翎……翎儿……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翎儿……” 金无涯的声音破碎不堪,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涌出一股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但他眼中的狂喜与痛苦交织,几乎要溢出来, “爹……爹没用……爹瞎了眼……信错了人……没能……没能替你报仇……对不……” “不!不怪你!父亲!真的不怪你!” 金翎儿用力摇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金无涯染血的脸上,混合着他的血,晕开一片凄艳的红, “都怪女儿!是女儿任性,非要跟商队出门……是女儿……是女儿太弱了……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您……” 父女二人,在这尸山血海强敌环伺的绝境之中,相拥而泣,泪眼相对。 那濒死重逢的悲喜,那无法洗刷的冤屈与仇恨,那深沉的愧疚与自责,都融在了这滚烫的泪水与颤抖的拥抱里。 然而,这幕充满人性温情与悲怆的画面,落在早已将亲情、羁绊视为累赘甚至弱点的萧寒眼中,却只觉得无比刺眼,甚至……可笑。 “哼,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萧寒冷酷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了这短暂的悲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相拥的父女,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弱者无能的眼泪,除了彰显你们的可悲,毫无用处。” 他似乎厌倦了这出“苦情戏”,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倨傲与不耐: “看在……那晚你多少让本圣‘尽兴’了片刻的份上,本圣今日格外开恩。带着你这没用的老狗父亲,立刻从这里滚出去!趁本圣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他刻意强调了“那晚”和“尽兴”,在提醒金翎儿她那无法洗刷的“耻辱”,试图重新将恐惧的枷锁套回她身上。 果然,背对着他的金翎儿,娇躯难以抑制地剧烈一颤。 但这一次,颤抖并非完全因为恐惧。 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抱着父亲的手,轻轻将金无涯安置在相对平稳的碎石上。然后,她站了起来,转过身,直面萧寒。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不再是怯懦的恐惧,而是一种冰冷彻骨恨意的火焰。 她看着萧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寒……你真是……畜生不如!” “像你这样毫无人性、丧尽天良的魔鬼,怎么配活在这世上?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居然让你这种人……修炼到圣境!” 这毫不留情的叱骂,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额角青筋跳动。 “女人!” 萧寒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第1490章 “不要以为跟本圣有过那么一次‘露水姻缘’,你就可以在本圣面前大放厥词,肆意侮辱!本圣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恐怖的圣威如同山岳般压向金翎儿,试图用绝对的力量让她重新匍匐: “之所以还没杀你们,不过是觉得……你们太弱,弱到不配本圣亲自出手!就像路边的蝼蚁,本圣随时可以一脚踩死,但懒得弯腰罢了!别给脸不要脸!”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崩溃的威压与威胁,金翎儿非但没有退缩,眼中的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没错!你是可以像踩死蝼蚁一样踩死我!那又怎么样?!” 她仰着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字字诛心: “可你再强,也不过是个没有人性、没有感情的可怜虫!你没有爹娘疼爱,没有至亲牵挂,甚至……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人真心爱你!你不觉得自己很失败吗?很可悲吗?!” “你背叛师门,残害同门,利用所有对你好的人,最后众叛亲离!你强大又如何?你就算无敌天下,就算有朝一日真的成仙了道,又能如何?!” 金翎儿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你不过是个……强大一点的、孤家寡人的、连蝼蚁都会嫌弃厌恶的——可怜虫罢了!!” “轰——!!!” 金翎儿这番话,如无数把利刃,捅进了萧寒内心深处,那片被他用冷酷、野心和疯狂,层层包裹的,最不愿意被触及的属于人的柔软地带! 萧寒一直以来的信念,都是以“变强”为唯一目标。 他将亲情、爱情、友情,所有能称之为“羁绊”的东西,都视为阻碍他前进的累赘、无用的弱点。 他相信自己可以背叛一切,不需要任何人,也能登上绝巅。他以为自己早已是冷血无情的怪物,情感的波动只会影响他出剑的速度。 可是…… 人,终究是人。 再冷血,再无情,再将自己伪装成坚不可摧的利刃,内心深处,又怎能完全逃脱“情”字的樊笼? 无人知晓,在无数个血腥杀戮后的深夜,在独自舔舐伤口或谋划下一次阴谋的间隙,萧寒也会偶尔停下,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遥远的,早已物是人非的伽玄帝国方向。 那里,曾是他梦开始的地方,有严厉却也给予他无限庇护的师尊,有年少时还算纯粹的对力量的渴望,甚至……还有早已模糊在记忆尘埃里的属于“家”的零星温暖。 寒风萧瑟,对月独酌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孤独,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寂寥,便会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淹没他。 只有灌下喉间灼烧的烈酒,似乎才能勉强冲淡那一点点令他厌恶的萧瑟与寒意。只是他从不承认,也绝不允许自己沉溺。 如今,这块最隐秘、最不堪的伤疤,被金翎儿——这个他曾经视为玩物、肆意践踏的女人,以如此直接、如此残忍的方式,当众血淋淋地撕开! “贱人——!!!你找死——!!!” 萧寒彻底暴怒了!那不仅仅是计划被打乱的愤怒,不仅仅是尊严被践踏的羞愤,更是一种内心最不堪角落被强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极致恐慌与暴戾! “你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圣谈感情?!也配如此辱骂本圣?!” 萧寒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刚刚因羞辱而略微不稳的魔气与净魂紫灵火再次轰然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混乱! 第1491章 他猛地抬起一只手掌,掌心之中,幽紫色的火焰疯狂汇聚,压缩成一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恐怖火球,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空气都灼烧得噼啪作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圣就成全你!送你们父女……一起上路——!!!” 他狞笑着,杀意已决,就要将掌中那足以将金翎儿和金无涯瞬间汽化的毁灭火球轰出! 然而,就在萧寒的杀意和力量都提升到顶点,心神因极致的羞怒而出现剧烈波动的刹那—— 一个始终被忽略,平静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悠悠响起,: “萧寒……” 是那个神秘的灰衣男子。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在了一个不远不近,恰好能看清全局的位置。兜帽微微抬起,看向了即将出手的萧寒。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暴怒的萧寒耳中: “我劝你……最好冷静一些。” 灰衣男子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漠,但话语的内容,却让萧寒的动作,下意识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你这一掌要是真的打下去……” 灰衣男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相信我,你……肯定会后悔的。” 后悔? 这两个字,让萧寒心中那滔天的杀意,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他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灰衣男子,试图看穿那兜帽下的真容和意图。 对方的气息明明只有灵皇境,弱小得可怜,可为何能如此淡定?为何敢如此说话?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后悔? 短暂的惊疑之后,是被挑衅的更加狂暴的怒火!一个蝼蚁,也敢对他指手画脚,妄言“后悔”? “后悔?” 萧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充满不屑与癫狂的狞笑,掌中的毁灭火球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更加不稳定,光芒吞吐不定, “哈哈哈!你太小看我萧寒了!” 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我萧寒行事——” “从、不、后、悔——!!!”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迟疑也被彻底焚烧殆尽! 那凝聚了狂暴净魂紫灵火与滔天杀意的毁灭火球,轰然脱手,如同坠落的紫色流星,携带着焚烧灵魂的恐怖高温与湮灭一切的能量,朝着近在咫尺、相拥在一起的金翎儿与金无涯…… 悍然轰去——!!! 就在那蕴含着萧寒狂暴怒火与净魂紫灵火毁灭力量的紫色火球,即将吞没金翎儿与金无涯的生死一瞬—— 灰影一闪! 那道始终笼罩在灰色斗篷下的身影,竟以远超其表面灵皇境修为的速度与决绝,于千钧一发之际,悍然闪身,挡在了金翎儿身前! 他没有试图硬撼那恐怖的火球,而是猛地张开双臂,用自己并不宽阔的后背,如同最坚实的盾牌,将惊骇欲绝的金翎儿连同她怀中的父亲,牢牢护在了身后!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团足以将寻常圣者都重创的幽紫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灰衣男子的后心之上! 狂暴的火浪与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焦痕,卷起漫天烟尘。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硬接了这圣境巅峰含怒一击的灰衣男子,并未如预料中那般被瞬间汽化,甚至没有被炸得粉身碎骨! 第1492章 他仅仅是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包,抱着金翎儿父女,向后猛地抛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碎石堆中,激起一片尘埃。 “噗——!” 刚一落地,灰衣男子便控制不住地身体剧颤,猛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那温热的血液,有不少溅落在了被他紧紧护在怀中惊魂未定的金翎儿脸上。 触目惊心的鲜红,带着腥甜的气息。 金翎儿整个人都呆住了,灵魂都在这一刻出窍。 她怔怔地茫然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上那尚且温热的液体,然后缓缓移到眼前。 那刺目的红,狠狠烫伤了她的眼睛,也烫穿了她所有的恐惧与迷茫。 “阿……阿哥?” 她猛地回过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惊叫,几乎是扑了过去,用尽全力扶住灰衣男子因痛苦而微微蜷缩的身体。 她颤抖的手抚上他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颊,入手一片冰凉,吓得她声音都变了调,泪水夺眶而出, “阿哥!阿哥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有事!求求你……看看我!看看翎儿啊!” 灰衣男子在剧烈的咳嗽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哭成泪人满脸是血的金翎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神秘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他似乎是想要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可刚一牵动嘴角,又忍不住咳出一小口血沫,染红了本就带着血迹的牙齿,让那个试图温柔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狼狈,甚至……带着几分惨烈的意味。 “咳……没……没事……” 云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胸腔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还是强撑着,试图用眼神安抚她, “别……别哭……我……死不了……” 在金翎儿泣不成声的搀扶下,云山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嘴角又有新的血丝渗出。但他终究还是坐了起来,背靠着冰冷的碎石,喘息了片刻。 他没有先查看自己的伤势,反而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金翎儿,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关切: “倒是你……有没有……摔到?肚子……还疼不疼?” 他想起了她胎心不稳的事,眉头紧锁, “本就……胎像不稳……这一下……有没有事?” 金翎儿看着他即便自身重伤濒死,却依旧第一时间牵挂着自己和孩子,心中的酸楚感动与愧疚涌上心头。 她用力摇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声音哽咽: “我没事……我没事……阿哥,你别管我,你先顾好你自己……” 顿了顿,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尊僵立不动、气息混乱的魔影——萧寒,眼中掠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与……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冰冷嘲讽,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开: “有事……又怎么样?” “呵……由他……亲手葬送我们母子俩的性命……倒也不算坏事……” 她嘴角扯出一个凄凉的弧度,眼中却没有泪水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平静: “我倒是……很想知道,像他这样没有人性的畜生,当得知自己的亲生骨肉,是被自己亲手……一掌打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吗?” 灰衣男子听着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地伸出手,用染血的袖口,极其轻柔地,擦去了她脸上混合着血污的泪痕。 第1493章 然后,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越过弥漫的烟尘,落在了萧寒身上。 灰衣男子看着萧寒,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轻笑。他 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虚弱: “萧寒……你终究……还是留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的心里……终究还不是那个彻底失却所有人性,完全沦为力量奴隶的……魔鬼。” “你……还是有一些……感情的,不是吗?” “要不然……” 灰衣男子轻轻咳嗽了两声,目光扫过自己胸前衣袍上那个被火焰灼烧出的焦黑破损的掌印,又看了看远处地面被余波犁出的焦痕,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却又无比肯定, “刚才那一下……我,还有她们……一定会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你——!!!” 萧寒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闪过被戳穿的惊怒、羞恼,以及一种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反驳,想怒吼,想否认。 然而,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怔怔地僵硬低下头,看向自己刚刚打出那毁天灭地一掌的右手。手掌之上,那幽紫色的火焰痕迹尚未完全散去,掌心皮肤下,隐隐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颤抖,并非因为脱力,也不是因为受伤。 而是源自……他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更不愿承认的……剧烈冲突的悸动。 为什么? 他在心底疯狂无声嘶吼着,质问着自己。 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在火球即将脱手毁灭那对父女的瞬间,自己的手……会不受控制地,违背了自己滔天杀意地……猛地往回一收?硬生生撤回了超过七成的力道? 为什么明明恨极了那个辱骂自己的女人,恨极了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灰衣杂碎,却无法像碾死其他蝼蚁一样,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们彻底抹去? 是因为金翎儿那番关于“感情”、“可怜虫”的诛心之言,刺痛了他某根早已麻木的神经? 还是因为……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灵魂角落,对这个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产生了一无法完全摒弃的情感。 不!不可能!他萧寒不需要这些!他只要力量!只要毁灭!只要将一切阻碍他忤逆他的人,统统碾碎! “呃啊啊啊——!!!” 萧寒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戾的咆哮,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纷乱的令他不安的念头。他不能承认!绝不承认自己还有“人性”这种可笑而软弱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那个让他陷入这种混乱与自我怀疑的罪魁祸首——灰衣男子!所有的怒火、杀意、羞愤,此刻全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到底是谁?!说——!!!” 萧寒的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暴戾,他一步踏出,恐怖的威压再次如山般压向重伤的云山, “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萧寒这择人而噬的恐怖威胁,云山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告诉你……又何妨?” 他缓缓说道,声音很轻,在自言自语。 “但是……想必,你应该……不认识我。”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灰衣男子并没有立刻看向萧寒,而是缓缓转动脖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个一直强撑着伤势,密切关注着这边动态的银发男子。 在魂宇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灰衣男子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 抓住了自己头上那顶遮蔽了容貌许久,沾满灰尘与血污的……灰色兜帽的边缘。 然后,他轻轻一扯。 兜帽滑落。 一直被阴影遮掩的、低垂着的头颅,也随之……缓缓地抬了起来。 一张年轻,却异常苍白,沾染着尘土与血污的脸庞,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张脸算不得多么英俊,却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坚毅,以及此刻重伤下的虚弱。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深邃如同寒潭,此刻正静静地,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望向魂宇。 他嘴角努力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似乎想挤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最终只形成了一个略显僵硬、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他看着魂宇,用那嘶哑虚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轻声说道: “好久不见……” “魂……老大。”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魂宇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脸上的震惊、疑惑、戒备,在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时,瞬间化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苍白染血却无比熟悉的脸庞,轻声呢喃: “云山——?!!” “怎么……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494章 听到魂宇那声充满震惊的声音,又见两人竟是旧识,萧寒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杀意再次凝聚,瞬间锁定在重伤的云山身上: “你叫他……老大?” 萧寒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斥着怀疑与暴戾, “你是魂宇的人?” 眼看萧寒即将再次发难,云山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投降”手势,脸上却挤出一个带着痛苦与嘲讽的复杂笑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别!千万别误会!萧寒兄,我跟魂宇……可不是一路人!恰恰相反,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这番急于撇清的姿态,加上那声突兀的“萧寒兄”,让萧寒的杀意稍敛,但眼中的怀疑并未散去,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云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目光扫过魂宇,又看向萧寒,开始用一种带着追忆与恨意的口吻讲述: “当年,在临渊秘境开启之前……萧寒兄还记得吧? 你与魂宇在秘境入口对峙,他当时嚣张跋扈,要对你出手,结果被沐清绾替你挡了一下,最后反倒是他被他自己的‘好师傅’周雅诗打成重伤,勉强逃入秘境。” 他刻意点出了萧寒与魂宇的旧怨,拉近关系。 “而那时,我和我的两个至交好友——杨潇、狂铁,也侥幸获得了进入临渊秘境的资格。” 云山的语气变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陷入了不愉快的回忆, “我们三人结伴探索,却不慎闯入了一头灵王境雾兽的领地……杨潇他……第一个被那畜生撕碎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怨恨取代: “我和狂铁拼命逃窜,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就在我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魂宇出现了。” 云山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魂宇,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讥诮: “他趁人之危,解决了那头重伤的雾兽后,非但没有救我们,反而用剑指着我和狂铁的喉咙! 他逼我们……自相残杀!说我们俩……只能活一个!哈哈哈!魂老大,这事儿……你可还记得?!” 他狞笑着看向魂宇,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最后,我和狂铁……都成了你的狗!不得不向你摇尾乞怜,为你卖命!周雅诗那个毒妇要谋害云怜星,你就派我们去打探消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狂铁!我那过命的兄弟!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在执行你命令的时候,因为担忧的妹妹独有危险,稍微耽搁了片刻!就因为这!你就认定他办事不力,怀有二心! 当着我的面,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连他那哭喊着扑上来的妹妹……你都没有放过!一起杀了!魂宇!你好威风!好霸道啊!!” 云山的话,半真半假,将魂宇塑造成了一个冷酷无情、利用并残害手下的暴君形象。 这无疑极大地迎合了萧寒对魂宇的认知和恨意。 魂宇听着云山的控诉,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云山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又看到萧寒那越来越感兴趣的眼神,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此刻辩解,毫无意义,只会让局势更乱。 云山却不管魂宇的反应,他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继续嘶声道: “后来!后来伽玄皇室举国之力追杀你!你让我潜入水星宗,替你打探情报,寻找退路!我在那里……结识了佳佳!” 第1495章 提到“佳佳”这个名字时,云山的声音猛地一颤,眼中的恨意瞬间被巨大的痛苦与崩溃所取代,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似承受着无法言喻的煎熬: “她那么好……那么善良……对我毫无保留地信任,把她的一切都交给了我……她是我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泪光混合着血丝,死死地瞪着魂宇,发出了泣血般的声音,嘶哑破碎: “可是!可是就因为她无意中看到了你的脸!就因为你担心身份暴露!魂宇!你!是你逼我的!” “是我……是我亲手……” 云山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他猛地抬起自己颤抖的手,看着掌心,仿似乎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感觉,表情扭曲到了极致,充满了自我厌恶与疯狂, “我一掌……拍死了她!拍死了我最爱的女人!我最信任我、最爱我的佳佳!!” “哈哈哈!魂宇!你满意了吗?!你让我亲手杀死了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你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吗?! 那是凌迟!那是将我的灵魂一片片撕碎!那是比死更痛苦一万倍的折磨!!!” 他状若疯魔,涕泪横流,那痛苦绝望的模样,完全不似作伪,让在场众人无不侧目。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每一次闭眼,都是佳佳临死前看着我的、那双不敢相信的眼睛!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恨不能生啖汝肉!渴饮汝血!我恨你!魂宇!我恨极了你——!!!” 疯狂的咆哮过后,云山猛地转过头,看向萧寒,眼中的疯狂恨意稍稍收敛,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怨毒却更加清晰。 他对着萧寒,声音陡然变得“柔和”而充满感激,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 “今天……萧寒,我要感谢你!真的,发自内心地感谢你!” “感谢你,让我亲眼看到了他的末路!看到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看到他只能躲在女人身后,苟延残喘!看到他走投无路!” “哈哈哈!好啊!真是大快人心!畅快!太畅快了!” 云山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积压多年的痛苦得到宣泄的癫狂: “这么多年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哈哈哈!” 他猛地止住笑声,用那双通红且充满了渴望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近乎哀求般地嘶喊道: “萧寒!杀了他!求你了!杀了他!为我报仇!为杨潇报仇!为狂铁和他妹妹报仇!为我的佳佳报仇!杀了他——!!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个因仇恨而彻底癫狂,不惜亲手弑爱,此刻又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自己身上的云山,萧寒紧皱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 疯子。 这是一个被仇恨彻底吞噬,心性扭曲手段狠辣,对自己对别人都足够冷酷无情的……疯子。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人,在某些方面……与自己何其相似! 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所谓的“感情”。而且,他对自己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认同和“感激”。 这样的人,虽然修为低微,但那份狠劲和心机,若是用得好,或许……能成为一把不错的刀。 萧寒心中念头飞转,脸上也缓缓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看着云山,点了点头: “云山……你,很不错。” 他认可了云山的“同类”身份。 “放心,” 萧寒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残忍, “他今天,必死无疑。你的仇,本圣替你报。” “不过……” 萧寒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审视,落在了被云山护在身后,依旧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金翎儿身上,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金无涯。 第1496章 “在这之前……” 萧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盯着云山,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不妨先告诉我……你费尽心思,带着这个女人……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告诉我,只是单纯为了让我看仇人落魄,或者……叙旧。” 他的眼神带着压迫感,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云山刚才那套感激涕零的说辞。 云山似乎早就料到萧寒会有此一问。面对萧寒那审视的目光,他脸上的癫狂与恨意迅速收敛,重新变得平静。 他毫不犹豫地,语气理所当然,清晰地回答道: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找你啊。” “找你”这两个字,他说得异常平静,却让萧寒微微一愣。 “找我?” 萧寒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与警惕, “为什么找我?” 他实在想不出,这个与他素未谋面,至少他记忆中如此。 刚刚还表现得对他感激不尽的疯子,带着一个被他凌辱过的女人,冒着生命危险闯入这片绝地,特意“找他”……能有什么合理的缘由。 总不会真是来“投靠”或者“报恩”的吧?萧寒可不会天真到相信这种鬼话。 面对萧寒那充满压迫感的质问,云山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话题引向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方向。 他抬起头,兜帽早已摘下,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平静地反问道: “萧寒,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且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要穿透萧寒周身汹涌的魔气,直视其灵魂深处: “你……还有家人吗?” 这突如其来近乎家常般的询问,让正处于暴怒与警惕中的萧寒猛地一怔。 他眉头瞬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与更深的不解,厉声喝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本圣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不是让你来问东问西!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家人…… 这个早已被他尘封在记忆最深处,几乎以为已经彻底割舍的词,此刻被云山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却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不可避免地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废话,他当然有家人。 伽玄帝国,最东边的苦寒边陲,那座名为“燕城”的小小城池,就是他生命的起点。 城中最不起眼的萧族,便是他血脉的源头。 那里有他早已年迈修为低微,一辈子兢兢业业却也只能勉强维持家族不衰的父母。 有他那个小时候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吵着要糖吃,如今想来也该是亭亭玉立年纪的小妹。 萧族在燕城算不上强族,甚至有些势弱,时常被周边势力欺凌,资源匮乏,族人过得并不轻松。 而他,就是在那样一个平凡甚至有些窘迫的环境里长大。 还有……萧银珠。 那个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从小一起光着屁股玩泥巴,一起掏鸟窝,一起被长辈责罚的青梅竹马。 两家人早早便为他们定下了婚约。 记忆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的小姑娘,总爱在过家家时,一本正经地宣布: “寒哥哥,我长大了一定要给你当新娘子!” 那时候的他,心里也认定了,这辈子就是要娶这个傻丫头。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为了出人头地,为了改变家族的命运,也为了能配得上她,他参加了附近一个宗门的入门测试。 第1497章 他天赋不错,成功晋级,却也因此招来嫉妒,被一个背景更强的子弟暗中算计,重伤推下万丈悬崖。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因祸得福,坠入一座古修洞府,得了一本残缺却强大的魔功,还有一颗洗髓伐脉的丹药。 他在洞府中苦修一年,伤势尽复,实力大进,满怀希望地回到燕城,想要告诉所有人,他萧寒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边城小子,他能给家族、给银珠更好的未来。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噩耗——萧银珠,死了。 就在他坠崖后不久,在一次城中的冲突中,被城主府林家的一个纨绔子弟“失手”打死了。 而那时的林家势大,连附近的宗门都要给几分面子,萧族势弱,申诉无门,银珠的死,最终只换来了林家一点微不足道的赔偿和一句轻飘飘的“意外”。 那一刻,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对力量的渴望,对世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他埋葬了心中最后一丝柔软,将所有的悲痛与怒火压在心底,没有再回萧族,而是带着洞府所得,毅然远走,历经艰辛,最终拜入了遥远的天玄宗。 再后来就是五年后,他回到了燕城。 那一夜,城主府林家上下百余口,连同当年包庇林家的几个小宗门,被他以血腥手段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他将搜刮来的大部分资源和财富,悄悄留在了萧族祖祠,没有去见父母,也没有去看银珠那早已长满荒草的孤坟。 只是在坟前默默站了一夜,然后再次转身离开,再无回头。 从此,他萧寒心中,便只有变强,只有复仇,只有掌控一切的欲望。 家人?亲情?那都是弱者才需要、才会被其拖累的软肋。他早已将其彻底割舍,埋藏在记忆最深的角落,以为再也不会想起。 如今,这段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过往,被云山这轻飘飘的一句询问骤然勾起,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腾,让萧寒有刹那的失神。 银珠临死前是否痛苦?父母如今可还安好?小妹是否已嫁作人妇?萧族……是否还在燕城那个小地方挣扎求存?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下,化作更深的冰冷与暴戾。 他猛地回神,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云山,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变形: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山对萧寒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波动似乎了然于心。 他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然后不疾不徐,用清晰而平静的语调,报出了一连串让萧寒血液几乎冻结的信息: “伽玄帝国,东洲边境,燕城。萧氏一族。现任家主,萧青云,便是令尊吧?令堂王氏。还有一位胞弟妹,名为萧阳。 我说的……可对?” 轰——!!! 云山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寒周身原本就汹涌澎湃的魔气,轰然炸开! 漆黑的魔焰失控般冲天而起,瞬间蹿升数米之高,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从九幽炼狱爬出的魔神!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 嗡——!!! 周围数十丈内,所有散落的碎石,断裂的兵刃,乃至泥土草木,全都被这股狂暴的气势冲击得脱离地面,悬浮在半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震颤与嗡鸣! 空间仿佛都无法承受这股暴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首当其冲的云山,更是如遭重击! 他本就重伤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惨白,一口鲜血涌到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却硬是咬着牙,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防御,死死抵住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冲击,才没有被直接震飞出去。 而萧寒身后,更远处的山壁再次遭殃,本就布满裂痕的山体在这股狂暴气息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巨石滚滚而下,砸进下方的黑莲湖中,激起滔天巨浪,无数湖中的鱼虾水族被震死、砸死,翻着肚皮漂浮上来,顷刻间染红了一片湖面。 但这一切,萧寒都恍若未觉。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云山身上。 那双赤红的眼眸,此刻几乎要滴出血来,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被触及逆鳞的暴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萧寒的声音嘶哑得如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与寒气, “你调查我?!”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魔焰在他身后狂舞,随时会扑出将云山吞噬。 “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萧寒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最高不过灵天境!他们一辈子本分,连只鸡都没杀过!手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他们那么……那么……” 他仿佛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记忆中那对老实巴交修为低微,只会守着家族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的父母,还有那个小时候总爱哭鼻子需要他保护的小妹。 淳朴,弱小,与世无争。 是他曾经拼了命想要挣脱,如今却又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的……软肋。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 云山既然能如此准确地说出他父母兄弟的名字和所在地,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的家人,早已暴露在这个神秘而危险的疯子眼中! 而以云山刚才表现出来的、对魂宇那刻骨铭心的恨意和行事风格…… 萧寒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伸手,隔空一抓,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顿时锁定了云山,将他重伤的身体拉扯得向前一个趔趄。 “说——!!!” 萧寒发出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面目狰狞扭曲到了极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毁灭欲, “他们怎么样了?!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快说!否则本圣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怖的声浪混合着圣境巅峰的威压,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这片天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此刻的萧寒,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意与……恐惧。 第1498章 面对萧寒那择人而噬的恐怖杀意,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碾碎的威压,以及那声嘶力竭充满了无尽恐慌与最后一丝脆弱期盼的逼问,云山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仿佛感受不到那足以让圣境之下修士神魂崩裂的压力,也看不到萧寒眼中那即将喷发的毁灭火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衣襟,用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与萧寒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赤红双眸对视着。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太多起伏,在陈述一件事实,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却如同冰锥,缓缓刺向萧寒心脏最深处: “伽玄帝国新皇,古灵儿。” 云山首先抛出了这个名字,让萧寒眼眉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冰冷之气弥漫。 “自你那一次在伽玄帝都,从魂宇手中仓皇逃走后,古灵儿对你让魂宇那般疯狂暴怒乃至身受重创之事,极为震怒。” “在彻底掌控帝国权柄之后,她曾下过一道密旨——在全国范围内,秘密搜查所有萧姓之人,尤其是……可能与你有过关联的萧姓家族或个体。” 他顿了顿: “后来,不知是走漏了风声,还是为了以儆效尤,帝国干脆发布了明令——‘弑萧令’。” “此令一出……” 云山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仅在诏令颁布后的三天之内,伽玄帝国境内,就有超过八千名萧姓之人,被各地官府驻军就地正法。 处决方式……各不相同,有凌迟处死,有当街砍头,也有五马分尸……据说,那几日的刑场,血水染红了不知多少主城的青石板路,数月不散。” 萧寒的身体,在听到“弑萧令”三个字时,便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呼吸彻底凝滞!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脸色,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甚至隐隐泛着一种死寂的灰青。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栗,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抽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个贱人…… 她,怎么敢的?一个小小的伽玄帝国国主,在他如今战力面前,就如蝼蚁般的存在,居然敢发布什么“弑萧令”。 这次事了,我一定会再回伽玄,灭她古氏一族满门,杀了她杀她一千遍。 他拼命地在心中呐喊,试图掩盖那个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绝望的猜测。 他不敢再问下去,生怕从云山口中听到那个他最恐惧的答案。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噩梦,是云山为了激怒他而编造的谎言! 他宁愿自己的家人还在燕城那个小地方,过着虽然清苦但至少平安的日子,哪怕永远不知道他的消息,哪怕以为他早已死在外面…… 可是,云山那冷静到残忍的声音,却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余地,没有理会他那无声的挣扎与最后的期盼,不急不缓地继续用言语的刀,凌迟着他最后的心防: “七天后……” 云山的声音,在此刻的萧寒听来,如同丧钟敲响。 “帝国在西北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以铁血冷酷著称的统兵大将军……亲自带队,寻到了东洲,燕城。” 燕城! 这两个字,如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萧寒的心房上,也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第1499章 “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你所在的,萧族。” 云山仿佛没有看到萧寒那瞬间惨白如鬼,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模样。 他微微仰起头,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但那份追忆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剧的冷漠。 他继续描绘着那幅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那一日……” “帝国铁蹄,踏破了燕城宁静的清晨,也踏碎了萧族传承百年的门楣。” “萧族大门,被那位大将军隔空一掌,轰成了漫天木屑。” “你族那位修为最高,已至灵王境巅峰的大长老,怒发冲冠,率领族人拼死阻拦,厉声质问朝廷为何无故屠戮良民……” 云山的声音毫无波澜: “然后,他被大将军随手一掌,拍碎了苦修多年的丹田,废去了全身修为。 未等他倒下,如蝗的箭矢便从四周军阵中呼啸而至,将他射成了……一只刺猬。万箭穿心,钉死在了祖祠的门柱上。” “其余几位长老,为了掩护族中那些尚有潜力的青壮少年从后山密道撤离,不顾生死,以血肉之躯结成防线……”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可惜,在帝国精锐铁骑的冲锋下,他们的抵抗,如螳臂当车。 战马铁蹄踏过,几位长老……连同他们身后的十几名年轻族人,尽数被踏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 血,染红了萧族的演武场。” 萧寒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也浑然不觉。 他仿佛能“看到”那惨烈的一幕,看到熟悉的族老们怒吼着冲上去,然后像麦秆一样被无情地收割、践踏…… “你父亲,萧青云……” 云山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似乎落在了萧寒那已经彻底失去神采的脸上, “看到族中惨状,目眦尽裂,恨欲狂。他燃烧了仅有的精血,嘶吼着你的名字,像疯了一样冲向那位大将军,想要拼命……” “大将军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嫌他聒噪。然后,随意地……一拳。” 云山比划了一个简单的出拳动作。 “那一拳,洞穿了你父亲的胸口,震碎了他全身所有的骨骼关节。 但他没有立刻死去,强大的拳劲将他所有的生机锁死在残破的躯壳里,他无法倒下,也无法再动分毫。 他只能……双膝跪地,以一种屈辱的姿势,瞪着血红的眼睛,望向天空,或许……是在望向不知在何方的你。” “你母亲,王氏……” 云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所说的内容却让闻者毛骨悚然, “看到丈夫如此惨状,彻底崩溃了。她哭喊着扑上去,想要抱住你父亲,……” “旁边的军士得到了示意。没有杀她。只是……砍掉了她的四肢,割去了她的口鼻……将她,做成了‘人彘’。” “人彘”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云山口中吐出,却让远处旁听的沐清绾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与生理性的不适。 只有赫连名爵饶有兴致听着。 “即便到了那种地步,你父母……依旧还活着。被用秘药吊着一口气。他们被并排放在一起,残缺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依靠在一起; 据说……至死,两人那仅存的手,都紧紧地、用尽最后力气握着。他们最后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口中似乎还在无声地呼唤着……你的名字。” 云山没有说那个名字是什么,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萧寒此刻,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第1500章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雕,只有那双瞪大到极致,空洞无神的眼睛里,不断有滚烫的液体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血污,冲刷出两道泥泞的痕迹。 他想嘶吼,想痛哭,想毁灭一切,可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烧红的炭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 然而,云山的讲述还未结束。 “还有你妹妹,萧阳……” 提到这个名字时,云山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我听幸存的燕城老人说,她生得很漂亮,继承了你们母亲年轻时的美貌,窈窕淑女,只是性子有些怯生,不太爱说话。” “朱门破时,她被忠心的老仆带着,藏进了萧族后山那条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密道里。可惜……还是被搜山的士兵找到了。” “你妹妹很害怕,但她没有哭,只是紧紧地抱着老仆的手臂,像只受惊的小鹿。” 云山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那些士兵……人很多,大概有两百多个吧?都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卒。他们围住了你妹妹。” “你妹妹激烈地反抗,抓伤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脸。那名士兵恼羞成怒,拔刀就要砍了她……” “但,被带队的军士长制止了。” 云山抬起头,目光再次看向萧寒,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她被强行带走,双手绑缚在马匹后用长长的绳子拖拽着,只能拼命奔跑。” “据那些军营里的士兵事后说起,你妹妹到了军营宁死不从。那军士长便命人,将你父母那两具……尚且残存一丝气息的‘人彘’,抬到了她面前。” 云山的声音,在此刻清晰得可怕: “军士长用刀,轻轻拍着你母亲那失去了五官、血肉模糊的脸,对你妹妹说:小妹妹,你若再不从,我便让人,当着你的面,将你爹娘……凌迟。一片,一片,剐足三千六百刀,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萧寒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你妹妹看着眼前那两具早已不成人形,却还在微微抽搐的父母……她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任由士兵将她带回了营帐。据说,那一夜,军营的灯火,亮了一宿。 低吼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一段时间后,传出你妹妹不甘凌辱折磨,最后趁人不注意,主动扑向士兵利剑撞了上去。” “利剑从她柔软的心脏刺入,穿透后背。她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但脸上……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很旧的、小孩子玩的木雕。据说是你小时候,送给她的。” “后来,你父母的尸首……挂在了燕城残破的城门楼上,曝尸七日,以儆效尤。 而你妹妹的尸体……被随意丢进了乱葬岗,与那些战死的士兵,以及萧族其他死去的族人一起,被野狗秃鹫分食……” “啊——!!!!” 云山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落下,一声如同洪荒凶兽充满了无尽悲恸、绝望、怨毒与毁灭气息的咆哮,骤然从萧寒口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灵魂被彻底撕裂碾碎后发出最原始的哀嚎与厉啸! 轰——!!! 以萧寒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混合着滔天魔气,失控的净魂紫灵火,以及最纯粹黑暗毁灭意志的恐怖能量风暴,轰然炸开! 第1501章 漆黑的魔焰与幽紫的火焰交织升腾,直冲云霄,将方圆数里的天空都染成了暗红与紫黑的颜色!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崩裂,空间如同镜子般片片碎裂,露出后面狂暴的虚空乱流! 萧寒整个人,彻底被这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吞没。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双目赤红如血,泪水早已被火焰蒸发,脸上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扭曲,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疯狂与死寂! 他周身的魔气与火焰,完全失去了控制,如亿万条狂舞的毒龙,疯狂地吞噬焚烧着周围的一切!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暴走,更是神魂崩溃、心防破碎、理智被无尽恨意与绝望彻底焚毁后,生命本源的……自我湮灭前兆!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失声。 所有的战斗,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仇恨与对峙,在这股纯粹到极致,源于灭门之痛的毁灭风暴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只有那令人灵魂颤栗,如擂鼓般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从萧寒体内,也仿佛从这破碎的天地核心传出,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萧寒,怔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任何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死寂表象之下,正在疯狂积蓄,即将喷涌而出那焚尽八荒、湮灭万物的……滔天怒火! “不——!!!啊——!!!” 萧寒仰天嘶吼,声音已不似人声,充满了被彻底撕裂灵魂的极致痛苦与滔天的怨恨,还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那吼声如同万鬼同哭,又像濒死凶兽最后的悲鸣,震得苍穹颤抖,大地哀嚎!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死死死死——!!!” 轰隆隆——!!! 伴随着他崩溃的咆哮,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再次遭受摧残!无数巨大的山石从周围峰峦上崩裂、滚落,如同末日降临; 黑莲湖面被无形的狂暴力量再次狠狠炸开,掀起百丈高的浑浊水瀑,湖面竟在瞬间下沉了数米,露出下方湿滑的淤泥和嶙峋的湖床!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赫连名爵,此刻感受着萧寒身上散发出那股混合了最深沉绝望,毁灭欲望的黑暗风暴,隐藏在魔气下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挑,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与……凝重。 这股纯粹源自心魂濒临破碎的毁灭意志,即便是他,也不愿轻易沾染。 萧寒猛地转过头,那双早已被血泪和疯狂浸透的赤红眼眸,如两盏来自无间地狱的鬼灯。 “啊——!!!” 他一直以来的执念,是变强,是站在巅峰,是将曾经欺辱他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他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期望——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威震天下,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到那个小小的燕城。 让萧族以他为荣,让父母骄傲,让……让银珠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让萧族成为无人敢欺的强族,甚至……成为傲立绝巅的无上帝族! 可如今…… 一切成空! 萧族被灭,鸡犬不留!父母受尽酷刑,惨死城头,曝尸荒野!妹妹萧阳……那个记忆中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小丫头,竟遭那般凌辱,最终自戕而亡,尸骨无存! 所有的期望,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都随着云山那字字滴血的描述,化为了最辛辣的讽刺和最彻底的绝望! 他为之奋斗、为之不择手段的一切根基,轰然崩塌! 第1502章 恨!好恨!恨古灵儿!恨伽玄帝国!恨这无情天道!更恨……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魂宇! 若不是魂宇,他萧寒何至于此?! 凄厉的惨叫混合着崩溃无助如孩童般的哭喊,竟引得这片天地元气紊乱,万物同悲,风声呜咽。 黑发早已在狂暴的能量中披散飞扬,状如疯魔。 萧寒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魔焰一闪,便已悍然出现在了……云山的面前! “呃——!” 云山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包裹着漆黑魔甲、青筋暴突、蕴含着恐怖巨力的手掌,便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告诉我——!!!” 萧寒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愤怒,与最后心存卑微的期盼而扭曲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手中脸色迅速涨红眼球凸出的云山,声音嘶哑破碎,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 “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告诉我!告诉我——!!!” 他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魔气与暴走的火焰不受控制地侵入云山的身体,让他周身的骨骼发出“嘎嘣”声响,随时会散架。 云山的脸已由红转紫,双眼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生机迅速流逝。 “说!这是假的!说啊——!!不说我就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萧寒疯狂地摇晃着云山,想将他脑海中那些“谎言”摇晃出去,可他自己眼中那不断涌出混合着血丝的泪水,却暴露了他内心早已信了八分的绝望。 “萧……萧寒……” 云山用尽最后一丝游离的气力,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神死死盯着萧寒。 “先……听我说完……说完……再杀……不迟……” 或许是被云山眼中那奇异的光芒所摄,或许是自己心底那最后一丝不敢面对的期盼在作祟,萧寒那几乎要捏碎云山脖颈的手,竟真的……微微松了一丝力道。 就在这时—— “住手!放开他!你这个恶魔——!” 一声带着哭腔,充满了愤怒与恐惧的女子尖叫响起。竟是金翎儿! 她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勇气,或许是看到云山即将毙命,竟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拼命捶打着萧寒那如同精铁铸就的手臂,眼泪模糊了视线: “放开阿哥!你放开他!求求你了!你会杀了他的!” 然而,她的捶打对萧寒来说,如同蚊蚋叮咬。 萧寒此刻心神被无尽的痛苦和杀意吞噬,早已失去了基本的判断。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微弱阻力和哭喊,他眼中厉色一闪,看也没看,空闲的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抓小鸡般,同样扼住了金翎儿纤细的脖颈,将她……也提了起来! “呃——!” 金翎儿猝不及防,双脚瞬间离地,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双手本能地死死抓住萧寒那铁箍般的手腕,双腿无助地踢蹬着,却无法撼动分毫。 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脸色迅速由苍白转为青紫,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萧寒毫无感情地瞥了她一眼,没有丝毫感情,手下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任由她在自己手中挣扎,走向死亡。 “够了。”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无尽寒意与讥诮的声音,在此刻清晰地响起。 是魂宇。 他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萧寒崩溃,看着云山濒死,看着金翎儿被扼住喉咙。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萧寒耳中。 魂宇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萧寒那张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现在……知道这种滋味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直戳萧寒最痛处: “你也终于……尝到,这种痛失至亲、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死去的滋味了吗?” 魂宇向前踏出一步,尽管重伤,周身的气势却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萧寒: “你也终于能感受到……当年怜星被你们设计陷害,被封印于九幽绝地与我生死永隔时……我的痛苦和绝望了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快意: “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萧寒,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当年种下的因,今日结出的果!” 魂宇死死盯着萧寒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铿锵: “我只能说一句——” “古灵儿这件事……做得漂亮!” “要不然……” 魂宇的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冰冷刺骨的杀意,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若由我亲手来做……我会比她……做得更狠!十倍!百倍!我会让你萧族上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们的哀嚎响彻百年,让他们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啊——!!!魂宇!我杀了你——!!!” 魂宇这充满快意的话语,彻底将火力吸引过去。 “轰——!!!” 萧寒发出一声混合着无边恨意与癫狂的咆哮!他再也顾不上手中的云山和金翎儿,双臂猛地一震,丢垃圾般,将即将窒息的两人……狠狠地向两边甩飞出去! 云山如同断线的风筝,砸进远处的乱石堆,咳血,挣扎着坐起。 而金翎儿则被甩向另一侧,后背重重地撞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金翎儿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甚至来不及感受背后的剧痛,一只手下意识地死死地捂住了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绝美的脸庞因难以言喻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牙关紧咬,发出压抑痛苦的呻吟。 “孩……孩子……我的……孩子……” 她艰难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痉挛般下坠般的剧痛。 胎气大动!本就孱弱的胎儿,在经历了连番惊吓、情绪剧烈波动,以及这重重一摔之后,终于……出现了最危险的征兆! 第1503章 “魂宇——!!!” 萧寒猛地抬起头,血泪交织的脸上,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神色冰冷的银发青年身上。 无尽的恨意几乎要将他视线所及的一切焚烧殆尽!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破碎充满刻骨怨毒的怒吼: “你好狠!好毒!灭我萧族!毁我根基!让我在这茫茫天地间……再也没有一丝牵挂!再也没有一处可以称之为‘家’的角落!你抢走了我最珍视的一切! 夺走了我仅有的情感寄托!如今……这广阔的天地,对我而言,只剩下这满腔无处宣泄的愤恨与毁灭欲望!你——该——死——啊——!!!” 面对萧寒这泣血般的控诉,魂宇的神情却冰冷如万载玄冰,没有半分动摇,只有深沉的寒意与冷漠。 他缓缓开口: “咎由自取。” “萧寒,这世间,何时有过只许你掠夺他人珍爱、践踏他人情感,却不许旁人斩断你孽缘、让你也尝痛失所爱滋味的道理?” 魂宇向前一步,尽管气息萎靡,但那挺直的脊梁和眼中燃烧的火焰,却让他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利剑: “凭什么只有别人该承受痛苦,轮到你时,便无法接受,便要癫狂,便要拉整个世界陪葬?”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因萧寒而彻底崩坏的大地,声音中带着苍凉与凛冽: “这世界,是公平的。种因得果,每个人……终要为自己昔日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这代价来得是早是晚,是轻是重。” “这世界,也是不公的。遗憾与痛苦,从未远离任何生灵。你并非特例。” “不——!!!” 萧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疯狂摇头,周身魔焰再次暴涨,混乱的能量撕扯着他的身体和神魂,他却恍若未觉,只剩下毁灭的执念, “我不要听!我只要——你死!要你死!死!死——!!!” 他仰天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与决绝: “这世间!再无牵挂!再无任何能让我犹豫、让我心软之人之物!哈哈哈哈!好!很好!” “我要变强!变得最强!我要成仙!我要超脱这该死的命运!而这一切——” 他猛地指向魂宇,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找到了宣泄所有恨意与痛苦的目标: “就从杀你开始!杀!杀尽一切阻我道者!杀到尸山血海!杀到——我登临仙道绝巅——!!!” 然而,就在萧寒的杀意与疯狂积蓄到顶点,即将不顾一切扑向魂宇,展开灭杀时—— “萧寒——!!快!金翎儿!她肚子疼得厉害!孩子……孩子怕是要不行了——!!!” 一声焦急到近乎破音的大喊,骤然炸响在萧寒耳畔! 是云山! 他不知何时,已挣扎着从乱石堆中爬起,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用尽最后力气,指着不远处蜷缩在岩石旁、痛苦呻吟的金翎儿,对着即将彻底沉沦于毁灭欲望中的萧寒,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喊! 萧寒正处在精神彻底崩溃、杀意沸腾的爆发边缘,这突如其来的、与当前你死我活氛围格格不入的喊声,让他猛地一怔! 狂暴的攻势骤然凝滞。 他如同生锈傀儡,僵硬机械的……扭过头,先是看向声音来源——满脸血污、焦急万分的云山,眼中杀意弥漫,似乎下一瞬就要将这个屡次打断他,带给他无尽痛苦的“蝼蚁”碾碎。 然后,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极其缓慢地……移向了云山所指的方向。 金翎儿。 那个被他像丢垃圾一样甩飞出去的女人,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岩石旁,脸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透,粘在光洁的额头上。 第1504章 她双手死死地捂着小腹,纤细的身体因难以忍受的剧痛而不停地颤抖、痉挛,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咬出血痕,却依旧压抑不住那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她身下的碎石地上,隐约可见一抹刺目的、缓缓晕开的暗红。 那模样,凄惨,脆弱。 看着金翎儿痛苦的模样,萧寒的眼神……依旧冰冷。 那冰冷深处,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与我何干。” 萧寒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 “没当场杀了她……已算本圣开恩。” 他重新将充满杀意的目光转向魂宇: “滚。若再碍事……连你们,一起杀了。” “我已心无牵挂。”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像是在对自己告诫,又像是在斩断最后一丝犹疑, “这世上,谁的死活……都与我再无半点干系。” 他甚至刻意扫了一眼远处神色复杂、紧握双拳的沐清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就连我曾经最爱的人,在选择站在我对面后,就已经注定结局。连她我都不会再有丝毫留情顾忌,何况是她金翎儿!” 此刻的萧寒,仿佛真的将自己炼成了一块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为毁灭和力量而存在的魔尊。 家族的覆灭,至亲的惨死,似乎彻底焚毁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热与牵绊。 然而, “萧寒——!!!” 云山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却如重锤般敲击在萧寒灵魂上的呐喊: “你还有亲人!你在这世上……还有唯一的血亲——!!!” 萧寒的身躯,猛地一震!即将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云山指着痛苦蜷缩的金翎儿,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嘶吼道: “金翎儿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是你的种!是你萧寒——在这世间最后的血脉——!!!” “你快救她!救你的孩子!你再不救……你就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断绝子嗣!断子绝孙了——!!!” 轰——!!! “你的骨肉”? “最后的血脉”? “孤家寡人”? “断子绝孙”? 这几个词,如无数道最狂暴的九天神雷,一道接一道,毫不留情地劈在了萧寒那刚刚自以为坚不可摧,冰封万里的心防之上! 萧寒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彻底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这一次,不再是缓慢的、漠然的转动,而是如同触电般,迅疾地难以置信看向金翎儿那因痛苦而微微隆起,此刻正被她自己死死捂住的小腹之上! 他的……骨肉? 他和金翎儿……那疯狂而屈辱的一夜……留下的……种? 他在这世上……除了那早已化为枯骨,曝尸城头的父母和妹妹之外……竟然……还有血脉留存? 一个……流淌着他萧寒之血的生命……正在那个女人的腹中,艰难地孕育着,此刻……却因他的暴怒和粗暴,而濒临消亡? 巨大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悸动与恐慌袭来!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云山的诡计!是为了救金翎儿,为了激怒他,为了扰乱他心神而编造的谎言! 然而,就在萧寒心中天人交战,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心神失守,几乎要相信却又拼命抗拒之际—— 一直强忍着剧痛、冷汗淋漓的金翎儿,仿佛听到了云山的嘶喊,也感受到了萧寒那震惊而复杂的目光。 她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第1505章 那张惨白如纸,布满泪痕与汗水的脸上,此刻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哀求,只剩下一种冰冷带着嘲讽与恨意的……笑容。 她看着萧寒,看着他那副震惊、茫然的模样,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发刺眼。 然后,她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来啊……杀了我……杀死我……杀死肚子里的他……” “我宁可……从来没有这个孩子……宁可……他没有你这样的爹——!!!” 每一个字,都像是无情的冰锥,狠狠刺向萧寒。 萧寒闻言,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骇人的苍白。 他呆呆地看着金翎儿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恨意与决绝,又下意识地看向她身下那抹刺目的暗红…… “你……你说什么?” 萧寒的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喃喃地地重复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孩子……真的是……我的?” 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金翎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更深痛楚的光芒,但随即,那光芒便被更加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她猛地别过脸,不再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自暴自弃般的疯狂与绝望: “假的!不是你的!不是——!!!” “你这样的恶魔……怎配……有后——!!!” 最后一句,如同最终的诅咒,狠狠砸下。 “噗——!!!” 话音未落,金翎儿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歪倒下去,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只有那双手,依旧死死地、无意识地护着小腹…… 而萧寒,则彻底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被冰封的雕塑。 萧寒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云山。 在那片被无尽恨意与绝望充斥的猩红之中,竟难以抑制地,挣扎着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与期盼。 天知道,这突如其来荒诞不经的消息,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刚刚经历了人生最极致的背叛与失去。 一路走来,背叛师门,与昔日同门反目,将所有情感与信任视为累赘与弱点,只为攀登力量的绝巅。他以为自己早已炼就铁石心肠,可以漠视一切羁绊。 然而,燕城萧族的灭门惨案,父母受尽酷刑惨死,妹妹受辱自尽的真相,如最恶毒的诅咒,将他心中最后那点关于被深深埋葬的柔软与执念,血淋淋地撕碎。 那一刻,他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被整个世界彻底抛弃,深入骨髓的孤寂与空洞。 天地虽大,却再无一处可归之所;前路虽远,却再无一丝值得守护的牵挂。 那种万物皆灰、生无所恋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即将永堕这绝望无情的深渊,准备焚尽一切的时候—— 云山却告诉他,他在这世上,并非真的孑然一身! 他还有一个……流着他血脉的亲生骨肉!正孕育在一个他曾肆意凌辱视为玩物的女人腹中! 这消息,如同无尽黑暗中骤然刺入的一线微光,如同坠落悬崖时忽然出现的一根藤蔓,渺茫、脆弱,却实实在在地,击中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本能渴望! 他多么希望这是真的! 哪怕这孩子源于罪恶,哪怕其母恨他入骨,哪怕这希望本身就像泡沫般易碎……他也疯狂地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这可能是他在彻底疯狂毁灭前,能感知到的……最后一点温度。 第1506章 于是,他那双被血泪和疯狂浸透的眼眸,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近乎卑微的恳求,望向云山,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不是我的错觉!不是另一个残忍的玩笑! 云山仿佛读懂了他眼中的挣扎与渴望,说道: “萧寒!那一日,我恰巧路过,从几个地痞手中救下金翎儿时,她几乎已经疯了!谁都不能靠近,只会蜷缩在角落发抖,那是被迫害后的应激反应!” “后来,她情绪稍微稳定,却开始吃什么吐什么,喝水都吐!我带她去看医师,老医师一把脉,才告诉我们——她怀孕了!” “她知道后,想起那晚的遭遇,只觉得无比的屈辱和痛苦! 她痛哭,用拳头狠狠捶打自己的肚子,绝食,上吊,投河……想尽一切办法,要把这个‘孽种’打掉!每一次,都是我拼了命把她救回来,拦下来!” 云山的语速极快,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寒: “你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她恨你入骨,这毋庸置疑!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动而恳切: “孩子是无辜的啊!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难道就因为父母的罪孽,就要在他尚未降生还未看过这世界一眼时,就胎死腹中吗? 这对他太不公平,太残忍了!我相信,就算金翎儿现在被恨意蒙蔽,若真的失去了这个孩子,她将来也一定会后悔莫及! 所以,我才苦口婆心劝她留下,带着她四处求医问药,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胎气,保住了这个孩子!” 他稍微喘息,继续道: “后来,她情绪崩溃时,才哭着说出了你的名字。 萧寒,我云山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本不愿再蹚这浑水,招惹你这样的煞星。 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们母子二人,最后流落街头,凄惨而死!所以,我才带着她,一路打听,千辛万苦找到这里来——找你!” “她情绪极不稳定,夜夜被噩梦惊醒,导致胎儿生长的环境极其糟糕。 医师再三警告,她身体已虚弱到了极点,腹中孩子也因母体忧惧过甚而先天孱弱,心脉有缺。 若无至亲血脉的精元气血长期温养调理,她们母子……随时都可能一尸两命!” 云山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向昏迷的金翎儿: “萧寒!以你如今的修为和神魂感知,什么人能骗得了你?!是真是假,你一试便知!去感受!去感应那血脉之间的联系! 那是你在这世上最后的唯一血脉!是你能否摆脱彻底孤绝命运的最后机会!” “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血,尚未出世,便就此消亡吗?!你真的要让自己……断绝最后一丝人伦牵绊,成为真正万劫不复的孤家寡人吗?!” “不——!!!” 云山最后的话语,彻底击碎了萧寒心中最后的犹豫与冰冷! 他再也顾不上与魂宇的生死对峙,顾不上毁灭世界的疯狂念头,甚至顾不上分辨这其中是否有诈!那可能存在的一线血脉联系,牢牢吸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滚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魔焰猛地一荡,将挡在前方的一切无形阻碍冲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暗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冲到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金翎儿身旁! “混账!云山!你这个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叛徒——!!!” 就在这时,魂宇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声骤然炸响! 他看着云山“情真意切”地劝说萧寒,揭露了萧寒可能留有血脉的秘密,这无疑是给濒临彻底疯狂的萧寒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他原本的计划出现了巨大变数!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云山竟敢如此公开地背叛他! “你居然帮着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萧寒!保护他的孽种!你找死——!!” 魂宇目眦欲裂,若非重伤在身,几乎要立刻扑上去将云山碎尸万段。 面对魂宇的滔天怒火,云山却只是缓缓转过头,苍白染血的脸上露出一个冰冷而充满快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癫狂”或“恳切”,只剩下赤裸裸的,积压已久的怨毒与讥讽: “我说过了,魂宇……你该死!” “从伽玄帝国,你逼我亲手杀死佳佳那一刻起,我无时无刻不想将你剥皮抽筋,噬魂炼魄!” “只是你太强了……强到令我绝望,我报不了仇。” 云山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却闪烁着扭曲而兴奋的光芒: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我这次机会!哈哈哈!萧寒一定会杀了你!他一定会!而今后,我云山,就是萧寒脚下最忠实的狗!是他用来撕咬所有敌人的疯狗! 你,还有所有你在乎的人,都将在我的撕咬下,痛苦哀嚎!魂宇,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刻吧!自求多福,我亲爱的……魂、老、大!” “你——!!!” 魂宇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瞪着云山,眼中杀意沸腾。 然而,此刻的萧寒,对身后魂宇与云山的对峙已完全无暇他顾。 他冲到金翎儿身边,看着地上那刺目的血迹和她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脸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依旧混乱暴走的魔气与火焰,颤抖着伸出手——那只刚刚还沾满鲜血、掐过云山和金翎儿脖颈、凝聚着毁灭力量的手, 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的小心翼翼,轻轻搭在了金翎儿冰冷纤细的手腕上。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萧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嗡——!!! 就在他的神念触碰到那团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光团的瞬间—— 一道虽然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血脉的共鸣,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怦然炸响! 咚……咚……咚…… 那心跳声,有些孱弱,频率不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顽强生命力。 更让萧寒神魂剧震的是,随着这心跳声传来的,还有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无法作伪的血脉相连的亲切感与共鸣! 仿佛他干涸龟裂的灵魂荒原上,忽然滴落了一滴甘泉;仿佛他冰冷死寂的黑暗世界里,骤然亮起了一点微弱却独属于他的星火。 那是他的骨血!是他的种!是他萧寒……在这世上,最后的唯一血脉延续! “真……真的……” 萧寒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眼眸中,疯狂与恨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合着巨大愧疚与莫名柔软的震颤。 他呆呆地看着金翎儿的小腹,又看看自己搭在她腕间的手,一时间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沉重又脆弱的连接。 云山眼中精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 第1507章 “这……这是……” 萧寒单膝跪在昏迷不醒的金翎儿身旁,那只沾满自己与敌人鲜血的手, 此刻却带着一种与之前暴戾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笨拙的颤抖,轻轻按在她冰凉的小腹之上。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疯狂交织冲撞。 这不是幻觉!绝不是!他必须确认!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他屏住呼吸,甚至暂时压制了体内依旧混乱暴走的魔气与火焰,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缕探入金翎儿体内的神念之上。 神念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绕过她虚弱受损的经脉,避开心脉的紊乱,最终,无比轻柔地,包裹住了那位于小腹深处,微弱却顽强闪烁着的……一点生命本源之光。 时间,在这凝神探查的几分钟里,仿佛被无限拉长。 萧寒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不是战斗的消耗,而是极致的紧张与期盼。 他仔细地,一遍遍地感受着那生命的律动,分辨着其中蕴含的气息。 那心跳虽然微弱,甚至有些断续,但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初始的坚韧力量。 更让他神魂剧震的是,当他的神念,他的血脉气息与那点生命之光接触时,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温暖而奇异的共鸣与震颤,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仿佛两个离散的同源部分,在无尽的漂泊后,终于……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 他感受到,那小小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拉扯着他自己那颗早已被仇恨和冰冷包裹、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 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让他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微弱的节拍,开始加速狂跳!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血脉相连!生命共鸣!这是任何幻术、任何伪装都无法模拟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奇迹! 终于—— 萧寒猛地抬起头! 那张之前因暴怒、痛苦、绝望而扭曲狰狞的脸上,此刻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惊人的光芒,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哈哈哈!我有孩子了!我真的有孩子了!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生命力。 他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儿仰天大笑,一会儿又低头看看金翎儿的小腹,一会儿又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但新的泪水立刻又涌了出来。 那初生的小生命,如同无尽黑暗绝望深渊中,骤然亮起的一束微光! 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瞬间驱散了他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万物皆灰的孤寂与空洞。 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不再是漂浮在仇恨海洋中的无根浮萍! 他有了血脉的延续,有了情感的归宿,有了在这冷酷世间,最后一点值得他去珍视、去守护、甚至……去为之改变的东西! 这突如其来无比珍贵的亲情曙光,让他欣喜若狂,让他激动到浑身颤抖,让他不知所措,甚至感到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动。 “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哈哈哈!我有后了!我有血脉了!!” 第1508章 他狂笑着,那笑声不再癫狂,反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绝处逢生的畅快与解脱。 他将这尚未出世的孩子,视作了自己最后也是最珍贵的感情归宿,珍视到了骨子里,融入了血脉中。 “萧寒!别光顾着高兴了!” 云山虚弱却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狂喜: “先看看金翎儿和孩子现在的情况!她们本就虚弱到了极点,刚才又被你打伤……你必须立刻用你的本源精血为她们温养续命!否则,随时都可能一尸两命!快啊!” 云山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沉浸在狂喜中的萧寒猛地惊醒! 是了!孩子!翎儿!她们还很危险! “对!对!救人!我这就救!这就给他们精血!” 萧寒语无伦次地点头,脸上的狂喜迅速被一种紧张到极致的郑重所取代。 他从未有过救治他人的经验,此刻手忙脚乱,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虔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依旧翻腾的气血和体内暴戾的能量,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掌心。 他缓缓抬起那只按在金翎儿小腹上的手,眼神一厉,掌心处皮肤自动裂开一道细长的伤口,殷红的血液顿时汩汩涌出。 然而,这些涌出的普通血液并非直接渡入金翎儿体内。 萧寒屏息凝神,运转功法,掌心处涌动的血液开始急速旋转、收缩、提纯! 大量的鲜血在圣境巅峰的修为炼化下,不断蒸发杂质,最终,在掌心伤口上方,缓缓凝聚出了……三滴! 仅仅三滴! 这三滴血液,与寻常鲜血截然不同。 它们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内部仿佛有细密的金色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磅礴而精纯的生命能量与淡淡的威压,正是萧寒苦修多年,蕴含着他部分生命本源与修为根基的——圣境精血! 每一滴都珍贵无比,损耗后极难恢复。 萧寒看着掌心这三滴来之不易的精血,眼中没有丝毫吝惜,只有满满的期待与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三滴精血,如同捧着世间珍宝,轻柔地,将它们透过金翎儿腹部的肌肤与经脉,渡入她的体内,准确地送向那团微弱的生命本源所在。 精血入体,立刻化为最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如同甘泉般滋润着金翎儿干涸受损的经脉,温暖着她冰冷的躯体,更重要的是,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小小的生命光团之中。 萧寒紧张地等待着,连呼吸都屏住了,全部心神都系于那一大一小两道气息之上。 片刻之后—— 在金翎儿苍白的脸颊上,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红晕,如雪地中悄然绽放的梅花,缓缓浮现! 她原本微弱紊乱的脉搏,也开始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而更让萧寒激动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是—— 透过那紧密的血脉联系,他清晰地“听”到了! 除了金翎儿逐渐有力的心跳之外,另一个更加微弱却更加清晰,更加充满活力的……细小心跳声! 如初春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勃勃生机,坚定地响起! 咚…咚…咚…… “听到了!我听到了!哈哈哈!我的孩子!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声!!” 萧寒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近乎夸张的狂喜与幸福。 之前所有的阴霾、仇恨、暴戾,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新生命的脉动所洗涤、驱散。 “不够!还要!一定要让他们健健康康的!” 第1509章 萧寒毫不犹豫,立刻再次运转功法,不顾自身损耗,掌心伤口再次涌出鲜血,开始凝练第二批精血。 他的脸色因精血的损耗而微微发白,但眼中的兴奋与期待却越来越炽烈。 在他的不懈努力和珍贵精血的持续滋养下,金翎儿原本冰凉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温度,苍白的脸色也愈发红润,气息趋于平稳。 终于—— 她那紧闭的长长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曾充满恐惧、痛苦、恨意,此刻却因刚刚苏醒而略显迷茫涣散的眼眸,在焦距逐渐清晰之后,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冰冷的岩石,不是灰暗的天空。 而是……近在咫尺,萧寒那张……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柔情、宠溺、担忧、以及一种她从未见过,也绝不可能与“萧寒”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小心翼翼与欣喜若狂的脸庞。 他的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冰冷、暴虐、杀意。 只有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珍惜,还有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与后怕。 金翎儿怔住了。 彻底地,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情绪,都在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以及他眼中那绝不可能出现的眼神时,彻底宕机。 这……是谁? 是那个残忍暴虐、毁了她一切的恶魔萧寒? 还是……她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翎儿……” 萧寒看着金翎儿猛然坐起,受惊小鹿般瞬间弹开,眼中那近乎卑微的柔情与宠溺瞬间被一抹清晰的痛楚所取代。 他连忙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然而,这温柔的话语,听在金翎儿耳中,却仿佛是最辛辣的讽刺与最虚伪的表演。 “不要这么叫我!” 金翎儿猛地打断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其中的冰冷与嫌恶却清晰如刃, “我嫌恶心!” 她看着眼前这张不久前还狰狞如鬼,掐着她脖子要将她置于死地的脸,此刻却摆出这般温柔歉疚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与反胃涌上心头。 “不是口口声声要我滚,要我死吗?” 她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讥诮而凄凉的弧度,眼神冰冷刺骨, “现在又在我面前献什么殷勤?我不稀罕!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萧寒被她眼中的恨意刺得心中一痛,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声音带着恳切的歉意: “对不起……翎儿,真的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 “你知道什么?!” 金翎儿再次厉声打断,积蓄已久的委屈、恐惧、恨意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滚落, “我被你那样……那样欺负还不够吗?!被你当成垃圾一样一次次打飞还不够吗?!” 她声音哽咽: “要不是……要不是肚子里的他……真的虚弱到快要保不住了……要不是我……我实在舍不得一个小生命,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还没见过天日就死掉……我怎么会……怎么会放下所有的尊严和恐惧,来找你这个恶魔?!”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却充满恨意地直视萧寒: “你是恶魔!是畜生!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配有情感,不配有孩子,不配拥有这世间任何一点温暖! 可我……可我没办法……我恨你入骨,但我更舍不得他……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 听着她泣血般的控诉,看着她眼中交织的恨意与深藏的属于母亲的柔软与痛苦,萧寒心如刀绞,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声音更加低柔。 第1510章 小心翼翼道: “我明白,我都明白……翎儿,你先别激动,别生气……小心,小心动了胎气……小心我们的孩子……他现在还是很虚弱,经不起情绪的大起大落……” 他试图靠近一些,却又不敢贸然动作,生怕再刺激到她: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禽兽不如,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这个孩子!” 萧寒的声音充满了懊悔与后怕,他看着金翎儿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混合着愧疚与庆幸的光芒, “但现在看来……幸好……幸好有你。幸好你……留下了他。要不然,我可能……真的就……” 他咽下了后面“彻底变成孤魂野鬼”的话,但眼神中的意味已然明了。 这个孩子的出现,对他而言,是绝望深渊中唯一的救赎之光,尽管这光芒源于他犯下的罪孽。 “你无耻!” 金翎儿被他话语中那丝“庆幸”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悲愤, “你糟蹋了我!害我怀了这个孩子!你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吗?!担惊受怕,以泪洗面,无数次想死!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你,你做了什么?!你一次次想要杀死我!杀死我爹!现在,你凭什么要我为你这样的人留下骨肉?!凭什么——?!” 面对她激烈的斥责,萧寒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将姿态放得更低,脸上始终带着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的赔笑,连连安抚: “是是是,我无耻,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别激动,千万保重身体,为了孩子,为了咱们的孩子……” 他现在所有的软肋、所有的希望,都系于眼前这个恨他入骨的女人和她腹中的胎儿身上。 他不敢,也不能再激怒她分毫。 金翎儿看着他这副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卑微模样,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荒谬,她惨然一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我爹……我爹因为我受到牵连,差点被你打死……金翎商会……那么多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那么多无辜的伙计……都死了……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 提到父亲和商会,她的眼泪再次决堤。 萧寒神情一肃,立刻郑重承诺,语气斩钉截铁: “你放心!翎儿,你爹的伤,我会用最好的药,倾尽所有为他治疗!金翎商会的损失,我十倍、百倍赔偿!那些因我而死的人,他们的家人,我会妥善安置,保他们一世无忧!”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气息奄奄,正被红鸢艰难扶起的金无涯,又看向金翎儿,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等我解决了魂宇这个心腹大患,了结了此间之事,你要什么样的交代,我都给你!哪怕……哪怕你要将我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我也绝无怨言,任由你处置!”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只要……只要你和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你想要我怎么弥补,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 我萧寒对天发誓,绝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做到,什么都可以放弃!” 这番话,从一个不久前还视人命如草芥、冷酷无情的魔头口中说出,充满了巨大的反差与冲击力。 金翎儿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萧寒,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急切、承诺,甚至……一丝恳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没想到,这个恶魔,竟然会为了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做出如此让步,许下如此重诺。 第1511章 就在金翎儿心神震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之际——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一个虚弱却充满惊喜的声音,带着哽咽,从旁边传来。 金翎儿循声望去,只见红鸢不知何时,已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艰难地挪到了近处,正泪流满面地看着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 “红鸢姐!” 金翎儿惊喜地叫出声,看到这个从小陪伴自己长大情同姐妹的护卫还活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暂时冲淡了与萧寒对峙的冰冷与痛苦。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起身朝着红鸢扑过去。 “小心——!!” 萧寒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他眼疾手快,几乎在金翎儿有所动作的瞬间,便一步跨出,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语气紧张到了极点: “别动!你现在身子还不稳,不能乱动,更不能跑!小心孩子!千万小心!”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但那不加掩饰的关切与紧张却溢于言表。 被萧寒按住,金翎儿动作一滞,有些不甘地瞪了他一眼,但终究还是担心腹中胎儿,没有强行起身。 萧寒见她安稳下来,松了口气,随即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红鸢,眉头微皱。 他没有任何犹豫,隔空一抓——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顿时包裹住重伤的红鸢,将她凌空摄起,稳稳地“放”到了金翎儿伸手可及的身旁地面上,确保不会颠簸到金翎儿。 “你!” 金翎儿对萧寒这“霸道”的行为又是一阵气恼,怒瞪了他一眼。 但看到红鸢安全来到身边,她更多是欣喜,连忙握住红鸢冰冷的手,泪水再次涌出: “红鸢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寒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紧张地关注着金翎儿的情绪和身体状况,对于她的瞪视,全然接受,甚至眼底还掠过一丝安心——只要她不动怒,不剧烈运动,怎么瞪他都行。 这时,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幕的云山,缓缓踱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因为萧寒之前的“留手”和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并未致命,此刻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令人安心的淡淡笑容。 他走到金翎儿身边,蹲下身,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翎儿,萧寒说的对,你现在确实不能激动,也不能有大动作。一切,都以你和孩子的平安为重。”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金翎儿抬头看向云山,这个一路护着她,救了她无数次,给予她温暖和支撑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愧疚,她咬了咬唇,低声道: “阿哥……我……你……你真的不会生我的气吗?我……我答应过你的……等生下孩子,就……就跟你在一起……” 此言一出,旁边的萧寒脸色骤然一变!刚刚还带着几分卑微讨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猛地射向云山!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几乎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这个云山……一路上对翎儿关怀备至,果然没安好心!他竟敢…… 然而,面对萧寒瞬间凌厉如刀的眼神和那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机,云山却只是神色不变,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减退。 他迎着萧寒的目光,坦然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看向金翎儿,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傻丫头,我生什么气?” 他轻轻拍了拍金翎儿的手背,目光扫过她的小腹,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紧盯着他的萧寒,淡然道: “只要你和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有什么好生气,好计较的?” “毕竟……” 云山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萧寒,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有权利,也有责任,保护你们母子,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而我……只要能看到你们安然无恙,便足够了。” 云山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姿态放得极低,甚至隐隐有“退出”之意,将“保护者”的身份让给了萧寒。 这反而让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发难的萧寒,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满腔的警惕与敌意无处发泄,只能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云山,试图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更深层的算计。 而金翎儿,听着云山这番“深明大义”、“毫不计较”的言语,看着他温和依旧的笑容,心中却涌起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 是感激?是愧疚?还是……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总感觉,阿哥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此刻虚弱的身体,混乱的心绪,以及腹中孩子带来的沉重牵绊,让她无法深思。 第1512章 萧寒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深深看了金翎儿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苍白却鲜活的模样刻入心底。 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柔和,轻声说道: “翎儿,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气息奄奄的金无涯,又落回她的小腹,说道: “等我解决了魂宇他们,立刻就为你爹疗伤,用最好的丹药,不惜一切代价! 然后,我会寸步不离地守护你和孩子,直到他平安降生,直到你们母子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等我,好吗?” 说完,他不再给金翎儿任何反驳抗拒,甚至是再次用言语刺伤他的机会。 他缓缓直起身,周身那刚刚因救治金翎儿而略微平息的魔气,再次如同苏醒的凶兽般,开始翻滚、升腾。 只是这一次,那漆黑的魔焰之中,似乎少了几分纯粹的毁灭疯狂,多了几分……因有所牵挂而滋生更加冰冷的决绝。 他身体徐徐腾空,衣袍在紊乱的能量风中猎猎作响,最终稳稳地悬停在距离魂宇约十丈之外的半空中。 这个距离,足以发动致命的攻击,也足以让他清晰地看到对手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萧寒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气息萎靡,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魂宇。 那张不久前还因家族惨剧而扭曲崩溃的脸上,此刻竟缓缓绽放出一个充满得意炫耀,甚至带着一丝病态满足的笑容。 “魂宇……”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之前的嘶吼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快意: “没想到吧?嗯?是不是很意外?”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魂宇,又无意般瞥了一眼远处紧张注视的沐清绾,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萧寒……在这世上,并非真的孤家寡人,穷途末路!” “我还有子嗣!还有女人怀着我的骨肉,等着我回去守护!” 他张开双臂,似乎在拥抱这突如其来的“恩赐”,笑声逐渐放大,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猖狂与对命运的嘲弄: “哈哈哈!就连老天……都眷顾我!在我最绝望、想要焚尽一切的时候,给了我这份大礼!给了我最后的血脉和希望!你说……这是不是天意?是不是我萧寒命不该绝?!” 他看着魂宇的脸色在他的话语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难看,眼中那压抑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让萧寒心中充满快意与扭曲的成就感。 “你能奈我何?魂宇!” 萧寒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挑衅,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化为了毫不掩饰带着复仇快感的疯狂狞笑: “哈哈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众叛亲离,伤痕累累,身边的人非死即伤,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你已经走到了末路!黔驴技穷,没有丝毫胜算了!” 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语气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残忍: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你和你那些同党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绝望、羞辱…… 我萧寒,一定会十倍、百倍、千倍地——奉还给你!我要让你尝遍世间所有酷刑,体会比我今日更甚万倍的痛苦与悔恨!” 面对萧寒这得意忘形的宣言与挑衅,魂宇缓缓抬起头,银发沾染着血污,在风中凌乱飞舞。 他脸上虽然难掩重伤后的虚弱与凝重,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如同寒潭般冰冷、平静,没有丝毫被击垮的迹象。 第1513章 “你就这么确定……” 魂宇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与嘲弄, “能杀死我?”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萧寒: “萧寒,你似乎忘了。自从离开天玄宗,你我交手也好,间接冲突也罢,你……可曾有一次真正赢过我?” 魂宇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哪一次,你不是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我面前灰溜溜地逃跑?靠着阴谋诡计,靠着他人庇护,靠着出卖一切,才能苟延残喘,惶惶不可终日?” 他挺直了因伤痛而有些佝偻的脊背,尽管气息微弱,但那股不屈的傲然与历经生死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却如同磐石般巍然不动: “而我魂宇,无论身处何等逆境,遭遇何等绝境,被多少人背叛、围杀、算计……最终,总能绝处逢生,找到翻盘的希望!” “这一次……” 魂宇的目光扫过周围惨烈的战场,扫过重伤的同伴,最后重新锁定萧寒。 “也不例外!” “是吗?” 萧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他嗤笑道: “魂宇,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嘴硬?还在做白日梦?” 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净魂紫灵火再次幽幽燃起,虽然依旧有些躁动不安,但在他刻意压制和某种扭曲信念的支撑下,已然稳定了许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今时今日,此地此刻,你告诉我……” 萧寒歪着头,用一种戏谑而残忍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魂宇, “你翻盘的希望……在哪里?” “你还有什么底牌?嗯?是那个昏迷不醒靠麒麟珠子吊命的女人?还是那个被九幽赫连名爵像猫戏老鼠一样玩弄的残废圣王?或者……是你身边这个,连我一招都接不下的……旧情人?” 他每说一句,眼中的嘲讽便浓一分,最后化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魂宇,认清现实吧!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希望,都已经被我,被我们,彻底碾碎了!你现在,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等着被我……千刀万剐!” 看着魂宇那因自己的话语而变得更加阴晴不定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的脸色,萧寒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他继续狰狞着脸说道: “哦,对了,魂宇,你放心……” 萧寒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却比之前的咆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怨毒到极致的光芒: “我不会这么快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了。” “古灵儿……那个贱人!她竟敢发布‘弑萧令’,屠我萧族满门!让我父母受尽酷刑惨死!让我妹妹……受辱自尽!” 提到家人,萧寒的声音再次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 “这笔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会报!而且,我会把这些账……统统算到你的头上!” 他死死盯着魂宇,一字一顿: “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会与古灵儿结仇?若不是你,我萧族何至于遭此灭顶之灾?!所以,你的罪孽,最重!” “等收拾完你,了结此间之事,我便会亲赴伽玄帝国!” 萧寒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残忍血腥的一幕: “到时候,古灵儿,云怜星雕像,还有天玄宗上上下下,那些所有你在乎的、珍视的、哪怕只是与你有过一丝关联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会把他们统统抓起来,用最残忍、最缓慢的方式,一点点折磨致死!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哀嚎,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后悔……认识你魂宇!” 第1514章 他的声音因亢奋而拔高,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要让你在乎的伽玄帝国,烽烟四起,流血漂橹!让你视若家园的天玄宗,传承断绝,尸骨成山! 我要将这两处地方,彻底从这世间抹去!用数万万条性命,用堆积如山的尸骸,用汇聚成河的鲜血——” 萧寒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嘶吼,声音如同九幽魔神的咆哮,响彻苍穹: “来祭奠我萧族上下数百条枉死的冤魂!告慰我父母妹妹在天之灵——!!!” “这,就是你魂宇,还有所有与你相关之人,必须付出的——代价——!!!” 恐怖的声浪混合着滔天的杀意与恨意,席卷四方,让这片早已破碎的天地,再次为之震颤、哀鸣。 “哈哈哈…… 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要让你如我这般经历绝望。 现在……你给我死来!” “死——!!!” 萧寒喉咙深处爆发出混合着无尽恨意与毁灭欲望的终极咆哮! 他再没有半分保留,体内圣人巅峰境的磅礴灵力如同星海,疯狂奔涌鼓荡,尽数灌注于双掌之上! 周身魔焰与净魂紫灵火被催发到极致,漆黑的魔气与幽紫的火焰纠缠升腾,将他映照得如同从九幽炼狱最深处爬出的灭世魔神,气息恐怖到了顶点,连空间都在他周身寸寸塌陷、湮灭! 这一次,是真正的绝杀!他不会,也绝不容许,再给魂宇任何一丝一毫喘息、翻盘、乃至垂死挣扎的机会! 他要将过往十年、从天玄宗开始,所承受的所有屈辱、失败、嫉恨、痛苦……在今日,在此刻,用最直接、最残忍、最无可挽回的方式,连本带利,统统讨回来! 他要将魂宇彻底打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就像当年魂宇被废掉修为、跌入泥沼一样,甚至……更惨! 掌心之中,毁灭性的能量疯狂压缩凝聚,化作一颗不断膨胀,闪烁着危险光芒的暗紫黑色能量光球,内里仿佛有亿万冤魂嘶吼,有星辰寂灭的景象沉浮。 萧寒的眼中,此刻只剩下对魂宇那倾尽三江五海也无法洗刷深入骨髓的疯狂仇恨,以及……一种即将大仇得报的扭曲快意。 然而,就在这毁灭一击即将发出的瞬间—— 一道纤弱的白色身影,却下意识张开双臂,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魂宇的身前! 是沐清绾。 她脸色苍白,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娇躯甚至在萧寒那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犹豫与退缩,只有一种誓死守护的坚定! 沐清绾这完全出自本能,没有丝毫迟疑的守护动作,像一把最锋利的淬毒匕首,狠狠地再次刺入了萧寒心中那早已被妒火焚烧得千疮百孔的角落! 在他的记忆里,沐清绾……何曾这样保护过他? 从未。 一次都没有。 无论是天玄宗上他被人挑战,还是后来遭遇强敌,沐清绾或许会担心,会出声,但绝无可能像此刻这般,毫不犹豫地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去为他抵挡致命的攻击。 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这种近乎本能的偏爱与守护,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任凭时光荏苒、世事变迁、甚至经历背叛与伤害,也永远无法磨灭的——她爱他,只爱他,魂宇。 这一刻,萧寒心中最后一丝对沐清绾那扭曲不甘的执念与幻想,如风中残烛,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吹灭,连灰烬都不剩。 第1515章 他彻底……死心了。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得到过沐清绾,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永远不可能得到。 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言,这辈子,身心灵魂,都只属于魂宇一人。 可是…… 凭什么?! 嫉妒,不甘,滋生出更加暴戾更加扭曲的毁灭欲望! 既然我得不到……既然你眼里心里只有他……既然你们如此情深意重,生死相随…… 那我偏不让你们如愿!偏不让你们在一起!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你们不是要同生共死吗?好!我成全你们!送你们——一起下地狱——!!! “啊啊啊!给我死——!!!” 萧寒双目赤红如血,几乎要瞪裂眼眶!所有的理智,甚至对金翎儿腹中胎儿那一丝刚刚升起的脆弱牵挂,都在这一刻被滔天的嫉妒与恨意彻底焚烧殆尽!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毁灭眼前这对“狗男女”!用最狂暴的力量,将他们轰杀至渣,神魂俱灭! 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于掌心那枚毁灭光球之中!光球剧烈震颤,散发出令圣王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波动! 这一击,不仅仅是要沐清绾的命,更是要彻底废掉魂宇所有的根基,让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无论受到多重的伤,都能奇迹般地恢复、崛起! 他要将魂宇的肉身、经脉、丹田、乃至灵魂本源,都一同……彻底湮灭! 动了! 萧寒动了! 他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撕裂长空,朝着挡在魂宇身前的沐清绾,悍然扑杀而去! 尚未及身,那恐怖的压迫感便已让沐清绾周身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白色衣裙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得猎猎作响,满头青丝疯狂向后飞扬,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写满决绝的美丽眼眸。 风声呼啸,能量尖啸,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 沐清绾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即将降临的毁灭攻击。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深深地、贪婪地,最后看了身后那个即便重伤垂死,却依旧试图将她推开,眼中充满惊怒与痛惜的银发男子一眼。 然后,她转回头,直面那毁灭的洪流,脸上露出一抹凄美却又无比平静释然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轻柔却坚定无比的声音,轻轻说道: “小宇……”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她的声音在能量风暴中微弱却清晰,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终于得以弥补的温柔与决绝: “纵死……” “我也要,挡住这一击。” 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消散在风中: “小宇……多希望……能和你一起……活下去啊……” 轰——!!! 萧寒的毁灭一击,终于携带着碾碎星辰破灭万法的恐怖威能,轰然降临!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脆弱的如同镜面般层层塌陷崩碎,露出后面狂暴的虚空乱流! 黑莲湖面被这股无形的拳压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百丈深不见底的恐怖凹陷,湖水瞬间蒸发大半,地动山摇! 死亡,近在咫尺! 沐清绾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释然的微笑,却愈发清晰。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终极对决所吸引之际—— 另一处,看似温情弥漫劫后余生的角落里。 云山与脸色依旧苍白,眼中还带着惊魂未定与复杂情绪的金翎儿面对面站立,目光相对。 第1516章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安心的温和浅笑,眼神柔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为金翎儿捋了捋额前被汗水粘住的几缕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翎儿……” 云山轻声开口,声音低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以后……不要再这么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他的目光深深看进金翎儿疑惑的眼眸深处,语气平静: “不要……再把自己的性命,和所有的弱点,都毫无保留地……交给别人保管。” 金翎儿怔住了,她看着云山眼中那与往日截然不同,深邃到令人不安的光芒,心中没来由地一慌,下意识地抓住云山为她整理头发的手,急切地解释道: “阿……阿哥?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在怪我?” 她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带着恳求与慌乱: “你放心,要相信翎儿!我不会跟萧寒怎么样的!我答应过你!等生下这个孩子,我就离开!我……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阿哥!我……” 然而,她恳切的话语尚未说完——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低语,也冻结了她脸上所有未说完的表情。 金翎儿娇躯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骇人的惨白。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只见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曾经无数次温柔地搀扶她、安慰她、给予她力量的手掌…… 此刻,正紧紧地、深深地……印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掌心之中,一股冰冷、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磅礴能量,毫无阻碍地、疯狂地……灌入她的体内。 瞬间冲垮了她本就脆弱的经脉防护,精准而残忍地……撞向那位于小腹深处,刚刚因萧寒精血滋养而恢复了一丝活力,正微弱跳动着的……生命本源! “呃——!!!” 金翎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呜咽。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里面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如同整个世界在眼前彻底崩塌的……骇然、茫然,以及……深入骨髓无法理解的剧痛与绝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那刚刚稳定下来的微弱生命律动,在这股毁灭性能量入侵的瞬间,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然后…… 彻底……归于……死寂。 再也没有了那微弱却顽强的心跳。 再也没有了那血脉相连的温暖悸动。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冰冷死寂的,无边无际的虚无与剧痛,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感知。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云山。 看向他那张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一丝温度的脸庞。 “阿……哥……?” 金翎儿嘴唇剧烈颤抖着,发出一个破碎到几乎无法辨认的音节。 她的眼中,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汹涌滚落下来,混合着嘴角再次溢出的鲜血,划过她惨白如纸的脸颊。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双曾经清澈灵动,此刻却迅速被死灰与空洞所占据的眼眸,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云山,似乎要用尽最后的力气,从他眼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解释,或者……悔意。 然而,没有。 云山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仿佛他刚刚做的,不是亲手扼杀了一个尚未出世的无辜生命,不是将给予他全部信任与依赖的女子推入绝望深渊,而只是随手打飞了一只飞在他眼前碍眼的苍蝇那般随意。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掌,从金翎儿的小腹上……抽了回来。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掌心之上,干干净净,甚至没有沾染太多血迹。 “翎儿,起初救你我是无意却也是真心地,对你所有的关爱也是真的,没有丝毫作假。” “但是,当我知道你牵连进来的,是萧寒时,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因为,我是一条狗,魂宇的一条狗,一条无用的忠心老狗啊! 狗啊……不配有感情的!” “嗬……嗬……” 金翎儿失去了支撑,缓缓无力地向后倒去。 她仰面躺在冰冷的碎石上,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望着那破碎的、灰暗的天空,泪水无声地流淌,瞳孔中的光彩,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她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死死地捂着自己那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生命迹象的小腹。 而另一只手,则微微伸向云山刚刚所在的方向,手指微微蜷曲,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能抓住。 只有那无声流淌的泪水,和迅速微弱下去的呼吸,诉说着此刻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残酷与……绝望。 与此同时—— “不——!!! 翎儿,我的翎儿……” “小姐……小姐…… 畜牲,你做了什么?” 云山却是平静笑着: “没做什么,送萧寒一份大礼啊!” 金无涯和红鸢凄厉惨叫的声音惊动了萧寒,原本冲杀的身形骤然停住。 他机械的缓缓转头…… 却见云山冲他阴冷一笑,在他的注视下,再次对着金翎儿腹部打了一掌…… 这时候云山才缓缓起身,舔了舔干裂嘴角,森然笑道: “萧寒,这份礼物……可还喜欢? 哈哈哈哈哈…… 怒吗?恨吗?绝望吗?痛苦吗?伤心欲绝吗?来杀我啊……”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逃跑,而是看向魂宇,大喊道: “魂老大,任务完成!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第1517章 云山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那尊因极致痛苦和暴怒而彻底化作火焰魔神的萧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碾碎的恐怖杀意与恨意。 那杀意之浓烈,足以让任何圣境之下的修士心神崩溃。 他知道,以萧寒此刻彻底疯狂、力量暴走的状态,以自己这区区灵皇境、且身受重伤的修为,绝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萧寒的下一击,必将是他含怒的、毫无保留的毁灭一击,足以将他,连同这片土地,都彻底轰成最煙粉,神魂俱灭。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意外或挣扎。只有一片深潭般近乎死寂的冷漠。 他早已料到了这一刻。 从他决定带着金翎儿出现在这里,从他开始执行那个深埋心底的计划开始,他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 这一生,他云山算不上什么好人。 他负过很多人。 负过同生共死的兄弟,更负了那个将他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给予他全部信任与爱意的女子——佳佳。 他亲手杀了她,这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洗刷的罪孽,是日夜啃噬他灵魂的毒火。 但唯独……唯独对魂宇,他自问,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背叛过那份最初扭曲的“忠诚”。 或许在旁人看来,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带着金翎儿出现,刺激萧寒,最终亲手扼杀那个孩子——是彻头彻尾的背叛,是将魂宇推向更危险境地的恶行。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才是他身为“魂宇的狗”,必须完成的,最后的也是最没有人性的“职责”。 魂老大需要萧寒彻底疯狂,而自己,就是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把“火”,是压垮萧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击碎了萧寒刚刚燃起的最后希望,也斩断了金翎儿与这个恶魔之间最后一点可悲的,基于血脉的脆弱联系。 这很残忍,对金翎儿,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残酷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选择。这就是他的“职责”,一条疯狗为了完成主人指令,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无辜者、包括自己情感的……“职责”。 如今,职责已尽。 萧寒已彻底疯狂,力量暴走,心神崩溃。 魂老大……应该能等到那个机会了。 剩下的,无论是萧寒的垂死反扑,还是魂老大如何脱身,都已不归他管。他也没能力再管了。 他来之前,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能死在彻底疯狂的萧寒手中,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再背负着对佳佳的愧疚,日夜煎熬了。 他缓缓闭上眼,迎向那即将到来毁灭一切的黑暗。 …… 另一边。 随着金翎儿身下血迹晕开,她仰面倒在冰冷的碎石上,瞳孔涣散,那只手无力地从微微隆起的小腹滑落……萧寒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与支撑,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他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没有什么言语,能形容此刻充斥他心头的……那种灭顶般足以将宇宙都焚毁成虚无的……极致绝望。 从来到这黑莲湖,与魂宇再次对峙开始,他以为凭借自己暴涨的实力、九幽的支持,定能一雪前耻,将魂宇彻底踩在脚下,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尊严机缘,乃至……沐清绾。 可沐清绾却用最决绝的姿态,投入了魂宇的怀抱,甚至不惜以身为盾。 第1518章 他失去了最爱,虽然从未得到的女人,也失去了心中最后那点关于“情爱”扭曲的奢望与温度。 紧接着,云山带来的灭门噩耗,将他生命中关于“家”、关于“亲人”的最后一点隐秘温暖与执念,血淋淋地撕得粉碎。 父母惨死,妹妹受辱自尽,萧族鸡犬不留……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无依无靠,如同飘荡在这世间没有根也没有归宿的孤魂野鬼。 没有念想,没有牵挂,没有值得守护的羁绊,没有了任何情感的寄托与归宿。 那一刻,他已然崩溃,心中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毁灭欲望。 然而…… 金翎儿和她腹中的孩子,却像一道微弱却真实的光,骤然照亮了他无边黑暗的世界。 那份血脉相连的悸动,那微弱却顽强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仿佛直接敲打在他冰冷死寂的灵魂上,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欣喜感动,与一种……失而复得般巨大的幸福。 他不再是无根的飘萍,不再是彻底的孤魂。 他有了骨肉,有了血脉的延续,有了在这残酷世间最后一点可以称之为“希望”和“方向”的东西。 哪怕这希望源于罪孽,哪怕这方向布满荆棘,也足以让他那濒临崩溃的心神,找到一丝渺茫的支撑。 可是…… 这最后的一丝光,这唯一的希望,这刚刚燃起脆弱的幸福…… 在他眼前,被云山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 亲手……扼杀了。 一掌。 仅仅是一掌。 那微弱的与他血脉共鸣的心跳,戛然而止。 那刚刚因他精血而恢复的一丝生机,彻底湮灭。 希望,碎了。 光,灭了。 幸福,如同镜花水月,刚刚触及,便彻底化为泡影。 这一次,萧寒的心,是真的……彻彻底底地……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剩下。 再无任何修复的可能,再无任何重新点燃的希望。 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在这一刻,被那无边冰冷死寂所吞噬湮灭。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没有任何光线与声音的黑暗与虚无之中。 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到无法穿透的毛玻璃。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无休无止地单调重复呐喊: “毁灭……” “将一切……毁灭……” “这个世界……不再爱我……” “那便……都消失吧……” 轰——!!! 萧寒体内,那早已因他情绪剧烈波动而狂暴不安,又被金翎儿之死彻底点燃怒火的净魂紫灵火,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束缚与压制! 它以最狂暴最彻底的方式,轰然……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经脉,甚至灵魂本源之中……疯狂地喷薄而出! 幽紫色的火焰不再仅仅是包裹他,而是以他为中心,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丈,接天连地的恐怖火焰风暴,轰然扩散、升腾! 火焰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得扭曲、融化,残存的山石、焦枯的林木,甚至下方裸露的湖床泥土,都在接触这火焰的瞬间,不是被点燃,而是直接被那恐怖到极致的高温……瞬间汽化! 连灰烬都不曾留下,直接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 天地间的温度疯狂飙升,光线在高温中剧烈扭曲,视野内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狰狞。 黑莲湖所剩不多的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白色蒸汽与紫色火焰交织,仿佛末日熔炉降临! 第1519章 萧寒整个人,彻底被这毁灭性的火焰风暴吞没。 他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发出非人的,混合着痛苦与毁灭快意的嘶吼,但那双眼睛,却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仿佛两轮燃烧着紫焰的,没有任何生命的黑洞。 他已不再是一个人,甚至不再是一个有意识的存在。 他成了这净魂紫灵火彻底暴走、失控后所化的……一个人形天灾!一个只为毁灭而存在行走的湮灭之源! 轰——!!! 萧寒体内,彻底失控,再无一丝压制的净魂紫灵火,以最狂野最暴虐的姿态,疯狂地向外喷薄、膨胀、升腾! 幽紫色的火焰风暴接天连地,直径已达数百丈,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紫黑色。 火焰所过之处,万物湮灭,空间哀鸣,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拖入永恒的火焰炼狱。 就在这无边毁灭的紫色火海核心,萧寒那被火焰完全吞噬,仅剩下模糊轮廓的身影上空—— 一点极其细微,几乎淡薄到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异样光芒,像是投入透明清水中的一滴染墨,悄然浮现。 那光芒,并非幽紫,而是呈现一种近乎透明,泛着淡淡赤金色的奇异色泽。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温度,安静得诡异,好像只是净魂紫灵火那狂暴光焰上,一道变异的无任何波动的印记刻痕。 这道印记,形状并不固定,如同火焰灼烧留下的天然纹理,又像某种古老符文的一部分,在狂暴的紫色火焰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被吞噬抹去。 然而,随着净魂紫灵火的持续爆发、膨胀,那道看似脆弱的透明印记,竟也开始……随之……同步地缓缓放大! 它不是被动地被火焰撑大,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激活,从沉睡中苏醒,开始汲取周围狂暴的火焰能量,烙印自身的存在! 天焱紫痕! 沐清绾埋藏在萧寒神魂与神火核心深处,与之伴生相克,等待了漫长岁月的终极杀招——终于,在此刻,在净魂紫灵火力量攀升到最巅峰,也最失控的瞬间,彻底……暴露了出来! 虽然依旧淡薄,虽然依旧不起眼,但在魂宇、沐清绾的眼中,这道缓缓放大的透明火焰印记,却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刃,都更加致命,更加……令人心悸! 魂宇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猛地一颤! 他那双因重伤和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发出如同利剑出鞘般的锐利精光! 机会! 等待了太久,赌上了一切,唯一机会,终于……来了! 沐清绾怔怔地站在原地,白色衣裙在狂暴的热浪中猎猎狂舞,仿佛随时会被撕碎。 她仰着头,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远处那尊被无尽紫色火焰包裹,痛苦嘶吼,状若疯魔的毁灭身影——萧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将报的兴奋,没有阴谋得逞的解气,更没有想象中应有的畅快淋漓的宣泄。 只有一片……无边的近乎空茫的平静。 无喜,无悲。 一切的恩怨情仇…… 天玄宗上,那个跟在魂宇身后笑容明媚的少女,与那个沉默阴郁,却总是用炽热目光追随她的少年…… 后来的背叛、算计、蛊毒操控下对魂宇的伤害、彼此的折磨与痛苦…… 再后来,挣脱蛊毒后的悔恨、恐惧、以及那无法跨越的伤害鸿沟…… 还有萧寒对她那扭曲充满占有欲的执念,以及他最终因这份执念而走向万劫不复的疯狂与毁灭…… 第1520章 所有的这一切,纠缠、碰撞、发酵,最终导向今日这血与火的终局。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沐清绾心中,却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虚无。 仿佛所有的激烈情感,都在漫长的煎熬与等待中,被消耗殆尽。 剩下的,只有看透后的淡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于平静之下的……悲凉。 他坏得彻底,坏得丧尽天良,坏得……让她曾坚定地认为,自己今生今世,都绝不可能对这个男人,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毁了她的爱情,毁了她甜蜜美好的青春,更毁了……她与魂宇之间,那份原本纯粹美好的可能。 他让魂宇承受了无法想象的痛苦与绝望,这是她永生无法原谅自己的罪,也是她对萧寒恨意的根源。 如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也被全世界抛弃了。 失去了师门宠溺庇护,失去了挚爱的女人,失去了所有的血脉亲人,最终……连那刚刚得知为他最后救赎的亲生骨肉,也在他眼前,以最残忍的方式……消亡。 他成了一个被命运、被世人、甚至被自己……彻底厌弃的孤魂野鬼。 看着他那在火焰中痛苦挣扎、却眼神死寂空洞的模样,沐清绾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后悔过? 后悔当初的算计?后悔对魂宇的迫害?后悔对她那扭曲的占有?后悔……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拖入这无边的地狱? 应该……会有的吧? 在得知家族覆灭的瞬间?在感受到孩子心跳的刹那?在亲眼看到金翎儿倒下血脉断绝的时刻? 或许,那无尽的疯狂与毁灭欲望之下,就掩藏着最深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悔恨与绝望。 但这丝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后悔,又如何? 发生过的一切,无法改变。 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 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 恩怨已铸,血仇已结,今日……便是最后的了断。 沐清绾缓缓地将目光,从那毁灭的火焰风暴上移开,落在了那道正在紫色火海中缓缓放大,越来越清晰的透明火焰印记——天焱紫痕之上。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看到了自己当年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将这一缕火种送入萧寒体内时的决绝与忐忑,看到了这些年来潜伏在他身边日夜提心吊胆的恐惧与煎熬…… 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无人能懂的光芒。 有释然,有悲悯,有解脱,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对这场以毁灭为终点的漫长纠葛的……淡淡怅惘。 最终,她的视线,缓缓的,极其温柔地……转向了身旁。 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占据着她全部心魂的银发男子——魂宇。 四目相对。 魂宇也正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紧张、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她此刻状态的担忧。 沐清绾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染血却依旧俊朗坚毅的脸庞,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海,此刻却只映出她一人身影的眼眸。 然后,她极其努力地对着他,扯动了一下嘴角。 一抹笑容,在她苍白却绝美的脸上,悄然绽放。 那笑容,与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 没有天玄宗时期的明媚跳脱,没有后来的冰冷疏离,也没有重逢后的凄楚哀伤。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柔和的弧度。 仿佛冰雪初融后,第一缕穿透云层的暖阳;又像是历经狂风暴雨,终于抵达宁静港湾的扁舟,卸下了所有重负后,露出的最本真最安宁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的深处,却蕴含着一抹化不开的深沉……苦涩。 那苦涩凄婉。 那被命运捉弄、被时光磋磨、被无数伤害所阻隔的……过往的深切怅惘,以及对那永远无法追回的,纯粹美好时光的无尽惋惜。 这抹苦涩,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我见犹怜的……凄美。 她笑了。 真的,很好看。 比当年在天玄宗后山花田中,蝴蝶环绕下翩然起舞的那个清纯少女,更加好看。 褪去了年少的青涩与懵懂,洗尽了岁月加诸的铅华与风霜,她的美,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沉静,如同经过时光打磨的温润美玉,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泽。 那是一种融合了成熟风韵,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以及深埋心底从未改变的……纯挚爱意于一体的,惊心动魄的美。 清纯的暖笑,混合着凄美的苦涩,在这一刻,仿佛具有了穿透一切阴霾与血腥的力量,直直地……撞入了魂宇的心底最深处。 魂宇心神不由得……剧烈一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冰冷坚硬的心房上,轻轻地敲开了一道缝隙。 他的眼中,只剩下她此刻的笑容,和她眼中那复杂到令他心碎,却又明亮到足以照亮他整个黑暗世界的光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为他们……静止了一瞬。 第1521章 当那道淡薄透明的天焱紫痕印记,在萧寒周身狂暴的紫色火海中愈发清晰缓缓放大,沐清绾收回了望向火焰的迷离目光。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这尘世间最后的,混杂着血腥与焦灼的空气,都吸入肺腑,刻入记忆。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魂宇。 那双清澈如秋水,此刻却蕴藏着无尽复杂情绪的眼眸,无比认真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魂宇的眼睛。 她的目光,温柔、眷恋、决绝,又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告解。 “小宇。”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穿透了周遭所有的能量轰鸣与火焰咆哮,直接响在魂宇的灵魂深处。 “沐清绾……做错了事。很多,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辩解,只有陈述。 提及过往,眼中掠过深切的痛楚,但随即被更坚定的光芒取代。 “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专注地锁住魂宇,要将自己全部的心意,都通过这最后一眼传递给他: “对你的爱……从未改变过。” “从前没有,被蛊毒操控身不由己时没有,清醒后痛苦悔恨时没有,现在……依然没有。” “以后……”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但迅速稳住,嘴角努力勾起一抹极淡,却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弧度: “以后也不会改变。” “我只希望……你永远记得……” 她的目光好像穿越了时光,看到了某个遥远而美好的画面,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 “天玄宗后山,花藤秋千上……那个梳着羊角辫,晃着脚丫,从日出等到日落,痴痴地、傻傻地……盼着你采药归来的……小丫头。” “那才是……沐清绾……最开始,也是最后……全部的样子。” “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样子。” 魂宇浑身猛地一震! 他听出了她话语中那不同寻常近乎诀别的意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一股灭顶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清绾!你……” 他张口,想要阻止,想要问询,想要抓住她! 然而—— 沐清绾却对着他,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明媚、汇聚了她一生所有光华与美好的……展颜一笑! 那笑容,如同乌云散尽后最澄澈的阳光,如同绝境中骤然盛放的彼岸花,美得惊心动魄,也……凄美得令人窒息。 一笑之后。 她决然地毫无留恋地……转过了身。 白色身影化作一道惊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团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紫色火焰风暴中心——冲向了那尊已然失去理智,只剩下毁灭本能的火焰魔神,萧寒! “萧寒——!!!” 沐清绾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骤然响彻火焰翻腾的天地,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肃穆与冷冽: “今日!你我之间,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背叛伤害,所有的罪孽与纠葛——” “由我沐清绾,亲手了结!” “一切,从今日起——” “一、笔、勾、销——!!!” 话音未落,她已悍然闯入那足以焚尽圣境强者的恐怖紫火之中!白色的衣裙瞬间被高温灼烧得卷曲、焦黑,但她恍若未觉。 面对近在咫尺,咆哮着、本能地挥出毁灭火焰巨掌的萧寒,沐清绾神色冰冷,眼中再无丝毫情绪波动。 她坚定地……抬起了自己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掌。 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嗡——!!! 一点与萧寒体内那天焱紫痕印记同源,却更加凝实、更加灵动,拥有自身生命的赤金色火焰光芒,自她掌心劳宫穴处……骤然亮起! 第1522章 那光芒迅速蔓延勾勒,在她掌心之中,凝聚成了一道与萧寒紫火核心处那放大印记……一模一样的完整而清晰的天焱紫痕! 只不过,她掌心这道印记,不再是淡薄的刻痕,而是真实燃烧的火苗! 幽蓝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跃、流转,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狂暴紫火截然不同,内敛却更加致命的……毁灭气息! 那是被她多年蕴养、彻底炼化、如臂使指的本源火种! “以身为引,唤火真名——” 沐清绾眼中厉色一闪,贝齿紧咬,下定了赴死决心! 下一刻—— 嗤——!!! 一点幽蓝色的奇异火焰,毫无征兆地,自她心口檀中穴的位置……猛地窜出! 那并非天焱紫痕的赤金,也非净魂紫灵火的幽紫,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燃烧生命与魂魄本源的——心魂幽焰! 幽蓝火焰出现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沐清绾的全身!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层幽蓝色冰冷而殉道般的火焰光晕之中! 这幽蓝火焰,是她献祭自身一切,彻底激发并掌控天焱紫痕的……最终钥匙与代价! “天焱紫痕——本源相斥——爆——!!!” 沐清绾发出一声轻语! 这一刻,她冷静她无情专注! 她包裹着幽蓝心魂焰与掌心赤金天焱紫痕的身躯,朝着疯狂攻来的萧寒狠狠撞去——!!! 不!准确地说,是朝着萧寒体内那暴走的净魂紫灵火核心处,那已然放大到极限的天焱紫痕印记…… 撞去——!!! “吼——!!!” 萧寒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紫火巨掌以毁天灭地之势拍向沐清绾! 然而,沐清绾不闪不避! 砰——!!! 她的身体,与萧寒的火焰巨掌,悍然相撞! 但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发生。 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 沐清绾掌心的赤金天焱紫痕,与她周身燃烧的幽蓝心魂焰,似乎受到了同源本能的牵引,与萧寒体内那暴走的紫色火焰核心处的透明印记…… 产生了某种无法形容的,源自法则本源的剧烈共鸣与——排斥——!!! 轰隆隆——!!!!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数十丈,内部不断翻滚扭曲的紫蓝色恐怖火球,骤然成型!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疯狂膨胀! 那火球内部,赤金的天焱紫痕,幽紫的净魂紫灵火,以及沐清绾献祭自身的幽蓝心魂焰,三种性质迥异却又同源相斥的火焰,开始了最激烈也最彻底的……互相吞噬、湮灭! “啊啊啊——!!!” 萧寒发出了凄厉到无法形容的痛苦嘶吼! 那不仅仅是被火焰灼烧肉身的痛苦,更是源自灵魂深处,血脉本源,丹田核心被同源相斥的毁灭法则从内部点燃撕裂、湮灭的! 他的身体在火球中剧烈扭曲、变形,紫黑色的魔气与火焰疯狂逸散溃败。 而沐清绾,同样被这恐怖的湮灭之力吞噬。 幽蓝的心魂焰是她生命的燃料,赤金的天焱印记是她引爆的引信,她首当其冲,承受着最直接的法则反噬与毁灭冲击。 但她死死地咬着牙,尽管七窍开始渗血,身体在可怖的能量冲刷下出现道道裂痕,她却用尽最后的力量,双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死死地……抱住了疯狂挣扎想要挣脱的萧寒! 不让他逃!绝不让他有任何一丝逃脱的机会! 同归于尽!玉石俱焚!这便是她选择的……最终了断! 第1523章 “清绾——!!!不——!!!” 远处,魂宇目眦尽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咆哮!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血来! 他想也没想,不顾自身重伤濒死,疯魔般,朝着那团正在疯狂膨胀、散发着毁灭一切气息的紫蓝色火球……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回来!别去——!” 他身后,隐约传来红鸢、云山等人惊骇的呼喊。 但魂宇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眼中只有那团火球,只有火球中那道逐渐被光芒吞噬的、决绝的白色身影! 然而—— 就在他刚刚靠近火球百丈范围之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混合了三种神火本源湮灭时产生的毁灭性能量冲击波与恐怖高温,狠狠撞在魂宇身上! “噗——!” 魂宇如遭雷击,本就重伤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口中鲜血狂喷,胸口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 他拼尽全力凝聚的护体灵光,在这股毁灭波动面前,纸糊般瞬间破碎! 他重重砸落在地,又挣扎着爬起,双眼赤红,还想再冲,却发现自己连站稳都无比艰难,体内的灵力更是被震得几乎溃散!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直径已达百丈,内部光暗交替、不断发生剧烈爆炸的紫蓝色毁灭火球,如陨落的烈日,带着焚尽万物的余威与两人纠缠的身影……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爆发后—— 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即便经历先前毁天灭地大战,依旧显得幽深莫测的…… 黑莲湖…… 轰然……坠落——!!! 不!不是坠落!更像是被那湖泊深处某种无形强大的力量……主动……吸摄而去! 黑莲湖,能让麒麟圣尊此等存在隐匿万载,其深处……岂是等闲? “不——!!清绾——!!!” 魂宇发出了泣血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他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扑到湖边,然后……纵身一跃! 他拼命下潜,睁大被湖水刺痛的眼睛,催动残余的灵力,向着那团正在湖水中极速下沉,将周围湖水映照得光怪陆离的紫蓝色火球……疯狂追去! 然而…… 那火球下沉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乎想象!似乎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将它拖向深渊。 而且,越是靠近那火球,周围湖水的温度就越高,能量乱流就越狂暴,带着神火湮灭的余威,形成一道道无形的屏障与乱流,阻挡着他,撕扯着他。 魂宇拼尽全力,体内混沌青莲的本源都被他疯狂催动,修复着伤势,提供着微弱的动力。 可是…… 距离,却在一点点……拉大。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承载着沐清绾最后决绝身影与所有恩怨的毁灭火球,如同沉入无底深渊的星辰,光芒越来越黯淡,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 化作一个小小的遥远光点。 然后…… 彻底消失在了下方那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之中。 再也……看不见了。 湖水中,只剩下冰冷,死寂,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魂宇悬浮在冰冷的湖水中,徒劳地向下伸着手,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混入冰冷的湖水,瞬间失去温度。 他追不上。 他救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她在火焰中,与仇敌一同……坠入那永恒的未知深渊。 “清……绾……”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碎音节,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随即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彻底吞没。 第1524章 “宫主!宫主!” 焦急的呼唤声中,魂宇被一双手臂艰难地从冰冷的黑莲湖中拖拽上岸。 是玉霄。 她自己也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但看到魂宇那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似乎想要随着沐清绾一同沉入湖底心魂的模样,心中便是一阵揪痛。 此刻的魂宇,浑身湿透,湖水混合着血污不断滴落,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寒冷和巨大的打击而不停地颤抖。 他双眼空洞地望着幽深的湖面,仿佛还能看到那团紫蓝色火球最后消失的光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哀伤与死寂,仿真的被抽走了半条魂魄。 玉霄心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但她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强撑着伤势,试图将魂宇扶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向不远处——那个最大的威胁,依旧存在! 然而,她与魂宇的挣扎,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蝼蚁无用的悲鸣。 “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又愚蠢至极的戏码。” 一直好整以暇,在欣赏一场精彩戏剧的赫连名爵,此刻终于缓缓开口。 他看着下方湖面渐渐平复的涟漪,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瘫倒在地,已然昏迷、气息微弱到极点的金翎儿。 以及那团象征着萧寒与沐清绾同归于尽沉入湖底的毁灭火焰余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冰冷。 他对萧寒那悲惨的下场——血脉、经络、丹田被伴生神火从内部点燃,最终坠入深渊没有流露出半分怜悯,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又理所应当的结果。 “感情用事的废物。” 赫连名爵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一点点男女私情,一点点血脉牵绊,就能让你方寸大乱,心神失守,最终被蝼蚁反噬,落得如此下场…… 就凭你这点心性,也配觊觎我九幽赫连王族的无上魔功?也妄想有朝一日掌控九幽权柄? 呵……蠢货。” 他目光没有丝毫留恋,随即缓缓转动,落在了不远处那团依旧散发着温和光晕,静静悬浮在天霄躯体内的麒麟圣珠之上。 眼中,终于浮现出贪婪与炙热。 “不过,你这废物,倒也并非全无用处。” 赫连名爵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玩味, “至少……你这最后的疯狂与陨落,倒是为这麒麟圣珠与本源的融合,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也排除了最后的变数……” “现在……”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目光锁定天霄心口处那透过光晕隐隐透出缓缓旋转的麟珠虚影, “时机……正好。” “这本该属于麒麟圣尊的无上至宝,这蕴含着一丝先天神兽本源造化之力的麟珠……本座,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未落,赫连名爵骤然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弯曲,指尖之上,漆黑的魔能凝聚,散发出撕裂一切的锋锐寒芒,对准了天霄的心口位置,便要……狠狠插下! 竟是要以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破开天霄的胸膛,将那枚正在与她生命本源缓慢融合的麒麟圣珠……强行剜出! “住手——!!!” “你敢——!!!” 两声凄厉的娇叱同时响起!是青霄和玉霄! 她们虽被赫连名爵之前“戏耍”得重伤,但眼见大姐天霄即将遭受如此毒手,护姐心切的她们再也顾不得自身伤势与恐惧,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朝着赫连名爵冲去! 第1525章 青霄剑光凌厉,玉霄法诀闪耀,拼死阻拦!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赫连名爵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左袖。 轰——!!!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如同拍苍蝇般,结结实实地撞在青霄和玉霄身上! “噗——!” “啊——!” 两人如遭重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鲜血狂喷,惨叫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远处的乱石堆中,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顿时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呻吟。 “先前不过陪你们玩玩罢了,真以为……你们有资格入本座之眼?” 赫连名爵语气淡漠,他的右手,依旧坚定不移地,带着死亡的气息,缓缓插向天霄的心口! 姐妹俩凄厉的惨叫与赫连名爵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将魂宇从那股因沐清绾陨落而带来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与死寂中……猛地……拽了回来! 仇恨! 滔天的、冰冷的、似乎要冻结血液的仇恨,在他胸中轰然爆发!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麻木与哀伤!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眸瞬间被无尽的赤红与杀意填满!死死地盯住了赫连名爵! 是这个人!是九幽!是这些杂碎!是他们带来了萧寒!是他们纵容甚至推动了这一切! 是他们让清绾不得不选择同归于尽!现在,他们还要夺走天霄的生机,夺走麒麟圣尊以命换来的希望! “九幽的——杂种——!!!” 魂宇发出一声嘶哑的,用尽生命全部力气的怒吼,挣扎着站起,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 “你们——该死——!!!” 面对魂宇这充满仇恨却虚弱不堪的怒吼,赫连名爵终于微微侧目,用眼角的余光,极其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视一只对着他狂吠的濒死野狗。 “蝼蚁而已。” 赫连名爵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甚至懒得正眼看他。 “也配……在本座面前叫唤?”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那只原本插向天霄的右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左手却随意地,如驱赶蚊虫般,朝着魂宇所在的方向…… 隔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的能量光华。 但就在他手掌按落的刹那—— 魂宇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镜面,轰然……崩塌、碎裂! 一道完全由空间碎片和凝练到极致的黑暗魔能构成无形却有质的恐怖掌印,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携带着碾碎星辰破灭万法的毁灭气息,朝着魂宇……当头拍下! 这一掌,快!狠!绝! 蕴含着圣皇境巅峰的恐怖修为,与对空间法则的精妙掌控。 赫连名爵自信,莫说此刻重伤垂死、几乎油尽灯枯的魂宇,便是全盛时期的普通圣皇,硬接此掌,也非死即残! 在场众人,无人可挡!魂宇……必死无疑! 死亡阴影,瞬间将魂宇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掌印中蕴含的,足以将他从肉身到灵魂都彻底抹去的恐怖力量。 身体本能地发出哀鸣,重伤的躯体和混乱的灵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然而——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清越无比蕴含着不屈战意与守护信念的剑鸣,骤然自魂宇灵魂深处……响彻! 伽罗宙天剑!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濒死的危机与不屈的意志,这柄神秘的古剑,竟在此刻,自主复苏! 第1526章 一道璀璨的仿佛能劈开混沌的银色剑光,自魂宇那几乎枯竭的丹田深处,或者说,自他灵魂本源之中,骤然爆发! 下一刻! 唰——! 伽罗宙天剑那古朴而威严的剑身,竟然无视了魂宇破碎的双臂和干涸的灵力,凭空出现在他……虚握的、染血的掌心之中! 剑柄自动贴合,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苍茫远古气息的奇异力量,顺着手臂经脉,强行涌入他残破的身体,暂时支撑住了他即将崩溃的生机! 并非魂宇握住了剑,而是剑……选择了他!在这绝死之境,回应了他的不屈与守护之念! 破—— 魂宇目眦尽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凭借着伽罗宙天剑传来的那股奇异支撑,强行抬起那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臂; 将古剑横亘于身前,剑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银色光华,化作一面虚幻却凝实的银色光盾,挡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空间掌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瞬—— 轰——!!!!!!! 恐怖的爆炸声,仿佛两颗星辰对撞!黑暗掌印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伽罗宙天剑所化的银色光盾之上! 咔嚓——!!! 银色光盾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它竟然真的……挡住了这必杀的一掌!没有让掌印直接落在魂宇身上! 然而,圣皇巅峰的含怒一击,岂是易与? “噗——!!!” 魂宇如遭万岳压顶,整个人猛地向后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刚刚被伽罗宙天剑力量勉强接续的双臂,再次传来密集的令人绝望的骨裂声! 这一次,不仅是骨骼,连手臂的经脉、肌肉,都在这股无法抵御的巨力冲击下,寸寸断裂、崩碎! “呃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全力掷出的炮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后倒射而出! 轰隆——!!! 他的身体,狠狠地嵌入了后方那早已残破不堪布满裂痕的陡峭山壁之中! 山壁剧烈震动,塌陷下去一个人形深坑,碎石滚滚落下,瞬间将他大半身躯掩埋。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 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传来火辣辣的灼痛。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流逝。 要死了…… 这一次……真的……撑不住了…… 黑暗,像是最温柔的怀抱,缓缓包裹而来,要将他拖入永恒的沉眠。 然而—— 就在魂宇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那无边黑暗、万念俱灰之际…… 一点微弱却无比温暖的金黄色光芒,突兀地在他那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意识视野中……亮了起来。 光芒由远及近,缓缓扩散,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 无边无际的,盛开着各色珍奇灵花的……花海。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花香馥郁,彩蝶翩跹。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最纯净的梦境。 花海中央,一个小小的,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素净白裙,梳着两个俏皮羊角辫的纤细身影,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泣? 手里,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魂宇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被那身影吸引,缓缓地“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身影越是清晰。 是…… 儿时的沐清绾。 那个还没有经历背叛、伤害、蛊毒,没有变得冰冷疏离,依旧纯净得像一张白纸,眼睛里只有他的…… 小清绾。 她的小手里,紧紧攥着的…… 是一把…… 灵梳。 一把样式古朴简单,纹质细腻,边缘镶嵌着一圈淡蓝色碎灵玉的……梳子。 魂宇的“目光”猛地凝固! 这把梳子…… 他认得! 那是他当年在天玄宗,被废掉修为,受尽白眼、最落魄最艰难的时候,偷偷接取宗门最脏最累的任务,一点一点积攒了整整一年灵石,才终于在山下坊市的一次小型拍卖会上,咬牙拍下来的。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甚至算不上多么精美的饰品。只是一把用料尚可,带有微弱宁神静心效果的普通灵梳。 那时,他满心欢喜地送给她,傻傻地以为,这把梳子能让她梳头时更舒服,能让她在修炼烦躁时静下心来。 可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房间桌角的杂物堆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后来,他去她房间,总能看到那把灵梳,蒙着灰尘,静静地躺在角落,与她那些光华璀璨的法宝饰品格格不入。 他以为,她早就忘了,或者根本不曾在意过。 可此刻…… 在这片象征着意识最深处,最珍贵记忆的花海中…… 在这生死弥留,灵魂即将消散的关头…… 他看到的,却是这个小小的哭泣的沐清绾,如此用力地、近乎固执地…… 攥着这把早已陈旧,甚至可能已灵力散尽的灵梳。 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唯一的……牵绊与慰藉。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脏兮兮的小脸上不断滚落,滴在灵梳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无助,嘴里含糊地、一遍遍地呢喃着: “小宇……小宇你去哪里了……” “梳子……你的梳子……我还留着……” “我错了……我不该不理你的……” “你回来好不好……清绾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清绾以后天天用你送的梳子梳头……” “小宇……你回来啊……” 稚嫩而悲伤的哭声,竟那样悲戚。 原来…… 她一直记得。 她一直留着。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在他看不见的时光里,这把被他以为早已丢弃的灵梳,竟成了她内心深处,最珍贵、也最疼痛的……烙印。 是悔恨?是迟来的珍惜?还是那份被伤害,被岁月被命运层层掩埋,却从未真正熄灭的…… 最初的爱恋? 魂宇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小小身影,听着她泣血的呢喃,感受着那把灵梳所承载的跨越了漫长痛苦时光的沉重情感……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无尽酸楚巨大悲痛,以及一种更深沉更炽烈力量的暖流,如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垮了他心中那冰冷的死寂与绝望的黑暗! “清……绾……” 一个微弱到极致,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灵魂力气的呼唤,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深处,挣扎着响起。 与此同时—— 外界,那被掩埋在碎石之中,气息已然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魂宇身体,那紧握的、染血的掌心之内,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悄然……闪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被那跨越生死的记忆与情感……悄悄……点燃了。 第1527章 画面流转,褪去血火,换上明媚晨光与馥郁花香。 天玄宗,后山灵圃边缘,一片由低阶灵花自然生长而成的斑斓花海。 一个穿着崭新天玄宗弟子服饰,扎着双丫髻小脸粉雕玉琢,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正努力挺直小胸脯,拦在一个比她略高一点,面容俊秀却带着几分冷傲倔强的少年面前。 小女孩仰着头,一本正经地宣布,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 “你好!我叫沐清绾!师尊说,我比你大一个月哦!所以,你要叫我——师姐!” 年幼的魂宇,闻言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哼道: “小丫头片子,还没我剑高呢,才不要叫。” 说完,他抱着自己那柄明显过长有些不合手的木剑,头也不回地走开了,留下小清绾站在原地,鼓着腮帮子,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小拳头。 时光悄然滑过! 从那以后,这片无人打理却生机勃勃的花海,便时常多了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 她总是穿着最素净的白色衣裙,握着一柄更小的木剑,在花丛中笨拙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刺、挑、劈。 阳光洒在她沁出细汗的额头上,她偶尔会因为动作不标准而蹙起秀气的眉头,但更多时候,脸上会露出满足而专注的笑靥,练剑本身就是一件极快乐的事。 蝴蝶有时会绕着她翩跹,在为这努力的小人儿伴舞。 某日,她正对着一簇开得正盛的“蝶恋花”练习直刺,小脸憋得通红,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力道和准头。 忽然—— 一道矫健的身影如乳燕投林,轻巧地跃入花海,带起一阵花叶轻摇。 正是魂宇。 手中那柄略显过长的木剑,在他手中似乎有了灵性。 只见他手腕一抖,挽了一个潇洒利落的剑花,剑尖轻颤,竟精准地停在了一只恰好飞过的彩蝶翅尖,蝶翅微震,却未受惊飞走,与剑尖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平衡。 “哇!” 小清绾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忘记了练剑。 魂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收剑静立,彩蝶翩然飞走。 小清绾回过神来,小跑着凑到他跟前,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魂宇手中的木剑,大眼睛里满是渴求与崇拜,娇声道: “你!教我练剑!” 魂宇下巴微扬,露出惯有的傲娇神情,瞥了她一眼: “教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小清绾歪着头,认真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 她急忙从自己腰间那个绣着歪歪扭扭小花的小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颗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麦芽糖,双手捧着,举到魂宇面前。 眼神灼灼,充满期待: “我有糖!都给你吃!可甜了!” 那是她攒了好久的零用,一直舍不得吃。 魂宇看着她掌心那几颗廉价的糖果,又看看她眼中毫不作伪的真诚与期待,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却摆出更加嫌弃的表情,撇撇嘴: “嘁,我才不喜欢吃糖呢!” “啊?” 小清绾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小嘴微微噘起,有些无措。 “除非……” 魂宇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她粉嫩的脸颊。 “除非什么?” 小清绾立刻抬头,急切地问。 魂宇忽然凑近了些,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除非……你亲我这里一下。” “啊?!” 小清绾瞬间呆住,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第1528章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魂宇指的地方,又看看他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 花海安静,只有微风拂过花叶的沙沙声,和彼此有些加快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终于,小清绾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她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魂宇凑过来的脸颊上…… “啵!” 极其轻微,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触碰。 一触即分。 甚至分不清那温软触感是真实还是幻觉。 亲完之后,小清绾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看也不敢再看魂宇,发出一声羞极的轻呼,抱着自己的小木剑,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转身就朝着花海外跑去,脚步踉跄,差点被花枝绊倒。 魂宇愣在了原地。 脸颊上那一点转瞬即逝的微凉柔软触感,却仿佛带着奇异的温度,久久不散。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看着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慌不择路地逃跑,嘴角柔和笑意逐渐扩大。 直到那小身影快要跑出花海,魂宇才猛地回过神,冲着她的背影,用比平时响亮许多的声音喊道: “喂!明天!你还在这里等我!我教你练剑——!” 奔跑的小小身影猛地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 但过了两息,她用力地重重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 “嗯!” 然后,跑得更快了,瞬间消失在花海的尽头。 魂宇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花海入口,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终于缓缓扩大,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画面再次流转,光阴荏苒—— 依旧是那片花海,只是花开花落,几度春秋。 当初的灵花有些换了品种,开得更加繁盛。 花海中央,两个身影相对而立。 少年身姿挺拔,已初现俊朗轮廓,黑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手中木剑早已换成了精铁长剑,眼神锐利,气质沉稳了许多。 少女身姿窈窕,白衣如雪,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素色发带束起,容颜绝美,褪去了儿时的婴儿肥,更添清丽脱俗。 她手持一柄同样制式的精铁长剑,眉眼含笑,眸光如水。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剑光如匹练,在空中交错、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 步伐腾挪,身姿灵动,显然都已剑术小成,配合默契无比。 几个回合后,两柄长剑的剑尖,以一种极其精妙的角度,斜斜地抵在了一起,力道相互抵消,谁也进不得分毫。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相距不过尺许。 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 四目相对。 魂宇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因练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以及那眼底深处毫不掩饰的柔情与蜜意,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沐清绾被他看得害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下意识想避开目光,但不知为何,又鼓起勇气,勇敢地回望着他。 眼中情意流转,似有千言万语。 阳光正好,穿过花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周围花香馥郁,彩蝶无声环绕,时间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气氛,悄然变得暧昧而旖旎。 两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约而同地,缓缓地……向着彼此靠近。 呼吸,渐渐交织。 心跳声,在静谧的花海中,清晰可闻。 沐清绾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因期待和羞涩而不住地轻颤,如同蝶翼。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在等待一个注定降临的甜蜜。 魂宇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属于少年青涩的邪魅与得意。 他缓缓地、试探着,继续靠近…… 两人的脸庞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近到阳光几乎要被那即将贴合的双唇彻底阻隔…… 就在那金色的阳光,堪堪要从两人唇间那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中透射而过,仿佛在为这初吻加冕的刹那—— “嗖——!” 旁边的花丛猛地一阵晃动! 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不知是受惊还是顽皮,猛地从花丛中窜了出来,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脚边,“嗖”地一下蹦了过去,瞬间没入了另一片花海! “呀——!” 沐清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惊叫一声,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从那种旖旎沉醉的氛围中惊醒! 她下意识地用力向后一挣,脚步踉跄着退后了一大步,瞬间与魂宇拉开了距离。 “呃……” 魂宇也被这变故弄得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瞬间跳出老远,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沐清绾,有些哭笑不得。 “你……你……” 沐清绾一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手指着魂宇,又羞又急,语无伦次, “你……你你你……兔子!有兔子!” 她羞臊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去看魂宇那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更不敢回到刚才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和氛围之中。 她慌乱地跺了跺脚,转身就像当年那样,抱着长剑,头也不回地朝着花海外“逃”去,只留下一串凌乱慌张的脚步声和摇曳的花枝。 “清绾!等等!” 魂宇失笑,连忙追了上去。 “你别过来!不许追!” 沐清绾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哭腔般的羞恼,跑得更快了。 “哈哈哈哈!” 魂宇爽朗的笑声在花海中回荡,带着少年独有的阳光与不羁,他快步追着那道白色的慌乱身影,如同追逐着生命中最初最明亮的那道光。 阳光洒满花海,将少年追逐少女的画面,定格成记忆深处,永不褪色纯净而美好的画卷。 温暖的花海、青涩的亲吻、惊走的野兔、追逐的笑声…… 所有这些美好到不真实的画面,如同最温暖的潮水,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湖水、刺骨的剧痛、掩埋身躯的碎石,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清晰的……生命流逝感。 然而,在那片意识即将沉沦的黑暗边缘,一点微弱却顽强的金色的光,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光芒的核心,是花海中,那个双手捧着糖果、眼神灼灼的小小身影,是那个闭眼颤抖等待初吻的羞涩少女,是那把被她紧紧攥在手中沾满泪水的陈旧灵梳…… “清……绾……” 破碎的意识中,这两个字,像是有奇异的引力般,死死地抓住了那即将飘散的魂光。 天玄宗上,花海之间,秋千荡漾…… 沐清绾抱剑展颜一笑,笑容绝美。 “小宇,今天…… 我教你练剑!” 第1529章 “小宇……” 意识的世界里,那片永恒明媚的花海中,已然长成少女模样的沐清绾,手持一柄光华内敛的长剑,对着魂宇嫣然一笑。 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羞怯,多了几分清冷与灵动,却依旧满含柔情。 “这一次……换我教你练剑。”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 白衣胜雪,翩若惊鸿。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凌厉刺骨的杀意。 她的剑,起手式柔和而曼妙,仿佛不是厮杀之器,而是延伸的手臂,是舞动的流云。 剑随身走,身随剑旋,整个人如同与这片花海、与这拂面微风、与那翩跹的彩蝶融为一体。 剑光点点,如灵蛇吐信,蜿蜒游走,轨迹难以捉摸;剑势绵绵,又似游龙戏水,圆转如意,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与美感。 她舞动的身影在花丛中穿梭、旋转、腾跃,带起片片花瓣随之飘飞,惊起只只彩蝶绕剑而舞,仿佛她并非在练剑,而是在演绎一场独属于这方天地的绝美剑舞。 然而,在这极致的美感之下,魂宇却敏锐地感知到,那每一式、每一转、每一刺之中,都蕴含着对剑道至理的精妙理解,对力量流转的完美掌控,以及一种……深深烙印在剑意之中熟悉而又陌生的守护与眷恋。 不知不觉间,魂宇的意识仿佛被这道舞动的白色身影所牵引。 他忘记了重伤的躯体和濒死的危机,忘记了外界的血火与仇恨。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在花海中与她一同练剑的少年。 他手中的剑也自行抬起,脚步微动,竟自然而然地,随着沐清绾的剑势,一同舞动起来! 没有预先的约定,没有言语的交流。 两柄剑,两个人,在这片唯美的意识花海中,跨越了真实与虚幻,生死与时空,再次产生了灵魂深处的共鸣与默契。 她刺,他挑,剑尖于空中轻触,发出“叮”的一声清越脆响,如同珠玉相撞。 她旋,他进,身形交错而过,衣袂飞扬,带起的花瓣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短暂绚丽的屏障。 忽而,两人同时轻点花枝,身形借力,轻盈如燕,腾空而起!在空中交错而过,双剑再次交击,碰撞出点点无形的剑气涟漪,震得周围花瓣如雨般簌簌落下。 忽而,两人又遥遥相对,立于花海两端,目光穿越飞舞的花瓣与彩蝶,紧紧锁定彼此。 下一刻,同时发动,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向着对方疾冲而去!剑光如练,人影如幻,在即将碰撞的刹那,却又妙到毫巅地错身而过,只留下两道残影和空气中未散的凌厉剑意。 蝴蝶似乎也被这精妙的剑舞所吸引,不再惊慌,反而成群地环绕在两人身周,随着剑气的流动而翩跹起舞。 无数被剑气轻柔拂落的花瓣,在空中久久不坠,形成一片流动的、五彩斑斓的花瓣风暴,将舞剑的两人环绕其中。 美得,如最上乘的水墨画,动静结合,刚柔并济,剑意与自然,杀伐与柔情,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魂宇沉醉在这玄妙的剑舞与无言的默契之中。 他能感受到,沐清绾的每一剑,似乎都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诉说着曾经的依赖,诉说着错过的遗憾,诉说着深埋心底、从未改变的爱恋,更诉说着一种……超越生死跨越时空的……守护之念。 她的剑意,不再仅仅是天玄宗上那些凌厉的杀招,而是融入了一种更加博大、更加深远的东西。 第1530章 那是一种“情之所系,剑之所往”的执着,一种“身虽陨,意长存”的信念,一种“化身为剑,护其所爱”的决绝! 就在这剑意与情感交融达到巅峰,魂宇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与沐清绾的剑意产生最深层次共鸣的刹那—— 他脑海中,融合了毕生战斗感悟与复杂情感的《葬仙剑诀》前三式的奥义——【梦断红尘】的决绝幻灭、【青萍落】的飘忽凌厉、【战仙】的无畏霸道——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碰撞、融合! 而沐清绾那充满守护眷恋与牺牲意味的剑意,如同最后一块关键的拼图,轰然嵌入了这剑诀的演化之中! 嗡——!!! 魂宇的意识之海剧烈震动! 他仿佛“看”到,在自己挥剑出击的轨迹上,除了自身的剑光与身影之外,竟然……凭空浮现出了另外两道清晰无比的虚影! 左侧一道,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容颜绝美,眼神清冷而坚定,手中长剑光寒,赫然是——沐清绾的身影!她的剑意纯粹而执着,充满了无尽的守护与不舍。 右侧一道,银发飞扬,黑袍猎猎,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渊,正是——另一个魂宇!这个“他”,气息更加冰冷孤傲,仿佛承载了所有黑暗、仇恨与毁灭的过往,剑意之中充满了破灭一切的决绝。 而居中,则是魂宇自身此刻的意识本体,眼神复杂,情感汹涌,剑意之中融合了过往的伤痛、此刻的领悟、以及对未来的无尽眷恋与……新生般的渴望。 三道身影,虽然虚淡,却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与剑意,随着魂宇本体的动作,同步出剑!剑光交错,轨迹玄奥,瞬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威力何止倍增! 这并非简单的分身或残影,而是以魂宇自身剑意为根基,以对沐清绾深刻入骨的情感记忆与剑道理解为引,以《葬仙剑诀》的演化之力为凭,召唤出蕴含特定剑意与执念的——“剑意化身”! 攻,可三人齐出,剑光如网,让敌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三道蕴含守护、毁灭、本我的剑意同时临身,足以从灵魂层面造成多重打击! 守,可瞬间转换,虚实相生。任何一道化身遭受攻击,魂宇本体或另一道化身可瞬间与之置换方位,承受或转移伤害,诡异莫测。 而最强的一击,莫过于—— 魂宇心念电转,福至心灵! 在出剑的巅峰,三道身影的剑光骤然向内收敛融合!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剑意、所有的情感——沐清绾的守护执念,另一魂宇的毁灭决绝,以及本体对“生”的渴望与对“情”的眷恋——在刹那间,尽数汇聚于居中本体的长剑之上! 剑身嗡鸣,光华内敛到极致,像是要化作一道永恒的虚无之光。 此乃,集三人意之力,融守护、毁灭、本我真意于一剑,超越了单纯力量叠加,触及“意”之本质融合的——至强一击! “以情为引,以念为凭,化逝者为剑,护今生之执,葬前尘之孽……” 魂宇的意识深处,响起了自己低沉而决绝的声音: “葬仙剑诀:第四式: 【念绾长天】——!!!” 绾,系也,结也。 念绾长天,意指以不灭的思念与执念为系,将逝去之人的剑意与守护,化为横贯长天的永恒之剑,既是对过往的祭奠与埋葬,亦是对未来对所爱之人的终极守护! 剑诀第四式,念绾长天,成! 就在这全新剑式领悟完成的瞬间,外界,那被掩埋在碎石山壁之中,气息近乎彻底湮灭的魂宇身躯,那紧闭的眼角残留血泪的眼眸,骤然……睁开! 眼底深处,再无之前的死寂、绝望与涣散。 取而代之的,是左眼一抹清冷如月,右眼一点炽烈如日,最终交融成一片深邃混沌的奇异光芒! 那光芒之中,仿佛有白衣身影惊鸿一现,有银发虚影傲然独立,更有他自身那历经生死破而后立,如同涅槃重生般的坚定意志!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新生气息与凌厉剑意的波动,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开始从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最深处……缓缓滋生、流淌…… 而与此同时,外界那正准备对天霄下毒手的赫连名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即将插入天霄胸膛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瞬。 他那双一直淡漠戏谑的眼眸,第一次,带着一丝真正的诧异与审视,缓缓转向了魂宇被掩埋的方向。 “哦?” 第1531章 轰——! 掩埋魂宇的碎石轰然炸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带起凌厉的劲风与尚未散尽的烟尘,稳稳悬停在半空之中。 正是魂宇。 此刻的他,浑身依旧遍布可怖的伤口,血迹斑斑,破碎的衣袍勉强蔽体,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伤势并未痊愈,甚至依旧严重。 但诡异的是,他身上再没有半分之前的萎靡、绝望与死气。 反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的感。 仿佛破碎的镜面被重新粘合,虽布满裂痕,却呈现出一种残缺而惊心的美感; 又像是一柄绝世名剑,历经千锤百炼、甚至一度断裂,却在最后关头被注入全新的剑魂与意志,于毁灭的余烬中重新凝聚成形,剑身虽残,剑意却更加纯粹、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他看着赫连名爵,目光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愤怒与仇恨都似乎被深深掩埋,只余下一种冰冷机械。 “拿开,” 魂宇开口,声音嘶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砂纸摩擦的质感,“你的脏手。” 赫连名爵即将插入天霄胸膛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真正用正眼,带着一丝审视与意外,看向了重新出现的魂宇。 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奇怪。 这小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修为境界依旧卡在圣境门槛之前,并未突破。伤势依旧沉重,气息也谈不上多么强盛。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魂宇,像是一座压抑着怒火、即将喷发的火山,虽然危险,但一切情绪与力量都有迹可循。 而此刻的他,却像是一柄被收入最朴素剑鞘中的凶兵,所有的锋芒、杀意、乃至情感,都被极致地收敛压制,凝聚于一点。 隔着老远,赫连名爵竟能隐约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刺痛神魂般的锋利之感。那不是力量的强大,而是一种“质”的升华,一种意志与剑道境界的蜕变。 “哦?” 赫连名爵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兴趣与一丝玩味,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有意思。临死反扑,破而后立?感觉你比刚才……强了那么一点点。能在这种绝境下完成心境与剑意的升华,不错,很不错。 比萧寒那个被情爱和血脉冲昏头脑、最终自取灭亡的蠢物,强太多了。他死在你女人手里,不冤。” 他似乎在评价一件稍有看头的物品,语气居高临下。 “只不过……” 赫连名爵话锋一转,嘴角的讥诮重新浮现,目光扫过魂宇残破的身躯和手中的伽罗宙天剑,此刻剑身光华内敛,古朴无华, “你以为,凭借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提升’,就有资格让本座停手?就有资格……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魂宇手中的古剑: “刚才挡住本座随手一击的那把剑……很不错。本座很喜欢。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急着送死,那……” 赫连名爵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骤然凝聚: “就连同这把剑,以及你的小命,本座……一并笑纳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等待,更不屑于与魂宇多言。 在他眼中,魂宇即便有所“升华”,也依旧是一只强壮些的蝼蚁。 境界的绝对差距,不是靠一点心境突破和剑意提升就能抹平的。圣皇境巅峰,对他而言,魂宇依旧是随手可以碾死的存在。 第1532章 他右掌五指微微弯曲,掌心黑暗魔能凝聚,就要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不会再“随手”,而是要彻底将这只碍眼的蝼蚁,抹除! 然而—— 这时, “葬、仙、剑、诀——!!!” 魂宇动了!他没有丝毫废话,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在赫连名爵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便发出一声怒啸,那啸声嘶哑破碎,却蕴含着斩断一切、葬送仙魔的决绝意志! 啸声未落,他手中的伽罗宙天剑,已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璀璨光芒! “第一式——” “梦断红尘——!!!” 魂宇一步踏出,剑光乍现!不再是之前施展此式时的那种充满遗憾与悲凉的幻灭感,而是化为一种更加冰冷决绝的“斩断”! 剑光过处,仿佛有无数红尘幻影、爱恨情仇、过往执念,皆被这一剑无情斩灭、归于虚无! 剑意所及,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道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直斩赫连名爵! “第二式——” “青萍落——!!!” 几乎在第一式剑光尚未完全绽放之际,魂宇剑势陡然一变!身形化作万千残影,充斥天地! 每一道残影都挥出一剑,亿万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剑气纵横交错,如同深秋时节被狂风席卷的、无边无际的凋零落叶,密密麻麻,笼罩四野八荒! 每一片剑气落叶都蕴含着凋零万物,侵蚀生机的恐怖意境,无孔不入,无所不在,将赫连名爵周身方圆百丈,彻底化作一片死亡的剑气领域! 山石草木,但凡被一丝剑气沾染,瞬间枯萎、腐朽、化为齑粉! “第三式——” “战仙——!!!” 前两式剑意的余韵尚未消散,魂宇本体与那漫天残影骤然合一!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欲要弑仙伐神的战神! 一股霸道绝伦一往无前的惨烈战意轰然爆发!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极限的力量与意志的倾泻! 伽罗宙天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混沌剑罡,携带着葬送仙神、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朝着被前两式剑意暂时笼罩的赫连名爵…… 悍然……劈落——!!! 这不是简单的三式连发。 而是在魂宇领悟“念绾长天”,剑道境界升华,对《葬仙剑诀》理解更深之后,首次尝试将前三式的精髓奥义,以自身为桥梁,强行融合、叠加、共鸣! 梦断红尘斩断虚妄,锁定真我,营造绝杀意境; 青萍落无孔不入,侵蚀削弱,制造死亡领域; 战仙则汇聚前两式积蓄的“势”与“意”,发出终极霸道的力量倾泻! 三式叠加,威力绝非一加一加一那么简单,而是产生了某种质变,化作了足以让寻常圣皇境初期都为之色变的毁灭洪流! 轰隆隆隆——!!!! 天地彻底失去了颜色! 以魂宇和赫连名爵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轰然破碎、塌陷! 恐怖的剑气,空间乱流疯狂肆虐对撞、湮灭!周围本就残破的山峰,在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瞬间化为漫天齑粉! 无数细密充满凋零与战意的剑气纵横切割,将地面岩石乃至空气中残存的灵气,都寸寸割裂腐朽! 这片区域,瞬间化作了真正的生命绝地!万物凋零,空间破碎,能量暴走,除了最纯粹的毁灭,再无他物! 就连远处那名一直跟随赫连名爵,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九幽圣王强者,在此等威势面前,也忍不住脸色微变,身形一晃,瞬间退出数里之外,暂避锋芒,眼中露出凝重与惊讶之色。 显然,他也没料到,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小子,在重伤垂死之际,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尘埃,缓缓落定。 毁灭的能量余波渐渐散去。 露出战场中心的景象。 魂宇单膝跪在破碎的湖床之上,伽罗宙天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脸色惨白,刚刚因为“升华”而勉强凝聚的气息再次剧烈波动,甚至更加萎靡。 显然,强行施展并叠加三式葬仙剑诀,对他此刻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力量。 而他对面。 赫连名爵,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周身,那毁灭性的剑气风暴已然消散。 只是…… 他那身华贵而神秘的九幽魔袍,左下摆的位置,被撕裂开了一道长约尺许、不算太显眼的……口子。 边缘处,布料微微焦黑卷曲,残留着一丝剑意,以及“战仙”的霸道气息。 除此之外,他毫发无伤。 甚至连护体魔气都未曾被真正击破。 赫连名爵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袍上的破损,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气息奄奄、却依旧用剑支撑着不肯倒下的魂宇。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愤怒,也没有惊讶,反而缓缓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而刺耳。 “不错,真是不错。” 赫连名爵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叹,但更多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以未入圣境之身,重伤垂死之躯,竟能将剑法施展到如此地步,甚至能撕裂本座衣衫一角……” “魂宇,你足以自傲了。” “本座纵横九幽万载,见过的所谓天才如过江之鲫,但如你这般,在绝境中一次次爆发出超越极限潜力的……不多。”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空间随着他的动作再次泛起涟漪,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魔威,如同苏醒的远古魔神,缓缓弥漫开来。 “可惜……” 赫连名爵摇了摇头,眼中最后的戏谑消失,只剩下纯粹冰冷的杀意: “蝼蚁,终究是蝼蚁。” “你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现在,该本座……” 等等—— 第1533章 三式叠加的葬仙剑诀,倾尽所有,却仅仅换来敌人衣袍一角破损。 换做旁人,或许早已心灰意冷,绝望等死。 但魂宇没有。 他单膝跪地,剑插焦土,每一次喘息都扯动着碎裂的经脉与脏腑,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 力量几乎耗尽,视线因失血和虚弱而阵阵模糊,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然而,在他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最深处,一股比死亡更加冰冷、也更加炽热的火焰,却熊熊燃烧,支撑着他残破的躯壳与即将溃散的灵魂。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之上,超越了肉体的痛苦,压倒了精神的疲惫。 他有什么资格倒下?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弃?! 云山! 那个看似背叛一切,亲手扼杀金翎儿腹中胎儿,承受着世间最恶毒骂名与自我煎熬的兄弟,用最残酷的方式,为他斩断了萧寒最后的希望。 云山背负着“无情无义、畜生不如”的枷锁,用自我毁灭般的“背叛”,换来了他此刻直面赫连名爵,寻求那一线生机的可能! 血狱老祖! 那个老魔头,平日里嬉笑怒骂,关键时刻却拼着老命,燃烧残魂,用几乎同归于尽的方式,硬生生为他挡下了最初的致命危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哪怕如今他已半死不活,骨骼尽碎,神魂黯淡,但那份以命相护的决绝,魂宇岂敢忘?岂能辜负?! 天霄! 那个沉默寡言却默默守护的女子,为了给他争取突破融合的时间,不惜硬抗麒麟圣尊的含怒一击,身躯被力劈,至今仍生死未卜,靠着圣麟珠吊着一线生机!那份沉甸甸的期待与牺牲,他如何能倒下?! 玉霄、青霄! 两人不顾自身安危,一次次拼死阻拦,哪怕被赫连名爵像拍苍蝇一样随手重创,筋骨断裂,痛苦呻吟,也未曾后退半步! 她们守护的,不仅仅是大姐天霄,更是他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宫主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守护,他拿什么去偿还?唯有——活下去,破局! 更是……沐清绾! 那个白衣胜雪,笑靥如花,最终却在火焰中与他诀别的女子。 她为了让他活下去,选择了最决绝最惨烈的方式——以身为引,引爆伴生神火,拖着仇敌萧寒,一同坠入那深不见底,此生再见无望的黑莲湖深渊! 用她的生命、她的爱情、她的一切,为他点燃了最后的复仇之火,也为他……争取了这或许存在的渺茫生机! 她最后那温柔而凄美的笑容,那句“多希望……能和你一起活下去”的轻喃,如同最锋利的锥子,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上,带来无尽的痛楚,却也化作了最强大最不容置疑的动力! 所有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为他铺路,为他牺牲,为他争取这“活下去”的一线可能! 他魂宇,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倒下?有什么资格,放弃这用无数鲜血、生命、情感与希望堆砌起来的沉重的“生”之机会?! “呃啊——!!!” 魂宇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不屈意志的低吼! 他双手死死抓住插入地面的伽罗宙天剑剑柄,指甲崩裂,鲜血顺着剑身纹路流淌。 凭借着这股源自灵魂深处,汇聚了所有牺牲者期盼,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望,他颤抖着摇晃着,却无比坚定地…… 第1534章 再次,站了起来! 尽管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尽管气息微弱如游丝,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穿过血污与尘土,死死地、毫无畏惧地,锁定在远处那尊仿佛不可战胜的魔神——赫连名爵身上! 战!死战!只要一息尚存,便战斗到底!为了所有为他付出的人,也为了……那或许存在的,能与清绾重逢的渺茫未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主人那超越生死,坚不可摧的求生意志与决绝战意,一直被魂宇紧握在手中的伽罗宙天剑,忽然……轻轻一震! “嗡——!!!” 一声清越中带着无尽苍凉与悲怆的剑吟,自古朴的剑身内部响起,并非高亢激昂,却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蕴含着无尽的孤寂、等待,与……重逢的渴望! 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强烈的,似乎要挣脱某种无形束缚的悸动! 剑柄处那枚黯淡的银色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并不外放,反而向内收敛,它在燃烧自身,呼唤着什么! 它在召唤! 以魂宇那决绝的求生意志为薪柴,以自身沉寂万古的剑魂为引信,向着冥冥之中,那早已失落分散的同源碎片,发出了跨越无尽时空的,最深切的悲鸣与召唤! 在远离九天十地,距离黑莲湖不知多少亿万光年,甚至连星辰都稀疏寂寥的宇宙边荒,两处截然不同,被厚重时空尘埃与混乱法则掩埋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废墟深处。 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与伽罗宙天剑同源的气息波动,被这穿越了无尽星海的悲鸣召唤……骤然触动! 轰!轰! 两处废墟猛地炸开!尘埃激荡亿万里! 两道黯淡无光、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彻底腐朽崩解的残破流光,如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自那湮灭的废墟核心……破封而出! 它们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泽与威严,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宇宙尘垢与岁月锈迹,形状也残缺不堪,一道像是剑尖的碎片,另一道则像是剑格的一部分。 但其材质深处,那一点与魂宇手中伽罗宙天剑同根同源、源自那位无上存在的本源印记,却在此刻,与遥远的召唤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嗡!嗡! 两道锈迹斑斑的流光发出微不可察的震颤,随即受到了不可抗拒的牵引,骤然调转方向,无视了前方挡路的破碎星辰、紊乱的时空乱流、乃至小型的黑洞漩涡…… 化作两道凄厉而决绝的流光,悍然撕裂了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朝着那召唤传来的方向,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破空而去! 沿途,锈迹在高速摩擦与时空穿梭中剥落,露出内部那哪怕历经万劫亦不曾真正磨灭的,惊心动魄的锐利寒芒! 与此同时,在一处灵气氤氲法则完善,仿佛独立于大世界之外的瑰丽秘境之中。一座完全由琉璃构筑美轮美奂的宫殿深处。 正在静修的千夜琉璃,猛然睁开了双眸! 那是一双如同最纯净紫水晶般剔透,却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沧桑的眼眸。此刻,这双眸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穿透了宫殿壁垒,直接望穿了无尽星海! “嗯?!这是……伽罗宙天剑的气息?!” 她绝美的容颜上首次露出了震惊与凝重之色,秀眉紧蹙,霍然起身! “沉寂了无数纪元,我以为早已经被天道摧毁,没想到…… 第1535章 怎么会在此刻……被召唤?! 是谁?谁有资格召唤,伽罗宙天剑!” 她的神念如无形的潮水,瞬间铺天盖地涌出,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刹那间便捕捉到了宇宙深处那两道正以恐怖速度破空而去的锈蚀流光! “碎片!是先祖遗落的核心碎片!” 千夜琉璃脸色一沉,再不复平日里的雍容淡漠。伽罗宙天剑,乃是她这一脉先祖留下的无上准仙器,虽已破碎失落无尽岁月,但其意义非同小可! 她绝不允许其核心碎片,被外人染指,这是她千夜一族曾经的辉煌。 “想走?!” 她清叱一声,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失在琉璃宫中。下一瞬,她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冰冷孤寂的宇宙深空,挡在了那两道流光前行的路径之上! 玉手伸出,五指纤纤,却蕴含着禁锢天地拿捏星辰的恐怖伟力,朝着那两道疾驰而来的锈蚀流光……隔空,狠狠一抓! “给我——留下——!!!” 轰——!!! 无形的空间法则化为最坚固的牢笼,瞬间将那两道流光笼罩镇压! 流光发出尖锐的悲鸣,剧烈震颤挣扎,表面的锈迹簌簌落下,露出更多寒芒,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速度骤减,近乎停滞,只能在千夜琉璃的掌控下徒劳地左冲右突,想要逃离。 “真的是……伽罗宙天剑,居然……真的再次出现。 呵……” 千夜琉璃轻笑一声,正要加大力量,将这两道碎片彻底拘禁收回。 然而—— “千夜琉璃!!!!” 一声冰冷,蕴含着怒意与急切的女子的清咤,在这片星域炸响! 唰!唰! 两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撕裂空间,联袂而至! 左侧一人,身姿高挑,一袭简约白裙,容颜清冷绝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散的英气与一丝深沉的疲惫,正是——魂阡陌! 她此刻面色冰冷如霜,目光死死锁定千夜琉璃和她掌下那两道挣扎的流光,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右侧一人,身披金红羽衣,容颜娇艳绝伦,眉心一点赤金火焰印记跳跃不息,周身散发着如同大日般炽热而尊贵的气息,正是——金乌女帝!她俏脸含煞,眼神锐利如刀。 魂阡陌刚刚现身,目光触及那两道锈蚀流光,以及流光盘旋指向的,那遥远星海彼端传来的微弱召唤共鸣,娇躯便是猛地一震! “伽罗宙天剑……碎片?!” 她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小宇的剑!是他在召唤!他……他出事了?!竟能引动星空深处沉寂的碎片共鸣?!” 随即, 她猛地转头,看向正全力镇压碎片的千夜琉璃,第一次,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克制与复杂,只剩下纯粹冰冷的杀意! “千夜琉璃!给我放开——!!!” 话音未落,魂阡陌已然出手! 她甚至没有多余废话,玉手翻飞,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漆黑剑指,蕴含着无尽的焦急与愤怒,朝着千夜琉璃拦截碎片的那只手掌……悍然点去! 同时,她急声对身旁的金乌女帝喝道: “小金乌!拦住她!放那两道流光过去!那是小宇的——!!!” “她若再敢横加阻拦……” 魂阡陌眼中寒光爆射,声音凝重,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今日不必留手,一定要阻拦千夜琉璃,碎剑必须放过去!!!” “好!” 金乌女帝闻言娇叱一声,周身金红烈焰轰然爆发,化作一只焚天煮海的三足金乌虚影,携带着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与魂阡陌的漆黑剑指形成犄角之势,朝着千夜琉璃……全力攻去! 两大绝世女帝,为了魂宇召唤的生机碎片,竟不惜在此刻,与深不可测的千夜琉璃……提前爆发决战! 第1536章 面对魂阡陌与金乌女帝如此强硬,不惜一战的阻拦,千夜琉璃绝美的脸庞上笼罩上一层寒霜,眼中怒意涌动: “魂阡陌!你发什么疯?!此乃我千夜一族先祖遗落之帝器核心碎片,与你魂族何干?你凭什么横加阻拦?!” 魂阡陌闻言,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似乎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与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传闻中,远古时期因窥探禁忌、触怒天道而被联手封印镇压的‘罪族’——千夜一族,居然并未彻底消亡,还有你这等强者侥幸逃脱了封印,苟延残喘至今。” “罪族?” 千夜琉璃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冷,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傲然, “不过是天道忌惮我先祖惊才绝艳,有望打破枷锁登临无上仙位,联合几个鼠目寸光嫉贤妒能的下三滥族群,行偷袭围杀之龌龊事,致使先祖功败垂成罢了!” 她周身气势升腾,似乎忆起了族中代代相传的屈辱与辉煌: “胜者书写历史,败者沦为罪寇。这世间真理,向来如此。 若当年我先祖功成,破开天道禁锢,我千夜一族早已君临万界,执掌轮回,又何须像如今这般,隐姓埋名,苟且偷生,连先祖遗泽都要被尔等觊觎!” 魂阡陌对她的辩解不置可否,只是冷冷道: “你族的‘荣光’与‘冤屈’,早已淹没在时光长河之中,成为故纸堆里的尘埃。今日,我只问你一句——” 她目光如电,锁定那两道在千夜琉璃压制下依旧震颤不休的锈蚀流光: “帝器有灵,自会择主。既然它此刻响应召唤,挣脱束缚,便已不属于你千夜一族私有之物。” “要么,你现在放手,任它离去,寻找它认可的主人。” “要么……” 魂阡陌周身,一股丝毫不逊于千夜琉璃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恐怖剑意自体内缓缓升腾,仿佛有恐怖之物在她体内苏醒。 所有人讶然,金乌女帝更是美眸圆睁,可爱至极。 她声音斩钉截铁: “你我便在此,做过一场!看看是你这‘罪族’余孽手段高明,还是我魂阡陌的剑……更利!” 千夜琉璃眉头紧锁,她能感受到魂阡陌话语中的决绝,那绝非虚言恫吓。但先祖帝器碎片事关重大,她岂能轻易放手? “你知道是谁在召唤伽罗宙天剑?” 她沉声问道,试图弄清缘由。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魂阡陌语气淡漠, “你只需明白,今日,你拦不住。” “就凭你?!” 千夜琉璃眼中紫芒大盛,周身琉璃光华流转,气势再度攀升,显然被彻底激怒。 “就凭我!” 魂阡陌毫不退让,漆黑长剑已然在握,剑尖遥指。 就在两大强者剑拔弩张、气息对撞、周围星域都为之颤抖之际—— 被千夜琉璃强行镇压、禁锢的那两道锈蚀流光,感应到了远方召唤的愈发急切与强烈,也被眼前这场因它而起的对峙所刺激…… 嗡——!!! 两片碎片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其频率之高,力量之强,远超之前! 紧接着—— 铮——!!! 一声清越到能刺穿万古时空涤荡一切尘埃的剑鸣,自那锈迹斑斑的碎片核心……轰然炸响! 不再是悲鸣,而是充满了无上威严、不屈意志与急切的——煌煌帝音! 嗡!!! 璀璨到无法形容,混合着混沌初开色泽的煌煌剑光,轰然从碎片内部爆发出来!那光芒之盛,瞬间照亮了整片昏暗的星域,连远处恒星的的光辉都为之黯然失色! 第1537章 一股像是能斩断因果、破灭轮回,让诸天星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帝威,如沉睡的帝王彻底苏醒,悍然……冲破了千夜琉璃那足以禁锢星辰的法则压制! “什么?!” 千夜琉璃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她感觉自己镇压的力量,在这股骤然爆发的煌煌帝威面前,竟如同冰雪遇阳,寸寸消融崩解! 唰!唰! 两道流光,不,此刻已是两道煌煌如大日,锐利如开天神锋的剑光,再无任何阻滞,轻易撕裂了千夜琉璃残留的封禁之力,甚至无视了她与魂阡陌金乌女帝产生的恐怖能量场,于瞬息间—— 一个闪烁,便已遁入重重空间褶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两道久久不散,切割空间的凄厉轨迹,以及那回荡在星空间充满威严与归意的剑鸣余韵。 “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本源的力量……” 千夜琉璃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望向碎片消失的方向,绝美的脸上满是茫然与震动,低声自喃, “是感受到了那召唤之人的意志?竟强烈至此,能唤醒碎片沉寂万古的帝魂?”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碎片共鸣,却没想到,竟引动了伽罗宙天剑碎片最深层的本源帝威!这绝非寻常召唤能做到的! “哼。” 魂阡陌见状,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冷冷瞥了一眼尚在震惊中的千夜琉璃,不再多言, “我们走。” 她对金乌女帝说了一句,两人身形一晃,便也撕裂空间离去。 只留下千夜琉璃一人,孤零零地立于冰冷的星空中,望着碎片与魂阡陌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与眼底深处一丝更深的决意。 与此同时,黑莲湖上空。 魂宇将全身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战意,以及所有不屈的求生意志,尽数灌注于手中高举的伽罗宙天剑之中! 古朴的剑身,在承受了主人如此决绝的心念与力量后,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左银右金的混沌光芒不再流转,而是彻底内敛,所有的光华都收缩进了剑体内部,进行着某种极致的压缩与蜕变。 一股难以言喻,历经万劫不朽的煌煌剑意,自伽罗宙天剑的剑柄处,如同苏醒的巨龙,缓缓抬头,弥漫开来! 这股剑意,并不如何霸道张扬,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一种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本质力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自发地扭曲、塌陷! 原本一直带着戏谑与漠然神色的赫连名爵,在感受到这股煌煌剑意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真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警惕! “这是……” 赫连名爵低声呢喃,目光死死锁定魂宇手中的古剑,以及那股仍在攀升的恐怖剑意, “好强大的剑意本质……竟然让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心惊?” 他自问,若是在同境界之下,面对如此纯粹、如此至高的剑意,他绝对没有把握能安然接下!甚至可能被重创! 这剑的来历,恐怕超乎想象! 但随即,他眼中那丝悸动便被更深的杀意所取代,目光转向持剑的魂宇,声音变得无比森寒: “可惜……你太弱了。” “空有神兵利器,空有无上剑意,自身修为却孱弱如蝼蚁,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若非如此,单凭这剑意,本座今日或许真的会暂避锋芒,转身就走。” 赫连名爵缓缓抬起手,掌心黑暗魔能如同深渊般旋转凝聚,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圣皇境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将整片破碎的天地都笼罩在他的杀意之下: “但正因为如此,今日,更加留你不得!” “否则,假以时日,若让你真正成长起来,掌控此剑,领悟此意……将来,必成我九幽心腹大患!” “所以,你必须死——!!!” 然而,对于赫连名爵那充满杀意的宣言,魂宇仿佛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与手中伽罗宙天剑的共鸣之中,沉浸在了那汇集了所有人期盼的强烈求生与战斗意志之中! “呃啊啊啊——!!!” 魂宇发出一声痛苦与不屈的咆哮!他脸颊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狰狞扭曲,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肌肉都在剧烈颤抖,甚至连眼球都布满了血丝,像是要瞪裂开来! 他在压榨!压榨这具残破身躯里最后一丝潜能,压榨灵魂中所有的不甘与愤怒,压榨对逝者的承诺与对生者的责任——将所有的这一切,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进高举的伽罗宙天剑之中! 嗡——!!! 伽罗宙天剑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剑鸣,剑身之上,那道冲天而起的混沌光柱愈发凝实、粗壮,直破九霄,将上方厚重的云层都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光柱周围,被剑意余波席卷的无数山石、泥土、乃至之前战斗残留的兵刃碎片,都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行星环带般,围绕着魂宇周身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恐怖的、由剑意驱动的毁灭漩涡! 空间扭曲到了极致,发出刺耳的撕裂般的声响,一道道漆黑的时空裂痕在魂宇周围蔓延、交织,这片天地已经无法承受这股即将爆发的力量,即将彻底崩坏! 就在魂宇的战意、意志与伽罗宙天剑的共鸣达到最顶峰,那煌煌剑意即将冲破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嗤啦——!!!” “嗤啦——!!!” 两声轻微却无比清晰,仿佛利刃划破空间撕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在魂宇头顶两侧的虚空中……骤然响起! 下一刻! 两道煌煌如烈日、迅疾如闪电,散发着同源同宗无上帝威的璀璨流光,一左一右,悍然……破开空间,无视了赫连名爵布下的层层威压与封锁, 瞬息间,便已飞至魂宇身前! 嗡!嗡! 两道流光围绕着魂宇手中光华内敛,却剑意冲霄的伽罗宙天剑本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盘旋、震颤,发出阵阵愉悦而激动的清越剑鸣! 它们的光芒,与魂宇手中伽罗宙天剑的光芒,交相辉映,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第1538章 铮——!!!锵——!!! 两声清脆又带着金属交击般沉重质感的鸣响,似来自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声音,骤然响彻这方破碎的天地! 左剑尖碎片,右剑镡碎片,在与魂宇手中伽罗宙天剑本体产生强烈共鸣的下一瞬,受到无形之力牵引,又遵循着烙印在材质深处的古老法则,自动寻位,对接归位! 这是伽罗宙天剑的唯二碎片,总共有七片,不敢想象,如果是完全体的伽罗宙天剑,该是何等强大。 碎片与本体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以剑身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本就布满裂痕的空间被抚平,瞬间变得稳固平滑;弥漫的烟尘与肆虐的能量乱流,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天地为之一清! 紧接着—— 嗡!!! 伽罗宙天剑的剑柄处,一点混沌星光率先亮起,随即,一道难以形容其色泽的煌煌光华,似苏醒的剑魂在巡视自身,自剑柄起始,沿着古朴神秘的剑身纹路,向着刚刚归位的剑尖处一扫而过! 光华所过之处,剑身上覆盖的岁月尘埃、战斗留下的细微划痕、乃至那内敛的混沌光芒,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却又蕴含着宇宙生灭的无上锋芒与煌煌帝威! 当光华最终扫过锋锐无匹的剑尖,整柄伽罗宙天剑似乎苏醒! 剑身不再闪烁,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如万古星空,又晶莹如混沌初开时的奇特质感。 一股比之前强烈了何止百倍、千倍的煌煌帝威,如沉寂了无数纪元的皓日,挣脱了束缚,轰然……降临世间! 帝威如狱,如海,如天! 炽热而不狂暴,威严而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让万物俯首、让法则退避、让时空凝固的崇高! 黑莲湖上空,好像真的升起了一轮无形的永恒烈日,光芒所及,万物皆明,邪祟退散! “呃——!” 首当其冲的魂宇,闷哼一声,却不是受伤,而是被一股浩瀚如星河倒灌,精纯如天地本源的磅礴能量,顺着剑柄,疯狂涌入他干涸破碎的身体! 这股能量,并非简单的灵力或圣力,而是一种更加高级的“道”与“法”本源,是属于伽罗宙天剑的“剑元”! 它霸道地冲刷修复着魂宇近乎崩溃的经脉与脏腑,温和地滋养壮大着他虚弱的神魂,并以一种无可抗拒的方式,与他体内残存的不屈战意,以及新领悟的“念绾长天”剑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之间! 魂宇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飞速愈合、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断裂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自动接续、强化;萎靡到极点的气息,如坐火箭般疯狂攀升,瞬间超越了他全盛时期,并且还在不断向上冲击!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而强大的力量感,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更让他心神震撼的是,手中完整版的伽罗宙天剑,传递给他一种清晰的感觉——就好像手握此剑,他便执掌了裁决之权,拥有了破灭万法之能! 之前那强大到让人绝望,宛若魔神般的赫连名爵,此刻在他的感知中,竟也如土鸡瓦狗渺小蝼蚁一般,似乎……随手可灭! 这种感觉并非狂妄,而是源自帝剑本质的绝对自信,是更高层次力量对低层次存在的天然俯视! 第1539章 时机已到,剑意已满,力量已足! 魂宇眼中再无迷茫、悲恸、犹豫,只剩下一种冰冷坚定的杀意! “赫连名爵——!” 魂宇一声暴喝,声震九霄,手中完整伽罗宙天剑斜指苍天,剑尖直指对面脸色终于大变的赫连名爵! “接我——” “葬仙剑诀第四式——” “念、绾、长、天——!!!” 话音如雷霆炸裂! 魂宇动了!不,不仅仅是魂宇动了! 就在他出剑的刹那,赫连名爵身体左右两侧,以及正后方,空间无声无息地泛起涟漪—— 唰!唰! 两道凝实无比剑意虚影,凭空浮现! 左侧一道,白衣胜雪,青丝如瀑,衣袂飘飘,容颜绝美清冷,眼神中蕴含着无尽的守护执念与一抹凄然——正是沐清绾的剑意化身! 她手持一柄完全由精纯剑意凝聚的透明长剑,剑光清冷如月。 右侧一道,劲衣临风,黑发飞扬,面容冷峻孤傲,眼神深邃如渊,承载了所有黑暗过往与破灭意志——这是另一魂宇的剑意化身!他手中的剑意之剑漆黑如墨,散发着纯粹的毁灭气息。 加上居中本体,魂宇眼中战意熊熊,混沌剑意流转——三道身影,成品字形,将赫连名爵牢牢锁定在中心! “什么?!” 赫连名爵在两道剑意虚影出现的瞬间,脸色终于剧变!他感受到了一股直透灵魂的致命危机!那两道虚影并非幻术,而是真实的,蕴含着特定意志与本源的剑意聚合体! 尤其是那道白衣虚影,竟让他隐隐感到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悸动! “不好!” 他圣皇境巅峰的灵觉疯狂报警,本能地就想施展身法,脱离这诡异剑阵的锁定范围! 然而,就在他心念刚动的刹那,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被三道无形坚韧的剑意封锁! 从剑意起始虚影浮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这三道同源而异质的剑意,如同附骨之蛆般牢牢锁定! 无论他如何变换方位,始终逃不出剑意身影纠缠的阵圈。 任他如何催动空间法则,竟也感觉如陷泥沼,身形滞涩,难以在短时间内挣脱! “哼!装神弄鬼!区区天尊级剑意,纵然诡异,又能奈我何?!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蝼蚁,如何逆天!” 惊怒交加之下,赫连名爵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他毕竟是圣皇巅峰的绝顶强者,心志坚定无比。眼见暂时难以脱身,他眼中厉色一闪,放弃了闪避的打算。 “九幽玄冥,万法不侵——护!” 他双手猛地一合,周身漆黑的魔元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在他体外凝聚成一道厚实无比,表面流淌着无数暗金色古老魔纹的菱形能量护罩! 护罩凝若实质,散发出万法难破的恐怖气息,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他要凭借绝对强横的修为与防御,硬抗这诡异的剑招!他不信,一个小小的天尊境,就算有神兵利器、诡异剑招,又能破开他这足以抵挡同阶强者全力一击的终极防御?! 眼见赫连名爵放弃躲避,选择龟缩防御,魂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喜色,只有绝对的专注与肃杀。 “蠢货……” 他心中低语,“‘念绾长天’,岂是寻常合击之术?纯粹防御,在此式面前,便是自寻死路!” “念绾长天”的精髓,在于念之牵引,绾之聚合,长天之无俦! 三道剑意化身,看似独立,实则同源一体,攻防转换只在魂宇一念之间。 第1540章 而当敌人选择固守,便是此式威力发挥到极致之时——因为,所有的力量,都无需分散,可以毫无保留地……汇聚于一点! “三位一体,剑意归宗——” 魂宇心中默念法诀,手中伽罗宙天剑剑尖微颤,发出一声愉悦的清鸣。 下一刻—— 嗡!!! 居中本体的魂宇,左侧沐清绾的剑意化身,右侧另一魂宇的剑意化身,三道身影骤然凝聚! 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剑意、力量、乃至部分存在本质的完美融合! 唰! 光芒一闪,三道身影已然彻底归一,重新显露出魂宇的本体。但此刻的魂宇,气息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左眼银辉清冷如月,右眼金焰炽烈如日,眉心处一点混沌剑印璀璨生辉。 周身缭绕的剑气,不再是单一的混沌色,而是呈现出左银右金,于胸前交融成混沌的奇异景象。 手中伽罗宙天剑的煌煌帝威,与他自身融合了三重剑意的恐怖气势完美结合,化作一股让天地失色,让万物俯首的……终极锋锐之意!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剑意,所有的战念在此刻,尽数汇聚于他双手紧握的伽罗宙天剑之上! 剑身轻颤,发出饥渴的嗡鸣,迫不及待要饮血破敌! “这一剑,葬你皇躯,慰我亲朋——” 魂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天宪般的威严。他双手高举完整帝剑,对着下方那固若金汤的漆黑菱形护罩,以及护罩中脸色终于露出难以置信惊骇的赫连名爵…… 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所有牺牲者的期盼,带着对逝者的承诺,带着对生者的责任,带着那冲破绝境、斩灭强敌的不屈意志…… 悍然——劈下——!!! “斩——!!!!!”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耳的爆响。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虚无细线,自伽罗宙天剑的剑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赫连名爵那号称“万法不侵”的菱形护罩顶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赫连名爵瞪大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看似毫不起眼的虚无细线,以及细线前方,魂宇那双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眼眸。 “不……可……” “能……” “咔嚓——!!!!!” 一声清脆又响亮镜片碎裂的崩裂声,骤然炸响! 在赫连名爵那充满了极致惊骇、茫然、恐惧与无法理解的注视下,他那凝聚了毕生修为,自信足以抵挡同阶攻击的终极防御护罩,在与那道虚无细线接触的瞬间, 毫无阻滞地……出现了一道清晰迅速蔓延的裂痕! 裂痕起初细如发丝,却在刹那间如拥有了生命般,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暗金色的魔纹寸寸崩断湮灭!厚实凝练的护罩能量飞速消融、溃散! “怎么可能……怎么会……他不过天尊境而已……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这是赫连名爵脑海中最后混乱的,充满无尽惊悚与不甘的念头。 下一刻—— 轰隆——!!!!!!! 号称“万法不侵”的九幽玄冥护罩,连一息都未能撑住,在伽罗宙天剑那融合了三重剑意、帝器本源的至强一击下,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光点,瞬间被逸散的剑气绞成虚无! 护罩破碎的刹那,那道虚无细线去势未减,甚至更加凌厉、迅疾! 唰——!!! 细线无声无息地,自赫连名爵的头顶正中……一划而下。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哀嚎。 赫连名爵的身体,连同他身上那件九幽魔袍,连同他体内浩瀚的圣皇本源、坚韧的神魂,以及所有未及发动的保命底牌…… 第1541章 在这道凝练了“念绾长天”所有威力,由融合了两块伽罗宙天剑碎片斩出的虚无细线面前…… 被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看清内部瞬间被剑气彻底湮灭、化为虚无的脏腑与骨骼。 两片残躯,向着左右两侧,缓缓分开倾倒…… 还未等落地,便被紧随其后爆开的,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煌煌剑气彻底吞没搅碎!连一丝尘埃,一点神魂印记,都未曾留下! 圣皇境巅峰强者,九幽赫连王族重要人物——赫连名爵,就此……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而那道劈开赫连名爵的虚无细线,在湮灭目标后,其蕴含的恐怖剑意与能量并未完全消散。 轰——!!!! 大地疯狂震颤,哀鸣! 以细线落点为中心,一道深不见底,宽达百丈,两侧岩壁光滑如镜,弥漫着无尽毁灭剑气的恐怖深渊,如地狱睁开的巨口,向着地心深处疯狂蔓延撕裂! 瞬间便达到了万丈之深!并且还在向着更远处急速延伸,仿佛要将这片大陆都一剑斩开! 深渊两侧,被剑气余波扫过的区域,山峦崩塌,大地龟裂,无数道细密的,充满凋零与破灭意境的剑气纵横肆虐,如无形的毁灭风暴,席卷了方圆数万里的地域! 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空间破碎,形成了一片真正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的生命绝地! 而那名一直在一旁掠阵,原本对魂宇不屑一顾,之后被赫连名爵与魂宇对决所慑,惊恐万分的九幽圣王强者,甚至都还没从赫连名爵被瞬间斩杀的骇人景象中回过神来…… 仅仅是,被一道扩散出去的剑气余波,擦到了手臂。 “嗤——!”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 他那条足以硬抗普通圣王攻击,覆盖着精纯魔甲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和小半个胸膛,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断面光滑,甚至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伤口处的所有血肉骨骼,都在接触剑气的瞬间,被其中蕴含的煌煌帝威与“念绾长天”的剑意,彻底湮灭! “啊——!!!” 迟来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终于从这位圣王口中爆发出来!他剩下的半边身体疯狂颤抖,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痛苦,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肉身被毁,连他的生命本源、圣道根基,都被那一道剑气余波,搅碎了近半! 道基损毁,本源溃散,圣王之境……已然摇摇欲坠!即便能侥幸活下来,也必将修为大跌,沦为废人,再无任何威胁可言! 他惊恐万状地看了一眼深渊上空,那道持剑而立,周身缭绕着未散帝威与混沌剑意,宛若剑神临世般的银发身影,再也生不起半分反抗或报复的念头。 用尽最后的力量,拖着残破不堪、本源溃散的身躯,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空亡命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战场中心,尘埃缓缓落定。 魂宇手持完整伽罗宙天剑,静静悬浮在刚刚斩出的万丈深渊上空。帝剑光华内敛,但那股煌煌帝威与无敌剑意,依旧让这片天地显得肃穆而压抑。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柄助他完成惊天逆转斩灭强敌的帝剑,又看向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渊壑,以及远处被剑气肆虐过的万里绝地,眼神复杂。 大敌已诛,危机暂解。 但逝者已矣,伤痕永存。 现场,就连玉霄青霄看到这一幕,眼睛也瞪的铜铃大笑,不自觉喉咙滚动,难以置信。 “居然,一招秒杀……” “怎么可能?这是怎样的力量……” 第1542章 随着赫连名爵被那道虚无细线斩灭、形神俱散,另一位九幽圣王仓皇逃窜,半边身子与道基尽毁,黑莲湖上空那持续了数日,几度濒临彻底崩坏的毁灭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天空中的厚重血云与能量乱流,在失去了源头后,被无形的天地法则缓缓抚平、驱散,露出后方久违的,带着惨淡暮色的苍穹。 只是这片天地,早已面目全非,山峦崩毁,大地撕裂,湖床裸露,万里焦土,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焦糊与精纯剑气残留的锋锐气息,见证着这场惊世之战的惨烈。 “呼……呼……” 魂宇悬浮在半空的身影晃了晃,脸上那因极致爆发而涌现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支后的骇人惨白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双手死死拄着插入虚空的伽罗宙天剑剑柄,才勉强没有倒下,最终极其艰难地……单膝跪在了半空,另一条腿无力地垂下。 赢了。 过程凶险万分,几度生死徘徊,失去了太多,也背负了太多。 但终究……是赢了。 强敌授首,危机解除。 他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在废墟中挣扎、呻吟,却终究……都还活着的同伴,心中那股一直紧绷,支撑他不倒下的心气,终于稍稍一松。 “还……活着……就好……” 他喉咙滚动,吐出几个嘶哑的音节,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楚。 “找到了!在这里!” 玉霄忍着自身的伤痛,在堆积如山的碎石中奋力挖掘,终于从一处较深的石堆下,拖出了一道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正是血狱老祖。 这老魔头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下半身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小半截焦黑的骨盆连着些许碎肉,上半身也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胸口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隐约能看到残破的内脏在微微蠕动。 他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断时续,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但玉霄探了探他的鼻息和心脉,脸上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这老东西……命是真硬!伤成这样,本源都差点被打散,居然还吊着一口气没死透!” 她连忙从自己怀中取出几枚最为珍贵的保命丹药,捏碎后混合着灵液,小心翼翼渡入血狱老祖口中,又以自身灵力护住其心脉与残存的神魂。 丹药入体,血狱老祖那微弱的气息似乎稍稍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至少性命暂时无虞了。 以他血魔之体的诡异生命力和魂宇将要提供的资源,这半截身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新生长、恢复如初,只是这过程必然漫长而痛苦。 另一边,青霄背靠着唯一还算完整的半截山壁,缓缓滑坐在地。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身上内伤交错,气息萎靡。 但她眼神依旧清明,仔细内视一番后,轻轻松了口气: “脏腑受损,经脉多处断裂,骨头也断了几根……不过,幸好,圣道本源未曾真正受损,根基未动。休养些时日,辅以丹药,当可恢复。” 这对于经历了如此大战的她而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哗啦—— 不远处另一堆碎石松动,一道踉跄的身影从中挣扎着爬出。 正是云山。 第1543章 他比之前更加狼狈,浑身衣物破碎,沾满血污尘土,脸上带着数道擦伤,一条腿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行走时一瘸一拐,身形显得寂寥而萎靡。 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去关心金翎儿的情况,金翎儿依旧昏迷在一旁,被醒来的红鸢小心照看着,只是默默地拖着伤腿,朝着远离战场、远离众人的方向,一步一顿地……走去。 仿佛一个失去了所有方向的游魂,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承受了无尽痛苦与抉择的地方。 当他跛着脚,经过昏迷的金翎儿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一顿。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她一眼,只是身体有着刹那的僵硬。 那双总是带着算计或冷漠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翻涌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与死寂所掩盖。 他没有停留,没有言语,只是那原本就蹒跚的脚步,似乎更沉重了几分。 “畜牲!禽兽不如的东西!” 不远处,被玉霄简单处理了伤势,勉强能坐起的金无涯,看到云山经过,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齿地低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永远无法忘记,就是这个男人,亲手扼杀了女儿腹中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尽管那孩子源于恶魔,但那也是一条生命,是女儿身体的一部分! 更无法原谅他利用女儿,伤害女儿的行为!若非此刻重伤无力,若非看到女儿似乎对这人还有复杂情绪,他真想扑上去与这畜牲同归于尽! 云山对金无涯的咒骂恍若未闻,或者说,他早已麻木。 他只是继续抬脚,准备迈出下一步,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离开……那个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女人。 “云山。”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魂宇。 他依旧单膝跪在半空,拄着剑,没有回头,但声音却准确地传入了云山耳中。 “留下。” 魂宇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命令,没有恳求。 “你的伤需要处理。 而且……有些事,需要了结。” 云山背影一僵,停在原地。他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转身,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处景象吸引。 战场边缘,那团包裹着天霄残躯的温和光晕——麒麟圣珠的光芒,非但没有因为大战结束而减弱,反而似乎因为外部威胁的消失,而变得更加凝实、内敛。 光芒缓缓旋转,内部隐约可见天霄的身影轮廓,以及那枚与她心口融合的麟珠虚影,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律动着。 原以为,强敌伏诛,天霄的融合会很快完成,她也能迅速苏醒。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那团光晕依旧静静悬浮,不急不躁,在进行着某种更深层次、更耗时的蜕变。 麟珠的气息与天霄的生命气息,在这三天三夜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圆融、更加磅礴,仿像一头蛰伏的太古神兽,正在缓缓舒展身躯,积蓄着惊天的力量。 期间,昏迷的金翎儿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悠悠转醒。 她醒来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一旁,眼含血丝、满脸憔悴与担忧的父亲金无涯,以及不远处沉默打坐,周身却弥漫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云山。 第1544章 当她的目光与云山那偶然抬起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对上时,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睛里,瞬间充斥了太多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茫然、不解、深入骨髓的痛楚,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更深处的依赖与绝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想哭喊,想诅咒,但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别过头去,泪水无声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 魂宇虽然虚弱,但经过三天调息,配合伽罗宙天剑残留剑元的滋养,已恢复了些许行动力。 他让伤势相对最轻的青霄,将身上携带的,以及从赫连名爵遗物,虽然被剑气蒸发大半,但储物法器意外坚固,残留部分中找到的珍贵疗伤丹药分发给众人。 血狱老祖得到了最好的续命丹药,金无涯、青霄、玉霄、红鸢乃至云山,都得到了相应的治疗。 当金无涯在红鸢搀扶下,准备带着情绪依旧不稳、沉默不语的金翎儿离开这片伤心地,返回商会寻找更安全地方休养时,金翎儿却在即将登上临时寻来的飞舟前,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目光越过众人,再次落在了那个独自坐在远处一块大石上、望着黑莲湖发呆的、寂寥的背影——云山。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痛楚和恨意,还多了一丝决绝,一丝……想要弄明白的执着。 “爹,红鸢姐,你们等我一下。”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转身,一步步,走向了云山。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在金翎儿与云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谈了些什么。 众人只看到,两人在远离营地的湖边,从日落到月升,又从月升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身影时而相对而立,时而并肩而坐,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只能看到金翎儿肩膀时而剧烈颤抖,似乎在大哭,时而又平静下来,似乎在倾听。 而云山,大部分时间沉默,偶尔会说几句,每当他说完,金翎儿要么是更激烈的情绪,要么是长久的呆滞。 当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向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时,两人终于缓缓走了回来。 让所有人,包括魂宇都感到无比意外的是—— 金翎儿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但神情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或激烈的恨意,反而有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后的平静, 甚至……在那平静深处,隐隐流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走回父亲身边时,竟是……轻轻挽住了云山那略显僵硬的手臂,虽然动作有些生疏,有些怯怯,但那份依赖与贴近,却真实不虚。 云山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臂,但最终,他只是微微偏过头,没有去看任何人,脸上却罕见的悄然爬上了一抹不自然,那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生人勿近的寂寥与死寂气息,似乎也因此被冲淡了一丝。 金无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看看女儿,又看看云山,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红鸢也愣住了,随即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悄悄抹了抹眼角。 虽然无人知晓那夜交谈的具体内容,但看到这对历经磨难,彼此伤害又似乎有着难以斩断羁绊的男女,能够以这种方式重新走到一起,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为他们感到一丝由衷的劫后余生的……高兴。 第1545章 或许,这就是命运最吊诡也最温柔的安排。 次日,云山主动找到了正在闭目调息的魂宇。 他看着魂宇,眼神不再有以往的算计,冷漠或癫狂,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魂老大,” 云山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想再漂泊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轻声与父亲说话、偶尔会向这边投来一瞥的金翎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温柔与痛楚,但最终还是化为坚定: “我想……有个家。 跟翎儿……好好过日子。” 魂宇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云山。 这个一直以来被忽略被指使的无关紧要的角色,最终又以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助他逆转死局的……恩人、罪人、亦是可怜人。 他完全理解云山此刻的心情。 两次为了他魂宇,亲手对最爱的人做出最残忍的事,背负着“无情无义”、“畜生不如”的骂名与自我折磨的炼狱,这份痛苦与悔恨,足以将任何人逼疯。 云山能撑到现在,已属奇迹。他渴望安定,渴望赎罪,渴望一个或许能让他稍稍获得安宁的“家”,魂宇自无不允。 “好。” 魂宇点头,声音温和而肯定, “你做得很好。云山,我……谢谢你。” 他没有说更多矫情的话,但这份“谢谢”所承载的重量,两人心知肚明。 魂宇从不吝啬。他立刻从自己随身的空间法器中,取出了大量珍贵无比的丹药——有疗伤圣药,有辅助修炼的灵丹,甚至有能固本培元、延长寿元的奇丹。 接着,他又拿出了数卷品阶极高的功法和战技秘籍,涵盖攻击、防御、身法、乃至一些偏门但实用的秘术。 最后,更是取出好几样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宗门大战的奇珍异宝。 ——有能温养神魂的养魂玉髓,有可炼制顶级圣器的星辰铁母,甚至还有一小瓶传说中的地心玉乳,有洗筋伐髓、脱胎换骨之神效! 他将这些东西,用一个高级储物戒指装好,郑重地放到云山手中。 “这些,或许能帮到你们。 金翎商会经此大难,百废待兴,你与金会长,好生经营。” 云山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戒指,感受着里面那足以建立一个大型宗派的恐怖资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 魂宇最后看着他,眼神深邃: “好好活着。云山。 希望将来……还有再见的机会。” 云山重重点头,眼中似有晶莹闪烁,他对着魂宇,第一次,郑重地、缓缓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为过往,是为现在,亦是为那份无法言说的情义与信任。 “对了,” 在云山与金翎儿、金无涯等人即将登船离去时,魂宇忽然再次开口,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临走前,我再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玉霄吩咐道: “玉霄,传我命令——以葬天宫宫主之名,联合我们能联系到的所有力量,将青莲界域境内,但凡参与此次针对我、或与九幽、萧寒有牵连的所有隐秘势力、宗门、家族,其圣人境巅峰及以上的核心战力……” 魂宇眼中寒光一闪: “全部控制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愿意臣服者,种下禁制,听候金翎商会调遣!” “是!” 玉霄凛然应命,立刻开始通过秘法传讯。 魂宇对有些愕然的云山和金无涯解释道: “经此一战,青莲界域顶层战力损失惨重,赫连名爵带来的九幽力量被灭,青莲域主裹杀了诸多宗门之主,许多暗中投靠或摇摆的势力也必然元气大伤。此刻,正是权力洗牌、真空出现之时。” 他看着云山,意有所指: “以金会长原本的根基与威望,加上我给你的这些资源,还有你……的手段和能力。 扫清这些障碍后,整合青莲界域,让金翎商会成为新的域主,统领一界,并非难事。 这,算是我对你们未来安稳的一份保障,也是……对翎儿的一点补偿。” 云山与金无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了然,随即转化为浓浓的感激与雄心!这份“大礼”,确实太大!足以奠定金翎商会未来万载基业! “多谢宫主(魂公子)大恩!” 两人躬身拜谢。 飞舟缓缓升空,载着对未来重燃希望的几人,消失在天际。 时间,终于来到了大战结束后的第四天。 晨曦再次降临,东方地平线上,一轮红日喷薄欲出,将天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就在第一缕旭日金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向黑莲湖那残破不堪的湖床,恰好落在那团静悬了三天三夜的麒麟圣珠光晕之上时—— 嗡——!!! 一直平静的光晕,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似乎沉睡的巨兽,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要破茧而出! 光晕急速向内收缩,被中心的某个存在彻底吸纳!紧接着—— 轰——!!! 一股浩瀚、磅礴、古老、威严到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积蓄了万载的火山,轰然……从光晕中心爆发出来! 气息如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方圆万里!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气息一冲,瞬间消散一空,露出湛蓝如洗的苍穹! 大地之上,那些残留的毁灭剑气、魔气、死寂之意,在这股充满神圣生命力的气息冲刷下,迅速消弭、净化! 天地之间,仿似有仙乐隐隐奏响,有瑞气千条垂落,有无数珍禽异兽的虚影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欢欣的鸣叫! 种种祥瑞异象,纷呈迭现,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以最隆重的仪式,恭迎着某位至强者的苏醒与降临! 光芒彻底内敛,露出其中一道缓缓站起的、高挑而完美的身影。 正是天霄! 她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白衣,此刻却流淌着温润如玉、又坚不可摧的淡淡麟光。 她的容颜似乎并未有太大变化,但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原本的清冷中,多了一份源自血脉深处的、无上的威严与高贵;原本的坚韧中,融入了一种历经生死涅槃后的、深邃如星空般的平静与强大。 她的双眼,缓缓睁开。 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清冷或锐利,而是有两轮微缩的、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太阳在缓缓旋转! 目光所及,空间都泛起奇异的涟漪,承载不住她目光中蕴含的伟力。 一股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魂宇都感到心神震颤,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恐怖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刻意释放,而是生命层次跃迁、力量本质升华后带来的……天然位格的压制! 圣尊?不,似乎……更在其上!却又并非真正的帝境,而是一种融合了麒麟圣尊部分本源、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质变的……特殊状态! “师姐!” 青霄和玉霄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热泪盈眶,忍不住呼喊出声。 魂宇也站起身,看着那道在旭日金光与天地异象环绕下,如同古神苏醒般的身影,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欣慰与希望的……笑容。 第1546章 天穹之上的祥瑞异象渐渐散去,但那弥漫天地间的煌煌圣威与浩瀚生机,却久久不散,昭示着一尊了不得存在的诞生。 天霄静静悬浮于初升的旭日金光之中,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破损的战甲已被纯粹的圣力修复,更显古朴威严。 她的气息圆融无暇,深不可测,赫然已踏入圣尊境大圆满的至高领域!距离那传说中掌控一方大世界本源的灵帝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额头正中,一道淡金色的、形似绽放莲花的玄奥印纹若隐若现,那是成功融合麒麟圣尊部分本源、血脉与境界双重升华的象征,更为她本就绝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神圣与高不可攀的典雅气质。 然而,她的目光,却并未流连于自身实力的暴涨,也未关注天地间的恭贺异象。 她的视线,穿越了尚未散尽的稀薄烟尘,越过了满目疮痍的大地,最终,一眨不眨地,定格在了不远处那道身形挺得笔直的银发身影之上——魂宇。 她就那样遥遥地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没有实力暴增的倨傲,也没有身为师姐或下属应有的问候。 那双刚刚睁开时如同蕴藏烈日的眼眸,此刻所有的威严与神光都已悄然内敛,只剩下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深沉如海的……柔情。 那柔情如此厚重,如此不加掩饰,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淹没、包裹。 是的,她虽然身处炼化麒麟圣珠、融合圣尊本源的关键时刻,心神几乎全部内敛,但并未完全隔绝外界。 或者说,是魂宇、是那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是那道决绝赴死的白色身影……以某种不可抗拒的方式,穿透了她的入定屏障,烙印在了她的感知深处。 她“看”到了那个名叫沐清绾的女子,是如何一次次用单薄的身躯挡在魂宇身前; 看到了她眼中对魂宇那毫不作伪、跨越了背叛与时光的深爱; 看到了她在绝境中泪眼朦胧,却依旧对着魂宇露出温柔眷恋的笑容; 更看到了她最后那义无反顾,拖着仇敌共赴深渊的决绝身影…… 那一刻,天霄的心,被深深地震撼刺痛,乃至……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钦佩?是惋惜?是痛心?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为女子,对那份至死不渝,牺牲一切的情感的深刻共鸣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妙的悸动与羡慕。 她也“看”到了魂宇在沐清绾陨落后的疯狂绝望与心死,更看到了他最终破而后立,于绝境中爆发出惊天伟力,一剑葬送强敌的盖世风采! 她为他揪心,为他悲痛,为他愤怒,最终……为他那斩破一切黑暗的辉煌一剑而激动、而骄傲、而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如今,尘埃落定,阴霾虽未散尽,但至少最致命的威胁已经解除,大家都还活着。 巨大的喜悦与庆幸充斥着她的胸膛,但那喜悦并非源于自身境界的飞跃,而是源于看到魂宇安然无恙,看到同伴们虽然重伤但终究活了下来。 这份劫后余生的安慰,远胜于任何力量提升带来的满足。 而除此之外,心中那团对魂宇早已萌生,却在生死大战与沐清绾的牺牲对照下,变得愈发清晰愈发炽热,再也无法压抑的爱恋之火,此刻正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第1547章 若不是此刻场合不对,众人皆在,伤亡未复,废墟未理……她恐怕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抱住那个让她牵肠挂肚,让她钦佩心疼,让她无可救药深陷其中的男子! 将所有的担忧后怕,思念与汹涌的爱意,尽数倾吐!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他! 这个在短短时间内,以他的坚韧、他的担当、他的深情、他的不屈,彻底闯入她冰封心扉的男子,早已成了她生命中最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天霄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与情愫,狠狠压回心底最深处。 绝美的脸庞上,努力维持着属于圣尊的平静与典雅,只是那眼中的柔情,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数息。 天霄终究是那个沉稳冷静的天霄。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试探着轻声问道: “宫主……沐姑娘她……”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她知道沐清绾对魂宇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那个女子的牺牲,在魂宇心中划下了多深多痛的伤痕。 魂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从天霄那盛满关切与柔情的脸上移开,重新投向下方那片幽深如墨,吞噬了沐清绾与萧寒的黑莲湖。 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不起一丝波澜,仿佛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同归于尽从未发生过。 只是湖水似乎变得更加幽暗,深不见底,像一只沉默的巨兽之眼,冷漠地注视着天空。 魂宇盯着那湖面,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霄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初升的太阳又升高了几分,将他的影子在焦土上拉得细长。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不相信……她就那样……灰飞烟灭。” “天霄,” 魂宇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天霄,眼中是深切的痛楚,却更有一种不肯放弃的,近乎偏执的希冀, “带我下去。下去找她。活要见人,死……我也要找到她留下的……哪怕一丝痕迹。” 天霄的心猛地一抽,为他眼中那深沉的痛苦与不肯认命的执着而心疼。 她知道这希望渺茫得近乎于无,那伴生神火相斥引发的湮灭爆炸,威力何等恐怖,更何况是坠入这神秘莫测的黑莲湖底……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看着魂宇那倔强的眼神,她无法说出任何劝阻的话。她能做的,只有陪伴,只有尽己所能,去帮他寻找那渺茫的希望,哪怕最终只是再次确认残酷的现实。 “好。” 天霄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带你下去。” 她身形一动,已然来到魂宇身边,素手轻挥,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圣尊之力将魂宇周身包裹,既保护他不受湖底可能存在的危险与强大水压侵害,也为他提供行动的支持。 她自己则撑开一层淡淡的,流淌着麒麟纹路的圣光护罩。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毅然投入了那幽深如墨的黑莲湖中。 冰凉的湖水瞬间将两人包裹。 下潜。 不断地下潜。 光线迅速减弱,周遭变得越来越暗。起初还能看到一些被大战波及幸存的怪异水草和发光微生物,但很快,这些也都消失了。 第1548章 湖水逐渐从深蓝变为墨蓝,又从墨蓝变为纯粹的、化不开的漆黑。 越往下,黑色越浓,浓得如最醇厚墨汁,即便以天霄圣尊大圆满的目力,配合神识,也看不多远。 这黑色似乎并非单纯的光线被吸收,而更像是一种奇特的能量或物质,天然具有隔绝与吞噬感知的特性。 压力也越来越大,到了后来,那水压足以将寻常圣境强者的护体灵光轻易碾碎。但这对天霄而言尚可承受。 他们不知下潜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水幕,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终于,脚下一实,触及了湖底。 与想象中遍布淤泥或怪石嶙峋不同,这黑莲湖的底部,出乎意料地……平坦、空旷、死寂。 地面是一种坚硬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光滑如镜,延伸向无尽的黑暗深处,一望无际。 神识探出,却如同陷入泥沼,被极大地压制和削弱!即便以天霄如今圣尊大圆满的浩瀚神念,在此地竟然也只能勉强铺开不到万丈的距离! 再远,便是一片模糊与阻隔,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干扰吞噬神识。 这里没有游鱼,没有水草,没有贝类,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甚至连水流都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一片被时光遗忘的、永恒的静止水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死寂,以及那无所不在、令人心悸的沉重威压。 这威压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存在,更像是这片湖底空间本身自带的一种“场”,古老、苍凉、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这里便是如此,亘古不变。 “仔细探查每一寸地方,不要放过任何能量残留或空间异常。” 魂宇的声音在寂静的湖底响起,带着压抑的急切。 天霄点头,开始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湖底进行地毯式搜索。神识被压制,他们更多依靠目力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们探查了方圆数万里的湖底区域,所见所闻,却令人绝望的一致。 死寂,空旷,了无生机。 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爆炸的残留,没有火焰灼烧的印记,甚至连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感知不到。 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神火湮灭与坠落,从未在此地发生过。 沐清绾和萧寒,连同那恐怖的毁灭能量,就像两滴落入大海的水,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彻底吞噬、同化,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索的线索。 湖底似乎没有边界,一直延伸到神识都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 他们甚至尝试向更深处、或者沿着湖壁探索,但结果依旧。这里就像一个永恒冰冷吞噬一切的黑洞,埋葬了所有闯入者,却不留下丝毫印记。 希望,在这绝对的死寂与空旷面前,一点点熄灭。 “不可能……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魂宇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充满了不甘与茫然。 他徒劳地用手抚摸着冰冷的黑色岩地,想从这亘古不变的死物上,感受到一丝属于她的温度或气息。 天霄来到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她很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现实如此残酷,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好像真的……就那样……湮灭了……” 魂宇缓缓跪倒在冰冷的湖底,双手深深插入坚硬的岩石缝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心死, “连一丝飞灰……也不曾留下……什么都不存在了……”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沐清绾,那个白衣如雪笑靥如花,最终在火焰中绽放与他诀别的女子,真的……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遗物,没有哪怕最微小的一点痕迹。干净得,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巨大的悲伤与空虚,如同这湖底的黑暗与死寂,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随着她,一同沉入了这永恒的冰冷与虚无之中。 天霄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痛苦蜷缩的背影,心中同样充满了酸楚与无力。她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最终却只是悬在半空,轻轻放下。 “我们……先上去吧。” 天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的温柔, “此地……不宜久留。” 这湖底的神秘与压抑,连她都感到隐隐的不安。 魂宇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跪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雕。 过了许久,在天霄的轻声催促下,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没有再看这死寂的湖底一眼,他转过身,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天霄的圣光包裹,向着上方麻木地升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湖水中,向着上方远去。 湖底,重新恢复了那亿万年不变,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 就在魂宇与天霄离开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在距离他们刚才搜索区域不远,一处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光滑的黑色岩地上方的虚空中,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悄然出现。 裂缝存在的时间极短,不足一息。 但就在它出现又弥合的刹那—— 一点微弱温润的,带着淡淡灵光的物事,从那道短暂裂开的虚空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掉落了出来。 “嗒。” 一声轻到几乎不存在的微响,那物体落在了下方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一把——灵梳。 样式古朴简单,边缘镶嵌着一圈早已失去光泽的淡蓝色碎灵玉。 梳身上沾着些许焦黑的痕迹,经历过烈焰的灼烧,却又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它静静地躺在无边黑暗与死寂的湖底, 散发着微弱的独属于某人早已消散在时光中的……淡淡气息与执念。 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仿像是只是在等待,等待某个注定会再次归来的人,在无尽的岁月与黑暗中,重新将它拾起。 湖底,重归永恒的寂静。 只有那把灵梳,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倔强幽光。 第1549章 魂宇一行人原本是准备离开,回葬天宫的。 但是,却接到了云山专门前来的邀请——他要成婚了! 金翎城,张灯结彩,红绸遍挂,锣鼓喧天,万修来贺。 昔日因金翎商会遭劫,萧寒之乱而一度萧条的金翎城,今日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喜庆。 街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修士与凡民,空中更有各色华美飞舟,灵禽盘旋,撒下漫天灵花与祝福符文。 整个城池笼罩在一种劫后新生,共庆佳缘的欢腾气氛之中。 今日,是云山与金翎儿的大婚之日。 经此一役,金翎商会虽损失惨重,但会长金无涯未死,根基犹在。 更有魂宇鼎力支持,赠予海量资源,并借葬天宫宫主之名,由青霄、玉霄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清洗、收服了青莲界域内所有势力。 如今,金翎商会已实质掌控整个青莲界域,成为无可争议的新任域主。 云山作为金无涯的女婿,此次事件的关键人物,更与魂宇关系匪浅,地位水涨船高,这场婚礼,自然成了整个界域的头等大事。 半个青莲界域的宗门领袖、世家家主、隐世强者,但凡接到请柬的,无一敢怠慢,尽数携重礼亲至。 婚礼设在修缮一新的金翎商会总部广场,奢华而不失雅致,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魂宇一行人,被奉为最尊贵的宾客,安排在主桌首位。 天霄白衣胜雪,圣威内敛,气质超然,静静坐在魂宇身侧。 青霄、玉霄伤势已稳定,换上了得体的礼服,虽眉宇间仍有倦色,但也为这喜庆日子露出笑容。 血狱老祖被安置在静室由专人照料,未能出席。 吉时已到。 喧天的喜乐声中,司仪高声颂唱。 一对新人,牵着象征永结同心的鲜艳红花绸缎,在无数道祝福、羡慕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登上铺满红毯的婚台。 新郎云山,一袭剪裁合体的正红色新郎喜服,衬得他原本有些苍白冷硬的面容多了几分暖意与英挺。 他身姿挺拔,虽因腿伤初愈步伐微有些凝滞,但眼神坚定,紧紧握着红绸一端,目光不时温柔地望向身旁。 新娘金翎儿,凤冠霞帔,珠帘垂面,虽遮住了大半容颜,但那一身华美夺目的嫁衣,以及行走间环佩叮当、裙裾摇曳的风姿,已足以倾倒在座无数宾客。 她微微低着头,隔着珠帘,能感受到她投向云山那充满依恋与羞涩的目光。 经历了生死大劫、情感波折、乃至失去骨肉的剧痛,此刻能披上嫁衣,与这个她恨过、怨过、最终却又在绝望中被其承诺所拯救、所打动的男人共结连理,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涅槃与新生? 两人并肩而立,面向宾客。 司仪开始高声诵读古老的婚庆祝词,声音洪亮,充满喜悦。 主桌上,魂宇手中握着酒杯,目光落在婚台上那对红衣璧人身上,看着他们手中的红绸,看着金翎儿头顶晃动的珠帘凤冠,看着云山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带着释然与温柔的浅笑…… 他的眼神,却渐渐失去了焦距。 喧嚣的喜乐,宾客的欢语,司仪的祝词……一切声音都仿佛在迅速远去、模糊,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噪音。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拽回了某个遥远而又刻骨铭心的时刻。 拽回了那重生之初,改变一切命运轨迹的起点—— 第1550章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原本该热闹喧嚣,宾客盈门的喜宴现场,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尴尬、同情、乃至幸灾乐祸交织的诡异寂静。 宴席大多已空,只剩残羹冷炙,一些尚未离去的宾客低声交头接耳,目光复杂地瞟向喜堂前方。 身穿崭新、刺目大红喜袍的魂宇,独自一人,怔怔地站在喜堂门口,望着通往山门的那条长长石阶。 喜袍鲜艳,却与他脸上那一片空茫死寂,看不出半分喜乐的表情,形成了最深沉的讽刺。 新娘沐清绾,没有来。 从日出等到日落,从宾客满座等到曲终人散。 她始终没有出现。 只留他一个人,穿着这身可笑的喜袍,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在所有人或怜悯或嘲弄的目光中,苦苦等了一整天。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孤零零的影子,拖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是他被彻底抛弃、尊严扫地的明证。 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也许~ 飘向天玄宗后山,那片永远开不败的灵花花海。 那个梳着羊角辫,穿着洗白旧裙、坐在简陋花藤秋千上,晃着白皙小腿,从清晨露重等到暮色四合,只为了等他采药归来的明媚少女——沐清绾。 夕阳的金光为她镀上毛茸茸的轮廓,她托着腮,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神清澈执着,仿佛能望穿山路,直看到他归来的身影。 飘向花海中,剑起云海,惊起彩蝶纷飞的时刻。 少年意气,少女娇憨,两柄木剑叮叮当当,身影在花丛中追逐嬉闹。 累了,便毫无形象地并肩躺倒在柔软的花海上,鼻尖萦绕着馥郁花香,仰望着流云舒卷的湛蓝天空,畅想着虚无缥缈却又令人心醉的未来。 她的手,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的,然后两人便像触电般飞快弹开,各自红着脸望向别处,心跳如鼓,沉默中弥漫着青涩的甜。 更或许,在极致的痛苦与不甘中,他的潜意识,为自己构建了一个绝不可能实现、却完美到令人心碎的婚礼幻梦—— 同样是盛大的婚典,宾客满座,喜气洋洋。 沐清绾身披凤彩霞冠,嫁衣如火,长长的裙裾曳地,上面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鸾凤和鸣。 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绝美的容颜,却遮不住那窈窕曼妙的身姿,与盖头下隐约可见的、微微上扬的唇角。 她手牵红绸,另一端是他。两人在司仪的高唱声中,相对而立。 红烛高照,映得满堂生辉。 就在司仪即将念出“夫妻对拜”的关键流程,众人屏息凝神之际—— 盖头下的沐清绾,忽然动了! 她竟一把扯掉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 哗——! 满座皆惊!宾客愕然,司仪呆滞,连魂宇都愣住了。 红盖头翩然落地。 露出沐清绾那张巧笑嫣然、眉目含春、眼中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绝美容颜! 她脸颊绯红,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眼中闪烁着狡黠、爱恋与不顾一切的勇气。 她看着愣神的魂宇,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般的俏皮笑容。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呆滞、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她竟然毫不犹豫地飞扑进了魂宇的怀抱!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温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 “小宇——” 她仰起脸,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意,响彻整个喜堂: 第1551章 “小宇,我、爱、你——!” 话音未落,她竟踮起脚尖,在魂宇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自己柔软温润的红唇,主动坚定地深深地印上了魂宇的唇! “轰——!” 喜堂内瞬间炸开了锅!短暂的死寂后,是震天的惊呼、起哄与尖叫! “哇——!!!” “师姐(清绾)!你也太猛了吧?!” 这是花无错和林溪兴奋到破音的尖叫与鼓掌,差点跳上桌子。 “胡闹!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高座上的周雅诗先是一愣,随即扶额,又好气又好笑地低声啐道,眼中却满是欣慰与宠溺, “大庭广众的……羞不羞人!” 不远处,一身劲装、抱臂而观的莫秋离,脸上同样带着激动兴奋的笑容,为师姐的大胆与幸福由衷高兴,但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深藏的失落与黯然,随即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 而魂宇,直到沐清绾温软的唇离开,直到那清甜的香气与炽热的情意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他才从巨大的震惊与狂喜中猛地回过神。 怀中是真实温软的爱人,耳边是众人的欢呼祝福,眼前是她含羞带怯、却眸光璀璨的笑脸…… “宫主?魂宇?” 一声担忧轻柔的呼唤,让魂宇猛地一颤! 幻梦中喜堂的喧嚣、烛光,沐清绾的笑靥、唇上的温软触感……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金翎城婚典现场真实的喧闹,是眼前婚台上云山与金翎儿并肩而立的身影,是手中冰凉的酒杯,以及……身旁天霄那双盛满关切与忧色的眼眸。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云山已携着金翎儿,端着酒杯,来到了主桌前,正站在他面前。 两人脸上带着敬酒时应有的、得体的微笑,但细看之下,那笑容已有些微的僵硬。他们保持这个姿势,似乎已经……站了好几分钟了。 而整个主桌,乃至附近几桌的宾客,此刻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 方才的喧闹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这一小片区域,寂静得有些尴尬。 显然,新人前来向最尊贵的客人敬酒,魂宇却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这让场面一度十分窘迫。 “呃……” 魂宇喉咙发干,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与窘迫。 他起身, “抱歉!云山,金翎儿,刚才一时走神,想些事情……” 天霄在一旁轻轻松了口气,眼中担忧未散,但并未多言。 云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大概能猜到魂宇因何失神。 他没有点破,只是举起酒杯,笑容重新变得真诚: “无妨,魂老大。你能来,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金翎儿也微微屈膝,隔着珠帘轻声道: “谢魂公子成全与厚赐。” “是我该谢你们……” 魂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酸楚与空洞,强行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又示意侍从立刻将桌上其他几个空杯斟满。 “恭喜二位!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魂宇声音提高,尽量让祝福听起来充满力度。 说完,他不等两人回应,仰头便将手中满满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的涩意。 “这杯,祝金翎商会蒸蒸日上,统御青莲,福泽万民!” 第二杯,再次见底。 “这杯,祝云山你……得偿所愿,安享太平,此生再无波澜!” 第三杯。 “这杯,祝金翎儿你……忘却前尘,拥抱新生,一生喜乐无忧!” 第四杯。 “这杯,敬我们……逝去的,和未来的!” 第五杯,魂宇的声音已有些沙哑,眼中似有晶莹闪烁,但被他强行压下。 “这最后一杯……” 他拿起第六杯酒,目光扫过云山和金翎儿,又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更远的虚空,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与唇边一抹释然又复杂的弧度, “敬这无常命运……。” 连续六杯烈酒,杯杯见底,毫不拖泥带水。 浓烈的酒意迅速上涌,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多了几分迷离,但那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敬酒完毕,魂宇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贺礼—— 一对灵气逼人,显然品阶极高的龙凤玉佩,分别赠予云山和金翎儿。 玉佩入手温润,隐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更蕴含着魂宇亲自封印其中的一道守护祝福印记。 云山与金翎儿郑重接过,再次道谢。婚宴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新人转向其他宾客敬酒。 魂宇缓缓坐回座位,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与疲惫袭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酒杯。 夕阳西下。 婚典还在继续,欢声笑语不断。 金色的余晖洒满披红挂彩的金翎城,也透过高高的窗棂,斜斜地照进宴会大厅,将魂宇半边身影拉长,映在光洁的地面上。 那身影,依旧挺拔,却承载着无尽的孤独,与一抹化不开的,深藏于喧闹之下的……淡淡哀伤。 热闹是他们的。 而他,在敬完六杯酒、送出祝福之后,只剩下满心空茫,与记忆中那场永远无法完成的夕阳下的婚礼,以及花海中那个永远等不到的……秋千上的身影。 第1552章 自金翎城离开,返回葬天宫的路途,走得并不快。 一方面,血狱老祖的伤势实在太过沉重。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又有魂宇提供的顶级丹药续命养元,但下半身尽毁、本源几近溃散的创伤,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恢复。 他被安置在一辆特制的、铺设了柔软皮毛、刻满温养阵法的奢华车辇内,由玉霄亲自照料。 即便如此,长途颠簸依然让他苦不堪言,时常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 每当稍微清醒些,这老魔头又忍不住开始胡咧咧,不是抱怨车辇不够稳,就是嚷嚷着要喝酒吃肉,全然忘了自己只剩半截身子,惹得玉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也凭添了几分旅途的生气。 另一方面,自离开金翎城后,魂宇便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默。 他话变得极少,常常一整天也说不了几句。 大部分时间,他或是独自御空飞行在队伍前方,望着渺茫的云海出神; 或是寻一处僻静山头打坐,一坐便是数个时辰。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了太多东西,让人看不透,也不敢轻易打扰。 众人发现,他好像……格外喜欢夕阳西下的场景。 每当暮色四合,残阳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又凄迷的橙红与紫灰时,魂宇总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或是寻一处视野开阔之地,静静伫立,背负双手,遥望那轮缓缓沉入地平线的落日。 夕阳的余晖为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却又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眺望归途的雕塑。没有人知道,在那沉默的凝视中,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想起了重生之初,那场在同样夕阳下被彻底抛弃、尊严扫地的婚礼? 是回忆起了天玄宗后山,那个在夕阳秋千上痴痴等待的少女剪影? 还是……在缅怀那个最终与夕阳一同沉入黑莲湖底、再无归期的白衣身影? 无人知晓。 只有那被拉长的影子,与天际渐渐熄灭的残光,一同没入渐浓的夜色。 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穿越了数个界域,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葬天宫。 熟悉的宫门,熟悉的山峦,熟悉的云雾缭绕。 只是经历了外界的血雨腥风、生死搏杀,再回到这相对宁静的宗门之地,众人心中都不由生出一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复杂感触。 回到葬天宫的第一天,魂宇甚至没有先去处理积压的宫务,也没有回自己的寝殿休息。 他换下了一身风尘仆仆的衣衫,沐浴更衣后,便径直朝着后山一处清幽的竹院走去。 那里,是青徽道长的隐居之所。 竹院依旧清雅,篱笆上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开着零星的小花。 推开虚掩的竹扉,便看到那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就着石桌,摆弄着一副残旧的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 “师傅。” 魂宇走到近前,恭敬地行礼。 青徽道长闻声抬起头,看到魂宇,脸上顿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慈和笑容: “小宇回来啦?快,快过来坐。”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招呼魂宇坐下。 然而,当魂宇仔细看清青徽道长的面容时,心头却是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了上来。 不过短短数月未见,师父他……竟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 第1553章 原本只是花白的须发,此刻已近乎全白,且失去了许多光泽,显得有些干枯。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如同刀刻斧凿,尤其是眼角的纹路,层层叠叠,写满了疲惫与沧桑。 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眸,此刻也似乎浑浊了许多,眼皮微微耷拉着。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龙钟老态,仿佛这几个月,对他而言不是弹指一瞬,而是熬过了好几个艰难的春秋。 “师傅,您……” 魂宇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几月不见,为何……憔悴至此?” 是因为担忧自己在外的安危?还是宗门事务劳心?亦或是……寿元将尽,天人五衰之象已显? 青徽道长看出了魂宇眼中的痛惜与担忧,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笑容依旧豁达开朗,只是那笑容深处,也难掩一丝暮气。 “傻孩子,无妨,无妨。” 他声音温和,带着看透世情的通透, “我老了,修为又低,如今这点微末道行,别说帮不上你什么忙,能不拖累你,让你少分心挂念,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目光慈爱地看着魂宇,在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也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能独当一面翱翔九天的雏鹰: “这人世间啊,除了那虚无缥缈遥不可攀的仙境外,哪有人能真的长生不死,永恒不灭? 能看到你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为师这心里啊,就比吃了蜜还甜,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他顿了顿,目光中充满了欣慰与释然: “看到你如今羽翼渐丰,修为大进,身边也有了可靠的同道扶持,能独当一面,在这残酷的世道中站稳脚跟,为师……也就彻底放心了。 此生,再无遗憾。”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字字发自肺腑,充满了对魂宇毫无保留的关爱与对他未来的期许。 魂宇听得鼻尖发酸,心中既是温暖,又是难言的愧疚。自己在外奔波,屡历生死,却让师傅在宫中日日悬心,以致于形神俱衰。 “好了,不说这些。” 青徽道长拍了拍魂宇的手背,转移了话题,眼中露出些许孩子气的光彩, “今日你回来,是喜事。去,把宫里那几个还喘着气的老伙计都叫来,咱们师徒,还有那些老骨头,好好聚一聚,喝两杯!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魂宇连忙点头应下: “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知道,师傅口中的“老伙计”,是那些葬天宫硕果仅存的最初班底,是当年跟随一同征战伽玄帝国、建立基业的老人。 如今时过境迁,这些老人的修为大多已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无法再承担核心战斗任务,大多在宫中担任一些外门管理、传功授业、或者清闲的荣誉职务,颐养天年。 但他们对葬天宫、对魂宇的忠诚与感情,却是毋庸置疑的。 魂宇立刻传令下去,不多时,七八位须发皆白、或面容沧桑、但精神头尚可的老者,便陆续来到了青徽道长的小院。 他们见到魂宇安然归来,都是激动不已,纷纷上前见礼,口中“少宫主”、“宫主”地叫着,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青徽道长的小院很快热闹起来。 仆役们手脚麻利地摆上了桌椅,端上了虽然不算奢华、却十分精致可口的菜肴,更少不了几坛窖藏多年的好酒。 华灯初上,月色朦胧。 众人围坐一堂,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烈。 几杯温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第1554章 这些老人们开始追忆往昔,感慨曾经跟随老宫主一起,在伽玄帝国那片土地上浴血奋战的峥嵘岁月。 有人开怀大笑,有人唏嘘落泪,有人则沉默地灌下一杯烈酒。 “唉,想想当年,咱们一起从伽玄活着出来的老兄弟,何止百人?如今……就剩下咱们这几个老棺材瓤子喽!” 一位独臂老者抹了抹发红的眼眶,声音哽咽。 “是啊,死的死,散的散,还有些……嗨,不提了!能活到今天,看到少宫主有如此出息,把咱们葬天宫重新撑起来,老子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 另一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老者瓮声瓮气地说道,举起酒杯, “来,为了老宫主,为了死去的兄弟们,也为了咱们少宫主——干了!” “干!”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酒是辣的,心是热的,情是真的。 青徽道长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听着老伙计们絮叨,看着他们与魂宇互动,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满足。 这温馨而略带感伤的氛围,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带着徒儿杀回伽玄的年代,感觉无比亲切。 曾经的他,孤身站立伽玄皇宫虚空前,让魂宇复仇花雨楼时没有后顾之忧,如今,再没有当年的魄力了。 只不过短短两三年,竟恍若隔世,让他如此追忆,也是令他唏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魂宇见时机差不多了,心中那个酝酿已久的念头再次浮现。 他一直有个遗憾。 当年拜入青徽道长门下,初出茅庐,匆匆忙忙,并未举行过正式的拜师仪式。 后来几次想补上,又总是因为各种变故、危机而错过。如今,师父年事已高,自己也算暂时安定,他不想再留遗憾。 “师傅,诸位叔伯,你们稍坐,我去沏壶新茶来。” 魂宇起身,对众人说道。 “哎,让下人去就行了,宫主你坐着。” 有人忙道。 “无妨,今日高兴,我去去就来。” 魂宇笑了笑,转身走向一旁专门烹茶的小室。 他亲自取出最好的灵茶,以真火慢煮山泉,动作一丝不苟,神情庄重。他要借这杯茶,完成那迟来的,却最为郑重的拜师礼。 不多时,茶香四溢。 魂宇用托盘端着两杯热气腾腾、清香扑鼻的灵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转身,向着院中主座上的青徽道长走去。 他脚步沉稳,面容肃穆。 院中众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目光都落在了魂宇身上。 青徽道长也停下了与旁人的交谈,笑呵呵地看着魂宇端着茶走近,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慈爱。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双手不自觉地拢在袖中,微微坐直了身体,神情中难掩一丝激动与期待。 魂宇走到青徽道长面前三步处,停下脚步。 他凝视着师傅那苍老却慈祥的面容,想到多年来的教导之恩、庇护之情,想到师傅因担忧自己而加速衰老,心中百感交集,更坚定了要正式行礼的决心。 他缓缓弯下腰,准备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便要正式下跪,奉茶,叩首,完成拜师之礼。 “师傅,徒儿……” 然而,他刚刚开口—— “宫主——!” 一声略显急促、带着凝重意味的呼唤,骤然从院门外传来,打断了魂宇的话,也打破了院中温馨怀旧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气质清冷高贵的天霄,正快步从院门外走入。 她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与忧色? 天霄如今已是圣尊大圆满,气息圆融,行走间自有威仪。她的突然到来,以及脸上那不同寻常的神色,立刻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魂宇的动作僵住,直起身,看向天霄,眉头微蹙: “怎么了??” 天霄来到近前,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院中众人,目光尤其在魂宇和青徽道长脸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微抿,似乎在斟酌言辞。 但她带来的消息显然至关重要,不容耽搁。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沉滞,看向魂宇,说道: “宫主,伽玄帝国那边……来信了。” “伽玄帝国”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是魂宇的故乡,是他一切恩怨情仇开始的地方,更是如今他心中最为牵挂的所在—— 而看天霄此刻如此凝重的表情,这封信的内容,恐怕…… 院中瞬间变得死寂无声。 原本温馨怀旧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与不安。 所有老者都停下了动作,放下了酒杯,目光紧紧盯着天霄和魂宇。 青徽道长脸上的笑容也骤然凝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凝重。他缓缓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拢在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苍老的身躯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魂宇的瞳孔,在听到“伽玄帝国”的瞬间,便猛地收缩!他手中的托盘微微倾斜,杯中的茶水晃动,溢出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未觉。 第1555章 “信上还说,” 青霄的声音在死寂的小院中继续响起,“女帝古灵儿临盆生产之日……” 她顿了顿,脸色凝重: “伽玄皇室那位一直潜伏的太子,竟突然联合水家等数个早已被暗中渗透的大家族,悍然发动政变,强攻皇宫!” “什么?!” 院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众人心头都是猛地一沉,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太子竟选在女帝最虚弱、最无防备的生产之日发难,其心可诛!其行可灭! 就连一直沉稳坐着的青徽道长,此刻也不自觉地神情肃穆到了极点,缓缓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苍老的身躯绷紧,浑浊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天霄。 “当时,镇守皇宫核心的,是冥羽两位天尊。” 青霄继续道,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 “谁曾想,他们二人……竟被太子一党以某种九幽秘宝暗中控制,心神遭噬!在关键时刻……骤然生变!” “他们里应外合,猝不及防之下,一举打穿了伽玄皇宫最核心的防御!”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开!心头俱是一凛,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两位天尊叛变,核心防御被破,还是在女帝生产,守卫力量被分散牵制的时刻……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皇宫之内,由我葬天宫当年留在伽玄休养的伤员,以及部分修为不足、被编入皇宫守卫的弟子,组成的防线首当其冲……” 青霄的声音清冷, “他们……死伤无数!几乎……十不存一!” 魂宇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骇人的铁青! 那些都是曾随他征战,始终忠心耿耿的老人、同门!他们本该在伽玄安享晚年,或为国效力,却…… “水波门死战抗敌,浴血阻拦叛军与九幽高手……,最终……战死!飞灰湮灭!” 水波门!很久远的名字。 但那个总被骨老头踹屁股飞走的少年,他依旧记得,他虽隶属九幽,却从未伤害过魂宇和古灵儿。 他是个苦命人,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守护古灵儿,甘愿赴死。 “还有……” 青霄的声音陡然变得艰涩,她看向魂宇,又看向一旁的青徽道长, “骨飞扬前辈……” 听到这个名字,青徽道长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嗬”的抽气声。 “他老……燃烧了最后的本源与残魂,以废朽之躯,以身殉葬,死守帝宫大门……” 青霄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敬意与悲凉, “为……为后续几位接到求援、拼命赶回的葬天宫圣阶长老,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一丝喘息与救援的转机时间……” “骨老……!” 魂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眼眶瞬间赤红! 那位看似邋遢不羁,实则对他多有照拂,与青徽道长亦是至交的老人家……竟然……! 青徽道长身形巨震,踉跄着后退半步,被身后的石桌抵住,才没有倒下。 他张着嘴,老眼之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水光,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而剧烈抽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捏得发白。 “然而……叛军背后,果然有九幽的身影!” 青霄语气转厉, “九幽十三少骤然出现,他控制夺舍了骨飞扬弟子,想要将古灵儿等人赶尽杀绝,让宫主悔恨将他毁灭,好在并没有得逞。”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魂宇瞳孔骤缩的名字: “疑似被小佛祖残魂夺舍之人,重现皇宫!他目标明确,直指产房,欲要断绝女帝灵胎生机!” 第1556章 小佛祖!那个阴魂不散的邪佛!那一次本源都被打散,六道根基被魂宇炼化,他竟然没死? “后来,圣皇境王长老,以及同去的几位圣王境赶到,这才彻底扭转局面……” “小佛祖残躯被王长老重伤,最后施展秘法逃离。 但他逃离之时……” 青霄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与悲愤: “胎儿……终究因受到小佛祖邪力侵蚀,以及母体重伤生产波折,生机几乎断绝。虽经王长老等圣皇境强者不惜代价,以本命精元强行续命,但……终究未能保住……” “胎儿……夭折了。” “轰——!!!” 魂宇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在瞬间逆流冻结!他身体僵硬如同石化,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空洞地瞪着前方。 胎儿……他的孩子……古灵儿拼死生下的孩子……没了?就这样……没了? 无边的冰冷与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吞噬。 他甚至能想象到,古灵儿在经历背叛、刺杀、血战之后,得知孩子夭折时,会是何等的绝望与崩溃!那该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接踵而至的噩耗打击得心神俱颤、绝望弥漫之际,天霄话锋忽然一转, “就在送葬仪式,灵柩途径皇城郊外一处荒废古宅时,异变突生!” “那古宅之中,竟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强大到令人颤栗的未知力量,瞬间将胎儿遗体吸入宅中!” “待王长老等人惊怒交加,却无力破开,圣皇境王长老冲击正门未见任何生物气息,却被瞬间重伤。 而胎儿……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生机!虽然依旧极其孱弱,如风中残烛,但确确实实……活过来了!” “只是,那股救活胎儿的力量,在完成此举后,便再次彻底沉寂,古宅也恢复了之前的荒废模样,再无任何异常。 无论王长老等人如何查探,也寻不到源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胎儿那丝微弱的生机,却是真实不虚。” 峰回路转!绝处逢生! 魂宇那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庆幸、后怕、以及更深疑惑的复杂情绪,让他总算没有当场失控! 孩子……还活着?!被一股神秘力量救活了?! 虽然依旧危在旦夕,但至少……还有希望!至少,古灵儿不必承受丧子之痛!至少,他魂宇……还不算彻底失去这个血脉! “王长老惊怒交加,为绝后患,也为替死难同胞复仇,他在稳定皇宫局势、安排妥当后续事宜后,以我葬天宫名义,联合伽玄帝国剩余力量,发布了‘西北灭佛令’!” 天霄的声音带着凛冽杀意: “旨在彻底清除、歼灭小佛祖及其在伽玄、乃至周边界域的所有残余势力与信仰根基!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而王长老本人……” 青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与忧色, “在安排好一切后,他凶相毕露,杀意冲天,竟孤身一人,撕裂了帝国西北边境一处古老的九幽封印,杀入了九幽魔域之中报仇!” “至今……已过去数十日,未有丝毫消息传回。” 话音落下,小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呜咽,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心跳声。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从太子政变、天尊叛变、惨烈厮杀。 到忠良殉国、胎儿夭折,神秘古宅异变、胎儿奇迹生还。 再到灭佛令出、圣皇孤身杀入九幽寻仇……每一桩,都足以震动一方界域,如今却集中爆发在伽玄帝国,集中在魂宇最在乎的人身上! 魂宇缓缓抬头。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因极致的愤怒、悲恸、杀意与后怕而扭曲,却又强行维持着一种可怕的平静。 只有那双赤红如血,有火焰与寒冰同时燃烧的眼眸,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足以焚尽八荒的滔天情绪。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怖杀意,如实质的黑色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弥漫开来!院中的温度骤降,竹叶上甚至凝结出了冰霜! 骨飞扬前辈以身殉国,水波门惨死,葬天宫旧部伤亡惨重……这一幕幕惨烈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带来锥心刺骨的悲恸。 而对古灵儿……那个骄傲又脆弱,那个红衣女孩儿,即便那时候快要不行的弥留之时,也要画上最漂亮的妆容做他的新娘。 他亏欠她太多,如今却又让她逢此大难,魂宇心中更是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歉疚与痛楚。 她独自承受那么多,该是何等的绝望与煎熬!而这一切,或多或少,都因他魂宇而起!是他招惹了九幽,是他与小佛祖结下死仇,才连累了她,连累了伽玄! 好在……好在胎儿被那神秘古宅的力量救活了。否则,他简直不敢想象,古灵儿会伤心痛苦、绝望崩溃到何种地步!那将是他永生无法偿还的罪孽! “小——佛——祖——!! 九幽!” 魂宇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了充满无尽恨意与杀念的名号! “须、弥、山——!!!” 他眼中寒光爆射,无尽冷意弥漫! 一旁,青徽道长缓缓坐回了石凳上。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伽玄帝国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片血与火燃烧的土地, 看到了那位曾与他斗嘴、喝酒、下棋、看似邋遢不羁、实则古道热肠的至交老友——骨飞扬,最后燃烧残魂死守宫门的决绝身影。 “邋遢……鬼……” 青徽道长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充满了无尽的苍凉悲痛与追忆。 “你……竟然……死在了我前边……” “你这老东西……让老道我……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这债……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还不清了啊……” 老人悲怆的低语,在寂静的夜风中飘散,更添了几分凄凉。 所有人看向魂宇,眼中的战意与杀意不言而喻。 只要魂宇一声令下,他们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扑向西北之地,前往伽玄帝国为那位女帝主持公道复仇。 可是,魂宇却叹息一声: “真是,来的不凑巧啊!” 第1557章 就在这时,魂宇周身原本因极致的愤怒与杀意而狂暴涌动的气息,陡然间变得……无比混乱! 庞大无比的力量,在他体内失去了平衡,开始左冲右突,疯狂碰撞! 他的皮肤之下,隐约有混沌色的光芒透出,又有清冷的月华与炽烈的金焰交替闪烁; 耳边能听到细微的龙吟,莲叶舒展的沙沙声,以及清越的剑鸣交织在一起;一股难以形容,要冲破某种无形枷锁的磅礴威压,不受控制地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溢散出来,搅得周围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震荡! “这是……要突破了?!” 院中几位阅历丰富的老者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魂宇自己也感觉到了。 一连串的剧变——痛失沐清绾的绝望、获得血脉的悲喜,混元仙云锦的化蛟蜕变、另一枚混沌青莲的彻底融合,伽罗宙天剑碎片归位带来的本源反馈,绝境中领悟“念绾长天”的剑意升华…… 这些积累早已让他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只是被他强行以意志和复仇的执念压制着。 如今,骤闻伽玄惊天噩耗,骨飞扬、水波门等旧友忠良惨死,古灵儿遇刺重伤,胎儿险死还生…… 这接踵而至的冲击,彻底压垮了他勉强维持的心境平衡。 体内早已满溢的力量产生了剧烈共鸣,终于……压制不住了!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偏偏迎来了自身修为最关键,也最危险的突破关口! 一旦开始,便无法终止,必须全心应对,否则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宫主!” 天霄最先反应过来,她圣尊大圆满的灵觉何等敏锐,瞬间便感应到了魂宇体内那数股力量即将暴走,突破在即的紊乱气息。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已至魂宇身边,素手轻挥,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圣尊之力瞬间将魂宇周身那失控外溢的气息包裹、隔绝,同时卷起他的身体。 “此地不宜突破,我带你寻一处安全之地!” 天霄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不给魂宇任何反驳的机会,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携带着魂宇,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葬天宫深处专门用于闭关的禁地疾驰而去。 留下一院子忧心忡忡的众人。青徽道长强压悲痛,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各司其职,小宇这里,有天霄那丫头在,不会有事的。” 葬天宫深处。 魂宇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与体内沸腾的力量、以及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做斗争。 突破在即,心神却不能宁静,此乃大忌。 天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痛苦挣扎,充满自责与焦虑的模样,心中亦是揪痛。她清楚地知道魂宇在担忧什么。 她缓缓上前一步,伸出纤白如玉的手指,轻柔地、一点点地,抚平魂宇那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别担心,也别急躁。” 天霄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流入魂宇混乱的心田, “安心闭关突破吧。外面所有的事情……我来安排。” 她目光坚定,看着魂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承诺: “我向你保证——定然,不会再让伽玄那边,出任何事端。古灵儿,还有孩子,我都会替你……守护好。” 魂宇抬起赤红未退的眼眸,看向天霄。在她平静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体内暴走的力量似乎都稍微平复了一丝。但他眼中的焦虑与歉疚,却更深了。 第1558章 “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魂宇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与自责, “灵儿她……刚刚经历背叛、刺杀、丧子之痛,如今重伤未愈,又国事动荡,强敌环伺……她孤身一人,该有多难过,多伤心……孩子也受创未复,需要父亲……”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她为我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可我呢?我却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无法赶到她的身边!我……” “魂宇。” 天霄打断了他自责的话语,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你跟我说过很多关于古灵儿的事。她那么爱你,为了与你在一起,不惜违抗生父皇命,甘愿放弃公主尊荣,跟随你一路颠沛流离,历尽艰辛。 即便在生死弥留之际,她也想着要将自己最好、最坚强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不让你担心……这样的奇女子,连我听了,都忍不住心生敬佩,想要亲眼见一见。” 她的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赞赏与同为女子的理解: “她不仅是一个深爱你的女人,同样,也是一位帝王,一位母亲。你不在时,作为皇帝,她要守护她的子民和国家;作为母亲,她要保护你们的孩子。 我相信,她的坚强与伟大,远超你的想象。不要把她当成需要时刻庇护、不堪风雨的柔弱花朵。” 天霄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 “她对你的爱,对你们孩子的爱,会给予她超越一切困苦磨难的力量。她不会怨你此刻无法立刻赶到,更不会恨你。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你面临的敌人有多可怕。 只要你能好好的,平安突破,变得更强大,我相信……她会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开心,都要欣慰。这,或许就是她此刻最需要的支撑。” 魂宇怔怔地看着天霄,看着她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理解与柔情。 天霄的话,像温暖的阳光,一点点驱散了他心中因焦虑和自责而产生的阴霾与自我怀疑。 是啊,灵儿是那么坚强,那么骄傲,那么爱他……他怎能用“懦弱无能”这样的想法来揣测她,甚至揣测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她一定很坚强,很伟大……” 魂宇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黯然, “可是,我……我好像太过……无能。 你,清绾,秋离,怜星,还有灵儿……你们一个个,为我付出了所有,牺牲了太多。 而我,却总是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在关键时刻……无法出现,无法保护你们……我是不是……很失败?”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刺,是目睹了太多牺牲与离别后,产生的自我质疑。 “怎么会这么想?” 天霄毫不犹豫地摇头,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极其柔和而温暖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半点责备,只有无尽的心疼与包容。 她再次上前一步,与魂宇近在咫尺。 伸出双手,细心地、轻柔地,帮他整理着因先前气息暴动而有些凌乱的衣领,抚平上面的每一道褶皱。 动作自然,充满了一种妻子对待即将远行夫君的体贴与眷恋。 然后,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魂宇的眼睛,声音平静,却蕴含着睿智与深沉的爱意: “你的世界很大,你目光所及是诸天万界,是恩怨情仇的源头,是幕后黑手的棋局。 你承载的责任和希望,远比我们看到的、想到的,要沉重得多,也广阔得多。” 第1559章 “而我们……” 天霄的目光温柔似水,却又坚定如铁, “我们能做的,就是将守护你在意的人和事——打理好,安排妥当。 将对你的爱、信任与支持,化作最坚定不移的后盾,才能让你心无旁骛地去面对那些真正惊天动地的大事,去斩断那些纠缠万古的因果。”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魂宇心上: “我相信,每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子,心中都是这样想的。云怜星是,古灵儿是,沐清绾是,莫秋离……想来也是。” 天霄微微顿了顿,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深处,似有万千星辰流转,最终化为一片深邃的,只倒映着魂宇一人身影的柔情海洋。 她嘴唇微动,似乎有一句更加滚烫更加直白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我,也是如此。 但最终,她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无尽情意与坚定的眼眸,深深地看了魂宇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历了麒麟圣珠融合破而后立,晋升圣尊大圆满的蜕变,如今天霄的气质愈发深沉平和,周身自然流露着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对自身实力绝对掌控的自信。 除了在魂宇面前,她那些无法克制的小女儿情态与痴迷恋慕,在其他任何时候,她都是那个冷静、睿智、果决、足以撑起一片天的葬天宫副宫主——天霄! 感受到天霄话语中的力量眼中的深情,以及那份毋庸置疑的担当与承诺,魂宇心中最后的不安与躁动,终于缓缓平息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天霄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信任、依赖、爱恋,以及一种将她视为灵魂伴侣的默契。 “交给你了,天霄。” 魂宇最终只是郑重地说道。 “嗯。” 天霄用力点头,报以让他安心的微笑。 魂宇不再犹豫,身影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看到魂宇离开,天霄脸上那极致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痴迷恋慕的笑意,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肃杀的万载玄冰般的平静。 她缓缓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沉浸在修炼中的魂宇,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片坚定。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步踏出。 葬天宫山崖后~ 天霄在迈出步伐的一瞬间,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切换。 所有的温柔、体贴、小女儿情态,尽数收敛,消失不见。 眉宇间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与睿智,眼神锐利如出鞘的绝世神兵,周身自然散发着圣尊大圆满的煌煌威压,如同一位女王,高贵,威严,不可侵犯! 魂宇并未在常规的闭关静室久留。在初步稳定了暴走的气息后,他便在天霄的护持下,来到了葬天宫真正的根基与禁地核心——梦仙谷。 此谷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当年魂阡陌以无上神通,亲自截取而来,以其为核心,移山填海,布下惊天大阵,最终奠定了葬天宫的基业。 谷内自成一片小天地,法则完善,灵气之浓郁远超外界,更有一口奇异寒潭,位于谷中最幽深僻静处,乃是一处天然宝地。 当年,女帝古灵儿便是在这梦仙谷的灵地之中闭关,最终成功融合了那朵逆天改命的幽冥葬神花。如今,魂宇也循着冥冥中的感应,径直来到了这口寒潭之畔。 寒潭面积不大,不过数丈见方,潭水呈现出一种清冽剔透的幽蓝色,一眼望去,仿佛能直见潭底光滑的鹅卵石与摇曳的水草,静谧清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气与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髓。 第1560章 然而,当魂宇褪去外袍,仅着单衣,一步步踏入冰寒刺骨的潭水之中,并最终放松身心,任由身体缓缓下沉时,异变陡生! 这看似不深的寒潭,竟仿佛连通着无底深渊!魂宇的身体不断下沉,周围的潭水从清冽幽蓝,逐渐变为深蓝,墨蓝! 下沉的速度极快,却好似永无止境,四周是无边的黑暗与死寂,唯有那刺骨的冰寒与越来越磅礴的水压,不断提醒着他所处的环境。 “这深度……竟堪比那黑莲湖……” 魂宇心中微凛,但此刻他已无暇他顾。体内那数股力量早已沸腾,如同被囚禁万古的凶兽,疯狂冲击着最后的壁垒。 当下沉到一个难以估量的深度,四周的黑暗与压力达到某个临界点时,魂宇悬浮在绝对的漆黑与冰寒之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是时候了……” 他心中默念,彻底放开了对自身所有力量、所有气息、所有心绪的最后一丝压制! 轰——!!! 就在他放弃压制的一瞬间—— 以他为中心,这片黑暗冰冷死寂的深渊寒潭,先是微光一点,自魂宇丹田处亮起,那是混沌青莲的混沌本源之光! 紧接着,清冷的月华与炽烈的金焰自他双眸位置透出,交织闪耀! 昂——!隐约有蛟龙之吟响起,混元仙云锦所化的混沌蛟影在他背后浮现,吞吐无量混沌气。 铮——!伽罗宙天剑虽未出鞘,但其煌煌帝威与念绾长天的绝灭剑意,却化作无形的剑道领域,自行展开,将周遭潭水逼退,形成一个真空剑域! 数股性质迥异,却都源于他自身,此刻因突破契机而彻底共鸣爆发的至高力量,疯狂地从他体内每一个角落喷薄而出,互相碰撞、融合。 化作一股灰蒙蒙、,似天地未开、万物混沌的原始清气,将魂宇的整个身体,从头到脚,彻底地、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混沌清气翻滚不休,内部传出闷雷般的轰鸣,隐约可见莲花开谢、剑光生灭、蛟影盘旋、日月同辉的恐怖异象! 魂宇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攀升、蜕变,向着那玄而又玄的圣境壁垒,发起冲击! 梦仙谷寒潭深处,一场关乎生命本质跃迁的混沌蜕变,正式拉开序幕! 魂宇闭关,深入梦仙谷寒潭,不知岁月。 外界,葬天宫的权柄,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天霄肩上。她以副宫主之尊,在魂宇明确闭关后,成为了实际上的话事人。 宫主大殿内,天霄一袭简约白衣,坐于主位之下首,主位空悬,象征魂宇。 她面容清冷绝美,眼神平静深邃,周身圣尊大圆满的威压虽刻意收敛,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历经生死的沉稳气质,却让殿中所有长老、执事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面前悬浮着数枚光芒流转的传讯玉简,以及一幅涵盖了伽玄帝国、须弥山等区域的巨大灵气地图。 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天霄陷入沉思。 她深知魂宇对伽玄帝国,对那里的故人、亲人、爱人,怀有怎样深厚甚至复杂的情感。 经此黑莲湖一役,沐清绾陨落,魂宇心中对“失去”的恐惧与痛楚已达顶点。 他绝对无法再承受伽玄那边出现任何重大变故,尤其是古灵儿和那个孩子,不能再有丝毫闪失。 “但是……兹事体大。” 天霄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第1561章 “如今我们掌握的,仅仅是两个月前那封加急密信传来的消息。 信中所言,太子政变、女帝遇刺、胎儿险死、忠良殉国、圣皇长老杀入九幽……任何一桩,都足以动摇国本。” 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伽玄帝国的位置,微微蹙眉: “时隔两月有余,如今的伽玄,究竟是何等局面?叛乱是否彻底平息?女帝伤势恢复如何?那被神秘古宅救回的胎儿是否安好?潜伏的九幽势力与小佛祖残党是否已肃清?王长老深入九幽,是生是死?” “情报滞后,敌我不明,变数太多。” 天霄缓缓摇头, “此刻若我葬天宫大军贸然开拔,兴师动众进入伽玄,非但不能有效解决问题,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被幕后黑手利用,引发更大混乱,将我们也拖入泥潭。” 她并非畏惧,而是冷静。作为曾经统领一界的强者,她深知盲目行动的危险。 “不过……” 天霄眼中精光一闪, “我宫仍有两位圣王境长老坐镇伽玄,协助稳定局势。 有他们在,加上伽玄帝国自身的底蕴,只要没有新的、如小佛祖那个级别的外力强行介入,内部叛乱应已基本镇压,局势当不至于彻底崩溃,短期内应无倾覆之危。” 思忖片刻,天霄心中已有定计。 “当务之急,是获取最新、最准确的情报!” 她玉手一挥,一枚传讯玉简飞起。 “传令:” “一、命外事堂精锐暗卫夜枭,抽调最擅长潜伏、刺探、保命的好手,组成三支小队,以最快速度,分不同路线潜入伽玄帝国帝都及周边要地。 首要任务:不惜一切代价,确认女帝古灵儿、宫主血脉的安危与现状;其次,探查帝国当前真实局势,以及我宫王长老与两位圣王长老的具体情况,确定是否有出兵讨伐的必要。 情报以最高加密等级,每日一报,若有突变,即刻以血魂秘符急报!” “伽玄之事,关系宫主道心,绝不可等闲视之。在得到确切情报前,我宫主力按兵不动,但需完成所有战前准备,确保一旦令下,可即刻开拔!” “是!” 殿下有长老凛然应命,迅速下去安排。 处理完伽玄的探查事宜,天霄的目光,冷冷地投向了地图上另一处佛光笼罩、却让她心生无尽杀意的地域——须弥山! “小佛祖……” 天霄红唇微启,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残魂夺舍,行此卑劣之事,伤我宫主血脉,害我宫主挚爱……佛界,须弥山,你们脱不了干系!” 她取过一枚质地特殊,散发着淡淡檀香的玉简。 天霄凝神静气,将一缕强横无匹的神念注入其中,化作一道充满威严、质问与凛冽杀意的正式函文: “致佛界须弥山诸位尊者、主持:” “今有我葬天宫宫主血脉至亲,于伽玄帝国遭小佛祖残魂夺舍之身悍然袭击,几近夭亡; 更有多位我宫袍泽、伽玄忠良,因其恶行而惨死殉国!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小佛祖虽为残魂,然其法出须弥,源归佛门。佛界素有慈悲度世、惩恶扬善之名,对此等穷凶极恶、亵渎佛门清誉之败类,当有清理门户,给我葬天宫一个交代之责!” “今,我葬天宫副宫主天霄,代表宫主魂宇,郑重质询佛界:对此事,佛界作何解释?对小佛祖残魂及其余孽,佛界准备如何处置?对我宫及伽玄帝国所受之损失与伤痛,佛界打算如何弥补?” “若佛界不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不能彻底清除此獠及其影响,并做出足以平息怒火的赔偿与惩戒……” 天霄的神念在此处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字字蕴含圣尊威压: “那么,我葬天宫将视此为佛界对我宫的严重挑衅与敌对行为!届时,我宫上下,将不惜一切代价,再次挥师佛界!而这一次……” 她的声音透过神念,带着冰封万古的寒意: “将不再是警告与惩戒,而是——灭佛之战!不死,不休!” “望尔等,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 “葬天宫副宫主,天霄,谕。” 神念传书完毕,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破开空间,朝着须弥山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天霄并未停歇。 她再次下达命令: “以葬天宫宫主之名,发布‘护道征召令’与‘诛魔悬赏令’,通告整个荒古界域,葬天宫所在及影响力辐射的核心界域!” “令中陈述清楚伽玄帝国惨案、小佛祖恶行、九幽阴谋,揭露其对宫主至亲、对天下苍生所犯下的滔天罪孽! 言明我宫主正在闭关突破,出关之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时!号召荒古界域所有正道宗门、世家、散修,凡有血性、有担当者,皆可响应征召,共诛邪魔!” “此令,务必传遍荒古界域每一个角落!” 此令一出,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一时间,整个荒古界域都为之震动,风声鹤唳! 无数宗门世家紧急集会,商讨对策;散修们议论纷纷,跃跃欲试。 “葬天宫又要与佛界开战了?” “魂宇宫主又要突破了?出关后该是何等修为?” “跟着葬天宫,诛杀邪魔,既能报仇雪恨,又能获取资源,说不定还能得到宫主青睐,加入葬天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干了!老子早就看那些秃驴和魔崽子不顺眼了!” 暗流涌动,群情激奋。 许多原本观望的势力开始暗中向葬天宫靠拢,表达善意;更有不少独行强者或小型团队,开始主动打听前往伽玄或搜寻小佛祖余孽的途径。 天霄坐镇宫中,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如雪片般飞回的情报与各方反应,冷静地调配着资源与人力。 她知道,自己点燃了一把火,这把火既能焚烧敌人,也可能灼伤自身。 但她更相信,在魂宇出关之前,她有能力,也有责任,将这把火控制在手中,为魂宇烧出一条通往复仇与清算的……煌煌大道! 宫主大殿的灯火,常常彻夜不熄。 那道清冷而坚定的白衣身影,已然成为葬天宫此刻最坚实的脊梁,与最锋利的矛尖。 第1562章 伽玄帝国女帝古灵儿遇刺、胎儿险死、忠良喋血,这份血海深仇与帝国尊严遭受的践踏,并未因叛乱初步平息而淡去,反而化作了最凌厉的复仇火焰。 在圣皇境王长老杀入九幽,生死未卜之后,坐镇伽玄、辅助稳定朝局的葬天宫圣王境李长老,毫不犹豫地接过了“灭佛”的旗帜。 他亲身降临帝国西北,以其圣王境的浩瀚神威与铁血手腕,亲自督导、参与了对小佛祖残余势力及其关联佛门的血腥清洗。 灭佛令出,如天雷勾动地火。 短短数月之内,伽玄帝国西北疆域,及周边几个附属小国、部族中,但凡被查出与小佛祖有过勾连、或暗中供奉其邪法、或曾参与叛乱的佛寺、庙宇、禅院,尽数遭了殃。 李长老率领的葬天宫精锐,联合伽玄帝国的复仇边军,如狂风扫落叶。 昔日梵音缭绕的清净之地,转瞬化为修罗屠场。 金身佛像被推倒砸碎,经卷典籍付之一炬,无数身着僧袍的佛门弟子,无论是真修还是被迫裹挟,只要沾了边,便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冷酷命令下,被成批斩杀! 头颅滚滚,血流成河。 短短数月,西北之地便有数万僧侣身首异处,悬尸城门,以儆效尤。浓厚的血腥气与焦糊味弥久不散,天空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如此酷烈的手段,让整个西北界域,乃至更远处的国度都人心惶惶,不能自持。 各国君主、部族首领,既震慑于伽玄帝国的滔天怒火与葬天宫的恐怖实力,也恐惧于“灭佛令”的株连之威。 为了自保,也为了向伽玄帝国这位地区霸主表忠心,他们纷纷积极响应号召,开始在国内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清洗浪潮。 一时间,西北佛门几乎被连根拔起,幸存者要么仓皇远遁,要么隐姓埋名,再不敢显露半分与佛有关的痕迹。 然而,这场席卷西北的血色风暴,并未能真正揪出,消灭那最根源的祸首——小佛祖残躯。 当日皇宫一战,小佛祖残躯被王长老等人重创,狼狈逃离。 但他并未远遁,反而潜入了与伽玄帝国接壤,国力相对较弱,且国内信仰复杂的天鹰帝国。 他施展邪法,挟持并彻底控制了天鹰帝国的国主。一国之君沦为傀儡,整个帝国的资源与权力,瞬间为其所用。 紧接着,一场更加惨无人道的血祭,在天鹰帝国境内悄然展开,旋即迅速演变成公开的恐怖! 小佛祖通过傀儡国主,以各种荒诞理由在国内大规模搜捕童男童女! 这些无辜的孩童,被如狼似虎的官兵从父母怀中强行夺走,哭喊声震天,却无人敢阻拦。 他们被一车车、一船船地秘密押送至帝国都城,送入那已然魔气森森的皇宫深处。 皇宫,已不再是人间帝王的居所,而是化作了血肉磨盘与邪法熔炉! 小佛祖残躯盘坐于皇宫核心,以无上邪法,血噬这些童男童女的先天精血与纯净魂魄! 无休止吞噬,让他身上的伤势便恢复一分,邪力便暴涨一截,那残缺的佛躯也变得更加凝实、妖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佛光。 短短时间,数万童子惨遭毒手!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皇宫的地砖,汇流成溪;他们的哀嚎与悲泣,日夜不息,让整座都城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血色阴影与绝望之中。 第1563章 天鹰帝国,已然风声鹤唳,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百姓昼不敢出,夜不能寐,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恐惧与血腥。 这还不够! 为求迅速恢复巅峰,甚至更进一步,小佛祖竟在皇宫地底,以无数童男童女之血魂为基,以帝国龙脉为引,悍然开启了一座古老而邪恶的禁忌大阵——轮回炼狱法阵! 大阵开启之日,天鹰帝国都城上空,血云翻滚,万鬼哭嚎,六道轮回的虚影扭曲显现,却又充满了堕落与毁灭的气息。 磅礴的邪力、血气、怨念、乃至被强行抽取的国运龙气,疯狂涌入小佛祖残躯之中。 他的实力,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猛进! 原本需要百年、千年才能恢复的伤势,在这座邪恶大阵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气息一日强过一日,甚至隐隐有超越其受伤前,向着某种更诡异莫测境界攀升的趋势! “妖僧猖狂!” 坐镇伽玄帝国的葬天宫另外两位圣王境长老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眼见小佛祖在天鹰帝国如此肆无忌惮残害生灵,实力急速恢复,深知若再任其发展,必将酿成滔天大祸,届时不仅西北不保,甚至可能危及伽玄与葬天宫! 两人当机立断,同时出动,撕裂空间,携带着滔天怒意与必杀信念,直扑天鹰帝国皇宫!誓要趁其尚未完全恢复,将这祸世魔头彻底揪出,斩灭神魂! 然而,当他们冲破重重阻碍,杀至皇宫核心,面对那座邪气冲天的轮回炼狱大阵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 小佛祖残躯端坐阵眼,周身血光与扭曲佛光交织,面目狰狞。他虽未完全恢复,但凭借这座以数万童子性命与一国气运构筑的轮回炼狱大阵,竟生生挡住了两位圣王长老的联手猛攻! 大阵之中,血海翻腾,冤魂厉啸,轮回之力扭曲混乱,形成一片独立的充满死亡与堕落法则的邪异领域。 两位圣王长老的神通轰击其上,虽然打得大阵剧烈震荡,血光乱溅,却始终无法一击而破。 小佛祖依托大阵,攻防一体,邪法诡异莫测,竟一时与两位长老形成了僵持之势! “哈哈哈!凭你们,也想破我轮回炼狱?待本座神功大成,必将尔等抽魂炼魄,以报当日之仇!” 阵中传来小佛祖猖狂而怨毒的大笑。 两位圣王长老脸色凝重,心中焦急。他们能感觉到,每拖延一刻,大阵吸收的血气怨力便多一分,小佛祖的实力便强一分!必须尽快破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 须弥山,佛门圣地,此刻的气氛,却与往日的祥和宁静、悲悯庄严截然不同。 天霄那封措辞严厉、充满质问与最后通牒意味的昭令玉简,已然穿越无尽虚空,抵达了须弥山核心的大雷音。 然而,寺内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没有惊慌的议论,没有紧急的磋商,甚至没有半分试图辩解或安抚的意图。 端坐于莲台宝座之上,接受万千僧众、菩萨、罗汉朝拜的,早已不再是那位面容慈悲、佛光普照的佛主。 甚至,连资历最古老,地位超然的燃灯古佛,此刻也微微垂首,双手合十,静静地侍立在主位宝座之侧,神情肃穆,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唯有那份沉淀了万古的沧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恭顺。 第1564章 大雷音寺内,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致,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凝重与……狂热?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菩萨、罗汉,还是金刚,全都无比虔诚无比敬畏地,聚焦于那唯一的主位之上。 那里,端坐着一位身披朴素到极致的灰色僧衣,面容看不真切,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蕴含着无穷智慧与岁月尘埃的光晕之中的身影。 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是万法之源,是诸佛之祖! 一股远比昔日如来佛主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深不可测的无上佛威,弥漫在整个大雷音寺,让空间都为之凝固,让时间都仿佛放缓了流淌。 他便是——释迦祖佛。 一个早已消失在佛经传说最深处,被视为佛门起源与终极象征的禁忌名号。 无人知晓他何时回归,为何回归。只知道,自他出现,如来佛主便悄然隐退,燃灯古佛俯首听命,整个须弥山的意志,已然归于一体。 面对天霄那封杀气腾腾的昭令,端坐于祖佛下首负责处理外务的一位古佛缓缓抬头,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漠视苍生的冰冷佛光。 他并未请示祖佛,早已心领神会。只是缓缓抬手,对着那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葬天宫气息与天霄神念的玉简,轻轻一点。 “嗡——!” 一道纯正堂皇,却又蕴含着绝对意志的佛界之音,自玉简中轰然炸响,其声浪甚至穿透虚空,隐约向着葬天宫方向回荡而去,作为对昭令的正式回应: “伽玄之事,自有因果,小佛祖行径,亦在劫中。尔葬天宫,不过一方势力,安敢妄论佛门是非,妄定佛陀罪业?” “若以为我佛界须弥山,是可任尔欺凌、随意质问之地,那便尽可放马过来。” “我须弥山——” 佛界之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金刚怒目、降妖伏魔般的凛然威势与毫不掩饰的强硬: “不、惧、一、战——!!!” “正好,借此机缘,让这诸天万界都看清楚,何为真佛威德,何为……佛法无边!” 声音落下,玉简“啪”一声轻响,自行碎裂,化为齑粉,代表着须弥山彻底撕破脸皮,拒绝任何和谈的决绝态度。 而自始至终,端坐主位的祖佛,那朦胧的面容之上,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无人能看清那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只有那双仿佛蕴含着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光长河的眸子,于无尽深邃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漠然。 与此同时,就在天霄昭令抵达之前,须弥山深处,已有数道强大到令虚空颤栗的佛光,悄无声息地破开空间,朝着西北界域——天鹰帝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中蕴含的气息,最弱者也是圣王境巅峰,更有数道隐晦却更加恐怖的圣皇境波动! 甚至,在那队伍的最核心,还有一道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若非仔细探查几乎无法感知的,更加深沉内敛,却让同行的圣皇都隐隐保持敬畏的身影…… 须弥山,不仅拒绝了和谈,反而派出了真正的精锐,甚至可能是隐藏的超级强者,直奔那风暴的核心——小佛祖所在的天鹰帝国! 其意图,昭然若揭。 西北界域的天空,血云与佛光,即将迎来最猛烈的碰撞。 而葬天宫与须弥山之间,那本就一触即发的大战阴云,也因此声强硬回应与暗中的调兵遣将,变得愈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1565章 随着那道充满战意的佛界之音回荡消散,大雷音寺内奉命前往西北的诸佛、菩萨、金刚等强者,已然化作道道金光佛影,撕裂虚空而去。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只余下释迦祖佛高踞莲台,以及侍立一侧、眉宇间隐有思虑的燃灯古佛。 待最后一道佛光消失在天际,燃灯古佛双手合十,向前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却也带着一丝修行万载看惯兴衰的智者所独有的疑虑: “我佛释迦,弟子心中……尚有疑虑,不吐不快。” 释迦祖佛那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面容似乎转向燃灯,虽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一道仿佛能洞悉过去未来、勘破一切虚妄的目光落下,示意他继续。 燃灯古佛斟酌着词语,缓缓道: “那小佛祖,心性扭曲,堕入魔道,行此血祭生灵、戕害童稚、开启轮回炼狱之恶行,早已被我佛门明令除名,其法、其行,皆与妖魔无异,更对我佛门清誉有百害而无一利。 弟子愚钝,不解为何此次,我佛门非但要为其强硬回护,更需劳烦大孔雀明王与地藏王两位至尊强者亲自前往西北支援?” 他顿了顿,目光抬起,看向祖佛,眼中忧虑更深: “再者,葬天宫虽然崛起迅速,底蕴不及我佛门万载积累,但其宫主魂宇,已被证实为魂族第二帝子,背后站着整个魂族,更有那位魂天帝为其撑腰。 即便加上天渊诸多势力,在如此明确的站队下,恐怕也会有所顾忌,不会轻易全面开战。 为一个已然堕魔声名狼藉的小佛祖,与魂族、葬天宫彻底撕破脸皮,大动干戈……是否,得不偿失?” 燃灯古佛的疑虑不无道理。 小佛祖已是弃子,救之无益,反惹一身腥。而魂族与葬天宫的组合,绝非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佛门此举,看似强硬,实则风险极高。 莲台之上,释迦祖佛沉默了片刻。 那朦胧的光晕微微流转,仿佛在汲取无尽时空中的智慧与信息。 半晌,一道缥缈古老,似自万古之前传来,又似响在每个生灵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燃灯,你的思虑,源于眼前得失,合乎常理。 然而,你只看到了小佛祖,看到了葬天宫与魂族,却未看到……这棋盘之外,执棋者的意志,与这即将到来的,席卷诸天万界的……大世洪流。” 祖佛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重若星辰: “我自然知晓,区区一个堕魔的小佛祖,何德何能,值得我自沉寂中苏醒归来,亲自过问?” “葬天宫背靠魂族,魂天帝为其撑腰,即便是与魂族对峙无尽岁月、底蕴深不可测的天渊那边,面对如此明确的态势,也自会斟酌再三,不会轻易下场与我佛门支援,这些,我都清楚。” 话锋陡然一转,祖佛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似乎在面对浩瀚天威般的凝重: “但是,天道……即将苏醒了。” “超脱,已是它此世唯一的目的,势在必行,绝不容许任何人、任何势力阻拦。” “如今的它,吞噬、融合了太多纪元的气运与法则,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斩杀千夜迦楼,还需要联合诸多势力,付出惨重代价的‘天道’了。它愈发强横,愈发……不容违逆。” 释迦祖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大雷音寺的穹顶,望向了那冥冥之中、主宰一切规则与命运的无上存在: 第1566章 “在此等境况下,燃灯,你以为——强如魂天帝,加上整个魂族,再加上半个倾向于他们的天渊……就能挡得住,天道这一次的……终极跃迁吗?” 他缓缓摇头,光晕下的轮廓似乎带着一抹看透结局的漠然: “大势已成,无可阻拦。 此乃我与过去、现在、未来诸多劫身,共同推演万载,得出的唯一结论。” “我佛门,传承万代,香火不绝,所求乃是屹立于这诸天万界之顶峰,见证、参与、乃至引导每一个纪元的更迭,而不是去做那逆天而行,试图‘跳脱’的先驱,更不是去做那孤注一掷,悲壮落幕的孤胆英雄。” 祖佛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残酷的现实主义: “那样的‘蠢事’,那样的‘理想’与‘执着’,也就只有魂族,只有魂天帝他们那样的人,才会念念不忘,矢志不渝。 他们总想打破枷锁,追寻那虚无缥缈的‘超脱’与‘自由’……” “然而,这一世,在天道彻底苏醒、完成跃迁的洪流面前,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注定是……螳臂当车。 魂族,注定要没落;他们……注定会消亡。 这是大势,是定数,非人力可改。” 燃灯古佛听得心神俱震!他虽古老,却从未从如此宏观、如此冷酷的角度审视过当前的局势。 天道苏醒,超脱唯一,魂族逆天而行注定败亡……这些信息,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他的认知。 释迦祖佛似乎并不在意燃灯内心的震撼,继续用那缥缈的声音说道: “至于此次支援西北,小佛祖……不过是个由头,或者说,一块敲门砖。” “真正的关键,在于西北本身。” 祖佛的光晕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不久之前,天道化身曾降临意念,与我沟通。它感知到,西北界域,在前段时间,曾有一股不同寻常、极其隐晦却又令它隐隐忌惮的气机泄露而出。 那股气机,疑似与那个让它也感到棘手,甚至留下后手的真仙有关。” “天道追寻那股气机的源头,却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或蒙蔽,难以准确定位。它怀疑,那里有那位真仙留下的后手或传承。 此番让我佛门支援西北,小佛祖之事不过是顺水推舟,真正的目的,是借我佛门之手,深入西北,仔细探查,务必寻到那股气机的源头,找出那可能存在的……仙机!” 原来如此!支援小佛祖是假,探寻西北可能存在的“真仙后手”才是真!而且,这竟是天道的直接授意! 燃灯古佛恍然大悟,但随即,心中又涌起更深的寒意与一丝……悲凉。 佛门,至高无上的须弥山,在祖佛归来后,似乎已经彻底……选择了站在天道一方,成为了天道意志的延伸与执行者。 “唉……” 燃灯古佛喟然长叹,那叹息声中充满了万古的沧桑与无奈, “这一世苏醒,祖佛……依旧选择了天道。我佛门……难道就从未想过,那传说中的……超脱吗?” 释迦祖佛闻言,那朦胧的身影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沉默良久,那缥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超脱?呵……” “燃灯,我等过去、现在、未来,诸多劫身,汇聚诸佛智慧,推演了何止万载?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天道势不可挡,违逆者,十死无生。” “非是我们选择了天道,而是它选择了我们。唯有顺应其势,配合其行,我佛门才有延续香火、传承不灭的可能,我等……也才有避开清算,继续存在的生机。” “逆天而行,除了带来彻底的毁灭与衰败,让我佛门万载基业、无尽信徒化为飞灰,让我等历劫重修之身魂飞魄散之外……还能剩下什么?” 祖佛的声音最后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好了,你也下去准备吧。 区区一个葬天宫,还不至于让我佛门如此兴师动众,严阵以待。 当前的重中之重,是配合天道意志,加紧步伐,尽快在西北寻到那一缕可能存在的‘仙机’。” “若能寻到,并将其献于天道,或是参透其中奥秘……我佛门,自会有更加广阔的天地与未来。” “至于天渊那边,他们很快也会察觉西北异动,有所动作。但有魂族在正面牵制,他们也不敢大规模、明目张胆地介入西北。这,或许正是我佛门的……机缘。” “去吧。” 燃灯古佛深深一礼,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化作点点佛光,消散于大殿之中。只是那背影,似乎比来时,更加佝偻,也更加沉重。 空荡荡的大雷音寺深处,只余释迦祖佛独坐莲台,朦胧的光晕缓缓流转,内里仿佛有诸天生灭,纪元轮回的景象沉浮。 他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再次投向了西北的方向,低不可闻的自语,如同叹息,又似预言: “仙机……真仙后手……魂族……天道……这一世的棋盘,终于要……彻底展开了。” “只是不知,那执意逆天的魂族,又能在这洪流中,挣扎多久?” 佛音袅袅,最终归于永恒的寂静。 第1567章 须弥山强硬回绝、并暗中派遣强者前往西北,其中圣王境菩萨圣皇境佛僧都有熟人,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葬天宫精密高效的情报网络,迅速传回了宫中。 天霄坐镇主殿,看着最新呈上的密报,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与决断。 “果然……贼心不死,还想搅动风云,只不过,一个邪魔小佛祖,怎会引得须弥山如此大的阵仗支援。 须弥山难不成是想要为上一次大战失利找回场子?可为何不直接与葬天宫开战,反而不远万里转战西北伽玄?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其他隐情?” 天霄皱眉指尖轻点玉案,发出清脆的声响。佛界如此大动干戈,绝不仅仅是为了保一个小佛祖残魂,西北之地,定有更深的图谋。 但无论如何,伽玄帝国,尤其是古灵儿和那个孩子,绝不容有失,更不能成为佛界与未知阴谋的牺牲品。 “传令——” 天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整个葬天宫核心区域。 “点将!出征!” “命:以冰云仙子为首的十二圣王,即刻集结!其余圣王境继续镇守葬天宫,准备随时应对须弥山可能对葬天宫发起的攻伐。” “命:以灵虚道长为首的五位护法圣皇,整装备战!” “另……” 天霄顿了顿,目光投向宫中深处某座常年被浓郁灵气与淡淡妖气笼罩的幽静庭院, “有请——鼠前辈出关,随军同行。” 命令下达,葬天宫这座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道道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迅速向宫前广场汇聚。 战甲铿锵,灵兽嘶鸣,肃杀之气弥漫苍穹。 不多时,数十位气息磅礴、最低也是圣王境中期的强者,与五位周身道韵环绕,仿佛与天地相合的圣皇境大能,已然肃立广场。 他们目光坚定,战意昂然,静候指令。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古怪,却又带着惊人威压的身影,袅袅婷婷地自那幽静庭院中走出,来到广场。 来者身姿极为妖娆曼妙,蜂腰翘臀,曲线惊心动魄,穿着一身裁剪大胆的暗红色皮甲,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与修长双腿。 然而,往上看去,却并非绝世容颜,而是一颗毛茸茸的,顶着几根长须的灰色老鼠头颅!绿豆小眼中闪烁着精明、狡黠,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正是那位曾被萧寒夺走部分本源,导致晋升帝境失败,此后一直在葬天宫静养恢复的肥屁股老鼠本体——煤球! 如今它虽未能重回巅峰,却也因魂宇不遗余力的资源供给与自身奇异天赋,稳固在了圣尊境巅峰,更可喜的是已能化形,虽是这人身鼠首的怪异模样,但实力与灵智早已今非昔比。 她晃动着鼠头,绿豆眼扫过广场上肃立的众人,最后落在主殿方向的天霄身上,撇了撇嘴,声音尖细带着不满: “天霄丫头,魂宇小子呢?怎么是你来发号施令?我可是只认他!” 这鼠辈分极高,性子乖张,除了魂宇,对宫中其他人,包括天霄这位副宫主,都常常爱搭不理,甚至言语挑衅。 天霄对于煤球的态度似乎早已习惯,她并未动怒,只是缓步从主殿走出,来到广场前方,与煤球隔空对视。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一只玉手,掌心之中,一点微光浮现,迅速凝聚成一枚古朴的,散发着魂宇独特气息的银色剑印虚影—— 第1568章 正是魂宇闭关前,留给天霄的宫主剑令,见令如见人,可调动宫中一切资源与人力,包括……这位难缠的鼠前辈。 寻宝鼠绿豆眼一瞪,刚想再嚷嚷,天霄却已开口,声音平静,却直击要害: “鼠前辈,宫主正在梦仙谷寒潭闭关,冲击至高境界。此行,非为我天霄,乃为宫主心中至重之人——伽玄女帝古灵儿,以及……宫主血脉。” 她目光如电,看着这位当下不弱于她的鼠人: “佛界贼秃,欺人太甚,不仅欲害宫主骨血,更在西北掀起腥风血雨,残害无数童子,布下轮回炼狱那等有伤天和的邪阵。宫主若知,必雷霆震怒。然此刻宫主正值关键,无法亲临。” 天霄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煽动性: “鼠前辈,此次佛界行动诡异,西北之地恐有蹊跷,非前辈之能,难以洞察。 宫主将剑令予我时曾说,‘若遇疑难,或需寻幽探秘,可请教鼠前辈,它虽嘴硬,心却最亮,且最重情义,尤其……见不得孩童受苦。’” 最后一句,天霄特意加重了语气。她知道,这老鼠看似贪婪乖戾,实则极重承诺,且对魂宇是真心维护。 果然,听到这些话,她便知道这都是魂宇的安排,那鼠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几下,最终哼了一声,鼠须抖动: “哼!魂宇小子倒是会说话!也罢,就替你跑这一趟!倒要看看,那群不长眼的秃驴能成什么气候,上一次那如来古佛与我对战没占到便宜,这些日子过去,不知他是否还有长进!” 说完,她扭动着妖娆的身躯,站到了五位圣皇强者身侧,虽模样怪异,但那圣尊巅峰的气息却做不得假,令人侧目。 天霄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对煤球拱手: “有劳前辈。此行,还需前辈多多费心,探查西北异常。” 随即,她目光扫过广场上集结完毕的磅礴力量,十二位圣王,五位圣皇,一位圣尊巅峰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一方大界! “目标,伽玄帝国西北,天鹰帝国! 出发!” “遵令——!!!” 十数道璀璨流光拔地而起,撕裂长空,如同流星经天,带着无尽杀意与必救信念,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葬天宫内,肃杀之气更浓,所有留守弟子与长老皆各司其职,紧张备战,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 与此同时—— 葬天宫深处,有一片广袤而清澈的长湖,湖水接引地脉灵泉,常年灵气氤氲,本是宫中灵兽栖息、弟子修炼的静美之地。 然而此刻,宫内的肃杀与紧张,似乎也影响到了这里。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忽然荡漾起一阵不规则的波澜,波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几息之后,“哗啦”一声巨响! 一颗硕大无比,覆盖着漆黑如墨,隐隐有暗金纹路鳞片的狰狞头颅,猛地破开水面,抬了起来! 头颅之上,一双冰冷竖瞳,此刻却充满了焦躁、不甘与……浓浓的哀伤。 正是当年追随魂宇最早的两大妖兽之一——黑魔蟒!另一条是其兄弟。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冰冷的竖瞳望着天空中那些疾驰而去的,代表着葬天宫顶级战力的璀璨流光,感受着宫中弥漫的,它既熟悉又陌生的紧张肃杀战意,喉咙里不禁发出阵阵低沉而痛苦的哀鸣。 那声音不像蛇嘶,更像某种古老兽类的悲泣,在湖面上幽幽回荡。 它和它的兄弟,是最早跟着魂宇的。 第1569章 从临渊秘境开始,它们就与魂宇并肩作战。 后来机缘巧合,它们血脉发生异变,能力大增,成为魂宇早期最重要的战力伙伴。 勇闯地府寻求幽冥葬神花那等绝境,它们亦紧随左右,甚至数次以身为盾救过魂宇性命。 可是,自从葬天宫正式成立,势力飞速膨胀,招收的强者越来越多,修炼体系也越来越完善高端……它们兄弟俩,却渐渐被边缘化了。 不是因为不忠,也不是因为怯战。 而是因为——血脉。 它们的本源,终究只是黑魔蟒。 即便发生了异变,潜力有所提升,但血脉的天然上限,就摆在那里。 魂宇不是没想过办法,曾倾注海量珍贵资源,试图强行提升它们的修为。 然而,血脉的枷锁如同天堑,资源堆积到一定程度后便收效甚微,甚至开始反噬。 最终,魂宇不得不叹息放弃,除非能找到更高层次属性相合的神兽或凶兽精血让它们融合蜕变,否则,它们此生恐怕就止步于灵尊境了。 灵尊境,放在一些小地方算是高手,但在如今动辄圣王、圣皇、乃至圣尊交锋的葬天宫核心层面,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算是强大的……护山灵兽,甚至因为潜力耗尽,连这个角色都在被更年轻、更有潜力的灵兽慢慢取代。 “嘶——昂——!” 黑魔蟒望着天空,望着那些它曾经熟悉、如今却已需要仰望的身影奔赴战场,心中的焦躁与不甘如同毒火焚烧。 它想战!想像当年一样,与主人并肩,撕裂强敌!它怀念那种血肉搏杀、生死与共的热血! 可它知道,自己现在这点力量,去了也只是累赘。 天霄副宫主甚至没有给它派任何任务,或许,在宫主和副宫主心中,它只需要安稳地待在这湖里,颐养天年,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这份“疼爱”与“保护”,此刻却让它感到无比刺痛与孤独。 更让它心如刀绞的是——它的兄弟,那条与它一同破壳、一同成长、一同追随魂宇的黑魔蟒…… 至今生死不知,大概……是死了吧。 它还记得,当初魂宇被整个荒古界域势力围剿,天道化身显化,佛界小佛祖与各方强敌布下必死之局,魂宇被逼入绝境,退至天毒涯。 那一战,惨烈到无法形容。 最后时刻,是它的兄弟,为了救那个女人,毅然用身躯挡住了一道致命的攻击,连同那女人一起……坠落进了深不见底,号称绝灭生机的天毒涯…… 从此,再无音讯。 天毒涯,那是连圣境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更遑论当时不过尊境的它们?生还的希望,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 “兄弟……我无能……我连替你报仇……都做不到……” 黑魔蟒将巨大的头颅缓缓沉入冰冷的湖水,只留下一串巨大的气泡和一圈圈扩散的悲伤涟漪。 竖瞳闭上,两滴浑浊的液体,融入湖中,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 —————— 与此同时,荒古界域极西,一片被世人视为生命禁区的荒凉之地。 这里山峦枯朽,大地龟裂,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眩晕的腥甜与腐朽气息。 百里之内,灵力枯竭,道则混乱残缺,一切生机都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剥夺、湮灭。 地面随处可见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以及被某种恐怖能量冲刷后玻璃化的结晶。 第1570章 这里,便是天毒涯所在区域。或者说,是曾经的天毒涯所在。 如今,悬崖本身在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早已崩塌大半,但残留的法则对峙与能量污染,将这片地域彻底化作了生灵绝地。 寻常修士哪怕无意闯入边缘,也会在呼吸间被混乱的法则侵蚀,灵力暴走,生机流逝,身受重创,甚至暴毙。 然而,就在这片连圣者都不愿久留的死亡绝域深处,那原本应该是天毒涯最底部,如今被无数碎石与诡异毒瘴掩埋的区域—— “咔啦……轰隆……” 一堆巨大的、散发着暗绿色毒光的嶙峋怪石,忽然猛地炸开! 两道身影,包裹在一层淡淡的,交织着墨绿色毒光与漆黑魔气的奇异光罩中,自那碎石废墟之下,冲天而起,最终稳稳地落在了这片绝地的边缘。 光芒散去,露出两人的真容。 左边一人,是一名女子。 她身姿高挑,穿着一身略显残破,却难掩其飒爽气质的暗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对造型奇特的鸳鸯短刀。 她面容并非绝美,却带着一种久经磨砺的坚毅与野性,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若魂宇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赫然是林溪的姐姐,林菲! 只是如今的她,气息沉稳凝练,目光锐利如鹰,周身隐隐流淌着一股与周围毒瘴同源却又更加精纯的力量波动,修为显然已今非昔比,达到了至高层次! 右边一人,则让黑魔蟒见到必定会激动到发狂——那是一条人立而起,高达数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暗金色诡异纹路的鳞甲; 头颅狰狞,口中利齿森然,背后甚至生出了一对短小却充满力感的黑色肉翼的……怪物?但其形貌根基,分明就是另一条黑魔蟒! 而且,是发生了更惊人异变的黑魔蟒!他的气息也十分恐怖,凶戾中带着一种吞噬万毒的霸道,气息沉凝内敛,也早已今非昔比! 只转身之间,便变成男子模样,一身黑衣劲装,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神冰冷。 他们站在绝地边缘,回望着身后那片死寂的废墟,眼神复杂,有庆幸,有心悸,更有一种破而后生的凌厉。 “终于……出来了。” 林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墨绿色,将脚边一块石头腐蚀出一个小坑。 她转头看向身旁异变的黑魔蟒,眼中闪过痴迷和爱恋。 “你知道吗?我宁肯这辈子都能跟你待在这天毒涯底,只要你陪着我,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外面的纷争,只有你和我。” 幻化人形的黑魔蟒看向她,语气罕见的温柔。 “我和哥哥曾经不过普通蟒蛇,如果不是主人收留我们,并带领我们血脉进化,我们没有机会成长。 我们的进化虽然并不完整,但是血脉之力的提升,也将影响我们整个族群的血脉强度,将来说不定会出现十分强大的存在。” “我们从那时候就知道,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主人,守护主人的一切,至死不渝。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如果有一天主人不再需要我冲锋陷阵,我会留下来陪你。” 随后,他额头上竖瞳望向葬天宫的大致方向,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思念与急切。 林菲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自他不顾一切不顾生死救下她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个的命运或许早已经注定。 叹了口气,林菲知道多说无益。 “走吧,” 林菲紧了紧手中的短刀,目光望向远方,那里似乎有隐隐的喊杀与能量波动传来, “外面……好像不太平。”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青一黑两道流光,朝着感应中葬天宫方向,疾速掠去。 他们的出现,如同两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必将在这已然动荡的时局中,激起新的未知涟漪。 就在葬天宫精锐西征,黑魔蟒顾影自怜,天毒涯幸存者悄然归来的同时,荒古界域与佛界漫长的边境线上,早已是烽火连天,血流成河。 尽管双方最高层还在对峙、克制,尚未真正撕破脸皮全面开战,但底层的仇恨与摩擦,早已彻底爆发! 双方的附属宗门、信徒、边军、乃至闻讯而来想要捞取好处的散修与冒险者,已然在这片广袤的边境地带,展开了惨烈无比的厮杀。 战场并不集中,而是呈现出犬牙交错多点开花的混乱局面。 这边,一座信仰佛宗的小国边城,被数倍于己的荒古界域修士联军攻破,城内佛寺被点燃,金光与火光冲天,无数僧兵与信徒倒在血泊中,喊杀声与哭嚎声震耳欲聋。 一名荒古界域的刀修,狞笑着将手中的断刃,狠狠插进了一具仍在微微抽搐,穿着破烂袈裟的尸身胸口。 那边,一片荒古界域的资源矿脉,遭到了佛界护法金刚率领的僧兵突袭。 守卫矿脉的葬天宫附属家族修士死战不退,却寡不敌众,矿洞入口堆满了双方战死者的尸体,鲜血浸透了矿石,在阳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 一串沾染了血污的佛珠,滚落在一辆燃烧的,原本用来运输矿石的兽车旁。 天空之中,不时有驾驭着飞行法器的修士与脚踏莲台身放佛光的僧侣遭遇,二话不说便是神通对轰,法宝乱飞,时而有人惨叫着从空中坠落,炸成一团血雾。 荒野之上,小股的游骑与巡逻僧兵不断遭遇,旋即爆发短促而血腥的战斗,然后又迅速分开,留下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与盘旋的秃鹫。 口号与怒骂在战场上回荡: “杀光这些虚伪的秃驴!立不世之功,加入葬天宫!” “佛敌!亵渎我佛者,当入无间地狱!金刚伏魔!” “抢了这秃驴的储物袋!里面肯定有佛宝!” “阿弥陀佛……施主杀性太重,让小僧送你往生极乐……” 仇恨、贪婪、信仰、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将这片广袤的边境化作了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每一刻都有人死去,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被鲜血染红。 全面战争的阴云,早已化为倾盆血雨,浇灌在了这片苦难的大地上。而这场由高层博弈引发的底层浩劫,才刚刚开始。 第1571章 荒古界域与佛界接壤的某处无名峡谷,地势险要,怪石嶙峋,常年有罡风呼啸。 此地虽非战略要冲,却也偶有双方小股巡逻力量交错。 此刻,峡谷之中,杀气冲霄,血腥弥漫。 一支约摸百十号人的葬天宫外围巡逻队,此刻正陷入绝境。 他们衣甲染血,背靠背结成圆阵,神色悲愤而决绝。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气息达到圣境初期的中年长老,此刻他胸口塌陷,嘴角溢血,气息萎靡,手中长剑拄地,才勉强站立,显然已遭重创。 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是数量相仿,但气息明显更胜一筹的佛界僧兵。 这些僧兵身披暗金色甲胄,手持戒刀禅杖,面目狰狞,眼中并无多少慈悲,唯有嗜血的杀意。 为首者,乃是一名端坐于虚空莲台之上,身披锦斓袈裟,脑后悬浮着三轮淡淡功德金轮的圣王境菩萨! 他面容宝相庄严,眼神却冰冷如霜,俯瞰着下方困兽般的葬天宫众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蝼蚁。 “佛界秃驴,你们越界了!杀——!”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怒吼,早已按捺不住的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佛印魔功,在这狭窄的峡谷中轰然对撞!鲜血、断肢、破碎的法宝,瞬间四处飞溅。 葬天宫弟子虽处劣势,但个个悍勇,怀着对佛界阴谋与暴行的切齿痛恨,竟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甫一交手,竟将数名冲在前面的佛界僧兵砍翻在地,当场毙命! “哼!冥顽不灵!” 端坐莲台的圣王菩萨眼中寒光一闪,似乎对己方的小小伤亡极为不悦。他并未起身,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蕴含着镇封之力的金色佛印,从天而降,瞬间跨越空间,轰击在那位重伤的圣境长老身上! “噗——!” 长老如遭雷击,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又软软滑落。 口中鲜血狂喷,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被屠戮。 “葬天宫的鼠辈,也不过如此!” 圣王菩萨收回手指,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尽的讥诮与蔑视。 “秃驴!仗着修为高欺人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等我们宫主出关!定将你须弥山踏为平地!” 葬天宫弟子目眦欲裂,纷纷怒骂,却无力改变战局。 “聒噪。” 圣王菩萨眉头微皱,似嫌吵闹,随意地抬起手掌,隔空向着人群最密集处,轻轻一按。 “轰——!!!” 一只方圆数丈,完全由凝练佛力构成的巨大金色掌印凭空出现,携带着万钧之力,悍然拍落! “不——!” “结阵!挡住!” 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法宝崩碎声……混杂在一起。 掌印消散,原地出现一个深深的大坑,坑中血肉模糊,十数名葬天宫弟子已然化为肉泥,尸骨无存!血腥气瞬间浓烈了数倍! “小小葬天宫,可笑至极。” 圣王菩萨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峡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戏谑嘲弄: “以为背靠魂族,得了些机缘,就可以与我须弥山万代传承叫板? 我佛界,从来都是被尔等仰望、供奉的至高存在。今日歼灭你们这群蝼蚁,也好让你们知晓,何谓尊卑有别,何谓……不自量力!” “呸!一群虚伪秃驴!也就只敢在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面前逞凶!” 一名断了一条手臂,浑身浴血的葬天宫弟子挣扎着站起,对着菩萨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血沫,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第1572章 “我葬天宫门人,何惧一死?!今日你杀我等,他日,宫主必会为我们报仇雪恨!天霄圣尊,也定会踏破灵山,替我们讨回这笔血债!” “说的好!” 另一名白发苍苍、显然年岁已高的老者咳着血笑道,他似乎是经历过当年大战的老人, “连你们那劳什子小佛祖,如今不也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我葬天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上一次,老子就曾跟随老宫主,踏破过你们须弥山的山门!当时你们那些菩萨罗汉,不也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哈哈……咳咳……” 这番话,狠狠刺在了那圣王菩萨的痛处与骄傲之上!葬天宫那一次曾一度攻上须弥山,虽然最终退去,但始终是佛界不愿提及的耻辱。 “放肆——!!!” 圣王菩萨勃然大怒,宝相庄严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杀意沸腾!他身后那三轮功德金轮骤然光芒大盛! “千手——镇魔——!” 嗡!无数金光从他背后绽放,瞬间凝聚成成千上万只金光璀璨的佛力手臂,遮天蔽日,如同天罗地网,朝着下方所有残存的葬天宫弟子笼罩、擒拿而去! 他要将这些胆敢亵渎佛门、揭佛界伤疤的蝼蚁,统统生擒,慢慢折磨,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忏悔! 佛力巨手速度极快,威力无俦,剩余的葬天宫弟子本已力竭伤重,此刻更是避无可避,纷纷被金光大手抓住,如同小鸡仔般提溜到半空,动弹不得,只能怒目而视。 圣王菩萨凌空而立,俯瞰着被擒拿的众人,脸色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他厉声喝道: “说!都给本座说——!” “葬天宫都是垃圾废物!葬天宫宫主魂宇是无能懦夫!那天霄是个不守妇道,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 “谁先说!说得响亮!本座便饶谁不死!谁敢不说,或者说得不够诚心——” 他目光扫过众人,神情狰狞眼神冰冷, “本座现在就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峡谷中一片死寂,只有罡风的呼啸与佛力手臂收紧时发出的“咯咯”声。 “呸!” 最先开口的断臂弟子,对着菩萨的方向,再次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尽管那唾沫根本碰不到菩萨,却代表了他最极致的蔑视: “佛界秃驴!你口口声声菩萨,受万民香火,享众生供奉!我呸!你也配?! 狗屁的菩萨佛祖,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心胸狭隘,只知恃强凌弱的窝囊废物! 老子就是到了幽冥地府,也要日夜诅咒你们佛界,断子绝孙,传承尽灭——!!!” “找死——!” 圣王菩萨气得七窍生烟,那擒拿着这名弟子的佛力大手猛地一握! “嘭——!!!” 一声闷响,如西瓜炸裂。 那名弟子头颅连同上半身,瞬间被捏爆成一团血雾!残破的尸体无力地垂下,鲜血如同雨点般洒落。 残忍、血腥、毫无慈悲!这就是所谓的“菩萨”! “还有谁想试试?!” 菩萨目光扫过其他人,杀意凛然。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多充满恨意与不屈的眼神,以及嘶哑却坚定的怒吼: “哈哈哈!秃驴!爷爷就是死,也绝不会如你这卑鄙小人所愿!” “魂宇宫主万岁!葬天宫不朽!” “天霄圣尊,为我们报仇——!” “噗嗤!”“咔嚓!” 又有几名弟子在怒骂声中被佛力大手捏碎、拧断脖颈,惨死当场!鲜血染红了峡谷的石壁,也染红了幸存者瞪大的眼睛。 一股悲壮而绝望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不怕死,但看着同袍如此惨烈地死在面前,心中的恨与痛,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第1573章 “说!快说——!” 圣王菩萨杀得兴起,面目愈发狰狞,如地狱修罗,再无半分佛门祥和。他要彻底击垮这些蝼蚁的意志,让他们在恐惧中屈服,在忏悔中死去。 就在他准备再次动手,虐杀更多人之际—— “嗤啦——!!!” 两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骤然在这片血腥峡谷上空炸响! 唰!唰! 一青一黑,两道流光,如陨星坠地,撕裂了峡谷上空弥漫的佛力与杀气,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挡在了那些被擒拿的葬天宫弟子与那圣王菩萨之间! 光芒散去,露出两道身影。 左边,是一名身着残破暗青劲装,腰佩鸳鸯短刀,面容坚毅野性的高挑女子——林菲! 她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死死锁定着那圣王菩萨,周身隐隐有灰色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流转。 右边,则是停下瞬间,便幻化成一尊高达三丈,人立而起且覆盖漆黑鳞甲,头颅狰狞的异兽——正是发生了惊人蜕变的另一条黑魔蟒,青玄!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充满威胁的嘶吼,竖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杀意,周身魔气翻腾,修为赫然已达圣人境巅峰!虽未突破圣王,但那凶戾的气息与变异血脉带来的威压,却不容小觑。 “嗯?!” 圣王菩萨瞳孔骤缩,擒拿众人的佛力大手不由得微微一滞。他从未在葬天宫的情报中见过这两号人物,尤其是那女子身上若隐若现的灰色气息,竟让他隐隐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何方宵小,敢管我佛界闲事?!” 圣王菩萨厉声喝道,圣王境威压全力释放,试图震慑来者。 青玄怒吼一声,没有半分废话,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出,布满鳞甲的巨爪缠绕着漆黑的魔气,撕裂空气,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狠狠朝着那菩萨拍去!它要救下同门! “不自量力!” 圣王菩萨冷笑,一掌拍出,金色佛掌后发先至,与青玄的利爪轰然对撞! “轰——!” 气浪翻卷,峡谷震动。 青玄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岩壁上,砸落大片碎石,利爪之上鳞片崩裂,渗出暗金色的血液。 它虽勇猛,血脉变异后力量大增,但终究差了一个大境界,硬碰硬之下,立时吃了亏。 然而,就在青玄被击退的同一瞬间—— 一直静立不动的林菲,动了。 她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鸳鸯短刀。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圣王菩萨,隔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的灵力匹练,自她指尖悄然射出,悄无声息地划过空间,射向那圣王菩萨。 那圣王菩萨本对青玄的悍勇有些讶异,但见这女子出手如此“儿戏”,心中更是轻视,随手一挥,一道凝实的佛光屏障便挡在身前,足以轻易化解圣王境以下的攻击。 然而—— “嗤——!” 一声轻微声音响起。 那道灰蒙蒙的细丝,竟毫无阻滞地,穿透了那道凝实的佛光屏障! “什么?!” 圣王菩萨脸色终于变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想要闪避,却已然不及! 灰丝及体,并未造成巨大的伤口或爆炸,只是如同水滴没入沙土,瞬间消失在他护体的佛光与锦斓袈裟之中。 下一刻—— “呃啊——!!!” 圣王菩萨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那原本金光流淌,宝相庄严的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暗、干瘪、腐朽! 被最恐怖的毒物侵蚀!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精纯浩瀚的佛力,在接触到那侵入的灰色能量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被侵蚀、消融、污染! 而且那股灰败腐朽的力量,正沿着经脉,向着他的身体各处疯狂蔓延! “这……这是什么东西?!毒?!不!不对!这是……天毒?!怎么可能有如此霸道的天毒?!” 圣王菩萨惊恐万状,疯狂催动佛力,试图逼出或镇压那股灰色能量。 然而,他越是催动佛力,那灰色能量的侵蚀速度似乎就越快!他的佛力,成了那毒物最好的养料!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你……你是谁?!葬天宫绝无你这号人物!这毒……你……” 林菲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只是缓缓收回了手指。 她天生天毒体质,当初跌入天毒涯,本已是十死无生之局。 却因祸得福,不仅未死,反而在涯底绝境中,机缘巧合吸收炼化了上一代坐化于此的“天毒圣尊”遗留下来的全部天毒本源! 不仅彻底激活了自身的天毒体质,更在生死之间将其淬炼、升华,最终成就了万古罕见的天毒神体! 如今,她周身每一个毛孔,随时都能释放出足以让圣境强者瞬间毙命的恐怖天毒! 其毒力之霸道、腐蚀性之强、对灵力的污染侵蚀之诡异,远超寻常毒功千百倍! 同阶之中,几乎无解!即便高她一个大境界,若无特殊克制手段或至宝护身,也绝难抵挡! 那圣王菩萨的佛力固然精纯,但在本质上更胜一筹,且专克各种能量与生机的天毒神力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仅仅一个照面,不可一世的圣王菩萨已然身中奇毒,而且看其蔓延速度与痛苦模样,这毒……极难驱除! “啊——我的手!我的佛力!” 圣王菩萨惨嚎连连,他背后那施展“千手镇魔”神通幻化出的万千佛力手臂,此刻也因为本体受创,佛力紊乱,开始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 甚至有十几只手臂已经开始如点燃的蜡烛般融化、腐蚀,化为灰黑色的脓液滴落!景象恐怖而诡异。 “你们……究竟是谁?!” 菩萨强忍剧痛与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道, “此乃我佛界与葬天宫恩怨,与二位无关!若二位此刻肯高抬贵手,就此离去,我佛界……我须弥山,必有重谢! 功法、丹药、佛宝……任尔挑选!何必为了这群将死的葬天宫蝼蚁,与我佛界结下死仇?” 他想利诱,也想以佛界威名恐吓。他实在不想与这个诡异可怕,身怀绝世奇毒的女子为敌。 然而,林菲只是用看死人一样的冰冷目光,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恨意: “佛界?重谢?”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到极致的弧度,眼中杀意如同实质: “魂宇将我救下,为我报了灭门之仇,我自然就是葬天宫之人。 而你,竟然还伤了青玄,你该死……” “至于我是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伤痕累累、却因她的出现而重燃希望的葬天宫弟子,又看了一眼挣扎爬起对她点头示意的青玄, 最后重新锁定那中毒已深满脸惊恐的菩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葬天宫,林菲。” “今日,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第1574章 西北大地,烽火已燃,硝烟蔽日。 伽玄帝国的复仇之师,在经历了最初的宫廷剧变与短暂的混乱后,于女帝古灵儿的铁血意志与葬天宫两位圣王长老的坐镇下,迅速完成了内部整合与战争动员。 帝国的战争机器,挟带着对九幽、对小佛祖的滔天恨意,如同狂暴的洪荒凶兽,向着西北周边,展开了冷酷而高效的征服。 目标明确,扫清一切障碍,将整个西北之地,尽数纳入伽玄版图,彻底孤立并最终碾碎那个早已沦为魔窟的天鹰帝国为核心、小佛祖盘踞的毒瘤! “灭佛令”不仅是口号,任何与佛门有染、尤其是曾与小佛祖或叛党勾连的势力,皆在清洗之列。 伽玄大军兵分多路,以精锐的“玄甲龙骑”为先锋,向着诸国发兵。 战争,并非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一面倒的碾压与清算。 面对帝国之威,以及两位圣王境大能亲自压阵的伽玄铁骑,西北那些本就摇摆不定、或实力孱弱的小国、部族、宗门,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点儿的反抗。 有些小国君主闻风丧胆,不等大军兵临城下,便自缚请降,献上国玺与库藏,只求保全宗庙与性命。他们国内的佛寺被自发或被迫地捣毁,僧侣被驱逐或囚禁。 有些部族企图凭借险要地形负隅顽抗,结果往往是寨破族灭。 伽玄军队以强大的修士阵法轰开山门,铁骑践踏而过,归顺者则被强行打散,编入仆从军或迁往内地。 少数几个国力稍强、且与小佛祖有过深度勾结的王国,试图集结联军抵抗。 然而,在伽玄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大军,以及随军修士战团各种大规模联合术法的轰击下,所谓的联军往往一触即溃。 城防大阵在圣王境长老随手一击下便崩碎瓦解,城墙如同纸糊。 短短数月之间,伽玄帝国的黑龙战旗,便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插遍了西北绝大部分的土地。 疆域版图迅速扩张。无数小王国的名字从地图上被抹去,变成了伽玄帝国的某某郡、某某道。 抵抗的烽火零星燃起,又迅速被更强大的暴力扑灭,只留下一片片焦土与废墟,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与哀嚎。 然而,就在伽玄帝国高歌猛进快速扩张的同时,西北的另一端,以天鹰帝国为核心的魔佛势力,亦在以一种更加惨烈、狠毒、灭绝人性的方式,进行着疯狂的扩张与巩固。 小佛祖残躯,端坐于天鹰皇宫深处的轮回炼狱大阵阵眼,虽未亲临每一处战场,但其邪恶的意志,却如同瘟疫,通过被其完全控制的傀儡国主与狂信徒,肆意蔓延。 对于周边那些不肯臣服、或阳奉阴违的国家、城池、宗门,小佛祖及其麾下的魔佛大军,奉行的是最极致的恐怖主义。 清算,是家常便饭。 但凡查出有暗通伽玄,或私下抵制“佛谕”,或对血祭童男童女之事流露出不满者,无论身份高低,往往在一夜之间,便会迎来灭门之祸。 全家老小,乃至仆役、门客,被如狼似虎的魔佛军士从被窝中拖出,当街斩杀,悬首示众。 财产充公,宅邸焚毁。牵连之广,手段之酷烈,令人发指。 而最骇人听闻,彻底彰显小佛祖此刻毫无人性唯求力量与恐怖的暴行,发生在一座名为“磐石城”的巨城。 第1575章 磐石城,历史悠久,人口逾数百万,民风彪悍,且城中有一传承古老的守护大阵,曾多次抵御外敌。 面对小佛祖傀儡政权强征童男童女,要求全城改信“血佛”的荒谬命令,城中百姓与守军在几位仍有血性的将领和修士带领下,奋起反抗! 他们加固城防,开启古阵,斩杀前来征调“佛童”的魔佛使者,并向四方发出檄文,痛斥小佛祖暴行。 这一举动,无疑触碰了小佛祖的逆鳞,也挑战了他试图营造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权威。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端坐皇宫的小佛祖,听闻磐石城抗命,眼中血光一闪,竟亲自离开阵眼,御驾亲征,降临磐石城外! 他没有劝降,没有废话。面对城头无数怒目而视、戟指痛骂的军民,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缠绕着血光与怨魂的手臂。 下一刻,轮回炼狱大阵的虚影,竟被他以无上邪法,短暂投影,笼罩了整个磐石城及其周边百里! “既然尔等不愿皈依我佛,那便……化作我佛国的一块砖石吧。” 冰冷极致的话语落下,恐怖的邪阵全力发动!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磐石城上空,血云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 漩涡之中,伸出无数只由血色符文与怨灵构成的法则触手,如同巨蟒,又似魔爪,狠狠刺入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护城大阵如同泡沫般碎裂。 城墙、房屋、街道、生灵……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血色触手的缠绕、吸吮、炼化下,发出绝望的哀鸣。 数百万生灵——男人、女人、老人、孩童、士兵、修士、甚至牲畜……他们的血肉、魂魄、生机、乃至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与怨恨,都被那邪阵强行抽取、剥离! 城中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无数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干瘪腐朽,化为枯骨,看着亲人朋友在面前痛苦扭曲魂飞魄散。 哭喊声、惨叫声、诅咒声、哀求声……汇成一股滔天的声浪,却又迅速被那吞噬一切的邪阵吸收湮灭。 仅仅一日! 仅仅一日之后,当血色漩涡缓缓散去,邪阵虚影收回。 原本雄伟繁华,人口数百万的磐石城,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座巍峨耸立,高达千丈,通体由无数森白骨骸堆砌浇筑,熔炼而成的恐怖巨塔! 塔身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浸透了鲜血。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恨的面孔虚影,在塔身的骨骼缝隙间若隐若现,无声地哀嚎。 塔顶,一颗由全城生灵残魂与最精纯怨恨凝聚而成的血色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恶波动。 骷髅魔塔! 一件以一城生灵为材料,以最残忍邪法炼制而成的魔道至宝!其威能,始一成功,便已无限逼近圣尊级兵器的范畴! 而且,因为它是以如此惨绝人寰的方式炼制,蕴含着数百万生灵临死前的极致怨念与恐惧,对生灵神魂有着天然的压制与侵蚀作用,邪异无比。 这还不够。 小佛祖将这魔塔立于原地,塔身自行运转,依旧在缓慢地吸收着这片土地上残留的血腥气息、杀戮煞气,以及那些飘荡不散、无法往生的怨恨之灵。 每吸收一分,魔塔的色泽便深邃一分,邪威便强盛一分,塔身上的怨魂面孔便清晰一分,发出的无声哀嚎也能传得更远。 第1576章 磐石城的惨剧,迅速传遍了西北。 反抗的火焰几乎被彻底扑灭,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与麻木的顺从。 小佛祖的魔佛疆域,以这座骷髅魔塔为新的威慑核心,亦在快速扩张,所过之处,要么臣服献上祭品,要么……便可能成为下一座魔塔的材料。 于是,西北大地上,形成了两条不断扩张,最终必然相接的死亡边界。 一边,是黑龙旗飘扬军容严整,复仇怒火炽烈的伽玄帝国疆域。扩张虽快,手段也酷烈,但至少维持着基本的统治秩序,对归顺者尚有一线生机,目标明确——铲除魔佛。 另一边,是血佛袈裟招展魔气森森,以恐怖和献祭维持的小佛祖魔国。 扩张伴随着无尽的屠杀与炼魂,顺者未必昌,逆者必亡,目标扭曲——收集血魂,壮大己身,对抗伽玄与一切敌人。 终于,两条边界,如两条嗜血的洪荒巨蟒,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条横贯东西长达数万里,宽达数百里的烽火边境线,就此形成。这里没有险要关隘可以据守,没有缓冲地带。 有的,只是被反复拉锯,践踏得一片焦黑,浸透了无数鲜血的荒原丘陵,以及偶尔残留的城镇废墟。 这里,成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大战,几乎无日不有。 有时是伽玄帝国组织的大规模进攻,意图突破魔国防线,直捣黄龙。玄甲龙骑集群冲锋,蹄声如雷,地面震颤。 后方,随军的修士战团集体吟唱,召唤烈焰流星雷霆风暴,庚金剑气如暴雨般倾泻向魔国阵地。 魔国一方,则驱使着被邪法控制的妖兽魔化僧兵,乃至直接从轮回炼狱大阵中召唤出的怨魂厉魄,结成污秽邪恶的阵势,以血肉和邪能硬抗。 双方在广袤的战场上反复冲杀,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成百上千条生命的消逝。 断肢残臂与破碎的法器混杂在一起,鲜血将泥土染成暗红的泥泞,连天空都被各种能量爆炸的光芒与溅起的尘埃染成诡异的颜色。 有时是小佛祖麾下的魔佛军发动突袭,试图撕开伽玄的防线,掳掠人口作为祭品,或破坏后勤补给线。 他们往往在夜间或利用邪法制造的浓雾掩护下,如同鬼魅般出现。战斗更加残酷而混乱,短兵相接,贴身肉搏,毒术、诅咒、自爆邪法层出不穷。 伽玄守军往往死战不退,用生命拖延时间,等待援军。许多前沿哨所、小型堡垒,经常在经历一夜惨烈厮杀后,清晨只剩下断壁残垣与双方交错枕藉的尸体。 死伤,已无法用数字来简单统计。每一天,边境线上都会增添无数新坟,或是直接将被法术轰成焦炭,难以辨认的尸骸集中焚化。 浓烟日夜不息,焦臭与血腥味成为这片土地永恒的背景气息。 战争的规模与惨烈程度不断升级,如同无底洞般吞噬着双方的人力与资源。 伽玄帝国,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古灵儿虽无法亲临前线,但一道道措辞严厉、充满决绝的诏书自深宫发出。帝国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征兵令一道紧似一道,标准一降再降。 以前那些高枕无忧,超然物外的宗门、灵宫、世家,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朝廷使者手持加盖帝玺与葬天宫印信的敕令,登门征调。抗拒或阳奉阴违者,轻则剥夺特权没收资源,重则以通敌、贻误军机论处,满门抄斩。 第1577章 无数宗门被迫打开山门,将辛苦培养的弟子、积攒的资源,成建制地送上战场。长老带队,真传为锋,内门外门弟子为卒,组成一个个修士战团,开赴前线。 甚至连低阶修士,灵师境灵君境,乃至身体强健略通武艺的凡人青壮,也被大规模征召。 他们或许无法参与高阶修士的对抗,但可以操作大型守城弩,维护阵法节点、运输物资、修筑工事,或者……成为消耗敌军有生力量的炮灰。 无数家庭被迫骨肉分离,父亲送别儿子,妻子泪别丈夫,少年告别家乡,怀着对魔佛的仇恨与对家国的责任,踏上那条可能一去不返的征途。 帝国幅员辽阔的疆土上,出现了一幅幅悲壮而令人心碎的画面: 出征—— 在各郡各县的校场广场,一队队新征集的士兵与修士,穿着尚未合身的崭新制式甲胄、法袍,排列成并不算整齐的方阵。 官员或将领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进行着战前动员,下方是无数张或坚毅、或茫然、或恐惧、但最终都化为一种决绝的年轻面孔。 亲人围在四周,默默流泪,将准备好的干粮、护身符,甚至只是一块家传的玉佩,塞到出征者手中。 然后,在沉重的号角与悲怆的鼓点声中,队伍开拔,踏着烟尘,走向远方那血与火的地平线。身影渐渐模糊,只有那并不整齐却异常坚定的步伐声,久久回荡。 归葬—— 与出征队伍方向相反的,是连绵不绝的运输队伍。 其中最为醒目和令人心酸的,是由数十头甚至上百头飞天烈焰龙,这是一种被驯化,耐力极佳的大型飞行妖兽,由它们组成的空中运输队。 它们庞大的身躯划破长空,发出沉闷的呼啸,龙背上固定着巨大的,覆盖着油布的货箱。 里面装着的,不是粮草军械,就是从前线紧急撤下的重伤员。更多的火龙队伍,则运载着另一种货物——骨灰坛。 那是阵亡将士的遗骸,在战场后方集中火化后,由专门的“忠烈司”人员登记分装。 粗糙的陶制骨灰坛上,用朱笔简单写着姓名、籍贯、部队番号,如果能辨认的话。 这些骨灰坛被小心翼翼地码放在特制的减震货箱内,由混编的飞行部队,包括飞天烈焰龙、御风舟、以及修士驾驭的飞行法器护送,穿越战火纷飞的天空,返回他们的故乡。 几乎每一天,在伽玄帝国的大小城镇上空,都能看到这样的“归葬”队伍飞过。 地面上的人们抬头仰望,默默垂泪,或双手合十祈祷。当队伍在某个城镇降落,意味着又有一批本地的子弟兵,再也回不来了。 凄厉的哭嚎声往往瞬间响彻全城,白色的招魂幡在无数屋檐下升起,如同秋日里骤然绽放又迅速枯萎的惨白花朵。 然而,在无尽的悲伤与牺牲之中,亦有不屈的脊梁与沸腾的热血。 帝国的征兵点前,依然有热血青年踊跃报名,哪怕知道前线如同绞肉机。 各地的工坊日夜不停,炉火熊熊,锻造着兵甲,炼制着丹药,绘制着符箓。 农夫在田埂上对着边境方向咬牙切齿地咒骂魔佛,将最好的粮食上交作为军粮。 说书人在茶楼酒肆,激昂地讲述着前线将士的英勇事迹,痛斥小佛祖的暴行。孩童们不再玩耍打仗的游戏,而是用木棍比划着,喊着“杀秃驴,保家园”的口号。 一面面巨大的,绣着狰狞黑龙与“伽玄”、“葬天”字样的帝国旌旗与战旗,在边境每一座尚在坚守的堡垒,每一支正在开进的军队上空,猎猎作响,蔽空飞扬。 旗面或许破损染血,但那份代表国格与复仇意志的图案,却愈发鲜明刺眼。 军队开拔时,不再是悲戚的沉默,而是震天的热血豪迈的誓言与杀意沸腾的战歌: “黑龙展旗,血债血偿!” “踏破魔窟,诛灭妖僧!” “卫我伽玄,护我亲族!” “葬天宫万岁!女帝万岁!”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要驱散那笼罩在帝国上空的战争阴霾与悲伤气息。 这声音中有对牺牲的同袍的悼念,有对魔佛的刻骨仇恨,更有对家园故土,对身后亲人那不容侵犯的守护决意! 一面是缟素漫天,魂幡飘扬,家家戴孝,户户悲声,整个帝国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巨大伤痛之中,那白色与黑色,是死亡与哀悼的颜色,沉重得让人窒息。 另一面是旌旗蔽空,战意冲霄,热血未冷,斗志昂扬,整个民族都在死亡的威胁与复仇的怒火中凝聚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战斗力,那玄黑与金红的旗帜,是抗争与不屈的象征,炽热得灼人眼眸。 悲壮与豪迈,牺牲与不屈,绝望与希望,在这片饱经战火蹂躏的西北大地上,在伽玄帝国这个坚韧的国度里,如此矛盾而又如此真实地交织在一起,共同谱写成属于战争的血与火,荡气回肠又令人肝肠寸断的末日史诗。 第1578章 伽玄帝国,帝都。 连日的烽火与动荡,似乎并未能完全侵蚀这座皇城的恢弘与庄严。 高耸的城墙依旧巍峨,黑龙旗在城头猎猎作响,巡逻的甲士步伐整齐,目光警惕。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紧张与悲壮气息,以及偶尔从皇宫深处传来的,带着疲惫与决断的诏令波动,都揭示着这个帝国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这天,一位不速之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伽玄皇宫那戒备森严的巍峨正门前。 她身着一袭华美到极致,却又透着古老神秘气息的孔雀羽玄袍。 长袍并非由真正的羽毛缝制,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法则,将孔雀尾羽那绚烂迷离,仿佛内蕴星辰宇宙的光泽与纹理,完美复刻升华于墨黑的底色之上,行走间,光影流转,似有万千孔雀眼眸开合,摄人心魄。 头戴一顶孔雀金冠,冠形如孔雀开屏,根根翎羽皆以神金铸就,镶嵌着各色璀璨宝石,中央一枚最大的幽蓝宝石,似孔雀之眼,淡漠地俯瞰着眼前这座渺小的人间皇城。 她的容颜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呈现出奇异的、如同最上等孔雀石般的彩晕,深邃、冰冷、漠然,似乎历经了万古岁月的沉淀,早已看淡了红尘兴衰,万物生死。 大孔雀明王。 佛门护法至尊,战力滔天,地位尊崇,仅在几位古佛与祖佛之下。 此刻,她亲自驾临西北之地,来到“魂宇羽翼”的伽玄帝国皇宫! 她并未隐匿身形,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宫门前,玩味之意浓郁,像是在欣赏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巡逻的甲士精锐从她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宫门禁制的流光如水波般荡漾,却对她毫无反应,好像她只是一道不存在的幻影,或是一片与周遭环境完美融为一体的空气。 “蝼蚁一样的国家,疆域不过一隅,子民不过亿万,居然也敢以‘帝国’自居,与我佛界为敌……” 大孔雀明王低声自语,声音空灵缥缈,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漠视与讥诮。在她这等存在眼中,寻常的王朝帝国,确实与蝼蚁巢穴无异。 然而,她那对万物兴衰近乎麻木的心绪,在踏入伽玄帝都范围后,却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波澜。 “……不过,此地方圆,竟隐隐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息。” 她那孔雀石般的彩眸中,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凝重与探究。 这股气息,并非强大的灵力波动,也非冲天的血气或怨念,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接近本源,甚至带着一丝……超脱意味的奇异感觉。 它若有若无,如上等的香料燃尽后残留的一缕余韵,又像是深藏地底的灵脉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本源芬芳。 越是修为高深、灵觉敏锐者,对这股气息的感受便越是清晰,甚至……隐隐有种毛骨悚然,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存在无意识扫过的悸动! 大孔雀明王在此地盘桓数日之久,以她那足以一念覆盖整个伽玄疆域,洞察秋毫的浩瀚神识,反复搜寻、推演、感应,试图找出这股特殊气息的源头。 她甚至动用了佛门秘法,追溯因果,窥探天机。 然而,结果令她这位至尊也感到一丝诧异与不解——无论如何,她都找不到那个散发特殊气息的确切所在! 第1579章 那气息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似乎源自地脉,又似乎来自虚空;像是某个沉睡存在的自然发散,又像是某种极高明阵法或禁制的被动掩护。 以她的神通,居然搜寻不到任何一点可供追踪的有效信息!这简直不可思议! “有意思……,祖佛曾言,天道意志曾在这里感受到一股让它凝重的气息,但自始至终也无法搜寻。 看来,果真如此——” 大孔雀明王彩眸微眯,心中升起一丝真正的兴趣,以及更深沉的审视。 能让她都难以察觉源头的气息,绝不简单。这伽玄帝国,或者说这帝都之下,恐怕藏着连佛界都未曾掌握的大秘。 既然遍寻无果,那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主人”。 她的目光,缓缓抬起,投向了眼前这座伽玄帝国权力与气运的核心——皇宫深处。 “葬天宫之主的女人,伽玄的女帝……” 大孔雀明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身为此地之主,更与那魂宇纠葛至深,想必……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话音未落,她已迈开脚步。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涟漪。 她就那样,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一般,一步步,向着那守卫森严、禁制重重的皇宫内部,径直走了进去。 宫门处的巡逻守卫军,修为最高者已达灵尊境,灵觉敏锐,此刻却对她的走近毫无所觉,依旧按部就班地巡视着,目光甚至未曾在她所立之处有半分停留。 她穿过了宫门,穿过了前廷广场,穿过了层层殿宇与回廊。 沿途,有精锐的禁军甲士列队走过,有捧着文书的宫女太监低头疾行,有负责阵法的修士在空中飞掠检查……所有人,都完全看不到她。 她就如同一个行走在现实与虚幻夹缝中的幽灵,一个超然于这片空间规则之外的旁观者。 皇宫内那足以绞杀圣境,预警圣王的无数阵法禁制,在她面前形同虚设,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未曾激起。 一路,畅通无阻。 最终,她来到了一片守卫尤为严密、气氛也格外沉凝的区域。 这里灵气氤氲,却又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挥之不散的药香。 前方,是一座并不如何奢华张扬,却自有一股威严与孤高之气的宫殿——女帝寝宫,凤栖宫。 宫门前,两名气息沉稳目光如电的女官静立守卫,皆是圣境修为。宫内隐约有低低的交谈声与……一种极其微弱的、充满生命活力的咿呀声传出。 大孔雀明王在宫门前驻足片刻,彩眸中光芒流转,仿佛穿透了宫墙的阻隔,看到了内部的景象。 随即,她不再犹豫,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身影悄然没入了宫门之内。 凤栖宫内,光线柔和。 并非外界想象的那般金碧辉煌,反而布置得雅致而内敛,以玄黑、暗金、深紫为主色调,符合古灵儿一贯的审美与帝王身份,只是此刻更多了几分养伤所需的静谧。 宽大的书案上,堆积着如小山般的奏章与前线战报,朱笔搁置一旁,墨迹未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与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与虚弱气息。 然而,房间内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些象征着权力与沉重的政务,而是靠近内侧暖阁处,那张铺着柔软雪绒、四周挂着轻纱帷幔的白玉婴儿床。 婴儿床旁,一道身影静静坐着。 第1580章 正是古灵儿。 她未戴帝冠,如瀑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子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肩侧。 身上穿着一袭黑羽玄色帝袍的常服款式,宽大而舒适,领口与袖口以金线绣着简约的凤纹,既显帝王威仪,又不失居家的随意。 只是那帝袍之下,原本应挺拔傲然的身姿,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疲惫,肩膀微微倚着床栏,脸色是久病初愈般的苍白,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影,那是连日操劳、心力交瘁的痕迹。 她的目光,原本是落在手边一份最新的边境战报上,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沉与忧虑。 前线每日剧增的伤亡数字,小佛祖愈发猖獗的暴行,国内日益沉重的负担,以及内心深处对那个远在葬天宫、闭关不知情形的心爱之人的牵挂与担忧…… 这一切,都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这位以坚强著称的女帝,也有些喘不过气,眉宇间尽是倦色。 然而—— “咿……呀……咯咯……” 一声轻微却充满了无限生机与欢愉的咿呀学语声,夹杂着稚嫩清脆的咯咯笑声,如同清晨第一缕穿透乌云的阳光,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凝。 声音来自婴儿床内。 古灵儿握着战报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从冰冷的文字上移开,又被磁石吸引般,急切地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投向了婴儿床内。 下一刻—— 古灵儿脸上那所有的疲惫、阴沉、忧虑,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无踪! 一抹如同三月暖阳,又如深谷幽兰般柔和慈爱,纯净到极致的笑容,在她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容颜上缓缓绽放。 那笑容如此自然,如此动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洗净了万丈红尘,只剩下最本初的、属于母亲的喜悦与满足。 她轻轻放下战报,甚至小心地没有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微微倾身,伸出手指,无比轻柔地,隔着轻纱帷幔,逗弄着床内的小人儿。 “呀!小乖乖,醒啦?是不是看到娘亲皱眉,就不高兴了?嗯?” 古灵儿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从未在朝臣,在敌军面前显露过的,呢喃的温柔与宠溺,在说着世间最甜蜜的情话。 婴儿床内,一个小小的,裹在绣着金色凤纹的浅黄色襁褓里的女婴,正睁着一双乌溜溜、清澈得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床边的母亲。 她的小脸粉雕玉琢,皮肤吹弹可破,稀疏柔软的胎发贴在额前。 看到古灵儿靠近,她似乎更加开心,小小的手脚在襁褓里努力地蹬动着,发出更响亮的“咯咯”笑声,红润的小嘴咧开,露出无齿的牙床,咿咿呀呀地,仿佛在回应。 “哎哟,我的小宝贝,这么开心呀?” 古灵儿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帷幔,将手指伸进去,轻轻点了点女婴娇嫩的脸颊。 女婴立刻伸出两只藕节般的小胖手,努力地想要抓住母亲的手指,抓到后便紧紧攥住,往自己嘴里送,口水濡湿了古灵儿的指尖。 若是往常,古灵儿或许会笑着嗔怪“小脏猫”,但此刻,她只是纵容地笑着,任由女儿啃咬自己的手指,感受着那微弱的吸吮力与温热的触感,心中被巨大的暖流与幸福感填满。 第1581章 这份来自新生命的,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亲近,是她在血火权谋伤痛孤寂之中,最珍贵、最温暖的慰藉。 “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呀?乳娘说我们的小公主吃得可香了,是不是呀?” 古灵儿低声絮语,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女儿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要快快长大,长得壮壮的,像你爹爹一样,顶天立地……” 提到“爹爹”,古灵儿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眼中的柔情里,掺入了一丝更深沉的思念与淡淡的哀愁。 她看着女儿那双像极了魂宇的,明亮而执着的眼睛,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那个让她爱到骨子里、也痛到灵魂深处的银发男子。 “小乖乖,你知道吗?你爹爹啊,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古灵儿的声音更轻了,仿佛在诉说一个只属于她们母女的秘密,又像是在对远方的魂宇隔空传话, “他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冷,很凶,但其实心肠最软了。 他为了在乎的人,可以不顾一切,可以变得非常非常强大……就像现在,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努力地修炼,努力地变强,为了能更好地保护我们,保护所有他在乎的人……” 她微微出神,仿佛陷入了回忆: “娘亲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可狼狈了,但是那双眼睛啊,亮得像星星,倔得像头小狼崽…… 后来啊,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他救过娘亲的命,他也是娘亲唯一的命脉。但是我们有了你,小乖乖,你是上天赐给娘亲,也是赐给爹爹最好的礼物。” 古灵儿的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细软的头发,眼中泛起朦胧的水光,嘴角却带着幸福而憧憬的笑意: “等你爹爹出关了,看到我们的小公主,不知道该有多开心,多骄傲呢!他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说不定啊,比你娘亲还要宠你呢!”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冷峻的魂宇手足无措地抱着软软小小的女儿,想亲近又怕弄伤她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甜蜜的期待。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爹爹保护我们,娘亲治理国家,我们的小公主呢,就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再也没有背叛,没有战争,没有分离……” 她俯下身,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轻柔、充满爱意的吻。 “所以,小乖乖要健健康康的,等爹爹回来,好不好?” 女婴似乎听懂了母亲的低语与期盼,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享受母亲的亲近,她停止了啃咬手指, 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古灵儿,然后,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纯净灿烂的,能治愈世间一切伤痛的笑容。 “咯咯咯……” 笑声如同天籁,驱散了古灵儿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她将女儿轻轻抱起,搂在怀中,感受着那小小身体传来的温热与心跳,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杀伐果断,背负帝国兴衰的女帝,只是一个沉浸在母爱与对爱人的思念中,平凡而幸福的女子。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这温馨弥漫的寝宫之内,一个足以轻易抹杀这一切幸福的恐怖存在,已然如影随形,悄然而至。 大孔雀明王那朦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暖阁的阴影之中,彩眸淡漠地注视着相拥的母女,如同神明在观察蚁穴中的悲欢。 第1582章 温暖静谧的暖阁内,只有母女间细微的互动声与婴儿床内偶尔发出的叮咚脆响。 那小小的白玉婴儿床上,并非空无一物。 六颗约莫鸽卵大小、色泽各异,内部仿佛有流光溢彩的凤凰虚影盘旋飞舞的彩凤灵源珠,被随意放在婴儿床上。 随着古灵儿逗弄女儿的动作,轻轻摇曳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如同泉水滴落玉盘的“叮叮咚咚”声响。 珠子是魂宇命几位葬天宫长老送来的,说是与她的彩凤灵源剑同源,是一位帝境强者的帝兵,曾跟随她征战四方。 很早之前那位帝境前辈化道,留下帝境传承,采风灵源珠和剑体分离,被无数人争相抢夺,甚至造成无数家族被灭族。 只是送来至今,剑体和灵源珠都没有发生特别的反应,平常也只是在那里当做魂思思的玩具。 在母亲温柔的逗弄和灵珠悦耳声响的安抚下,小帝姬魂思思显得格外开心。 她咿咿呀呀地欢叫着,藕节般白嫩的小手臂努力地从襁褓中挣出来,朝着古灵儿的方向胡乱挥舞,似乎想要抓住母亲的手指,或者触碰母亲温柔的脸庞。 她的小脸粉嘟嘟的,继承了母亲古灵儿那对迷人的梨涡,一笑起来便深深陷下去,甜得人心都要化了。 长长的,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扑闪着,下面是那双明亮得,又带着几分天生灵动机敏的大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望着母亲,充满了全然的依赖与欢喜。 这双眼睛的轮廓与神采,隐隐有着魂宇的影子,却又多了属于女孩儿的清澈与明媚。 古灵儿的心,几乎要被这笑容和眼神融化了,她正要再低下头,轻轻亲吻女儿的脸颊—— ! 就在这一刹那! 古灵儿俯下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停滞在半空。 她没有看到任何异常——门口空空荡荡,只有垂落的纱帘因细微的气流而极缓慢地晃动。宫灯柔和的光芒洒在地面,光影平静。 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强者的威压、杀气、或者能量波动——周围的一切静谧如常,连空气的流动都那么自然。 侍立在暖阁外间,随时听候传唤的女官与宫女们,依旧低眉顺目,气息平稳,显然毫无所觉。 但是! 一种无法用理智和五感来解释,源自生命最原始、最深沉本能的强烈警兆,如寒冬腊月里骤然浇下的一盆冰水,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紧缩与刺痛! 那是身为母亲,对于威胁到自己孩子的危险,所迸发出的,超越一切逻辑与修为的直觉!是镌刻在血脉灵魂深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后代的终极预警! 危险!极度危险!就在那里!目标……是她的孩子! 古灵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脸上的柔情与慈爱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冰封湖面般的极致冰冷与警惕。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思考这直觉是否可靠,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俯下的身子,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充满戒备与力量的姿态,缓缓地、笔直地重新挺起。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暖阁入口处——那个在她直觉中散发出致命威胁空无一物的位置! 第1583章 门口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她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虚空,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隔空对撞! 没有丝毫迟疑,她左手极其迅捷却又异常稳定地探出,一把将还在咿呀欢笑的女儿魂思思,轻柔而坚定地抱了起来,紧紧搂在自己怀中,用身体和臂弯,形成一道最坚实的屏障。 小思思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瞬间绷紧的身体与骤然改变的气氛,她停下了咿呀声,出奇地安静下来。 乖巧地将小脑袋靠在古灵儿的肩膀上,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古灵儿肩头的衣料,另一只手则含在嘴里,吮吸着拇指。 一双乌溜溜明亮精怪的大眼睛,则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与懵懂,滴溜溜地转动着,打量着四周和母亲冷峻的侧脸。 她没有哭闹,仿佛本能地知道,此刻需要安静。 将女儿护在怀中的古灵儿,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眉宇间凝聚着经年累月执掌帝国,杀伐决断所沉淀下的威严与煞气。 曾经那个初遇魂宇时,一身火红衣衫,笑容狡黠灵动,带着几分顽劣与不羁的古灵精怪少女, 早已在岁月的磨砺,背叛的伤痛,挚爱的离别与国家的重担,以及身为母亲的责任淬炼下,彻底褪去了青涩与跳脱,蜕变成了如今这位荣辱不惊、心如铁石,必要时可化身修罗的冷艳女帝。 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握上了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鞘呈现出一种内敛的玄黑色,上面以极细的金线绣着彩凤翱翔的纹路,凤尾迤逦,几乎覆盖了整个剑鞘,正是她的随身佩剑——彩凤灵源剑。 这柄剑,品阶最初并不算高,仅仅是一柄灵皇境的法剑,是当年骨飞扬赠予她的见面礼。 以她后来女帝之尊,伽玄帝国宝库中并非没有更好的神兵利器。 但自从邋遢老头骨飞扬陨落之后,古灵儿便再未换过佩剑,一直将这柄“彩凤灵源剑”带在身边。 这不仅仅是对过往的纪念,更因为此剑已被她请动坐镇伽玄的葬天宫圣皇境黄林长老,以圣皇伟力重新祭炼过。 剑鞘与剑身之上,如今刻满了密密麻麻、蕴含圣皇道则的古老防护与攻伐符文。 更关键的是,黄林长老不惜损耗本源,将自身的一道最强圣皇之力,封印并完美融入了此剑的核心! 这已不仅仅是一柄佩剑,更是黄林长老留给古灵儿,或者说留给需要保护的皇室血脉的——一道最强的守护屏障与最后的反击底牌! 一旦触发,可爆发出接近圣皇境的恐怖一击!只是代价巨大,且很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此刻,古灵儿右手稳稳握着彩凤灵源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剑虽未出鞘,但那玄黑剑鞘上隐隐流转的淡金色符文,以及古灵儿周身自然散发的,与剑意隐隐共鸣的冰冷气机,都表明她已将状态调整至巅峰,随时可以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她就这样,左手紧抱爱女,右手按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那空无一物的门口。 整个帝宫暖阁,一片死寂。 只有纱帘偶尔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拂动,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第1584章 周围的侍从宫女们,直到此刻,才隐隐感觉到女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同寻常的,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意,一个个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又看向女帝,却什么也看不到,心中既惶恐又茫然。 任谁看来,女帝此刻的举动都显得有些“异常”,甚至可能是连日操劳,忧心过甚产生的错觉,或是初为人母,保护欲过度导致的紧张。 但古灵儿心中,没有半分动摇与自我怀疑。她的直觉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地警告过她!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暗中窥视,随时可能扑上来抢夺她怀中珍宝的毛骨悚然之感,真实不虚! 她无比笃定——门口,有东西!一个极度危险,足以威胁到她与孩子生死的存在,正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们!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灵力在经脉中无声奔流,与怀中彩凤灵源剑内的封印力量产生着微妙的共鸣,寻找着那可能存在的,稍纵即逝的出手或防御时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就在古灵儿的警惕与蓄势达到顶点。 “啪、啪、啪……” 一阵清脆、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韵律与穿透力的鼓掌声,突兀地,在空无一物的门口响了起来。 随着掌声,那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中心,光影扭曲、汇聚,一道朦胧而华美的虚影缓缓浮现,由淡转浓,由虚化实。 最终,大孔雀明王那身着孔雀羽玄袍,头戴孔雀金冠、面容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身影,彻底凝实,显现在暖阁入口处,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无人能够看见。 她彩眸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探究,以及一丝玩味,上下打量着如临大敌,却依旧保持着惊人冷静与仪态的古灵儿,满是戏谑。 “不错不错。” 大孔雀明王空灵缥缈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暖阁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轻轻拍着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难明的弧度。 “你居然……发现了我。” 她的语气满是惊讶: “起初那一瞬,本座还以为,或许是你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亦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方位。” 她向前缓缓踏出一步,那一步仿佛踏在空间的节点上,无声无息,却带给古灵儿更沉重的压迫感。 “毕竟,以你这堪堪触摸到天尊级门槛、在本座眼中与蝼蚁尘埃无异的微弱修为……” 大孔雀明王微微歪头,彩眸中倒映着古灵儿紧绷的身影和她怀中那个好奇张望的女婴, “按理说,是断无可能,感知到本座丝毫存在痕迹的。即便是你们宫中那两位圣王,若非本座主动泄露气息,他们也休想察觉分毫。”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古灵儿那双冰冷决绝、却因过度警惕和母性守护本能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眸上,缓缓摇头,似乎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你接下来的举动——抱紧孩子,拔剑戒备,目光锁定……无一不在告诉本座,我,居然真的暴露了。 暴露在你,一个区区蝼蚁的眼前。” 大孔雀明王再次向前一步,距离古灵儿已不足三丈。 她身上的孔雀羽玄袍无风自动,流转着迷离的光泽,那股超然物外却又隐含无边威能的气息,虽然依旧收敛,却已让暖阁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微微俯身,彩眸中好奇之色更浓,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么,能告诉本座吗,伽玄的女帝,魂宇的女人……” “你,究竟是如何……发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