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带空间种田养崽嫁最猛兽王》 第1章 穿越到兽人世界 月色赤红,密林深处。 两只幼崽扑倒了一名浑身脏污的女人,不顾她的辱骂与挣扎,利爪在她的身上划出道道深痕。 鲜血迸溅在幼崽的脸上。 兽脸与人脸不停变幻,两双眼睛内的恨意像是淬了毒一样,更显得场景可怖。 “啊——!” 贺瓷瞬间惊醒。 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 身下是焦褐色的泥土地,许是因为她刚才挣扎的原因,一片泥泞乱糟。 满身都被干掉的血液糊住,伤口长又深,虚弱感阵阵,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流血。 旁边人声吵闹,叽叽喳喳,贺瓷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快速冷静了下来之后才听清他们话里的内容。 吵嚷声瞬间清晰。 “烧死他们!” “身为雄性幼崽,竟然敢伤害雌母,按照族规,应当施以火刑!” 贺瓷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被藤条捆缚在柴火上的两名幼崽。 瘦的皮包骨,身上的兽皮衣服被磨的只剩薄薄的一层。 脏泥混着血,胳膊被高高吊起,皮被撕扯的能清晰看见骨骼的形状,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掉。 他们的脸,和方才的梦中画面逐渐重合。 脑袋一阵剧痛,原主潮湿阴暗的记忆猛灌而入,贺瓷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苍澜大陆,兽人世界,雌多雄少,雌性地位崇高被视为不可伤害的珍宝。 原主想将自己一直虐待的两名雄性幼崽打包卖给以残忍著称的流浪兽人,没想到反被发现,孩子们为了自救,将她捆缚在荒林中。 只不过原主没死,还恰巧被族人发现救了回来。 她只字不提自己本来的打算,对族长控诉了两名幼崽的所作所为。 族长大怒,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部落中间,一座用石块堆起来的高耸祭台伫立。 十来个穿着兽皮衣的魁梧兽人围在一块,其中有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九的壮汉拿着火把。 一张脸皱的像枯树皮一样的族长,站在两名幼崽前面,语调威严,“如果你们现在认错,向兽神发誓,以后再也不伤害雌母,我族可免了你们的死罪。” 贺瓷醒来的动静,让两名幼崽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们的瞳孔一红一金,眼神里全是怨毒。 其中一名幼崽的左眼处有一道长约十厘米的伤疤横贯而过,面上迸溅的献血还没擦拭,更显面容可怖。 贺瓷认了出来,这是老大苍幽。 “我们不向兽神道歉!” 苍幽的眼神转开不再看她,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恨意,“她算什么雌母?” “族中别的雌性都疼爱幼崽,她却恨不得让我们死!还要把我们卖给流浪兽人!” “如果我们没有反抗的话,这会儿早就死了!” 流浪兽人,不被任何族群收留,是苍澜大陆人人厌恶的存在。 被卖给流浪兽人当奴隶的幼崽,在大寒季就会被当成粮食吃掉。 苍幽的红瞳在赤月下愈显可怖,面容狰狞,像是从眼里流出了两道血泪,“她这样一个恶毒的雌性,兽神就应该降下天雷,把她劈死!” “你们要烧就烧,”小一点的苍冥一脸不忿,“只允许她随意的虐待我们,我们反抗一下就要被烧死?真是好笑。” “反正恶毒雌母已经醒了,你们快把我们烧死让她开心开心,我们越惨她越高兴。” “说不定兽神看你们对雌性这么好,还能多多庇佑红鹤族呢。” 其它兽人听到苍冥的话,齐齐望向贺瓷。 族长被苍冥阴阳的胡子翘了翘,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厌恶,“鹤雌,他们是你的幼崽,你既然醒了,可有什么话要说?” 想到对方平时对待几个崽子的恶毒,族长皱眉补充了一句,“火刑已是极重,不管怎样,他们都是幼崽,珍贵程度仅次于雌性。” “族长,”贺瓷忍着疼坐直身子,点了点头,“我确实有话想说。” “幸好他们俩把我藏的隐蔽,要不然我现在已经被流浪兽人发现然后掳走,所以他们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这次就放过他们吧。” 见族长表情松动,枯树皮一样的脸都展开了一些,贺瓷接着说道,“我以兽神的名义起誓,以后不会虐待他们,这样的话,像今天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 “以后一定不会连累红鹤族被兽神惩罚。” 兽神的誓言含量极重。 族长尚未开口,周围的兽人们忍不住纷纷劝告,“鹤雌既然向兽神发誓,那火刑还是算了吧!” “是啊是啊,族长,他们俩毕竟还是幼崽。” 虽然贺瓷带着幼崽们的住的偏僻,但她对几个孩子的虐待行为,族里的人都知道。 只不过因为她是雌性,族里没人愿意管。 族长沉默片刻,扭头看了眼苍幽和苍冥,见他们面上恨意未消,一脸不服,手中握着的脊骨拐杖重重朝地上一杵,“苍幽与苍冥,你们可愿意向兽神起誓,以后绝不伤害雌母?” 苍幽直接把脸转到一旁重重的‘哼’了一声。 苍冥一脸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就算我们不向兽神起誓,伤害雌母不也一样要被兽神降下天罚?” “族长爷爷您到时候还像今天这样,再把我们兄弟俩捆了烧死不就行了。” 贺瓷都没忍住多看了老二一眼。 这孩子说话噎人的天赋极强。 族长更是被他们俩的硬骨头给气笑了,手中的骨杖一挥,张口就喊,“鹤力,点火!” “族长爷爷!” 幼小女童清脆的声音蓦然在兽人群后面响起。 族长的动作一顿,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足兽人膝盖高的苍月挤了进来,伴着兽人们控制不住的惊叫声,贺瓷的视线落在她抵在脖子上的骨刺上。 “族长爷爷,能不能放了我两个哥哥,”苍灵的身子微微颤抖,在两个哥哥中间站定,“不然我就和我的哥哥们一起被火烧死。” “胡闹!” 族长震怒。 在自己下令燃起的火中被烧死,兽神岂不是要以为他们红鹤族残害雌性! 如此一来,天罚一样不可避免。 “族长!”贺瓷眼看事态变僵,咬牙忍痛捂着腹部站了起来挡在三名幼崽身前,“幼崽无辜,族长大义,主要的原因在我身上。” 第2章 空间跟来了 苍月反应最快。 她看起来健康的跟两个哥哥不像是同一个娘生的,从贺瓷的身后歪出来一颗脑袋,“她说的对。” “族长爷爷,苍月不是有意要跟您做对,只是一心想要救哥哥,以后只要雌母不再想着把哥哥们卖给流浪兽人,哥哥们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平时,都是我两个哥哥在照顾家里,照顾雌母,大家一定看见过,我的哥哥们都是好幼崽!” 贺瓷认真打量了一眼这个聪明的小家伙,竟然知道自己刚才是在给盛怒的族长递台阶。 她是正常的黑色瞳孔,头发顺滑的披在肩上,皮肤是不见天日的冷白色,瘦的不算离谱。 毕竟自己看了半天,就没见到过有肉感的兽人。 “族长大人,”手持火把的鹤力闻言沉声劝道,“苍幽和苍冥确实经常去荒林捡果子,反倒是鹤雌,全靠部落的分发的猎物才能活下来。” “是啊族长,如果这两名幼崽死了,苍月这个小雌性说不定就没人养了!” 族长手中的骨杖抬起,周围瞬间鸦雀无声,他沉着脸,骨杖在空中挥了挥,“希望你们未来不要伤害到红鹤部落。” “鹤力,把他们放开。” “其他人回洞休息,不要耽误明天的狩猎!” 听到族长的话,兽人们纷纷散去。 鹤力把捆缚幼崽的藤条解下扔在一旁,利索的转身就走,抵触他们的意味特别明显。 毕竟原主母死父不详,生下来时一身黑羽,与全是白羽的红鹤族人格格不入,被视为诅咒之身,要不是因为原主是珍贵的雌性,早就被架在火上烧死。 兽人们一走,苍月瞬间离她远远的,和大哥苍幽一起扶着断了条腿的苍冥,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便飞快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贺瓷耸了耸肩,也没扫兴留人,强撑着撕裂般疼痛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朝家里走去。 她们住的洞穴在部落的最西边,离部落里最近兽人的家也要走上五分钟之久,从祭台过去,要走上二十分钟。 身上太疼,贺瓷索性七想八想转移注意力。 作为一名在快穿局二十四全时段工作的全勤员工,她不分任务大小和难易,秉持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赚积分原则,勤勤恳恳的做了六万八千九百九十九个任务之后总算攒够了退休积分能带统子养老。 没想到退休只是快穿管理局的幌子,选定养老世界投放时,直接将她扔在了蛮荒兽人世界。 就是可惜了自己为了养老种田在空间里囤的那一堆东西,要不然现在也能拿瓶碘伏给伤口消个毒。 “咦?” 看着自己手中出现的五百毫升瓶装碘伏,贺瓷又惊又喜,急忙检查了一下。 许是因为过去做任务时她的积分从不乱花,空间一直都是未使用状态,管理局竟然忘记处理直接让空间跟了过来。 贺瓷四处打量了一眼,前面孤零零的洞穴就是她和三个崽崽住的地方。 这一片偏僻平时不会有兽人过来,贺瓷脚步一转,进了旁边的林子。 树木交错盘踞,足有六人合抱粗。 贺瓷靠坐在树上,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露营灯。 照明范围不大,不会引人注意。 有了灯亮,处理身上的伤口就容易多了。 咬着牙清理掉伤口的结痂,再把碘伏倾倒上去消毒就不再理会。 唯有腰腹处有一道深深的撕裂伤,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愈合,贺瓷拿了瓶酒精出来。 要不是嘴里咬着灯,惨叫声会把整个部落的人全都惊醒。 三两下给伤口缝了线,吞了一粒抗生素,贺瓷这会儿已经累得眼皮打架。 反正她们住的这片地方,族里很少有人过来,贺瓷直接拿了个绿色的睡袋出来,随意在上面扔了点树叶做遮掩,把灯扔回空间自己倒头就睡。 三个崽崽恨不得把她弄死,她自然不会在自己这会儿最虚弱的时候回去触霉头。 洞穴内。 三名幼崽缩在角落里挤靠在一起,死死地瞪着洞口。 只比大哥二哥晚出生片刻的苍月,一脸心疼的检查了一下苍冥断裂的右腿,眼圈红红,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哥哥,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们不是说好的把恶毒雌母反卖给流浪兽人吗?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荒林距离部落那么近,太容易被族人发现了。” “现在还断了一条腿,”苍月抽噎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地看一下洞口,“雄性断腿以后就没办法狩猎,这是巫医也治不好的伤。” “妹妹别哭。” 苍冥坐在地上,被妹妹问的挠了挠鼻子心虚的低着头,“我只是想,恶毒雌母那么坏,万一和流浪兽人合伙再返回来怎么办?” “她假装对你好,是因为你是小雌性,养大了之后能靠你吃饱饭,如果我和大哥都没了,恶毒雌母说不定连你一起毒害。” “是我劝大哥那么做的。” 苍冥心思活络,苍月聪明敏感,只有老大苍幽生了副敦实的性格,这会儿默默开口,“别怕,她已经向兽神发誓不会再伤害我们了。” “小妹,你最聪明,你说她为什么还没回来?” “她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她不回来最好,”苍幽一脸怨念,“反正她也没照顾过我们!” “大哥,我也不知道,”苍月望着黑乎乎的洞口,眼神有些茫然,“恶毒雌母身上的味道好像变了。” 崽崽们齐齐沉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头挨着头全都睡了过去。 一直到血月淡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穿过层峦叠嶂的茂密枝叶落在贺瓷的脸上,她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眯着条缝向天边看去。 三个金灿灿像咸鸭蛋黄一样的太阳高悬于天际。 贺瓷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会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 不再多想,贺瓷起身,把睡袋重新收回空间。 休息了一整晚,虽然伤口还疼,但是体力恢复了大半,就是饿的厉害,迫切的需要吃点东西来补充体力。 空间里没有吃的,积分难赚,饶是到已经准备投放到养老世界的最后,她也只买了一些最实用的工具放在了里面,占了空间的一个小角落,里面还空着大半。 随着贺瓷逐渐靠近洞穴,里面的三个崽崽全都惊醒。 苍月急忙拽了拽两个哥哥的手,让他们跟自己一样闭着眼睛装睡。 “好臭。” 贺瓷捂鼻,被洞穴内刺鼻熏人的味道冲的站在洞口向里看去。 第3章 我给你搓搓澡 三个崽崽挤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演技有点差。’ 贺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装睡的实在太明显,如果不发抖,看起来还能更像一点。 洞穴内有一张约两米长两米宽的石床,上面潦草的铺着几张脏兮兮的兽皮。 地上随处散落着吃剩的骨头和果子残渣。 天气太热,食物腐烂,上面还有虫子们在爬。 实景和味道的双重体验,刺激的贺瓷差点没忍住呕出来。 幸好不是遍地坨坨。 不过一时之间,贺瓷也分辨不出哪个更恶心一点。 这会儿没心情安抚幼崽,贺瓷直接转身,去旁边的草地上扯了一堆藤蔓扎成扫把,又编了一个简单的簸箕,拿回洞内开始打扫卫生。 石床上的兽皮硬的像石头块一样,贺瓷直接把它们全抱到洞口堆着。 扫把一动,趴在腐烂残渣上的虫子齐齐乱飞。 “你们三个。” 贺瓷一开口,苍冥和苍月还努力装作不给反应,老大苍幽忍不住睁眼回瞪过去,声音有些虚,“你要干嘛!” 雌母对幼崽的天然威慑力,让他们这会面对她,难以抑制的害怕。 “都去外面待会,”贺瓷这会儿又疼又饿又被环境脏的难受,耐心几乎告罄,脸色自然很差,只勉强不让自己语气太凶,“我收拾收拾洞穴。” 苍冥和苍月诧异睁眼,看着还在发愣的苍幽,急忙推了他一把,互相搀扶着跑到洞口,歪着脑袋朝里打量。 地面收拾干净,垃圾全都扔的远远的。 里面的臭气还没彻底散去,贺瓷在洞口找到了一把石刀,直接将泥土地面铲下了薄薄的一层扔掉,打水回来擦拭石床,顺便在地上洒了一层。 手上脏的没法看。 饿意被这场面搞的只剩恶心。 贺瓷走出洞穴。 三个幼崽也脏的和昨天晚上一样。 一家四口,就像是在淤泥里滚过的一样。 见她突然靠近,苍幽把弟弟妹妹挡在身后,倔强的瞪她,忍不住开口,“你装不下去了是吗?要打就打我吧,昨天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贺瓷没理这话,看着他们眉头紧皱,“你们三个,太脏了。” “跟我一起去河边洗澡,别弄脏了我刚扫干净的洞穴。” 她没打算现在就做低伏小的哄劝他们,三个崽崽们很是聪明,态度大变只会让他们多想。 三个幼崽:“?” 苍冥瞅了眼自己的断腿,声音有些尖利,“断腿的幼崽下了水就会被淹死,你嫌弃我是累赘,不用这么麻烦的找借口。” “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兽神都不会罚你。” “那你就在家里等我打水回来给你洗,”贺瓷看向苍幽和苍月,“你们跟我去河边,我受着伤,打不了够你们三个洗澡的水。” “我不用你打水,”苍幽第一个站了起来,“我会凫水。” 苍月暗叹一声。 大哥总是这么头脑简单,她要跟上,不能让他被恶毒雌母给害了。 贺瓷随意的点了下头,没再多言,迈步朝河边走去。 红鹤部落临湖而居。 日光倾泻,湖面波光微漾。 一只红鹤立于湖边,他的羽色纯洁无瑕,唯有头顶有一抹鲜艳的的红色。 似乎是感受到贺瓷的注视,红鹤振翅半展,羽翼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银辉,长喙掠过水面,小鱼随之跃出水面。 他笔直的朝贺瓷的方向飞来,然后缓缓落地,洁白的羽毛逐渐隐退,随之而来的是人类形态下紧实有力的身躯。 一头火焰般的长发柔软如丝,黑瞳耀目,鼻梁挺直,嘴唇紧抿,看到贺瓷时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贺瓷下意识看了眼他的身材。 身姿高挑,臂膀修长,肩膀宽阔,腰线紧致,水珠滑过人鱼线一路向下。 眼睛下意识瞪圆而后匆忙别开。 “鹤雌,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看了眼对方身后的两名幼崽,语气有些差,“你带他们来湖边洗澡?” “落日湖不是你们这种诅咒和厄运能玷污的地方,既然被我撞见,那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洗澡。”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没在湖里洗过,一般都是三个崽崽打水回去,在洞里简单擦洗。 毕竟在六年前,原主钦慕部落里一位最勇猛的雄性,在荒林大胆告白,对方不从。 原主觉得自己身为一名雌性,却从未享受过雌性的待遇,红鹤部落里的人一直将她视为厄运,忽视她,由此心生怨念,恰好遇到了一位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的兽人。 一不做二不休,原主为了发泄怨气直接将人强了后转头就走。 一个月后,原主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原以为会生下几只出名的幼崽,没想到三只幼崽生下来,黑乎乎圆滚滚长条条,族中的巫医也分辨不出他们的兽形,族人将她的幼崽称为厄运。 诅咒生下了厄运,原主怨恨这世界上的一切,包括自己生下的孩子,从未对他们怀有过一丝善意。 对方现在愿意带路,贺瓷更加不会有什么意见。 就是看着对方裸着身子在前带路,觉得有点辣眼。 步行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这个小水渠算是落日湖的分支,你们在这里洗,不会弄脏落日湖,我去旁边守着,如果有危险及时示警。” 鹤渊说着下巴轻扬,“我只是看在你们是雌性和幼崽的份上才勉强照顾一下,你可别想打我的主意,我是不会当你的兽夫的。” 贺瓷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跟他争辩,看着他傲娇的模样故意开口,“多谢,不过你还是把兽皮穿上吧,你这样,我会误会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你!” 鹤渊的脸瞬间红透,直接化为兽身飞到了岩石后面,“你不要脸!” 贺瓷耸耸肩。 水渠并不算小,中间还被树木一分为二,刚好作为遮挡,另一边正好适合苍幽用。 脏兮兮的兽皮衣扔在岸边,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她刚下去,就发黄变浑。 打结的头发也清洗干净。 苍月缩在水渠的边角泡着,沉默着没有多话。 虽然比起两个哥哥她算是干净的,但在贺瓷眼里,依旧脏的不行,贺瓷对她伸出了手,“后背你搓洗不干净,我来帮你。” 树木能隔绝视线,却隔绝不了声音。 苍月还没回答,苍幽憨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妹妹,在水里泡着比在洞里随便擦擦舒服多了,恶毒雌母说的对,我现在是用树枝挠背的,你快让她帮你挠。” 没计较傻老大的粗线条,贺瓷甚至有些想笑,勉强忍住。 “我也用树枝就好,”苍月悄无声息的距离贺瓷更远一些,生怕下一瞬对方会把自己的脑袋按在水里。 她既不愿,贺瓷也不强求,起身穿上出来前从洞穴里拿的原主珍藏的兽皮衣换上,折了根刷子一样树枝递给苍月。 环顾四周,不见方才那只鹤兽人的身影,想到荒林的危险,贺瓷从空间拿了一枚哨子给她,“我去趟里面,马上回来,遇到危险的话吹它示警。” 第4章 我要和你交尾 东西长的古怪,苍月从未见过。 握在手里又滑又凉,看起来又不像是石头做的。。 不露痕迹地扫视了一遍贺瓷,没明白这个东西她是怎么变出来的。 担心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会惹对方生气,苍月收了哨子之后迅速后退,浑身的肌肉僵硬,时刻警惕着。 见她收了,贺瓷起身就走。 避到两小只视线死角,贺瓷才撕掉贴在腹部伤口上的防水胶布,顺手埋在了土里。 幼崽们的兽皮衣已经完全无法继续穿,她迈步朝里略微深入了一点。 这里的树木又粗又高,一片树叶足有三十厘米长。 捡了一堆厚实的叶子,又砍了一堆光滑的藤蔓。 想到两个崽崽看到自己可能不敢痛快的玩水,贺瓷寻了个地势稍高的石块,能看到崽崽们的位置,这才低头专心致志的编衣服。 她做的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的壮木上,一条通体暗褐色,只在头部长有白色斑纹的巨蟒,正森森的注视着她。 蛇信子吞吐,眼底是残忍的恶意。 ‘这里竟然有落单的雌性,’蛇煞感受着自己体内汹涌翻滚的欲望,内心在疯狂叫嚣,‘把丑雌性掳走关起来,直到她给自己生崽子为止。’ ‘至于那两个看了就让人不舒服的幼崽,等会一口一个,正好先开开胃。’ 他悄无声息的在树上滑行,借着枝桠的交错,逐渐到了贺瓷的头顶上方。 蛇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雌性的味道,张开血盆大口,一个俯冲直朝贺瓷而去。 “什么东西!” 贺瓷翻身从石块滚了下去。 口风腥臭,巨蟒尖利的牙齿泛着森寒的光。 贺瓷的瞳孔缩了缩。 面前的巨蟒足有成人的腰那么粗。 三角头已经到了跟前,蛇尾还高高的盘在树上,这是一条巨毒的眼镜王蛇。 蛇煞的毒牙几乎要贴到贺瓷的脖颈,蛇信子在她的脸上滑过,“虽然你看起来丑,但你的味道,却好闻的让我兴奋,要不是这里靠近那群杂毛鹤的部落,我真想现在就和你交尾!” 他兴奋的尾巴挺的笔直,“那边的两个崽子跟你的气味相同,你的生育力不错,正好适合给我生崽。”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如此危险的庞然大物,贺瓷汗毛直竖。 苍澜大陆的雌性弱不禁风、毫无战斗力可言。 她要是现在尖叫,不等红鹤部落的兽人赶到,对方的毒牙就能穿破自己的脖颈血肉。 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两只幼崽。 “我可以跟你走。” 贺瓷放缓语调,尽量让自己装的顺从一些,伸出空空如也的双手,“我什么都没有,现在就走。” “不着急,”蛇煞像是在逗弄濒死的野兽,蟒身将贺瓷盘在中间,随时能勒死对方,眼底尽是残忍的趣味,“等我吃了那两只幼崽,我就带你回去。” 蟒身瞬间收紧,贺瓷的脸皮发涨,像只快要被捏爆的气球一样。 她不受控制的被对方带着贴在地面滑行。 想到两只崽崽,贺瓷从空间里拿了一枚哨子,用力吹响。 尖利刺耳又急又密的哨音穿透丛林。 苍月循着声音望去,一条裹挟着腥风的巨蟒正朝自己的方向飞快滑行,“大哥!快跑!” “是流浪兽人!” 两只崽崽飞快的从水中爬出,苍幽护着妹妹朝部落的方向跑,“她呢!” 苍月小脸煞白,“没看见!” 她后悔了,不该跟哥哥们说恶毒雌母身上的味道变了! 这条残忍的流浪兽人,肯定是恶毒雌母找来处理他们的。 贺瓷的哨音不停。 她被蛇煞的身躯挡着,看不到崽崽们的动向。 “你找死!” 这声音无比刺耳,蛇煞警惕地看了一眼红鹤部落的方向。 被戏耍的感觉让他无比愤怒,飞速滑行的身躯停顿了一瞬。 借着他停住的空档,贺瓷终于有一只手能够活动,利刃在手,她反身抱住蛇煞的身躯,手中的匕首用力向下刺去,口中的哨音不断。 如果鹤渊没有走远,听到哨音,说不定能赶来救下两只幼崽。 至于自己,她死也不要和拥有两个那玩意本性淫乱的脏东西交尾! 管理局出售的匕首可断骨削泥。 利刃全数没进蛇煞的体内。 他吃痛引颈嚎叫,残忍的血性全被贺瓷激起,懒得再去理会跑掉的两只幼崽,蟒身将对方高高卷起用力摔在地上。 手上脱力,利刃没能拔出。 蛇煞震惊的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 石刀砍在他的身上都只能留下浅浅的白色痕迹,这个小雌性竟然能伤他! 他声音狠辣,蛇尾吊起贺瓷放在嘴边,牙齿渗出墨绿色的毒液,“你拿什么伤的我!” 贺瓷掀起眼皮瞄了一眼他的身后,突然面露惊喜,“快救我!” 蛇煞下意识扭头。 瞬息之间,点火枪出现在贺瓷的手中,她果断按下,幽蓝色的火焰直接灼向巨蟒的七寸。 “天火!” “你竟然能掌控天火!” 灼烧的痛感让他整条蛇身都扭曲了起来,不得不将对方甩到一旁。 贺瓷顺势调整姿势拔出自己的匕首。 血液喷溅。 蛇煞痛到心智扭曲,欲望更加高涨,竟是想要不管不顾的弄晕贺瓷原地和她交尾。 哨音一直未断,贺瓷转身就朝崽崽们的反方向跑。 身后突然应合一样的传来同样的哨音。 蛇煞不解扭头。 一只红鹤兽人振翅朝他们的方向疾飞而来。 飞兽和巨蟒乃是天敌。 贺瓷见到救兵,唯恐巨蟒气急反扑将自己掳走,飞快的躲进石头缝隙。 “蛇煞!” 鹤渊利爪狠狠地挠向他的蟒身,“你竟然敢犯我族!” 蛇煞不甘,可蟒身上的伤口血流如注让他越发虚弱,不得不贴地滑走,话里带着残忍的恶意,“小雌性,等我回来和你交尾!” 荒林重新恢复安静。 鹤渊在半空盘旋了几圈,发现蛇煞的踪迹彻底消失,这才落向地面。 “恶毒雌母,”苍幽喘着粗气刚到跟前,循着气味爬到石头上去看贺瓷,见她满身是血下意识张嘴问道,“你还能活吗?” “幸好妹妹聪明,逃走的时候试了下你给她的东西,发现声音跟你弄响的一样,立马带我去找鹤渊叔叔回来救你。” 贺瓷捂着腹部,疼的龇牙咧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你们坐我身上,我带你回族中找巫医,”鹤渊背对着两人,傲娇补充,“我只是看在你保护了幼崽的份上,别打我的主意。” “谢谢你,我肯定不会恩将仇报,”贺瓷吃力地挪到鹤渊的背上,拽着苍幽一起趴好,“就算以后独孤终老也不会聘你当我的兽夫。” “旁边的石块上有一堆东西,你能用爪子帮我带上吗?” 苍幽还光溜溜的,贺瓷不用多想,另一只幼崽也好不到哪去。 “苍月呢?” “妹妹是小雌性不会打架,鹤渊叔叔把她藏起来了。” 知道崽崽们都没事,贺瓷点了点头,“一会儿你和苍月把我编的衣服先穿上,不要光着跑来跑去。” 话刚说完,贺瓷眼皮一松,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苍幽推了推她,敦厚的圆圆脸上,红瞳里有几分慌乱,“鹤渊叔叔!恶毒雌母死了!” 第5章 感觉变了 “巫医婆婆,她还有救吗?怎么一直都没醒?” “恶毒雌母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她好像是为了救我们,才被那条坏蟒蛇伤成这样的吧?” 耳边不断有人在窃窃私语。 贺瓷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扭头就看到老二苍冥趴在自己的石床边。 苍冥冷不丁对上她的眼,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朝后躲了躲离她远了点,“你看我干嘛?” “我可没有趁你睡着的时候害你。” “我也不是担心你,只不过现在正好轮到我来看着你。” “嗯,我知道了,”贺瓷手臂撑着石床坐起,看着苍冥勾了勾唇,“谢谢你来守着我。” “我没有守着你!”苍冥一脸别扭,瞬间炸毛,“我只是在这坐了一会儿!” “好好好,你没有守着我,也没有趴在我床边睡着,一点也不担心我,”贺瓷低头打量自己的伤口,随口糊弄着,“都是我想多了,行了吧?” 小家伙脸气的鼓成包子,却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憋了半天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悄声嘀咕,“恶毒雌母。” “坏雌性!” 腹部的伤口没有崩开,上面涂了一层黏糊糊的墨绿色草药。 贺瓷悄悄扒开看了一眼伤口,虽然比昨天更严重了一些,好在没有发炎。 从空间里再次拿了一颗抗生素,直接干吞,差点没被噎的呕出来,憋得眼底都有了水光。 听到动静的苍冥悄悄把脸转了过来,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小手抠着自己的兽皮衣,话说的磨磨唧唧,“巫医婆婆说了,你一醒,就离开巫医洞。” “我们在这里,会给巫医洞带来不祥。” 小家伙有些沮丧。 从生下来,他们就是被族里厌弃的存在,每次出现在族人面前,他们都会骂他们是诅咒。 就连亲雌母,都厌恶他们。 “没事,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贺瓷赤脚下地,在心里暗骂了一遍巨蟒。 草鞋都没编好,就被对方的突然出现给打断。 她朝苍冥伸出手,“正好回去吃点东西,我都饿了。” 苍冥看了眼她的手,默默的退的离她更远了一些,抱着自己的胳膊,拒绝的意味明显。 贺瓷直接把手缩回,先朝洞外走去,“好吧,不让牵,那你自己走,反正我现在受伤,是不可能抱你的。” “谁让你抱!” “被你抱着,我还怕被摔死呢!” 苍冥碎碎念,“我根本不可能喜欢被恶毒雌母抱。” 他断了条腿,单脚跳着,走的缓慢。 贺瓷的余光注意到,转身,利索的将幼崽一把抱起,拍了下他的屁股,“别挣扎,我身上的伤疼着呢。” 苍冥浑身僵住,小手都不会摆放,木着一张小脸,耳垂却泛着一层薄红。 一大一小回到洞穴。 贺瓷一眼就看到苍幽和苍月全都换上了她编的衣服。 本来脏的跟泥猴似的两只幼崽,洗干净之后竟然有几分精致的漂亮,可惜崽崽太瘦脸色太差,冲淡了那几分精致。 他们长得不像自己,也许是像他们的雄父? 苍幽见到她,很是惊喜,“我还以为你快死了呢,本来还有一点伤心的。” “大哥,”苍月急忙拽了拽他,恨不得捂住傻大哥的嘴。 “没事的小妹,你都说她身上的味道变了,她还为了我们跟流浪兽人打架,那么厉害!比部落里的雌性都厉害!” “还有这衣服,虽然特别容易烂,但也比以前的脏兽皮穿着舒服多了。” 贺瓷有些意外于苍幽的直线条。 火刑那一幕,她还以为老大最难搞。 站在她身边的老二苍冥,难得的没有凑到哥哥妹妹跟前去,牙尖嘴利,“我就喜欢穿兽皮衣服,不容易坏,摔了还不怕疼,比烂树叶子做的衣服好多了。” 三个孩子,就他还是脏兮兮的。 “蟒蛇极为记仇,最近别去湖边。” “你们和我的气味相同,对方有可能回来报仇,”贺瓷眉头微皱,看了眼洞穴门口挖的土坑,“我去别的地方打点水回来。” 不管是做饭还是给苍冥洗澡,用水的地方多着呢。 “鹤雌!”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贺瓷走出洞穴,见到来人直接开口道谢,“谢谢你把我送去巫医洞。” 如果没有鹤渊这个族长儿子的面子,巫医婆婆根本就不会允许她进去。 鹤渊腰腹处围着一块兽皮裙,胸膛袒露。 汗水滑过腹沟,一路溜进了兽皮裙内,野性十足。 “不用这么客气,你能弄伤蛇煞,特别厉害,”鹤渊的表情有些别扭,捧着手里野兽的头盖骨,“我听说你醒了,估计你这几天应该不会再去荒林,所以去帮你打了点水回来。” 他看了一遍眼前堪称家徒四壁的洞穴,把头骨搁在一旁,“别在泥坑里洗澡,用这个吧,够大。” “这是哞哞兽的骨头,很结实的。” 红发飞扬,阳光照在上面愈发的晃眼。 贺瓷仔细的看了看他,少年一脸清澈,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像是别扭的小奶狗。 被雌性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鹤渊脸红的快要和他的发色一样。 眼前已经变好了的雌性跟部落里的其它雌性都不一样,自从看到她满身是血依旧不屈从于蛇煞时,自己对她的感觉就已经变了。 “谢谢你,我正好有件事情想问你。” 原主除了每天去领部落里分发的猎物之外,跟他们基本没有接触,所以贺瓷对部落里的情况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我家崽崽们的兽皮衣全都烂的不成样,我想换点兽皮,可我不知道跟谁换,怎么个换法?” “那就只能去找鹤雅换了。” 鹤渊眉头紧皱,眼底有些厌恶,“鹤雅有很多兽夫,所以她家的兽皮也最多。” “你可以去问问她想怎么交换。” 贺瓷在心里默默的记下这个名字,打算等会填饱肚子就去看看, “你还有别的需要我帮忙的吗?”鹤渊的双脚钉在原地,舍不得走,“我打猎很厉害的,雨季快要到来,你一个带着三只幼崽的雌性,到时候会很难熬。” 贺瓷摇头,“你是部落狩猎队的主力,给我打猎,没法跟族人交代,所以不必了,我也没有东西可以交换。” 鹤渊低头,默默转身。 离开了贺瓷的视线但是没有走远,坐在洞穴后面的树上,眼神锐利的警惕四周,以防流浪蛇兽人突然出现。 第6章 蛇蜕? 盛满了清澈湖水的哞哞兽头骨,足有半人高。 洞穴深处,有一个原主刨出来的小洞穴,平时用石块遮掩着不许崽崽们靠近,贺瓷身上新换的兽皮衣,就是藏在那里的。 当着崽崽们的面推开石块,把里面藏着的黄地果全都拿了出来。 苍幽一脸震惊,“洞穴里面竟然还有小洞!” 苍冥和苍月默默的转过身子。 大哥真的一点都藏不住事,还好她们俩偷偷看过之后,没有跟他说,只让他默默的吃掉从里面拿的食物就行。 “这个洞是我平时放食物的地方,”贺瓷蹲下去看了看确保没剩别的,把黄地果全都抱在洞口,“以后家里的食物都会放在那里,要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饿了,自己从里面拿。” 现在天气太热,猎来的肉根本存放不住。 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军工铲,贺瓷坐在地上飞快开挖。 苍冥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她现在是想把我们活埋掉吗?” “二哥,”苍月有些犹豫,“她是不是要把黄地果埋在土里?” 苍幽大惊失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冲了出去,一把攥住了军工铲,“能不能不埋?” “我让你打一顿,你能让我们吃一个吗?” 贺瓷冷脸,“松手!” 身子一个颤栗,苍幽条件反射的缩回自己的爪子,后退着想要抱头。 “别动。” 苍幽整个僵住,忍不住发抖。 苍冥和苍月一脸紧张,“你别打我大哥,他不是故意的!” 贺瓷没理,一把拽住苍幽的小手。 军工铲无比锋利,小家伙竟然徒手去攥。 掌心一道血痕,如同断掌的掌纹一般横贯掌心,贺瓷立马用清水把伤口上沾着的泥土清洗干净,从空间拿出碘伏和纱布,彻底消毒后用纱布包扎齐整。 整个过程,苍幽连喘气都不敢。 恶毒雌母,竟然没有打他? “手伤了,不知道疼吗?”贺瓷把东西收回空间,“下次记得喊。” 苍幽挠了挠头,“疼习惯了,而且,喊疼会挨揍。” 贺瓷:“……” “以后可以喊,”贺瓷转身,接着干活,“不揍你。” 苍幽咧着嘴,刚才的害怕消散大半。 他好奇的举起受伤的右手放在眼前晃了晃,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上面的纱布,“这是什么野兽的兽皮?怎么那么软。” 苍冥和苍月见雌母没有发火,好奇地慢慢挪到苍幽跟前,伸手摸了摸纱布。 苍冥摇摇脑袋,“我也猜不到,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个该不会……是今天那个恶毒流浪兽人的蛇蜕吧,”苍月惊悚于自己的猜测,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我以前在荒林听巫医婆婆说过,蛇蜕是最柔软的兽皮。” “你们三个,”贺瓷指了指手里的军工铲,“这个东西很危险,以后别乱碰,会受伤。” “我烤一点黄地果,等会我们一起吃,等狩猎队回来分肉了之后,晚上给你们做肉吃。” 她不解释,三个崽崽都不敢问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蛇蜕。 苍幽兴奋地摸了又摸。 那么强大的流浪兽人的蛇蜕,雌母竟然给他擦血用! 太厉害了! 没管三个崽崽的心理活动,贺瓷熟练的在坑底引燃了一小堆柴火,将黄地果扔进去,再次引燃一堆柴火盖在上面,最后用泥土盖上。 她不想吃生食,熟的才好消化。 正好黄地果烤熟需要点时间,贺瓷转头看向苍冥。 小家伙应激一样,用屁股朝后一直挪到洞穴边才停下,小手放在断掉的右腿上面,金色的瞳孔内满是警惕,像只炸了毛的刺猬,“你要干嘛!” “给你洗澡。” 贺瓷指了指石床上面,从荒林带回来的树叶子衣服,“洗干净,先换上跟你哥哥妹妹一样的衣服,等我去找鹤雅换了兽皮回来,给你们做新衣服。” “我不洗。” 苍冥别开小脸,“我就喜欢现在这样,不用洗澡。” 哞哞兽的头骨确实很大。 可是他腿断了,只能坐着,根本不可能站在哞哞兽的头骨里。 苍冥努力低头,掩饰自己的委屈。 身子陡然离地,他双臂乱挥,下意识挣扎,“恶毒雌母!你干什么?我不洗澡。” 他双眼紧闭,张牙舞爪的时候,心底却止不住的害怕。 恶毒雌母一定是生气了。 她想把自己淹死。 苍冥咬紧牙关,他才不要跟恶毒雌母求饶! 贺瓷直接把人抱到哞哞兽头骨旁的巨大石块上坐好。 “你坐着别动,我给你洗,”贺瓷不由分说的把他身上的兽皮衣脱掉扔的远远的,“洗完澡,看看你的腿伤能不能救。” “你这腿,是因为昨天你和你大哥要害我,我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弄断的,责任咱们一人一半,不过我会想办法给你治。” 空间里没有趁手的水瓢类的东西。 贺瓷边说边低头四处寻找。 “用这个。” 小苍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手里抓着一个石碗,“这个可以舀水。” 贺瓷接过,冲她笑了笑,“谢谢。” 原以为会落到身上的疼痛迟迟没来,苍冥睁开眼睛看了眼自己坐的地方,有些倔强,“断腿没的治,我已经是个废物幼崽,长大了也没法打猎。” “你要是嫌弃我,最好趁我现在还小把我杀了,不然等我长大,你再想杀我,我会反抗的!” 贺瓷直接舀水,一碗接着一碗泼在他的身上。 苍冥一开始还叽叽喳喳,见她一直没有反应,慢慢变得安静。 先把结块的头发清洗干净,再用藤条做的刷子,把他身上搓洗干净。 灰不拉几的幼崽,很快就变得白嫩。 贺瓷估摸着,他们身上脸上糊着的土灰,给他们挡了不少紫外线。 等他晾干,再穿上衣服,小家伙完全变了个模样。 苍冥感受到浑身轻松,一脸的不自在,别别扭扭的转过头,手指却抓着身上的衣服,摸了又摸。 贺瓷又在洞穴附近找到了几个石碗,清洗干净之后,把挖出来的黄地果分成四份放在碗里,一个幼崽跟前一份。 “快吃吧,”她端起自己的那份,剥了皮之后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好吃,你们快尝尝。” 幼崽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生怕被抢似的,连皮带肉不怕烫一样的狼吞虎咽。 苍幽把碗底和手指都舔了一遍,兴奋的红色瞳孔都泛着光,“用天火烤的黄地果,咬起来软软的,真好吃。” “要是永远都有熟的黄地果吃就好了。” 贺瓷轻笑一声,“以后我教你们取火。” 吃饱喝足,身上的不适总算冲淡了一些,看了眼抱着石碗默默去洗的苍月和天边逐渐西斜的三个太阳,贺瓷起身,“我去趟鹤雅家里。” “你们别乱跑,如果遇到危险,记得吹哨子示警。” 第7章 不要抢我的雄性 鹤雅在红鹤部落中很是出名。 红鹤部落一族的雌性,体格修长却并不魁梧。 雌性本就战斗力低下,身材瘦小如贺瓷这般的,并不符合兽人的审美。 鹤雅的身形与贺瓷完全相反,健硕有力,是部落里最受欢迎的雌性,单她一人,就足有六位兽夫,住在距离祭坛最近的庞大山洞内。 贺瓷打听了一下,才找到正确地方。 “唔……舒服。” “不愧是我的正雄,还是你最勇猛,最贴我的心思,最能让我舒服。” “再用力一点。” 洞内的旖旎声音毫不遮掩。 刚走到鹤雅洞穴门口的贺瓷,想起闭眼时已经晚了。 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十足。 贸然打扰了别人的好事,贺瓷下意识就要避开。 大白天的,确实没想到,她们的‘娱乐’生活来的这么早。 “鹤雌?” “你……唔,”鹤雅满面潮红的眯着眼看向门外,浑然没有被人看见的尴尬,“你来这找我、哈,是有什么事吗?” 贺瓷利索摇头,“没有没有,你先忙吧。” “你等一下。” 鹤雅推开趴在她身上的正雄,草草捡起旁边的兽皮裙围在身上,跨过男人走到洞外,“我看见鹤渊朝你的洞里去了,是不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对,他说你这里兽皮多,我想找你换一些给崽崽们做衣服。” “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鹤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贺瓷,“鹤渊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想让他做你的兽夫?” 她仰着头,满眼傲慢,绕着贺瓷转了个圈,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就凭你?你怎么不去落日湖好好照照你的样子,你根本配不上鹤渊。” “你脑子没事吧?”贺瓷眉头紧皱,已经断了和她换兽皮的想法,“你喜欢鹤渊,你找他说,跟我在这里鬼叫什么?” “鹤雅!” 鹤渊从树上迅速跃下,边走边围上兽皮衣,“你在乱说什么?鹤雌只是想跟你换些兽皮,你愿意换就换,不愿意就算了,你扯我干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想做你的兽夫,”鹤渊一脸厌恶,“我喜欢强大的雌性。” “我不强大?”鹤雅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整个部落里,就属我的兽夫最多,他们都会保护我,如果你愿意,整个部落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等大寒季到了,那么多兽夫出去捕猎,我鹤雅的食物会是整个部落中最多的!” 鹤雅贴近鹤渊,想要偎进他的怀里,“鹤雌又黑又瘦,还很不祥,我比她要好多了,你跟我吧。” 贺瓷懒得理会他们两个人的这点破事,转身就走。 “你等等!” 鹤雅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用力朝后猛拉,“你这个恶毒的丑雌性,离鹤渊远点!” “鹤雌!” 鹤渊长啸一声,飞身阻拦,被鹤雅的正雄挡在半路。 头发吃痛的贺瓷心底生怒,猛一下腰,脚尖直接踢向鹤雅的额头。 “跟你说了,别惹我。” 她反抓住鹤雅的头发,膝盖朝她的肚子用力一顶,直接把人按在地上,骑着她的腰,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向她的脸。 鹤雅痛呼,“救我!没用的东西!快救我!” “丑雌性!你等着!等我的兽夫狩猎回来,我一定让他们把你杀了!” 贺瓷的拳头不停,“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也是雌性,你的兽夫,敢为了你接受天罚吗?” 鹤雅拼命的挣扎,完全挣脱不得。 她是被兽夫千娇百宠的雌性,最疼的时候,就是在床上不小心激动了,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 脸上身上疼的要命,鹤雅被打的直哭,“别打了别打了。” “太疼了!” 鹤渊按着她的正雄,看着贺瓷的眼神晶亮,眼神像黏在她身上一样,舍不得挪开半点。 “你们在做什么!” 族长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气的胡子高高翘起,怒瞪鹤渊,“你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们俩拉开!” 鹤渊把头一转,拒绝配合。 族长冲着身后的狩猎队招了招手,“快点把她们拉开!” 有雄性兽人冲过来,贺瓷不等他们靠近便顺势收手站直了身子,指着躺在地上脸肿成猪头的鹤雅直接告状,“族长,我今天来找鹤雅换兽皮,她不换就算了,开口就骂我,还要让她的正雄打我。” “要不是鹤渊及时赶到,我一个雌性,会被她的正雄打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鹤雅的正雄:“……” 他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鹤雌。 “猪长!唔细界盎的,”鹤雅哭着从地上爬起来,大着舌头话都说不清,“细田界个唔局雌星……” 一开口嘴角就扯得生疼。 鹤雅的眼泪从肿成眯缝的眼里成股的往外涌。 从小到大,身为雌性,她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 族长听的眉心直皱,转头看向鹤渊,“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鹤渊一脸正气,“就是鹤雌说的那样!” 鹤雅:“唔细的……” “行了行了,”族长摆了摆手,很是头疼,“你说不了话就别说了,兽神在上,鹤渊不可能骗我。” “等会在祭台边分肉,你们都记得去领。” “族长,”贺瓷晃了晃手腕,缓解手上的酸胀,“我家崽崽们的兽皮衣不能穿了,我想换些兽皮。” 部落里没有缺兽皮的兽人,鹤雌是个例外。 她一个雌性,洞里竟然没有雄性。 部落里不受雌性欢迎,被嫌弃的雄性也有想要和鹤雌结侣的,偏偏对方还看不上。 “阿父,”鹤渊走到族长跟前,小声祈求“我们洞里的兽皮,让出来几张可以吗?” 要不是兽皮需要处理等上一段时间才可以用,他就自己去捕猎了。 “鹤渊,你去分肉。” 族长把鹤渊推开。 他的儿子,最好能和巫医洞的人结侣,这样才能继承自己的族长之位。 如果做了鹤雌的兽夫,族人不会接纳部落的族长是一个与诅咒厄运有关的人。 “鹤雌,看在幼崽的面上,我可以和你换几块兽皮,不过作为补偿,部落里这几天分的肉,你不能再要了。” “可以。” 贺瓷直接点头同意,“肉我不要,分完肉之后剩下的骨头和内脏能不能给我?” 这个时候的猎物存放不住,肉量足够充足,猎物除了肉以外的东西全都被扔到荒林喂野兽。 第8章 马上就能当她的兽夫 荒林的物资充足。 没有肉的话,后面几天带幼崽们跟着狩猎队去荒林寻些吃的,应该不算太难。 崽崽们总不能一直穿着树叶子衣服。 鹤雅忍不住嘀咕,“辣么臭的丁西,己有怄嗅才七。” 族长本来就是为了为难贺瓷,见她提出这种自找苦吃的要求,自然懒得拒绝,“那些东西都给你。” “阿父,肉分好了!”鹤渊伸长了脖子瞅着这边的动静,唯恐贺瓷受到刁难,“可以来领肉了!” 鹤雅冷哼一声,气冲冲的推了一把自己的正雄。 族中分肉,先给巫医婆婆,再给雌性,最后再按照当天轮流参加到狩猎队的人数分,当天没有轮值到的雄性自己出去捕的猎物,部落不会收取。 负责分肉的一向都是鹤渊,只因他分的最准,每块肉都能撕的差不多大小。 鹤雅接过正雄递给自己的一大块鲜红的肉,直勾勾的看着贺瓷,用力的在肉上咬了一口,忍着脸上的疼,也要大快朵颐,时不时低头喝上一口正雄递给她的鲜血。 贺瓷看的直皱眉,在呕吐的冲动涌上来之前,冷漠转头。 看到对方没被自己气到,鹤雅憋得半死,“哼!她米有血颗,很愧皱迷有腻气,掉习厚,你去打洗她!” 旁边的正雄点了点头,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贺瓷等所有人领完肉后才走到跟前。 用爪子硬撕的野蛮分肉法,剩在骨头上的肉很是可观,贺瓷直接将整副骨架拖走。 野兽的肠子散发恶臭,她没打算要。 找了根藤条把肝脏和肺叶捆好拎在手上。 “鹤雌,我来帮你,”鹤渊直接把整副骨架扛在肩上,不等贺瓷拒绝,跑得飞快。 看到这一幕的鹤雅眼睛直冒火。 见人已经走远,贺瓷懒得追着跑,抬腿慢悠悠的跟上,没走多远,就看到被丢在路边的野兽头颅。 鹤渊扛着骨架折回她的身侧,以为她不认识,“那是哼哼兽的头。” “肉少难啃,脸皮厚的很难撕,所以平时猎来之后狩猎队都会直接把它丢掉。” 贺瓷唇角微勾,“原来没人要啊。” “那我拿回去,给几个崽崽做好吃的。” “你别做这个,”鹤渊把自己分到的肉递给她,“你们雌性和幼崽的牙齿不够锋利,咬不动哼哼兽的厚脸皮的。” “没事,”贺瓷已经拎起了它的耳朵吃力抱住,“我有办法。” “做好了之后,分给你尝尝,就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鹤渊的脸色瞬间通红,背后长出一对洁白的羽翅,无意识的扑棱了几下。 整个部落,没有雌性愿意动手处理猎物。 她竟然会! 她真的跟其它雌性,完全不一样。 不仅如此,她还愿意分肉给自己吃。 是不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成为她的兽夫了? 鹤渊的翅膀足有一米多长,站在原地扇来扇去,带起的罡风差点没把贺瓷吹倒。 不知道对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贺瓷索性抱着哼哼兽的头颅走的更快了一点,飞速和对方拉开距离。 回去的路上,恰好寻到了一块很合心意的薄石板。 守在洞穴里的三只幼崽,看到贺瓷抱着那么大的哼哼兽头颅,齐齐瞪眼。 苍幽迈着小短腿冲过去,红瞳孔里有几分气恼和后悔,“是不是因为昨天我做的事,族长今天不分给你肉了。” 他们兄妹几个,生下来就和部落的族人兽形不同,一向被人排挤。 可恶毒雌母是族中雌性,以往再差,也能分到一小块肉的。 现在只有哼哼兽的头和内脏,那是他们兄妹三人,饿极了才捡来吃的东西。 “苍幽,你在洞穴附近捡些柴火回来,哼哼兽的头做好了之后很好吃的,”贺瓷把东西扔到一旁的石块上,捡了些碎石头细心垒了个灶台,将手中的薄石板搭在上面。 落后几步的鹤渊把扛着的兽骨和肝脏放在一块,见贺瓷没看自己,搬起哞哞兽的头骨重新打满了水送回来。 贺瓷把军工铲当砍刀用。 骨头剁块,筒骨和排骨分开。 接着处理哼哼兽的脑袋,军工铲直接一劈两半,各部位全部拆分,最后再处理干净上面粗硬的毛茬。 “我捡了好多柴火。” “还找到了这个,”苍幽小小的身子,背着一捆柴火,撅着屁股拖着一只和哼哼兽脑袋差不多大的石锅,“我以前还以为,它是石头呢。” 恶毒雌母现在喜欢吃熟食,有个石锅更加方便。 靠在洞穴角落的苍冥看到这一幕,金色的瞳孔内有些黯然,转过头一脸别扭,“只有大哥这么傻的人,才会讨好恶毒雌母。” “妹妹,你不会的,对吗?” 苍月紧紧攥着手里的哨子。 钢制冰凉的哨子已经被她的掌心攥的滚烫。 “二哥,”苍月看向苍幽断掉的右腿,低着脑袋,“大哥也是为了我们好,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把你的腿给治好。” 苍幽摸着自己的断骨,小脸皱巴巴,“恶毒雌母肯定是骗我的。” 贺瓷的耳朵极灵,听到两个崽崽的话,全当不知,帮着苍幽把石锅拖到洞穴口,意外于里面还有一只小石锅,惊喜的用水洗刷了好几遍,单独为它们搭了个灶。 “石锅?”鹤渊诧异地看向苍幽,“部落里只有巫医婆婆那里有石锅。” “我族的巫医婆婆,医力之神奇传遍周围二十多个部落,”鹤渊一脸担忧,“婆婆经常用石锅煮草,如果她发现巫医洞里的石锅没了,一定会非常生气。” “你什么意思!” 帮着贺瓷洗锅的苍幽根本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窝在洞穴里的苍冥浑身的刺已经炸开,满眼防备地看着鹤渊,“我大哥不可能偷拿巫医洞的东西!” 苍月也站了起来,“这么重的石锅,如果真是我大哥从巫医洞偷得,一路拖过来,族人一定会发现的,你不要乱说。” 苍幽愣愣的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着鹤渊,“啊?巫医洞的石锅,没有我这个大呀。” 三只幼崽说完,齐齐看向贺瓷。 恶毒雌母肯定又要打他们了。 只要遇到这种事,恶毒雌母就会骂他们是诅咒,是灾祸,然后把他们打的三天都爬不起来。 第9章 真的好吃 恶毒雌母,根本不会在乎事情到底是不是他们做的。 贺瓷在三个崽崽绝望的眼神里看向鹤渊,“我相信这口石锅不是苍幽从巫医洞偷拿的。” “苍月说的很有道理,”她扭头看向身子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苍月,脸上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我家的崽崽就是聪明。” 苍冥震惊于自己听到的内容,使劲捅了捅耳朵。 他真没听错? 恶毒雌母竟然没有骂人! “鹤渊,我知道你也没有埋怨苍幽的意思,”贺瓷一脸平静,“你只是在担心这石锅是不是别人从巫医洞里偷出来,故意留在这里害我的。” 崽崽们性格敏感,以往定然经常经历这种不公的指控,所以一受到刺激就忍不住炸毛。 “对对对,”终于有人说出自己原本的意思,鹤渊激动地连连点头,“我是担忧鹤雅报仇。” “你今天打了她,她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你的!” 贺瓷看的出来,鹤渊并非在说苍幽偷盗,只不过大部分的兽人都很少带脑子说话,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罢了。 要不然,面对崽崽们的诘问,鹤渊也不会手足无措的完全忘了反应。 “没事,”贺瓷低头清理肝肺,将清水大量的灌入喉管,冲掉肺里的血泡,“我不怕她。” “你也不用担心,这石锅上沾着的泥土,一看就被扔在了野外很久,不是新鲜的。” 鹤雅也没有那个脑子,想出来这么周全的害人法子。 苍幽绕着贺瓷忙的团团乱转,知道自己没被怀疑之后,就将刚才的事情扔到了脑后,见缝插针帮她干活。 苍冥和苍月对视一眼,重新缩回洞穴角落,两只幼崽盯着洞穴口一大一小的背影,眼神复杂。 空间里收了一堆管理局特别出品的卤料包。 贺瓷拿了两包丢到大石锅里,把拆分出来的耳朵、野兽脸和肝肺全都丢了进去。 没有锅盖,四处寻了块石板盖在上面,大火开煮,煮沸之后再转小火。 ‘咕噜~’ ‘咕~咕噜噜~’ 腹鸣如擂鼓。 低头在石板底下点火的贺瓷听到声音。 “我、我饿了,”苍幽捂住自己的肚子,见到贺瓷看过来,又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两只小手忙的不知道该遮哪里。 那些骨头上的肉好新鲜,越看越饿。 贺瓷轻笑,“马上就能吃饭了。” 石板已经烧的滚烫,贺瓷把刚才从骨架上面削掉的油脂放在上面,瞬间滋啦作响。 剁成十厘米长,用佐料腌制了四十多分钟的排骨放在石板上煎烤。 新鲜的哼哼肉很是鲜嫩,不过一会儿,香气便四处飘散,排骨煎的色泽金黄,肉质软烂。 重新蹲回树梢警戒的鹤渊,闻到这股香气,羽翼张开落到跟前。 贺瓷把排骨装进石碗。 “鹤渊,苍幽,你们自己拿。” 她端起两只石碗走进山洞,蹲下身子平视两只幼崽,把碗递到他们的跟前,“尝尝看,这个要趁热吃,我觉得很好吃。” 金黄冒着油汁的排骨上,有很多佐料粘在上面。 “我才不吃,你肯定想给我下毒,”苍冥转过头,用力地按着自己不争气乱叫的肚子,“我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被毒死。” 听说那些中毒的野兽,死的时候肠子都从烂掉的肚子里钻了出去。 他绝对不愿。 贺瓷直接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下一口,香的眯了眯眼,没理苍冥,把另一只碗递给苍月,“你吃吗?” 苍冥转头,“妹妹,别要。” 细嫩的手指握住石碗,然后慢吞吞的抱住。 苍冥震惊,“妹妹!别傻了!” “二哥,鹤渊叔叔和大哥吃的很香。” 香气拼命的朝自己的鼻子里钻。 “而且,要吃饱,才有力气逃跑,我们今天得罪了流浪兽人。” 苍月试探着咬了一小口,眼睛‘蹭’地一下瞬间发亮,抱着石碗舍不得撒手,“二哥,好吃。” 贺瓷直接将给苍冥的那只小碗放在地上,没再多劝,起身重新回到石板旁边接着煎烤。 哼哼兽的骨架极大,兽人的饭量也不可小觑。 贺瓷把原本预备收进空间内的那部分骨头全都用掉,才把连带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喂饱。 苍幽钻进洞穴,做贼似的端着冒尖的排骨碗递给苍冥,“苍冥,我和苍月都吃饱了,你快尝尝吧,没有毒,真的很好吃。” “吃过这个,以后我都不想吃生肉了。” 苍冥的金瞳孔里浮现一层薄薄的水雾,低着脑袋没什么精气神,“大哥,恶毒雌母最讨厌的就是我。” 她从来都不会劝自己第二次。 哥哥勤快,妹妹聪明,只有自己每次说话都是气她。 “苍冥你在说什么呢?她本来就不喜欢我们啊,”苍幽直接把排骨塞进他的嘴里用力朝里推了推,“吃饱了才抗揍。” “不过,恶毒雌母这两天真的很好,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被打了,没想到她都没生气哎。” 苍幽眼里的水雾直接化为泪珠滚落。 烤排骨真的好香,凉了的都那么好吃,刚烤好的时候得多好吃啊? “崽崽们,”贺瓷的托盘上放着三只装满了汤的石碗,推到他们眼前,“这是筒骨煮的汤,尝尝看。” 苍幽端起来就喝,一脸开心。 苍月端起碗,飞快地瞥了贺瓷一眼,细声细气,“谢谢。” 被挤在中间的苍冥,紧张又期待地抠着自己的衣服,叶子的边缘被他攥的稀巴烂,没吭声。 贺瓷在快穿管理局时从来都不挑选主角任务,虽然奖励的积分可观,但是费时费力员工折损率高,经常有任务者为了留在那个世界和管理局贷款积分。 她一向都选炮灰任务,时间短效率高还不会沉迷其中,非常适合用来迅速刷分,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下线快,死的多,有点疼。 对于幼崽,她没什么优质育儿经验。 不过以后相处的时间很长,她没打算一味的讨好崽崽们,这具身体的芯子已经换了人,以后大家还是互相适应彼此习惯的好。 看着苍冥低垂着脑袋,贺瓷朝洞穴外走的时候补了一句,“锅里还有清炖的筒骨,你刚刚没吃烤肉,饿的话可以自己来盛。” “我尝尝,”一口将汤喝完的苍幽乐颠颠的跑了出来,“我想尝尝清炖又是什么味道。” “也挺不错的,”贺瓷自己就拿了一块在啃,时不时的喝口汤,“你试试看更喜欢哪种口味。” 见没人注意自己,苍冥的手指勾着石碗,一点点的朝自己跟前挪,默默的把哥哥给的烤排骨也全部吃掉。 吃饱喝足的鹤渊,身后的洁白羽翅因为兴奋就没缩回去过。 “鹤雌,以后我的食物,能不能全部拿来,让你做给我吃,”他眼底的兴奋不加掩饰,“你可以留下一部分,当作我的报酬。” 贺瓷眼睛一亮。 鹤渊和崽崽们对熟食的喜欢不是假的,如果用熟食跟族人交换物资呢? 石锅里的卤肉要先小火慢炖半晚再静置半晚才会彻底入味,明天天一亮,就可以带到部落里试一试。 “鹤雌,”族长捧着兽皮站在不远处。 血色的月光,将他的面容照耀下的有些渗人。 他手握权杖缓缓走近,把怀里的兽皮递给鹤渊,目光沉沉地看着贺瓷面前巨大石锅,视线凝在下面的火光上,“你竟敢偷用我族天火。” “若是损了火种,导致天火熄灭,你准备怎么和部落的族人交代!” 第10章 我同意你做她的兽夫 贺瓷点火的时候,鹤渊在树梢戒备,见到了火也没有多想。 能把蛇煞这种凶恶至极的流浪兽人弄伤的雌性,会用天火有什么稀奇? “阿父,”鹤渊挡在贺瓷身前,语气紧张,“天火是她凭空引燃,鹤雌并没有偷取部落的天火。” “分完肉之后我一直都跟着她,这次是阿父误会了。” 族长脸上的怒气未消,明摆着不信,“凭空引火?怎么可能!” “我族的天火,还是你带狩猎队从大部落中带回来的,如果她会引火,当时为什么不说?” “鹤渊,难道你忘了上次请火时,有多少族人葬身在野兽之口吗?”族长看着贺瓷的目光幽深,“若是因为她偷用天火导致我族火种熄灭,你可知这次又会因此损失多少族人!” 族长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遥遥指向贺瓷,“鹤渊,阿父命你现在就被她捆缚,关进罚洞不许出来!” 兽神虽然不许他们杀伤雌性,暂时关押,并不会引来兽神惩罚。 “阿父!” 鹤渊把手中的兽皮扔给苍幽,羽翅张开将贺瓷护在其中,“鹤雌是我想要的雌性,我想做她的兽夫!” “天火一直在巫医洞中由巫医婆婆看管,鹤雌有没有偷取天火,问问巫医婆婆不就行了?” “阿父为什么问都不问,就要把她关进雌洞!” 把七块兽皮挨个拖到兽皮床上的苍幽,跑到贺瓷跟前拽住她的手指,仰头看向族长,“族长爷爷,她真的没有偷取天火。” 苍月扶着苍冥也默默来到贺瓷身旁。 恶毒雌母这两天已经变了,如果恶毒雌母真的被族长关进罚洞,被族人称为诅咒的他们三兄妹,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鹤渊,”贺瓷戳了戳他的翅膀,“把我放开。” “我有话和族长说。” 鹤渊虽然依旧担忧,却下意识听话的收了羽翅,一脸警惕地瞪着自己的亲爹。 见到这一幕的族长愈发生气,权杖用力在地上杵了杵,“我说一句你顶一句,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我想当她的兽夫,当然要听她的话,”鹤渊一脸的不以为意,“阿父你不是也一样听雌母的话吗?” “族长不就是不信我可以引火吗?”贺瓷被他们父子俩吵得头疼,“我当着你的面,引一次给你看就是。” 见贺瓷一脸笃定,族长的眼神有些动摇。 “苍幽,找一点干枯细碎的稻草来。” 贺瓷走进洞中,佯装寻找东西的模样,片刻过后拿了两块黑乎乎的东西出来,举给族长看,“这是我前几天,无意间在荒林中找到的。” 苍幽把撅着屁股把稻草放在地上,“我找来了。” 一把干枯稻草,贺瓷蹲下去把它们抓的松散了一些,让它们能接触到充足的氧气。 族长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动作,眼神激动。 她若真能点燃天火,红鹤部落的未来…… 燧石和石英石,是贺瓷开通空间时附赠的礼物,用打火石点火比起点火枪麻烦太多,贺瓷一直都懒得用。 贺瓷用燧石不停的敲打石英石。 两块石头快速摩擦,很快便有火星溅起。 这点火星,在血夜之中明显的晃眼。 火星落在干稻草上很快有烟冒起,贺瓷加快手中速度,稻草燃起,一股细弱的火苗燃起。 已经熟练打下手的苍幽机灵的又添了点柴火。 大火熊熊燃起。 族长忍着对天火的害怕,凑近了去看,伸手感受了一下火焰的灼热感,被烫到了之后立马缩回。 “好好好。” “鹤渊,”族长抓住鹤渊,把他拽到贺瓷跟前,“你不是想当她的兽夫吗?” “阿父同意了。” “阿父明天就去巫医洞,让巫医婆婆为你们二人举办结侣仪式,在你的身上刻形!” 三个崽崽对视一眼。 他们要有雄父了? 如果鹤渊叔叔以后变成他们的雄父,那他们是不是再也不会被族人欺凌辱骂了? “等一等,”贺瓷掀了把土把火盖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没打算找兽夫。” 鹤渊的翅膀瞬间缩了回去,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鹤雌……” “鹤雌,你以前不要族中那些被嫌弃的雄兽人我不说什么,可鹤渊是我的儿子,是族中最勇猛的红鹤兽人,你连他也不要?” 贺瓷点头,“我不要。” 族长突然间态度大变,心里指不定在算计着什么。 她傻了才会答应。 族长握着权杖的手攥的很紧,半威胁半劝告,“鹤雌,雨季快要到了,雨季过后就是大寒季,到时野兽难猎,你家没有能参与族中捕猎的雄性,今年的大寒季,族中不会再每天供给雌性食物。” “你带着三只幼崽,到时候要怎样活下去?” 兽人大陆,热季八个月,雨季一个月,大寒季三个月。 雨季时,野兽虽然甚少出没,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兽人依旧可以捕到猎物。 可大寒季时冰封千里,大雪盖山,野兽的踪迹几乎寻觅不到,兽人基本捕不到猎物。 前几年的大寒季,贺瓷全靠族中供养,才勉强活了下去。 “族长,我这人不喜欢想太多以后的事情,”贺瓷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样子,“大寒季的事,不如大寒季再说?” 她如今只了解红鹤部落这一亩三分地,在没有弄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前,她不会贸然带着三只崽崽柳落荒林,绝不会这个时候和族长撕破脸。 要不然,她也不会方才故意表演点火之术,引族长惦记,让他暂时舍不得把自己赶出红鹤部落。 “阿父,你为什么要拿食物吓唬鹤雌?”鹤渊一脸不满,“到时候,我去捕猎给她吃。” “反正我要一直守着鹤雌。” “做不成兽夫也没什么,”鹤渊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贺瓷,“反正除了鹤雌,我也不想给别的雌性当兽夫。” 族长指着鹤渊,好半天说不出话。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的儿子蠢笨成这副样子。 “族长!大事不好了,”有雌性跌跌撞撞的冲到跟前,满身满脸的鲜血,“我的正雄死了!” 第11章 有条蛇兽人 来人披头散发。 身上的兽皮衣破了洞。 身上的鲜血多到滴滴答答的流到地上,在她的脚下洇成一滩,在血色月光的折映下,泛着幽光。 “你是鹤雅!”鹤渊眉头紧锁,“你身上的气味……” 贺瓷见状,心底一沉,立马把三个崽崽拉到自己跟前,弯腰将断了腿的苍冥抱在怀里。 苍冥别别扭扭的挣扎,“你……” “别乱动,”贺瓷拍了拍他的屁股,满眼警惕的看向四周,“你听话。” “族长!” “鹤渊!”鹤雅身子哆嗦着,止不住的害怕,“有条蛇兽人!” “刚才我和正雄在落日湖洗澡,那条蛇兽人突然冲出来,趁我们不注意,就把我的正雄给撕碎了!” “族长,我看着他朝咱们族里来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太凶残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凶恶狠毒的蛇兽人。 “是蛇煞!” 鹤渊一脸凝重,“他是黄阶流浪兽人!我昨日和他在荒林打过架,他特别厉害!” “你和蛇煞打过架?”族长敏锐看他,“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因为蛇煞想要劫杀我和崽崽们,”贺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概括了一遍,“恰好鹤渊在场,救了我们一命。” “鹤雌!都是因为你们!你们这种不祥的东西,就应该被驱逐出部落,”鹤雅尖叫着爬起来冲向贺瓷,“你还我正雄!” “要不是因为你们,那蛇煞怎么可能盯上我们红鹤部落!” 贺瓷抱着苍冥步步后退。 “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想办法杀了蛇煞,他才是你的仇人,”贺瓷想起那条蛇的残忍,眉头紧皱,“你先冷静一下。” 害人的是蛇煞,她虽然同情蛇雅的遭遇,但不会因此内耗,将罪责背到自己身上。 “阿父,我去把族中雄性召集起来。” 鹤渊面带威势,不像平时在贺瓷面前表现的那般纯直,“雄性分为三队,一队负责狩猎,一队负责夜间巡逻,另一队负责白天巡逻。” “蛇煞没有帮手,只要我们防守严密,他定然闯不进来。” “只不过,”蛇渊忧虑地看着贺瓷,“鹤雌这里距离族人太远,有些偏僻,阿父能不能在族中另寻一个洞穴给他们居住?” “不行!”鹤雅的声音尖利刺耳,“不能让鹤雌搬去族中。” “她们全家都是灾星,搬到族里害了大家怎么办?”鹤雅一脸怨毒,“说不定,那蛇兽人抓了他们,就不会伤害我族的人了。” 鹤渊厉喝,“鹤雅!鹤雌是我们的族人,保护她们本来就是我族雄性的责任。” 兽人境界,从低到高依次是红、橙、黄、绿、青、蓝、紫。 红鹤部落的兽人不多,黄阶兽人只有他一个,其它三十多名雄性,除了五位橙阶兽人之外,其余全是普通的红阶兽人。 要是不能团结起来,根本杀不了蛇煞。 “鹤渊,信不信我告诉族人,你是为了成为鹤雌的兽夫,才想着把她迁到族里祸害大家,”鹤雅很是愤怒,“要是让族人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只为自己的人,你也一样会被大家嫌弃的!” “鹤雌她有什么好!现在我的正雄没了,你来当我的正雄不是正好?” “够了!” 族长握着权杖重重地砸在鹤渊的身上,“别吵了!你还不去族里看看,流量兽人有没有冲进来再杀害别人。” 鹤渊语气焦急,“鹤雌,你带着三只崽崽跟我一起走。” “我保护你们。” “鹤渊,族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吗?就按照你说的,召集雄性兽人分成三队,”族长用力在他身上踹了一脚,“你背着鹤雅,顺便在族里找个山洞,等会再回来接她们就是。” 贺瓷搂着苍冥,掩去眸中的冷芒,轻笑一声,“鹤渊你快按照族长的话去做吧。” “保护好部落。” 鹤渊重重点头,“嗯,我这就去。” 他展翅迅速离开。 鹤雅气的原地跺脚,“我呢!你把我背上!” 雌性从兽身修为人身之后,便无法转回兽形。 族长看着鹤渊飞远,转头看着贺瓷,一脸的忧心忡忡,“族中有难,你方才手上拿的那两块黑乎乎的东西先借我用一下。” “兽人都怕天火,危难时刻可以救命。” 贺瓷心内冷哼。 这个族长,可真够贪心的。 又想要打火石,又想要她的命,根本就没想让她搬进族里。 “族长你放心,我也是部落里的族人,遇到麻烦自然能帮就帮,”贺瓷客客气气,“等我带着崽崽们搬到族里,到时候族长让我在哪里放火,我就在哪里放火。” 族长沉默,用力地看了对方一眼,“鹤雅,我带你先回部落。” “是,族长,”鹤雅冲着鹤雌撇了撇嘴,“你们一家就在这里等死吧!让那个流浪蛇兽人把你们都杀了!” 眼看着所有的人瞬间走完,贺瓷带着三只幼崽迅速回到洞内,把他们全都塞进里面的小洞,“快进去,如果蛇兽人来了,你们一定要躲好。” 贺瓷有所预感,那只蛇兽人,绝对是冲着她来的。 才过去一天的时间,他身上那么深的窟窿,能好? “那你怎么办?” 苍幽拽着她的胳膊,用力的朝洞里拖,“你也进来吧!” “那条蛇兽人有毒!” “崽崽别怕,”贺瓷面上冷静,心中却有所猜测,“那条坏蛇不一定知道这里是我们的洞穴。” 她今天在这洞穴口又烤又炖的,各种佐料柴火卤肉的味道杂乱的很,早把她和崽崽们身上的气味熏得乱七八糟。 那条蛇身受重伤,应该不敢贸然闯入部落。 她住的洞穴虽然偏远,但若是从荒林的方向寻过来,如果不从部落中走,就要兜上一个大圈子才能过来。 蛇煞一时半会,应该寻不到此处。 苍月护着苍冥的断腿,看着贺瓷的眼神有些担忧,“我们真能搬到部落里去吗?” 苍冥冷哼一声,总觉得自己全身都沾上了恶毒雌母的味道,“他们那么讨厌我们,有什么好搬的?” “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把我们扔给那条坏蛇当食物。” 第12章 你也是我的幼崽呀 贺瓷心底已经在为离开红鹤部落做准备。 她和幼崽本身就被族人视为诅咒和厄运,现在蛇煞来势汹汹,这笔账早晚会被记在自己头上。 如果不早做准备,等热季结束时族人将她们赶出部落,她和幼崽的处境会更加凶险。 “崽崽们,你们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 “没有,”苍幽用力摇头,因为藏身的地方太小,差点和旁边的苍冥撞到一块,“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苍月细声补充,“我也没有。” 苍冥无意识期待地看向贺瓷,只等她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就开口回答。 “你们在里面再躲一会儿,”贺瓷看向洞外,没有注意到苍冥期待的眼神,“说不定,他今晚不会来。” “那条蛇,很是狡诈。” 贺瓷想到昨日在荒林和他的缠斗,“他今天在荒林刚杀了鹤雅的正雄,应该知道已经引起部落的注意,所以他恐怕不敢再来,躲起来疗伤去了。” “毕竟,红鹤兽人虽然比不上鹰族兽人的战斗力,但怎么也算是飞禽,那条蛇不敢过于轻视。” 贺瓷没有认为崽崽们还小,就什么都不与他们说,自己独自承担一切。 要带他们离开红鹤部落,就必须让崽崽们多了解一些外面的危险。 苍月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贺瓷,“所以,那条坏蛇可能这几天都不会来了对吗?” 她是三只幼崽中唯一的黑色瞳孔,因为太瘦,一双眼睛便显得格外的大,像是橱窗展示柜里面的瓷娃娃。 “他们刚才那么害怕,这几天一定都会听鹤渊叔叔的话,”苍月的小手握的紧紧的,“等他们巡逻的烦了之后,那条蛇说不定才会再来!” “妹妹,你可真聪明,”苍幽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眼神懵懵的,“不像我,我刚才都已经在想要不要变成兽形,让那条坏蛇看到害怕,不敢吃我。” 整个部落都没人认识他们的兽形,那条蛇如果见到,也许是吓个半死也不一定。 苍冥冷哼一声,飞快地瞥了贺瓷一眼,阴阳怪气的开口,“你一露出兽形,不等坏蛇吃你,你就要被揍。” 贺瓷看着苍幽和苍月瞬间缩成一团的小动作,无奈的看了苍冥一眼。 原主非常憎恶三只幼崽的兽形,自从三只幼崽化形之后,便不允许他们变回去。 见到一次,就会加倍凌虐崽崽们一次。 “苍冥,”贺瓷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满意的看着崽崽炸毛的模样,忍着笑说道,“你其实可以不用这种法子引起我的注意的。” 三只幼崽,就属这只最为别扭,傲娇的可爱。 “你胡说什么!” 苍冥想要尖叫,可又怕招来蛇兽人连累自己的哥哥和妹妹,瞪大了眼睛看向贺瓷,“谁要引起你的注意!” “我根本就不稀罕。” “被你注意到,”他的指甲死死的抠着身上的树叶子衣服,压抑着心里涌起的那点真实想法,“不是什么好事。” “我宁愿你永远都看不见我!” 他的金色瞳孔,在黑乎乎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的亮。 贺瓷能清楚的看到他眼里滚落而出的泪珠。 “可是你也是我的幼崽哎,”贺瓷话里带着笑意,“我怎么可能不关注你呢?” 苍冥:“!” 恶毒雌母说她一直都在关注我? 我吗? 苍月贴了贴苍冥的肩膀,见他看过来,笑的稚气可爱。 “鹤雌!” “好像是鹤渊,你们在里面躲好,”贺瓷拉来旁边的石头遮挡住小洞的大半入口,“我出去看看。” 身上的兽皮衣被一只小手突然拽住。 贺瓷诧异扭头,“苍月,怎么了?” 苍月的小手捏了捏她的兽皮,又默默的缩了回去,“你记得回来。” 如果不是听力绝佳,还真听不见她说的什么。 贺瓷第一次笑的明显,语气带着明显的欢欣,“放心吧崽崽,我会回来吧。” 她说完起身走到洞口。 鹤渊见她完好无损,大大的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部落的雄性已经开始巡逻,雌性和幼崽的洞穴里也留了她们的兽夫保护,你这里,我负责。” 他的额头有一块黄阶兽晶,耀目的红发也挡不住兽晶的光芒。 贺瓷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雄性感知到危险进入战斗状态时,兽晶便会自动露出,”鹤渊突然把脑袋伸到贺瓷跟前,身后的翅膀扑棱乱扇,“你要摸一摸吗?” 贺瓷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紧跟着快速退后一步,“你的兽晶……” “鹤雌,看来你真的不想和我交媾,”鹤渊的红发在这一瞬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我燃烧兽晶向你散发求偶信息,你都没有反应。” 兽晶还能这么用? 震惊过后,贺瓷下意识瞄了一眼他围在下半身的兽皮。 高高支起。 贺瓷无语的闭了闭眼,一言难尽的看向鹤渊,“大敌当前,你燃烧兽晶,就不怕打不过那条坏蛇吗?” “热季,本来就是交媾的季节啊。” 鹤渊羞赧用翅膀遮挡住自己的鼓起。 一位兽人,到死只有一次燃烧兽晶求偶的机会。 被求偶的雌性如果没有受到吸引,雄性兽人的身上,再也无法刻下别的雌性的兽形。 “鹤雌你放心,即便你不愿意让我做你的兽夫,我也会保护你的。” 鹤渊说完,展翅飞上洞穴顶的树梢之上,趴在茂密的枝叶中,紧紧的盯着洞穴四周的动静。 贺瓷仰头,努力许久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担忧喊一嗓子会直接引来蛇煞,贺瓷暗叹一声回了洞穴。 她推开遮挡住小洞口的石头,低头朝里看了看。 心大的苍幽脑袋搁在苍冥的肩膀上,早已经呼呼大睡。 苍月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听到石头被拉开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向贺瓷,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来。 心底一软,像是被什么戳中一样。 贺瓷伸手把苍月从里抱出,放在铺着兽皮的石床上。 见到这一幕的苍冥眼神黯淡。 不管他怎么努力,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坚持警惕,恶毒雌母都看不见,刚才那些话,她都是在骗自己。 “苍冥。” 恶毒雌母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苍冥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那条坏蛇这几天应该不敢来,鹤渊在附近境界,部落里有雄性巡逻,”贺瓷将手伸进洞穴揉了揉他的脑袋,“辛苦你刚才一直坚持着,守护苍幽和苍月。” “我抱你们出来,在石床上好好睡一觉吧。” 苍冥的嘴巴张了张想要拒绝,可喉咙像是被石头堵着,怎么都说不出来。 贺瓷依次把他和苍幽抱了出来,在三只崽崽的身上盖上兽皮,自己也躺到了旁边。 距离她最近的苍冥,感受着恶毒雌母的温暖气息,悄悄的朝兽皮底下缩了缩,虽然坚持着想要警惕,却睡的比平时都要快。 一夜无事。 天色将亮未亮时,饱睡一觉的贺瓷睁开眼睛。 昨天卤的哼哼兽的脑袋,已经彻底入味,颜色红亮,贺瓷满意的把它们捞出,放在石板上切块,喊了三只崽崽和鹤渊一起吃饭。 “哼哼兽的头怎么比他的肉还要好吃!”鹤渊像是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事,咬着哼哼兽的耳朵嚼的嘎嘣作响,“以后我一定多猎一点哼哼兽,把它们的头全都带回来给你。” “鹤渊!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能偷偷跑去荒林给这群灾星捕猎野兽!” 鹤雅双手叉腰,咆哮着开口,“你知不知道,鹤雌她都做了些什么!” 第13章 蛇兽人分明爱的是你 鹤雅一脸憎恶地看着贺瓷。 都是因为她,鹤渊才会不管部落。 “我都知道了,那条蛇兽人是想要做鹤雌的兽夫,”鹤雅怒指对方,“她自己不愿意,那条蛇兽人才会发疯。” “明明只要她答应对方,就可以让大家免于这场灾祸,可她偏偏要引那条蛇来毒害我们!” 鹤雅想到,昨夜那条蛇竟然躲开了部落巡逻,潜入到她的洞穴中,轻而易举的便杀了留在洞中守护她的兽夫,就忍不住浑身战栗,“鹤雌!你是是和那条蛇是一伙的!” “你就是想要害死大家!” “鹤雅,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鹤渊一脸无语的瞪着对方,“你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不要乱说!” 贺瓷从鹤渊的身后站了出来,满脸诧异。 “所以,昨天晚上那条蛇出现在了你的洞穴中,但是他离开之后,你既没有及时向部落示警,也没有告诉部落的勇士们,你的兽夫被那流浪兽人所害。” “是这样的吗?” 那条蛇兽人不仅狠辣无情,还善用诡计。 对方受伤之后定然偷偷潜伏回红鹤部落附近,并且发现了自己和鹤雅的矛盾,所以才故意如此,为的就是将自己逼出红鹤部落,然后轻松沦为他的猎物。 想来,鹤雅与他的正雄在落日湖洗澡时,没少在背后骂她。 “我……”鹤雅心底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她却并没有反应过来,“那条蛇的信子就在我的脖子跟前!我要是大喊大叫,下一秒死的一定是我。” “鹤雌,我来的时候已经让鹤力召集部落众人到这儿来,今天,我一定要把你驱逐出部落!” 想到那条蛇昨夜说他想成为鹤雌的兽夫时,鹤雅的心底就满是嫉恨。 凭什么? 部落中最强大的鹤渊想要成为她的兽夫,看起来比鹤渊更加厉害流量兽人,竟然也看上了鹤雌。 她不过就是一个又黑有丑还身怀厄运的恶毒雌性,凭什么让那么多的兽人争相想要做她的兽夫! 毕竟鹤雌,连正雄的位置都没法给他们。 贺瓷面上丝毫不惧,冷哼一声,“鹤雅,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在荒林中遇到那流浪蛇兽人之后,一心想要对方成为你的兽夫。” “可人家高傲,不愿成为你众多兽夫中的其中一位,所以你才和蛇煞互相勾结,让他从正雄开始,一个一个处理掉他们。” “鹤雌!”鹤雅气的几欲喷血。 她从来都不知道,说话也能那么气人。 “你这个恶毒雌性!不祥兽人!你胡说八道!”她气的语无伦次,呼吸都有些气紧,“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的正雄死了,我比谁都伤心!我根本就不认识蛇煞!” 贺瓷一脸恍然大悟,语气故意,“蛇煞,你叫的如此熟稔,还说你跟她不认识!” “啊啊啊!”鹤雅气的原地乱蹦,一脸抓狂,“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在她身后,鹤力已经带着族长、巫医婆婆和红鹤部落的大部分兽人到了跟前。 贺瓷继续阴阳怪气,“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吗?一只流浪兽人而已,你要是真心喜欢,可以和他一起出去流浪啊!为什么要纵容他害死你的兽夫。” “你!你!”鹤雅心口憋闷的喘不过气,指着贺瓷无力辩驳,“你胡说,这些都是假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在胡说吗?”贺瓷摆了摆手很是无辜,“口说既是凭证,你怎么证明我说的是假的?” “族长,您来的正好,”贺瓷一脸认真,“鹤雅恨我是件小事,可她为了害我,纵容流浪兽人闯进部落,事后也不知提醒狩猎队加强守卫,在我看来,她和蛇兽人是一伙的!” “族长!我没有!”鹤雅直接气哭,坐在地上嚎啕不停,声音直直贯入云霄,“我真的不认识流浪兽人,她说的全都是假的!” “够了。” 族长握紧手中的权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瓷,“鹤雅,昨夜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来禀报?” “那流浪兽人连害我们部落两条性命,全是你的兽夫,你仔细想一想,你真的没有惹到他?” 鹤雅性格很差,在部落里是出了名的。 她一向自傲,说话做事一直都仗着自己的兽夫随心所欲。 被她自己要求召集过来的兽人们,听到这话齐齐看向鹤雅。 脾气最为暴躁的鹤叶最先嚷嚷了起来,“就是啊鹤雅,你要是没惹到他,那条蛇为什么不针对别人只针对你!” “肯定是你自己在外面干的好事,现在连累了我们大家伙。” “族长,请把鹤雅关进罚洞,让她不许出来祸害我们!” 鹤叶和鹤雅两人积怨已久。 只因鹤雅的正雄,在最开始的时候,答应的是鹤叶,只等对方成年就去巫医洞刻形结侣。 得不到鹤渊的鹤雅,一心要抢部落里仅次于鹤渊的兽人,愣是凭借着美貌,从鹤叶的身边将人夺了过来。 “鹤叶,”巫医婆婆面容慈祥,身上的兽皮衣干净板正,纵然面有皱纹,一双眼睛却很是明亮,“你过来。” “我是怎么教你的?” “万万不可欺负自己的族人,尤其是欺负雌性。” “巫医婆婆,”鹤叶不甘不愿的闭紧嘴巴,狠狠地瞪了鹤雅一眼。 “大事不好了!” 巡逻队的兽人边喊边从空中落下,赤裸着身子站在众人中间,“族长,巫医婆婆,出大事了!” 众人哗然,七嘴八舌的询问,“是不是那流浪兽人又回来了?” “他真的很强吗?” “不是,都不是。” 兽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把剩下的话说完,“巫医洞里面的天火,灭了!” “啊?” “天火怎么会灭!” “巫医婆婆,”在场唯一镇定的族长,余光悄无痕迹地瞄了贺瓷一眼,跟着众人开口问道,“天火上次熄灭,还是鹤雌生下三只分辨不出兽形的幼崽之时。” “当时天降大雨,洞穴坍塌,埋灭了天火,这次又是为何?” 第14章 小家伙胆大包天 贺瓷深深地看了族长一眼。 这个老东西!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坑一下自己。 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被人拽了拽,贺瓷低头看去。 苍月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冲她笑笑。 看到小家伙耳垂蹭到的那一丝黑灰,再看看她腿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泥渍,贺瓷的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的把小家伙挡在自己的身后。 “鹤力去喊我过来的时候,天火还是好好的,”巫医婆婆虽然惊慌,却并不心虚,语速一如既往,“我这就回去看看。” “族长你也一起。” 生的人高马大,体形浑圆的鹤叶扶住巫医婆婆,愤愤地瞪了一眼鹤雅,“我觉得就是鹤雅勾结流浪兽人干的!她故意让人把我们都喊到这儿来,就是怕那条臭蛇被人发现。” “族长,为什么还不把鹤雅关起来!这次可不是天灾!” “是啊是啊,族长,我觉得鹤叶说的有道理。” “就是,哪有那么巧的事,鹤雌今天又没有生崽!” 众多兽人议论纷纷,又恐又怒。 天火熄灭,即将到来的雨季和大寒季他们要怎么度过? 鹤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分明是来找鹤雌算账的! 怎么眨眼之间,自己反倒变成了族里的罪人。 鹤雅拼命摇头不住后退,“我不是,我没有,我一直都在这儿,根本就没有熄灭天火。” 族长摆了摆手,“鹤力,带两个兽人,先把鹤雅看管起来。” “鹤渊,”族长沉了语气,很是威严,“天火熄灭很是严重,你一起过来。” 鹤渊无法拒绝。 天火熄灭,灭的是整个部落大寒季活下去的希望,更何况现在还有蛇兽人在外虎视眈眈,红鹤部落的处境,一瞬间到了非常危急的境地。 所有兽人化为兽形,疾飞向巫医洞。 三只幼崽生下来就没有羽翅,贺瓷麻利将苍冥抱起,招呼着苍幽和苍月跟上,快步朝巫医洞的方向走去。 “我们为什么要去?”苍幽很是不解,“天火熄灭,重新点一下不就行了?” 趴在贺瓷肩膀上依旧一脸别扭的苍冥,‘呵’了一声,“当然是去看热闹啦,他们倒霉,咱们开心,谁让他们总想着把我们赶出部落的。” 苍月的小手背在身后,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贺瓷扫了眼周边的环境。 兽人全都朝巫医洞聚集,这会儿旁边连个鸟雀的影子都没有,看着两只什么都没发现的崽崽很是无奈,“我当然是去给你们妹妹善后。” 小家伙平时乖巧伶俐,现在看来,着实胆大包天。 连族中天火都敢弄熄。 贺瓷都有些佩服她的胆量。 苍幽不明所以,“妹妹怎么了?背上不舒服吗?还需要扇一扇才能好?” 苍冥捂脸,这会儿也没心思看部落的热闹了,冲着苍月伸出了大拇指,“妹妹,你可真厉害。” “刚才鹤雅过来,我以为,我们要被赶出部落了,”苍月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恶毒雌母只看一眼就知道事情是她干的,“我就是想,让她再点一次火。” 第15章 让鹤雌去 “我知道你是怕我们被赶出部落才这样做的,”贺瓷柔声安抚,“只不过下次不能一句不说自己行动,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譬如你被蛇兽人发现抓走,我想寻你,都不知去何处寻。” “我错了。” 苍月垂着脑袋,心底有些紧张,“他们会不会发现是我做的?” 如果被族长发现,她和恶毒雌母一定会被关进罚洞,两个哥哥也会被族人灭杀。 恶毒雌母已经变了,现在的生活很好,她不想改变。 眼看着苍月的眼内逐渐蓄满泪水,贺瓷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害怕,我也是看到你身上蹭的灰,才联想到的。” “族里的雄性一直在巡逻,如果他们发现是你做的,那么你已经被抓起来了。” “我们去看看情况再说。” 小家伙知道她能引火,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出让她立功的法子。 可真是煞费苦心。 巫医洞看管的天火,就在洞穴深处,单独辟出来的一处高而深的洞穴正中。 “不要过于紧张,今天我恰好在熬煮一些止血草,”巫医婆婆被兽人放在地面站稳,边走边开口说道,“如果石锅下面的火还没灭的话,天火还有重燃的希望,只要另引一下就好。” 听到这话的鹤渊下意识想起贺瓷,犹豫了一瞬,扭头看了眼自己的阿父,没有开口说话。 最先进到洞中的鹤力惊呼出声,“石锅被打翻,火已经彻底灭了!” 巫医洞中。 熬煮止血草的石锅被掀翻在地。 燃了一半的柴火灭的彻底。 进到洞中见到这一幕的巫医婆婆闭了闭眼,无力的长叹一声,转身直接去看天火。 红鹤部落的天火,保存的极好。 洞穴内,石头垒起四四方方的防护墙,把天火护在其中。 手握权杖的族长和巫婆婆走到跟前。 一堆燃烧过半的柴木,地面有明显湿润的痕迹,其它的都很完整。 “完了完了……” 跟在后面进到洞中的族人惊慌抱头,“雨季快要带了,这个时候如果去大部落求取天火,他们可能回的来。” “而且,还要送一名雌性过去交换。” 鹤叶压着鹤雅,制止她乱动,“族长,鹤雅勾结流浪兽人,浇灭天火,罪该万死,既然兽神不允许我们把她处死,不如把他送去飞猪部落,当作我族求取天火的赠礼。” “凭什么让我去?”鹤雅的脸被重重的压在地上,垂死挣扎,“我有兽夫,你们把我送走,他们不会同意的。” “要去,也应该让鹤雌去,她没有兽夫,送过去,反而让部落少了一个麻烦。” 原本想要支持鹤叶的兽人们,听到这话,不由得有几分犹豫。 与雌性已经结侣的雄性兽人,只能承受一位雌主的血脉刻形之力,不可能再与其它雌性结侣。 如果真把鹤雅送走,她的那些雄性,万一仇恨部落,也许会给部落带来天大的灾难。 细想起来,还真是鹤雌比较合适。 “族长,把鹤雌送去鬣狗部落!” “对!选鹤雌,她本来就是个不祥之身,正好这次把她送走!” 鹤叶暗怒无法趁此机会结果了鹤雅,可她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族长,”带着三只幼崽刚进洞中的贺瓷听到族人的话,冷笑一声,挑眉反问,“你也是这么打算的吗?” 族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把鹤雌弄走,自己可以趁机搜罗她身上那两块神秘的黑色石头,从此掌控天火,把红鹤部落的族群扩大,再也不用在大寒季时忍受大部落的欺辱。 “苍月。” 众目睽睽之下,贺瓷把打火石塞到小家伙的手里,“你和哥哥们一起玩会儿这个解闷。” 族长的瞳孔狠狠一缩。 是打火石! “鹤雌,你问族长也没用,族里养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为我们做点贡献了,”鹤力义正言辞,甚至觉得鹤雌不知好歹,“鬣狗部落是个超级大部落,听说族人多的搭了石头墙做核心部落和圈外部落的分隔。” “那么多鬣狗兽人,你到了那里,说不定还能多找几个兽夫养活你。” “鹤力,你找死!”一直站在一旁的鹤渊见状,狠狠地一拳打在他的下巴,扑过去单方面虐打,“你该死!” 鹤力只是红晶,根本无力还击,无能怒吼,“鹤渊你疯了!” “鹤雌她本来就是部落的累赘!” 见到这一幕的鹤雅,一脸得意地看着鹤雌。 把鹤雌送去鬣狗部落,比让她流落荒林还要更加残忍。 鬣狗部落的繁衍速度快的让人害怕,雌性一胎最少也能生七八只猪崽,雄性兽人过量,他们对待雌性,也只能做到不取雌性性命罢了。 因为缺少雌性,所以在难得遇见一个雌性时,雄性鬣狗兽人会蜂拥而上,除非雌性怀上幼崽,才会勉强停歇一段时间。 他们不在乎结尾刻形的约束,反正没了这个雌性,他们也不可能被分到其它雌性。 鬣狗部落的雌性,不过是繁衍幼崽的工具而已。 一直没有开口的巫医婆婆看向鹤雌,她的眼神很是冷漠,做出了最终的决定,“鹤雌,你是部落中,唯一没有兽夫的成年雌性,你去最为合适。” “用你一个人,换取整个部落的未来,以后红鹤部落不会忘了你,未来部落壮大,一定会把你赎回来的。” 贺瓷直接听笑了。 好一个红鹤部落。 已经把鹤力揍成哼哼兽的鹤渊焦急站起,满眼不解的看着贺瓷。 她分明会点燃天火,为什么不说? “可以,”贺瓷干脆利落的点头,“那你们开始准备吧,准备好了叫我。” “崽崽们,收拾收拾,以后我们去鬣狗部落居住。” 原本打算过来善后的贺瓷抬脚便离开了山洞。 “喂!”被她抱在怀里的苍冥,戳了戳她的肩膀,“你带我们逃吧,我一定好好跟着。” “鬣狗部落不是雌性可以待的地方,尤其是你这样的恶毒雌性,在那里,一定会被他们撕碎的。” 第16章 我去 他小脸板正很是严肃,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贺瓷看了眼身后无人追上,面上故作的愤怒与委屈消失,嗤笑了一声,“他们想把我赶去鬣狗部落?” “不可能的,他们似乎忘了,部落外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流浪兽人呢。” 即便是离开红鹤部落,她也要做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崽崽们,你们知不知道,荒林里有没有什么草药,是可以改变自己身上的气味的?” “我知道,”苍幽高高举起小手,脸上带点小骄傲,“洞穴后面不远就是裂裂谷,那里有很多灰线草,把它涂在身上,趴在野兽很近的地方他都闻不到。” “以前没有东西吃的时候,我靠着灰线草,抓了好多长耳兽回来。” 贺瓷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去摘点回来,我有大用。” 苍幽拍拍胸脯,“跟我走吧,那个地方,只有幼崽才能进去,我带路。” 裂裂谷,在她们居住洞穴后面,穿过一片密林就可抵达。 这里没有遮阳的树木,正值热季,地面干燥,随处可见一米多深地缝。 蛇兽人喜好阴凉,裂裂谷是他绝不会也不愿出现的地方,贺瓷知道这点,才敢带着崽崽们前来。 脚底板烫的快要起泡。 贺瓷从空间里拿出几双管理局出品的绝佳胶鞋分别递给苍幽和苍月,“把这个穿上,不然脚废了等会可走不回去。” 胶鞋的尺码略微偏大一点,勉强能穿。 终于不用烫脚,贺瓷长舒一口气,无比庆幸自己拉了一堆小伙伴整天帮自己全天在线参加1积分秒杀活动。 一共五双尺码不一的胶鞋,这下不就派上了用场? 苍幽和苍月好奇的原地蹦跶了一下,脚指头在里面动了动,低头摸了摸又捏了捏,一脸稀奇,“这是什么野兽的皮!这么结实!难道是传说中的黑龙皮?” 苍冥低声反驳,“黑龙早就不存在于苍澜大陆了,没有人见过黑龙,谁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 只有自己被恶毒雌母抱在怀里赶路,苍冥眼神黯淡。 这么没用的幼崽,遇到危险时,恶毒雌母会第一个把他舍弃吧? “裂裂谷到了!” 听到苍幽喜悦的声音,贺瓷抬眼望去。 一道深不见底,宽约五十厘米的地缝,中间长了不少颜色如黄沙一般的灰线草。 地缝沟深,只有边缘的偶尔凸起可以做身体支撑。 苍幽动作麻利的溜到缝边。 贺瓷一把拽住他的小手,把人拖回自己跟前,“你别去。” 从空间掏出一块出门时收进去的兽皮,把苍冥放在上面,贺瓷紧跟着拿出绳钩爪,在三只崽崽震惊的目光中淡淡一笑,“我去就行,你们在这等我。” 六万八千九百九十个任务淬炼出来的贺瓷,会的东西很多。 爪子死死地嵌进不远处的石块。 贺瓷冲进缝隙之中,两脚蹬在谷壁之上缓住身形,一只手紧拽绳索,另一只手快速摘取灰线草扔进空间之中。 足足摘了二十分钟,直到单手快要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时,贺瓷才爬了上去。 三只幼崽瞪大了眼睛齐齐看她,“你没事吧?” “没事,”贺瓷抓起一把灰线草举给他们看,“我摘了很多,应该够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用的了。” 重新抱起苍冥,扔在地上的兽皮凭空消失。 三只幼崽都没有追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刚回到洞穴附近,趴在贺瓷怀里的苍冥的吸了吸鼻直起身子,“我闻到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味道。” “都是部落的族人。” 贺瓷脸色难看,带着三只崽崽迅速回去。 洞穴乱七八糟。 石床上全是灰尘,泥土地面踩满了脚印。 洞口哞哞兽的头骨侧翻,里面的水将洞口弄的泥泞不堪,被踩出了泥浆。 好在天火熄灭之后,她及时把做饭的痕迹处理掉,石锅扔进空间,要不然被这么翻捡,那群红鹤兽人一定会认为是她偷取火种弄熄了天火。 “我闻到了族长的味道,”苍冥看着满目疮痍的洞穴,小脸上全是仇恨,“他的味道,比苍渊叔叔的还大,他在这待了很久。” 贺瓷冷笑,“族长应该是觉得我带着你们逃了。” 毕竟整个洞里从内到外,只剩一个装满了水的哞哞兽的头骨,其余的全在空间。 “他是不是想找那两块石头?”苍月仰头,眸光剔透,“他想害你。” “没错。” 贺瓷摊开掌心,露出两块黑乎乎的石头,“还记得这个吗?” “你快收起来,”苍幽很是紧张,左右看看给她挡的严实,“族长那么坏,不给族长。” 苍冥和苍月的小眉头紧皱,两人看着贺瓷,眼底有些不解。 没成功骗过这两个小家伙,贺瓷忍不住笑,“没错,这两块石头是我刚才在树林里捡的,是不是跟我那两块有点像?” “你们三个等会就在前面一点……” 她仔细交代,然后把石头放进苍幽手里,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记住了吗?” “放心吧,我们都记住了!” 贺瓷仔细给三只崽崽身上涂满了灰线草的药汁,防止蛇兽人潜伏进来的话注意到他们。 “你们去把,我把洞穴收拾收拾。” 苍幽和苍月扶着苍冥走的缓慢。 等他们离开,贺瓷先把石床擦洗一遍,再把地面的浮土清出去。 洞穴附近的林子里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石板,贺瓷挑挑拣拣寻了几块光滑的整块拖了回来铺在洞口。 做完这一切,她把灰线草拿出来,将洞口附近的石板全都涂了一遍。 最后是把自己全身涂满。 总不能因为蛇兽人,就整日龟缩在洞中。 把兽皮拿出来,又从空间内捡出1积分秒杀的针线大礼包。 苍幽和苍冥的兽皮裙容易,一剪一缝钉个带子就好。 给苍月做的兽皮裙认真一些,贺瓷裁了个吊带裙的样式,怕她太闷,又在腰上剪了几个花瓣形状的小孔,帮助降温。 崽崽们身上的树叶子衣服,这两天烂的不成样子,尤其是苍幽的,屁股蛋子那里暴露明显。 第17章 我已经准备好了! 红鹤部落的祭坛,此时非常热闹。 鹤渊正在召集所有雄性兽人,商议去鬣狗部落求取天火一事。 族长站在一旁,做最后的定夺。 因此,三只幼崽出现在祭坛附近时,瞬间吸引了所有雄性兽人的注意力。 “三只崽崽,”鹤渊下意识看向幼崽们的身后,见空空荡荡,遮去眼底的失落,“你们怎么来了?” 苍幽很是耿直,“我们来玩呀。” 苍冥笑嘻嘻的接话,“我们的洞里像是被哼哼兽拱过一样,没地方下脚。” “哥哥,”苍月伸手去拽苍幽手里的黑色石头,“该我玩了吧。” 鹤渊看着旁边憎恶地看向三只幼崽的雄性兽人,担心的走到他们的身旁,“祭坛这里人多,我先送你们回去。” 他说着就要变为兽形。 “鹤渊,族里那么多勇士都在等你,”族长拦住他的动作,“你先挑选去鬣狗部落的族人,我送他们回去。” 鹤渊有些犹豫。 “鹤渊叔叔,”苍月声音软糯一脸天真,“就让族长送我们回去吧。” “鹤渊,”站在雄性兽人中间的鹤力尖声催促,“快点吧,你动作再慢一点,我们干脆直接走到大寒季,冻死在外面算了。” 族长挥了挥手,“你快去吧。” 他转头,温和的看向三只幼崽,老态龙钟的脸上挂了一个‘慈祥’的笑,“走吧,幼崽们。” 从祭坛一路缓慢的朝贺瓷的洞穴走。 三只幼崽手中的小石块,你传我、我传你,玩的乐不可支很是热闹。 断了腿的苍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哥哥!扔给我!” 苍幽用力一扔。 高高抛到半空的黑色十块被族长一把攥住。 “幼崽们,把你们手上的另外一块也给我,族长扔个漂亮的给你们看,怎么样?” 苍月攥紧,摇头不给。 “妹妹,你给他就是了,”苍冥直接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满眼好奇的看着族长,“好了,你扔给我们看看吧。” 握着手里的两块黑色石头,族长激动异常。 他看也不看三只幼崽,转头就走。 “族长?” “族长!” “族长啊……” 崽崽们越喊,族长走的越快。 苍冥眼睛亮亮,笑的像只小狐狸,“快走快走,回去跟恶毒雌母说,族长真的把黑色石头抢走了。” “她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演戏啊?”苍幽扶着自己的弟弟,一脸郁闷,“就是两块黑石头而已。” 苍月无奈的塌了肩膀,“哥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呀?” 三只幼崽笑笑闹闹的回了洞穴,见到鹤雌时叽叽喳喳的开口,“都被你猜对了!”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恶毒雌母带着他们戏耍族长,让崽崽们觉得自己对方总算和自己是一体,而不是和族人一起憎恶他们。 “我们接下来,先去荒林里面待上几天。” 贺瓷拍了拍石床上的三套兽皮衣,“你们快把身上的树叶子衣服扔了,换上这个。” “兽皮还有多的,我过两天再给你们做一套。” 干净漂亮的兽皮衣,整整齐齐的叠在石床上。 贺瓷从左到右依次指过去,“这个白点点的是苍幽的、斑纹的是苍冥的,黄色的是苍月的。” “等你们换上,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三只崽崽都有些扭捏。 他们的兽皮衣都好漂亮,比任何一个族人的看起来都要好。 “兽皮衣上全涂了灰线草的汁液,可以掩盖你们身上的气味,”贺瓷从空间里拿出化妆笔,认真把自己的脸上涂黑,眉毛描粗,眼睛画小,鼻子画翘,嘴唇画厚。 换好衣服的三只崽崽歪头打量着她的动作。 “好奇怪,”苍幽揉了揉眼,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遍,“明明人一直站在这里,为什么看起来像变了个人一样。” 苍冥和苍月齐齐点头。 贺瓷收好东西,一把抱起苍冥,招呼着苍冥和苍月快速朝外走,“化成这样,又有灰线草的遮掩,只要低调一点,那条坏蛇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 “更何况,我们不去靠近落日湖的那一片荒林,直接去今天去裂裂谷经过的那地方。” 贺瓷今天路过时,便发现那里有一堆草,味道很是刺鼻,有点类似于烈性雄黄。 距离那片草不远,就有一处被枝桠遮掩住的洞穴。 地形隐蔽,在谷底的凹槽,贺瓷要不是因为留心观察,也很难发现。 把苍冥放在一旁,贺瓷带着苍幽和苍月,清理掉洞穴口明显挡路的枝桠,其它的留着掩人耳目。 点火枪燃了一堆柴火,将洞内的虫椅熏了一遍,从荒林中拖回来一堆板树的树干,搭了个规规整整的床,然后将空间内的兽皮全都放在上面铺好。 用军工铲把洞口的位置铲平,重新搭起灶台,把石锅放在上面。 很快,荒凉的洞穴,就有了家的样子。 “我们先在这边待几天。” “时机一到,我们再回去。” 三只幼崽乖乖点头,“好。” ***** 红鹤部落。 族长拿着两块石头,像是怀揣着宝贝一样。 因为兴奋,他脸上的皱纹都变得更深了一些。 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在脑袋里仔细回忆贺瓷的上次引火的样子,用力的摩擦手上的打火石。 没有反应。 接着用力。 还是没有反应。 直到手指都磨痛了,依旧连个火星子都没有见到。 没道理啊! 他起身,直奔贺瓷家,见到空空荡荡的洞穴时,整个人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族长。” “我们正要找你呢。” 来人是巫医洞中给巫医婆婆帮忙的巫女,冲到族长跟前,看到他手上捏着的两块石头,很是惊喜,“这就是巫医婆婆说的打火石吗?太好了!部落有救了!” 她们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族长的胳膊,拖着他回到祭坛处。 巫医婆婆带领红鹤部落的所有兽人,全都在祭坛处站着,鹤渊立在巫医婆婆的身后。 “阿父!” 鹤渊满脸欣喜,“巫医婆婆说,打火石在在你那里,太好了!” “只要你能重燃天火,红鹤部落就有救了!根本不用去鬣狗部落求取天火。” 也不用牺牲鹤雌。 鹤渊原本打算,一旦从鬣狗部落取得天火,就立即带着鹤雌逃离那里,接上幼崽之后,再也不回红鹤部落。 现在天火可以重燃,鹤雌也不会陷入危险。 鹤渊兴奋催促,“阿父!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快些来点火吧!” 第18章 一定要把鹤雌救回来 野性又苍凉十足的祭坛前。 族长看着殷切望向自己的红鹤部落族人,想要将手里的石头藏起来已经来不及。 看着很是喜悦的鹤渊,族长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是你把此事,告诉巫医婆婆的?” “不是。” 鹤渊满脸不解,“我也是被召集过来的。” “巫医婆婆说,今天鹤雌家的三只幼崽去巫医洞里,想要把苍冥求药,等待的时候,苍幽和苍月用你手里的两块石头打着了火。” “当时巫医洞没人注意到他们,等闻到味道去他们待过的位置查看痕迹时,崽崽们已经走了。” 鹤雌即便知道族人要把她送到鬣狗部落时,都没有提打火石的事情,自己更不可能主动暴露鹤雌的秘密。 即便巫医婆婆问起,鹤渊都没有告知对方自己不仅见过,还品尝过天火煮出来的熟食。 “族长,还等什么!大家还等你点燃天火,让巫医婆婆为大家祈福,希望兽神保佑我们红鹤部落平安度过大寒季呢!” 巫医婆婆平和的点了点头,“族长,请点燃天火。” “这两块石头,是兽神赐予红鹤部落的神迹。” “你是族里的巫医婆婆,”族长将石头递到巫医婆婆的眼前,手指朝前伸了伸,“这天火,还是你来点吧。” 族中兽人全在,他若是点燃不了天火,以后再难服众。 “族长,我只负责看管天火,”巫医婆婆面带淡笑,眸光通透,“天火熄灭之事,是我看管不力,我已经在物色下一位巫医人选。” “我犯了错,不敢沾染天火,还是你来吧。” 兽人们齐齐欢呼,“族长!” “族长!” “点燃天火!” 场面一片沸腾。 族长额头冷汗淋漓。“这石头既然是鹤雌家的三只幼崽的,不如就让他们来引燃天火吧。” “他们既然成功过,说明兽神对他们并没有憎恶。” “不行,”脸庞肿胀的鹤力很是愤慨,振臂拒绝,“点燃天火需要心诚,感谢兽神,鹤雌和她的幼崽上次还要当面质问兽神,这样的人点燃天火,定会给我们部落带来麻烦。” “族长,还是您来吧!” 族长:“……” 他很是怀疑自己的眼光,亲儿子鹤渊,最得力的手下鹤力,关键时刻,没有一个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 两位巫女抱着一堆稻草过来放在地上,“族长,可以了。” “现在是巫医婆婆算出来的最好的引火时机。” 手中的石头沾了汗。 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中,族长不得不弯腰下蹲,死死的握紧手中的打火石用力摩擦。 一下、两下、……八十八下。 兽人们的眼神从期待转为不解到麻木,最后落在族长身上时,变成了怀疑。 “为什么?” 年轻一些的兽人忍不住质问,“你不是族长吗?为什么还比不过鹤雌家的三只幼崽?” 族长怒声咆哮,“你行你来!” “这两块石头是苍冥扔给我的,要不是你们说他可以引燃天火,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来就我来。” 一个失败。 两个失败。 直到巫医婆婆都同样失败时,部落里一片哀嚎的绝望。 “难道真的要去鬣狗部落求取天火吗?” “要不然,去把鹤雌家的崽崽找过来?”鹤力犹犹豫豫,“我们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她家幼崽引燃柴火的痕迹了吗?” 去鬣狗部落,十五人能回来十人就不错了。 他就在被选中的雄性兽人的队伍中。 其他与他同样被选中的雄性兽人纷纷附和,“对!让鹤雌家的幼崽试一试!万一行呢?” “鹤渊,你和鹤雌家的幼崽最为相熟,不如你去吧!” 鹤渊没有拒绝。 如果鹤雌愿意,自己就把崽崽们抱过来。 如果她不愿,自己绝不强求。 迅速化为兽身,带着整个红鹤部落族人的希望飞向鹤雌的洞穴。 干干净净。 异常空旷。 鹤渊长啸一声,在看到门口泥地上一条深深的滚褶时,奔向祭坛大声示警,“蛇兽人来了!” “他偷偷潜入,掳走了鹤雌!” “我们必须把鹤雌和她的幼崽带回来。” “族中所有雌性,全部前往巫医洞,留两位黄晶兽人保护,其它雄性兽人,分成几组,沿着落日湖朝荒林里寻找,那条蛇兽人带着雌性和三只幼崽,一定跑不远!” 事关天火。 对付一个落单的流浪兽人,比去鬣狗部落的危险小了太多。 所有雄性兽人自发听话,将族长晾在了一旁,按照鹤渊的安排,五人一组,全都散了出去。 红鹤部落的动静,并没有传到已经躲起来的鹤雌耳中。 最近五日,她夜晚教崽崽们布置陷阱,白天教他们一些荒外求生的知识。 中间还遇见过一次踩进陷阱受了伤的哼哼兽,贺瓷用军工铲结果了他。 身处荒林,烤肉和卤肉的味道太大,贺瓷这几天都是清水炖肉,还放了几颗从林子里寻到的白地果,味道和白萝卜很是相似。 “我们走的时候,特意在洞穴门口滚出了蛇兽人的痕迹,”短短几天,小脸长了些肉的苍幽,穿着新做的兽皮衣坐在洞口,皱着脑瓜叹气,“也不知道那蛇兽人知道了,会不会更恨我们了!” 苍冥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摸了摸自己的兽皮衣,闻言头也不抬,没有一点在乎,“反正谁遇到流浪兽人都是个死,陷害一些下,也没什么。” “以后再有坏事,我就变回兽形在地上滚一滚,还是赖给他,反正部落里的那些人,应该也已经忘了我们的兽形。” 穿着吊带裙,很是秀气的苍月有些发愁。 “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是蛇兽人的幼崽啊?”她最近开始讨厌自己的兽形,“蛇兽人这么坏,我不想当蛇兽人行不行?” 拎着咯咯兽回来的贺瓷听到这话,笑了笑,“你们三个肯定不是蛇兽人。” 崽崽们眼睛齐齐一亮,巴巴的看着她,“真的?” “真的呀,”贺瓷干净利落的处理了哼哼兽,用开水烫了一下开始给它拔毛,“蛇兽人光滑冰凉,怕热还会蜕皮,这些你们都没有,所以你们肯定不是。” “那里有洞穴!” 外面突然传来吵嚷,打断了母子几人的对话,“是不是那条流浪蛇兽人藏起来的地方?” “一定要把鹤雌和她的幼崽救出来!” 第19章 雄性都会选你 四五名红鹤兽人,风尘仆仆,一脸疲惫。 洞穴外的声音越来越大。 苍冥无奈捂脸,“如果这里真是那条蛇兽人的洞穴,他们声音这么大,人家早跑了。” “完了完了,”苍幽端起洞口的水就要坡向灶台下正燃的火,“被他们看见我们有火,会不会说天火是我们偷了才灭的啊。” “大哥不要!” 贺瓷将洞穴里的物资,连床都收进了空间中,只留了正燃的火堆。 洞口的枝桠被拨开。 几名兽人,一眼看到带着三只幼崽缩在洞穴里的贺瓷。 光秃秃的,连张石床都没有。 再看母子四人的脸…… 兽人们诡异的沉默了片刻。 怎么说呢? 她们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糟的样子。 好在鹤雌和三只幼崽在族人的脑袋里印象都很浅,完全察觉不到她们变胖的事实。 贺瓷搂着苍幽,恰到好处的露出惊喜的表情,“你们是来找我们的吗?太好了!那条蛇兽人太恐怖,我和幼崽们待在这里,每天都不敢出去!” “唯恐那条流浪蛇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钻出来,毒死我们!” “我们确实是来寻你的,”其中一位兽人闻言也很紧张,说话的时候依旧不忘警惕四周,“快走,回部落。” “好。” 贺瓷没有耽搁,让苍幽和苍月走在族人中间,她抱着苍冥跟在后面。 虽然这些人找到她的时间晚了两天,但没关系,一切依旧在计划之内。 一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蛇煞。 “最近这几天是怎么了?”贺瓷故意低声打听,“是那条蛇兽人,又来了吗?” 她故意设局,悄然离开,嫁祸给蛇煞。 红鹤部落一旦大规模出来寻她,必定会让蛇煞知道原因。 以那条蛇的狡诈,说不定会悄悄埋伏在她和族人回去的路上,悄然伏击。 “这几天,那条流浪蛇兽人毒杀了我族的三名落单雄性兽人。” 提起蛇煞,他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昨天,鹤渊才发现原来蛇煞最近一直躲在你们的洞穴里。” “他们两人碰到,打了一架,鹤渊的翅膀差点被撕掉一只。” “要不是那条蛇,身上一直都有个不断流血的血窟窿,鹤渊肯定没命。” “蛇煞的毒液,把你们洞穴口的石板都腐蚀掉了,现在你那里已经没有族人敢去,万一中毒呢?” 贺瓷忍不住在心底暗骂。 臭蛇烂蛇该死的毒蛇。 怎么就这么执着,非要盯着她。 狠辣狡诈,残忍无情。 能想出来躲在她住的洞穴里这种招,让贺瓷的汗毛直竖,惊诧于对方的阴险。 苍幽和苍月都有些担心。 但是恶毒雌母自从上次火刑事件之后,一直都好的让他们每天掐一下自己唯恐是在做梦。 “我的洞穴!”贺瓷大声惊呼,一脸气愤,“我回去了之后,还能住哪?族里根本不允许我靠近。” “我不跟你们回去了,”她突然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回去干什么呢?我和崽崽们被你们视为厄运和诅咒,现在洞穴已毁,我们也没有回去必要的。” 她设计出逃,又利用了族长的贪婪的心思。 全程为的都是争取自己和崽崽们在族中的地位,将主动权牢牢的握在自己这边。 “不行!” 红鹤兽人们一脸紧张,“你们必须回去!” 最近折损了那么多的雄性兽人,天火也没有点燃,贺瓷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打火石的事情说了个全,满怀希望的看着三只幼崽,“你的幼崽如果能引燃天火,我们会把他们当成,兽神的提醒。” “既然这样,”贺瓷看着苍幽和苍月,悄悄的眨了下眼,“我们先回去试试。” 贺瓷和她的三只幼崽,终于被找到了。 刚进部落,红鹤兽人们就奔走相告。 巫医婆婆和族长很快便走到了祭坛跟前,前者依旧一脸悲悯,后者脸色复杂,短短几天,苍老了几岁。 鹤渊重伤。 鹤力死亡。 他这个族长,因为打火石一事,在族中威望下降。 最近整个红鹤部落上空都弥漫着恐慌,尤其是在见识到,蛇煞的毒性威力之强时,更是惊慌到了极点,唯恐兽神已经放弃部落,他们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尤其是鹤渊昏迷之前,责怪族人为何要一直憎恶鹤雌和她的幼崽。 兽神既然将神迹给了她们,就是在提醒部落。 “鹤雌!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其它兽人见到贺瓷,犹犹豫豫。 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不知该如何靠近,更何况,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能不能点燃天火。 唯独鹤叶,大大方方的冲到贺瓷跟前,“天火熄灭,鹤渊重伤,去鬣狗部落求取天火已经变成了一件难如见到兽神的事。” “只要你能点燃天火,我愿意把我的洞穴让给你们一家住。” “鹤雌,”鹤叶想要去拽她的胳膊,“我的几个兽夫都很不错,我不想让他们死。” “只要你能点燃天火,族中的雄性兽人,一定都争着抢着想要当你的兽夫的!” 贺瓷:“……” “先别说了,”贺瓷把怀里的苍冥放下,让苍幽和苍月照顾,故作一脸严肃,“那两块石头呢?先让我的幼崽们试试。” 巫医婆婆走到跟前,“在我这里。” 她眉眼温和的看着三只幼崽,“就让上次在巫医洞中的那两只幼崽来试吧。” 苍幽和苍月乖巧接过。 众多兽人屏住了呼吸。 两人看了贺瓷一样,没有丝毫紧张,一起摩擦石头。 没有反应。 兽人们心底悲凉,有承受不住的年老雌性,已经‘呜呜’地哭出了声。 “再让他们试试吧!” “怎么可能不行呢?” “他们是不是还在恨我们所以故意的,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嫌弃你们了!” 贺瓷心疼崽崽们的手腕,蹲下去,把石头接了过来,借着身子的遮掩,和空间里真正的打火石做了个调换,然后正面转向兽人。 她一语不发,只将旁边的干草堆拢了拢。 然后双手微微用力,两块打火石互相摩擦。 第20章 终于找到你了 “她是幼崽们的雌母,说不定也行呢?” “对啊。” “万一呢……” 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兽人们凝神屏气,眼睛死死的盯着贺瓷动作。 直到一点晶灿的火星突然亮起。 一直都很平静的巫医婆婆,忍不住念起祷告咒语,双手紧握抬头看天,祈求兽神再给红鹤部落一次机会。 兽人们纷纷跟着巫医婆婆祷告。 木棍被柴火点燃,‘噼啪’作响。 一股火苗的味道,陡然窜起。 “是天火!” 鹤叶惊喜的直接和自己的兽夫们抱在一起,“我们有天火了!” 巫医婆婆连连感谢兽神,身形不稳的走到贺瓷身边,隔着一段距离伸手感受天火的温度,“是天火!” “鹤雌,”她冲着贺瓷伸手,满眼诚意,“你愿意带着幼崽们搬去巫医洞旁边居住吗?那里还有一个空置的洞穴。” “我想把看管天火的任务交给你。” “鹤雌,你就答应巫医婆婆吧,”鹤叶从自己的兽夫身上下来,很是开心,“我住的洞穴离那很近,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采果子。” “我让我的兽夫们帮你照顾幼崽。” “不用不用,”七八个单身的雄性兽人围到贺瓷身边,兽皮裙下控制不住的鼓鼓一团,“鹤雌!和我交媾吧!” “别选他,选我!让我做你的正雄!” “我也可以的,你看看我,”他挺了挺下半身,“我现在就解开给你看。” “不看不看,”贺瓷急忙喝止住对方,“穿好,我不想看,没兴趣,我有幼崽就够了。” “巫医婆婆,我们快些把天火移到洞里,免得待会起风刮灭了它。” 终于找到存在感的族长及时的插嘴道,“对!” “你们几个,仔细把天火弄回洞里。” 贺瓷抱起苍冥,让苍幽和苍月跟在身后,和巫医婆婆一起先去了巫医洞内。 上次在巫医洞中养伤,连躺在石床上都会被嫌弃。 现在,却已经能自由进出,甚至还负责了族里最重要的天火。 “巫医婆婆,”贺瓷把苍冥放在石床上,看着他的断腿,眉心紧皱,“像苍冥这种伤,能治吗?” 苍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了什么? 恶毒雌母竟然真的要给他治腿! 他的腿,可是因为要把恶毒雌母捆在荒林中,才受伤的啊。 巫医婆婆一脸严肃的摸了摸苍冥腿伤的位置,在小家伙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的摇了摇头。 苍冥整个人都黯淡了下来。 他也想恢复到从前,像哥哥和妹妹一样,跟恶毒雌母一起,挖坑、陷害、演戏、捕猎、玩耍…… 巫医婆婆,可是这附近的部落里,最厉害的。 她说了不能治,和判了死刑没有差别。 “在我知道的部落里,所有受到四肢受到断裂伤的兽人,都不再拥有捕食猎物的能力,”巫医婆婆坐在自己的石凳上,“你还是教教你的幼崽,如何寻找果子吧。” 苍幽大哭,“苍冥!弟弟!以后等我长大了,捕猎养你们,你别害怕。” 苍月也贴着他低声啜泣,“哥哥,我找果子给你吃。” 苍冥死死的咬着下唇,小身子不停颤抖,不敢抬头,唯恐看到雌母嫌弃或者冷漠的表情。 “巫医婆婆,”贺瓷蹲下身子,轻轻拽起苍冥的脚,尽力把他受伤的腿抬起来,手指点到他骨头断裂的地方,“如果我把这里砸断,然后重新给他接到正确的位置。” “再用木板,给他的腿做个固定,防止移位。” “你看,他断裂的地方没有处理,都能自己长到一起,如果我这么处理一下,是不是有机会恢复到和以前一样?” 贺瓷说完,故意腼腆的笑笑,“这是我做梦,梦到的。” “兽神赐福。” 巫医婆婆第一次激动的哆嗦。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是刚受伤的兽人,这么做,也许真的可行,可他只是个幼崽,砸断腿对他来说太疼了,小家伙怕是承受不住。” “我能行。” 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的苍冥,小脸上很是坚持,“我真的能行!我不怕疼。” “真的真的,”苍幽的眼泪都没擦干,嗷嗷叫的补充,“我们以前经常被阿母打,再疼都能忍!苍冥真的可以的。” 苍月捂住小脸,背转过身子。 哥哥这个性格,可能永远都改不了了。 贺瓷却很是开心,她看向苍幽,笑着问他,“你刚刚喊我阿母?” 三只幼崽,整天不是背地里恶毒雌母的喊,就是当面她、她的这么叫。 贺瓷虽然不介意他们怎么叫,但也不想顶着那么难听的称呼。 更何况,幼崽喊她阿母,也能说明崽崽们在接受她,不用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梦里就被害了。 苍幽急忙捂住嘴巴,下意识看了眼苍幽和苍月,怕他们两人生气。 贺瓷笑笑,不再继续逗他,扭头认真的看着苍冥,“你真的愿意,让我试试?” 她一开始就想给小家伙这么做。 但这个幼崽浑身带刺,之前即便说了,小家伙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自己想要害死他。 病人不配合,贺瓷就算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只能借着巫医婆婆,侧面说给他听。 这腿再拖下去,即便重新打断,长大了也有可能变成长短腿。 “我愿意,”苍冥小脸紧绷,死死的闭上眼睛,“你现在就砸吧。” “不着急。” “你需要先好好休息一下。” “巫医婆婆,我先带崽崽们回去收拾洞穴,后天,我带他过来治腿。” “这是一包能够驱赶虫子的巫药,你拿去,洒在地上,”巫医婆婆将东西塞到贺瓷手里,“新洞穴,用的到。” 贺瓷谢过巫医婆婆,带着三只幼崽离开。 新洞穴,很是宽敞。 让苍幽和苍月坐在洞口看着,贺瓷从空间里把木板床石锅等东西拿了出来摆放整齐。 弄好之后,把今天处理到一半的咯咯兽取出来。 贺瓷熟练生火,小石锅添上自己炼的哼哼兽的油,准备做个土豆炖鸡,补充补充碳水。 她会用火,已经有了兽神作保,现在毫无顾忌。 一股奇异的香气,随着石锅里的食物沸腾,逐渐飘远,蔓延到整个部落。 在巫医洞旁的大树顶端,变为兽身的蛇煞盘在树梢上,静静的隐蔽在茂密的树叶中间,闻到这股香气,蛇信子吞吐。 ‘雌性,终于找到你了!’ 第21章 雌性,你守护我 日暮四合。 三个太阳西斜于天际,霞光漫天。 贺瓷煮饭,三只幼崽在一旁玩耍,不远处的树林郁郁葱葱,融成一条和谐又美丽的风景线。 “苍幽,你把这个给巫医婆婆送去,”贺瓷盛了一石碗土豆炖鸡,放了一双树枝打磨成的筷子在碗上,“送完就回来吃饭。” “好。” “我这就去。” 天色渐暗。 红鹤部落周围树木茂密,树影摇晃,霞光也逐渐黯淡。 视线逐渐昏暗。 部落里很是安静,偶尔有暧昧的声音飘到上空,放肆又热情。 鹤渊重伤,其余的雄性兽人依旧没忘巡逻,像散步一样在部落中行走,“那条流浪兽人不是被鹤渊重伤了吗?最近他肯定不敢来。” “我们部落不好惹,他要是真来了,我们几个就能弄死他。” “谁说不是呢!我还想让他来呢,害了我们那么多兽人,就应该把他抓起来,好好折磨一顿。” 声音渐渐远去。 贺瓷听的清楚。 她皱了皱眉,等苍幽回来,趁着天没彻底黑透时招呼崽崽们用饭。 将自己盘成一坨粑粑的蛇煞,低头打量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洞和几道深可见骨几乎要将他拦腰折断的爪痕,眼底的恨意犹如实质,看着贺瓷忙碌的身影,蛇信子无声的伸了伸。 光滑有力的蛇身,悄无声息的沿着树干无声下滑,最后落到了巫医洞的后面空旷处。 庞大的蛇身消失。 一位浑身赤裸的雄性兽人,站在原地。 他有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如黑曜石一样的细长瞳孔,冷白慑人的皮肤,嫣红至极的锋锐薄唇。 鼻梁高挺,一双狭长的瑞凤眼。 他的身形高大而健硕,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腰腹处有一个血窟窿,后背沿着脊骨,几道爪痕密布。 随着他的走动,紧实有力的大腿绷紧,步伐飞快如同在地上滑行,不到片刻,便从别处寻了一套兽皮衣穿在身上,从肩膀斜向下,一直挡到大腿根部。 风吹过,蛇煞的墨绿色发丝轻轻飞扬。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如同在自家地盘闲逛一样,步履闲适的走进了贺瓷的洞穴之中。 一阵极淡的咸湿伴着点腥气的味道传来。 坐在木床上正裁剪兽皮的贺瓷只觉得洞穴内突然变得阴冷至极。 她悚然抬头。 昏暗的环境中,站在洞穴口的雄性兽人,在她望过来的瞬间,黑色的瞳孔瞬间变为细长的墨绿色瞳孔,一瞬即消。 贺瓷:“!!!” 她陡然站起,下一秒银色的哨子已经出现在掌心。 眼前这人,绝不是红鹤部落的族人。 三只崽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秒,蛇煞已经将苍冥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手指成钳按在他的脖颈,冲着贺瓷笑了笑,两颗尖利的牙齿,让人看着心中胆寒,“雌性。” “你再吹响那个鬼东西,我就先送你的幼崽去见老不死的兽神。” 熟悉到骨子里的阴冷声音。 贺瓷攥紧哨子,护在苍幽和苍月身前,冷静反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条蛇如此嚣张,鹤渊身受重伤连人形都无法维持,他竟然还能旁若无人的闯入到部落之中。 “雌性,你果然聪明,”蛇煞不紧不慢的走到洞穴深处,轻松侧躺,身子半支,伸手揉了揉苍冥的脑袋,笑的冰凉又无情,“为了你,我身受重伤。” “不得不,第一次变成这种兽人样貌。” “我要在这里养伤,”他随手撕开身上的兽皮衣扔在地上,满眼嫌弃,“穿这玩意,真是碍事。” “雌性,你和旁边的巫医看起来很熟,你去给我弄点药,以你的聪明,应该不会暴露出我的存在。” “当然,如果你想跟我玩的话,我也不介意陪陪你,谁叫你是我看中的雌性呢?” 苍冥的身子因为恼怒到了极点,不住的哆嗦。 “你不用管我!”苍冥长啸,“你快带着……啊!” 巨大的一只蛇头猛然搭在苍冥的颈侧,旋即又恢复如常。 蛇煞笑的邪气,看着贺瓷的眼神里全是戏弄,“我的毒液,会让你的幼崽,死的非常痛苦,你想看看吗?” 贺瓷深吸了一口气,才按捺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努力克制才没有冲上去,“你需要什么药?” “我可以给你找。” “你随意,”蛇煞一脸的无所谓,“我什么药都能尝尝。” 他满是兴致的打量起贺瓷,因为兴奋,瞳孔控制不住的飞速变幻,“雌性,上次在荒林你已经答应和我离开,等我伤好,必定不会把你丢在这破烂部落。” “不要害怕,我不会杀你。” 贺瓷冷笑,“我真是谢谢你。” “你不要伤害我的崽崽,我现在去巫医洞给你拿药,如果巡逻队过来,你自己想办法。” 蛇煞把苍冥放平,脑袋压在他的身上把崽崽当成枕头,很不屑的笑笑,“那群废物,不用你管。” 贺瓷看向苍幽和苍月。 两只幼崽脸上煞白。 苍幽抿了抿唇,看着苍冥,眼睛很红,“阿母,我和妹妹守在洞口,你快去吧。” “也好。” 贺瓷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这条蛇阴晴不定,神经很是不正常,在没找到弄死他的法子之前,不能把他激怒。 贺瓷直接去了巫医洞,用苍冥为借口,从巫医婆婆那里拿了一堆巫草回去,看着咬牙忍耐的苍冥,压着脾气开口,“给你。” 长臂一伸,蛇煞直接将东西接了过来放在嘴里嚼吧嚼吧。 贺瓷弯腰上床,半蹲在他身侧,掐着苍冥的腰看向蛇煞,“他是脆弱的幼崽,你这样,会伤到他。” ‘嘁,’蛇煞挪开脑袋朝里躺了躺,“红鹤兽人,真是废物,那只被我撕了翅膀的更让人讨厌。” 他的眼神暴戾,仿佛嘴里正在嚼的是鹤渊的骨头。 贺瓷还等着听他想怎么对付鹤渊,没想到人家吃完就睡,跟在自己家的洞里没什么区别。 苍幽和苍月挤到她的身侧,两只幼崽都有些忧心忡忡。 “苍冥,你别怕,”贺瓷安抚苍冥的时候,余光一直注意着像是睡着一样的蛇煞,“等天一亮,我去荒林里找点果子回来和草药回来的。” 蛇煞隐于暗处,她反而一直都没法在荒林大肆寻找。 现在对方藏身她的洞穴,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在荒林里搜刮一番。 苍冥抬头看她一眼,抓着自己的兽皮衣一声不吭。 恶毒雌母,是不是准备丢下她跑了? 第22章 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夜色降临。 屋内被一层薄而淡的血色月光笼罩。 蛇煞无知无觉一般躺在木床的最里侧,中间是三只幼崽,贺瓷睡在木床的最边上。 每当部落的巡逻队靠近时,便有一条滑腻有力的蛇尾伸过来,尾尖悬在她的脖颈,以作威胁。 反正对方也看不见,贺瓷直接翻了个白眼,干脆的蒙上兽皮倒头就睡,补充体力,就让这条蛇变来变去的,累死他算了。 三只幼崽年纪太小,饶是一开始还强撑着防备,后来见雌母睡的香,一个个也跟着睡了过去。 只剩个蛇煞,看着木床上的一大三小,暴躁的化为兽身,将洞壁戳出个大洞。 又因为洞穴的地方太小,憋屈的重新变成兽人。 每次狩猎队经过,还要防备他们会冲进洞穴。 贺瓷第二天一睁眼,便看到蛇煞满脸怨气的瞪着她。 “这是怎么了?” 对方身受重伤,这时候应该不敢杀她,害怕被兽神惩罚。 至于幼崽,一共就三个,他杀了一个,自己就会暴露的彻底,恐怕也难逃出去。 贺瓷底气足的很,一觉睡醒,已经开始在蛇煞的脾气上反复横跳,“我和崽崽们都没闹,也没把巡逻队引来,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 起锅烧水。 有这条坏蛇在,贺瓷不想暴露空间的存在,把洞口的最后几个黄地果洗干净扔进锅里。 一家四口,一人分到一个只洒了点胡椒和细盐的黄地果。 本来就受了腿伤,想跑也跑不掉的苍冥,懒得理会蛇煞的钳制,抱着黄地果啃得很香。 洞内只剩安静吃饭的声音。 蛇煞的腹中如擂鼓,看着他们被烫的‘嘶嘶哈哈’,冷哼一声,“我要吃生肉。” “雌性,你听见了吗?”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贺瓷拍拍手上粘到食物,洗干净之后端着石碗,坐在洞口喝了一口热水,舒服的喟叹出声。 这才是最符合人类体质的健康饮品。 蛇煞瞬间暴怒,一个小石块扔过去瞬间击中贺瓷手上的石碗。 四分五裂。 热水洒了一地。 他嘴角高高翘起,很是得意,“雌性,你去荒林里找些吃的和巫草回来。” “我要养伤。” 贺瓷眼底划过一丝隐秘的笑意,面上却无比担忧的看向三只崽崽,“要是我一走,你饿极了把他们三个吃了怎么办?” “再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们当成食物吃掉!”蛇煞的瞳孔陡然变得细长,和毒液一样的墨绿色可怖慑人,“只要你不逃跑,我不会动他们。” “好。” 贺瓷果断点头,“让他们三只坐在洞口帮你看着外面吧。” “不然巡逻队会好奇的进来查看。” 她说的在理。 蛇煞的瞳孔恢复正常,一语不发的重新趴下。 苍幽和苍月扶着苍冥慢慢挪到洞口不远。 “我很快就回来,”贺瓷悄悄在苍月的手里塞回她的哨子,冲着崽崽们眨了眨眼,“乖乖的坐在这里,不要动。” 苍冥依旧没有抬头。 贺瓷揉了揉他的发顶,“我不会走的。” 一颗小石子擦着她的脸颊嵌进洞壁之中。 贺瓷在心里暗骂一句,不再继续叮嘱,起身朝洞外走去。 “鹤雌!”恰好来找她的鹤叶见她出来,好奇的朝里看了一眼,“我正好想来看看你的洞穴布置的怎么样了,如果需要我的兽夫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 蛇煞的身影,被堆叠的兽皮遮的严实。 贺瓷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条蛇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不用,没什么好布置的,我和崽崽们昨天就收拾好了,”贺瓷拽着她的手,朝荒林的方向走,“族里分的食物不够我和崽崽们吃,我正准备去荒林寻点果子。” “鹤叶,你要一起去吗?” “我才不去,”鹤叶把脑袋摇成个拨浪鼓,“找食物这种事情,有雄性做就好,我为什么要出去辛苦?有这功夫,不如在洞里和雄性们生崽崽。” “更何况,现在外面还有鹤雅招惹来的流浪蛇兽人,现在鹤雅被关进罚洞,那条蛇兽人如果发疯,毒死我怎么办?” “鹤雌,你还是别去了!实在不行,找几个兽夫,让他们伺候你不就行了?” 难怪这次没见到鹤雅的身影。 原来她真的因为天火一事,被关进了罚洞。 贺瓷见鹤雅不去,顺势下坡,“那我去啦。” “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再去你的洞里找你玩。” 如果真跟她一起,自己的工具都不好拿出。 鹤叶瞥了瞥嘴,无法理解她的想法,站在原地不再跟上,“那你小心一些,如果遇到蛇兽人,记得回部落示警。” 走远了的贺瓷大声应了一句,“好。” 离开红鹤部落,一路走到落日湖附近。 现在她和幼崽已经不再是族中的厄运和诅咒,没有兽人再阻拦她靠近落日湖。 贺瓷去到地势最高的湖边,从空间里取出哞哞兽的头骨,装满水再重新放回。 遇到黄地果、红地果和白地果,便挖上一堆,扔进她在空间里专门辟出来的一块存放粮食的地方。 沿着落日湖,逐渐走到荒林深处。 她用藤条编织了筐子背在身上,路上遇到草药,便挖出来扔到里面。 “奇怪。” 贺瓷坐在一块巨石上,扒拉了一遍筐子里的草药,“羊踯躅、天南星、香白芷、生草乌、九里香、洋金花……”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曼陀罗花这个物种吗?” 给苍冥治腿,迫在眉睫。 贺瓷本来就一直在寻找机会到荒林找点能够制作麻沸散的草药,现在刚好,草药集齐,一并将蛇煞料理了交给红鹤部落的兽人处置。 “按理说,这么热的天气,应该正适合曼陀罗花生长啊……” 只差那么一味草药,贺瓷不想放弃,重新背上背篓,朝阳光比较强烈一些的地方走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 “曼陀罗花!” 贺瓷远远的便看到一大片曼陀罗花长势正旺,抬腿快步朝那边走去。 “唔。” 脚下重重踩道一处肉感十足的地方,贺瓷下意识退后,握紧手里的军工铲。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