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镇压致死的我,重活只求长生!》 第1章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道宗,广场大殿。 一位浑身是血,目光麻木,奄奄一息的青年倒在地面上,广场大殿周围,数千名道宗弟子冷漠围观,无一人开口求情。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仙风道骨,身姿卓越的女道君苍月,她眼神微眯,语气冰冷道: “李泊,为师给你两个选择,关进镇妖塔还是废去修为,你二选一!” 一旁,一脸冷若冰霜,气质清新出众的女修,她是李泊的大师姐,也是准道侣,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师弟!你明知道人妖不两立,为何还要诬陷小师弟是妖修,为何要朝他出剑,害他重伤!” “是啊!李师兄,为何要重伤小师弟,小师弟分明是人,还对道宗做出过重大贡献!” 周围将广场大殿围得水泄不通的,师兄师弟们纷纷鄙夷道。 这一刻,周围的嘈杂声,师尊和师姐的怒斥声,都让思绪渐渐收敛,李泊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强撑起受伤的身躯,不自觉地向四周回顾,映入眼帘的都是昔日兄友弟恭的同门。 可,他们的看自己的眼神...... 仿佛自己才是那所谓的妖物! 我重生了?回到揭穿小师弟妖物的身份这一天? 李泊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脸上满是悲凉之意,眼中流出血泪,看着上位的女道君,也就是自己的一直敬爱的师尊,缓缓开口: “我选择废去修为,重新化作凡人!” 前世还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即便被关入锁妖塔,只要自己坚持,有朝一日,一定能揭开真相。 天真!! 脑海中,前世身处锁妖塔的自己,最后被妖修小师弟残杀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而当时自己的准道侣大师姐,就在旁边冷眼旁观! 重活一世,即便化作凡人,他也不愿再跟道宗有什么牵连。 苍月乃元婴期修士,实力高强,但当李泊作出选择时,心隐隐抽痛起来,毕竟李泊的父亲是自己弱小时的救命恩人,本想留此子还可以在道宗修仙的机会, 没成想李泊竟然如此刚烈,竟然选择废去修为。 “你可知,废去修为就等同于跟道宗决裂,就算来日在修仙,也不可在修道宗功法!” 苍月道君终究还是念情之人,言语中有意暗示。 不选择废去修为,再入镇妖塔,被你们残杀吗!? 李泊心中涌起无限悲凉,朝着苍月道君重重作揖: “请道君放心,李泊自愿废去修为,从此不再是道宗中人,下山甘做一介凡人!” 苍月眼神微眯,心中虽然在李泊和小师弟之间早已经有了抉择,但当李泊称自己道君,而不是师尊时,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依旧油然而生! “师尊,还跟他废什么话,一个十年都突破不了筑基期的废物,还想以自废修为的言论来威胁!真让人看不起!” 一旁的大师姐,双手叉腰,眼神中再无从前的宠溺。 李泊有些恍然,还记得幼年时期,自己第一次被师尊带上道宗,师姐拉着自己的手去抓鱼的场景, 还记得师尊曾私下底跟自己和师姐说,等他满十八了,便将大师姐许配给自己时,师姐的笑靥如花! 就因为自己揭穿小师弟是妖修真身的真相,这一切都变了,变得烟消云散! 既然往事如烟,那为何还不放下! “苍月道君,这是我入宗时,你给我的灵剑,现在还给你,请立即废除我的修为,将我驱逐宗门!” 李泊语气充满的释然。 可这番话,在围观的其他弟子耳中却犹如惊雷,就连特意做局的指认李泊伤人的大师姐都瞳孔一缩。 李师弟,竟然真的要离开? 她只不过想让师尊打消,将自己许配给李师弟的想法,好让她与小师弟更好的相处! 关入锁妖塔,起码还能保留来之不易的修为, 可成为凡人,就凭李泊那差强人意的修道天赋,即便重头再来,恐怕也再无希望! “你执意如此,便随你的意,记住,你从此之后,不再是我道宗弟子,不可以道宗的名头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苍月道君,挥了挥衣袖,一股来自元婴期修士的威压,瞬间将李泊笼罩。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丹田自下而上,多年苦修的灵气缓缓从李泊身躯淡出,重归于天地之间! 李泊面色惨白,嘴角抿血,目光坚定如初,最后看了一眼从小长大的道宗: “今日起,我与道宗,再无瓜葛!” 说罢,不再留恋,将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扔在广场大殿的地面上,转身拖着重伤之躯就走。 “叮叮——” 储物戒缓缓滚落到大师姐的脚边,她怔怔盯着许久,直到师尊开口打断: “琉璃,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小师弟,不喜欢李泊,怪我,早早为你立下娃娃亲!” “师尊......” 琉璃欲言又止,眼神中满是被发现的局促。 苍月道君摆了摆手,语重心长道: “我这小徒弟入宗不过一年,就接触到筑基门槛,若不是李泊出手伤了他,我道宗将会再出一位道修天才!” 琉璃闻言,低下脑袋,轻声道:“小师弟并无大碍!” “那就好,如今,李泊已被逐出师门,当年我说的话,自然不算数了,” 苍月道君眼中满是小徒弟壮大道宗的憧憬, “这段日子,琉璃,你要好好照顾小师弟,建立起良好的感情!” “是!” 琉璃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将李泊彻底抛之脑后。 另一边, 李泊缓慢的走到道宗大门,一路上,不知遭受多少冷眼,多少嘲弄, 衣襟上,还有被鸡蛋和烂菜叶子砸过的痕迹。 看着平时唯唯诺诺的杂役弟子,都敢朝自己扔臭鸡蛋,他反而面露坦荡释怀。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娇斥声传来! 这才制止了行为愈发过火的杂役弟子。 一道身影携带着香风,着急地跑到李泊的身前,拿出手绢,一边清洁一边满脸心疼道: “李师兄,你还好吗?” 李泊微微一笑,豁达道:“重获新生,好的不能再好了!” 那人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小型行囊,递了过来: “师兄,事发仓促,这里面是师妹为你准备的一些东西,你放心,全是之前从外地购买而来,不是道宗之物!”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李泊看着面前这位丹药房的小师妹,挤出一抹笑容: “多谢董师妹,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以师兄妹相称,” “我从此不再是道宗之人了!” “师兄......” 董师妹还想再说,却被李泊摆了摆手打断, 青年的歌声缓缓响起,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哈哈哈!” 在巍然矗立的道宗大门口,李泊的身影随着豁达的歌声,逐渐远去! 第2章 可曾听闻李泊离去? 李泊的离去,传遍整个道宗上下, 毕竟身为道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身份不可谓不高,他被散去修为,化为凡人的消息,不光震惊整个道宗,就连周边其他小宗门都被感到诧异。 更成为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 苍月道君带着琉璃离开广场大殿后,回到了云杉苑。 这是道宗宗主和门下弟子所生活的居住地。 房间内,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正躺在床铺上,他面容毫无血色,气息孱弱不堪,俨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琉璃略显满脸都是心疼,轻声细语道: “伟师弟,师尊来看你了!” “师尊!” 这位少年茫然睁开双眸,嗓音沙哑, “师尊好,请恕弟子身体有恙,不能起身行礼!” 苍月道君连忙安抚,温声开口: “伟杰不必如此,好好养伤,那劣徒已被为师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恶气!” 说罢,苍月道君运转起修为,探查起小徒弟的身体情况, 灵力运转流畅,内脏巩固,经脉粗壮,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妖力, 看来还真是李泊吃醋,诬陷了自己这位爱徒。 “啊?” 伟杰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只是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得意, “李师兄被逐出师门了?哎呀都怪我不好!跟大师姐走的近了一些!可我真不是他所说的妖修!” 苍月道君连声宽慰:“我都懂,是那逆子的问题,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为师就行!” “嗯!全凭师尊做主!” 伟杰一脸乖巧的点头应下。 苍月道君越看自己这天赋异禀的小徒弟,越发喜爱,心底里对李泊最后一丝挂念都消失殆尽。 就算是一百个李泊,都比不上一个修道天赋卓越的伟杰小徒弟! ...... 李泊走在一条离宗的羊肠小道上, 感受着久违的阳光,似乎昨夜刚下过雨,泥土配合着草地的自然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他伸出右手,感受着自由, 这是在道宗从未有过的感受。 当初,自己天赋低下,宗门内弟子碍于师尊的名声,才没对自己发难,可阴阳怪气的闲话,却始终不散。 自己一直认为宗门是自己的家,所以才通通无视,现在看来自己只是一个笑话。 “剑心通明!” 李泊心中默念,一股清凉之意从心脏传递到大脑,原本乱糟糟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晰。 从年幼开始,他便有这项能力,小时候还以为是世间罕见的修炼天赋, 直到正式开始修炼,才发现这的确是罕见的修炼天赋,只不过不是修道的,而是修剑的, 也正是因为这剑心通明,导致一切的伪装在自己面前都无所遁形, 所以才能看穿小师弟是妖修的真实身份! 而妖,出现在人族大地,还拜入道宗宗主门下,一定必有所图,说不定将来,道宗会因此沦陷!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只不过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师尊和师姐都不相信自己,那道宗的未来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道宗,以道法闻名于世,法术以繁而立,光彩流溢,种类众多,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为了与师尊和师姐在一起,自己宁可隐藏这千古难遇的修剑天赋,转而修道,可到头来却连筑基都无法突破! 看来真是自己选错路了! 如今重活一世,是上苍给自己新的机会,必然要好好把握! 打开离宗前,董师妹给自己的行囊, 一叠凡人所用的银票,几块下品灵石,一颗疗伤丹,还有一套干净的衣衫, 全是当下李泊用得着的东西。 “丹药房的董师妹,我记住你了,多谢了!” 服下疗伤丹,换好一身干净的衣着,重伤的身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恢复, 同时李泊不再留恋,一脚迈出,彻底走出道宗地界。 ...... 胡州城。 是距离道宗管辖地界最近的一座小城。 地处偏僻之地,商队驿站来的稀少,不过又因为靠近道宗的地理位置,导致求仙问道的修仙者会将此城市,作为最后一站的落脚点。 所以这里的寻常百姓对修仙者聚集在此,也见怪不怪。 城市的街道一尘不染,一条小溪穿堂而过,两侧皆是茶楼和酒楼,俨然成为此城的独有特色。 李泊一身黑衣,点了一壶茶,耳畔周围是说书人和其他修行者的交谈。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茶楼说书台上,说书人猛的敲打了一下醒木, 面泛红光,精神抖擞的大喝一声: “修仙,简单二字,其中奥妙无穷,大致有两条路 第一,道生仙;第二,人修仙! 道生仙,乃天地初开便不死不灭的灵物,先天之灵咱们可望不可及, 而人修仙,却有迹可循,只要得法门,常人皆可登攀,这也是咱们人类大地上各大宗门所追求的! 相传,修仙还有境界之分,从低到高,依次排序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而这大乘之上,便是人人梦寐以求的飞升成仙!” 听到这,李泊来了兴趣, 曾几何时,师尊,不,苍月道君也是这样为自己启蒙! 幼年的自己,与琉璃师姐一起坐在蒲团上,乖巧的倾听着苍月道君的论道教诲, 曾经他也想过,倘若时间一直停留在此刻,那该有多好! 念及至此,李泊嘴角抽动,无奈苦笑。 胡州这座小城,虽然不是道宗的管辖地,但距离道宗最近, 故而说书人讲的故事,大多都是以道宗事例改编而成, 或是宗门弟子浴血奋战斩妖除魔的故事, 或是男女弟子之间的生死离别情爱故事, 为了可听性,这些故事或多或少都添油加醋了几分, 多了许多戏剧性,不光让听的人别有一番滋味,就连说书人自己说起来都朗朗上口! “近日,道宗宗主,苍月道君的亲传弟子李泊最近被逐出师门,不知兄台可曾听到内幕?” 听众中,有一道声音响起,朝说书人询问道。 角落位置的李泊闻言,微微一怔,将目光投向那人。 第3章 你们不管,我管! 入眼的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大汉,此刻正挑着牙,百无聊赖的发问。 “砰——” 又是一声醒木敲击声。 只见说书人满脸嫉恶如仇,眼神中的鄙夷都快溢出,怒喝道: “李泊被逐出道宗,逐的好!” “此子贪恋道宗大师姐琉璃的美色,将其视为自己的禁脔,不让任何男性靠近,” “竟一剑刺伤道宗天骄伟杰,要知道这道宗伟杰乃苍月道君的关门弟子,正是他的小师弟!” “连小师弟都能下得去手,此人心术不正,简直猪狗不如!” 啪啪啪! 茶楼所有围观的众人听到此处,纷纷鼓掌赞同。 更有甚者随波逐流,接着侃侃而谈, “此人心术不正,若不逐出道宗,将来必成道宗之耻!” “幸亏苍月道君心如明镜,清理门户!” “......” 李泊将茶楼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贬低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肆意嘲笑着自己过去的一切。 李泊内心的裂缝愈发深邃, “原来在世人眼中,我竟然是这样一位狼心狗肺之人!” “可笑,可笑......” 无风不起浪,就连胡州这座小镇中,这样一位不起眼的说书人都这样看待自己, 那作为源头的道宗,苍月道君和琉璃对自己的看法只会愈发厌恶。 也罢,走都走了,不过是身前名,都是过眼云烟。 就在李泊付好茶钱,正准备离去时, “轰——!!”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是街道上百姓们传来的嘈杂声。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还有救命声?” “去看看!” “......” 茶楼中,有几位炼气一层的修行者,运起气诀,眉头紧皱,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 “这股气息...是妖气!是妖修入侵!” 胡州城,北大门。 原本用于保护城中百姓的阵法,已经被强行破开! 整个城门已经彻底失守,妖气冲天,妖修鱼贯而入! 镇守城镇的朝廷将领,早已经来到此处,组织士兵进行反击。 可,胡州只是一座旅游小镇,一没资源,二没大能驻守,又靠近道宗地界, 故而镇守的守军当中,除了将领是炼气一层外,其余士兵皆是毫无修为的凡躯。 “杀!” 将领声嘶力竭,率领着身后的士兵死战不退。 固然血性十足,但战力上的差距太大。 仅仅支撑不过三个呼吸,“砰砰砰!”几声闷响。 这支守军筑起的防线,就被妖修们冲散,身躯更是被无情践踏。 “失守了!!” 茶楼上的,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说书人,此刻彻底被吓的失了心神,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共十只炼气三层水准的妖修!我等不是敌手,快逃!” “天呐,为何妖修会出现在道宗地界周边!” 茶楼上其他几位炼气期的修士,一个掠身,便逃之夭夭,连头都不带回的,生怕走慢。 街道上,妖修已经开始杀戮,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腥臭的血腥味逐渐漂浮在整座小镇的上空! 李泊看着远处几道逃窜的修士身影,又望向街道上被残杀的百姓。 “娘!你在哪!我怕!” 一处角落中,一个梳着马尾辫,双目失明的女童哭喊着,手足无措的四周乱抓。 李泊对她有印象,刚入城镇时,还在她家饼铺买过饼吃。 离女童不远处,一位中年妇女正有气无力的趴在地面,口中鲜血如柱般吐出,双手紧抓其中一头妖修的脚腕,试图给自己女儿争取一线生机! 这一刻,胡州城的每一寸空间,都在上演着悲惨一幕。 以道宗的探查法阵之威,李泊不相信宗门会不知晓此城发生的一切, 可随着时间流逝,伤亡愈发加大,道宗却迟迟没有派出人手! “不是道宗地界内,便不用管吗?” 李泊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心猛的抽痛起来。 这也是自己之前所修的道! 视凡人生命为蝼蚁的道! 见死不救的道! “嗡——!!” 一股气息自李泊周身散发而出,剑心通明让此刻的青年冷静下来。 他双眸放出精光,大喝一声:“你们不管,我管!” 话音间,周围所有灵气朝着李泊丹田处流动,一股久违的灵力重新在身躯内诞生。 既然不能使用道宗功法,自己便用修行界人人都会的《基础气诀》重新修炼。 随着重新开始修行,宛如干枯荒地的丹田,重新汲取着周身的灵气! 苍月道君只是散去自己道宗功法修来的灵力,并没有毁掉丹田。 李泊在道宗时,修道天赋低下,但好歹也是练气九层的修士,如今重走一遍修行路,就算只是烂大街的《基础气诀》,境界也水到渠成的破到第四层! 再给他一些时间,相信早晚也能重回第九层! 眼下,情况危急,自然没有这个空闲时间让他安心修炼。 “炼气四层,倒也足够!” 李泊运转了一下气诀,重新适应了修行者的感觉,恢复修为看起来花的时间很长,可在现实的时间中,不过只过去一个呼吸。 他将目光投向街道上,一个纵身,在说书人震惊的眼神中消失不见。 街道角落,双目失明的女童呼喊到声音沙哑, 那名妖修似乎很享受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嘴角上咧,露出狞笑,手中短剑高举,便要刺下。 “唰——!!” 一道白光划过,妖修只感觉眼前一花。 在回过神,举着短剑的右手已齐根断裂,浓郁的绿色血液飞溅而出。 只见一位身着黑衣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眼前,刚想大声哀嚎,却怎么都无法发出声音。 下一刻,天旋地转,妖修的视野最后停留在青年的剑指,和自己的无头尸体,眼皮越来越沉重...... 李泊以指化剑,在剑心通明的辅助下,能轻而易举的看穿妖修的破绽,从而以最小的代价一击中地! 踢开这头妖修掉落的头颅,李泊捡起短剑,开口安慰女童道: “别怕,在这乖乖别动,哥哥去为你母亲报仇!” 女童似乎早已察觉到母亲遭遇不测,强忍悲伤,用力点头答应。 “嗯!” 第4章 是李泊救了咱们? 李泊调整着气息,紧握手中短剑。 朝着被自己吸引而来的妖修,缓慢走去, 每迈一步,对剑心通明的掌控便愈发熟悉,身处道宗时,因为修道的缘故,还从未有像今日般彻底放开手脚。 不远处,妖修目露凶光,喘着粗气,血盆大口中的尖牙展露,粘稠腥臭的唾液不断从嘴中滴下。 “刷——!!” 李泊右脚脚尖轻轻点地,连人带着短剑化作一道白光, 剑光交织,剑气凛凛,所过之处,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干净利落。 仅一瞬间,剩下的妖修身躯,皆从腰间位置一分为二! 腥臭绿色的妖修血液,将整条街道全部染绿。 胡州城内的妖修骚乱事件,就此被平息。 城中幸存者们呆愣在原地,目光紧盯那道一袭黑衣的单薄青年。 “感谢恩人,感恩恩人!” 人群中,不知哪一个先开口感谢,其他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跟着下跪叩首。 “感谢恩人,感恩恩人!” “......” 那茶楼的说书人见状,连滚带爬的小跑到李泊身旁,满脸尊重道: “恩人,刚才在茶楼,小的就看出您的不凡,恳请您留下您的名讳,好让小的编书成册,日后天天说书好好宣扬,让天下人都知道您的美名!” 美名?宣扬? 被逐出师门后,他早已经不在乎,于是轻轻摇头婉拒。 “恩人淡泊名利,让小的佩服,不知恩人是否...是道宗门人?” 说书人搓了搓手,满眼都是期待,毕竟他在道宗地界外说了大半辈子道宗,却从没见过道宗门人。 “我已不是道宗门人了......” 李泊面容复杂,身形微微一滞,走向依旧乖巧等候在原地的女童。 说书人闻言,看着青年的身影若有所思。 李泊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问道: “你,没受伤吧?” 毕竟是重新开始修炼,即便是高一层修为格杀妖修,此刻也有些力竭。 女童摇了摇头,故作坚强道:“大哥哥,我没事,只是阿娘她......” 说到最后,女童愈发声如蚊呐。 李泊将目光投向已经失去呼吸的中年妇女,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道宗自诩为天下正道两魁首之一,可明明有这实力,却迟迟不来支援,若不是自己临时出手,这座小镇,恐怕今日便会从版图中抹去。 目睹无辜百姓被妖修杀戮,这样的道,求到了又如何! 这是李泊第一次对从小长大的道宗失望透顶。 “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抬起头,双目满是雪白,就连眸子都是一片苍白: “我叫周倩!” 李泊摸了摸女童的脑袋,温声道:“周倩乖,阿娘去了很远的地方,现在我们去送她最后一程,好吗?” 周倩闻言,又重新低下头,微微抽泣充满鼻音道:“嗯。” 见李泊和周倩要走,小镇的幸存者们纷纷围了过来,但又不敢太过靠近,只敢相隔数十丈, “恩人!” 人群中,说书人壮大胆子第一个出声, “您...要走?” 李泊找了一架担车,将中年妇女轻轻放在上面,拉车绳绕过肩,一手牵着周倩,说道:“是的!” “你们放心,妖修已经全部伏诛,相信用不了多久,道宗总会派人来看看。” 说书人胆怯的心思被李泊点破,一下子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踌躇道:“恩人,恳请您将名讳告诉我们,我们为你塑金身立庙!” 李泊轻轻摇头,婉拒道: “名字乃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你们接下来还需重建家园,无需再为我多花钱财!” 说罢,一脚踏出,担车车轮随着青年的前行,也跟着缓缓滚动起来。 “身今自由,心无疚,随意渡春秋......” 青年豁达的歌声,由近至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人群中,有人认出李泊的面容,瞪大双眼,瞠目结舌的指着青年离去的背影: “他好像就是李泊!!” “什么!是李泊救了咱们!?” 说书人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久久不能缓过神。 刚刚在茶楼时,李泊好像就在角落,自己还当着他的面开骂,似乎骂的很是难听...... ...... 在李泊带着周倩走后许久, 道宗门人这才姗姗来迟。 为首的是一名筑基期的外门长老,他带着两名炼气期弟子,仔仔细细将残垣断壁的胡州镇探查了一遍,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记录下来,十只炼气三层的妖修入城门毁坏,伤人数百,房屋损坏过百,已被我道宗伏诛!” 其中一名炼气期弟子停顿了一下,迟迟落不下笔,犹豫问道: “师叔,咱道宗抢人家散修的功劳,这样不好吧?” 外门长老冷哼一声,满脸不在乎道: “这破旧小镇,本就是我道宗之外,不受咱们庇护,若不是为了应付离火王朝,咱们连这趟都不用来!记上!记上!” “是!” 那名弟子不再犹豫,立马低头记录。 “等等!” 外门长老似乎察觉了什么,径直走向一条被妖修绿色血液所浸染的街道口,双目微眯,散发修为后,又重新探查了一遍。 “师叔,怎么了?” 负责记录的弟子也走了过来,询问道。 只见,下一刻,这名外门长老身姿僵硬,结印的双手微微颤动。 就算这道气息微弱不堪,可依旧逃脱不了身为筑基期修士的法眼。 这是......剑意!? 不会错,这道微弱到细枝末节的气息便是修行界,人人梦绕魂牵的意境! “快,找个百姓问一下,出手解决妖修的是哪一位大能!” 意境,玄之又玄,拥有通天彻地的威能,能悟出者少之又少。 但凡拥有,毫无疑问,修为至少都是元婴期。 一尊元婴期大能出现在道宗地界的边缘,这可是一件大事,需要速速禀报! “各位仙师,小人乃是胡州镇的茶馆说书人!” 说书人刚回到茶馆,就被薅了出来,又不能对着道宗门人生气,只能老老实实的作揖。 “我问你,刚才出手解决妖修的修行者是谁?” 第5章 剑意雏形 说书人愣了愣,被气势汹汹的外门长老所慑,支支吾吾道: “小人不知,不过...有人认出...那人好像就是道宗李泊?” “道宗...李泊!?” 外门长老闻言大吃一惊,身为道宗门人,他自然听说过李泊,甚至见过李泊, 明明其修道天赋连自己都比不上,现在却告诉他这剑意是李泊所施展而出的? “你这说书人,莫不是欺骗吾等!李泊有没有这实力,我们会不清楚?” 说书人被吓的连忙跪地叩首,连声告饶: “小人根本没见过李泊,是人群中有人说那就是李泊!” “罢了,罢了,” 外门长老挥了挥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人像图纸,递到说书人面前, “你好好认,解决妖修的,是此人吗?” 说书人身体抖如筛糠,颤颤巍巍的接过人像图纸,仔细辨认: “是他,是他,就是他!” 他满脸坚定,笃定的眼神令外门长老也心生疑惑。 难道真是李泊出手? 他不是被散去修为了吗? 这么快就能重修,还悟出剑意? 原本妖修袭击胡州镇,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现在事关被到道宗逐出的李泊,还疑似悟出剑意。 这件事,已不是他这样一位外门长老能决策的了。 “快,返回道宗,将李泊出现在此的情况汇报上去!” ...... 李泊出现在胡州镇重修了修为,还解决了妖修入侵,种种一切令苍月道君震惊不已。 她顾不得道宗诸多事宜,带着琉璃和几位内门长老便下了山。 道宗与胡州镇的距离不长,短短片刻,他们便快速抵达。 小镇在元婴期修士的探查下,一切信息都一目了然。 来到那条李泊救下女童的街道入口,苍月道君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师尊,怎么样?真是李师弟?” 琉璃乃筑基初期,还未生出神识,用灵力探索了一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苍月道君目光紧盯街道,一刻不放松道:“的确有一股剑意,不过只是雏形!” 一旁的一位内门长老面色难看:“不光悟出剑意雏形,就连修为都已经重修至炼气四层!” “不可能!”琉璃顾不得谦卑,失态道,“逐出师门时,师尊明明说过不允许他再修道宗法门!” 苍月道君脸色隐隐铁青,衣袍下的手掌紧紧握拳: “确实没修道宗法门,他修的是人人皆可修的《基础气诀》。” 李泊从小在自己眼皮下成长,即便灵力改变,自己又怎会察觉不出青年的气息, 这条窄窄的街道上,那微弱的剑意雏形渐渐消散再天地间,可青年握剑杀妖时留下的气息,在元婴期的自己面前无所遁形。 李泊重新修行,更是悟出剑意雏形,是剑修的绝世好苗子, 倘若留在道宗...... 众多内门长老都是心思活络之人,此刻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苍月道君目光闪烁,心中已经有了筹划,绝顶剑修天赋的李泊再加上道宗修道天骄伟杰,只要给两人成长的时间, 若干年后,道宗将会彻底立于人族大陆之巅,到那时正道魁首将只有道宗! 想到这,苍月道君缓缓开口:“琉璃,和各位长老,放下手中其他事物,” “务必全力找到李泊,将其带回来!” 内门长老们心知肚明,神情纷纷跃跃欲试,李泊的回归对他们而言也是大功一件,毕竟道宗未来的发展越好,他们也会从中获利。 “遵命!” “师尊......”琉璃还想多说什么,却被苍月道君一手打断,“琉璃,现如今李泊被逐出道宗的消息不胫而走,想必他对道宗一定充满恨意,” “对作出逐出师门决定的我,也一定充满怨意,” “但是他从小便喜欢你,所以由你去挽回他最合适!” 琉璃心情复杂,五味杂陈,怯怯开口道: “可是,我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小师弟......” 苍月道君闻言,重重拍了一下少女的肩头,眼中满是希翼: “一切为了道宗!” ...... 是夜, 斑驳的月色通过浓郁的树林,洋洋洒洒的散落在地面,犹如银色的面纱给大地盖上了一层薄被。 可,温馨的环境却始终冲散不了弥漫的忧伤。 李泊拿着土铲,将最后一捧土盖在一个凸起的土包上,口中喃喃自语: “尘归尘,土归土,及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 旁边的周倩,双手合十,小脸上满是虔诚,跟着李泊一起念着往生经, “阿娘,好走,下辈子孩儿再来给您尽孝了......” 片刻后,李泊用短剑刻好一个简单石碑,立于墓前。 “周倩,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泊询问道。 周倩擦了擦泪珠,坚毅道:“阿娘在世时,总担心我吃不好,穿不暖,我想去江都皇城学门可以糊口的手艺,听阿娘说,那里有一位我们的远房亲戚。” 李泊看着少女若有所思,自己如今孑然一身,居无定所,常年不出道宗,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脚下的这片土地,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浪迹天下了。 再者说了,周倩一个刚满八岁的女童,又双目失明,孤身一人前往江都皇城,只怕还没到,就饿死在半路。 “不如,你我结伴,我送你去江都皇城,好嘛?”李泊又问。 “大哥哥,真的可以吗?”周倩朝着李泊的方向张望,满脸都是渴望。 妖修入侵胡州镇时,自己唤母不成,生出死志,若不是李泊及时出手,早成一具尸体了。 是眼前的大哥哥救了自己,还帮助安葬了母亲。 少女自然下意识的与李泊亲近。 李泊此刻望着少女,心中涌起一丝悲凉,修行之人对于凡人而言,本就是强者,那么强者保护弱者,也应该是天公地道的事。 况且,修行者在修行前,不也是凡人,若凡人数量锐减,修行者的数量也会被影响,那又谈何修行? 李泊一手扶着少女的脑袋,一手将鸡腿递了过去,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对了,以后别叫大哥哥了,我叫李泊, 可以唤我李哥,或者泊哥!” “李泊......” 周倩歪着脑袋,满脸疑惑,有些欲言又止。 李泊淡然一笑: “没错,就是那个被道宗逐出师门,声名狼藉的李泊。” “不,不是的,”少女认认真真的说道,“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感受到李泊哥你的善良,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那些人只是道听途说,添油加醋,根本不懂你有多好!” 李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似乎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这么差! 第6章 逃荒的兄妹俩? 几日后。 曙光初现,白雾氤氲。 安塔镇外,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缓缓走来。 经过长途跋涉,二人仿佛两个乞丐,身上散发着阵阵刺鼻的气味,引得路人连连捂鼻。 “你们是从哪来的?”镇守城池的护卫蹙眉问道。 李泊面色如常,作了一揖,温声道:“我兄妹二人,来自胡州镇。” “胡州镇?就是前些天被妖修入侵的胡州镇!?” “正是。” “唉,这年头,总是发生怪事,这些妖修也忒胆大了,竟敢在道宗眼皮底下屠城,” 护卫一听说胡州镇,眼神中满是唏嘘与同情,将李泊和周倩二人当做逃荒人士,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来安塔镇投靠亲戚了?快快进去吧,胡州镇离这可不近,小哥你带着小妹辛苦了!” 李泊脸上笑容不减,感谢点头,紧跟在身后的周倩有模有样的也道了一声谢。 一入城镇,视线豁然开朗, 街道错落有序,比胡州镇宽阔许多,商铺位置规划的有条不紊,整齐并排, 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的烟火气让二人的心都放松下来。 “李泊哥,我饿了。”周倩抓着李泊的衣角,轻声道。 李泊牵起少女的小手,看着周倩浑身脏兮兮的,有些汗颜。 自己是一个大男人,可以不在乎形象,就算脏一些也还能忍受。 倒是忘记了周倩这小妮子的性别,跟着自己着实受苦。 李泊思索片刻,目光投向一处胭脂味儿极其浓郁之地,眼前微微一亮, “周倩,我带你去一个地,又能吃饭,又能洗澡,还能住宿!” “啊!?” 话音间,李泊牵起少女的小手,踏着坚定的步伐朝前走去。 感受着自己的手被李泊牵引,周倩心中先是一惊,而后又暗骂自己一声,命都是李波哥救的,牵牵手又算得了什么。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股好闻的胭脂味儿迎面扑来,只感觉自己被花圃团簇拥。 耳畔不断传来少女银铃般的娇笑声和招呼声, “看啥看呐,要不晚上过来吃掉我~” “大爷,来玩儿呀~” “爷,别走啊~” “......” 这是...... 周倩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面前是何场所。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宛如受惊的小鹿,浑身僵硬,再也迈不动步子。 李泊哥...这是要...卖了我!? 李泊察觉到少女的恐慌,俯下身子,轻声解释: “只有这一个地方,有吃有喝,还有姑娘能帮你洗浴,你总不能让我帮你吧!” “唔,原来是这样......”周倩这才缓过神来,长舒一口气。 李泊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小声嘀咕: “小小年纪,不想好,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教坊司门口, 招客的老鸨看着散发浓酸臭味的两人,眉头紧皱,凶神恶煞道: “去去去!哪里来的两个乞丐,去别处乞讨,莫要影响我做生意!” 周倩哪里经历过这等场面,先是一惊,而后紧紧抓着李泊的手,不敢有一丝放松。 李泊心知肚明,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在面前势力老鸨面前晃了晃。 “诶呀~大爷~”老鸨见状眉开眼笑,换上另一幅热情洋溢的面容,卑躬屈膝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来来来,您请进!” 人家有钱的王八坐上席,你无钱的君子是下流胚! 老鸨前后转换太过流畅,就算是双目失明的周倩都能听出一股谄媚的味道。 “大爷,我这边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千娇百艳,您呐,今天可算来对了!” 李泊面容不喜不悲,进楼之后四处打量, “给我叫一个姑娘,一桌好菜,两间空房,要安静!” “诶?唉!好嘞!” 老鸨虽然心生疑惑,但多年以来见过不少特殊癖好的客人,深知做这门生意的忌讳,就是刨根问底。 周倩闻言,被拉的小手紧握,略带哀求道: “李泊哥,我不想一个人一间房......” 少女经历妖修入侵,惨遭母亲离世,此刻正是内心动荡不安之时。 男女之别固然重要,但安抚少女恐慌的心,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李泊沉吟片刻,缓缓改口:“一个姑娘,一桌好菜不变,一间客房!要安静!” “好嘞!” 雅间内,一桌令人垂涎欲滴的饭食已经备好,二人一入门便被香气四溢的味道吸引。 教坊司的饭菜虽然只是凡食,但比起道宗天天吃的辟谷丹来说,可谓是五味俱全,秀色可餐,令在山上多年潜心修炼的李泊食指大开, “周倩,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周倩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脸上满是渴望之色: “要不先吃饭吧?不然洗完澡凉了可不好,阿娘曾经说过饭菜要趁热吃!” “有道理!”李泊点了点头,随即朝着一旁候着的老鸨道,“我们先吃饭,劳烦叫姑娘先稍等片刻,两柱香后再进来。” 说罢,将之前那张银票递出。 “好好好!大爷好好吃,一切都听大爷的!”老鸨接过银票后,脸上笑意更浓,恭恭敬敬的走出雅间,不忘将门带上。 待到房间只剩下两人,李泊和周倩再也不客气,捧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饭桌上,有鸡有鸭,还有鱼, 鸡腿,鸭腿一人各两个,腮帮子皆被塞的满满当当。 一路走来,二人着实饿的不轻。吃饭时,竟连交谈的空隙都没有,便风卷残云的消灭掉整桌菜肴。 周倩满脸幸福,安逸的瘫坐在椅子上,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长舒一口气:“好好吃哦,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李泊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中,再三确认没有浪费后,打了一个饱嗝,学着周倩的模样靠在椅背上, “人呐,饿极了,即便是粗茶淡饭也如凤髓龙肝,不过进食过快,终究还是对身体不好!” 周倩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的,对的,阿娘曾经说过,人快饿死的时候,吃屎都是香的!” “......” 第7章 我不修道了,我连佩剑的名字都忘了 小石榴今天的心情宛如过过山车般起伏。 教坊司妈妈先是使唤自己去给两个乞丐洗澡,而后还嘱咐自己好生招呼,莫要得罪。 本来她当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就算自己是三教九流里身份最低微的娼女,也不想去伺候两个莫名其妙的乞丐。 可没成想,那男乞丐生的一副好皮囊,出手也大方,还不需要伺候,就叫自己帮小乞丐洗浴即可。 不用干活,就帮忙洗个澡,便白白得了五十两银票,这活儿实在轻松过头了。 倘若这数目要她自己挣,可不得一年半载才能攒到。 况且这男乞丐生的如此俊秀,就算不花钱,自己也是愿意的,还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呢! 她娇笑一声,将刚得到的银票藏进内衣口袋,最后瞟了一眼李泊,这才将雅间的房门关上,美滋滋的朝外走去,口中破天荒的哼哼着小曲。 就在这时,教坊司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以一位女子为首的小队迈步走入,她身着白色锦缎服,脚踏流云靴,面容精致,身材姣好,手中紧握一把佩剑,双眸满是鄙夷,朝着里面四处查看。 好漂亮的女子!! 同样是女性,出身教坊司的小石榴见的多了,但这还是第一次感觉自愧不如,连攀比的心都使不上来。 女子身后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不怒自威的模样将所有人震慑住。 “我乃道宗亲传弟子琉璃,尔等速速退去!” 原本嘈杂的教坊司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少女,随后纷纷被惊艳。 琉璃的出现宛如天女下凡,将教坊司所有女子打压的都抬不起头。 “仙师,仙师!”老鸨迈着焦急的步伐小跑过来,手中银子在不经意间递给琉璃,“我这小本生意,可禁不起您这一闹呐!” “好胆!” 琉璃双眸圆瞪,一只手握紧成拳,没有使用灵力,单凭肉身挥出,将老鸨重重打翻在地, “你当我道宗是什么?区区一块凡间杂物,便想打发!” 小石榴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哎呦直叫的老鸨,满脸怒容道: “你怎么能打人呢!” 周围其他人纷纷赞同指责, “对啊,干嘛打人啊!” “道宗就能打人啊!” “简直目无王法,这里是离火王朝的领地!” “......” “好好好!”琉璃将义愤填膺的众人尽收眼底,怒极反笑,大喝道,“住口!” 这一喊,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灵力,将杂乱无章的人群再次威慑。 眼前目的到达,她满意点了点头,拿出一张人像图纸,语气清冷: “我只问一个问题,见过画像上的人没?” “这是...大乞丐!?”小石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琉璃乃筑基期修士,这点声音自然能轻松捕捉到。 她走向扶着老鸨的小石榴,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见过?” 此刻,在小石榴眼中,面前的少女哪里还是什么天女下凡,分明是面目可憎的大反派。 小石榴哆哆嗦嗦的说道:“认识...在...在三楼雅间...” 琉璃面浮喜色,抬头望向三楼。 从胡州镇到安塔镇的这一路,自己风餐露宿,在简陋的野外还住了几晚,连白皙的皮肤都沧桑的几分。 女为悦己者容,要知道小师弟还在道宗等待着自己呢。 好啊!李师弟,多日不见,竟然堕落至此,来教坊司了。 若不是你选择离宗,自己根本不可能跑来这腌臜之地,还被这身份低下的娼女顶撞,一会一定要让你向我低头道歉! 迫不及待的上了三楼,琉璃一脚踹开房门。 “李师弟......” 雅间内,李泊在周倩洗完后,自己也洗了个澡,此刻头发还没擦干,散落在肩,水珠滴滴掉落。 周倩原本已经卧床悄然入睡,现在被琉璃的破门动作吓了一大跳,连忙坐起身,裹着被子,宛如受伤的小兽般呼唤: “李泊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早在琉璃刚入楼下大厅时,李泊便有察觉,心知走已经来不及,不如正面交谈,与道宗彻底划清界限。 他面容平淡,有条不紊的拿起内衫穿上,转头温声安慰少女: “没事,稍等我一下,我会解决好!” 琉璃和两位内门长老双目圆瞪,一脸的不可置信,沉默片刻后, 还是琉璃率先开口:“李师弟,你变了!她还这么小......” 李泊心知对方产生误会,却无心解释,开门见山道:“找我干什么!我已不是道宗门人了!” 冰冷的面容,不耐烦的语气,都让琉璃感到一股强烈的陌生。 若不是气息未变,她还真不敢确认, 眼前之人,真的还是从前那个喜欢自己的小师弟吗? 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委屈,以前的小师弟就连一句重话都不会对自己说。 琉璃将一柄雪白如霜的灵剑拿出,递给面前的青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 “师弟,这是你的佩剑!跟我回宗重新修道!” 道宗任何人都知道,这柄佩剑乃是苍月道君收李泊为徒时所赠,是李泊视为珍宝之物。 只有有空闲时间,李泊都会拿着此剑,前往道殿磨剑。 现在自己将此剑归还,李师弟一定会就此原谅道宗和师尊吧?到时候,那个跟屁虫李师弟会再度变回来! 李泊看着这柄象征师徒之情的佩剑,不过相隔数日,便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师尊,不,苍月道君始终不信任自己,就连面前的大师姐也始终维护那妖修。 前世在镇妖塔中不见天日,被烈火灼烧的岁月重新在脑海中翻涌,李泊心中原本平息的怒火再次沸腾,不过仅一瞬间,便归于平静。 “我不修道了,我连佩剑的名字都忘了。” 说完这句之后,李泊作出送客手势,显然一句都不想再跟琉璃交谈。 “李师弟......”琉璃若有所思,随后将目光投向李泊身后床铺上的周倩,“就是因为她吗?” 李泊似有察觉,不动声色的挡住琉璃视线,将双目失明的少女护在身后。 “当日广场大殿上,众人皆知,苍月道君将我逐出师门,” “我与道宗,再无瓜葛!” 第8章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怎么能说再无瓜葛呢!”琉璃痛心疾首的呵斥,“你是师尊养大的,就这样走了,岂不是成为了不忠不孝之辈!” “还有,在道宗时,你为何从来不说自己悟出剑意雏形,你要是说了,师尊又怎么会将你逐出师门?”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面对琉璃天马行空的指责,李泊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曾经喜欢过的大师姐。 自己当时真是瞎了眼,喜欢上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刁蛮大小姐,而且脑筋似乎也有点问题。 李泊淡然道:“你都抛开事实了,那为何还要找我谈事?” “而且拜道宗所赐,我早已声名狼藉,成为你嘴下的不忠不孝之辈” “所以请回吧,今生不必再相见!” 琉璃闻言,再多的话语如鲠在喉,心中委屈的情绪彻底爆发, “李师弟,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回,还是不回!” 话音间,琉璃周身气息暴涨,筑基期的修为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既然谈判失败,自己便强行将李泊绑回去! 身后两位内门长老见状,面色大变,刚想出手制止。 这时,本在雅间的屋檐下,竟然凭空下起了雨! 一滴两滴...... 直到最后的大雨倾盆。 周倩感受着落在身上的雨滴,喃喃道:“明明是室内,居然下了雨!?” 道宗以琉璃为首的三人,却面色大变,再没有先前的咄咄逼人,而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李泊面色如常,心中却掀起轩然大波。 自己还在道宗时,在苍月道君的耳濡目染之下,知晓了道宗最大的敌人,其实并不是所谓的妖修,而是同属人类阵营的离火王朝。 道宗历代宗主,都以成为人族大陆唯一的正道魁首为目标,而想达成这一目标,离火王朝是怎么都绕不开的拦路虎。 宗门想超脱,朝堂想掌控。 二者仿佛天生便是敌对关系。 “道宗有眼无珠,将疑似悟出剑意雏形的亲传弟子李泊逐出师门,现在重新邀请不成,打算用强!哈哈哈!不知这条消息传出去,道宗的脸面往哪儿放啊!” 雅间外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润物细无声!”其中一名内门长老认出来人,将琉璃护之身后,一脸警惕,“离火王朝镇妖司,王泽川!” “你想挑起道宗和离火王朝的大战吗?” “就凭你们三个,也配?”王泽川一身制式黑衣,长剑背身,一脚踏入雅间。 常年的公务繁忙,令他的脸上布满沟壑,此刻大手一挥,将术法停下,双眸中满是鄙夷。 镇妖司,对外斩妖魔,对内斩贪污,手中有着先斩后奏的巨大权力,是离火王朝手底下的一柄快刀。 而王泽川就是这个组织内的翘楚,刚满四十,修为便已达到金丹。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安塔镇? 面对镇妖司,筑基期的琉璃显然有点不够格,内门长老收敛思绪,微微躬身,作揖道: “王真人,此乃我道宗门内之事,还请勿插手!” 王泽川似笑非笑,满脸的不在乎:“可我怎么听说,李泊已被逐出师门了!” 说罢,绕过面前的道宗三人,仔仔细细的开始打量起李泊。 感受着金丹期修士的威压,李泊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王真人,我的确已经不是道宗门人了!” 真人二字,是用来称呼金丹期修士的尊称。 王泽川此刻的出现,无疑是帮助李泊解决一个大麻烦,唤其一声真人,算是聊表心中感激。 “李师弟,不是这样的,你快说啊,你还想回到道宗的!你快说啊!”琉璃闻言失声大喊,俏脸上满是焦急。 李泊双手抱拳,行为举止中满是疏远:“琉璃道友,请注意称呼,我已不再是你的李师弟了,还请自重!” 什么! 李师弟居然称呼我为道友!? 琉璃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仿佛从这一刻开始, 自己和李泊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师姐弟的情谊在此刻若行若远。 她难道真的已经失去那个,从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李师弟了? “听到了?”王泽川双手抱胸道,“还不快滚!” “李师......” 琉璃还想再说,却被身后内门长老打断, “李泊,道宗待你不薄,你说走就走,连旧情不顾,果真是一个白眼狼,今日算你走运,” “琉璃,我们走!” 说罢,道宗的两位内门长老拉着不甘心的琉璃,便要离去。 走之前,不忘剜了一眼王泽川,撂下狠话: “王泽川,你擅自插手道宗内的家事,等我回宗,必定将此事原原本本的汇报给宗主!” “哼!” 看着道宗三人离去的身影,王泽川哑然失笑,略显无奈道: “这就是道宗的心胸?今日可真是涨见识了!” 李泊整理了一下衣着,先是查看了一下床铺上的少女,发现周倩除了有一点受惊外,其他并无大碍,心中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快走到王泽川身前,毕恭毕敬道: “今日之事,多谢王真人,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前辈只管直说!” 王泽川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都离开道宗了,怎么还是道宗那副唯唯诺诺的做派,让人好不痛快!” “这......”李泊不知道眼前的王真人是何意思,思考片刻,从行囊中取出所有灵石,递了过去, “前辈,我身上现在只有这么些,请您放心,日后定会成倍回报!” “去去去,糟蹋谁呢,”王泽川连连摆手,“我一个金丹期修士,会要你一个炼气期的小辈要灵石?” “这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呐!” 李泊面容不喜不悲,沉默的盯着面前的王真人一手拒绝,一手接过灵石的举动,嘴上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从小在大宗长大的他,哪见过这等场景,也对离火王朝的印象有了第一个深刻的认识。 心口不一,这不是无赖? “咳咳...”王泽川收下灵石后,面容变得愈发和蔼可亲,深明大义道,“道宗这些人可真不是东西,明明是众所皆知的消息,现在却能反过来不认,” “脸皮可真厚!” 第9章 炼气五层 教坊司外。 琉璃仍然心有不甘,甩开两位内门长老的牵引, “两位长老,咱们就这样走了?李师弟还没有带回去呢!” 其中一位内门长老顿了顿身子,回头长叹一声道: “镇妖司王泽川,金丹巅峰的修为,想在他眼皮底下强行带走李泊,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另一位长老满脸赞同,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 “咱们道宗固然强大,但比起离火王朝还是差了不少,镇妖司那帮人全是疯子,仗着手中权力,行事乖张,刚才再待下去,若是动起手,咱们三全要陨落!” 琉璃闻言大惊:“那王泽川真有这么强?” “唉,王泽川的背后毕竟是离火王朝这尊庞然大物,此事已经超乎咱们的能力范围,需要速速返回宗门,让宗主再定夺!” 琉璃虽然心生不满,但形势压人,由不得她再耍小性子。 李师弟,你真的厌恶我,厌恶师尊,厌恶道宗了吗? 心底如刀割般的疼痛,让她觉得每一口空气都充满酸味的苦涩。 ...... 雅间内。 面对王泽川对道宗肆意的嘲讽,李泊眼眸低垂,不吭一声。 自己固然对道宗失望透底,但叫他贬低道宗,却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李泊走向床铺,安抚道:“已经没事了,这床铺都湿了,咱们换一间房吧。” 周倩茫然的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这才回过神:“李泊哥,这雨水还是温热的呢!” “那是自然!”王泽川满脸的自得走了过来,“只是逼退道宗而已,犯不着动真格的。” 说话间,王泽川快步走向李泊,伸出右手,将李泊的手腕紧抓不放。 一道灵力宛如游蛇一般,以李泊的手腕为基点,自王泽川体内,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李泊的整个身躯。 李泊只感觉一股清凉气息,在体内流转,身体自内而外的所有信息,一览无余的暴露在这位镇妖司成员眼皮底下。 四肢,内脏,丹田,经过仔仔细细的循环一圈后,最后重归于王泽川体内。 “经脉扎实,丹田稳固,四肢稳健,骨龄合适!” 王泽川眼眸底下的满意一闪而过,开门见山道, “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像那虚伪的道宗,实说实话,我对你很满意,你能在十七岁这个年龄悟出剑意雏形,将来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怎么样,愿意来我镇妖司吗?” 面对王泽川的邀约,李泊闻言先是一怔, 我悟出剑意雏形!? 而后才反应过来。 自己在胡州镇解决妖修入侵的事情并没有遮掩,只要是有心人探查交战的场地,自然能从中得到蛛丝马迹。 只不过...... 明明自己只是在剑心通明的情况下,挥剑解救周倩的,怎么无论是刚才的琉璃,还是现在的王泽川都说自己悟出剑意雏形? 李泊使用剑心通明的次数不多,还没有完全窥探其中所有的奥秘,对于他而言,只是简单的出剑杀妖。 “王真人误会了,我并没悟出剑意雏形,离开道宗后,也不会加入其他组织!” 王泽川若有所思,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道: “我懂了,你是被道宗伤透了心,想过闲鱼野鹤的生活,不想被打扰,所以想低调!” “哎呀,那你的算盘子可是落空了。不光道宗,那街道我镇妖司也有同僚去看过,剑意雏形的锐利气息可瞒不了人!” 李泊沉吟片刻,也不打算在解释剑意雏形的事,毕竟今天也是第一次跟镇妖司成员接触,他不想太早暴露剑心通明的真实情况。 误会就误会吧,自己也无心解释太多。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加入镇妖司,王真人可能要失望了!” 自从被逐出道宗之后,李泊将过往重新自省了一遍。 从前,因为对道宗的归属感,使得自己从未认清,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的基本运转规律。 倘若自己没有剑心通明。 倘若自己一直就是那个没有修道天赋的李泊。 那么今日,道宗便不会派出琉璃来挽回,镇妖司王泽川想必也不会出手,更不会朝自己发出邀约! 王泽川看出李泊心意已决,面容惋惜,这还是他第一次邀请人加入镇妖司呢,没想到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现在有关于你悟出剑意雏形的消息不胫而走,到哪儿都是块香饽饽!” 李泊回头看向人畜无害的少女,眼神坚定,“我要去趟江都皇城!” “好啊!”王泽川闻言,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我完成任务后,也要返回江都皇城,不如你在此等我两日,不,一日,到时候你我作伴,一同返回?” 李泊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镇妖司成员,心中犹豫不决。 看来,这王泽川还是没有放弃拉拢自己的心啊! 见青年沉默不语,王泽川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兴奋,于是稍稍收敛情绪,故作高深道: “你我结伴,对你帮助极大,你想啊,道宗弃徒李泊跟着镇妖司王泽川回皇城,就算有宵小之辈,那他们出手前也要掂量掂量!”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这小女孩考虑呀!” 李泊轻轻挑眉,从头到尾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王泽川。 此人,脸皮虽厚,但读心本领惊人,不愧是道宗视为大敌的镇妖司成员。 李泊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一日便一日。” 王泽川得到满意的消息后,嘴都快笑烂,告别李泊之后,专门在其房间旁开了一间雅间。 待到小厮走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放声大笑: “哈哈,要是让镇妖司那帮老东西知道,我拐回来一个未来剑仙的好胚子,可不得把我供起来!” 夜已深, 楼下的教坊司大厅内,歌声不断,酒水不停,杯盏交换间,释放着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但,这一切都被雅间隔离在外。 换到新雅间之后, 经过半夜折腾的周倩,再也忍不住瞌睡,此刻已经沉沉睡去。 李泊盘膝在一张木质太师椅上,双眸紧闭,呼吸平稳。 周身环绕这一层薄薄的灵气,这些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宛如舞动的精灵,被青年所吸引,在其周围盘旋缠绕。 运转修仙界人人皆可修的《基础气诀》,他的皮肤毛孔不断张开,犹如一个个小型旋涡,将周围散布的灵气不断吸入体中。 这些灵气远远超过了炼气四层可以吸收的极限,可李泊却面色如常,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不适。 随着时间都流逝,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丹田内储存灵气的数量,也越变越多。 一夜无话,待到天蒙蒙亮,晨曦到来之时, 李泊悄然睁开双眼,一夜无眠的他并无任何疲态,反而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体内传来类似蛋壳破碎的声音。 他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第10章 弄巧成拙 大清早。 在王泽川殷勤的邀请下,李泊牵着睡眼惺忪的周倩,三人来到一处老旧粥店。 看着鲜甜的海鲜粥,王泽川口水都快落下来, “李泊,周倩,这海鲜粥乃安塔镇一绝,今日我请,放开肚皮吃!” 周倩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闻着周围清香扑鼻的味道,口水不住的往下咽。 “那就多谢王真人了!”李泊拿起调羹,轻轻放到周倩手中,将粥碗摆到周倩面前,柔声叮嘱道,“小心烫,慢些吃!” 周遭人来人往,烟火气包裹着三人,也使李泊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王泽川咽下最后一口粥,舒坦的打了一个饱嗝,“一会儿我去完成一个任务,你们跟着一起去。” 李泊有些疑惑,低声询问道:“镇妖司办案,我们两个跟着?” 王泽川却有些无以为然,摊手道:“没辙啊,万一任务中途你俩先走不等我咋办?小姑娘你说是吧?” 周倩兴许是饿坏了,连吃两碗海鲜粥,抿了抿嘴唇后,正在回味,鲜甜的味道令人流连忘返。 一向沉默寡言的她被突然询问,有些不知所措,小声回应道: “我听李泊哥的,他叫我走我就走!” “......”少女的心直口快,一时之间令王泽川不知如何回应。 李泊摸了摸少女的脑袋,说道:“王真人放心,周倩的亲戚在江都皇城,既然要安全送她过去,我们自然不会提前先走。” 王泽川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眸光微动,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还是跟我去一趟,放心,并不需要等一日,我出手宰一个人很快,结束还能赶上吃午饭的时辰。” 杀一个人?这就是王泽川来安塔镇的任务? 对于镇妖司来安塔镇执行的任务,李泊并不感兴趣,甚至有些避之不及。 王泽川作为镇妖司内数一数二的金丹期修士,按道理怎么都不会邀请两个人毫不相干的人一起。 那么这样做的唯一深意...... 李泊内心腹诽,这家伙还是没有放弃拉拢自己。 早饭结束后。 三人来一处府外停驻,一入眼,便是门外两座庄严的石狮子,大门漆黑,上端挂着一块烫金牌匾,两个气派的大字赫然现于眼,处处显着尊贵。 “王府!哟,还是同姓!”王泽川脸上满是戏谑笑容。 “这是...安塔镇镇长的府邸?”李泊询问道。 王泽川看着被李泊牵引的少女,缓缓说道:“一会儿,你俩在大厅等我即可。” 一入府邸大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泊瞳孔一缩,连握着周倩的手微微用力了几分。 周倩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朝着李泊的方向道:“李泊哥,发生了什么事?” 李泊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走在最前面的王泽川,他的眼眸似利剑一般,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气。 暗暗将运起气诀,炼气五层的修为蓄势待发。 “周倩乖,咱们就待在大厅。” “嗯!” 妖气! 这安塔镇镇长的府邸到处都是妖气,与胡州镇那次如出一辙,甚至气息更甚。 王泽川顶着背后李泊想杀人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同时内心暗暗叫骂。 镇妖司那些该死的老头子,来之前不是说好只有一头小妖, 看着府邸的架势,隐藏在里面的妖修,修为至少达到筑基巅峰! 本来还想在李泊那小子面前装一把,现在反而弄巧成拙! “你们就在此地不要动!” 王泽川显然动了真怒,说完这句话后,人影瞬间消失在大厅原地。 大厅院内,微风徐徐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凝重的气氛带着一丝肃杀。 诡异的沉默压的周倩喘不过气。 李泊蹙眉正欲开口宽慰,身子却一僵。 大厅阴影之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 “周倩,小心!” 藏在腰间的短剑瞬间抽出,横挡在少女身前。 “叮——!!” 一声刀剑相交的巨响,在周倩耳畔处炸响。 嗡嗡的耳鸣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脑。 “李泊哥!” 李泊面容严肃,将受惊的少女护在身后,愤愤道: “妖修,炼气五层,这就是你王泽川叫我留在大厅的惊喜?” 眼前,一具满身鳞片的人形妖修站立不动,竖目中满是狰狞,它狞笑一声道: “倒霉,这安塔镇镇长真是粗心大意,合作就合作了,竟然还将镇妖司成员引来。” “喂,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李泊不为所动,侧头看向远处的室内, 王泽川作为金丹期修士,就算里面是龙潭虎穴也应该能轻松解决,怎么到现在迟迟不出。 “别看了,”妖修摆了摆手,嗤笑道,“我大哥在里面,那王泽川暂时出不来!” 事到如今,李泊对目前的状态有了一个大概的认清。 王泽川想招募自己加入镇妖司,刚好借任务之便,展现镇妖司的雷霆手段,企图吸引自己主动要求加入? 那室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泊不知,不过看着面前妖修笃定的模样, 想来王泽川一时半会真的脱不了身。 堂堂镇妖司金丹期修士被筑基期妖修困住?李泊只感到极其无语。 他缓缓松开牵着周倩的手,安抚道: “小倩,乖,给李泊哥一点时间,就在此处乖乖别动。” 少女虽然有些惊慌失措,但回想起在胡州镇那条熟悉的街道上,李泊同样说过这句话,内心莫名的安定了许多,仿佛隐隐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自己。 她乖巧点头:“嗯!” 背后的妖修已经举刀厮杀而来。 李泊倏然踏步,手中短剑宛如游龙一般,轻松便抵挡住所有进攻。 在剑心通明的全力施展下, 妖修全身上下的破绽,尽暴露在李泊眼前。 短剑掠过妖修眼前,森然的剑气刺得他睁不开双眼,只感觉一道白光在双目前闪过。 直到这一刻,这个妖修才收敛起轻视。 眼前这个炼气期修士有问题,并不是那种刚接触修行的白纸。 战斗之间,一点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对战力的误判。 “啊!!!” 妖修捂着丑陋的双眼,连忙后退躲闪,哀嚎声响遍整个大厅,听的一旁的周倩瑟瑟发抖。 李泊哥...这是...又在杀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