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世帝尊叶朔安云》 第1章 冷月高悬,夜色如墨。 无妄山下,是久违的叶氏一族禁地。荒凉破败,带着不祥。 那里本应是空无一人,此刻却有数百黑衣族人环绕禁地祭台,个个低头不语。 祭台上,一个婴儿安详的沉睡着。前方站着一名老者,正在诵读诡异的咒语。 不久,婴儿的身上逐渐漫起一层黑气,随着老者念咒的声音加急,黑气开始聚拢,但又散开,聚拢,散开,老者额头不由沁出一层冷汗,念咒的声音越发凌厉急促! 黑气终于再次聚拢,并在婴儿四周形成结界,婴儿的额头此刻已布满红色血丝,正中仿佛裂了道口子,正源源不断吸收黑气,并且随之在婴儿额头形成一个印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一个惊天的结果。 忽然,黑暗中有人一跃而起,冲向祭台,身形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叶正元,你想干什么!”祭坛上的老者一惊,随之脸色一沉,周身猛地爆涌起一股雄浑的灵力波动,脚下的青砖地面蔓延开道道裂痕。 被称为叶正元的人一言不发,祭台上的婴儿不知何时竟已到了他的怀中。 “你!”老者面色铁青,“你要带走他!?这是我们叶氏一族最后的希望了!!你竟敢!!” 黑暗中看不清叶正元的表情,只见他右手一挥,一股真气仿佛自天而降,老者被这股强大的劲气逼得倒退多步。 “拦住他!”老者命令道,语气竟带着颤抖! 见族人来势汹汹,叶正元眼神凌厉,手臂上缠绕起了一股灵力波动,贯通指尖,挥舞着一道银河般的灵气匹练横冲直撞。被扫中的族人都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数十丈之外。 叶正元无心恋战,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劲风拦住去路,劲风所及之处,草木皆枯!叶正元抬头望去,前方站着几位老者,皆是鹤发童颜——是叶家长年闭关的长老。 “几位族叔……”叶正元望着眼前极少在族中露面的几位老者,脸色终于是彻底的阴沉了下来。他知道,家族,今天是要不惜一切手段将他留在这里了! “叶正元,你天资出众,一直是难得的好苗子,家族也从未亏待过你,你竟敢恩将仇报,背叛宗亲!你若是……总之,你若是就此罢手,我们凡事都好商量,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们既往不咎。你看如何?”领头的老者似乎对叶正元还怀着爱才之情,并未立刻动手,反而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呵,好一个既往不咎,好一个凡事好商量。”叶正元冷笑道,“好啊,想要我就此罢手,那你们不能再打朔儿的主意,你们可能做得到吗!” “这孩子既然出生在叶氏一族,这一切就是他的宿命!何况能成为邪帝的容器,也是他的荣幸,你这个做父亲的,也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是啊。” “宿命?荣幸?我朔儿的命运只能掌握在他自己手中。旁人,就是天也不能……更何况你们!一群被欲望冲昏头脑的鼠辈,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你们却削尖了脑袋赶着去当邪帝的奴隶。”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多说无益。看来只有打断你的双腿,将你留在这里了!”领头的老者一声叹息,双手猛地变幻,结出一连串复杂的印决,隐约能看到一道道有如实质般的灵力自他指尖成形。 “结阵!” 一旁的几位老者听了这句爆喝,眼神一凝,如领头老者般,双手飞快变化结印,却又各人不同,电光火石间,众人灵力汇至一处,又瞬间爆裂,如千万闪电划破夜幕,道道惊雷天罗地网般向叶正元袭来。 “焚魂大阵-黄泉坠狱!” 叶正元见状似乎下了决心,目光凛冽,双手合十,并未结印,周身却刮起阵阵劲风,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道道惊雷本是追风掣电长驱直入,但在触及劲风的瞬间化为缕缕轻烟。 “这……!”长老们大惊失色,就这般轻而易举的破了焚魂大阵!?錵婲尐哾網 容不得半分迟疑,劲风越刮越猛,四周草木被连根拔起,距离较近的族人也被劲风刮起,抛向不知何处。 “快用灵气护住身形!”领头长老喝到,族人们闻声连忙运气抵御。仓皇间,有人瞥见叶正元,只见他身处劲风中心,虽衣袂翻飞,身形却稳如泰山,忽然他双唇微起,四周嘈杂,听不清他的声音,但通过他的双唇依稀可以辨明,那是……! “星碎-天河爆!” 一道突破天际、裂破寰宇般的灵力冲天而起,横跨苍穹,亘古如星辰闪耀。远远看去,好似群星炸裂,刺眼的黄芒令人无法睁开双目,而后黄芒褪去,一团团硕大的火球纷纷向地面落下,族人纷纷奔逃躲避。余波扩散处,墙毁屋塌,一层层低矮的建筑物相继爆裂成了碎块。地面如细浪般层层涌动,山岩巨石皆直立而起,悬浮到半空,又轰然坠下,腾起大片烟尘弥漫。在那一击之下,仿佛连阴沉的星空都被劈成了两半。 “噗——” 正面迎上这一击的叶家长老一时间都是一口鲜血喷出,不但灵力波动下降了一大截,周身更是出现了道道巨大的鸿沟,所谓山岳崩倒之形,摧枯拉朽之势便是如此。 “这是……通天境!?”不知是谁惊异地喊道。 “不错,能发出这般攻击,也只有传说中的通天三阶强者才能做到……”大长老不可置信,但却又不得不信。 “叶正元,你竟然已经突破了!” 众人大惊,普通族人根本无理抵御这般强烈的攻击,即使早已聚起周身所有灵气用来抵御,数百族人也死伤过半,四处残肢断臂,漫天血雾飞溅,祭坛疮痍不堪。 大长老环顾了四周这犹如人间地狱般的景象,非但没有悲痛之情,竟失声大笑起来,笑声犹如鬼哭狼嚎,“哈哈哈哈!我叶氏的族人们看到了吗!?一个通天三阶者便能有如此强大之威力,那邪世帝尊将是何等之威,在这三界五行内,不!即使是三界五行之外,也难有与之匹敌者!” “我叶家未来家族若是能出一个邪世帝尊的继承人!哈哈哈哈哈……”大长老止住笑声,“所以!拦住叶正元!” 大长老的话仿佛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原本一击之下斗志全无的族人们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 一个通天三阶的强者或许有很大的威胁,但是如果未来家族中能够出一个邪世帝尊的继承人,那么这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 族人们完全顾不上自己所受的重伤,狂热地应和道,“拦住叶正元!拦住叶正元!”他们像中了蛊术一般,好似全然感觉不到疼痛,带着狂热的笑容朝叶正元冲去,即使断了腿的人,用手爬也要爬着去! 此情此景,叶正元不由眉头深皱,疯了!他们都疯了!这是一群疯子! “星索!”叶正元喷出一口精血,族人们周身凭空出现了条条锁链,锁链通体通透,如星辰般闪亮,坚不可摧,而此时他的面色也是极度的惨白了下去。 “拦住叶正元!拦住叶正元!叶正元,你逃不掉的!”族人们被锁住身形却依旧威胁叫喊着。 叶正元缓慢走到禁地出口处,抬手在虚空中一挥,一道半尺长的沟壑显现而出,逐渐扩散到半人来高。 是山石结界,家族的护族结界。 叶家!叶家!当年在灵界大陆上也曾鼎盛一时,由于世代供奉邪帝,而被各大势力视为公敌。且不说以驱魔为己任的门派,还有举着诛邪帝大义旗帜的皇族,就连那些同样觊觎着邪帝力量的势力,也同样是将叶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直到一位侥幸突破到涅槃境的家族先祖建立了这个结界,其不但难以被世人所察觉,更能抵挡得住极强的灵力攻击,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庇护之所。时至今日,家族成员都不得不龟缩在这个牢笼一般的山石结界里,寄望着有朝一日得到邪帝的力量,就能重新在灵界大陆上扬眉吐气。 但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过于强大的力量,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有能力驾驭的。一步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而他,绝不能看着亲生的儿子走到这一步。哪怕这样做的后果,是彻底与家族对立! 叶正元掌心中聚集起一团灵力,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就见一层如水雾般透明的薄膜缓缓泛起波动,直到“啪”的一声炸裂。原本充斥着空间乱流的结界中现出了一条稳定的通道。 咫尺天涯。跨出这一步,是正与邪、生与死的天阙,踏出这里,意味着从此与家族一刀两断。也许自己的余生,都只能活在躲躲藏藏与心惊胆战中。 “叶正元!你今日若敢踏出这结界一步,从此便是家族的罪人!我叶家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叶正元淡淡一笑,不理会身后吼得声嘶力竭的大长老,抱着怀中依然沉睡的婴儿,深邃的目光最后扫了族人一眼,就毅然跨出了禁地出口。 不久结界开始自我修复,随着结界缝隙渐渐变小,消失,叶正元的身形也随之一起隐匿到了黑暗中。 “大长老……”不知是谁出了声,族人们向老者望去,昔日肃穆威严的大长老,正倒在祭坛下,他浑浊的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完了!都完了!我叶家青史留名的机会!邪帝!邪帝的力量本该是我叶家的!”大长老失心疯般大吼大叫,“叶正元!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 灵界大陆上,一个传说广为流传。传说幽冥山上,6万年一个轮回,邪世帝尊将降临人间,祸乱天下。以至天下苍生民不聊生。 而今6万年期限将至。 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他们打着诛杀邪帝的称号,却在暗中伺机夺取邪世帝尊的力量。因为他们知道,那份力量可以在混沌天地间掌握世间万物一切因果!而今,各方势力都心怀鬼胎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第2章 少年叶朔 傍晚,夕阳投撒下片片星晖。玄天派后山门以西,有间宁静的小茅屋,小屋前铺设开条条青石阶,道旁的花草长势喜人,几棵蘑菇争先恐后的冒出头来,遥远的尽头是一片苍翠的竹林。此时竹林中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两个少年的低声谈笑。 “诶……好希望哪天捡柴火的时候,能发现一本失传已久的秘籍啊!”说话的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笑容安静祥和,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是星河闪烁的璀璨。 “呵,我说叶朔,你还是先把你的春秋大梦放一边吧,不然也不会来玄天派那么多年了,连入门口诀都背不会,废柴到只能被赶去挑水。”眼前的少年长发半束,跳脱出丝丝入扣的清雅。口中虽在斥责,但眼含笑意。 “我的顾大爷啊,不知是谁正在这里跟我一起挑水呢?”叶朔反唇相讥。 对面的少年听闻后只是摊摊手,没作回答。 叶朔生活的这片大陆叫灵界大陆。辽阔无边,共分为七个区域。林林总总的分布着众多的国家和门派势力。叶朔所在的邑西国就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国家。 位于邑西国西北角的定天山脉,是七大修灵门派的地盘。七派的关系虽然并不友好,但出于利益需要,也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玄天派的实力在七大门派中处于中上游,这里也是叶朔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有记忆时就已在玄天派中了。 灵界大陆名副其实,每人都以修炼灵力为荣。 灵力修炼共有三大境界。最基础的是炼气境。天地之间,灵蕴真气,炼气境中又分为九个小级别,分别是蓄气级、集气级、聚气级、凝气级、劲气级、敛气级、修气级、化气级、气宗级。每一个级别又分为九段。突破气宗级,就可以升至通天境。 至于通天境以后,则是眼前的叶朔难以匹及的境界。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强者为尊。蓄气一段,这个意味着刚刚踩上修灵门槛的等级,任何人提到它,都会报以轻蔑的嗤笑。而叶朔,却已经在这个门槛上足足停留了不知多少年。也难怪玄天派视他为耻,每日只差遣他做些劈柴挑水的粗活了。 叶朔身旁的少年顾问是因为一次意外结识的。 有一天叶朔到山下的小镇买菜,刚好遇到了身无分文,饿得不行的顾问。叶朔背着箩筐路过顾问身边,没想到被顾问抢走了箩筐里的大番茄。 之后二人竟不打不相识的成为了朋友,得知顾问和自己一样,也是举目无亲之后,叶朔感同身受善心大发,就把顾问带上了山,两人一起住在了门派附近的小茅屋中。錵婲尐哾網 叶朔曾经觉得顾问的资质很好,但是顾问这么多年也依然跟自己一样停留在蓄气一段,每天除了帮叶朔做些杂活,互相斗嘴闲聊,也看不到他怎么修炼。叶朔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好兄弟顾问有一天能够成为天下第一有钱人,然后苟富贵勿相忘,照顾一下曾经的难兄难弟,好让自己也跟着风光一把。 这么多年以来,无父无母、又不受门派重视的叶朔一直跟顾问相依为命。他们生活的小竹林虽然简陋,但是风景很好,四周竹林茂盛,又有清泉流水,瀑布小溪。叶朔觉得这里简直就可以称为世外桃源。 当然,如果排除那些时不时找上门来的骚扰的话。 “哟,小师弟,今天劈柴的速度怎么这么慢?再拖下去,师兄们可要没有柴禾烧洗脚水了啊!”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口哨,两个玄天派弟子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小竹林中。说话的人长得贼眉鼠眼,此时正挑衅的看着叶朔。 “元基师兄,这可就是你要求太高了。小师弟毕竟是蓄气一段的废柴,他还能劈得开这木柴,就已经是顶顶了不得了,还能指望他些什么呀!”另一个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说完就忍不住讥笑起来。 “哈哈哈,说的也是!”那元基师兄又故作仔细思考状,故意反驳道“不不,范成师弟,应该这么说,小师弟毕竟是入门十多年,还停留在蓄气一段的废柴,他还能好端端的劈柴,没把斧头落下来砸破了脚,就已经厉害的不得了。”说完,两人一起爆发出一串刻意的嘲笑声,一声响过一声。 “啪!” 叶朔冷着脸,努力将全部的注意都集中在眼前的木柴上,狠狠一斧劈了下去。但是在被额前碎发遮住的双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一抹最深沉的隐忍和痛苦。 虽然他心性淳朴,从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不代表他就没有自尊,可以对那些三天两头的非议充耳不闻!只是,那些人就和蝗虫一样成群结队,赶也赶不走,他在玄天门孑然一身举目无亲,并不想徒生什么事端,想着息事宁人,但…… “你们也不过是只是个蓄气二段,狂什么?”顾问走上前,将叶朔护在身后,冷视着这两个不怀好意的弟子。 元基师兄正笑得好不得意,冷不丁被顾问回敬一句,他平日里嚣张惯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一沉,掌心迅速聚集起了一团灵力光球,冷笑道“小子,看来我们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做你的师兄!”话音刚落,光球忽然化为光刃急速弹出,分毫不差击中顾问胸口,顾问被打得一个跟头翻了出去。 “顾问!……可恶!你们竟敢!!”叶朔的双眼前所未有的涌上了血红。 “哈哈,我就是敢……”元基还想继续说,却被冲过来的叶朔狠狠撞到地上,“你!……” 话一出口,元基又被叶朔一巴掌甩在脸上。 “叶朔……”顾问从地上支起身,那样的叶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心啊!”顾问喊道,只见范成蓄起灵气,正欲从叶朔背后袭去,叶朔头也没回,一个灵巧翻身便避过攻击,范成的灵力光球正中打在了元基身上。 “范成!你怎么打我啊!”元基大吼,连忙从地上爬起,双手也不停歇地再次蓄气,“刚才是我一时大意……”忽然元范二人感到周身一阵气流涌动,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二人身体嗖的一下被气浪掀起,而后重重摔下,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白光过后,二人只觉得身体疼得像筋脉俱断五脏俱裂一般。 相较于元范二人被打蒙了不同,一旁的顾问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开始的气浪是叶朔蓄气时所致,而那道白光则是叶朔蓄起的灵力光球,那灵力光球足足比元范二人的加起来还大! 许久元基和范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刚才的攻击……二人抬头望去,叶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二人心有余悸的互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震撼和忌惮! 显然,叶朔展现出来的实力,令他们不敢再造次。而更令他们不解的,是一向被他们视为废柴的叶朔,明明等级比他们足足低一段的叶朔,竟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这么多年来,这小子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么? “小子,你是哪里偷学来的招数!”元基师兄抹去了嘴角血迹,恶狠狠的盯着叶朔。 “怎么,你还想再吃一发?”叶朔毫不留情回敬道。 “该死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元基师兄,咱们回去报告大师伯,他自会秉公处置,到时不仅要这小子老实交待他的力量来源,还要好好处罚他!” 两人回头,又撂下了几句狠话,就色厉内荏的溜了。 顾问走到叶朔身边,还没开口,叶朔就摆摆手,“放心放心,我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啊!”顾问喊道,“吓死我了,你真的是叶朔!?整天做白日梦的叶朔?没有被人掉包?” “当然没有啊!”叶朔回答道,“你若不信,那我可要把你以前干的蠢事一件一件复述出来啦。” “那你怎么会……?” “这个嘛……其实我也不知道,”叶朔呆呆地望天,“就是觉得,他们居然打你,好过分!然后我就豁出去了,嘿嘿。可能人在危急关头,就会爆发吧?” 可能人在危急关头,就会爆发吧……叶朔这样安慰顾问,也这样安慰自己。 他最近时常做一个梦,梦里自己烈焰焚身,在一片黑暗之中觉得随时就能破土重生,而且心中充满了毁灭的力量。 这个梦他没有对任何人讲起。那些非亲非故的师门长辈,他不想在他们眼中被视为异类。那些整日戏弄自己的师兄弟,他就更不想在这些瞧不起自己的人面前,出卖自己的困惑,再被他们当做笑谈。就连平时无话不谈的顾问,他也没有说。他不想让顾问担心自己。 只是在那个梦里,他曾经真正的感受到了力量,那是他作为一个蓄气一段的废柴,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极致力量!梦里,仿佛毁天灭地,只在眨眼之间;移山填海,心随意动。他渴望那种力量,从没有一刻有这么强烈…… 第3章 惊惶邂逅 小茅屋里不断传出一阵阵翻箱倒柜声。 “你不会真的要收拾细软跑路吧?喂?喂!叶朔!你倒是理我一下啊!” 而此时的叶朔对顾问充耳不闻,正焦急的把房间里的一切能拿的东西,都统统粗暴地塞进一个摊开的包裹里,“不跑?难道要等着被他们搬来的救兵打呀!” 顾问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听了叶朔的话,笑道“救兵?我看未必,两个人加一起连一个蓄气一段的弟子都打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更何况元基和范成素来贪面子爱名声,他们若真的把这事说出去,我倒还敬他们一些。”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叶朔停下手中动作,“不过,我担心他们气不过,会暗中耍什么花样。” “叮铃,叮铃”—— 就在两人说话间,挂在小竹屋前的风铃忽然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叶朔和顾问的脸色同时一变! “不是吧!还真的有救兵!?”顾问一脸不可置信,而叶朔正在用“看,被打脸了吧”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我有什么用!”顾问压低声音,“倒是想想办法呀,灵力无双的叶大侠!我的命可交在你手上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早知道这样,早点跑了!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要是来了,大不了就再跟他们拼一场!”叶朔撩起袖子,一副要跟人大干一场的样子。 顾问和叶朔对视了一眼,缓慢的走上前去。 顾问躲在门边,以防有人突然冲入。叶朔则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开门。 “吱呀——”门打开了。 门外却是空空如也。 叶朔看了看挂在门前的风铃,风铃正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 原来刚才只不过是一阵风。 二人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说叶朔,我们别自己吓自己了,先不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到大师伯那里去告状,就算告了,那些长老们长年闭关,我看也不会有心思来找我们的麻烦。”顾问又坐回了椅子上。 “没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了亏心事的又不是我们,为何我们要被逼得畏罪潜逃?”叶朔长吁一口气,把门关上。 “想要畏罪潜逃的只有你吧。”顾问不忘使坏,连忙补充道。 叶朔正想反击,忽然一声虚弱的呻吟从竹林里传出。那呻吟声十分轻微,细若蚊蝇,都有些让人怀疑是不是一时的幻觉。 叶朔向来耳力过人,一下就捕捉到了“这又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顾问一脸好奇。 “我听见林边似乎有某种动物的呻吟声,似乎很虚弱的样子,可能是受伤了。”叶朔若有所思,“要不要去看看?” “我怎么没听见?”顾问屏住呼吸,仔仔细细听了一遍,然后耸耸肩,“连蚊子叫都没有听见。” “不像是我的错觉,我出去看看。”叶朔说完就往门口走。 “你就不担心可能会是陷阱?”顾问有些担心。 这么一说叶朔倒也停下了脚步“可是……”他似在犹豫,半响,说道“说不定没什么事,不是说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吗。去看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最终顾问被叶朔拖了出去一探究竟,他们循着声音找去,绕过了几处小林。果真,不远处地上躺着一只通体棕黄色的动物。 “这么远你都能听到?”顾问咋舌道。也难怪顾问会吃惊,这儿离他们的小木屋隔了好几个小林子,就算是有人在这里大吼大叫,顾问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听得清。 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二人连忙上前查看,那小动物圆圆大大的脑袋,模样甚是可爱,它的头部四条黑褐色条纹,两眼内侧一条白纹。胸腹部四肢内侧则雪白,尾背棕褐,尾端则是黑金色,在阳光下闪耀异常。 不妙的是,它腹部正有一条显眼的深长伤口,血还在源源不绝的流出,地上的青草染红了一片。 “这似乎是一只豹猫……奇怪,豹猫一向生活在南方,定天山脉属西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问凝视着那受伤的动物半晌,似乎是认出了些什么。 “先别管那么多了,它受伤很严重,必须马上止血。”叶朔二话不说,上前对小猫施救,直接从衣上扯下一条碎布,裹住小猫的伤口。 “这里虽然很少有异兽出没,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玄天派的弟子又会来找麻烦,我们先把它带回去吧。”顾问默默的看着小猫在叶朔的救治下,伤口已经逐渐止住了血,如今正顺服的将头靠在叶朔腿上,似乎在感谢着他的救命之恩。欣慰之余,开口提议道。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天赋,同时他心里想。 叶朔点了点头,又仔细的清理了一下周围的血迹,这才抱起小猫,随着顾问走向小屋。 小猫仿佛知道他们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乖乖地把自己卷成一团,任他们摆布。 之后小竹屋的日常照旧,只不过多了只黏糊好动的小猫,叶朔很喜欢它,以及,叶朔开始夜不归宿了。 说来奇怪,自从上次打跑元基范成二人之后,他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奇怪的梦,不过,与其说是不做梦了,倒不如说他根本就是失眠了。 叶朔宽慰自己,说不定是近日总提防着有人来犯,心里总悬着块石头,实在难以睡得安稳。然而晚上无事可做,总不能睁眼到天明,叶朔又想到自己与元范二人的激斗,那日不知怎么的就把他们二人打得那么狼狈,这是此前从来没有过的事,莫非是修炼有了进展? 虽然叶朔一直停留在蓄气一段,但对于修炼还是从未放弃过,看来如今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练有所成。 想到此处,叶朔连忙起身,既然无事可做,不如去后山修炼一会好了。 可天不遂人愿,竟是一夜无果。叶朔修炼没有师父指点,全靠自己悟性。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不知道也想不出什么原因。他能做的,唯有继续日以继夜的修炼。 这夜,叶朔再次出去修炼,却依旧一无所获,无奈只能回屋,正在回屋途中,却看见自己房内隐约有个人影。 什么人?莫非是玄天派?没想到他们果真会选在夜晚前来寻仇。 叶朔立马戒备起来,小屋虽时常有人前来挑衅,但真正与叶朔结仇的,也只有元基和范成两人。叶朔匆忙拾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以备不时之需 悄悄走近小屋,一步,两步,打开门,叶朔猛地敲下木棍,就在即将敲到人影的时候,木棍却在半空停住了! 小屋里,非但没有玄天派的人,面前盈盈俏立的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身着浅绿刺绣罗衫,未施粉黛,却耀眼出彩,一张白嫩如玉瓜子脸,一双明丽灵巧桃花眼,眸子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与可爱,加之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又缀以玲珑珠玉,手腕处戴着乳白玉镯,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 “你……你……”叶朔盯着面前的少女,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他长到这么大,除了卖菜的大婶,就从来没跟女孩子打过交道!更别说还是这样一个天仙般的美女。 “你怎么会在我家?”好一会儿,叶朔才挤出了这句话。 那少女咯咯一笑,没有回答,走到墙角,角落里的地上铺了一条毛毯,正伏着已经敷过了药,在熟睡的小猫。少女像看到了熟悉的故人一般,伸手轻轻抚摸小猫的毛儿,甚是怜爱。 “别……”叶朔下意识的阻止。 那小猫似乎感到了什么,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少女,双眼中竟露出了人性化的惊喜,温柔的舔了舔她的手,还把头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像极了朝主人撒娇的宠物。 “怎么,你刚才是担心它咬我么?”那少女娇笑声清脆如银铃。“这位小哥,看不出你心地还这么好。” “不,我怕你吵到它睡觉。”叶朔如实说道。 “哈哈!”听到叶朔这么说,少女竟然笑了起来,“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放心,我不是要打扰宝宝睡觉,我是要带它走。” 宝宝?叶朔一脸不明所以。 小猫则是一副被叫了名字的模样,轻轻地“喵”了一声。 “宝宝就是它的名字呀。”少女抱起小猫,“对了,谢谢你救了宝宝。” 叶朔脸上一红,忙摆手道“别客气,这……这是应该的。” “嘻嘻。”少女轻笑,“那我带宝宝走啦!” “哦……啊!你要走了呀?”叶朔一副如梦初醒状,“那我还能见到猫大头吗!?哦哦,我说宝宝。” “猫大头?”少女疑惑,又看了看怀中的小猫,愠怒道“宝宝虽然头大,但也不能给它取个猫大头这么傻的名字啊!” “不是我取的啊。”叶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顾问捧着小猫脑袋说,你看它脑袋那么大,就叫它猫大头好了的场景,“总之,别管叫什么,我还能见到小猫吗?这几天有它伴着,走了,我还有些挺舍不得的。” “嗯……”少女有些为难,“我要带它回家了。” “这好办,姑娘只要告诉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即可,待我闲暇时日,便可寻去,就能看望宝宝啦!”叶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我为何要告诉你我家住何方!?我们又不熟悉,怎能探听对方家世!” “这……!”叶朔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忙不迭地解释,“姑娘别误会,我对你没意思,我只是想以后能见到宝宝而已。” 很明显,叶朔的这一通解释,让少女更生气了。 少女这般面容秀丽清丽脱俗,怕是从来都是倾慕者无数,“我可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这么说。”少女愠道。 我说了什么?叶朔回忆先前自己说过的话,并没有觉得哪句有不妥之处,她怎么又生气了?到底错在哪儿? “我叫颜雪梦,至于我家……我不能告诉你。”少女突然开口。 “这样啊。”看着少女突然的变脸了,叶朔有些难以招架。据说女人心海底针,永远无法猜透(顾问告诉他的),果真如此呢。叶朔小心翼翼,生怕又惹怒了这位大小姐。 “还有,不许告诉任何人我的事,否则……”颜雪梦似乎想到什么,指指小猫,“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宝宝了!”说罢,便轻盈地离开了屋子。 别啊,叶朔想追出去,但又想到颜雪梦本就是小猫的主人,带走小猫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他心下不免有些失落。只好期待着以后还再能见到小猫。 失落了一阵,叶朔才回过神,只见一条白色丝巾掉在地上,怕是颜雪梦无意中落下的。 翌日,叶朔呆呆地坐着,看着颜雪梦留下的丝巾,又想到了小猫可爱的模样。 “我发现猫大头不见了,你有头绪么?……咦,这是什么?”顾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丝巾。 “啊!”叶朔被吓了一跳,“宝宝,哦不对!猫大头可能是养好了伤,就自己跑回去了吧?是吧?”叶朔心虚地望着顾问。 “哦……”顾问故意拖长音,“那这个呢!”趁叶朔不备,一下把丝巾抛起来。 “啊!你干嘛!”叶朔吓得跳起来。 “嘿,紧张了~”顾问扯扯脸,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啊,你现在也有事情瞒着我了呢……” 第4章 门派大赛 入夜,万籁俱寂。 风波过去之后,已经记不得是第几天了,也已记不得是第几次尝试了,叶朔都有些怀疑,上次打跑元范二人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还是说,那只是一个巧合? 比如,那时正巧有一阵风吹过,然后把元基和范成吹了起来? 鬼才信呢。叶朔咂咂嘴,心中不屑。但是……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莫非他身上还真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算了,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叶朔再度重整身姿,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先蓄起灵气……突然,叶朔的双眼陷入了一片空洞,整个人仿佛瞬间沉浸到另一种境界之中。一个个复杂的手印在手中毫无意识的结起,动作虽是僵硬,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轰! 一阵飙风竟是平地刮起!四周树木哗哗作响,还夹杂着些许鸟兽窜逃的声音。 前方正对着叶朔的碗口粗大树,居然从当中被劈成两段,一道半月形的灵力光刃冲天而起,并不断向后扩散,轰轰轰……被光刃劈断的树一棵一棵的倒下。 叶朔的双眼再度恢复了清明,看见眼前的一幕,惊愕而又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样的破坏力,真的是自己造成的么? “啊!地震啦!!”不远处的小竹屋传来顾问的惊呼。紧接着,顾问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出来,在看到叶朔时还不忘大叫,“快跑啊叶朔,地震啦!” 然后跑了几步就发现不对了,看着呈直线状倒下的树木,又看了看站在源头的叶朔,顾问一脸错愕“你干的!?” 叶朔机械地点点头“可能是的吧……” 二人望向倒下的树木一阵无语,最后叶朔开口道“这样也好,近期都不用砍柴了呢。” 之后一切如故。 唯一不同的是,叶朔晚上不敢再修炼了,用顾问原话就是“要下一次不小心把山给掀了,我也别修什么仙了,就直接升天了。” 把山给掀了,应该还不至于吧。叶朔心里暗自想着,只是他如今发现,他却是根本不了解自己,他突然想到自己小的时候,那时正是玄天派七年一度的擂台大赛,各个长老招收入室弟子的日子,以他的年纪是还不能参加的,却也被拖去测试了灵根属性。錵婲尐哾網 “灵根属性啊……”叶朔咂了咂嘴,眼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还隐约记得当初测试灵根属性的时候,长老说,这是天灵根。据说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灵根,当时几个参与测试的长老还纷纷感叹“门派这一次可是捡到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天才!” “谁成想却是摊上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废柴!”这句话则是若干年后,吩咐他去做杂活的师兄,用不屑的语气,一字一字复述给他听的。叶朔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真是可笑啊,从百年不遇的天才,变成了百年不遇的废柴。 对了,从那时到现在,也有七年了吧。叶朔突然想到了什么,擂台大赛,又要来了。 而此时,顾问正在山下采购。 “我侄子啊,是玄天派的外室弟子,今年已经蓄气七段了,……”只听一位大婶眉飞色舞的说着。 “啊呀,那可真是不错,我家不成器的儿子才蓄气五段呢。”另一个卖西瓜的大叔不甘的嘟囔。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儿子可是货真价实的蓄气九段,半只脚都已经跨入集气级了!”另一个阴冷的声音插入进来。 这是怎么啦,听着集市上人们的大吹特吹,顾问不明所以,这才几天没下山,怎么小镇上的人开始关心起这个了? “好了,大家别争了。”一个中年人说道,“我两个儿子都是玄天派的,听说这擂台大赛,也不完全看境界的高低。就算是在比赛中输了,如果被长老们判定是可造之材,也同样有机会进派内修行的。” 派内修行?顾问顿时想到叶朔大晚上那不靠谱的修炼,不由得竖起耳朵来。 顾问在边上听了一会儿,也大概了解了些。这擂台大赛每七年举办一次,届时上至闭关已久的长老,下至外室弟子,都会悉数到场。而这擂台大赛除了考验核心弟子的修炼成果外,最主要还是让长老们挑选弟子。 “哎,叶朔!”顾问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了过来,“我跟你说,最近啊……” “我可没有在偷懒!”叶朔呼啦一下站起来。 顾问的嘴角一阵抽搐“不是……哎,被你这一打岔,我差点连正事都给忘了!你听说过玄天门要举行擂台大赛的消息吗?据说到时候,场面盛况空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果真…… 叶朔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也许他有些不甘,想去看看那些最终被选为入门弟子的人,到底是多大能耐,“那我们,就去围观一下吧?” “只是去围观?身为蓄气一段的弟子,却越级打败了高过自己一段的对手,这足以证明你的潜能。怎么,不想看看自己真正的实力么?” 竹林中突然传出的声音,将叶朔和顾问的目光引了过去。 顾问下意识举起一旁的锄头。 只见从林中款款走出的是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立体的五官刀刻般棱角分明,眼底深黯平静。如墨长发流水般一泻到肩,六芒星的耳钻幽光闪耀,银线绣制的衣袍不沾半点尘埃。 “不用这般如临大敌。”少年笑道,“在下皓月峰楚天遥,奉了师父的命令,特来邀请叶朔师弟参加七年一度的擂台大赛。”眼前那少年的声音仿佛也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竟使叶顾二人不觉中放下了戒备。 “多谢师兄一番美意,只是这擂台大赛,我想我……还是不参加的好。”叶朔心中似有莫名的抵触。 “既然如此,不如我再给师弟看一点东西,也许到时你会改变你的心意。”楚天遥说着,缓步走到林边,左手引诀,下一刻身形一闪,竟已了无踪影。却见竹林间一道白影飘忽灵动,穿梭林间,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一个恍惚间,那道身形竟是冲天而起,仿佛直接冲进了灼灼曜日中。 叶朔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却被阳光刺得不得不闭眼,再度睁眼时,楚天遥仍是好端端的站在面前,好似刚才从未移动过一般,手中悠然自得的抛接着一个野果。见叶朔看过来,微微一笑,便将野果抛给他。 “叶师弟,我先跟你说了,这套身法叫做‘太虚游龙步’,是每一位门派中的弟子都可以学到的入门功夫。如果你愿意参加擂台大赛,被师父看中收为弟子,以后这种秘法想学多少就有多少。甚至是比这高级的秘法,”楚天遥顿了顿,“例如玄天秘法,也可以随你挑。” “玄天秘法……?”叶朔一惊,这不是…… 要提升实力,除了老老实实的吸收天地灵气,淬炼己身外,还可以通过修炼灵技。灵技的高低,也是衡量实力的标准。若是处在同一等级,修炼过较高级秘法的一方可以轻易击败对手。如果秘法的等级再高一些,要超越常识,越级战斗也完全成为可能。自古以来,秘法的修炼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而一般大众能接触到的都是不入流秘法,也就是最普通的一种。主流秘法分为四个等级。而玄天秘法,自然是最高级的一种,相传玄天派开山之初,便是以玄天秘法“玄天”二字为名。 叶朔的双眼充满了不可明辨的情绪,曾几何时,曾有长老对他说过,像玄天秘法,就是给他这样的人准备的。但是如今却…… “好啊!我参加!”叶朔语气坚定。 楚天遥的眼中也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却并没有惊奇,仿佛他早就料到了叶朔会答应。 与叶朔不同,一旁的顾问比谁都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这楚天遥一来就点名要找叶朔,还要郑重邀请他去参加擂台大赛,以楚天遥方才展露出来的实力,就算不是精英弟子,也绝对是一流的核心弟子。以叶朔在玄天派的地位,不过只是砍柴挑水,有什么值得门派长老注意?怎么值得他们专门派出这样一位身份的弟子专程来请? 顾问走到叶朔身边,不动声色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刚要开口,楚天遥先微笑道“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之前二位与元基和范成的冲突,我都已经听说了。那两人本就是爱搬弄是非之人,师父秉公处置,已经将他们罚去后山面壁了。我担保他们不会找你们的麻烦,其他人也是一样。玄天派从来爱才惜才,叶师弟越级打败了高过自己一段的对手,擂台大赛,自然是不能错过。” “可我又怎知,你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你和元范是一伙的,我们去了擂台大赛,岂不是自投罗网。”顾问继续说出顾虑。 “这一点大可放心。我玄天派既然开门纳客,就定能保证到场每一位宾客安全。何况我们若是公然挑衅,众目睽睽之下,今后还如何在这定天山脉中立足?”楚天遥淡然道。 “这到也是,何况以这位楚师兄的身手,如果玄天派真想对咱们不利,在这里就可以动手了,何必专门将我们骗过去瓮中捉鳖?”叶朔点头道。 “可是以你的实力……”顾问还是担忧。 叶朔拍了拍顾问的肩膀“我不是已经打败了两个门派弟子吗?”又凑到顾问耳边,“更何况,你不是还说,我一不小心,能把山掀起来吗。” 说完叶朔轻轻笑了,说不定这次擂台正是一个契机,告诉那些长老们,自己纵然不是一个天才,也绝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柴。 还有,叶朔对面前的楚天遥抱有些好感。不为别的,也许就因为他是除了顾问之外,唯一一个在提起“蓄气一段”时,眼神中没有对自己流露出蔑视的人。 “那好吧,我也参加。”顾问说道,他望向叶朔,那个整天盼望着能捡到秘籍,发大财的叶朔仿佛消失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神色坚定的叶朔。 离开了小竹屋,意味着平淡的日子结束了,但即便前途未卜,也未曾退却。 第5章 世态炎凉 翌日,秋高气爽,碧空如洗。 此时距离门派大赛正式开始还有两天。叶朔与顾问随意收拾一番便出发了。 定天山脉山山相连,连绵不断,广阔无尽,玄天派就坐落在其中的西北角。自从门派大赛的消息放出后,连日以来,定天山脉都热闹异常。玄天派山门前笔直陈列着一条青山板铺设的狭长大道,好似直通天际。放眼望去,台阶上处处都是汹涌人流。 “刚才走过去的那两个人,灵气波动好像只有蓄气一段。这种层次也敢来参赛?是我感应错了么?”走在叶朔不远处的二人中,忽然有人惊噫一声,投射来一道好奇的视线。 “你是新来的,难怪不认得他们。左边穿粗布衣服的那个叫叶朔,可是我们玄天派出了名的废柴。入门十多年,连口诀都背不好,只能去做杂活。看他们那个穷酸样,浑身都脏兮兮的,估计就是刚做完杂活赶过来的。”另一人毫不避讳叶朔就在他们边上,大声的为同伴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同伴一副看笑话的眼光又在叶朔身上转了一转。“实力差一点不要紧,可我要是他,可绝不会顶着蓄气一段的名头,跑到门派大赛上来献丑。” 两人高声谈笑着,不一会儿就去得远了。 接下来的路上,类似的话又听到不少,顾问有些担心的看着叶朔。 叶朔双手枕在脑后,安静的看着头顶悠悠浮过的白云,不语,似有心事。过了会儿,又像是在安慰顾问,道“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就该跟楚师兄说好来接我们,也不用被这些家伙狗眼看人低。” “算了,不来就算了,这次如果真能如愿成为核心弟子,以后在门派内我们也还是要自力更生的,总不能事事都指望他。”顾问很明显情绪低落。 通天石阶的尽头,是两根直通云端的石柱。石柱间横着一块牌匾,“玄天派”三个大字端端正正镌刻其上,古朴厚重尽显。光是远远的看着,便能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凌厉气息,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出鞘利剑。 山门前站着几个弟子,一身精良装备,正在将客人引领入内。 叶朔注视着高大的山门,依稀间有些时空恍惚之感。当年第一次来到这里,他还只是一个襁褓中被抱上山的孩童,早已经没有了记忆。他唯一记得的是离开这里的时候,背着胡乱整理的行囊,咬着手指头,一步一回头看着宏伟的山门。又在执事弟子的吆喝驱赶声中,结束了他作为一个修灵大派外室弟子的身份,成为了山边的一个廉价做杂活的。那时的他还懵懵懂懂,觉得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住。直到后来逐渐成长,那一幕在回忆中渐渐清晰,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一阵从云端坠入地狱的酸楚。 “站住!进山门须先缴纳两块灵石!” 叶朔正发着呆,忽然被人往前推了一把,接着便看到面前凶神恶煞的守门弟子。 灵石是修灵者之间通用的一种低级货币。由于里面本身就储存着一定量的灵力,修炼时握在手里,有加快灵气吸收,明悟灵技之效。 虽然没听说过进门还有这规矩,不过叶朔也没所谓,仍是应承着去掏。 “等等。”顾问一把拦住叶朔,转头冷视着那两个守门弟子,“据我所知,外人参观大赛才需要缴纳灵石,我们本来就是玄天派的弟子,为什么还要交这灵石?” “少啰嗦,让你交你就交!”那守门弟子眼神一厉,看到一旁的叶朔时,眼神中又出现了戏谑,“穿得这么寒酸,我刚说这是谁哪,原来是蓄气一段的叶朔小师弟啊!反正这灵石你就算拿着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拿来孝敬了师兄我,说不定我在门派大赛前还能提升个一段两段的。” “如果你真有这本事,现在也不会待在这里守山门了。”顾问嘲讽道,“我看你们也不过是想中饱私囊。” “给你就给你吧,的确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不过,就算我给了师兄你,你也不过只是拿回去当摆设罢了。”叶朔淡然道。 “你!你竟敢嘲讽我!” 几人正争执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看看这是谁来了?” 几人同时转眼望去,就见元基和范成大摇大摆的走了下来。 “是你们?”真是冤家路窄,叶朔没好气,道“你们不是在关禁闭么?怎么又跑出来兴风作浪了?”錵婲尐哾網 一提起这件事,元基的脸“蹭”的气得通红。恶狠狠的啐了一口,道“还不都是拜你这个小畜生所赐,害我们在那天命峰受了这么久的烈日之苦!今天我们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啊。”叶朔嘴角缓缓划开一丝笑,整个人都仿佛腾起了一层寒意,周身缠绕着一层黑色气流。 元基看他毫不胆怯的样子,又想到上次的情形,心里瞬间一凛,随即又将这阵没来由的恐惧强压而下,怒喝“住口!上次不过是你运气好,还真敢拿出来炫耀。看我打断你们的腿!” 那两个守门弟子一愣,完全没料到这突发变故,但随即都心情极好的退到了一旁观战。元基和范成虽然实力不高,却是门派内出了名的欺软怕硬爆脾气。低阶弟子碰到他们往往只能自认倒霉。待会儿若是这两个小师弟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们是不介意对这一切假装没看到的。 “叶朔,算了,楚天遥师兄说不定还在等我们。”顾问说道,在玄天派的山门前和对方发生冲突绝不是个好主意。上次那件事是发生在小竹林里,也没什么人看见,难得长老不追究也就算了。这次又在人家门口打,边上还站着几个虎视眈眈的守门弟子,摆明了不会有好果子吃。 叶朔看了看顾问,又看了看元基和范成,并没有收手。 正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又一个清丽的声音响了起来“门派大赛期间禁止私斗,你们都想被我爹处罚么?”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一个少女款款走来。一袭绯红色长衣裹挟着玲珑有致的身段,眉间刺着耀眼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灵动地眨着。是玄天派大师伯的女儿齐玎莎。 这少女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与素雅清丽的颜雪梦不同,却各有千秋。 随着齐玎莎的出现,片刻前剑拔弩张的气氛立时松懈下来。本在围观起哄的众人一下变得毕恭毕敬。 齐玎莎懒洋洋的回应过众人的问候,皱了皱眉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提到楚天遥的名字。”视线在众人身上一掠而过,最后停留在叶朔身上。留意到叶朔的打扮,琼鼻一耸,眼里闪过的是这么多年叶朔都看习惯的厌恶。 “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参加比赛。不愿交灵石也罢了,竟然还冒用楚天遥的名字行骗!” 随着她一句句尖酸的讥讽出口,叶朔和顾问的脸色相继沉了下来。 元基和范成却看得很是开心,在齐玎莎身边一搭一档的笑道“小师妹,看到时候我们怎么收拾他俩!” 齐玎莎哼了一声“那还得等他们能通过预选再说!要是第一轮就被涮下来,那可就连想教训他们都没机会咯。” “多谢了。师妹这般争强好胜,有在这里找我们麻烦的时间,不如回去好生修行。当心别在第一轮就被涮下来了,否则在楚天遥师兄眼里也不好看啊。”叶朔不卑不亢的顶了一句。 齐玎莎听了顾问提到楚天遥,面上很快的掠过一抹红晕。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嗔道“大话谁都会说,那我可要看看你们的实力!”说完,就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离去了。 发生了这一段插曲,也无人再拦着叶朔两人索要灵石了。二人被带到了一间很差的房子,房子每十人为一间,拥挤异常。 叶朔看着同屋的师兄弟们有的在闭目修炼,有的在双手掐诀,有的在吞服灵丹匆匆炼化,各自为即将到来的大赛做着准备。相比之下,只有自己和顾问没什么事做,而且也什么都不会做。 “这位师兄,请问……”叶朔小心翼翼的走到一个看起来还比较和善的弟子身边,小心地问了一句。连问了好几声,那弟子始终闭目不理。叶朔无奈,又走到另一名弟子身前。还是说了相同的话,还没等问完,那弟子忽然圆瞪双眼,怒喝道“你吵什么?我刚才难得的有了感悟,差一点就要突破到蓄气四段了,你竟敢打断了我的升级契机,再不滚信不信我直接揍得你不用参赛?” 叶朔低声赔不是,拉着顾问退到了墙角。两人环视无计,最后叶朔突发奇想,附在顾问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不是吧!你!”顾问一脸惊讶。 “我只是在想,之前虽然打败了元基和范成,也把后山的树给削了,但是……我根本不能自己控制这力量,万一擂台大赛的时候,突然就使不出来了呢?”叶朔小声解释着。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浓墨涂抹在天际。夜色下两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走出了房间,在寂静的小道上快速行走着。 根据叶朔的想法,门派的核心地带一定保存着很多的功法秘籍。如果能临时抱佛脚学到一种灵技,通过门派大赛也就多了几分可能。即便不然,门派内也一定有很多趁夜练功的弟子,去瞧瞧他们。 潜入门派腹地,偷师学艺!这就是叶朔的大胆决定! 二人躲在树影中,顺着小道向前摸索,可走着走着,道路越来越黑,却是一个人影也见不着。 叶朔虽然心里有些不安,却又不愿无功而返,一路拉着顾问继续前进。 随着小道变成大道,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大殿,大殿窗框上透出黯淡的烛影。 叶朔与顾问连忙蹑手蹑脚靠过去。烛影斑驳,叶朔都快脑袋抵在窗上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正在叶朔思考着是否要换一间房查看时,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背后响起!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已是近在咫尺,两人慌张闪到廊柱背后,几乎是刚刚藏好,一线微光就照上了回廊。 是巡夜弟子! 那巡夜弟子本是匀速往前走着,却在叶朔藏身的廊柱前放缓了脚步。 叶朔和顾问眼睁睁的看着他从眼前经过,都是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是谁?”忽然,那弟子不知察觉到了什么,提着灯笼转身向叶朔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叶朔屏着气,额头已有细小的汗珠沁出,脑中千思万绪,已经飞快的掠过一千多种开脱的理由。 迷路?梦游?半夜饿了,出来找饭吃? 千百种理由在叶朔脑袋里盘旋,却在脚步声将至的时候统统消失,叶朔脑海一片空白,眼睁睁的看着晃动的灯光已经照上了自己的脚尖! 第6章 赛前修炼 “咦?没人?奇怪,是我看错了么?”夜巡弟子喃喃自语。 就在叶朔已经做好了要迎接一顿疾风暴雨的准备时,那弟子提着灯笼在他面前晃了一圈,接着就如同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嘀咕着向另一个地方去了。 叶朔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正百思不得其解,就看到似有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楚师兄?你怎么……”叶朔吃了一惊。楚天遥却没有回答,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跟上。叶朔也猜得到之前的事一定是他暗中相助。此时心中理亏,没多想也快步跟上。 楚天遥引着两人走到一块平坦的空地,才转过头道“你们两个不好好睡觉跑出来游荡,也真会挑地方,竟然逛到昇龙殿去了。那是平时长老们的议事重地,向来不准普通弟子靠近。要是被发现了,连我也保不了你们。”话虽然说得严肃,眼里却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并没有要为两人违反门规的行为施加处罚。 一经脱险,叶朔早已忘了自己前一刻还紧张得面无人色,楚天遥不提他们违反门规是否要施加处罚,他也假装不知,此时他的注意都集中在另一件事上“楚师兄,刚才是你救了我们吗?哇!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是隐身了么?还是暂时进入了不同的次元空间?还是……” 楚天遥看他再说下去,还不知要冒出多少稀奇古怪的猜测。失笑打断道“好了,都不是,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灵遁术’而已。” “灵遁术,那是什么?”叶朔不明所以。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那种神奇灵技的向往。 楚天遥笑了笑,解释道“是一种低级灵技,通过灵力搅乱眼前的空间气流,令光线产生折射,这样便可暂时欺骗敌人的眼睛。至于你刚才说到的隐身法,要说是对于它的延伸创造,倒也并无不可。” “那只要学会了这个灵遁术,岂不是天下皆可去得了?要是在擂台大赛上,对手看不见我,我却能看得见他,那他可就只有被我蹂躏的份了!”叶朔想到场中一面倒的形势,对手那气得七窍生烟又束手无策的样子,就暗自觉得好笑。 正在他沉浸想象中得意时,楚天遥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如果真有你想得这么方便,也未免把修灵者都看得太廉价了。以后你们也会明白,视觉并不是在战斗中唯一依赖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去感应对手的灵力波动。这大殿四周都布下了禁制,既能隔绝外界探测,同时也阻碍了殿内之人对外界的探测,否则在你们刚踏进那个范围的时候,早就已经被长老发现了。” “长老的神识可以扩散到那么远?”叶朔咋舌道。 “境界越高,神识的扩散范围也就越广。在炼气境界,等级越高则范围越广。若是达到通天境,要了解帝国中任何一人的状态,都只在心念一动间。至于多少年没有人突破到的涅槃境,更是五湖四海,尽在掌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达到这个传说中的境界!”在前几句都还是平静叙述,说到最后一句时,楚天遥的眼神蓦然变得凌厉,周身都散发出阵阵狂傲气息。那是一种对自身的强烈自信,以及对力量莫可名状的狂热追求! “楚师兄,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达到的。”叶朔却是毫无机心,当即拍手相应。况且以他现在的实力,通天境?涅槃境?也不过是与集气级一样,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罢了。 楚天遥淡淡一笑,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涅槃境若是真有那么简单就能达到,也不会成为传说中的境界了。 “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顾问冷冷开口了,“你别告诉我,你的神识一直保持在散发的状态,锁定着我们啊?” 以楚天遥的为人处世,自不难看出顾问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疑忌。当下却只故作不觉,道“因为我曾经在叶师弟的身上下过一道本命烙印,他发生什么事,我自然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本命烙印?你什么时候……?”顾问吃了一惊,“对叶朔的身体有伤害么?” 对于顾问的反应,楚天遥不免觉得好笑,“当然没有了,打个比方,灵力波动各有不同,如果散开神识,自然可以感应到一定范围内弟子的波动。但它们分别属于谁,就需要花一番功夫去辨认了。我现在所做的,就相当于是在他的灵力波动上加一道特殊标记,好方便我辨识罢了。同时在他的灵力产生剧烈波动时,例如狂喜、惊恐、愤怒等等,也会在第一时间反馈过来。”楚天遥解释着。 “那楚师兄,那个灵遁术可以教给我么?”显然叶朔对于自己的情绪被人窥探毫不在意,一心念着灵遁术。 楚天遥不理会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顾问,道“今天已经太晚了,你们两个都先回去睡觉。明日早上再到这里会面,我也有一些关于擂台大赛的消息要提前告诉你们。” 回到住处,叶朔显得很兴奋。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学习灵技,也不嫌他们都睡在只铺了一层茅草的地板上,抓着顾问不断说着他若是学了灵技便何等何等的厉害,一定能在擂台大赛上大放异彩,每句结尾还不忘加上,顾问你以后要是被人欺负,我一定帮你打回来! 顾问无奈,之前还觉得,离开了小竹屋的叶朔似乎变沉稳了些,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错觉啊…… 第二天一早,叶朔早早就起来了,匆匆洗漱整顿一番,就直奔与楚天遥的约定地点。顾问看了看一向爱懒床的叶朔起得比自己还早,虽说叶朔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插科打诨,但是,顾问知道,对于修炼,他真正开始认真对待了。 叶朔一路跑得飞快,待顾问追上的时候,就看到叶朔死皮赖脸,对,就是死皮赖脸地缠着楚天遥,让楚天遥教他灵技。 “在此之前,希望你还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何那么想学灵技?甚至,不惜偷师学艺?”楚天遥没有回答叶朔的话,却先慢悠悠的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嗯……”叶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呢? 叶朔问着自己,内心中是一阵翻江倒海。 从决定参加门派大赛的那一刻开始,就代表了他终于离开了那个竹林间的安乐窝,过去自欺欺人的平淡日子将不复存在。他知道,正如在门派中所遭到的羞辱,他不过是一个只有蓄气一段的废柴,没有力量的他挺不起腰杆,没有力量的他被嘲讽都没资格反驳…… 他,想要变强大! 楚天遥看着叶朔不想说,也不勉强,因为他早已从叶朔坚定的眼神里也看出了那份决意“那我就先给你说明一下。在战斗中除了必要的境界和灵技外,一把称手的兵器也必不可少。兵器有其天生的灵界属性,以五灵分为‘水、火、雷、风、土’。根据修灵者自身不同的属性,使用相对应的兵器时,也能得到相应的属性加成。同时对付不同等级的对手,五灵相生相克也可以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不同的兵器也分不同的等级,不知你们在此之前有合用的兵器么?” “我只有这个。”叶朔轻轻拿出一把小木刀。 顾问则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楚天遥继续道“修炼之道,旷日积晷,丹田又名为苦海,第一步便是在其中凝聚气旋,之后则可通过气旋来吸收天地灵气。其实整整一个蓄气级,不过都是在凝聚气旋。差别只在于各人气旋的大小。同时这时相当于一个刚刚敞开体内大门的过程,初始吸收到的灵气主要都会被用来淬体,所以在蓄气级最主要的强弱分判,就是肉体的强度。等到跨入集气级,灵气才可以初步在气旋中储存。整个炼气境都是储存更多灵气的过程,等到灵力气旋筑基已成,冲破苦海,在体内结成元丹,就代表着正式跨入了通天境。元丹吸收灵力的速度会比普通的气旋快很多。 楚天遥又顿了顿,“在自身还不能产生灵力之前,你是还不能修炼灵技的。不过我可以传你一套心法,让你可以更好的凝聚气旋。”楚天遥说着,拿出一块玉简递到叶朔面前。 “这是什么?”叶朔上下摆弄着玉简,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这些心法都是被保存在玉简中,或者其他有灵力的物体中。你可以尝试着把它贴在额头上,然后里面的内容就会自动进入你的脑袋里。”看着叶朔的模样,楚天遥笑道。 叶朔嘀咕道“我还以为功法秘籍都是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原来还有这样的啊。”一边说着,半信半疑的将玉简贴上额头。霎时,一阵清凉之感从额上传来,在最初的清凉过后,陡然一阵如火烧般的灼烧感自额头上涌起。大量的信息似泉涌瀑布一般从眉心涌入,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叶朔仿佛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团正在盘膝修行的灵力光影,该如何引导天地灵气灌入,又如何在体内凝聚成气旋,都有很详细的示范,叶朔看得如痴如醉,意识半天才从光影中退出。 “好神奇!这就是传说中的玄天秘法么?”叶朔脱口而出。 楚天遥好笑道“你以为玄天秘法是大白菜,随处都能捡到么?这本只是普通的秘法,但只要你努力修炼,在门派大赛前还是有机会突破到蓄气二段的。” 叶朔撇了撇嘴“才蓄气二段啊?我还以为这秘法可以让我直接突破到集气级呢!”接着宽心的笑了笑“算啦,反正有总比没有好。”又转向顾问“对了,顾问,你也来试试这秘法。特别神奇,虽然我还是什么都不会。” 顾问似乎有着顾虑,并没有立刻去接。 楚天遥忽然道“等一下,你这朋友灵根属‘地’,这功法与他自身属性并不相容。改日我再去寻一套适合他修炼的功法好了。” “那就多请师兄费心了。”顾问冷冰冰的道,眼里的防备之色依然未曾褪去。 之后的时间,便都在叶朔安静的修炼中度过。一次次的尝试引灵气入体,叶朔全身在这阵灵气冲刷下,四肢血脉都感到了一阵说不出的舒服。 只是他体内的苦海,始终没有半点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