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夜无声》 第一章 解剖课,解剖前女友 解刨课上,尸体竟是我前女友…… 记得那是我大三最后一节解刨课,教室里充斥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 导师让我主刀,作为一名医学生,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 只是当我掀开白布,看清解刨台上的尸体时,我整个人都惊诧在了原地。 只见我前女友,就那么静静的躺在解刨台上…… 她叫白小雨,我俩是在公交车站认识的。 那天在下雨,她见我没打伞,就撑着伞给我避了避。 我看她人美心善,就问她要了微信。 后来熟了,也相约见过几次面。 最后我俩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身体不太好,脸色很差,嘴唇都有些泛白。 不过她性格很好,人也温柔。 在一起一年多时间里,我们没吵过一次架,但也没有过分的亲密接触。 不是我不想,是她很排斥。 每次都说,她没准备好,希望我等等。 等她准备好了,她愿意把自己都交给我……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也就没那些想法了。 不过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在晚上,而且都得是十点过后。 因为白天根本就联系不上她,也甭提见面了。 我也问过。 她给我说白天她要上班,在某研究所工作。 工作繁忙,上班期间是禁用手机的,而且几乎没有假期。 只有晚上才有空出来,在学校附近和我见上一面。 很难想象,她是多么的优秀。 二十岁出头便已经进入了研究所工作,我还在读大学。 我还想着,好好和她相处。 性格好又那么优秀的女生,可不好找。 不过我前女友,也有一些独特的习惯。 她非常排斥拍照。 每次想和她拍照,都会被她严厉斥责,且会显得异常的生气。 好几次想偷拍她的样子,都被她发现。 她就像有360度无死角视野似的。 而且她很社恐,我俩约会不逛街不看电影,也不找我买东西。 不是拉着我逛公园就是压马路。 而且,她还特别讨厌猫猫狗狗什么的。 明明那么漂亮一个女孩儿,却特招狗咬。 好几次约会,路过的流浪狗或者宠物犬,都会对她狂吠。 还是那种声嘶力竭,不共戴天一样。 小雨也会对那些狗龇牙,看着奶凶奶凶的挺可爱。 有一次我为了撵走那些狂吠不止的野狗,还被其中一条狗给咬伤了手。 小雨见了,心疼得要命。火山文学 要送我去附近的医院打狂犬疫苗。 看着她担心我的样子,心暖的抱住了她。 她身体有点凉,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怪味。 有点像我们学校尸库里那种味道,也可能是她长期在研究所里,沾染的气味。 我也没在乎那些。 只是说没事儿,让她别担心。 我小时候也常常被狗咬,不也活得好好的? 她也不管,非要送我去医院。 结果到了医院后,人家下班了,除非去疾控中心那边。 我看时间都凌晨一点多了,她明天还要上班。 就不想再耽搁她,就给她说,她先回去休息。 我明天一早去医院,只要24小时内接种,都没啥问题。 小雨听我这么说,让我再三保证后,这才离开。 结果等到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打疫苗的时候。 发现路边堆着一板车的流浪猫狗尸体。 听旁边的环卫阿姨说,昨晚有人药了整条学府路几条街的猫猫狗狗。 我看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 第二章 女友尸,过世已七年 前一晚和小雨待到了凌晨三点,做了一些不算太出格的事儿,导致睡眠时间很短。 白天上完课后,又累又困,回到宿舍便睡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便收到小雨给我发的分手短信…… 从那天起,我再没和我前女友有过联系。 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我用尽了所有办法,都联系不到她。 思来想去,我认为她主动和我提分手的唯一原因。 就是我没有用掉那一枚硬币,没给她发视频。 可这样的小事,至于吗? 我还想着,等几天她气消了,可能就主动联系我了。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 我俩的再次重逢,竟是见到她躺在解刨台上。 看着她白灿灿的脸,心里五味成杂。 不知道分手的这七天,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旁边的导师见我表情怪异,迟迟不动手。 突然开口提醒道: “姜宁,怎么还不开始?” 听到导师的话,我从悲伤中惊醒。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都在抖。 那个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脑海一片空白。 看着小雨的尸体,鬼使神差的便开始检查尸体。火山文学 小雨的尸体在福尔马林里泡过,肌肉松弛,没有弹性。 刚动她的头,眼皮便掀起了一条缝,露出了半颗眼球。 我总感觉,她就那么抬着眼皮看着我。 内心痛苦且挣扎。 当我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捏住小雨的下颚骨,开始检查她嘴的时候。 却意外发现,她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 银白色的……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抠,竟从她嘴里,抠出一枚硬币来。 而且那枚硬币,正是我七天前送给她的那枚。 因为硬币上的两个红点,是我和她亲自点上去的…… 可小雨,怎么把这枚硬币含在了嘴里? 旁边的导师见我从尸体里拿起一枚硬币。 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推了推大框眼镜,随即一脸狐疑道: “奇怪了,尸体在池子里都泡了七八年了。 怎么嘴里会含着一枚18年的硬币?” 导师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让我从头凉到脚。 满脸惊容的看向导师,有些结巴道: “七、七八年了?” 导师手里拿着资料本,一本正经道: “是啊!这位大体老师,已经在池子里泡了七八年了。 如果再不利用,就得送去殡仪馆火化了。 如果那样,就违背了大体老师最初的意愿……” 说完,还把资料本递给我看了一眼。 这一看,如同晴天霹雳。 上面清晰的写明,小雨被制作成大体老师的准确时间等等。 那一刻,我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明明七天前,我们还在一起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死了七年? 这是真的,那之前和我交往的前女友,岂不是…… 我不敢往下想,只感觉浑身被恐惧笼罩。 手里拿住的硬币,“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一瞬间,我想到最初见到前女友的时候。 她好像就是解刨台上的样子,惨白无色。 身上的怪味,也和现在解刨台上散发出的味道,几乎一样。 她根本就不是在研究所上班,而是被泡在了尸库中的福尔马林池里。 第三章 寝室内,夜半被惊醒 突然见到张强拿出那枚,被小雨含在嘴里的硬币。 心头一紧,急忙开口道: “张强,你、你怎么把死人嘴里的硬币拿回来了? 还是扔了吧!不吉利。” 张强根本不以为然,拿在手里道: “姜宁,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死人含在嘴里的又怎么样? 那些卖古董的,越是古墓里的东西,还越值钱呢!” 我还想再劝两句。 可张强却在这个时候猛烈的哆嗦了一下。 扭头看向宿舍外,一脸凝重的反问我道: “听到没?听到没?好像、好像有人在叫我名字?” 我见张强一脸认真,也仔细的听了一下。 楼道内出奇的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哪儿会有人叫他名字? “没听到!” 我摇了摇头。 可张强一脸认真: “真有,小白桥那边!” 听到“小白桥”三个字,我都懵了。 我们所在的宿舍楼,距离学校内的小白桥,少说有几百米远。 拿着扩音喇叭喊,我们在宿舍内也都听不到。 “这么远,你听得见?” 我根本不信,同时打量起张强。 感觉他不太对劲,脸色发白,还不断冒汗: “张强,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张强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后,转身回来: “也是,那么远,应该听错了。 肯定是我跑回来的时候,运动过量,导致低血糖。 你桌上这块巧克力我吃了,我先补补糖。” 也没等我同意,张强便当着我的面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纸,然后吃了。 但我看他,脸色还是比较差。 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且又向他提了一次。 让他扔了或者花掉那枚硬币。 张强不以为然。 先是在我面前活动了一下,说自己没问题。 然后又说,硬币明早拿去买豆浆,不怕死人含过。 说完,就打了个哈气,说他突然变得好困,想睡觉。 也没洗漱,直接就爬上了床,盖着被子一动也不动。 张强说明早就会去用掉,我也就没继续说什么。 寝室就我两人。 张强熟睡之后,本来很精神的我,也很快有了睡意。 眼皮止不住的往下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半夜,我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凉风一阵一阵的。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奇怪的声音。 “呼……” “呼……” “呼……” 那声音不大,但像是很长的吸气声。 每一声都像要断气似的,压得特别的沉,像最后一次吸气的感觉。 睡意朦胧的侧过身子,微微抬了抬眼皮。 结果看到,有一张白灿灿的脸,这会儿正张大了嘴巴,正对着我“呼呼呼”的拼命吸气。 如此诡异的一幕,吓得我睡意全无,“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身体迅速从床上弹起,急忙往后缩,贴在了墙边。 我还没回过神来,那张白脸也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开口道: “姜宁是我,是我张强……” 听到这话,我才定了定神。 通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我依稀看清。 这白灿灿的人脸,正是我的室友张强。 我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张强,你特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我床边吸气干嘛?吓死我了都。” 张强自知理亏,站在床下摸了摸脑袋道: “不好意思姜宁,我被冷醒了就睡不着了。 你身上是不是喷香水了,感觉好闻。 就没忍住,趴在床边多吸了两口。 结果把你吓到了……” 说完,张强还是没忍住的。 对着床上的我,又猛吸了口气儿。 我看着吸气的张强,直接就骂了一句: “喷个毛,你特么是个傻比是吧?快滚远点。” 他给我整得很无语,很生气。 张强却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道: “不让闻就算了。 被子借我盖盖呗。 今晚这狗天气,不知道咋整的,冷死我了……” 我也懒得再搭理张强,直接把薄被扔了过去。 我是没觉得冷,反而还有点热。 张强拿到我的被子,笑嘻嘻的对我说了两声谢谢。 对着我的被子又吸了两口。 说真好闻,然后才爬回床上。 他盖好两床薄被,面朝墙背对我,呼呼睡觉去了。 但只听到他吸气,没听到他出气。 我被张强整得很无语。 但同寝三年,也是很好的朋友并没在纠结这事儿。 躺回床上,精神了一小会儿。 那一股浓浓的睡意再次袭来,挡都挡不住。 等到第二天睡醒,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这就很离谱了,明明昨天睡得那么早。 可现再醒来,还是感觉特别的困,完全没睡醒。 张强已经起床了,宿舍里就只剩下我一个。 我打着哈欠下了床。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食堂吃个晚饭。 感觉是小雨的事儿,导致自己身心疲惫,出现长时间睡眠。 小雨的事儿,我不想再去多想。 只把她当做自己的一段离奇经历,也希望小雨能够早日入土为安。 至于其它的,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也没办法去追究真相。 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医学生,以后做个医生。 调整完心态,长长的出了口气儿,然后便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可是,就在我伸手的刹那。 我后背再次一凉,伸出的手也瞬间僵硬在了半空。 因为我发现,昨天那块被张强吃掉的巧克力。 这会儿竟完好无损的,就放在我手机旁边。 甚至上面,还压着一枚硬币…… 第四章 巧克力,回归的硬币 我现在对硬币特别敏感,所以多看了一眼。 却意外发现,那硬币正是昨天我从小雨尸体嘴巴里抠出来,又被张强带回寝室的那枚。 张强明明说,今早要拿去买豆浆的。 可这小子,怎么将这硬币放在了我桌上。 还有那块巧克力,不是被张强吃了吗?怎么还在? 记错了? 不,绝对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张强今天又买了一块回来,放在了原处。 可我不认为,张强那小子吃了我的东西,会买回来还给我。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间蔓延,害怕发生不好的事情。 特别是,上面还压着那枚小雨含过的硬币。 我一脸凝重的将块巧克力拿在手中,莫名的紧张起来。 忐忑之间,我拆开了巧克力包装,轻轻的咬了一口。 可这一口咬下去,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嘴里的巧克力不仅没半点苦味,甚至连一点甜味和巧克力香都没有。 吃在嘴里毫无味道,如同嚼蜡。 那一刹,我吓得双眼一睁,急忙吐掉嘴里的无味巧克力。 用着惶恐的表情,看着张强的床铺和手中的巧克力。 只感觉整个寝室,都好似变得冰冷阴森起来。 以前我就听老人说。 脏东西吃过的东西,就会没味儿。 想到张强昨晚回来的种种,浑身都不自然起来…… 而就在此时,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群消息提醒,一眼扫过,瞬间被两个字吸引“讣告”。 是人死后报丧的凶讯,发讣告的群还是我们的班级群。 不好的预感,让我诚惶诚恐的拿起手机。 等消息打开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本班同学张强,于x020年5月17日18时于校内翠柳湖溺水逝世,享年20岁……” 发讣告的是我们辅导员。 下面都是同学们的回复“一路走好”。 看完这则讣告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昨天张强回来时,大概也就是六点的样子。 还说他听到小白桥有人叫他,而小白桥就在翠柳湖边。 八成,就是他死的时候。 昨晚叫冷,还趴在床边对我吸气的张强,那就是个鬼…… 那一刹那,我想明白所有。 他死了,但又回来了,还特么把那硬币给了我。 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这寝室,我哪还呆得下去? 慌慌张张,转身就想往宿舍外跑。 但我刚到门口,最后一丝理智让我又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向了那枚硬币。 张强的死,我不认为是个意外。 他回来的时候,拿着那枚硬币。 现在这硬币落在了我的桌上,还压在他昨天吃过的巧克力上。 这算是,他用一块钱在我这儿买的巧克力吗? 要是我就这么走了,不处理掉这枚硬币。 我可能也会出事儿…… 我不想去冒这个险。 心中虽然恐慌,但并没一味的惶恐,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我迅速跑回宿舍,又拿起了那枚硬币。 如果从张强向我讨要巧克力的时间算起。 那么这硬币到我手里,还没有二十四个小时。 所以,我必须在二十四时内,处理掉它。 那么这事儿,应该就不会和我再有瓜葛…… 就如同以往小雨给我硬币,让我一天之内用掉时一样。 不管怎么样,这硬币不能落在我手里。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但我没有去理会,因为没人会相信我所遇到的,我所看见的。 能自救的,就只有我自己。 等我来到楼下,发现天色已经昏黄。 整个学校,都沐浴在夕阳之下,染上了微红…… 看着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同学们,内心无比煎熬。 时间距离18点,昨天张强死时还有八分钟。 那么,我只要在这八分钟内,用掉这枚硬币,应该就万事大吉了吧! 宿舍楼旁边就是学校的西门,外面是饮食一条街。 以前小雨还回来的硬币,我都是在这条街上用的。 我不明白这“硬币”有什么说道。 但那些收过我硬币的商贩,现在依旧好好的也没出过事。 现在只需要和往常一样,拿去随便买点什么,用掉即可。 心里想着,已经拿着硬币跑出了西大门。 等我来到街边,发现周围人来人往。 加上正好饭点,周围的商铺无不人满为患,还在排队。 而道路两旁,是没有小卖铺的,只有各种饮品店和炒菜馆。 可距离18点,却只剩下了四分钟。 买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刻用掉手里这枚硬币。 我在街上扫了一圈,发现不远处的角落位置。 有一家卖铁板鱿鱼的小商贩,那里没有什么客人。 四分钟时间肯定是足够了,我拿着硬币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过去。 我前面还有一队情侣,结个账磨磨蹭蹭。 我看着不断减少的时间,都快急死了。 终于在最后三分钟的时候,轮到我了。 我急忙拿了一条鱿鱼: “师傅,快点我赶时间。烤生点,不用放作料。” 商贩是个中年大叔,有些肥胖,没几根头发也很油腻。 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甚至还对我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但随后咧嘴一笑: “行!” 说完,拿着鱿鱼开始在铁板上烫。 鱿鱼滋滋作响,但鱿鱼师傅的速度却一点都没快起来,甚至还故意放慢了时间。 我看着流逝的时间,心里那叫一个急。 想要先付钱,可对方却让我等等。 但好在在最后几十秒的时候,他做好了。 把煎好的鱿鱼递给了我: “三块。” 钱我早就准备好了,二张纸笔一枚硬币。 只要这商贩拿过我的钱,交易完成,这硬币就算用出去了。 不管这硬币吉不吉利,也就和我再没关系。 我也不想再去沾染这些东西……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鱿鱼师傅并没立刻伸手来接,反而用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 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 “不收你的现金,扫码吧?” 第五章 小商贩,吃饱了上路 听到“不收现金”四个字的时候,头顶如同响起了一声惊雷。 那心情,就和坐过山车似的。 明明就要用出去了,可这鱿鱼师傅却在最后关头给我说不收? “师傅,我微信里没钱,你快拿着!” 我心很急,但表面还是佯装出镇定的样子。 鱿鱼师傅擦完了手,又对我笑了笑。 压低了声音道: “小兄弟,你这落鬼钱,我可收不起呀! 这串鱿鱼,叔就只卖你二块,硬币你自个儿留着。 是福是祸,你自个儿受着。” 说完,鱿鱼师傅直接从我手里抽走了两张一块钱的纸币,唯独没碰我手里的那枚硬币。 鱿鱼师傅的话,却也让我内心惶恐。 落鬼钱?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根本不理解。 但最为重要的是,时间已经到了18点。 整个人如同泄气一般。 哪怕我已经猜出,这钱有诡异,必须花出去。 也找了最近、最快能花钱的商铺。 可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 眼前这个炸鱿鱼的大叔,竟认出我手中硬币的不普通,还说出了“落鬼钱”三个字。 我站在原地沮丧了好几秒钟,但也很快的调整了过来。 既然时间已经到了。 那么再拿出去花,可能意义就不大了。 眼前这个大叔,竟认得这钱的不一般。 或许能够帮帮我,说不定能给我指条明路。 至少,也能向他打听打听。 学校几万人,干嘛就我碰见不干净的东西? 张强为何就来找我? 我压抑住自身的焦躁和不安,让自己变得冷静。 很快的整理出思路,望着眼前的鱿鱼师傅道: “大叔,你既然认得这硬币的来头。 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其中厉害。 我现在,又该怎么办?” 鱿鱼大叔扫了我一眼,咧了咧嘴: “怎么办?凉拌。 你气色都差到了这种地步,和尸体有啥区别? 我看就今晚的事儿了。 你这钱都已经开始变黑了,你现在花了也没用。 该来的,还是会来。 趁着天没黑,自己吃饱点,走的时候体面点!” 说完,还对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自个儿离开。 大叔字字没提鬼,但字字要我命。 他这意思,我今晚必死。 而且我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硬币。 发现真如同鱿鱼大叔说的一样。 亮银色的硬币,这会儿如同被火烧过一般,看着有些发黑了。 这诡异的变化,让我整个人如同跌倒了冰谷,心头拔凉拔凉的。 我本想再问,几个年轻小伙便挤过来买鱿鱼。 那个鱿鱼大叔也没再看我,专心做他的铁板鱿鱼。 既然对方把话都说明了,现在也不看我一眼。 那我也没有理由,再舔着个逼脸去求人家。 我看着手里已经发黑的硬币,内心多少有些绝望。 但也有一丝不服。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难道鬼要我死,我就必须死? 和我在一起一年多的前女友小雨,都没害死我。 张强这傻狗,能给我带下去? 老子给他带过几十次饭不说,还帮他写过论文。 他妈的自己跳湖死了,来找老子? 越想越气,要是今晚真躲不了。 我肯定干他,反正豁出去了。 我心里想着,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握紧手中发黑的硬币,对着正在炸鱿鱼的师傅说了声: “谢了大叔!我要是能活到明天,还来买鱿鱼。” 说完,我转身就走。 鱿鱼大叔却在身后响起: “你明天要是还能来,让你吃个饱!” 听到这儿,我愣了一下,看向鱿鱼大叔。 他还在炸鱿鱼,也没看我。 但我却笑了笑,说了句: “行!” 然后,便往街那边走了。 二天都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正如鱿鱼大叔说的一样。 真避不开,我还不如吃饱了先。 第六章 车祸声,小哥送纸灰 对着电话骂完一通后,直接就关了机。 但紧张的情绪,却让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看着昏暗的街道,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我就那么漫无目的往前走,至少走了一两个小时。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更不知道找谁求救…… 但我清楚,张强既然成了鬼,他肯定能找到我。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这样等死。 因此,我还百度了一下。 发现上面还真有相关搜索,下面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解答。 但看着靠谱的,也有那么几条,什么戴佛像配饰。 大门挂八卦镜,悬桃木剑镇宅。 念观音经、道德经。 去烈士陵园,上茅山请老仙师等。 我也不知道这些回答行不行,反正都这样了。 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不过以我当前的情况和处境来看,就念经最适用。 别的,我也没条件。 特意在网上搜了两本经来看。 一边走一边背,每本都背了几句。 也不管有用没有,总比什么事儿都不做,傻站在原地好。 可就在我一心背诵经文的时候。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就听到有人在惨叫。 “啊……” 突然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我。 我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个送外卖的小哥倒在地上,正在哀嚎,看似伤得挺重。 他的摩托,滑出了七八米那么远。 作为一名医学生,救死扶伤就是我们的职责。 这是每个医学生,从入学开始不断被灌输的理念,也是我们的校训。 我当时也没多想,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过去。 外卖小哥就躺在地上,也没戴头盔。 躺在地上吟叫,很难受的样子。 “兄弟,你别乱动。我是学医的,我给你看看先!” 说完,我便蹲了下去。 按照我学习的知识,开始对患者检查。 但我检查了一遍后。 发现外卖小哥除了手脚比较冰凉外,就胳膊和大腿有轻微擦伤和红肿外,并没有检查到其它外部创伤。 护栏都撞坏了,人和车飞出了七八米远,也只是擦伤而已。 他也算是走了狗屎运。 “兄弟,要不你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这样放心些。” 我中垦的建议道。 毕竟我也只是个学生,自己都还没毕业,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他没有内伤。 外卖小哥被我扶起,很快的缓了过来。 咧嘴对我笑了笑: “不用,我没事儿了。 但你是唯一扶我的人,你是个好人,谢谢!” 这话听着别扭。 周围除了我,也没别人。 但还是笑着,和他一起扶起前轮有些变形的踏板车道: “没事儿兄弟,以后开慢点,安全第一。” 外卖小哥这次没说话,只是对我笑了笑,点点头。 等他骑上踏板车后,并没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突然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路边道: “哥们儿,谢谢你救我,我要走了。 那边有堆纸灰,是我妈烧给我的。 你抹在衣服上,再把那个碗也带上。 那个要害你的,今晚就找不到你了。” 说完,这外卖小哥还没等我回话。 头也不回,骑着他的踏板摩托,歪歪扭扭的往道路尽头走了。 那车也没声音,很静很静。 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满脸震惊,看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外面小哥。 扭头看向路边,那里有一堆纸灰,几根烧尽的供香,以及一个倒扣在地上的白瓷碗。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农村,路边烧纸烧香。 那都是烧给死人,用来祈福,送亡者的。 刚才我救的外卖小哥,说这些是烧给他的。 那他,恐怕也是一只鬼。 但看样子,他是一只好鬼。 我有些惊悚的站在原地,猛抽了一口凉气。 我这两天是怎么了? 先碰到张强,现在又遇到一个外卖小哥。 激烈的喘了两口粗气,吞咽了口唾沫,这才稳定了心神。 对于走投无路的我来说。 外卖小哥的话,无异于救命稻草。 不管怎么样,都得试一试。 急急忙忙的跑回到了路边。 我看着路边那堆纸灰,以及烧尽的供香。 看着外面小哥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回了一句: “兄弟,等我避过这一劫,一定回来给你烧纸烧香。” 我以前不信神鬼,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 我也没有过多迟疑,抓了一把香灰,就往我外套上抹。 转眼,我那蓝色外套便被我抹的乌漆麻黑。 最后,我还拿起了那只扣在地上的白瓷碗。 下面有饭,我也没动。 此时已经很晚了,周围也变得凉飕飕的,还“呼呼呼”开始吹风,感觉快要下雨。 左右扫了一眼,见不远处就是人民公园,便打算去那里避一避。 于是我穿着满是香灰的外套,拿着一只供死人的白瓷碗,就往人民公园去了。 公园里静悄悄的,就几盏昏黄的路灯开着。 几滴雨洒落而下,让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一旦我外套被雨水打湿,上面的香灰可就没了。 我拿着白瓷碗,急急忙忙的往公园里跑。 我记得里面有个凉亭,应该能避避雨。 跑了几分钟,雨点也变大了些。 我也远远的瞧见了公园里的凉亭。 我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可是当我来到凉亭前时,我傻眼了。 只见不大的凉亭里,这会儿挤着十多个人。 他们也没说话,就那么瞪大了眼睛,一脸麻木的看着我…… 第八章 被识破,念经求自保 看着眼前这些惨白的人手,迅速的向我摸了过来。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天底下,真没白吃的午餐。 这群脏东西,之所以同意让我进来避雨。 肯定就是看上了我身上的衣服和手里的白瓷碗。 正因为这两件东西在,这些脏东西才会误以为我和他们是同类。 张强那淹死鬼才找不着我。 要是被他们抢了去,我很有可能熬不过今晚。 见他们要抢,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拿起手中的白瓷碗,就往那些伸过来的手上砸。 “都别碰我!” 我有些生气的开口。 哪怕心里惶恐,也没有唯唯诺诺。 “砰砰砰”几下,凡是被白瓷碗砸中的人手,都会“嗖”的一下缩回去。 但他们也没叫疼。 只是那个老头低哑的声音,很不爽的响起: “要饭的,让你避了雨,不给东西还打人?自己滚吧!” 老头的声音刚落,围在我身前的脏东西,迅速往左右一退。 在我前面,让开了一条小路,示意我自个儿离开。 这凉亭是他们的地盘,这是不欢迎我。 要是外面没下雨,我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可现在,雨虽然是小了很多。 但要是出去了,浑身上下还是得被淋湿。 所以我依旧蹲坐在石桌下,再次回了一句: “雨停了走!” 结果我话音刚落,我只感觉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 身上的衣服,被人从身后拽住。 整个人直接从石桌之下,被粗鲁的拽了出来。 惶恐之间,我发现拽我的,是那个一脸蜡黄干瘦的老头。 “不给东西,就滚!” 老头低哑的开口。 “放开我!” 说话间,我拧起手中的白瓷碗就要去砸那个老头。 结果碗举起的一瞬间,旁边一只脏东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按在了地上。 力量之大,感觉一块磨盘压在了我的身上。 手中的白瓷碗,还“哐哐”落在地上,但好在没碎…… 抓住我的手,冰冷得如同钳子一样,让我一时间动弹不得,完全无法挣脱。 旁边的鬼,都那么麻木冰冷的看着我。 而抓住我手腕的那只脏东西,却是微微一愣,对着我吸了口气。 然后很惊讶的看着我道: “他不是要饭的,是个活人!” 此言一出,站在我面前的那个老头,也露出惊怒之色: “你不是避雨的,是来避祸,避那水猴子的。” 话音刚落,周围本来一脸麻木的那些脏东西。 皆露出凶恶之色,纷纷张开了嘴,举起双手就要往我身上扑。 见到此情此景,整个人都跌到了冰谷。 我被按在地上几次挣扎,都于事无补。 力量上,被对方对绝对压制。 眼见这群脏东西的爪子,就要伸到我面前时。 我张口便开始念经,不管有用没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我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反正得做点什么: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前面是道经,后面是佛经。 之前百度现学的。 我也就只会背这么两句,后面的也没记住。 反正张口就来,总比傻不拉几的等死要强。 可谁知道,我这两句经文刚出口。 围着我的那些脏东西,都是打了一个哆嗦。 捂着耳朵,纷纷缩回了手,身体还往后倒退了几步。 抓住我手腕的那只鬼,也松开了手。 显然,这些经文,对这些脏东西是有一些震慑效果的。 那个老头,也一手捂着耳朵。 用着低哑的声音怒斥道: “烦死了,别念了……” 说完,举起另外一只枯瘪的鬼爪,就想来打我。 我看在眼里,急忙捡起地上的白瓷碗,对着那老鬼的手就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疼得他急忙缩手…… 然后急忙说了一句: “谁过来,我就砸死谁?” 说完,嘴里继续重复不断的念经。 举起手中的白瓷碗,不断警惕凉亭里的脏东西。 我发现除了那只老鬼外,其余的脏东西都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露出难受的表情。 而那个老头,却是气势汹汹。 再次举起了双手,要和我拼命的架势…… 我也不敢怠慢,举起手中的白瓷碗,时刻准备动手。 但也就在此时,周围起了阵阵凉风。 空气之中,莫名的出现一股淡淡的怪味,有点像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 与雨天时的那种泥土芳香,混合在了一起。 随着这股怪味和这阵冰凉的出现。 在凉亭四周,捂着耳朵的那些脏东西,就和受了刺激似的。 纷纷一扭头,转身就往外跑,惊慌无比。 眨眼,便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而我对面的那个老头,脸色也从之前的凶恶,变成了满脸惊恐。 他就看着我的背后,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脚步,也微微往后移动了两步。 然后还和活人一般,出现了一个咽唾沫的动作,带着胆怯的对我说道: “凉、凉亭让给你了……” 说完,那老头也不在停留,转身就往外跑。 他跑的姿势最为诡异,惦着脚,歪歪斜斜。 但也很快的,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也警惕起来。 显然,他们不是在怕我。 而是看到了我身后,出现了某个可怕的东西…… 第十一章 鱿鱼叔,出手给两万 鱿鱼大叔说话很直,而且说完便转身往前走去。 看他那架势,肯定有真本事在身。 我也没任何迟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迅速的就跟了上去。 鱿鱼大叔的摊位今天很偏,在一处巷子口。 这里也没什么人。 他来到自己的摊位前,悠闲的拿出了几条鱿鱼。 开了火,慢条斯理的开始煎鱿鱼。 我看着他,正想怎么开口时。 鱿鱼大叔提前说道: “小子,昨儿我看你火气微乎其微,又收了那落鬼钱。 按理说,你这种情况肯定活不到今早。 但我就挺好奇的,你昨晚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没看我,拿着铲子,在那儿压鱿鱼。 鱿鱼“滋滋”冒油,散发油炸的香味…… 肚子有些饿了,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但也开口回答道: “大叔,昨晚我把死人的纸灰抹在了衣服上。 又拿了一只白纸碗在手里,就这样躲了一晚。” 鱿鱼大叔听我这么一说。 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 然后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 “哟!灰涂衣,碗盛寿。 难怪你能熬过昨晚。 有意思,有意思。 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 鱿鱼大叔睁眼,很好奇的看着我。 但我却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外卖小哥教我的。” “外卖小哥?” 鱿鱼大叔更是疑惑了。 我则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鱿鱼大叔。 包括后来下雨,我躲在凉亭被一群脏东西差点抢衣服。 我拿着白瓷碗反抗,通过念经等方式,将他们赶走经过…… 鱿鱼大叔听完,再也没了之前的淡定。 甚至用着满脸惊讶和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口气儿笑道: “你也算好人有好报。 遇到个帮你的小鬼儿。 但你一个普通大学生,能靠着一只白纸碗,随口念几句经。 赶跑一凉亭的孤魂野鬼,也是很不可思议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 当时我的确念了经,也拿着白瓷碗和那些脏东西打斗。 至于当时,我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我现在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前女友小雨真有出现过。 犹豫再三,也没提…… 鱿鱼大叔见我点头,深吸了口气儿道: “不错。你小子有点胆气,命不该绝。 既然遇上我,那就是你我的缘分。 我姓余,你可以叫我余叔。 你的事儿呢!我能给你处理……” 说到这里,他煎的鱿鱼好了,抬手递给了我。 我心中惊喜,接过鱿鱼连连感谢道: “谢谢余叔。” 然后又问道: “对了余叔,那个硬币,为什么叫落鬼钱啊? 为啥这段时间,我总是见到脏东西?” 余叔听完,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落鬼钱,还有一个说法,叫一落成鬼。 八字弱的,拿了这种钱就得死。 你也可以理解成,换命钱中的一种。 是那些脏东西,用来给你做记号的。 方便他们吸取你身上的阳气。 你时运低,阳气不足和死人接近。 自然就能看到脏东西。 而那些脏东西,也特别喜欢缠着你这样的人。” 听到这儿,我很不淡定了。 而余叔却咧嘴笑了笑: “你也别怕,只要赶走了那些脏东西。 多晒晒太阳,火气自然就会旺了。 到时候,也就看不到那些脏东西了。 昨天我说过,你要是再来,我就收你的鬼钱。 鱿鱼请你吃个饱。 快尝尝……” 我拿着手中的鱿鱼,有些苦涩的“嗯”了一声。 但味道不错,比昨天煎的好吃。 然后便见余叔开口道: “小兄弟,事情呢一码归一码。 我昨天说请你免费吃鱿鱼,我做到了。 但想我救你,收你落鬼钱! 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你得额外付给我一些报酬。” 听到这话,我吃东西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 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余叔。 四十多岁,有些肥胖。 头上也没几根头发,看着很油腻。 这会儿很淡定的看着我。 “余叔,你、你收多少钱?”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家在农村,跟着爷爷长大。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卖点鸡鸭、土豆红薯等农作物,勉强过活。 学费都还是贷款。 大部分生活费,都是我寒暑假,靠打零工挣的。 经济上,可以说是比较拮据的。 余叔也不说话,伸出二根手指。 心里有些紧张。 试探性的,自己都不好意思的,往低了问一句: “二百?” 余叔摇头。 我见他摇头,就知道经济上负担不起了。 继续开口问道: “二千?” 结果余叔还是摇头,同时说了一句: “二万!” 此言一出,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二千已经是我负担的极限了,二万我根本就拿不出来。 余叔见我一脸为难,给自个儿点了根烟道: “二万块不多。 如今你火气已经低到了极限。 身上还长出了尸斑。 要是没有我这样的专业人士帮你处理。 你身上的尸斑还会扩散。 今晚过后,就得长到你脸上。 而且今晚,别说用香灰抹衣。 就算你整个人睡到香灰里,拿个碗把你自己罩着。 你也必死无疑。 到时候,不是死在你那溺死的同学手里当替身。 就是死在别的什么脏东西手里,肯定没个好下场。” 余叔说得信誓旦旦,很是肯定。 而且说完后,他又吸口烟道: “事关你命,二万块已经是我给你的学生价了。 毕竟我帮你解决问题,也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第十二章 阴厨师,真善美都有 找人办事,支付报酬天经地义。 可二万,我哪儿拿得出那么多? 便有些为难道: “余叔,我没那么多钱。 家里情况也不好。 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少点?” 随后,我简单的向余叔说明了一下我的情况。 二万块,我是真的拿不出来。 我本以为,余叔会和我讨价还价一番,说不准还会让我网贷啥的。 但谁知道,余叔只是笑了笑。 很是自然的对我摆了摆手: “你不用着急。 我要是只想挣钱,也不会在这学校门口摆摊卖鱿鱼了。 我要的钱,记账也行。 我也不要你写欠条。 等你有钱了或者以后工作了,慢慢还给我都可以。 但这二万块,我这里一点都不能少。 但你得对我点头答应。” 听完余叔的话,我有些懵。 做生意还能有这么做的? 欠账就不说了,还不用写欠条。 只需要当面向他口头答应? 说直白一点,口头答应算个屁。 打官司都赢不了。 这和免费,有啥区别? 我有些诧异。 余叔见我这般,也跟着笑了笑: “有人为钱,也有人为别的。 给你的这个价格,是我们这行的规矩,我一分少不了。 你必须,当面答应我这个数就行。 再说,那么多人,你就偏偏碰上了我。 说明我俩有缘分。 你拿个三百块,给我做定金就成。 我也给自己积个福报,搞一搞我的老手艺。” 余叔说话直,不绕圈子。火山文学 我也听了一个明白。 二万块,是他出手的价格,是他们这行的规矩。 只要我口头答应就成。 但实际,就只收我三百块钱友情价。 那一刻,我心里挺感动。 余叔真是个大好人。 然后点头答应: “行余叔,我答应。” 说完,便急忙扫码。 转了三百块钱递给余叔。 余叔“嗯”了一声,便开始收拾他的小推车。 还让我帮忙。 期间我问余叔,今晚我该怎么做? 余叔有什么办法帮我避开脏东西的纠缠。 余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人讲人情世故,鬼也讲人情冷暖。 你别看叔是个煎鱿鱼的小贩。 实际上,叔以前是个阴厨子。” “阴厨子?”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余叔。 厨子我知道。 但这阴厨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余叔见我一脸疑惑,便笑着给我解释。 说这给人做饭的,叫阳厨子。 也就是各大饭店里的那些厨师。 但他这种,是给死人做饭的,所以叫阴厨子。 虽然我没接触过这个职业。 但我想,既然这里分了阴阳。 那么里面肯定就有很多说道。 或许就是一个外科手术,一个活人解刨。 一个救人,一个害人的区别。 就没多问,继续往下听。 余叔则简单的,给我介绍了一下他的本事,以及今晚他如何帮我的办法。 余叔说,他们阴厨子有别阳厨子。 阳厨子讲究色香味俱全,对人。 阴厨子讲究真善美都有,对鬼。 在古代,那些三牲供奉,八碗供奉菜,都得他们阴厨子一手烹饪。 所以在选择食材和食材搭配,以及烹饪方式上,都是有很大区别的。 阳厨白天烧火,阴厨子夜晚开灶。 活人吃了阳菜,身体健康,身心愉悦。 那么脏东西吃了阴菜,也能驱怨化煞,轮回转生。 说他自己虽然是个阴厨子,不比那些使黄符,拿木剑的大师。 都能他们阴厨子,也有阴厨子避祸的办法。 他今晚,便要用他们阴厨子的办法,帮我做上六道送阴菜。 利用供奉膳食,唤醒脏东西的真善美,化了鬼祟身上怨煞之气,帮他轮回转生。 只要送走了缠着我的脏东西,那么我的事儿也就算解决了。 在行里,他的办法属文送,也叫请鬼吃饭。 只要缠着我的鬼送走了。 我只需要多晒晒太阳,别去阴气重的地方,我自然而然就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同时他还说,昨天之所以没搭理我。 很大一个原因,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心有余力不足。 就算他想帮,他也没法在短时间里,做出六道送阴菜来。 我只能自求多福。 但谁知道,我熬了过来,说明我和他有缘分。 因此,今天在街上见到我。 余叔才主动上前叫了我一声,才有了后面的一幕。 余叔能出手,我就很感激他了,根本没在乎昨天今天的。 同时,才知道现实中,竟有这么一个神奇的职业。 可以通过做菜,送走亡魂。 对眼前的余叔,也有些敬佩起来。 我们推着小车,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余叔让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他独自一人去菜市场,买今晚要用到的食材。 我大概等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余叔回来了。 可他回来的时候,竟然买了两包食材,有鸡有鱼还有肉…… 我当时就看蒙了。 我给的三百块钱,感觉都不太够食材钱。 更别说余叔的误工费,时间成本啥的。 可余叔却没二话,还愿意帮我。 除了感激,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 囊中羞涩,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感谢他。 只能将这份恩情,默默的记在心里。 若是这一关过了,它日必然重谢余叔。 可余叔好似看穿我的心思,不以为然。 说他只求福,不求财,救我只是缘。 余叔领着我,大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学府路后面的一条小巷子。 余叔的出租屋在这里,一楼的一室一厅,很破旧。 余叔放好小推车,看了看时间道: “现在五点一十,时间上有点赶。 但肯定来得及。 小姜,你搭把手把鸡杀了,鸡血端回来。 我现在就开始上手做送魂饭。” “嗯好余叔!” 我立刻点头答应,然后提起那只被捆绑好的大黄鸡。 找了把刀和碗,便来到门口杀鸡。 对于一个医学生来说,杀鸡其实很简单。 判断好了血管和气管的位置,拔掉鸡毛,一刀下去就完了。 黄鸡扑腾了几下,热腾腾的鸡血便流了大半碗。 余叔这会儿正在和面,拿着刚接的鸡血,一碗就给倒到了面团里。 白色的面团很快便被鸡血染红。 看着血淋淋的,一股子的鸡血味。 余叔却说: “你别看这鸡血面团腥臭难闻。 这送魂菜第一道。 便是用这血面团做的鸡血小花糕……” 第十三章 六阴菜,菜菜都诡异 花糕我知道,小花糕我也见过。 但这鸡血小花糕,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余叔一边和面,一边介绍道: “阳有阳食,阴有阴菜。 这六供头道菜,便是这鸡血小花糕。 鬼吃花糕,心口甜。 再凶的恶鬼,只要吃上我做的鸡血小花糕,也得降他三分戾气。” 余叔说得是信誓旦旦。 而且他和面的手法、打粉的动作,都极其熟练。 同时,他让我把杀完的鸡,鸡毛拔了,再去外面的绿化带挖三十八条大蚯蚓回来。 还说这六供第二道阴菜,叫做“地龙炖鸡”。 这地龙,也就是蚯蚓。 蚯蚓炖鸡,我听这名字,便感觉瘆得慌胃里一阵翻腾。 不过我却清楚,蚯蚓虽然不好看,但的确是一味中药。 清火、利尿且叫地龙。 余叔说;鬼吃炖鸡,开怀有戏。 接下来,还给我介绍了后面几道菜的名字和作用。 而第三道阴菜,叫做槐皮煮肉。 老槐树皮加槽头肉,也就是猪脖子放血的那一圈淋巴肉,还不能煮熟。 说鬼吃煮肉,有血有肉。 第四道叫牛油青菜,这菜正常一点,就是牛油味大。 吃火锅还行,但用来炒菜,味道就很冲。 而且炒出来的青菜,还必须摆放成“人”字形。 说鬼吃青菜,无病无害。 后面的第五道,第六道。 是两道炸菜,但也是很另类。 分别叫做鱼刺丸子,断头炸鱼。 鱼刺丸子,是在猪肉里混合了细小的鱼刺油炸。 以及最后一道,断头炸鱼。 只炸身子,不炸鱼头。 油炸完后,还得在鱼头上抹一层厚厚的猪油。 而这两道阴菜,也有各自的说道。 鬼吃丸子,知痛知耻。 鬼吃炸鱼,入地不语。 六道菜,也是六阴供。 或许有人听过,但制作方法和流程。 也只有余叔这样的阴厨,才懂得烹饪。 我帮不上太多的忙,就只能在旁边打打杂,看看菜。 余叔则忙前忙后,每一道菜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六道菜而已,看似并不复杂。 可我们从五点开始,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半。 当余叔将厚厚的猪油,涂抹在最后一道阴菜,炸鱼身上的时候。 六供阴菜,这才算是完成。 而今晚,我便要在余叔的指点下,开桌摆宴。 用这六道供奉阴菜,化了张强那小子的怨煞之气,送他去回轮。 如此,他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我也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菜做完了,现在就差最后几个步骤,就算大功告成了。” 余叔长出口气,开口说道。 我则追问了一句: “余叔,还差什么步骤?” 余叔则看着我道: “这供奉菜出锅,必会引来周围孤魂野鬼嘴馋。 如果中途让别的脏东西给吃了。 那我们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所以在正主来之前。 我们得保菜,保完菜,还得选桌……” 余叔说得挺玄乎,可听着又像那么回事儿。 我就问他,这“保菜”应该怎么保? 选桌,又该怎么选? 余叔则一点点给我讲解。 他先拿出了一张黄纸。 让我割掉自己的头发烧成灰,用手指在上面写一个封字。 说这叫“发灰封符”。 到时候,我就把这六道菜,放在一个大背篓里。 用黄纸贴上去,这样那些觊觎六道阴菜的脏东西。 除了能闻到味儿,是没办法吃到里面的阴菜。 除非我自己,拿掉了封符。 这样,就能做到保菜。 选桌,则根据缠着我那鬼祟的特性而选。 张强是淹死的,所以得在水边摆桌。 因为刘叔家的位置,正好距离人民公园不远。 昨晚,张强也在那里出现过。 因此,选桌的位置,就设在人民公园。 离湖三米远的湖岸上,这也是最合适的地方。 别处,就只能是张强淹死的地方。 可那地方在学校的小白桥,我要是去那儿摆桌,肯定得被保安也撵走。 做完这些,我就只需要静等,等缠着我的鬼出现。 到时候,只需要一道一道的上,等对方吃过六道阴菜。 便能化煞化怨,超脱超生,不再纠缠我。 当然,余叔说也有例外。 除非对方是极凶极煞的恶鬼。 但他并不认为,刚死的张强是那种鬼…… 余叔说得自信满满,头头是道。 我没有别的选择。 而且现在,余叔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他怎么说,我就跟着做。 我点头答应,记住了其中每一个步骤。 余叔给了我一个大背篓,是他平时用来买菜用的。 现在则被我依次放下了六道阴菜,用纸板隔开。 最下面的是断头炸鱼,最上面的则是鸡血花糕和一碗粒粒饱满的白米饭,外加一根长香、一双筷子。 放好过后,我拿了把剪刀,减了一些头发下来。 用火烧成灰,再用手指沾染。 在黄纸上写了一个“封”字,贴在了背篓上。 最后,余叔还把他摆摊的小桌子,拿了一把给我。 用来晚上摆桌用。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十点,我也该出门了。 余叔则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事儿呢!余叔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缠着你的那东西,应该不会太凶。 只要今晚,你把叔这六道阴菜端出去给他吃了。 送他离开,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把叔这把菜刀带上。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关键时刻或许能防身。 但能不拔刀,就不拔刀。 我这龙头菜刀,始终是切菜切肉的。” 说完,直接将他切菜的一柄龙头菜刀递给了我。 看得出来,这刀对余叔这个厨子来说,非常的珍贵。 刀很重,很锋利。 握在手里,都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三百块钱,余叔却帮我到这个份上,只是一份大恩情。 我看着余叔,看着手中的龙头菜刀。 心头无不的感激: “余叔,不管今晚结果如何。 你的恩情,我姜宁都记住了。” 说完,我九十度的给余叔鞠了一躬。 余叔却笑了笑: “不用如此。 我帮你,是因为我俩有缘分。 也是帮我自己积积福德。 十点了,快去吧!” 我对他点点头道: “余叔,那我先走了。 等这事儿过了,以后一定报答你!” 余叔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我摆了摆手。 我则收起那把龙头菜刀,别在腰上。 背起大背篓,提着那张折叠桌就出了门…… 第十四章 走夜路,是谁在说话 余叔站在门口,目送我出了门。 说到底,余叔只是一个“厨子”。 他也只能用他掌握的办法,帮我化解此事。 并没有民间传说里。 那些手持桃木剑,拿着黄符咒的道士般。 抬手便可斩妖除魔的通天本领。 可遇到余叔这个懂行的人,我已经很是幸运了。 不然我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毫无办法。 如今剩下的,就只能靠我自己。 也希望张强这小子,能够早入轮回,别再纠缠自己。 我这样想着,迈着步子往前走。 大概走了十分钟的样子,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余叔的声音: “小姜!等等,我是余叔。” 听到余叔的声音,我先是一愣。 正要回头,却又僵在了原地。 我以前听人说过,大晚上的如果有人叫你名字,切记不能立刻回头。 要回,也是很缓慢的,警惕的一点一点的往后挪。 说如果快速回头,头上的三把火就可能被阴风吹灭。 那些脏东西,就可能抓住这个间隙害人。 以前我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可现在,我却不敢有这种想法。 因此,我没敢立刻回头。 而是一手扶在龙头菜刀上,一边开口道: “余叔,真是你吗?有啥事儿?” 说话间,我握紧了腰间的龙头菜刀 脑袋一点一点,很是缓慢轻微的往后转动。 视线也在一点点的增大。 我紧张之下,却听到余叔的笑声: “呵呵呵!别那么紧张,我是真人。 不过你小子还知道些道道,没有立刻回头。” 说话间,一阵阵脚步声传来,离我越来越近。 我更是警惕一些,龙头菜刀都拔出了半截。 直到此时,眼角的余光扫到。 有些肥胖且秃头的余叔,正拿着一包东西,急匆匆的小跑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墙壁上投射出了他的人影。 见是余叔没错且有影子。 如此,我才放松了一些,转过身去: “余叔!” 心有余悸,长出了口气。 同时将拔出半截的龙头菜刀收了回去。 余叔笑呵呵的: “你小子还挺警惕。这是我给你带来的花生米,或许用得上。” “花生米?” 我有些懵。 余叔则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了我,里面是花生米,还冒着热气。 第十五章 小妹妹,别逼我拔刀 小女孩站在墙那边,我在墙这边,尽量的和她拉开距离。 我也不想招惹她,只想快些离开。 可是,就在我靠近小女孩大概有五六米的时候。 她突然动了,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这一转,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白灿灿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且她转动身体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墙上是没有影子的。 手心捏了一把汗。 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个什么…… 可我退无可退,只能往前走。 她看着我,微微的歪了歪头。 对着我,便轻轻的吸了口气儿。 不由的紧张起来,手上握紧了龙头刀。 微微低着头,尽量不和她有目光交集。 只是贴着墙根往前走,不想在这里停留半分。 但是,那个小女孩却突然发出了一个稚嫩且冰冷的声音: “大哥哥,给点吃的吧!” 那声音幽幽冰冷,毫无感情。 而且说话间,她又往道路中间挪了挪脚步,挡在了道路中间。 她没有穿鞋子,却微踮着脚。 见拦路,知道不摆平这个小女鬼,我怕是过不去了。 只能迅速的抓出一把花生米扔在地上。 只要她去捡地上的花生米,我就立刻跑过去。 花生米“哗啦啦”的落在地上,落在小女孩周围到处都是。 可是她,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我摇了摇头。 也不再说话,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手指了指我的背篓。 意思很明显,她根本没瞧上地上的花生米。 这是想要吃,我背篓里的阴菜。 开什么玩笑。 这些阴菜,是拿去送张强那淹死鬼的。 拿给这小鬼吃了,那我还怎么送张强? 我见对方不让路,还坚持要吃我背篓里的阴菜。 绕又绕不开,只能开口道: “小妹妹,这些饭菜不能给你吃,是我留着救命用的。 还请给哥哥让条路,事后一定回来给你烧香烧纸。” 我尽量用着和善的语气开口。 可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吃我这套。 第十八章 提刀砍,张强真来了 老鬼就一只孤魂野鬼,在这年年忍受风吹雨打。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吃过供奉。 根本就受不了阴食的诱惑,举起手抓就往鸡血小花糕抓去。 可偏偏就在此时,我举起龙头菜刀,一刀就劈了上去。 菜刀闪烁这寒芒,直指老鬼面门。 老鬼也是被吓得一哆嗦。 但好在反应够快,第一时间避开了要害。 但还是被我一刀,直接劈在了胳膊上。 “啊!” 老鬼发出一声惨叫,被我劈断的胳膊,瞬间冒出一团绿色的磷火,消失不见。 老鬼也顺势倒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看着我。 四周的孤魂野鬼,更是被这一幕吓得转身就跑。火山文学 几乎在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我,可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提着菜刀,直接就骑了上去,一刀顶在他喉咙上。 老鬼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开口道: “别别别,别杀我,小兄弟别杀我。 我们不是合作吗? 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合作?你信吗?” 我反问一句。 若不是想知道一些,关于他口中“凶女人”的事儿,我早就一刀了结了他。 杀人我不敢,但为了活命,我杀他一只鬼,我还真不怕。 老鬼一时间哑然,但还想辩解。 但我不想听,也没兴趣听。 直接打断道: “废话少说,给我说说。 你昨晚见到的凶女人,长什么样?多高?手里拿没拿东西?” 我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老鬼在生死之间,根本就不敢迟疑。 用着颤抖的语气道: “长得、长得很好看,左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 身材高挑匀称。 对了,她、她手里、手里拿着一把黑纸伞。” 我一听,心里便“咯噔”一声,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儿。 老鬼所说的特征,与我前女友小雨,基本一致。 小雨的左眼角,就有一颗很小的泪痣。 让她的模样,更有辨识度且更妩媚了一些。 除了身材高挑匀称且她每次出来和我约会,手里也拿着一把黑纸伞。 说是怕下雨。 如此说来,昨晚把凉亭内一众鬼吓跑的“凶女人”,就是我前女友白小雨。 第十九章 上阴菜,化怨又解煞 张强死了有三天。 不仅模样变化,情绪和智商好像都出现了变化。 力量也变得很大,拽着我就往湖里走,我根本就反抗不了。 他一个淹死鬼,我一个活人。 我这要是跟他下了水,我肯定得淹死,成他的替死鬼。 我又拽不动他,只能连连开口道: “等等张强,等等张强,我还有话说……” “干什么?” 张强回过头来,用着那肿胀的脸和无神的眼睛看着我。 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很木讷。 我急忙解释道: “你看我这里点了这么多好菜,还没吃呢! 咱们回去也不急这一会儿,我们吃点再走。” 说完,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背篓。 他愣了一下,又闻了一下,幽幽的说了句: “好香!” “好香就对了,来来来,吃点再走……” 我笑着开口,但心里慌得一批。 张强愣了愣,看了看阴菜,被香味所吸引,干哑的回应道: “好吧!” 说完,他直接松开了我的手。 他松开我的瞬间,我感觉解脱了一般。 被抓住的手腕,都出现了瘀青。 我甩了甩手,也没有过多迟疑,迅速的来到背篓前,将准备好的阴菜拿了出来。 余叔说过,这阴菜,得从第一道开始吃。 等吃过第六道,鬼祟身上的怨煞气,自然而然的就会被清除了。 到那个时候,张强也就清醒了。 那时,我也就能用余叔教我的办法,送走张强。 我迅速的将第一道阴菜,鸡血小花糕端了出来。 血红血红的小花糕,一共有六块。 每一块,都做成了梅花的形状。 我对着张强道: “张强,先尝尝这鸡血小花糕。” 张强用鼻子闻了一下,发出“咻咻”声响。 然后伸出发肿,满是水渍的白手,在盘子里拿了一块。 看了一眼,然后伸出一条红色舌头舔舐了一下。 他这一舔,明显有些激动。 双眼一睁,一口就塞到了嘴里。 “嘎巴嘎巴”的开始咀嚼。 等他吃下一块鸡血小花糕后,他那无神的眼睛,好似多了一丝神采。 木讷的脸上,也多了一些情绪,露出一丝惊喜。 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鸡血小花糕,又急忙的伸手去抓了两块。 这一次,想都没想,直接就把鸡血小花糕给塞到了嘴里。 第二十章 索命鸟,一声万事败 张强突然说完这么一句,手中端着的阴菜,也就缓缓的放了回去。 嘴里则毫无情绪的,又对我说一句道: “跟我上路,和我回去见老师吧!” 说话间,张强这淹死鬼,目光又变得空洞了一些。 脸色,也木讷了几分且缓缓的向我伸出了手,想来抓我。 看着他那发白,满是水渍的手,我心里便是一哆嗦。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老师”指的是谁。 还是说,这就是他死后的执念…… 但现在,我没心情去探究。 最后一道阴菜,必须得哄骗他吃完了再说。 “强子,就最后一道菜了。 别着急,吃完了我们就走,来尝尝!” 说完,我将满是猪油的炸鱼,直接端了起来。 张强看着盘子里的炸鱼,鼻子又抽动了几下,身体也僵在原地。 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我手中的菜。 好像在艰难的做选择题。 我见他被吸引,继续开口道: “强子,菜这么好吃。吃了再走也不迟啊!” 说完,我就把炸鱼往他面前递。 我能看出,张强这淹死鬼很心动。 但他好似又在忌惮什么,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别犹豫了强子,来吃一口。吃完了我们就上路。” 我继续开口。 张强受不了这阴菜的诱惑。 犹豫再三后,还是用手抓向了我盘子内的炸鱼。 张口就咬在了满是猪油的生鱼头上。 “咯吱咯吱”的不断咀嚼。 见张强吃鱼头了,我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终于骗他吃了最后一道阴菜。 只等他吃完,应该就能送走他了吧! 我心里想着,满心期待。 可特么的,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这节骨眼上,这寂静的公园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很是尖锐的鸟叫声。 “咕咕咕……” 这鸟叫声,一声比一声大,依次递增。 在这即将的公园里,显得特别的刺耳和突兀,听得我后背一凉。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梢之上。 第二十一章 湖水里,丢了半条命 他一步一步靠近,阴森森的。 声音低哑不带任何情绪,给人很强烈的恐怖感。 “别过来,不然把你另外一只手也给砍了。” 我放着狠话,心里发慌。 可张强这淹死鬼,根本不在乎。 反而加快了速度,举起另外一只鬼手,直接就扑向了我。 速度很快,我要是逃跑,肯定跑不过。 既然躲也躲不开,送也送不走。 现在除了拼命一搏,真的别无他法。 我鼓足了勇气,捏紧龙头菜刀。 大喊一声给自己壮了胆。 “别特么过来!” 又是一刀,狠狠劈向了张强。 可这一次,他却鬼魅的在我面前消失,我这一刀当场劈空。 等他再次出现,已经在我侧面。 还是那惨白木纳的表情,加上脸上被我劈出来的一条大伤口,看上去特别的恐怖。 “跟我回去见老师!” 还是那拉长了,压抑无比的声音,听得人心头打结。 脸色惊变,但也反手一刀劈过去,想砍断他的脖子。 结果张强一抬手,直接就抓住了我挥刀的手腕,让我动弹不得。 我剩下的一只手,举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猛砸。 “砰砰砰”连续就是几拳。 可打在他脸上,就和打在冰块上似的。 他屁事儿没有,我的拳头却被砸得生疼。 最后,他本来被我砍掉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了出来。 他又是一抓,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一次,他力气更大,更足。 我能感觉到,他那力气,完全能一把捏断我的喉咙。 可是他没那么做。 而是在捏住我的脖子后,直接把我往湖里推。 依旧一脸麻木的盯着我,语气狰狞不断重复那句话: “跟我上路,回去见老师……” 说话间,不断将我往湖里推。 我不断反抗,挣扎,手中的龙头菜刀,也被打落,掉在岸上。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转眼我大半个身子,都被推到了湖里。 明明是夏季,我却感觉今晚的湖水,凉得刺骨。 我看到不远处的凉亭老鬼,还在对我诡笑。 我知道完了,这一次恐怕难道劫数。 第二十二章 老社区,前往凶宅内 每隔十秒,我都会往地上撒一把这种炒制过的特殊米粒。 米粒在地上落了一地,也会很快引来一地的孤魂野鬼。 他们就趴在地上,不断去吃食那地上的米粒,偶尔还会伸出红色的舌头去地上舔舐。 “嘶嘶嘶”的口水声,嘴里时不时的还会发出略带兴奋的叫声。 看得人浑身发凉。 我不知道余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便开口问了一句: “余叔,为什么要撒米啊?” 说完,我又往地上撒了一把。 余叔一边骑着电瓶车,一边加大马力道: “缠着你的那东西,给你下了钱儿,会闻着你的味儿来。 撒些米出去,让周围的脏东西,把咋们留下的味都给吸了。 也能让那东西,晚一点找到我们……” 听完余叔的话,我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点头“嗯”了一声,继续默数着时间,一把又一把的往外撒米。 这一袋子米并不多,一会儿就撒完了。 余叔骑着电瓶车,又载着我往前行驶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然后才停了下来。 我们来到了一处老社区门口,楼都是那种八十年代的老楼。 周围很破、很旧。 刚下车,余叔便对我开口道: “小姜,你衣服裤子都脱了。” 他也不解释为啥,说完这么一句后,就直接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衣物捐赠箱。 就是那种专门接收别人旧衣物捐赠,绿色的铁皮箱子。 我不清楚余叔要做什么。 但现在我除了相信余叔,也没人可以救我。 我没迟疑,迅速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和裤子都给脱了。 就光着个身子,站在路边。 而余叔,也在此时从那捐赠箱,刨出了几件旧衣服。 直接就扔了一套给我: “把这个穿上。” 我接在手里,是一套比较老旧的中年人衣裤。 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就穿在了身上。 余叔自己,也找了一套衣服,给自己穿上。 穿好过后,余叔还用别的衣服,裹了一个假人。 把我的衣服裤子,穿在了那假人的身上。 “余叔,你这是要给我做个替身吗?” 我瞪大了眼睛,开口询问。 余叔微微点头: “你小子挺聪明! 但这还不够,跟我过来……” “去哪儿?” 我又追问了一句。 余叔抬手指了指一栋楼道: “这栋楼那户,7-3。” 接着月光看去,能够看到这栋楼的七楼一户。 用木板子封着窗户,看着挺怪异的。 但正常屋子,谁用木板把窗户全都封死? 我猜测,那房间可能有什么说道。 “余叔,那户有什么不一般吗?还用木板子封着窗。” 余叔一边带着我往前走,一边解释道: “那户之前吊死过人,现在是凶宅。 咱们今晚,就进去躲躲。” “凶宅?” 我有些惊讶,再次看向了那处房间。 既然被称为凶宅。 那屋里,肯定也不会干净。 我就算避开了张强那淹死鬼,不也沾染上了别的阴祟了吗? 余叔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继续开口道: “别担心,水鬼难避,但凶宅可躲。 那房子我进去供过饭。 里面的脏东西,不算太凶。 只要咱们进去守规矩,按我说的做。 避一晚,问题应该不大。” 余叔说得自信满满,我也就放心了很多。 随后,余叔便带我上了楼。 没有电梯,只能“踏踏踏”的往楼上跑。 楼道里也没一盏灯,黑漆漆的。 等我们到六楼,我突然闻到一股腥臭的鱼腥味。 这突然出现的气味,让我头皮发麻。 我和余叔,都下意识的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只感觉后背一阵凉意。 余叔更是惊讶道: “妈的,这东西怎么来得这么快。 撒了那么多米,都白撒了。 快点,跟我上楼……” 说完,余叔加快了步伐。 余叔身体有点胖,这会儿看着比我还累。 但他却没停下。 我俩急匆匆的,来到了七楼,7-3。 这房子就有意思了。 大门上,用鸡毛贴着一道黄符纸。 整道门,还用红绳缠着,看着就很诡异。 余叔只是看了一眼,便开口骂道: “哪儿来的煞笔,贴的啥破玩意儿!起笔咒都画错了。” 说完,直接就摘了那黄符纸,扔在了地上。 余叔认为那是一道假符咒,没什么鸟用。 与此同时,我闻到那股鱼腥味道,越来越浓。 张强那淹死鬼,应该就要追上来了。 余叔也没过多犹豫,抬手便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先三下后四下,再三下再四下…… 前面三下轻,后面四下重。 很有节奏,很有顺序。 应该是某种,特定的敲门方式。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一连敲了四次之后。 那屋里走,竟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老妪声: “谁呀?” 声音很小,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见。 余叔听到这个声音,对着屋里便开口道: “老姨,我上次给你送过饭。” 余叔话音刚落,本来已经上锁的房门“咔擦”一声,自动的就给开了。 余叔见门开了,二话没说,抓着我的手,直接就给我拖进了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刚一进屋,便感觉凉飕飕的。 我除了能看到身前余叔的人影,其余的啥也瞧不见。 进屋后,余叔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对我道: “抓着我的手,别松开。” 我现在也是有些慌,急忙答应道: “明白余叔。” 屋子里的窗户都被封死了,月光照不进来。 门被关上,那真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屋里什么样,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只闻到一股霉臭的气息。 抓住余叔的手,踉踉跄跄的跟在他后面。 期间,还踢到了一个盆儿。 “哐哐哐”的响,很是刺耳。 余叔还对着屋子,又说了一声: “老姨不好意思,无心的,无心的。” 说话间,余叔拽着我,好像进了一个房间。 并压低了声音对我道: “我们现在在厕所,你在角落蹲下。 要是顺利,咱们应该能在这里躲上一晚。” 我点着头,说明白。 要不是余叔今晚来救我,我早淹死在湖里了。 对他,也是有着十分的信任。 可是,我们刚躲进来没多久。 鼻息之间,便闻到了浓郁的鱼腥味道。 门外,更是响起了很是轻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踏……” 第二十三章 躲厕所,我们来送饭 这腥臭的鱼腥味,与张强那淹死鬼身上的味道无异。 我知道,这是张强找上门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厕所门外,也有脚步声靠近。 “踏踏踏”很轻很小。 好像是从别的房间里出来的。 紧张的盯着房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那脚步声,很快的便从我们门前走过,去了客厅方向。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 厕所内,除了我和余叔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空气中的鱼腥臭味,始终都没消失。 说明张强那淹死鬼,还在外面。 过了有十分钟的样子,只听“咔咔”两声,一点火光在漆黑的厕所内燃起。 抬头一看,发现是余叔在点烟。 红色的火焰,将余叔的脸,都映红了不少。 但能看到,余叔的表情也不太好。 背靠厕所门,紧皱眉头。 余叔狠吸了一口后,火灭了。 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就那么一点亮光,显得不再那么黑暗。 “小姜,你要不要来一根定定神?” 余叔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心里也慌,点头答应: “来一根!” 余叔摸着黑,递了一根给我。 我拿着打火机“咔咔”点燃,也吸了一大口。 我平时不爱抽烟,连续抽两根就会有点晕。 可在这高压之下,伴随着烟雾的吞吐,人好似也放松了少许…… 我和余叔就这么坐在地上。 借助香烟微弱的亮光,能看到彼此的人影。 余叔吐出一口烟雾,小声对我说道: “那狗日的,肯定在门口守着咱们。 只要他不进来,咱们就不出去。 等熬到了天亮,就没事儿了。” 说完,余叔还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 同时拿着手机,往四周照了照。 厕所内很空旷,除了淋浴、洗脸盆、镜子、置物架、马桶也没别的东西。 而且厕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上了一个符。 血淋淋的。 看向余叔还在冒血的手指。 应该是刚才我们进来后,他咬破手指画的。 我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吐了口烟,对着余叔“嗯”了一声。 可就在此时,那轻微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 “踏、踏、踏……” 而且在向我们靠近。 声音很轻,就好像一张纸,飘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如果不是在这样死寂且密闭的屋子里,根本就听不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余叔都紧张起来。 余叔更是急忙关了手机灯光,看向厕所门方向。 而脚步声,在走了几步之后,好像停在了厕所门口。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凉风,不断从门缝隙里飘了进来,冰寒刺骨。 紧接着,就听到了两声轻咳: “咳、咳……”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而且这个声音,就在门外。 显然,是有个人站在了门口。 我和余叔都警惕的看着厕所门,屏住了呼吸,没敢说话也没敢动。 沉寂在几秒后被打破。 只听那个沙哑的老妪声,冷不丁的在门口响起: “我家不准抽烟!” 听到这话,我和余叔都同时看向了手中的烟头。 余叔更是对我连连挥手,示意我把烟头灭了。 我不敢有所怠慢,直接掐灭了烟头。 烟头掐灭过后,那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踏、踏、踏……” 没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屋子,再一次的变得寂静起来。 余叔贴着厕所门听了一会儿,对我开口道: “小姜没事儿了,你小睡一会儿吧!” 我带着苦笑,我哪儿睡得着? 整个人都在紧绷状态,更别说在这凶宅且如此漆黑密闭的环境里。 我压低了声音,对着余叔开口道: “余叔,我睡不着。” “好吧!那咱们就熬到天亮。” 余叔回了一句后,也不再和我交谈。 我俩就那么坐在地上,靠着墙,闻着那刺鼻的腥臭味。 感觉这时间,有些难熬。 本以为,今晚就会这么过去。 可直到凌晨三点多的样子,那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脚步声“踏踏踏”的往我们靠近,最后在门口停下。 那个沙哑的老妪声,又一次的响起: “厕所上这久,门口还有人等你们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和余叔再次绷紧了神经。 我没敢说话。 但余叔,却对着外面回了一句: “老姨,今天肚子疼,上久一点。” 余叔回完这么一句后,外面便没了动静。 等过了十几秒后,脚步声逐渐远离。 同时响起那老妪喃喃自语的声音: “两个大男人,上厕所都一起,还这么久,真不害臊。” 声音很轻、很小,我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但感觉,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 结果过了一个小时后,那“踏踏踏”的脚步声,又走了过来。 然后又听到那老妪对着厕所内的我们开口道: “送饭的,我的饭,你搁哪儿了?” 饭?我和余叔哪有什么饭? 来这里,都是为了避祸。 利用凶宅,躲避张强的纠缠。 余叔听完,也是沉默少许后道: “老姨,等我上完厕所就给你啊!” “哦!” 外面的老妪回了一声,又走开了。 余叔显然是在骗外面的老妪。 可现在,也只能如此。 万一被人家给赶出来,我和余叔就没地儿躲了。 就这样,我们在厕所里,又煎熬了有大半个小时的样子。 屋外却突然响起一阵阵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很久节奏,是大门传过来的声音。 而且连续响了有四次…… 早年,就听村子里的老人提过。 敲门是有说道的,人三鬼四。 这外面敲门的,八成不是人。 极有可能,是张强那淹死鬼等不及了,想自个儿进来…… 我心里想着。 老妪的脚步声再一次的响起,且到了厕所门口。 随即,就听到老妪低哑的开口道: “你们朋友,都快把我门砸坏了。 你们快点出去吧!我不要你们饭了。” 可我们哪敢出去? 我忍着没说话。 余叔则开口道: “不认识。老姨,我们肚子疼,再待一会儿。饭我们出来给你。” 余叔还在找借口,继续画大饼。 看来,鬼也吃这套。 可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敲门声却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听到这个声音,别说老妪了。 就算厕所里的我和余叔,都心烦意乱。 外面的老妪冷哼了一声: “敲敲敲,烦死了。 送饭的,把白绫子从下面,给老婆子递出来。 老婆子出去勒死他……” 第二十四章 镜子里,一人分一个 老妪的话,带着杀机。 听得我和余叔一哆嗦。 不过真要是按照老妪所说,那可就太好了。 无形之中,可不就帮了我们大忙? 但我却微微皱起眉头来。 我记得刚进厕所后,余叔用手机电筒照过,并没有什么白绫子才对。 但余叔已经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电筒。 用手机在灯光,在厕所内照了照。 发现在厕所内的置物架上,还真有一条白布,白绫子。 然后便起身去拿,可我却一把抓住了余叔的手: “余叔,不对劲!” 余叔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我: “怎么了?” 我指向那置物架上的白凌子,一脸凝重道: “余叔,进来的时候,这厕所里连块肥皂都没有。 那白凌子那么大一坨,我不可能瞧不见。 现在突然就出现了,最好别碰。” 我盯着那白凌子,一脸郑重的开口。 但声音压得很低,怕外面的老妪听见。 余叔也微微皱了皱眉: “有没有可能,你记错了?” 记错? 开什么玩笑,我又没得阿兹海默。 而且我们医学生,需要记住很大量的东西。 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比较认可的。 摇头道: “肯定没有,我记得很清楚。” 余叔见我如此坚定,也是抽了口凉气。 一时间没敢动。 可站在门口老妪,却在催促道: “送饭的,还没瞧见吗? 就置物架是的白凌子。 拿下来,从下面门缝递给我就是。 我去勒死那敲门的……” 余叔也变得紧张了。 但我看着他,继续摇头。 这突然出现的白凌子,哪儿碰得? 要是真碰了,我怕勒死的不是外面敲门的,而是我和余叔。 余叔终究还是相信了我。 然后对着门外道: “老妪,我俩腿麻了,拿不到。” 余叔撒了个谎。 可谁知道余叔话音刚落。 厕所内,却突然响起了老妪的声音: “我看你是不想拿。” 声音带着阴沉和低哑。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余叔心头都是“咯噔”一声。 顺着声音,急忙看了过去。 只见左边,有一面梳妆镜。 在余叔手机亮光的照射下,我二人明显可以看到。 在那一面镜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材矮小,穿着青色长衫,脸色枯黄。 是一名陌生老妪。 另外一人,浑身肿胀、湿漉,面色惨白带着木纳,正是缠着我的淹死鬼张强。 他们就站在镜子里,就那么看着躲在厕所里的我和余叔。 见到这儿,我头皮都麻了。 立马开口道: “余叔,他们在镜子里。” 余叔也被吓了一跳,猛的抽出龙头菜刀。 我则顾不得太多,拧起拳头,一拳就砸在了梳妆镜上。 “咔嚓”一声,玻璃砸在落地到处都是。 整个梳妆镜,都被我一拳砸烂,但拳头也被玻璃划伤,流出殷殷血迹。 余叔见状,也是满脸阴沉: “该死的,他俩竟搅合在了一起。 还好小姜你警惕,我差点都被骗了。” 余叔心有余悸。 而厕所外,却突然响起“咔嚓”一声。 应该是大门开了。 然后“哐当”一声,又给关上了。 腥臭的鱼腥味道,这会儿变得更是浓郁了一些。 张强那淹死鬼,肯定是进屋了。 与此同时,低哑的老妪声再次在厕所外响起: “你一个,我一个。” 话音刚落,就听到张强那木讷的声音: “好!” 人都凉了半截,本是来这凶宅避祸。 现在倒好,凶宅老妪直接和淹死鬼张强,勾搭在了一起。 “余叔,现在他俩搅合在了一起。咱们还能躲到天亮吗?” 余叔现在开着手机电筒,就放在洗脸盆上,让昏暗的厕所不那么漆黑。 手里拧着龙头菜刀,满脸凝重道: “不好说,尽量拖延吧!” 结果余叔话音刚落,厕所门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外面的东西,在撞门。 我和余叔一脸骇然。 但我却第一时间,顶住了大门。 这门要是被撞开了,我和余叔都得玩儿完。 我和余叔死死的顶着房门。 可撞击声,却没有停下。 “咚、咚、咚……” 一次比一次用力,厕所门都裂开了。 再这么撞几下,厕所门肯定被撞破。 但这个时候,余叔却对我打了一个手势。 他指了指地上,穿着我衣服的人偶,又指了指厕所另外一边的小窗户。 意思很明显,示意我把人偶,从窗户扔出去。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是要用人偶,引开撞门的脏东西。 我没迟疑,立刻抓起地上的,穿着我衣服的人偶。 从后面打开了那个小窗户。 直接从七楼,给它扔了下去。 我这边刚一扔,撞门声就停止了。 然后就听到老妪的沙哑声响起: “你要找的那个小子,跳楼了。” 紧接着,“哐当”一声,外面的门开了。 浓郁的腥臭气息,也很快地消失不见。 淹死鬼张强,肯定是被引开了。 而外面的老妪,也再次开口道: “打主意,都打到老婆子身上来了。 以后你别送饭了,就在这屋里,陪我吧!” 说完,“咚咚咚”的撞门声继续响起。 但撞击威力,却没刚才那么大。 不过这裂开的厕所门,也坚持不了多久。 余叔见凶宅厕所,已经不再是安全之地。 立刻对我开口道: “冲出去!” 说完,余叔一把拉开了厕所门,提着龙头菜刀就往外冲。 对着外面的老妪,就是一刀。 可那老妪,虽是身材矮小。 但一把就握住了余叔的手腕儿,让他动弹不得。 我跟在身后,正巧见到这一幕。 我没有想着独自逃命,见老妪抓住余叔手腕,也是发了狠。 握紧带血的拳头,一拳就砸向了老妪面门。 老妪见我,也是有些惊讶。 瞪大了眼睛,可能在想,我不是跳楼了吗?怎么还在厕所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这一拳已经砸在了她脸上。 结果那老妪当场惨叫一声。 “啊!” 急忙松开了余叔的手。 我有些惊讶,之前我在湖边猛揍张强,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怎么一拳,就把老妪鬼打得惨叫后退? 难道,是因为我拳头上染了鲜血? 惊讶之间,余叔握紧菜刀,顺势又是一刀。 一刀劈在了老妪胳膊上,痛得老妪连连后退。 余叔没有去追击,而是拽着我就往外跑。 落在厕所里的手机,都顾不上去拿。 我二人三步当作两步走。 很快的,便冲出了这一处凶宅。 我俩上下打量一眼。 发现一股腥臭味,正在从下往上逼来。 肯定是张强那淹死鬼,已经识破那是人偶,去而复返。 余叔见状,急忙对我说道: “去楼顶!” 第二十五章 天台上,只能来硬的 余叔话音刚落,我二人便开始往楼顶跑去。 而那老妪,“呜呜呜”的追我们到门口,然后就停下了。 上楼前,我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凶宅老妪,恶狠狠的盯着我。 站在门口一动没动,看样子她是出不来…… 等我们到了楼顶,我借着明亮的月光,扫视了一圈。 楼顶被这里的住户做成了菜地,种了一些青菜,有一些竹棍当作菜架。 旁边还搭建了一个遮阳棚,放了一些纸板、塑料瓶子什么的杂物。 可除了这些,周围啥也没有。 甚至连藏身的位置,都找不到一个。 我和余叔已经无路可逃。 但天台口,却不断涌来一阵阵腥臭的味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往外冒。 张强那淹死鬼,就要上来了。 “余叔,没有路了。我去和那东西拼了,你找机会逃跑。” 我狠狠的开口。 既然逃不掉,我也不想连累余叔。 可余叔却皱眉道: “不能在最后一步功亏于溃。 天快亮了。 咱们烧把火,看能不能再拖延一会儿。” 说完,余叔直接跑向了摆放杂物的遮阳棚。 那里有纸板和塑料瓶,都摆放在一起。 余叔拿出打火机,“咔咔咔”的就往废纸点。 我也在旁边帮忙,拆了做菜架的竹棍,当作燃烧物。 很快的,就点燃了一团火。 火焰“滋滋”作响,我和余叔拿着一个燃烧的塑料瓶子。 身前就是一堆火焰,将我和余叔照得浑身通红。 而腥臭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 同时听余叔开口道: “等五更天过了,咱们就安全了。 那东西是个淹死鬼。 水火不容。 咱们这堆火不能灭,是咱们最后的依仗。” 余叔提醒道。 我点点头,又往火堆里加了几根竹棍。 也就在此时,一阵阴风袭来。 腥臭的鱼腥味,让人作呕。 随之,我二人就看到一个湿漉漉的人影,从天台门口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那缠着我的淹死鬼张强。 他刚到天台,便停了下来。 直勾勾的,看着火堆这边的我们。 他的脸,再次恢复到了浮肿状态。 双眼无神且木纳的看着我。 就和今晚,我最开始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我和余叔都比较紧张,但没说话也没乱动。 过了有几秒钟,张强一脸木讷,幽幽的对我说了一句: “姜宁,该上路了,老师又催了。” 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但听得我心里膈应。 “老子一个大活人,谁跟你上路?滚你麻痹的。” 我狠狠怒骂。 这要是跟他走了,我必死无疑? 张强见我没动,又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踮着脚,姿势古怪。 他走一路,就落了一地的水渍。 最后,他就停在了我们身前,大概二米远的位置。 火光映射在张强的脸上,显得诡异,而且还没影子。 他看着火,身子好似要融化了一般,不断流下水渍。 一会儿,地上就是一摊水。 他愣在原地,隔着火焰和活人一样,猛的吸了一口气。 我感觉身上一阵冰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他吸出去一样。 还是余叔握着龙头菜刀,挡在了我面前。 随之,他又猛吸了口气。 火苗都“噗噗噗”的往他那边飘,而且他的肚子和腮帮子,也在他吸气的瞬间突然鼓起,变得特别的大和个牛蛙似的。 见到这里,我瞬间猜出他想干嘛。 他要吹灭我们身前的火焰。 我急忙开口道: “余叔,这孙子想吹灭我们身前的火。” 余叔见状,将手中燃烧的塑料瓶子,直接就砸了上去。 可就在火焰即将接触到张强的瞬间,他突然一张嘴。 那嘴张得极大,看着特别夸张。 秤砣都能放得进去…… 随之“呼呼呼……”的就往我们身前的火焰吹。 被余叔砸出的塑料瓶子,直接就被吹了回来。 就和腊月寒风一样冷。 我们身前的火堆,也是“噗噗噗”响,直接灭了一多半。 这要是让张强把火吹灭了,我们可就一点依仗没有。 余叔脸色一沉,咬破了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手中的龙头菜刀上。 还对我开口道: “小姜,我去拖着他,你跑。” 说完,余叔都没等我回答。 拿起带血的菜刀,一刀就劈向了张强。 这一次张强没有木讷不动。 而是快速闪躲,避免被带血的菜刀砍伤。 余叔扑了个空,还被张强反手一爪子,给拍翻在地。 “余叔!” 我惊慌的喊了一声。 “跑啊!” 余叔再次开口,猛然起身,继续和张强搏斗。 余叔为了救我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做到了这个份上。 这等恩情,我如何能报?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余叔只是个阴厨子,做阴饭的。 显然不是战斗型,也不是那些驱魔降妖的大道士。 第二十六章 危机时,五更天已到 见余叔危在旦夕,我没有任何迟疑。 捡起地上那根被喷了舌尖血的竹竿,一声大骂: “去吗的!” 对着张强的后背就捅刺了上去。 “嗖”的一声,竹竿直接捅穿了张强的身子。 他疼得身体颤抖,嘴里发出“呜呜”惨叫。 手上也松开了余叔。 余叔抓住机会,急忙脱身。 而张强却扭过头来。 此时的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缕缕的黑气,看着无比的诡异。 不仅如此,他还用半张血脸瞪着我。 一把,抓住我捅刺他的竹竿。 手中一捏“砰”的一声,那竹竿瞬间炸裂,变成一根根竹条。 炸裂的竹竿,还把我的手掌,划出了两道血口子。 阵阵阴风,压得我有些喘不上气。 只能一步步的往后倒退,退到那一堆快要熄灭的火堆后面 还往里面,加了几块纸板,想让这火变得更大一些。 可现在,这火就是燃烧不起来。 而且燃烧出的火焰,也是幽绿色的,感觉没什么温度。 余叔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龙头菜刀。 急忙往我靠了过来。 我和余叔都不是张强这淹死鬼的对手。 此刻根本不敢硬上,只是戒备防御。 “余叔,你还好吧?” 我紧张的问了一句。 余叔盯着,正在一点点拔出胸口竹竿的张强,回答道: “还好。这狗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余叔,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余叔却摇了摇头: “没办法了,把火加旺一点。 能拖就拖,拖不住我俩都得死。” 说到这里,张强已经把竹竿完全拔了出来。 半张脸,胸口还有一个大血洞。 看着无比恐怖。 他微低着头,开始往我二人走了过来。 嘴里,还沙哑的说道; “跟我走,该上路了……” 但我却愤怒的回怼了他一句: “上你妹!死了还来缠着老子!” 但张强就和听不明白似的,继续往我们靠近。 他每走一步,那阴冷的感觉就会变强一分。 我们身前的火焰,就会减小一点。 他嘴里,还是继续开口说: “老师在催了……” 说到这儿,我们身前的火堆“噗呲”一声,被那阴风吹灭。 没了火堆的威慑,张强毫无顾忌。 举起一双鬼爪,“嗷”的一声就扑向了我和余叔。 余叔双眼一瞪,举起手中的龙头菜刀就砍。 结果鬼没砍到,却被张强一爪子拍翻在地。 脖子和脸上还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龙头菜刀,也掉落在了我身前。 “余叔!” 我激动道。 余叔捂着脖子的伤口,一时间没能起身。 可张强,已经盯上了我。 语气变得更为低沉了一些: “跟我走,该上课了……” 我见避无可避,余叔还被打伤。 也是发了狠,猛的一咬牙。 捡起掉地上的龙头菜刀,便怒吼了一声: “上你麻痹……” 举起菜刀,就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可这一刀下去,他就和没事儿人似的。 反而举起爪子,猛掐我的脖子。 那一刻,全身就和泄了气一般,瞬间就没了力气。 我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一点瞳白都没有。 加上那半张血脸,狰狞的面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掐着我的脖子,嘴里继续开口道: “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说完,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举到了半空。 我无法呼吸,感觉人都快窒息了。 挣扎,也变得毫无用处。 余叔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想要起身救我。 可他站都站不起来,自身都难保,怎么救得了我? 逐渐的,我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 双眼,也止不住的往上翻。 我知道,恐怕在劫难逃,就要死在这儿了。 就是,连累了余叔。 心中有万个不甘…… 但是,就在我即将失去知觉,要被掐死的时候。 鼻息之间,却突然闻到了一丝丝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 这一丝味道,让我瞬间有了一丝精神。 眼睛的余光发现,在临近的另外一栋楼的天台上,好像站着个人。 穿着黄衣服,看着像送外卖的。 他看着我们这边,伸长了脖子,不知道要干嘛。 可下一刻,就突然响起了一声公鸡的打鸣声。 “咕咕咕……” 声音挺大的,响彻四周。 而掐住我脖子淹死鬼张强,却如遭雷击似的。 浑身猛烈一抖。 黑色的眼睛,突然之间就变成了灰色,还出现了瞳孔。 掐住我脖子的爪子,直接就松开了。 “哐当”一声,我整个人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随即,就见到张强木纳的,伸手将额头上的龙头菜刀拔了出来,随意的扔在地上。 他被砍掉的半张脸,和身上的血窟窿,自动的恢复如初。 他就那么一脸木讷的,转过身去。 也不在看我和余叔也不说话。 踮着脚,就往天台大门口走去。 很快的,便消失了踪影…… 而捂着脖子,艰难爬起身的余叔,见淹死鬼张强离开。 此刻却兴奋的对我开口道: “哈哈哈,鸡叫了。 小姜,我们安全了安全了……” 听着余叔激动的声音,我身体也逐渐恢复了一丝丝的力气。 也难受的,从地上站起了起来。 第一时间看向了之前,旁边一栋楼的天台。 只是再次看去,那里空空如也。 空气之中,也没闻到那一丝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不过当前最要紧的,还是治疗余叔的伤势。 他脖子上被抓伤了一条口子,鲜血都湿透了他的上衣。 脸色也变得很是惨白。 如果不快速止血,进行治疗。 余叔很可能会因为流血过多,出现失血性休克甚至死亡。 “余叔,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我直接脱了上衣,当做绷带做一个临时的按压止血处理。 将龙头菜刀插入刀鞘之中, 也不管余叔愿不愿意,背起余叔便往楼下跑。 在路过七楼门口,发现门已经关上,但我还是加快了速度。 生怕那老妪,从房间里冲出来害我俩。 等我跑到楼下,余叔还在对我说: “我没事儿,放我下来走吧!” 可我怎么可能放他下来,脖子上血管本来就多。 受到撕裂伤,必须尽快止血。 他越动,流的血越多。 “余叔你别说话,按压好伤口,我先送你去医院……” 等到了门口,发现余叔的电瓶车被人给偷了。 我手机被打湿用不了,余叔的手机还在那凶宅内。 路上也见不到个车。 我背着余叔,只能往前跑。 期间遇到三辆私家车,见我光着膀子,余叔浑身又是血。 没一个愿意拉我们的。 余叔的情况,却越来越不乐观。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 一辆早班公交车,却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我们面前…… 第二十七章 末班车,三三零公交 突然出现的早班公交车,让我都有些意外。 而公交车刚停下,前车门便打开了。 然后便看到司机师傅手扶着方向盘,伸长了脑袋对我开口道: “小兄弟,这是怎么了?” 我见司机师傅问话,急忙回了句: “师傅,我叔受伤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司机师傅听我这么一说,没有丝毫犹豫: “上车吧!我给你送过去。” 听到这里,我心情那叫一个激动,还是好人多啊! 而司机师傅,也对着车厢内的乘客开口道: “诸位乘客,现在有个伤病患者,急需送往医院,所以原定路线有所改变。 如果有乘客赶时间。 可以提前下车,换乘其余交通工具。 请各位多多包涵。” 车厢内的乘客没说话,也没人下车,比较安静。 司机师傅见没人下车,没有人回话。 便继续开口道: “那我们就上路了。” 说完“咔嚓”一声,门关了。 可刚上车的我,心头却是“咯噔”一声。 刚才,公交车师傅说过“上路了”? 一般开车的,谁会说上路? 都是说“出发”。 说上路,都是说死人的,活人谁用这两个字? 惊讶之间,我扫视了车厢一眼。 发现车厢内比较潮,像刚洗过地板。 而且这公交车的款式,看着也很老。 好像是我小时候,乘坐过的那种老公交车。 车内的乘客,男女老少都有。 有抱着婴儿,喂奶的妇女。 有提蔬菜的花甲老人,架着公文包的销售或者边白领,也有背着书包的学生。 但每一个,脸色都不好看。 惨白惨白的,包括那吃奶的婴儿,几乎是一个色。 就和缠着我的张强,一个脸色。 他们也没看我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儿。 看到这里,我心头已拔凉拔凉的。 现在早上四点多,五点的样子。 时间太早了。 但不同职业的人群,却聚在了一个点上,感觉非常不对劲。 加上这车的款式,感觉有八成可能,是上了鬼车。 真的是,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缝。 心里有些恐慌,但没别的动作。 因为我看公交车的行驶路线,的确是在往医院方向走。 余叔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快速到医院治疗。 现在哪怕我知道,自己身处一辆鬼公交内。 但只要可以去医院,我都认了。 如果中途出现变故,我也只能和他们拼了。 我放下余叔,在一处空位坐下,一只手按在龙头菜刀上。 一边对余叔,小声嘀咕了一声: “余叔,咱们好像上错了车!” 我都能看出端倪,余叔肯定也看出来了。 只是太虚弱,没表现出来。 现在听我这么说,对我笑了笑; “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嗯”了一声,一边帮余叔按着伤口止血,一边警惕四周以及公交车的行驶路线。 公交车内很静,几乎没有什么杂音。 行驶路线,也没任何异常。 甚至一路绿灯,中途都没停过一次。 提心吊胆,大概只用了十二三分钟的样子,公交车停了。 不远处,便是我们山城第三人民医院。 “咔嚓”门开。 司机师傅这会儿扭过头来,对着我道: “小兄弟到了,快走吧!” 我微微愣了一下。 司机师傅脸色虽然也很苍白,但却一副认真的表情。 我内心很有触动。 出来时,活人没帮我们,最后帮我们的却是死人。 我点点头,扶着余叔便下了车。 等我真的下了车,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后。 对着开车的司机师傅,大声的说了一句: “师傅,你叫什么。回头我把车费给你送过去。” 司机师傅却对我摆了摆手: “不用了。” 说完,直接关了车门,然后便开车离开了这里。 见到这儿,我才知道这不是倒霉,这是好运。 我扫了一眼车牌和公交路线。 330,jk7231。 公交车前面转了个弯,便没了影子。 我默默记住,回头必须给这个线路的司机烧烧纸钱。 最后,我背着余叔就往医院跑。 而余叔,此时却虚弱的开口道: “这鬼公交我老早就听过,但这还第一次坐,感觉还不错。” 听到余叔的调侃,我却笑不出来。 我背着余叔,快步来到了医院门口。 对着里面喊了两声医生…… 没一会儿,医生来了。 余叔这情况,属于急症患者,直接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则按照医院规矩,挂了号,缴费。 我没钱,就只能刷信用卡,预缴了一万块。 但我一点都不心疼。 没有余叔,我特么早死在了外头。 我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问题不大,我也没当回事儿。 也没多余的钱,让我自个儿看病。 打算余叔好点了,我就去外面药店买点纱布碘伏,自己给处理一下。 只是身上这些瘀斑,引得很多人侧目,但都被我无视了。 好在老天保佑,余叔的脖颈上虽然有撕裂伤,但送医及时。 及时止血和包扎且输完血后,余叔的病情算是稳定了下来。 我这会儿光着膀子,守在余叔的身边,等他麻药过了转醒。 旁边病床的一个断了腿的大爷。 见我没穿衣服,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好心的送了我一件老衬衫穿。 因为一晚上都没吃饭,我怕余叔一会儿麻药过了,想吃点东西。 就准备去楼下买点吃的。 结果出门的时候,却碰到了我们院的神经科李老师。 他也认出了我。 问我昨天怎么没去上他的课。 是不是张强和陈国富老师的死,对我打击太大。 还说,他知道我和张强是室友,关系好。 陈老师也器重我,他们的双双离世,都是意外。 让我现在必须调整心态,学业为重。 以后上医上岗,做个好医生。 我是有苦难言,张强这淹死鬼。 对我打击是挺大的,差点就给我弄死,还害的余叔躺在病房里。 可是当我听到,陈国富老师也去世的时候,心里却是微微一震。 因为这个陈国富老师,就是我们解刨课老师。 那天解刨课,也就是他让我主刀解刨小雨的。 他也死了? 我有些惊讶,但也嗅到了一丝异常。 因为张强这淹死鬼过来,总是说老师在催。 在催他的老师,是不是解刨老师陈国富? 我想,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就问,陈国富老师怎么死的。 李老师还很惊讶,说我竟不知道这事儿。 然后就给我说,我们解刨老师陈国富,也是溺死的。 但他不是溺死在学校湖里,而是溺死在了储尸池里。 而陈老师又问我,怎么来医院了。 我也不能实话实说。 就说亲戚出了点事,这两天没回去上课。 陈老师因为要去问诊,也没再和我多说什么。 拍了拍我肩膀,让我调整好心态,早些回学校上课…… 可我,却一脸凝重的站在原地。 解刨课陈老师,室友张强竟双双殒命。 他们的死,必和小雨的尸体有关。 可小雨不成害我。 甚至我怀疑,昨晚都可能是小雨出手帮了忙。 因为,我是先闻到福尔马林味后,才听到鸡叫的。 可是,他们死后,为何偏偏就缠着我不放呢? 第二十八章 收尸人,去鱼嘴码头 我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一直无法得到解答,也不知道去哪儿寻求答案。 张强每次过来,都没理智。 昨晚他吃了五道供奉阴菜,好不容易褪去了八九成怨气。 眼见就要恢复神智,能给他送走,却被那凉亭老鬼坏了事儿。 如今我更是知道,除了张强外,解刨老师陈国富也死了。 极有可能他和张强一样,都可能盯上了我。 不然,张强那淹死鬼每次过来找我。 也不会总是把“老师在催”挂在嘴边。 这几天,太过波折,让我心里好疲好乏。 张强,也变得一天比一天凶。 最从开始,他还有理智,只是吸我阳气。 到第二晚思想麻木,第三晚的行尸走肉。 我都不知道,他今晚会变成个什么样。 余叔伤重住院。 若是他今晚再来,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先照顾好余叔,他醒了再说! 买好东西,再次回到楼上的时候,余叔已经醒了。 见我回来,他有些费力的坐了起来。 “余叔,喝点东西。” 余叔喝了一小口牛奶,示意我拉上病床周围的帘子。 我照做了,然后就听到余叔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余叔说到底,也只是个厨子。 本事有限。 缠着你的那个东西,越变越凶。 已经超出了我对付的范畴。” 听到这里,我微微皱了皱眉。 我知道,余叔尽力了,甚至为了我还差点丢了命。 我故作镇定,点点头: “没事儿余叔,你的恩德我记得。 真躲不了,我就不躲了。” 我伪装出微笑,却笑得很难看。 余叔见我如此,摆了摆手: “你小子心性不错。 余叔给你指条路。 你只要去了,肯定能过了这事儿。” 听到余叔说出这话,我眼睛一亮,心头再次燃气了希望。 “真、真的?” 我带着少许激动。 余叔“嗯”了一声: “肯定是真的。” “那、那什么路?” 我继续追问。 余叔缓了口气,继续道: “在咱们这儿,我知道一个人,本事很高。 不仅能驱魔降煞,还能收尸捉鬼。 他只要出马,肯定能摆平你的事儿……” 我听着激动,没插话,仔细听着。 余叔停顿少许,继续道: “你去江北那边,那边有个鱼嘴码头。 找一个叫宋德财的,他是我们这边专门收尸的收尸人。” 收尸人,宋德财。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但随口又问: “余叔,这个人长啥样?我到了码头,怎么找他?” 余叔则继续开口道: “年龄比我大点,头发比我还少,喜欢钓鱼且长得尖嘴猴腮,留着山羊胡子的就是他了。” 我愣了一下。 余叔见我迟疑,再次开口道: “那家伙是我师兄,但关系不太好。 那家伙是个怪脾气,动不动就和人吵架。 你找到他,大概率会吃闭门羹。 你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 要是他不帮,就说我会把他的事儿抖出去。 帮了,我就给他做三个月的阴食鱼饵。” 这是有把柄在余叔手里啊! 现在除了对他感激,我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对着余叔点点头: “行余叔,我都记下了。” “那好,你现在就去吧!我这边没问题了。” 余叔继续开口。 我对余叔很感激,但现在也只能把自己的事儿处理了,再报答他。 对着余叔再三感谢后,离开了医院。 到了外面,我去附近手机店。 用花呗买了个八十块的二手手机,除了卡点,但也能先凑合着用。 我一边往江北那边赶,一边登陆了自己的微信账号。 这几天,根本就没时间,也没空看手机。 这会儿查看了几个同学群的聊天记录,才大概知道这几天学校发生的事情。 和李老师说得一样。 解刨课当天,室友张强便淹死在了学校的湖里。 当时在小白桥上抢救,甚至一段混乱的短视频,好些同学都在旁边喊张强。 但最后没抢救过来。 然后就是当晚,解刨老师陈国富,溺死在了储尸池里,但没照片。 只是说,陈老师尸的位置,正是之前浸泡小雨时的位置。 几个同学小群里都在讨论。 一些同学更是猜测,说咱们当天解刨的女尸,是不是有问题。 还说先吓跑了我,然后又接连死了张强和陈老师。 甚至还有人艾特我。 只是我这几天,都因为被鬼缠的事儿而烦恼,那有心情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 看了一会儿消息,手机就烫得吓人。 只能关了手机,靠在公交车座椅上。 哪怕一夜没睡,可焦躁不安的我,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我见这趟车没啥人,便坐在了最靠近驾驶室的位置。 然后对着开车的司机师傅问道: “师傅,你知不知道330线路的公交车啊?” 因为这车,我才能按时送余叔到医院。 所以我想问问,关于这趟车的消息。 可我话音刚落,我便从后视镜里,发出司机师傅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还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330线路?” “听人提起过,说其中有一辆的车牌是jk7231。 说得挺玄乎,你知道不?” 我没直说,旁敲侧击了一下。 但我想,既然他是开公交车的。 那么这种灵异事件,多少都应该知道一些。 司机师傅听我这么说,特别是在提到车牌号的时候,情绪明显有所变化。 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低声回答道: “这都是十多年前的线路了,现在知道这条线路,知道这个车牌的人,不多了。” “师傅,这条线是不是真出过事儿?” 我继续追问,想要深入了解。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人。 听我这么问,脸上又露出一丝惆怅。 他迟疑了少许,才开口道: “十多几年前,330线路jk7231这趟公交,一头扎了大田湾水库。 车上十二名乘客,包括我妻子和刚足月的孩子,全都没上来。” 听到这儿,我心头猛然一跳。 突然想起当时上公交时,就见到前排有一个给孩子喂奶的妇女。 难道,就是这司机师傅的妻儿? 我带着一丝震惊,感觉是不是太巧了些? 而我的话,好似彻底勾起了司机师傅的回忆。 他带着神伤,眼睛也变得红红的,还有些湿润。 他一边开着车,用着他认为最轻描淡写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这些年,这趟车传得很邪乎。 说有人在路上看到了这辆车。 还有人说,他们还上过这辆车。 但我来这里上班七八年了,一有空就去330线路。 可我,一次都没见过。 想来都是骗人的吧! 但如果是真的,我真想上去看看。 或许,还能再见她们娘俩一面……” 第二十九章 曹师傅,死灵的家属 司机师傅的语气带着惆怅。 我没有想到,这位司机大哥和那一趟灵异公交,竟有这样的瓜葛和牵连。 见揭开了人家的伤疤,我也没好再问。 便道歉道: “对不起师傅。” 司机师傅却是一笑: “这有啥好对不起的,事实就这样。 而且十多年过去了。 我一直都想见一见,别人口中恐怖的jk7231。 哪怕死了,也值得。 至少,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再一起。” 司机师傅看着在笑,说的云淡风轻。 但眼睛里明显写满了,对妻儿的思念和希望。 虽然我和他素不相识。 可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感觉到他内心的痛苦,以及对妻儿的思念。 之前在网上看过一句话; 害怕的鬼,可能就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人。 我本只是随口一问,看能不能得到关于jk7231这趟公交的讯息而已。 那知道问出了这些东西。 本不想将凌晨遇到的事儿说出来。 可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对司机师傅道: “师傅,其实,我上过那辆公交车。 应该、应该也看到了你的妻儿……” 我认为,给人希望总比给人绝望要好。 司机师傅一听我这话。 面色猛然一僵,抬头看向后视镜,看向镜中的我。 可就在他愣神之间。 公交车却直接撞向了路边。 吓得我急忙开口道: “车!” 司机师傅听我开口,突然反应过来。 急忙看向正前方,猛打一把方向盘。 “咯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辆横打,差点没给我甩下位置。 后面的两个乘客,也都被吓了一跳。 这会儿对着司机骂: “怎么开车的?” “吓死老子了,看着点路行不行?” 司机师傅稳住公交车,连连给那两个乘客道歉。 然后,瞪大了眼睛,很紧张的看着我道: “小、小兄弟,你、你真上过330公交,jk7231那辆车?” 我点点头: “没错,我在太行路上的车,三院后门下的车。” 话音刚落,那司机再次询问道: “那、那你看到一个包孩子的妇女没?她们坐第几排?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能感觉到司机师傅的激动。 我回想了一下,当时那妇女在给孩子喂奶,而且就今早凌晨,所以我有印象。 便继续开口道: “靠驾驶室,第二排。当时车里,就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喂奶。 那个妇女,我记得她穿着一白色裙子。 妇女手里拿着的奶瓶,是个黄色的。” 当我说出这些后,司机师傅的情绪突然之间绷不住。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这时,我们也到了一个站台。 车辆稳稳停好,另外两名乘客也下了车,也没乘客再上车。 车上,就只剩下我和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趴在方向盘上,“呜呜呜”的哭出了声,嘴里还不断开口道: “是她们,真的是他们。那天,是我送她们娘俩上的车。 那个奶瓶,也是我亲自给女儿买的。” 哭诉到这里,司机师傅从旁边的杂物箱里,竟拿出了一个纸盒子。 他动作很着急,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就坐在旁边看着。 我没当过父亲,也没做过丈夫。 可我能感觉到,他对妻儿的深深思念。 过了一会儿,他慌忙的从那个纸盒子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奶瓶。 奶瓶已经很旧,而且还有划痕。 可是那样式和模样,和我在灵异公交车上见到的,基本一模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奶瓶。” 司机师傅拿着奶瓶,对我开口道: “这就是我妻儿出世后,我从水库捡回来的。 这些年,我一直都带着。 希望能再见一见他们。 那样,我死也甘心了。 可十多年了,我只听人说他们那趟公交车出现过。 可我,却一直没见过。 小兄弟,我、我求你帮个忙。” 司机师傅瞪大了眼睛,变得有些激动。 “帮忙?” 我狐疑,我自身难保,我能帮什么忙? 司机师傅却很认真的点点头: “对,我听说,上过那辆车的人。 在短时间内,很有可能遇到它第二次。 小兄弟,你把这个奶瓶带上。 如果有一天,你再上了那辆车。 你就告诉她们。 我曹猛,很想很想他们……” 几个字,但司机师傅却几次哽咽。 我其实不想接,可看司机师傅如此伤心。 而且这就是他活着的信念,心中的执念和希望。 我也就点头答应了。 毕竟我这段时间点子背,出门总遇到鬼。 万一遇到了,或许就能帮司机师傅完成心愿,也算给自己积德。 就在此时,后面传来一阵喇叭的声音。 是有别公交车,准备进站。 我们这辆车已经停留了好一会儿,司机师傅见状这才急忙启动,离开了站台。 此时他一边开车,一边开口问我。 问我去哪儿,还说我上过那辆330。 说明我这几天运气可能有点差。 让我注意点安全,别去危险的地方。 他说得其实没错,我的运气是真差,总是遇到鬼。 毕竟能上灵车的,恐怕也只有我这种将死之人了。 我就笑着回答,说自己就是时运有点差。 惹上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就是去找人帮忙处理。 司机师傅一听这话,就问我是不是要去鱼嘴码头,找收尸人宋德财。 我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 就问他是不是认识。 司机师傅“嗯”了一声,说认识。 还说当年他妻儿出事,一车的尸体,没人捞得起来。 潜水员下去了四五个,可都因为各种情况,不得不上浮。 就算想用吊车,把公交车直接吊出来都不行。 尸体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十多户家人,就守着水库哭了三天三夜,早晚烧纸。 有人说,是水库里的河神被惊扰,扣留了我们的家人。 最后事情闹大了,就请的收尸人宋德财过去。 当时看着黑瘦黑瘦的,也不像那种大师。 但人家在水库边转悠了两圈。 他们家人的尸体,就一具跟着一具,不断从水下浮了出来。 无一例外,全是面朝下背朝天。 是他跳到水里,一具一具,用手给拽上的岸。 那公交车,最后也顺利的被吊上了岸。 这些年,他为了再见妻儿,也单独去找过这个宋德财。 只是这个宋德财很怪。 他每次过去,都吃了闭门羹…… 第三十章 钓鱼佬,脾气古怪 人是余叔推荐我去找的,而且还是余叔师兄。 那么这个宋德财,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为啥司机师傅每次都吃闭门羹,难道他出手条件很高? 这让我有些担忧。 就开口问道: “曹师傅,你为啥每次去吃闭门羹?难道那位大师,出手的门槛很高?” 曹师傅叹了口气道: “也不是高,就是那人一身怪脾气,而且还特记仇。 我第一次过去的时候,说我打扰他钓鱼了,还踩了他影子。 还说人鬼殊途,就不帮我。 我嘴皮子磨破了,都没用。” “钓鱼?影子?” 我懵了一下。 曹师傅点头: “嗯,那家伙是出了名的钓鱼佬。 但钓技又差,钓不到鱼就怪这怪那。 真本事有,但就是怪脾气特别大。 我这几年陆陆续续,去过很多次,也有了点心得。 你要是去找他,最好别在他钓鱼的时候。 或者说,等他钓上鱼的时候。 反正他钓鱼的时候,你绝对别上去和他说话。 不然找他,他肯定不帮你。” 难怪临走时,余叔特别提醒。 说他师兄脾气怪,我大概率会吃闭门羹。 我心里正想着,曹师傅又开口道: “小兄弟,那人我认识。 这鱼嘴码头,正好就是终点站。 你既然帮我,那我一会儿把车停了。 也带你过去,给你指指人。 希望他能帮你……” 有人带路,自然最好不过,毕竟我也不认识人。 也就点头同意了。 而这一路过去,曹师傅也没问我,到底遭了个什么事儿。 只是在给我叮嘱,说这个宋德财有多么的古怪。 让我千万不能踩到他的影子,不能惊掉他的鱼。 不能说“空军”、“死鱼”等等忌口。 反正禁忌好些条,只要犯了其中之一。 他都会大发雷霆,甚至还会打人。 没办法,要找人救命。 这些,我自然全部记下。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这条线路的终点站,鱼嘴站。 这地方是个江冲,正好对着一条河。 所以叫鱼嘴。 而鱼嘴站距离鱼嘴码头,也就几百米,并不远。 曹师傅停好车,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然后带着我往码头那边走。 这边比较偏了,几乎到了郊区。 路上也没那么多行人和车辆。 曹师傅带着我,没一会儿就到了码头。 码头也不是那种货运码头,而是那种老码头,就一艘渡船在岸边停着。 而码头边上,零零散散有二三十个人在钓鱼。 大多数都给自己撑了一把遮阳伞。 有一人一杆的,也有一人几杆的…… 我俩站在码头上方,这会儿往下看。 哪怕距离还有些远,但这曹师傅只是一眼便指着远处,一个人排着七八根钓鱼竿的老头说道: “看到没,就是他。 那个长得又瘦又黑。 身前七八根杆子,还在和别人吵架的老头,就是他了。” 我定眼看去,便见到一个黑瘦老头,正对着旁边一个中年胖子吵架。 吵的是什么听不清,但骂人的国粹,反正是听懂了好几句。 出口芬芳,连句成脏。 这就是余叔的师兄,收尸人宋德财。 真·大师。 只是没想到,见到他的第一面,竟是在“祖安”。 曹师傅在旁边尴尬的笑了笑: “别看他这样,但是他的确有真本事。 凡是收不了的尸体,他都能收。 名声特别响。 这边的人,都叫他宋尸头。 意思是尸体的头。 就是脾气古怪、暴躁了点。” 我点点头,认清了人。 而曹师傅则继续道: “那我就不跟你过去了,他要是见了我和你在一起,肯定不帮你。 记住我给你说的,千万别在他钓鱼的时候跟他说话,也别踩他的影子。” “明白曹师傅,多谢了。” 曹师傅“嗯”了一声,对我点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曹师傅走后,我便在码头等。 我没过去,按照曹师傅所说。 这宋德财最为忌讳,别人打扰他钓鱼。 我也不敢过去触霉头。 见时间还早,就在码头的阴凉处等。 我发现,这个宋尸头是真的抗晒。 那么热的天,别人都撑把伞,就他一个人顶着太阳在那儿钓鱼。 从早上,一直钓到了下午,饿了就啃了两个馒头。 我都没见他从钓位离开过。 难怪又瘦又黑。 而且,但凡周围有谁声音大点,他都会扭头去吼人家。 周围的钓鱼人,也都离他远远的。 可人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收获。 但就这宋尸头,一个人的钓竿最多,面前七八根,但就是没动静。 我坐在码头边上,一直没机会过去。 只能等他钓完了,或者等他钓到了鱼,我再过去。 可我等了又等,从上午等到了傍晚。 就算再困,我都没睡。 一直在观察他,毕竟要活命,就得找机会。 真睡着了,错过了机会,今晚我就得死。 我是又累又困,还不能走。 见太阳都快下山了,他还没走的意思,我便有些坐不住了。 便站在他后面不远处徘徊,祈祷他运气好点,钓条鱼,或者收杆回家。 可就在此时,只听“嘶啦”一声。 那老头拽着杆子,终于扯了一下。 “哈哈哈,终于上钩了,上钩了……” 说话间,他还很激动。 周围的钓鱼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结果下一秒,“砰”的一声,线断了。 周围的钓鱼人,都“呵呵呵”嘲笑了几声。 结果这老头,一脸怒意的盯着人家,直接就开骂: “你们笑个屁,霉死老子了。” 其他人可能都知道这老头怪脾气,也就扭过头没看他。 他骂骂捏捏,准备再套上钩子扔一杆。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中一杆,都给丢了。” 可就在此时,我却发现他另外一根杆子有动静。 而宋尸头却蹲在地上绑鱼钩,根本没瞧见。 见到这儿,我急忙开口道: “老爷子,鱼、鱼上钩了……” 宋尸头听我声音,抬头看向我。 当他看向我的时候,却突然愣了一下。 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中鱼的鱼竿。 反而皱起了眉头,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见他没动,继续开口道: “老爷子,上鱼了。” 他再次听我开口,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才转过身去。火山文学 将上鱼的鱼竿抓在手中。 只见他一边拉鱼,一边背对着我说道: “小子运气不错。 想活命,今晚就陪在我身边钓鱼。 想死,你就快走吧!” 第三十一章 宋尸头,你问题很大 宋尸头说话间,正不断溜鱼。 看样子,这条鱼的个头还不小。 但我听到他的话,却是心神一震。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已经看出我遇到了事儿。 他让我留下,明显是为了保我。 只是他的话,听着太过直白,不那么中听。 不过这都无所谓,我来这里也就是为了找他帮忙的。 此时也不磨叽,急忙回了一句: “谢老爷子,我留下。” 说完,我快步往前。 见宋尸头很兴奋的溜鱼。 是一条大青鱼,少说十几斤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鱼被溜到了岸边。 我也很有眼力见儿,急忙拿起抄网便上前帮忙。 “老爷子,这鱼好大,厉害啊!” 宋尸头一听我这话,也是“哈哈哈”的笑,一脸得意的样子: “小意思,小意思,对、对就这么抄,别让它跑了。” 我自然格外小心。 对于这种钓鱼佬而言,跑一条大鱼,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真要抄没了,我都不敢保证。 就算拿出余叔的底牌,这老头恐怕都不会帮我。 很快的,我便把这条鱼给抄上了岸。 宋尸头格外的兴奋,说话的声音特别的大。 就怕周围的钓鱼人,不知道他钓了一条大青鱼似的。 但周围这些钓鱼人,全都沉着个脸,很鄙夷的看着宋尸头在那儿显摆。 我站在旁边也没说话,而且刻意避开了他的影子,没敢冒犯。 直到他显摆了好一会儿,才把大青鱼放在了网兜里。 然后拍了拍手,扭头看了我一眼道: “看你小子这么上道,是不是知道自己遇到啥事儿了?” 我点点头,如实开口: “知道。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您老爷子帮我化险为夷。” 结果宋尸头却轻笑摇头: “化险为夷就不必了,尸斑都长到了脖颈,死定了。 不过你小子可以,给我带了点运气。 所以,老子保你一晚,让你多活一天。 你愿意待着就待着,不愿意就随便……” 宋尸头说话很直。 但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也不扭扭咧咧。 看得出来,这老头子是个性情中人。 而我,也喜欢和这种人直来直往的人沟通。火山文学 不过一晚肯定不行,我必须摆脱张强等鬼祟的纠缠才行。 我也不再废话,再次开口道: “老爷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余叔让我来找你,说你只要救我。 他愿意给你做三个月的阴食鱼饵。 并一直保守你的秘密。” 宋尸头一听这话,开始用手摸着他下巴上的小胡子,然后眯着眼睛看我: “余叔,余龙是吧? 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他真愿意帮我做三个月鱼饵?” 我点头: “余叔在医院里,是这么和我说的。 说你本事比他大,你要是愿意出手。 肯定能摆平我身上的事儿,等他出院了,就给你做三个月鱼饵。” 宋尸头一听这话,却是双眼一睁,露出一丝慌张: “余龙那小子去医院了?” 见宋尸头突然紧张。 看来他和余叔师兄弟关系,并没余叔描述的那么不堪。 我点点头: “余叔为了帮我,昨晚被脏东西伤了脖子,现在还在住院。” “那他怎么样了?” 宋尸头故作淡定,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余叔病情已经稳定,只要伤口不感染就没事儿。” 我如实回答。 听到这里,宋尸头明显松了口气。 然后对着我开口说道: “那小子一个做菜的,也敢去碰脏东西,就是他活该。 不过我的本事,是要比那家伙强。 既然他愿意帮我做三个月鱼饵。 你就给我说说,这些天你遇到了什么。 每个细节都不许漏掉,我看看能不能救救你。” 我见宋尸头问到正事,连连点头。 开始将我一年前交了个女朋友。 然后给她拿硬币,最后又在解刨课上遇到她,嘴里还含着硬币。 以及张强和解刨老师,突然暴毙。 我怎么遇上余叔,余叔用阴菜送鬼,后又被老鬼破坏。 再到前往凶宅,余叔受伤。 去医院时,遇到灵车的事儿。 一五一十,几乎每一个细节,都给说了出来。 宋尸头听完,也是眉头紧皱。 时不时的,还用着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反正表情很怪异。 最后,他还要了我的生辰八字。 说看看,是不是我命薄、八字招阴。 结果一看,便吐槽道: “你这什么破八字,杀、刃、伤、枭都占齐了。 你这种破八字,竟没早死?还能考上医科大学? 不是祖坟冒青烟,就是走了狗屎运。” 说完,宋尸头却突然一愣,好似想到了什么。 也不抛竿了,而是摸着他的山羊胡子,用奇怪的眼神上下盯着我看。 还时不时的,舔一下嘴唇。 看着我,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一样。 那目光,看得我浑身发毛,腿都加紧了。 总感觉,他在打我的主意。 但我考上大学,是我勤勤恳恳脚踏实地。 不知道用多少个日夜苦学换来的,并不是走狗屎运。 反正我没说话,但心里不太爽。 不过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说我的八字不太好,招灾…… 最后,宋尸头收回目光,恢复了平静。 拉起我的左手,看了看我的手相和手腕。 手相我也看不明白。 手腕上,却是一块块乌黑色的尸斑。 注视了我好久,摇了摇头对我开口道: “小子,你沾的这事儿,比我想得还严重。 你这命,按理说应该早到头了。 可活到今天,怕不是余龙那傻叉在保你。 而是你前女友在保你啊!” 听到这话,我当场便愣住了。 我前女友,在保我? 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宋尸头,没听太明白: “老爷子,能不能说明白一些。” 宋尸头笑了笑,继续道: “说简单一点,你的命不太好,是个早夭命。 正常情况,肯定活不到现在。” 宋尸头越说,我脑子越乱。 他见我表情复杂且震惊,又继续道: “我猜测。 你活到现在,是你前女友在保你。 保你的方式,就是给你的硬币。 她和你分开,应该不是和你没用掉那枚硬币的关系。 而是你前女友自己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她一个能帮你讨福气钱的鬼,肉身也不会被人给弄出来解刨了。 说明她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你。 你没拿到新的福气钱,命格又那么差,自然就会被鬼祟缠身了。” 宋尸头用我能听懂的话,简单的给我描述了一下我的实际情况。 最后见我在震惊当中,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对我而言,送走缠着你的鬼祟不难。 可以说轻轻松松,挥挥手的事儿。 但你想继续活命,那就难了……” 第三十二章 四厄难,杀刃与伤枭 听完宋尸头的话,整个脑子里都在翻江倒海。 讯息量太大,我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早夭命?命格差?鬼缠身?女友在保我?福气钱? 我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复杂。 整理着宋尸头给我说的话。 按照宋尸头的话,我命带四厄;杀、刃、伤、枭。 在命理学上,这叫八字带四厄难,基本活不长久。 我活到了现在,主要原因是前女友小雨。 在宋尸头口中。 她给我的硬币,并非什么索命的落鬼钱,不然我早死翘翘了,也根本不需要别的鬼缠我。 给我的,而是福气钱,也被叫做续命钱。 我和小雨分开,没了福气来源。 我自身,就压不住命格里的四厄。 四厄会不断蚕食我,浊气缠身。 自然也就成了将死之人。 鬼祟也会盯着我,缠着我,身子也就长出了这些尸斑。 这种说法,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医学常识,颠覆了我的想象。 太过玄学和诡异。 但也解答了,为啥我总能看到脏东西,这些脏东西为啥都来缠着我。 因为我命差,人快死了,阳火弱。 宋尸头见我满脸凝重,低头不语。 再次开口道: “这么说吧! 你这种命格,最多活到二十岁。 但你,却多活了一年多。 而一年前,正是你认识你前女友的时候。 说明一点,一年前你就该死了。 因为对于大多数正常人而言。 只有将死之人,才能见到鬼。 但你却因此活到了现在。 期间,你一直从她手里,在特定的时间,收取硬币。 可以说明,是你前女友在用福气钱保你。” 说到此处,宋尸头停顿少许,再次开口道: “你给她的是硬币,她还给你的是福寿运气。 你用掉的,是你身上的杀刃伤枭四厄运。 如此,才多活一年。 如今她保不住你了,没了福气钱,你自然就没了福寿运气的来源。 你的命格又带杀刃伤枭。 时日久了,这四厄之气会不断叠加,人也将死。 脏东西自然就来了。 恶性循环,直到死为止。” 宋尸头一边甩着鱼竿,一边轻描淡写的帮我分析,回答。 详说我的命格,以及我前女友,为什么会向我要硬币,为何又会给我硬币。 因为,她在默默的给我续命…… 小雨虽然是个鬼,可一想到这些,便感觉她真的是个好女孩,我自己对她亏欠太多。 同时也可以看出,宋尸头在这方面的本领,的确要高出余叔很多。 通过我目前的自身情况,以及经历叙说,便分析出了其中关键和原因,可见他在这方面的造诣非同一般。 但他给出的这个结果,却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按他的话,我是命格出了问题。 活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我死定了,根本就没得救。 就算送走了张强这淹死鬼,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鬼。 最后,我还是得死在鬼祟的纠缠之中…… 除非,小雨回来,继续给我那种“福气钱”。 每个月让我拿去用一两次,我就能继续保命。 但这明显不现实,因为小雨去哪儿了,我都不知道。 而且小雨,自己也可能遇到了大麻烦。 但我又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就看向宋尸头道: “宋大师,能有一劳永逸,救我性命的办法吗? 我不想死,我还想给我爷爷送终,还想做个医生。 我想活着。” 宋尸头还是在抛杆钓鱼,只是轻描淡写,继续开口道: “办法也有! 要么你前女友回来,和以前一样。 用她的办法,继续帮你讨福气。 你拿着她给的福气钱,每个月用个一两次。 你就能续命不死。 要么,你自己会讨福气。 不然,短则一天,最多三天。 你还会被别的鬼祟缠身,还是得死……” 小雨自身都难保,情况不明。 那么,就只能靠自己: “宋大师,那我自己讨福气,那该怎么讨?” 宋尸头笑了笑: “讨福气不难。 你出门捡个垃圾,路上扶个老太婆过马路,都会增寿增福。”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 如果说,这样就能续命,那也就太简单了些。 我想活命,那肯定就得做大好事。 大好事,无非就是救人救命。 “只要救人,我就能获得最大的福气吗?”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宋尸头轻笑了一声: “有点悟性。 不错,救人的福气是很大。 不过这人,可没那么好救。 哪怕你现在就是个坐诊医生,恐怕也挡不住你命格里的四厄难加身。” 听到这儿,我也露出忧虑的表情。 紧接着,继续开口询问: “宋大师,除了这个外,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宋尸头还是没正眼看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当然有。 人有生死,世有阴阳。 这活人能救,死人也能救。 在这世上; 总有不愿意咽气的人。 不愿意进棺材的尸。 不愿意去阴间的鬼。 你要是能解决这些东西,比救十个人的福气还大。 你四厄加身的命理,自然就破了,你也就能继续的活着。” 听完,我却语塞了。 这些东西,不就是脏东西吗? 我现在正被脏东西缠身,自身难保。火山文学 我要是有这能力解决这些,根本就不用来求他了。 而宋尸头,此刻却转过身来。 再次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开口道: “当然了,你一个普通小子,肯定是对付不了这些脏东西。 但你既然是我师弟推荐过来的。 我看你也有点悟性。 这样吧!我正好缺个下手。 你拜我为师,跟着我做学徒。 我教你一些保命的本事。 以后就跟着我,在这长江边上收尸,吃口死人饭。 这样,你就有能力自己讨福气,自己给自己续命。 还能成为我一样的收尸人,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我当场就愣住了。 这是想,收我为徒啊? 可拜这个性格暴躁的钓鱼佬为师? 做个收尸人? 说实话,我是一点都不愿意。 我的目标是做个医生,这些年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可以去大医院就职。 不是做个收尸人。 但是,我俩不过第一次见面。 宋尸头便主动开口,要收我做学徒。 为什么? 就因为我长得帅?还不收我钱。 就是因为,他差个打下手的学徒工? 我感觉,世上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还是说。 他看上了我那破八字? 因为之前,他算完我八字后,就一脸兴奋的盯着我。 难道说,我的八字对他有帮助? 宋尸头见我沉默不语。 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小子,你还想啥呢? 你的命,可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想活命,你只能自己学会讨福气。 但在这山城内。 可以教你这样本事的,除了我宋德财,没别人。” 我抬起头,看着一脸傲气的宋尸头,开口道: “宋大师,你收我为徒?有条件吗?” 宋尸头被我这么一问,当场便愣了一下。 然后微微一笑: “你小子还不笨。 条件自然是有。 毕竟我的本事,也不轻传他人。 你若拜我为师,我传你保命手段。 但未来五年,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得替我做事。 我让你往左你不能往右。 哪怕我那天让你去死,你也得去。 不然,我就亲自收了你这条命。 你要是愿意,我就是你师傅。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按之前说的,保你一晚。 且看在余龙那小子的面下。 还帮你送走,缠着你的那脏东西。 至于以后会怎样,你自求多福。 你我再无瓜葛。 我也不会再帮你。 现在,你自己选吧!” 第三十三章 再上门,一钩子解决 我有的选吗?没得选。 搞清楚来龙去脉。 我清楚了自己的问题,归根结底出在了我的八字上。 我的八字太轻,带四厄难,天生命薄。 年龄越大,四厄运就越大。 厄运压过了命,所以会惹上鬼祟。 作为一个将死之人。 想活命,就只能学会自己给自己讨福气。 宋尸头说的办法,也是我当前最好的选择。 可未来五年,却需要为他做事儿。 不过这总比死了要好…… 想到这里,我沉默少许之后。 对着宋尸头便开口道: “宋大师,只要你救我性命。 我愿意拜你为师,为你做事五年。” 说完,我便准备跪下,向宋尸头行拜师大礼。 可宋尸头却突然开口道: “慢!” 我当场一愣,不是要让我做你徒弟。 我要拜师了,怎么让我停下。 宋尸头摸了摸他的小胡子: “我们这个行当。 吃一口死人饭,赚一把阴人钱。 常年和尸体为伴与鬼祟为伍。 虽是个偏门,但有新人加入,也不能如此草率。 你既选择拜我为师,那也得当着祖师爷的面。 我这个师傅,也得让你瞧瞧本事。 等等,等缠着你的东西,先上门。” 说完,他拿起鱼竿就抛了一杆子。 我站在背后,一时间没说话。 此时心情很复杂。 因为我从没有想过,要去做一个收尸人。 也从没有想过。 我自身八字如此的轻,寿短命薄,带有四厄难。 以及小雨在过去一年多时间,一直为我默默付出的事儿。 还有,她现在怎么了?是什么事儿让她自身难保。 以及我室友张强和解刨老师,是否又是正常死亡等等。 反正心里很乱,很多个问题交织在一起,让我难以找到答案。 我就这么站在宋尸头背后。 静静地看着他钓鱼。 我俩也没别的交流,只有他时不时的抛竿,发出“嗖嗖嗖”的鱼线声。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码头边,除了我和宋尸头,在没别人。 晚上的江边,也是冷的浸人。 偶尔刮过一阵河风,便冷得发抖。 钓鱼的宋尸头,虽然背对着我,但也察觉到我在打哆嗦。 便开口道: “江边阴气重,你阳气弱。 这衣服,你先披上,别冻感冒了。” 说完,宋尸头随手丢了一件外套过来。 他也没看我,而是在一根鱼竿上,换上了一个超大号的鱼钩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钓鲨鱼。 我是真冷,拿过衣服,对着宋尸头便说了一声: “谢谢!” 然后穿好衣服,感觉暖和了一些。 可就在此时,河风之中,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鱼腥味道。 这个味道很淡,但在持续加重。 闻到这个气息,我心里便“咯噔”一声。 这个味道,与张强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 我急忙扫视四周,黑漆漆的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我还是向钓鱼的宋尸头开口道: “宋大师,我感觉、感觉缠着我的东西来了……” 我带着紧张,扫视着四周。 宋大师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反而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来了正好,都等一晚上了。” 鱼腥臭的气味,越来越浓,让人作呕。 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姜宁,该跟我上路了……” 这个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微微扭过头去。 发现张强那淹死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我身后五米远的位置。 他一脸惨白,浑身浮肿的站着。 身上“滴滴滴”不断滴落着水渍……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我前面的宋尸头,却突然冷哼一声。 握住手中的鱼竿,“嗖”的一声,往我身后抛去。 那超大号鱼钩瞬间飞出,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一钩子就钩在了张强的嘴上。 还没等张强这淹死鬼做出反应,宋尸头拽着鱼竿往前又是一甩。 被鱼钩钩中的张强,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被扔在了河里。 张强在河里激烈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呜”的低吼,以及“哗啦啦”的水声。 看着,就好像钓到了一条百斤大鱼。 鱼竿,都被拉弯了。 可宋尸头却歪着嘴,真就和溜鱼一样,在哪儿溜这淹死鬼。 我站在岸边,早已经目瞪口呆。 钓鱼,也能这么钓的? 现在才知道。 对付鬼张强这么凶的鬼,其实也可以这么简单的。 而宋尸头,之前换个超大号鱼钩,也不是为了钓鲨鱼。 他就是为了钓鬼…… 我满脸惊讶,看着缠了我几天,差点弄死我和余叔的淹死鬼被当鱼溜,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惊讶。 心里却是一阵暗爽。 感觉憋了好几天的恶气,终于吐了出去。 单手握着鱼竿的宋尸头,还嘲笑了一声道: “哟!劲儿还不小呢! 难怪余龙那小子,都送不走你。 不过今天落在我手上,你啥也不是!” 说完,宋尸头又是猛的一提杆。 “嗖”的一声,被钩住的张强瞬间从河里被拽了出来。 最后“哐”的一声,被砸在了岸上。 整个身体,都在这一刻散出一股黑气,但也快速的消失。 堂堂淹死鬼,此刻被砸在岸上,直接动弹不得。 而且我还发现,他身上流出的水渍,也都变成了黑水。 一会儿工夫,就流了一摊水…… 随着这些黑水的流出,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感和鱼腥臭,也在逐渐消失。 我惊讶的盯着,而宋尸头却突然对我说道: “这鬼,就是缠着你的那只淹死鬼对吧?” 我猛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宋尸头: “对,他就是我室友张强。” 我感觉宋尸头太猛了。 轻轻松松,就给张强摆平了。 宋尸头见我点头,又对我开口道: “这淹死鬼还没成煞。 有怨气,没煞气。 现在被我驱了一身怨气,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还有得送。 你去把鱼钩取了。 等他醒了,你去问问他怎么死的。 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 回头,我在教你送他下去。 你便能从他身上,讨到一次福气,也能送他去投胎,化了这一桩恶事。” 听到这儿,我心头已经七上八下,很是紧张。 感觉那么恐怖的东西,如此简单的就被搞定。 眼前这个宋尸头,真是个高人。 我点头“嗯”了一声,快速往前。 宋尸头则一脸轻松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带着少许紧张,来到了张强身前。 他一动不动,鱼钩还在他嘴里。 身边流出了很多黑水。 但他的摸样,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不再浮肿。 整体看上去,就和尸体一样,只是没有血色而已。 我按照宋尸头说的。 我用手取下钩在他嘴上的超大鱼钩。 而这鱼钩刚被我取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强,却哆嗦了一下。 随即就见到他双眼猛的睁开,一双眼珠子快凸出来似的的盯着我…… 第三十四章 变清醒,身死的真相 看着张强猛的睁开双眼,那眼珠子快凸出来似的,吓了我一跳。 毕竟这家伙,缠了我好些天了。 我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点渗人。 睁眼的张倩见我在他面前,却突然开口道: “姜宁,老师让我来叫你回去……” 他这第一句话,便听得我脊背一凉。 怎么,他还没清醒? 可看他双眼,除了瞪得很大,但已经没了那种麻木和凶戾。 我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 直接就给他打懵了。 “回去个毛,你特么死都死了,你知不知道? 一天天的缠着老子,草!” 我也不和他磨叽,开门见山。 张强被我打了一巴掌后,捂着脸。 一双瞪大的眼睛,也缓和了回去。 有些呆呆的看着我。 “死、死了?什么死了!” “你自己,你好好想想。你为啥在这儿,为啥来找我?”火山文学 我继续开口,一脸认真。 张强先看了看四周,突然变得有些迷茫,开始回想: “这是哪儿?怎么天黑了? 陈老师让我来叫你回去上课。 我,我不是刚从解剖室里出来吗? 路过小白桥……” 张强喃喃自语,但他说到“小白桥”三个字的时候,表情突然一僵,用着无不惊骇的表情望着我。 嘴里结结巴巴且惊恐的说道: “我,就从上面,上面跳了下去,死、死了……” 他一脸的惊悚,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 “没错,你已经死了,已经缠了我四天了。” 张强满脸惊恐,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不、不,我、我不是好,好好的吗?” 他话音未落,身后就响起了宋尸头的声音: “你好个屁。你摸摸自己,看有没有温度,有没有心跳。” 张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心脏位置。 可是鬼魂的他,哪可能摸得到心跳? 全身除了冰冷,就是冰凉。 他有些接受不了,脸色越来越慌张。 不断按压自己的心脏位置,想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不,我、我才二十岁,我、我刚交了女朋友……” 说到这儿,死亡时的记忆涌现。 张强再也绷不住。 呜,呜呜呜…… 直接就哭出了声,整个人都跪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悲伤的情绪。 宋尸头也走了过来。 他嘴里叼着烟,并没多少表情。 只是盯着哭着的张强开口道; “你不是正常死亡,带有一身怨气。 所以,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 但你刚死没几天,还没害过人。 身上就没背啥罪孽。 你现在好好想想,你死前遭遇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去跳湖自杀……” 而这,也是我这几天疑惑的事儿。 我看过同学群的聊天记录。 说张强当时出了解剖室,径直就去了学校的翠柳湖小白桥上面。 在上面站了一会儿,就跳了下去。 等路过的同学给他救上岸,他就已经淹死了。 至于他为何会跳湖淹死,其中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始终认为,可能和小雨嘴里含过的那枚硬币,多少有点关系…… 张强情绪波动很大,但我和宋尸头,此刻并没催促他。 等他哭了一阵子,逐渐接受了事实后。 对着我开口道: “我、我记得,记得你走后。 老师就让把硬币找到,交到解刨台上。 我贪便宜,偷偷的将硬币藏起来了。 后来我就感觉脑袋晕晕的,老师见我心不在焉。 就让我去把你找回来。 可我走到小白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水里有人叫我。 我就站在桥上往下看。 最后,我就掉下去了。 呛了几口水,后面的事儿,我就记不住了。 只知道,我突然就回了寝室。 感觉头晕,就吃了你的巧克力。 还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忍不住的想闻。 再后面的事儿,我就很模糊。 只记得,老师站在解剖室里。 不断对我说,让我来找你,要把你带回去。 时不时的,就听到他的催促的声音……” 张强开始回忆,将他记住的,都告诉了我和宋尸头。 宋尸头抽完最后一口烟,将其踩灭,对着我道: “那枚硬币现在在哪儿?” “在余叔那儿!余叔说是落鬼钱,我现在阳气弱,他就给我先收着。” 我如实回答。 可宋尸头眯了眯眼: “他的死,极有可能就是他贪图小便宜,带走了女尸嘴里的那一枚硬币。 硬币吸走了他一身阳气,让你在路过小湖的时候。 被里面的脏东西吸引,最后丢了命。” 张强一听这话,甩手就给自己四五个大耳巴子。 “啪啪啪”的响,他一边抽打自己,一边悔恨道: “让我手贱,让我贪小便宜。 老师明明不让拿走,让找到硬币的同学上交处理。 我干嘛偏偏偷着拿走。 现在好了命没了,命没了,呜呜呜……” 张强悔不当初。 我看着他,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宋尸头则开口道: “行了,你死都死了,也别作践自己了。 生死有命,或许这就是你的命。 而遇到我,也是你的命。 你头七还没过,还能回家看看。 看完了,我就让小姜给你点根香,你自己下去就行了。 要是时间久了,你身上还得出现煞气。 你还得失去理智,逐渐变成一只凶魂恶鬼……” 张强听完,连连点头。 说他想回去,想回去见见他爸妈最后一面。 但也说,他不知道怎么的。 突然之间,就有些分不清方向。 哪怕知道家庭住址,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走,怎么回去。 难以分辨距离和方位,也不知道路程远近…… 我以前在村里吃丧葬饭的时候,听同桌的长辈提过。 说人死后,得竖起招魂幡,还得在门口点香,棺材前点燃一盏长明灯。 不然死去的亲人,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也分不清回家的方向。 以前我就当听故事,当作传统风俗,也没放心上。 可现在听张强这么说,才知道这是真的。 人死之后变成鬼,特别是这种横死鬼。 他们是需要有人引路,才回得去。 宋尸头见状,只是对着我开口道: “小姜,你去我钓箱盒子里,把里面的黄口袋拿过来。” “是宋大师。” 我当即答应,转身跑向了钓箱。 打开宋尸头的钓箱,里面乱糟糟的。 但有个印有太极的黄口袋。 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但迅速的拿了出来,往宋尸头和张强走去。 等来到二人面前。 宋尸头又道: “小姜,你用里面的黄纸和笔。 写一个你同学的家庭住址和生辰八字。 在点根香,你同学就能回家了……” 第三十六章 命不好,天生吃阴饭 我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张强消失的方向。 感觉有一股很清新的空气,飘进了我的鼻息之中。 那种感觉让我很舒服。 我并没在意,只是回想着他临走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解刨老师又在催他,也可能会亲自来找我。 这让我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少许。 不过现在遇到了宋尸头,他能处理张强。 那么,我那溺死在储尸池的解刨老师,他应该也能处理。 我对着张强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句: “我都记住了,一路走好。” 说完,我没再停留,转身往码头边走去。 宋尸头钓鱼的瘾子是真的大。 从白天到晚上,这会儿都深夜了,还守着他的鱼竿。 我快步的回到码头,等我到了宋尸头的身后。 还没等我开口,便听宋尸头提前说到; “送走了吧?” “已经送走了。” 我开口回答道。 宋尸头并没转身,只是“嗯”了一声,又道: “你现在看看你身上,尸斑有没有减少。”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睁,急忙掀开衣服检查自己的身体。 码头灯光比较昏暗,但依旧可以发现。 我身上的尸斑颜色,已经变淡了很多。 “淡了,宋大师,我身上的尸斑变淡了。 我算是,讨到了福气吗?” 我很惊讶地询问。 宋尸头抛了一杆,然后转过身来: “不错。讨福气也叫积功德。 这玩意儿,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 但他却环绕在每个人的身上。 你送走了一只横死鬼,也就积了功德和福气。 你身上的四厄运,自然就被压制了。 只要你持续做下去。 你不仅不会死,你自身的运势也会越来越旺。 四厄气被压制后,那些脏东西,自然就不会再来招惹你,缠着你了。 你的肉眼,也不会再看见他们。” 宋尸头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深吸了口凉气。 因为他这句话已经确定了,我这辈子想活,就得和他一样。 吃一口死人饭。 做阴事,送阴鬼,收死尸。 不然,就压不住我命格里的四厄难,会逐渐的就会成为之前的样子。 身子长尸斑,被鬼纠缠,直到死亡。 我很郁闷,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这辈子还? 宋尸头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笑了笑: “小子,如果常理看待。 你这命格不好,天生厄难加身。 短命短福,招阴招厄,难活长久。 但你这样的四厄之命。 放在我们这行,却是个大好命。” 我一惊,我特么都成短命鬼了,还叫“大好命”? “宋大师,为啥?” 我满脸疑惑。 宋尸头给自己点了根烟,烟雾的吞吐之间,缓缓开口: “四厄,杀刃伤枭。 杀代表偏官,多者;少势少义。 刃代表羊刃,多者;刚强凶悍。 伤代表伤官,多者;无法无纪。 枭代表偏印,多者;冷酷自利。” 听到这里,我人都麻了。 虽然我听不懂什么“偏官、羊刃”啥的。 但后面什么少义、无法、自利等标签,便听着不好。 但我没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而宋尸头在停顿了少许,吐了口烟后,继续开口道; “这四大凶神在命局中为凶时,破坏力极强。 命主不仅自身命薄苦难,还克亲克友……” 说到这里,他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而我,也想到了自己的出身和处境。 从小到大,我真感觉自己不怎么走运,而且命苦。 无父无母,命比草贱。 身边还没个朋友,就算有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错过。 大学三年,交了个女友,还特么是个鬼。 和室友张强关系不错,算得上朋友。 结果几天前,就给淹死在了湖里,这才刚送走…… 冥冥之中,好似就是上天在戏弄我一般。 一种悲凉的感觉,让我感到神伤。 宋尸头看着我带着伤感,又开口道: “但是,如果四大凶神被制化。 能为命主所用时。 那对命主正面的帮助作用,可就非常大了。 甚至要比四大吉神;官、印、食、财的作用还要大。 你这种命格的人,不是做医生的料,也不适合走普通人的路。 因为走不了,也走不动。 天,不允许。 你天生,就是吃阴间饭的人,做死人事的鬼。 因为我们这行,面对的是脏东西。 对人而言的四厄,对鬼而言却是四杀器。 少义、凶悍、无纪、冷酷。 样样都是我们这行的生存准则。 你生来,就是为了吃这口饭而来的……”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有点明白,宋尸头之前在得知我的八字后,为啥兴奋的盯着我看。 为啥,他会主动提出,要收我为徒。 原来我的八字虽轻,但也厉害在这个地方。 我的八字,极其适合做阴行当。 我深深吸了口气,回想我这些年的努力。 看来,我真的要放弃我的医学梦想。 改行做个,与尸体、鬼祟为伴的收尸人。 哪怕我心底不想,但也无法改变。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完美的接受。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宋尸头开口问道: “宋尸头,做收尸人搞钱吗?” 宋尸头其实在暗中观察我的表现。 结果我冷不丁的问出这么一句。 他当场就被烟呛了一口: “咳咳咳,你、你小子,还真是…… 不过收入肯定低不了,不会比你当医生差。” 听到这里,我也就放心了。 虽然做不了医生,但能挣钱,以后给我爷爷养老也行。 但想到张强临走前给我说的话,我便对着宋尸头开口道: “宋大师,我刚才送走张强的时候。 他给我说,他回来的时候,又听到我们那个淹死的老师在催他带我回去。 他让我小心点,我那个老师可能也会来找我!” 宋尸头听完,却是摆了摆手: “小问题,要是他真来。 正好讨他的福气,盖你的四厄难,续你的命。 等明天,我跟你去一趟学校。 我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顺道也帮你瞧瞧,你前女友是个怎么一回事儿。” 听到这儿,我双眼一亮,多少有些激动。 不是因为我那个也淹死的解刨老师,而是因为我前女友白小雨。 她虽然是个鬼,可她没害过我。 过去一年多,还一直在帮我讨福气,在帮我续命。 凉亭老鬼说过,她自身难保。 我想知道,她遇到了什么。 如果可以,我也想让宋尸头出手帮帮她,也算我对她过去一年多的报答。 当面的,我也想对她说一声“谢谢”。 我心里想着,点头“嗯”了一声。 宋尸头可能也钓累了,这会儿伸了个懒腰。 “行吧! 今晚到此为止,你跟我去店里。 我带你回去拜祖师……” 第三十七章 祖师爷,酆都大帝君 我已经接受了,即将成为一名收尸人的事实。 这会儿听宋尸头如此开口,我也没多说什么。 只要能活命,能挣钱,收尸就收尸。 总比死了没人给我爷送终得好。 再说,宋尸头也没让我放弃学业。 反正这学期已经到头,下学期开始就是实习…… 宋尸头这会儿收拾好渔具,让我帮他提箱子和渔具。 他就和个现眼包似的。 徒手提着那条大青鱼,一个人走在前面。 等走出了码头,他就往人家的烧烤摊边上走,生怕别人瞧不见。 从码头出来,大概走了四五百米的样子,硬生生让他走出了四十分钟。 最后,我们到了一条叫阴阳街的地方。 顺着街头往里走,第十三个店铺,就是宋尸头的门店。 我抬头看了一眼,和我想象中的还不一样。 我本以为,宋尸头这个收尸体的,开的铺子应该是个白事店。 比如红白喜事一条龙,什么风水堂之类的。 可结果,宋尸头开的铺子竟然是一家渔具店。 取得名字还特别土“钓大鱼渔具店”。 不过这渔具店的规模,还挺大。 三个大门面,装修看着也很豪华。 宋尸头站在门口,对着我道: “小姜啊!这就是我的店了,还凑合吧!” “挺好的!” 我笑着回了一句。 宋尸头“哈哈哈”笑了几声: “除了收尸,我就这点爱好了……” 说话间,他放下手里的大青鱼,打开了玻璃门。 我也跟着宋尸头进了铺子。 等开灯后,发现内部空间挺宽敞,装修得真的很不错。 除了各种鱼竿的陈列,各种钓饵、渔具的货架外,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族生态箱。 他明明是个收尸人,却搞了一个渔具店。 宋尸头也没过多介绍,只是继续对我说道: “跟我上楼,咱们去拜祖师爷。” 我“嗯”了一声,便跟着宋尸头往里面走。 店铺挺大,还是上下两层。 渔具店最内侧,是一个厨房和一个小餐厅。 然后就是一个往上的木质楼梯。 踩着楼梯“踏踏踏”的来到二楼,这一层一人多高。 有三个房间,一个房间上了锁。 外面则是客厅,有一个大电视。 而客厅靠楼梯这边,则有一个供奉神龛。 用红布盖着,也不知道供奉的是啥。 只能看到,一个快装满香灰的小铜炉子。 宋尸头直接带我来到了神龛前,拿出三根香点燃,对着盖着红布的神龛拜了拜。 嘴里开口道: “祖师爷在上。 弟子宋德财,与小子姜宁有缘。 决定收为弟子,传阴门法咒。 望祖师见证,恩赐吉祥。” 说完,宋尸头恭恭敬敬又拜了三拜。 然后将三根供香,插在了香炉之中。 同时,伸手将盖住神龛排位的红布,拿了下来。 这会儿,我才看清里面是什么。 黑色的神龛框,里面竖着一面红色的牌位。 上写金字六个。 “酆都帝君之位”。 这酆都我是知道的,幽冥鬼城嘛! 这酆都帝君,我就了解不太多了。 单看这名字,就知道我拜的这个祖师爷,肯定很厉害。 我正看着供奉灵位,宋尸头则开口道; “姜宁,我今日就当着祖师爷的面,收你为徒。 希望你以后,好生做人,勤奋苦学。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听到这里,我再没任何犹豫。 见旁边有个茶碗,直接倒了一杯凉茶。 跪在地上,向宋尸头连磕了三个头。 端起那一碗凉茶: “师傅,徒儿谨记教诲,请喝茶!” 其实师傅刚开始,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只是看我八字合适,与他有点缘分,想收我为弟子而已。 但见我这般识礼,还对着我笑了笑: “好,好!” 说完,拿着我端起的凉茶,小小地茗了一口。 他喝完茶,放好茶碗。 又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 既然我今天收你为徒,那为师就给你立个法名。 有了法名,你讨到的福气时,就会有明显的感觉。 而下面的祖师爷,也能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弟子存在。 等以后下去了,也能有些照应。” 我看着师傅,听得不算很明白。火山文学 但并没说话。 而师傅想了想,又对我开口道: “你八字轻,命太薄。 身带难厄,就叫渡厄吧!” 渡厄。 名字听上去还行,也算吉利。 而我对这个,也并不介意。 管它叫什么,只要把命保住再说。 师父见我没意见,便拿起旁边的笔。 快速的在一张黄纸上,写上了我的生辰八字以及法名渡厄。 当着我的面,直接在祖师爷的牌位前,把黄纸给烧了。 并示意我,向祖师爷磕头。 还说,他让我停,我才可以停。 我也没拜过师傅,想着这就是入门的一种规矩。 便对着祖师爷的牌位拜。 一个、两个、三个…… 师傅则盯着火盆里的黄纸。 直到我拜完十八个,火盆里的黄纸符才烧完。 师傅这才让我停下。 我感觉脑袋都磕晕了。 而师傅,却露出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道: “小姜,你可了不得。 我和余龙入门的时候,磕三个头就完事儿了。 你拜祖师,竟连磕了十八头。 一头一福气,祖师赐福十八响。 看样子,祖师对你这个入门弟子,很满意啊!” 说话间,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还示意我起来。 看我的眼神,满是喜悦。 我尴尬的笑了笑。 头磕了十八个,福不福的,我是没感觉到。 还在想,是不是那纸太潮,所以烧得太慢? 我拜师的过程很简单。 磕了几个头,认了认祖师爷,取了个“渡厄”的法名,烧完纸就算是完了。 师傅宋尸头,也没立刻教我什么东西。 只是给我指了指一个房间。 说我今晚就在那个房间里睡。 等睡醒了,他便陪我去一趟学校看看情况。 先了完我身上的事儿。 如果有脏东西作祟,就顺道讨一讨福气,把我身上的四厄稳住。 最后,再带我去把祖师爷赐的福领了。 听到这里,我当时就愣住了。 前面还好理解。 有事儿做事儿。 可去领祖师的“福”? 这玩意儿还真有? 我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师傅,这福是真啊?还能领的?” 结果师父却笑了笑: “废话! 别的我不知道。 但我们这一脉就有这福气。 不然让你磕那么些头干嘛?” 第三十八章 做个梦,师傅送了礼 师傅这么一说,我满脸的震惊。 在我的理解中,拜祖师和祭祀祖先没啥区别。 只是一种仪式罢了! 并没有奢求,真能获得什么东西。 最多,就是求点好运气。 但也是虚无缥缈。 可师傅却说。 我今天拜的这个祖师,是能实际拿出东西的,还能直接去领。 这就让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可看师傅的表情,他又不像在说假话。 我本想再问两句,师傅却打了个哈气。 说太晚了,该睡觉了。 带我去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然后就指着一间房,让我今晚睡那里。 至于另外一间上锁的房间,师傅则告诫我说: “上锁的那个房间,晚上可能会有点动静。但你别管,自己睡自己的就行。” 我抬头看了眼那个房间门。 一把大铁锁锁着。 里面是啥我不清楚,但师傅说晚上可能会有点动静,那我猜测。 那个房间里,可能有点什么东西…… 可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见不得人? 他该不会,养鬼吧? 我想到一些电影里的片段。 但我没说出口。 师傅也没解释,只是转身走向他的房间,说明天会叫我。 我看了一眼上锁的房间,感觉里面散发出阵阵的烧纸味道。 突然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养鬼的这种想法,变得很强烈。 深吸了口气儿,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不管是啥,只要我不招惹就行了。 来这里,我就是为了保命的,别的我不管。 人困到不行,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波澜曲折,好在一切顺利。 最后,还拜了收尸人宋德财做师傅。 如今有了宋尸头做师傅,当靠山。 我的事儿,应该能够完美的得到解决吧! 就是不知道,小雨遇到了什么麻烦,还自身难保! 人太困了,想着想着,也就快速的睡着了。 这一晚,我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只是做了个梦。 梦里,我走出了这个房间。 到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 就只有我一个人,四周什么都没有,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我在梦中很恐慌,想找到出去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看到几道人影。 我想靠近他们,但始终无法接近。 我想喊,也喊不出声。 直到过了好久,他们突然问我。 你是不是叫姜宁。 我看不清他们,就说是。 就问他们这里是哪儿,怎么出去。 但没有回答,人影也很快地消失不见。 只留我一个人,独处在黑暗中。 等我从梦中惊醒,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整个人,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才知道之前看到的、听到的,原来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看了看时间,竟睡到了十二点。 我先检查了一下身体。 发现身体上的尸斑,已经变浅了很多,正在逐渐消退。 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已经没之前那么差,甚至多了一些血色。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康复。 这全都要得益于,昨晚我送走了张强,讨到了一口“福气”。 而我也更加确定,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积阴德,送阴魂,讨福气,赚阴寿。 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命里四厄,给自己续命。 不然我那破命格,就会给我招阴招恶,把我给害死…… 洗了把脸,发现师傅房间门开着,但人不在了。 我便下了楼。 期间路过祖师爷牌位的时候,我还拜了拜。 一阵风吹了进来,盖在祖师爷排位上的红布,还轻轻的掀了掀。 等我来到楼下,便听到一股中药味,味道很浓郁。 伸头一看,发现是师傅在厨房熬药: “师傅!” 我对着他喊了一声。 我师傅扭头看向我: “醒了,正好,药也熬好了!” “药?” 我又没病,只是被鬼缠而已,需要喝药? 师傅却点点头: “没错,这药补气血,驱阴毒,一会儿你喝两口。” 说完,就见到师傅端了一碗药出来。 热滚滚的,中药味还很重。 “凉一下,你就自个儿喝了!” 师傅把药递给了我。 我有些排斥,问他是不是非喝不可。 他点头。 还说空腹喝最好。 等喝完了,他就带我出门吃饭。 师傅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命在师傅手里攥着,哪怕这是碗毒药,也干了。 那味道就不说了,中药味中带着腥臭,一口就差点给我送走。 喝完药,师傅看我难受的摸样,递了瓶水给我: “驱阴毒的药就这样,你身上那么多尸斑。 如果不喝点药,短时间肯定好不了。” “谢师傅!” 我喝了两口水,感觉舒服了一些。 而师傅这个时候,却递了一个小袋子给我道: “你入门第一天,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以后这个带在身上,也能防身。” “这是什么?” 我拿着袋子,有些疑惑。 师傅示意我自己看。 我缓缓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把用鱼骨做的剑,看着又像匕首。 二十厘米左右,手柄缠着红线。 而鱼骨本身,一节一节的,去了尖刺,被打磨得很平滑。 只是尖端,非常锋利。 如果仔细去看,这鱼骨上,还刻了字。 准确的说,是一个个符文。 “鱼骨,匕首?” 我疑惑的开口问道。 师傅笑了笑: “差不多吧! 这是昨晚那条大青鱼的鱼骨做的。 青鱼上钩,徒弟上门。 这青鱼与你有缘分。 今早我就给它杀了。 取了鱼骨,做了这个。 鱼骨十八节,刻铭文十八个。 你有这东西在身上。 什么游魂野鬼,肯定不敢造次。” 听到这鱼骨匕首这么厉害,我有些小激动。 对着他便开口道: “多谢师傅。” “小意思,东西收好。 我们现在就去吃饭,等吃完了,就去你们学校看看。” 师傅笑着开口。 我看他手指上包着几个邦迪。 昨晚回来都没有。 我猜测,可能是他给我做鱼骨匕首的时候,让鱼刺给扎的。 虽然师傅脾气挺怪,不近生人。 但对我这个刚入门的徒弟,还真是不错。 又是熬药,又是送匕首防身的。 现在又要带我去学校,处理缠我身的鬼祟…… 随后,师傅开着他六十多万的豪华轿车。 带着我离开了他的钓大鱼渔具店。 去了一家挺高端的酒店,点了一桌子菜,什么贵点什么。 让我放开了吃。 我看着一桌子好菜,挺激动。 长这么大,都没吃这么阔气过,很多菜式都没尝过。 我感觉,师傅对我是不是太好了些? 可师傅却说。 有钱就得使,有钱就得造。 还说我入了阴门,又是他宋德财唯一的徒弟。 吃顿饭,这点小钱算个屁。 让我以后好好跟着他学本事。 不仅命能保住,还能顿顿都吃香的喝辣。 来钱速度,能快到我怀疑人生。 要比我学医,强上千百倍…… 第三十九章 回学校,中间几条鱼 就这顿饭,我和师傅二人便吃了二千三。 对我而言,可以说极其奢侈了。 但师傅不以为然,甚至根本没当个事儿。 等离开酒店后,我们直接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在路过三院的时候,我提出要下车去看看余叔。 毕竟余叔因我受伤住院。 他手机也落在了凶宅里,我也联系不到他。 过了一天,我也想看看,余叔的病情是否有好转。 师傅听我说要去看余叔,嘴上骂骂咧咧。 但实际却快速的停车靠边。 让我早去早回,别耽搁太久…… 下车后,我直接往住院部跑去。 等来到余叔的病房时,发现余叔正靠在病床上看电视。 他见我来了,还很惊喜: “小姜!” 余叔的气色明显要比昨天要好上了许多。 我笑着喊了一声余叔: “余叔,你感觉怎么样?” 余叔坐起身来: “我没事儿,明后天就能出院。 你怎么样,看样子,我师兄应该是出手了。 事儿,都解决了吧?” 我便将宋尸头帮我,收我为徒的事儿说了出来。 还将师傅送我的鱼骨剑拿出来给他看。 也将张强临走时,让我带的话,一并转达给了余叔。 余叔听完,摆了摆手。 说没啥好道歉的,横死鬼怨气缠身,就会失去理智。 他们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根本就控制不住。 只会在执念的驱使下行动。 他就是出身这个行当,也了解这些鬼。 他也不记恨张强。 反而因为我送走了张强,而感觉到高兴。 说送走一只鬼,比杀掉一只鬼,积攒的功德更大。 我送走张强,他也能跟着积攒点功德福寿。 同时,余叔对我的情况是十分震惊的。 说我这四厄之命,属于万中无一的纸薄命。 但也让我安心,说他师兄宋德财虽和他不和,但本事的确很大。 年轻的时候,便已经名声在外。 只要我好生跟着学,那我的事儿一定能够得到彻底解决。 说完,还拍了拍我肩膀。 来时,我其实还有些担忧。 余叔会因为我拜他师兄为师,而懊恼,迁怒于我。 毕竟余叔说过,他和他师兄是不和的,可我却拜他师兄做了师傅。 不过余叔,显然比我想象中要阔达很多。 根本没在意,反而为我感觉到高兴。 说这些年,想拜我师傅为师的人多了去。 但没一个成功的。 而我,却误打误撞成了他的徒弟,这就是缘分。 说完这些,还问我住院费交了多少,他给我补。 还把自己的银行卡拿了出来。 余叔救我,差点把命给豁出去了,我怎么可能会要? 连连拒绝,说不用。 哪怕我是刷的信用卡,也要还余叔一点恩情。 最后就说,师傅在楼下等我,让余叔好好养身体,便离开了医院。 等我回到车上,师傅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说余叔死了没。 他表面上不关心,但我看得出来。 他对余叔这个师弟,其实很关心。 我如实回答。 师傅得知余叔情况稳定,就快出院后,明显松了口气。 但嘴上,却骂余叔这个煞笔命真大。 等我们抵达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师傅停好车,便让我带他先去我住的宿舍看一看。 我直接点头答应,正好回去可以换一身衣服。 学校里人来人往,也没有谁关注我和师傅。 我二人没一会儿就到了宿舍区域。 男学生的宿舍楼在左边,女生的宿舍楼在右边。 我正往前迈着步子,却突然发现师傅的步子停了。 只是盯着女生宿舍楼看。火山文学 我见师傅停住,便上前开口道: “师傅,那边是女生宿舍。我们男寝在这边。” 师傅没有说话,只是对我点了点头。 但眼神,盯着女寝看。 不认识的,肯定会以为师傅老不正经。 但我感觉,他看女寝楼的时候,并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眼神。 反而有点凝重的表情。 便追问了一句: “师傅,女寝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这才完全扭过头来,摆了摆手: “就是看着,这楼的风水不太行,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叉给选的址。 行,走吧!” 见师傅这么说了,我也就没继续问。 反正风水学,我也不懂。 等到了我住的宿舍,张强的床铺已经被收拾,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张空床。 宿舍里,就我一个人的床铺还在。 “师傅,这就是我的寝室了。 这是我的床,那个空床就是昨晚那个男鬼的。” 说话间,我将师傅请到了宿舍内。 师傅转悠了一圈,站在张强的床铺上下打量了几眼。 也没说什么。 我则抓紧时间,换了一身衣服。 师傅见我换好衣服,对我开口道: “你宿舍挺干净,朝向也不错,没啥大问题。 现在带我去那小子淹死的湖看看。” “行!” 我再次开口回答。 然后领着师傅出了宿舍。 等到了楼下的时候,我发现师傅又看了女寝楼几眼,而且是皱着眉头在看。 但也只是看几眼,也没多做停留。 我领着师傅走在校园里,给他介绍各类建筑。 但师傅没啥兴趣,等到了学校里的翠柳湖时。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白桥道: “师傅就那儿,张强就是从那桥上跳下去淹死的。” “嗯,上去看看。” 师傅说完,便往桥上走。 哪怕张强前几天才从桥上跳下去淹死。 但此时小白桥上,依旧有很多年轻情侣在谈情说爱。 我和师傅来到桥上,师傅站在上面俯视整个湖面。 水波荡漾,绿柳环绕。 湖光美色之中,偶尔还有锦鲤游波。 但师傅却盯着桥下的湖水道: “他妈的,这个建湖的设计师,也是条傻狗。 给湖弄成一个回字,这特么是不想下去的人上来啊! 而且,这湖阴气这么重,怕吞了不少学生的性命。” 听到这些,我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翠柳湖。 没想到,这湖在风水上面,还犯了忌讳。 在我眼里,湖水荡漾,都是湖光美色。 但我相信师傅的本事,就疑惑的问,师傅怎么看出这湖吞了不少学生的性命。 结果师傅用下巴指了指湖中央的位置: “你看到湖中间露头的几条鱼没!” 抬头看去,湖中央这会儿正好被云朵遮盖,在阴影之中。 几条大鱼,也纷纷露头。 但也只在湖中央,也不游别地儿。 “看见了,看个头,还挺大。” 结果师傅却是咧嘴: “是挺大,不过没一条是真货。都是水猴子变的。” “啊?水、水猴子?” 我瞪大了眼睛,又往湖里看了一眼。 有些不敢相信。 几条大鱼依旧冒着头,在中央位置转悠。 怎么看,都是鱼…… 师傅眯着眼: “这几条水猴子,和你那淹死的同学还有点不一样。 他们上不了岸。 只能在中央泡着,等着下一个倒霉蛋下去做替身……” 第四十章 实验楼,一起凶杀案 师傅说完这么一句后,便转身往桥下走去。 我看着湖水中央几条露头的大鱼。 嘴巴一张一合的,个头是真不小。 让人见了,真想冲到湖里给它捞起来。 不过真要是这么做了,恐怕下一个在湖里露头的大鱼,就会是自己。 这会儿,挡在湖面上的云朵飘走,阳光又一次照了下来。 而上一秒还在湖中央露头的大鱼,这会儿却失去了踪影。 湖面上,一点水花都没有,似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同时,师傅的声音在桥下响起: “别看了,走吧!” 我盯着湖面吸了口凉气,然后快步的跑下了桥去。 “师傅,你刚才说。 那些东西和张强不太一样。 为啥?不都是淹死鬼吗?” 师傅给自己点了根烟道: “你那同学才死七天不到,晚上还能从水里爬出来。 但里面那几个,死了的时间恐怕有些长了,所以上不了岸。 而且这种东西,死的时间越长,就越难送走。 加上这里是学校,也不太好送……”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 而湖边,也有严禁下水的警示牌。 但回想入校的这些年。 好像这湖里,是每年都会有同学落水出事。 到了今年,恰好就轮到了我室友张强。 只是每次出事,都会很快的被平息下去…… 接下来,我带着师傅往解剖室走去。 也就几分钟时间,我们便到了实验楼外。 本想带师傅进去看看。 可到了大楼前,却发现大楼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还贴上了封条。 见到这儿,我还有些惊讶。 几天没回来,怎么楼还让人给封了。 我见进不去,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便拦住了两位女同学。 问了问实验楼怎么给封了。 那两个女同学看了一眼实验楼,有些害怕道: “里面出了命案,有个女同学,昨天在解剖室被人给解刨了,所以实验楼被封了。” “被害的女生,和我是同一个话剧社的,还没抓到凶手!” “……” 听到这里,我有些惊讶的盯着实验楼。 这里竟然发生了命案。 两个学妹在和我浅聊了几句后,也匆匆离开了。 我问到了消息,走回师傅面前。 有些凝重道: “师傅,楼里发生了命案。 有个大二的学妹,让人给解刨了。 凶手还没找到,目前就处于封锁状态,咱们现在也进不去。” 师傅冷看了一眼: “这楼问题很大,今晚得进去看看。” “今晚进去?” “嗯!说不准,就是你那个解刨老师干的。” 师傅说完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我望着实验楼,一阵寒颤。 师傅作为一名响当当的收尸人。 他的真本事,我是见过了。 一钩子,就能摆平一身怨气的张强。 那么他说这楼有问题,那这楼肯定就有问题。 看了实验楼两秒,也迅速的转身离开。 只是我转身的瞬间,鼻息之间却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又回过头去,实验楼依旧。 而那股味道,正是从实验楼里散发出来的…… 我想到了小雨。 或许小雨,也可能在里面。 就是不知道,小雨到底遇到了什么。 现在人多眼杂也不好进去,只能跟着师傅先离开。 现在时间还早,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他问我,这附近有没有钓鱼的地方。 我说学校后面有条小河,平日就有人在那儿钓鱼。 师傅让我带他过去。 说等天黑了,再回学校办事。 我说好,也就跟着师傅离开了。 他车上就有渔具,而且也齐全。 我们开着车,直接去了后面的小河边上,师傅还问我钓不钓。 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说不钓,我在旁边看就行。 师傅也没说别的,他自己便在那儿和鱼饵,打窝、钓鱼啥的。 天气又热,我就坐在旁边的树下玩儿手机。 同学群里,有聊关于实验楼命案的消息。 就几张外围拍摄的照片。 一些怒斥凶手变态的话。 看了一会儿,手机又变得很烫,只能收起手机看师傅钓鱼。 感觉无聊透顶,怎么那么大的瘾子。 想着要不要靠着睡一会儿的时候,师傅却突然对我说道: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菜市场,买一只兔子和些鸡回来。” “师傅,买兔子和鸡干嘛?” 我有些纳闷儿。 师傅继续钓着他的鱼,也没回头: “今晚上用得着。 但得是白兔,毛色很亮,双眼赤红,不能有杂毛。 鸡买五只,只要是活的就行。 最后再买一条绳子,十米长左右吧!” 我在这里是真无聊,见师傅有任务安排给我。 我当即便答应道: “行师傅。” 说完,我便离开了这里。 扫了辆电瓶车,便往农贸市场的方向驶去。 农贸市场很大,卖家禽的也很多。 可想买一只毛色很亮,双眼赤红且没有杂毛的兔子,还真不好挑。 要么就是有杂毛,要么就是要死要死,看着没精神气。 我在市场里挑了一圈,才买好一只心仪的小白兔。 就是贵,只能刷花呗。 就是不知道,师傅今晚要用这兔子干嘛。 但只要能保住我的命,透支消费一点也无所谓了。 买好了兔子,我又在一家商贩那里挑了五只鸡。 三只公鸡,两只母鸡。 因为我要活的,商贩就给了我一个大竹笼。 又重又不好提。 我正准备离开时,一个陌生青年却突然叫住了我: “你这只鸡,能不能让给我?” 我打量了这人一眼。 男的,不认识。 年纪和我差不多。 但人很帅,皮肤也很白,属于很俊美的那种花美男。 不过看着,比较高冷。 他见我看他,又开口道: “这只鸡请让给我,我愿意出二百块。” 他也没多余的话,表情冷淡。 但钱,已经拿在了手上。 只要我同意,交易就可以完成。 我看了一眼,他指向竹笼里的那只鸡。 只是大公鸡,鸡冠子很红眼睛很亮,毛色也漂亮。 师傅让我买鸡,但对什么鸡并没提要求。 眼前这个男的,却愿意花二百买我其中一只鸡,这让我很好奇。 就问了一句: “市场那么多鸡,你为啥就选中了这只?” 男子还是那冷冰冰的模样。 但却看向了我另外一个笼子里的兔子。 很平静的回答道: “我选的鸡,就和你选的兔子一样……” 第四十一章 鸡和兔,这就是办法 男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我不由的愣了一下。 兔子是我按照师傅的要求选的。 是要用来对付鬼祟的,我虽然不清楚。 这兔子晚上该怎么使用。 但绝对和普通的兔子是不一样的。 这小子,却一眼瞧出我的兔子与众不同。 足够说明这小子,可能也懂一些这方面的道道。 难道,他也要用鸡,去对付鬼祟? 见他一脸认真,而且愿意付钱,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我对鸡也没要求,还能赚点差价。 我笑了笑: “兄弟好眼力,既然你要,那我就把这鸡让给你。” 说完,我便打开笼子,将他看中的那只大公鸡拿了出来。 那大公鸡“咕咕咕”的叫,双脚乱蹬,反抗很激烈。 但那小子看在眼里,却有一丝丝兴奋: “谢了。” 说完,他直接给了我二百块钱,拿了我手中的鸡便转身离开了市场。 和我也没更多的交流。 我则又用了几十块钱,重新买了只鸡补上,小赚一百多。 买好了鸡兔,我就在市场旁边,买了一条十米左右的绳子。 做完这些,才开始往回赶。 期间还吃了个晚饭,也给师傅带了个盖饭回去,但他却让我多买几盒白米饭。 等我回到小河边时,已经晚上八点过了。 师傅还在钓鱼,嘴里骂骂咧咧的。 看样子,鱼货没上钩。 “师傅,鸡和兔子我买回来了,这是你的盖饭。” 说完,我将盖饭和几盒白米饭,放在了他旁边。 他见我回来,扫了我一眼笼子里的鸡兔,点点头道: “一会儿你提着这些畜生,自己回学校。” “师傅,你不跟我回去?” 我带着疑惑。 可师傅却怒气冲冲瞪了一眼河水道: “窝子里来了条大货,今晚高低得给它钓上来。 你早晚都要自己面对那些东西。 索性早点,你今晚就自己去讨福气。 也让为师瞧瞧,你有没有这个气魄和胆识……” 说完,他又往河里撒了一把鱼饲料。 眼珠子盯着鱼漂,一动不动。 我有点无语,这明显就是想钓鱼。 可让我一个人去。 上午还感觉这师傅不错。 可现在,咱感觉他变得不太靠谱了。 我是真的没信心。 不是我不敢,而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 去了,给人家送快递? 师傅见我没回话,又开口道: “你怕了?” 我则回答道: “师傅,不是我怕。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脏东西。” 师傅却笑了笑: “办法不就在你笼子里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鸡和兔。 这是什么办法? 我便详细询问,该怎么去做。 师傅则回答我说。 这鸡兔通灵,是活人最好的替身。 让我买来鸡兔,便是要用这鸡兔做替身。 他今晚,不仅要教我讨福气送水鬼,还要教我办法,送走实验楼里的“煞”。 他说,我们学校风水不好,脏东西多。 那湖里有鬼,实验楼里也有鬼。 让我回了学校,先去送走湖里的水鬼。 再去实验楼,送走里面的煞鬼。 而办法,就是笼子里的鸡和兔。 湖里的鬼,因为需要替身,所以上不了岸。 送走他们的办法,有两个。 第一个,通过道场,送走他们。 第二个,就是给他们找个替身,让他们自己上岸。 很显然,在学校之中地方。 根本就不可能摆道场做法事。 就只能用第二个方法。 师傅让我先在岸上正西的位置。 摆上一盒饭,烧上两根蜡烛,再点上三炷香。 但其中一根香,需要我拿在手上。 然后,用绳子套住一只鸡。 往鸡嘴里,塞入我的指甲和头发,将其扔在湖水里。 等鸡淹死了,绳子绷直了。 我就拽着绳子往岸上拉,就能拉出一只落水鬼。 这些落水鬼上岸后,吃了饭,吸了香,就会自动离开。 这期间,我只需要拿好香藏好,别出声别露面就行。 这个送鬼的办法,在行当里叫做“替身法”。 只能送走那些,不算特别凶,还没成煞的淹死鬼。 要是祸害过人,而且煞气特别重的,这种办法就不行。 不过按照师傅所说。 我们学校里的那几只落水鬼,显然可以用这个办法送走。 只要我每送走一只,那么我就可以从他们身上,讨到一口福气。 白天我在湖面上,看到有五条大鱼露头。 那么那湖里,就有五只淹死鬼。 重复五次,正好五只鸡。 至于那只兔子,就是用来对付实验楼里的脏东西了。 师傅说,白天他虽然没进去,但已经看出了个大概。 楼里的东西,已经成煞。 相比湖里的落水鬼,要凶很多。 送,肯定送不走。 就得用办法,除了这种脏东西,不然他就得害人。 一会儿,他会给我一道黄符。 让我进入之前,提前烧了,兑成符咒水给兔子喝。 然后再写一张,写有我生辰八字的黄符,塞到兔子肚子里。 这样,兔子就是我的替身。 我脱了鞋子,悄悄的进入实验楼里。 找个位置先藏起来,故意发出咳嗽的声音。 楼里的脏东西,便会顺着声音寻来。 到时候,我只需要放出兔子,躲在兔子附近。 这样就能迷惑脏东西。 脏东西,就会误以为是我。 等那脏东西逮住了兔子,咬死了兔子。 等上个三分钟,我就出去。 用他中午给我的鱼骨剑,捅死那脏东西就成…… 师傅一边钓鱼,一边传授我送鬼驱邪的办法。 我听得认认真真,不敢有错过一个字。 等师傅说完后,他又对我说道: “都记住了吧?” 我点点头: “都记住了师傅!” 师傅也是“嗯”了一声道: “那你休息一会儿,就自己去讨福气。 如果你折在了里面,说明我两师徒情分有限。 但我明晚,肯定去给你报仇。” 他是背对着我说话的,语气很坚定。 我听得很无语。 这特么的就是我师傅。 我甚至都在猜测。 宋德财以前是不是也收过徒弟,就是因为他这种放纵式的受技方式,导致他才没了徒弟的。 但有条老话也说得好。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说简单一点,我和宋德财无亲无故。 现在虽然有个师徒名头,但也是对方看我八字合适收的。 我这条命薄,命带四厄。 须不断送鬼送亡魂,积功德、讨福气,才能压得住命。 我早晚,都得自己去面对这些东西。 如今他都给我讲了方式方法。 要是还死在了外面,那也是我命中注定,自己不行。 不该吃这碗饭,也不该走这条路。 怨天尤人,毫无意义。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背对着我的师傅道: “我命薄但志坚,师傅放心,我肯定活着回来……” 第四十三章 翠柳湖,用鸡来换命 我就躲在花坛后面,眼睁睁的目睹了这一切。 也不敢出声,也不敢大喘气。 就那么猫着腰,默默的关注着。 那女的蹲在地上,大概吃了二三分钟的样子,这才满足的起身,开始往西走。 她的脚步依旧是那么诡异,一踮一踮的。 走一路,就落一路的水。 但她在走过十步之后,人也就消失了。 我也在这一刻,莫名的感觉一阵舒坦。 就好像鼻子里,飘进来一股很清新很清新的一股空气,让人很是舒服。 这感觉,就和昨晚我送走张强时,感觉差不多,但也更加强烈一些。 这或许就是师父给我立法名时说的。 有了法名以后,我讨到福气后,就会有明显和直观的感觉。 “这算是,又讨到了一口福气吗?” 嘴里喃喃自语且深吸了口气,只感觉浑身顺畅。 师傅说的办法,果然有用。 刚才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我没立刻出去,而是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 再三确定安全过后,我才从花坛里出来。 看了一眼供奉的白米饭,完好无损。 只是没了米味,香烛也燃烧殆尽。 我只能重新换上米饭和香烛。 按照之前的方式,手上拿上一根供香。 再到岸边,将已经死去的黄鸡,重新拽上了岸。 只是这一次拽上岸的黄鸡,却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肚子都被吃空了。 那摸样看着很恐怖。 我解开绳子,又拿出了另外一只鸡,将其套上。 这只鸡或许已经预感到了死亡,挣扎得很凶。 嘴里也在“咯咯咯”的叫。 我捏住它的翅膀,对着它说了一句: “对不起了鸡哥,回头给你烧两篮球过去。” 说完,我拧起黄鸡就给扔了出去。 “噗通”黄鸡再次落水。 和上一只一样,不断在水面挣扎。 而那几条露头的大鱼,也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湖水又一次变得激荡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拍击着岸边,越来越大。 我迅速躲到花坛后面,默默的注视这一切。 和上一次一样,黄鸡扑腾了几下,就被拽到了湖底。 直到过去了三四分钟,手里的香突然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烧时。 拴住鸡的绳子,也在下一刻突然绷紧。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没崩到我的手。 只是将身后的树杈,拉得“砰砰”响。 我拽着绳子,就开始往回拉。 可这一次,我感觉好生吃力。 比拉上一个时,要费力很多。 这是个体力活,很耗费力气。 上一个,几分钟就拉上了岸。 可这一刻,我整整拉了十分钟。 等他被我拽上岸时我才发现,原来这次上岸的,是个胖子。 非常肥胖,生前绝对有二百来斤。 难怪我拉得那么费劲。 他上岸后,和上一只鬼一样。 左右看了几眼,将脚边的鸡,踢到了湖里。 然后就踮着脚,往我点香烧烛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供香和米饭,这只鬼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和头猪一样开始吃食。 我看得脸皮一抽一抽的,这得饿了多久,才能成这样。 直到他吃完,这才满意的离开。 而他离开后,我又一次感觉到一股很清新的空气飘进了鼻子里。 那种强烈的清新感,让我浑身很舒服。 身上尸斑的颜色,也已经变得很淡。 这样快速的变化,让我干劲十足。 看着湖面上,还有三条大鱼,我开始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顺序。 第三个被我拉上来的,是个中年妇女。 第四个被我拉上岸的,是个高瘦青年。 他们上岸后,都和之前上岸的淹死鬼一样。 都会在第一时间,将鸡重新踹回湖里。 吃了饭和香,他们就往西走了。 我也能在他们走后,闻到一股新鲜空气。 而黄鸡再被拉上岸时,都会被湖里的鱼,吃得血肉模糊, 正当我感觉一切顺利,扔下最后一只鸡。 感觉很快就能彻底送走湖里五只淹死鬼,讨五口福气,完成清扫工作的时候。 却出现了一些意外。 第五只被我拽上岸的,是一只女鬼。 不高,一米五的样子,而且很瘦。 拽上岸时,是最容易的。 我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她拽到了岸上。 她脸特别的白,她上岸后,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强烈的阴冷感。 而她被我拽上岸后,却与前面四只淹死鬼,有很不一样的地方。 而她上岸后,没有将脚边的鸡,重新踹回湖里。 反而是顺着绳子,往我这边盯着看。 因为有前面四次经验,我可以说隐藏的特别好。 甚至在拽她上岸后,我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身体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那女鬼给我的感觉,就好像知道花坛后面有人,知道我藏在后面一样。 而且,她就那么站在岸边一动不动。 盯着我这边看了四五分钟。 这四五分钟,人都给我看毛了。 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而且都是那种捂着嘴,很小口的呼吸。 阴冷冷的感觉,时不时往我身上涌。 心里那叫一个忐忑紧张。 真怕她,突然就对着我冲过来。 我一手拿着香,一只手摸着鱼骨剑,一点都不敢动。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去。 看向了我摆放香烛供奉的位置。 她就那么惦着脚,开始往供奉方向走去。 等她来到供奉位置,她和别的淹死鬼也不同。 其余几只,都是那种饥渴难耐。 对着香火米饭,便开始狼吞虎咽得吃食。 甚至第二只胖子鬼,直接像猪一样桶食。 可这最后一只女鬼,却是一动不动,生怕那饭菜有毒似的。 足足在香烛供奉前,又站了四五分钟,才缓缓蹲下。 开始吸香,拿起饭盒吃食。 可那米饭,她就只吃了一口,便直接给吐了。 我见她把供奉的米饭吐了,微微皱起眉头,感觉这女鬼恐怕不是善茬。 结果下一秒,便验证了我的猜测。 因为那女鬼,在吐了嘴里的米饭过后,直接放下了饭盒。 蹲在地上,一点点的向我藏身的方向转过头来。 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我躲藏的花坛。 嘴里,幽幽的开口道: “饭不好吃。我想吃点别的……” 第四十四章 人要凶,欺软怕硬的 看着女鬼突然蹲下,一双幽绿的眼睛,还望着我这边开口。 这话明显就是对着我说的。 让我心头一紧。 啥情况,真的发现我了? 而且还要别的? 我身上就几盒盒饭,有屁个别的。 她真要吃,就是想要吃我? 这一刹那,我变得很是紧张。 但人并没慌乱,因为我手里,还握着鱼骨剑。 师傅说了,这鱼骨剑虽是用大青鱼的脊骨做的。 但这上面,却是刻有十八个驱邪铭文。 这女鬼真再过来,我特么就一刀子捅死她。 而且来时,师傅在车上提过一嘴。 说这鬼和人一样。 吃软怕硬,你越是示弱,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当实在是避无可避的时候,就别怂。 得让那些脏东西,对你有所忌惮。 不然那些东西,就会以为,在你身上好占便宜,往往得寸敬尺。 这也是为何,那些脏东西,往往害怕那些杀气重的凶人。 而不怕那些软弱无能的人。 我心里想着,已经把手伸到了鱼骨剑上。 另外一边,女鬼已经缓缓的站起了身。 对着我藏身的方向再次开口道: “我知道你那儿,别躲了,快出来吧!” 说完,闻着味儿,踮着脚就开始往我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见藏身的位置暴露,也没打算继续隐藏。 直接拔出了鱼骨剑,当场便从花坛里跳了出来。 哪怕紧张得要死,心头忐忑不安,依旧佯装出很凶很霸道的模样。 对着花坛外的女鬼冷声呵斥道: “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 饭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你特么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我一脸凶恶,狠狠的开口。 本来还一脸诡笑,往我这边踮着脚靠近的女鬼。 此刻听我这么一说,又见手里拿着一把开过光的鱼骨剑,当场便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丝警惕。 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中的鱼骨剑。 她害怕的,应该是这个,而不是我犀利的言语。 我见这方法有点用,对方明显也有所忌惮,震慑到了这女鬼。 则继续开口道: “臭娘们,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老子就重新给你扔回湖里继续泡着。” 说话间,我还比划了几下手中的鱼骨剑。 第四十五章 解刨室,藏身在桌下 我光着脚,走路很轻。 几乎是没有任何声音的。 大学三年,这楼我来过很多次了,所以很熟悉。 没一会儿,我便上到了二楼。 不过刚出楼梯口,便感觉这一层好凉,冰冷刺骨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阴气,这些日子没少感受。 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决定去旁边的一个解剖室。 这是一个上大课的解剖室。 可容纳一二百人。 最下方是一张盖着白布的解刨台,黑板,讲台。 后面就是倾斜往上的座椅,一层一层的。 只要人趴在中间,从前门进来的人,都是看不见的。 我的计划很简单。 一会儿我就把替身兔子,放在过道边上。 我就拿着鱼骨剑,躲在这些座位下面。 只要把脏东西引来了,让他咬死了兔子,吃了兔子血。 兔子喝过的符水,就会起效果。 那个时候,我只需要暗算对方就可以了。 虽然很老6,但只要能活命,这根本就不是事儿。 我快速的进入了这一间解剖室。 黑漆漆的,只能通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大概看清一个样子。 我抱着兔子往后走。 没一会儿,就跑到了桌椅的中间位置。 在确定了藏身的地点过后,对着教室外边大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咳……” 声音很大,在这寂静的大楼里,显得很响。 那脏东西,肯定能听到动静。 我也没迟疑,在咳嗽完后。 迅速的将兔子放在了过道位置。 替身兔子半眯着眼,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的在那儿趴着。 我则快速的,跑到了桌椅中间,握着鱼骨剑就趴在了地上。 我这个位置,不仅可以观察到讲台大门,也能看到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替身兔子。 接下来,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就那么趴在地上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静静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寂静,整个楼都在寂静当中。 按照师傅的话,只要我这边搞出动静了。 楼里的脏东西,应该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出现才对。 可我趴在地上左等右等。 感觉等了有三四十分钟,都没听到一点动静,更别说见到那脏东西了。 第四十七章 替身兔,他不明真相 他就那么提着那只要死不活的兔子,瞪着那双惨白的眼珠子,表情怪异的看着。 我紧张的趴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要是这个时候被他发现,那可就完蛋了。 陈国富盯着那替身兔子看了一会儿,有些不悦的骂了一句: “现在的大学生,体质是真的差!” 说完,就拧着兔子往解刨台上走。 他身子挺得笔直,踮着脚一步步的来到了解刨台上。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鬼,硬是头都没敢抬一下。 来到解刨台边上,他手上一用力。 只听“哐当”一声,替身兔子直接被砸在了台子上。 替身兔子刚才被他吸了一口阳气,又被猛的一砸,差点就给他弄死。 别说逃跑,动弹都不行。 陈国富就这么站在解刨台边上,静静的看着替身兔子。 始终阴沉着脸。 等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发出低哑的声音: “解刨课,现在开始了!” 说完,他还和生前讲课一般,戴上了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 但露出的那双死鱼眼一般的眼珠子,却让躲在教室里的我,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戴好口罩之后,手一抬。 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出现在了手里。 “本节课内容,活体解刨。” 说完,他手中的手术刀,一刀子就割在了替身兔子的身上。 因为我这个位置,看不清他割在了兔子什么部位。 但能听到兔子发出那种微弱且凄惨的“滋滋”惨叫的声音,好似还微微挣扎了一下。 但毫无作用。 陈国富还很兴奋的模样,瞪大了他那双白色眼珠子,手中手术刀“呲呲呲”在往兔子身上割。 好像是剥皮。 哪怕解刨台上是一只兔子,他的手法依旧娴熟。 我能看到,他手里拽着半张兔皮,不断的分割肌肉组织。 空气之中,已经有一股血腥的气味。 陈国富嘴里,还喃喃自语: “哎呀!怎么突然有点口渴了呢? 说完,还左右看了一眼: “看看,上课前都忘记拿杯水过来。 算了算了。 姜宁你也流了不少血。 第四十八章 被识破,谁怂谁就死 听着陈国富愤怒的话。 我虽然紧张,但我还是没动。 出来上课? 上你麻痹,你特么是想解剖老子。 老子现在会傻不拉几的出来? 我握着鱼骨剑,继续藏在教室里。 不过陈国富连续对着教室抽了几口气,应该是闻到了我的味道。 “老师都闻到你的味儿了,还不出来上课?” 陈国富继续开口,表情狰狞凶怒。 我趴在地上,就是不动。 只要没真的找到我,我肯定能拖一秒是一秒。 一会儿符咒水的效果发作,我再出来给他颜色瞧瞧。 我也有我的打算,并没有因为替身兔被识破,而乱了方寸。 陈国富见教室里安静如常,更不见我出来。 又是怒喝一声: “不出来!老师,就把你给揪出来……” 说完,用着那白洞洞的眼眸子,不断的扫视整个教室。 鼻子不断抽动,嗅食空气之中的味道。 发出“咻咻咻”的声响。 我紧张得心“砰砰砰”的响,感觉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但我却不断的在告诫自己。 别怕、别慌、冷静…… 陈国富,却好似锁定了我的位置。 对着我藏身的方向,发出“呜呜呜”低吼。 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更像是野兽。 而且,他踮着脚,已经往我这边迈步。 且刚走两步,便发现他便脚不沾地,直接往我这儿飘了过来。 如此诡异的一幕,激烈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看他越来越近,而且目标明确,直指我藏身的方向。 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藏不住。 要是继续这样趴着,那就成煞笔,等着被对方弄死的结果。 见拖延不下去。 我也不再躲避,握紧了手中的鱼骨剑,一咬牙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死了就下去,陈国富,你死都死了,何必在人间缠着我不放?” 寂静的解刨室里,却突然响起我一声怒喝。 我手持鱼骨剑,直接就跳在了桌子上。 因为站在过道里,实在是不好活动身体。 对方扑过来,后退都没地儿。 第四十九章 标本室,阴森又恐怖 我的脚步声不断在解刨楼内响起。 “踏踏踏”的脚步声不断。 我追到楼梯口时,就已经没了解刨老师的踪影。 但是,我却通过应急指示牌散发出的灯光,看到楼道里有一缕缕的黑气。 那是我在刺伤陈国富后,他伤口里散发出来的。 我只要跟着这黑气追,就能找到他。 可我心里也怕,怕他埋伏我。 毕竟对付鬼,我也没啥经验,更别说现在这种,必须搏生死。 我变得谨慎起来,没有盲目的莽撞的往前冲。 命只有一次,万一出了差错。 厉鬼没弄死,先把自己给送走了…… 来到一楼,跟着黑气继续往前追。 发现这一缕黑气,竟拐进了负一楼。 实验楼的负一楼是标本室,再下面就是储尸池。 那地方我去过几次,哪怕是白天进去了,都很恐怖和阴森。 更别说现在,是在追击一只厉鬼。 可不下去又不行。 我给自己稳了稳心神,握紧了鱼骨剑继续下了楼。 但我显得格外小心…… 等我来到负一楼,空气中有一股很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以及一股尸臭的怪味。 正前方,就是标本室。 黑气,便飘进了标本室内。 我喘着粗气,很紧张的便往标本室内走去。 标本室内并不算很黑,有几盏紫光灯照着。 一眼看去,是一个个玻璃箱。 玻璃箱里,是何种人体标本,以及器官标本。 数量很多,男女老幼,以及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学生,更好的了解人体,以后能更好救治伤病。 紫光灯的照射下,让我无法辨别黑气去了什么方向。 尝试去旁边开灯。 发现白光灯,根本开不了。 每次都是“滋滋”闪烁两下,就熄灭了。 这肯定不是灯的问题,是那鬼在作怪。 既然开不了灯,那就只能在这紫光灯的照射下,把他给找出来,然后做掉。 哪怕这事儿有一定的危险,我也得去做。 我往前走,走过数个标本玻璃缸。 里面是两个小孩子的身体标本,静静的浮在里面。 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而飘散在里面的黑气,也不太好找。 我只能很谨慎的,一点点的往前走。 穿梭在一个个人体标本的周围,那种惊悚的感觉,让我心里非常难受。 而且就在我走到标本室中间位置的时候。 身后却响起“哐当”一声,之前开着的标本室大门,此时直接就关上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握住鱼骨剑的手,更加用力的握紧了一些。 我瞪大了眼睛,搜索着每一个角落,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四周。 但也就在此时,我只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心头暗道不好,猛的一转身。 只见逃跑的陈国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此刻脚不沾地,面露狰狞。 在紫光灯的照射下,更是显得凶恶。 “坏学生……” 他一伸爪子,就抓向了我。 嘴巴,还咬向我的脖子。 对方的袭击太过突然,要不是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还真反应不过来。 即使如此,我此时也只能仓促的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对方的鬼爪拍在了我的鱼骨剑上。 力量依旧有点大,但相比最开始,我却能挡得住。 不过胸前的衣服,却被对方爪子撕烂。 我连续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身体。 看了一眼被撕烂的衣服,露出冷笑: “陈老师,你该上路了!” 我狠狠开口。 现在见到了真身,再不可能让他给逃了,让他再偷袭我。 “坏学生……” 陈国富还是白这个眼,狰狞的开口。 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再次扑向了我,想要将我咬死。 我握紧了鱼骨剑,又一次的迎了上去。 如果陈国富没有喝替身兔的血,之前也没有被我刺上一剑。 那我万万不是对手。 但现在,我却不惧他。 正面硬刚,我甚至还占了少许上风。 他倒像是个发疯的醉汉。 看似凶猛,其实站都站不稳,动作也变得迟钝。 摇摇晃晃,根本就找不准我。 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我一脚踹翻在地。 鱼骨剑,也在他肚子上又刺了一剑。 疼得他“啊啊”的叫…… 伤口处,也不断冒着黑气。 而我,也只是被撕破了衣服,抓破了皮而已。 我根本不在意。 只要送走了陈国富,暂时的,也就解决了所有缠着我的鬼祟。 我看着重伤,已经没多少反抗之力的陈国富,再次开口道: “上路吧!” 说完,我拿起鱼骨剑,猛的往下一刺。 第七十七章 要你命,作死的畜生 这老畜生很愤怒,那眼神恨不得撕碎我。 而且它话音刚落,继续往我逼近。 我左右和身后都是山石,唯一的生路被堵死。 可对方气势强大,散发出的气息,压抑的我就无法喘气。 冲上去死磕,对我不利。 我只能选择性的,往后倒退。 “师傅救我!” 嘴里大喊,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希望引起我师傅的注意,过来帮我。 那老畜生却怒笑道: “今晚你叫破喉咙,也得死。” 说完,它双腿猛的一蹬,整个身体扑了过来。 我双眼一睁,举起鱼骨剑,本能的格挡。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我只感觉千钧巨力袭来。 这一爪子,直接将我手中鱼骨剑打飞。 连同我自己,也被这种怪力震翻在地。 虎口和手臂,也被震得生疼,发抖。 它就站在我面前,无比凶恶: “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不好好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 说到最后一个“为什么”。 这老畜生一张嘴,举起双爪“嗷”的一声就扑向了我。 而我,已经被逼到了死角,连躲避的可能都没有。 我心中暗道不好,对方速度太快,我已经无法躲闪了。 老畜生瞪着我,嘴里继续嘶吼: “为什么……”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响起。 “为你妈!”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已经从我身后的山石跃下。 那是我师傅,他来了…… 那老畜生也是一惊,它甚至没看清来人。 便听“砰”的一声,被我师傅一个飞毛腿踹中。 跟着就是“嗷”的一声惨叫。 那老畜生整个身体,瞬间倒飞出五米远,撞在一棵树上,嘴里再次呛出一口血来。 见师傅出现,我激动不已。 忍不住的开口道: “师傅!” 师傅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为师在,这些个狗畜生,伤不到你。” 对面吐血的老畜生见我师傅这么猛,一脚就踹得它不断喷血,哪敢继续放肆? 爬起身来,一个纵身,往林子里跑。 结果师傅只是冷哼一声: “老畜生,吓唬了我徒弟,还能让你逃了?” 师傅直接从兜里拿出了一卷鱼线,捏住上面的鱼钩往前一扔。 那鱼钩拖着鱼线“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速度之快,别说看了。 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林子里一声惨叫。 随之师傅拽住鱼线这一头,往后一拽。 看似轻轻松松的一下,却伴随着那老畜生的一声哀嚎,鱼线绷紧。 下一秒,老畜生直接从林子深处,整个身体倒飞了回来。 “砰砰砰”几声,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两圈,落在了师傅脚边。 见到师傅如此一手,我都给看呆了。 好强的本事。 一颗鱼钩,一卷鱼线,直接就能给逃跑的老畜生给拽回来。 这本事,实在是惊人。 让师傅与余叔对比,的确可以一眼看出高低。 师傅的真本事,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师傅看着地上的老畜生,一脚就踩在了它的脑袋上。 “你特么倒是跑啊?敢动贫道徒弟。 你就该死知不知道? 还特么为什么,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麻痹,什么玩意儿……” 师傅很霸气的开口,满嘴脏话。 绝对祖安高手。 被踩在他脚下的老畜生,却吓得浑身在抖。 嘴里不断求饶道: “道、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师傅没回答。 只是回头对我问道: “小姜,这老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我已经捡起地上的鱼骨剑,这会儿也走了上来。 听师傅询问,我如实开口道: “师傅,这老畜生刚向我讨封了。” 师傅一听这话,眼睛一眯。 脚下又用力了一下: “草!老畜生,不好好在山里修炼。 就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真是该死。”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小妖、小妖没讨成功,求道长放我一条生路。” 老畜生哀求,身体抖动不止。 师傅却是一愣,有少许惊讶。 回头问我道: “小姜,你刚才怎么回答的?” 此时,我有点尴尬了。 但也如实说道: “我说它像个几把!” 此言一出,师傅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啥?像啥?” “几、几把!” 我都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脑袋头发。 随即,就见到师傅“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好,好,回答得好!哈哈哈……” 师傅乐得欢,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七十八章 讨死封,斩草要除根 这得修炼多少年,才能修炼到一人大小,还能说话。 只可惜,他做错了事儿,遇错了人,今天踢到了铁板上。 刚才还凶狠的向我讨封,现在却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口鼻溢出血液。 我正关注那老畜生的同时,却发现它人形大小的身体,忽然之间冒出了一阵阵绿气。 那绿色不断从它的身体之中溢出,看着极其诡异。 我没见过这场面,便有些惊疑道: “师傅,它这是怎么回事儿?” 师傅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冒出的绿气一挥手。 刹那之间,那冒着绿气,足足有一人大小的老畜生尸体,直接变成了一只正常大小的老黄皮子。 之所以说它老,是因为我发现这黄皮子的尸体,毛色都有些发白了。 特别是那嘴边的触须,全都是一根根的白毛。 “师傅,这算是现出原形了吗?” 我再次开口。 以前,这种场面只能在电视里瞧见,但没有想到这一次亲眼目睹了。 “没错,这就是它的本体。 刚才的模样,只是它修炼出来的罢了!” 师傅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 但身体,却往前走了一步。 继续对我开口道: “小姜,师傅再给你上一课。送佛就送到西,斩草就除根。” 说完,师傅的手突然凭空一抓。 刹那之间,我只感觉一阵妖风袭来。 “呼呼呼”的在原地吹。 师傅一只手抓着空气,好像抓住了什么。 只见师傅眼睛微眯,他抓住空气的手上,竟忽隐忽现的出现了一只黄皮子。 那黄皮子惊恐的不断挣扎,但就是无法逃脱师傅的手。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是那黄皮子的魂儿? “道长,道长饶命,放我一条生路吧!” 隐约之中,我听到那黄皮子在说话。 只能隐隐的,看到一只黄皮子被我师傅捏在手中。 可我师傅不以为然,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背对着我道: “小姜,干我们这行,最忌心慈手软。 它想让你死全家。 你就不能对它,有丝毫仁慈可言。” “小、小妖乃是,白雾山下来的……” 黄皮子急促的开口。 但师傅都不等它说完,再次补了一句: “老子管你什么山下来的,动我徒弟,就得付出代价。” 跟着,师傅手上一用力。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跟着就是“砰”的一声,一声气球爆裂的声音响起。 被师傅捏在手里的黄皮子,瞬间爆裂,化作一团磷火在空中飘散。 四周的妖风,也迅速的停下,很快的恢复到了平静。 狠,师傅是真的狠。 心狠手辣,不给敌人任何活路。 这也是师傅,亲自给我上的一课。 捏爆了那黄皮子的魂,师傅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就和没事儿人一样,还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则心绪波澜,第一次见到一只妖怪,死在我面前,还是神魂俱灭。 见师傅抽完一口烟,我才开口道: “师傅,你刚才说死封,还有它要我死全家,是什么意思?” 师傅扫了一眼黄皮子的尸体,开口道: “讨封,也就是讨气运。 算是畜生们,在修炼上的一种捷径。 在特定的时间和节点,对偶遇的人,进行讨封。 但这里面,分了死封和活封。 这死封,就是它刚才向你讨的神和仙。 你一个普通人,而且自己都还没活明白。 哪有资格封它做神做仙? 但你要是那么做了,别说是你了。 你全家人的气运,都得被它盗走。 气运不够,就用命填。 你全家,都得死。 这就是所谓的,以命赐封。 这就是死封。” 听完,我不自觉的抽了口凉气。 好在我刚才没有胡乱回答。 不然我得遭遇,还得牵连我老家的爷爷和亲戚。 师傅见我心有余悸的样子,却笑了笑: “好在你小子不蠢,没有乱回答。 还破了它的炁,伤了它。 而这些老畜生,如果在讨伐失败后。 杀死了敕封者,吃了赐封者血肉,它们亏损的炁,也会被弥补一些回来。 这也是为何,它刚才非杀你不可。 但现在没事儿了,绝了后患。” 我点点头: “那个师傅,活封又是什么?” 师傅又吸了一口,再次回答道: “这活封,就是问你,它像不像个人。 这样,就算你说它像了。 你也亏损不到什么气运,失败了,它也亏不了多少炁。 我也不至于,对它痛下杀手,让其魂飞魄散。 往往我们这种修行人士遇到了,还会结个善缘,助它们一把,也能结个善缘。 奈何这畜生心思不正,死有余辜。” 听完这些,我彻底明白了,这活封和死封的说道。 也将师傅教导我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 师傅见我也平静了下来,再次开口问道: “说说正事儿。 睁眼后,你首先看到的是个什么东西? 是石头,还是树枝?” 师傅似笑非笑的,想得到答案。 我却有些尴尬,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蛇尸: “师傅,我第一眼瞧见的,是那条蛇尸。” 师傅听完我这话,上一秒笑吟吟的,可下一秒却是面色惊变。 “蛇尸?” “对,就那条被黄皮子啃食过的蛇尸。” 我如实开口。 看师傅的表情,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怕是不好的事儿。 “师傅,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试探性的询问。 师傅没有立刻回答,却是抬起右手,掐算了一下。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蛇为巳,五行中巳为火,南方。 南火对死蛇,是火灭还是对阴火? 不对。 蛇死见血见肉,露有蛇骨。 火灭则人死,大凶…… 师傅表情越来越严肃,掐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只手不够用,开始用另外一只手。 我站在旁边,都给看呆了。 虽然我不懂这些五行之道,但听师傅喃喃自语的话,便感觉不对劲。 我没有去打扰师傅,就站在旁边看着师傅在原地掐算。 直到十多分钟后,师傅突然骂了一句: “去你妈的,老子不算了。” 我见师傅突然发脾气。 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继续开口问道; “师傅,为啥不算了?是不是问题很严重?” 师傅对我翻了个白眼: “算不明白,还算个屁个啊? 别管严不严重。 你既然看到的是蛇尸,那也是祖师爷赐给你的。 蛇死则火灭,火灭则人死。 这可能就是祖师爷对你的一种暗示。 你这一路,恐怕带有坎坷。 但你只要记住,以后远离命中带水的人就行……” 第七十九章 带蛇尸,通过了考验 师傅凭借一条死蛇,便从其中推演出了五行相生相克之道。 说的玄乎,但我也记得明白。 直接对着师傅点头说是。 不管有用没用,先记下再说。 而师傅说完,又对我道: “祖师爷这次赐福,给你引来了一头猪和一条蛇。 但你看到的,偏偏是这条死蛇,也是你命中注定。 但蛇死了,火灭了。 水克火,所以你命里,最好远离命中带水的人。” 我点着头,说记住了。 师傅见状,又继续开口: “把这条蛇带回店里,先供奉一天。 就算受了祖师爷的福。 我也能正式的,传授你一些真本事了。” 什么蛇啊猪的,我分不清里面的的玄学道道。 但师傅让我这么去做,我也没二话。 直接上前,便将那条蛇给拿了起来。 这条蛇还挺大,少说二米多长,浑身黑鳞。 也不知道,是条什么蛇。 师傅则去了那大野猪的尸体前。 大野猪被开膛破肚,皮被撕扯下来很大一块,肠子流得到处都是。 师傅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根香,点燃了插在了野猪的脑袋前。 对着大野猪念了一句: “托生去吧!下辈子你可以入人道,不用再做畜生了。” 与此同时,我收好了蛇尸。 对我挥了挥手,便转身往回走。 迷糊之间,我仿佛听到了“哄哄哄”的猪叫声。 往野猪尸体的方向看去,本是睁眼而死的大野猪尸体,这会儿竟闭上了眼睛。 我看了一眼,并没说话,而是跟上了师傅的脚步。 等靠近之后,我也将之前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师傅,这蛇和野猪,是你招来,对我最后的考验吗?” 师傅点点头: “不全是,入门归入门,但想学真本事。就得受祖师爷的考验。 记得我给你的蒙眼符布吗? 上面的咒,是特殊的。 也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爷传下来的。 每个人蒙住眼后,会引来不同的东西。 蛇虫鼠蚁,或者财狼虎豹。 但只要蒙眼符布还在,它们就只会在你身边转悠,不会伤你。 只是对考验者的一种测试……” 说到这里,师傅看我笑了笑: “但一般来说,都是一些小虫小兽。 通过了就可以学术,不通过就学不了。 说明心智不坚定,没有学术的缘分。 你小子,有点不同,蒙眼时间达到了三个小时。 我都害怕你过不了,但你心智的确过于常人。 来了那么一条大蛇和一头大野猪。 不仅如此,还特么引来一只,成了气候,过来讨伐的黄皮子。 但也不影响你考验通过这件事。 波折有点大,说明你以后走这条路,可能也会遇到不少困难。 但也绝对有不少机遇。 我相信,祖师爷让你瞧见那条蛇尸。 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吧!”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蛇尸,深吸了口气。 果然啊! 和我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这蛇和野猪,真是主动给招来的,为的就是考验我。 只是我猜错了一点。 招来这两野兽的,不是师傅,而是那条黄色的蒙眼符布,上面的特殊符箓。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到了破败的城隍庙。 师傅问我休不休息一会儿。 我摇头,说不用了。 这荒郊野岭的,让我够呛了,只想早些回去。 师傅点点头,便带着我下山了。 师傅的车,正停在山下。 师傅带着我上了车,然后便往市区方向开去。 路上,我和师傅聊了许多。 大都是关于山中精怪的事儿。 因为我对这方面,了解几乎为零。 而师傅也从方方面面,给我解惑。 说现在,精怪虽然少了。 更有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大势横档。 但不意味着绝对。 同时山里,还是有修炼了上百年的老畜生存在。 甚至有的可能,就生活在都市之中的某个角落,披着人皮生活。 但也说明,这些妖和那些鬼一样。 它们通人性,有好有坏。 有食人夺运的恶妖,也有知恩报恩的好妖。 在东北那边,更是有下山开设堂营,收出马,开香堂的老妖。 受人香火,保一方太平。 但也有只夺气运,不顾出马死活的自私老怪…… 以前,我只把这些当作奇闻异事,或者聊斋听一听。 但现在,我却听得很认真。 我知道,我只要身处这个行业,或许有一天我就可能与这些东西产生交集。 就比如,我以前听过的“讨封”故事,对讨伐有一点点了解。 要是我以前没听过,不了解。 那我今晚,就很可能陷入那老畜生的“死封”里。 一旦说漏嘴,给它封了“神或仙”,那我全家人都的遭殃遭罪,赔了性命…… 师傅讲得认真,我听得认真。 本来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却感觉没一会儿就到师傅的渔具店。 看看时间,天都快亮了。 旁边的早餐店,都已经开始营业。 我和师傅去吃了个早饭,然后回了店里。 回店里第一件事,师傅就拿出了一块崭新的黄布。 让我将那条血淋淋,都露出蛇骨的蛇尸放在上面。 将其摆在祖师爷的牌位之下,就那么供奉着。 说要供奉十二个时辰,也就是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师傅也拿着香,对着祖师爷牌位道: “祖师爷在上,弟子收受之徒姜宁,通过受术考验。 得祖师爷恩赐蛇尸一条。 弟子不日,便带祖师受术,望祖师庇护。” 说完,师傅就对着祖师爷牌位拜了一拜,插好供香。 师傅也让我跪在地上,对着祖师爷拜了三拜。 三拜之后,师傅则眯着眼睛,在看那供香飘出来的烟雾。 烟雾袅袅又直又长,整整三条,直冲屋顶。 见到这儿,他松了口气,扭头对我道: “小姜啊!起来吧! 蛇尸上贡,烟直而青。 说明你带回来的东西没错。 祖师爷也同意受术了。 先休息一天,晚点为师传你点真本事。” 听到这话,我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谢谢祖师爷,谢谢师傅。” 师傅点点头,打了个哈气,便回卧室去了。 我则去旁边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也困得不行。 躺回师傅给我安排的那间客卧休息。 给余叔发了条讯息,说祖师爷赐的,是条蛇尸。 余叔不一会儿回了个问号。 我则简短的,将师傅所说的,通过语音方式,告诉了余叔。 余叔听完,说一切让我听师傅的。 并让我记得明天下午,去学校门口拿东西。 我说好,便放下了手机睡觉。 白天,我听不到隔壁那间屋有动静。 明明一夜没睡,可一想到师傅要教我真本事,就有些睡不着。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感觉快到中午,才沉沉睡去。 再次转醒,已经是傍晚时分。 当我走出房间时,发现师傅正坐在客厅。 见我睡醒,笑着开口道: “醒了!走,跟为师出去吃顿好的,再按个摩……” 听完这话,我当场便愣了一下。 吃饭就行了,还按摩? 不是说要教我真本事吗? “师傅,你不是说今晚要教我真本事吗?” 我开口问道。 但师傅却笑道: “磨刀不费砍柴工。 最近太过操劳,等按摩完回来再说……” 第八十章 大保健,针灸与推拿 说完,师傅便让我去洗把脸,他去车库开车。 虽然我迫不及待的想学真本事,想学术。 毕竟明晚,我就要去碰那灵异公交车了。 但肚子也的确饿了,身上也是又酸又疼,特别是小腹的位置。 总感觉有股气,涨涨的,堵得有点不舒服…… 我想,可能就是胃肠功能紊乱,下气不通而已。 在卫生间里照了照镜子,镜子中的我,哪怕昨晚熬夜没睡。 但看上去,依旧精气神十足,脸色红润很有气色。 这与我之前的脸色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都得益于,师傅和余叔这些日子的帮助。 等下了楼,师傅已经将他的大奥迪开到了,这会儿正在等我。 我把门关上,快步走了过去。 师傅见我上车后,直接带我去了上次的大酒店吃饭。 这一顿,怎么也得一千起步。 可师傅一点都不心疼,反而乐呵呵的。 说这些年,他都一个人过。 现在好了,有了我这个徒弟。 师傅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 哪怕最开始,拜他为师,是因为迫不得已。 但师傅,的确是个好师傅。 吃过饭,师傅又带我上了楼。 酒店楼上,便是按摩水疗足浴一体的养生会所。 很高端,我是没进过这种场所。 但师傅却是轻车熟路,到了门口,迎宾小姐都认识他。 张口便是: “宋哥,快里边请……” 随后,就用耳麦联系了她们大堂经理过来。 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进门后,便左右观察。 装修很豪华,周围都是男性顾客。 吧台左右,都是一个个年轻美女,提着个小盒子走来走去,穿得也十分清凉。 妈的,难怪评论区的兄弟们都喜欢做“大保健”。 别说做了,就这么多美女,便主打一个养眼。 与此同时,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小跑的就过来。 看了胸牌,经理。 对着师傅就是点头哈腰。 “宋哥,你好些日子没过来了。包房安排好了,还是老三样?” 师傅和这个经理看来很熟。 师傅点点头,同时从衣服里拿出一张会所的黑卡递了过去: “王经理,这是我徒弟。 第一次来,你给他安排一下。 年轻人,保守点。 找个手法好的,给他按按,疏通一下经络。” 王经理听完,连连点头: “诶,好嘞王哥……” 说话间,便招来了一个女服务员,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后,就给我们请了进去。 师傅的会员等级应该很高,我看别人一般都在一二楼。 师傅和我直接被带到了会所第三层。 师傅一个房间,我一个房间。 房间灯暗暗的,我不太喜欢这种格调。 服务员让我等等,说可以先洗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安排的技师就过来。 我也没做过按摩,就站着“哦哦”了两声。 洗了个澡,还不敢把绷带打湿了。 然后就坐在房间里等。 几分钟的样子,一个中年妇女便过来了。 长得不太好看,穿得也很保守。 说是给我服务的。 我看是个中年妇女,还有些意外。 毕竟外面的技师,可全都是穿着清凉的美女。 但我就是来按摩的,也没别的想法。 那个技师对我也没多少态度。 全程冷着个脸,也没和我说什么话。 但不得不说,这个技师的手法是真的好,从脚到头按摩得特别舒服。 甚至还懂银针,说要给我扎针。 我就是学医的,自然知道中医的厉害。 比如我们学校的几个中医导师,在全国都是很出名的医学人物。 我也很配合。 本想和她交流交流,医学上的知识,可人家根本不怎么搭理我。 我也就不说话了。 等她拔掉银针后,便让我平躺下。 开始用手在我下腹的位置,突然就那么按了几下。 又顺着我下腹,按了我一下胸口。 这一下有点疼。 我忍不住的咬了咬牙,刚要说疼。 却突然打了个两个饱嗝,嘴里吐了两口气。 “嗝、嗝!” 然后,我就感觉下腹热热的,之前那种下气不通的感觉,就那么消失了。 而且有种精力特别充沛的感觉,浑身舒畅不已。 我连连吸了两口气,感觉全身都畅通不已,特别的舒服。 “哇!好舒服!” 不仅一身酸疼没了,五脏六腑都好像得到了放松一样。 而那个中年妇女技术,也是得意的一笑: “好了,你的服务结束。” 说完,也不鸟我,提着她的小包子就离开了。 我没管她,只是站在屋里活动了几下,全身有劲儿。 背上的伤,好似要痊愈了一般,特别特别的舒服。 是那种精力极其充沛,极其有精神的感觉。 我活动了一下,给师傅发了个讯息。 问他什么时候出来,我这边按摩完了。 师傅说等等,他还有一会儿,让我去外面休闲区吃点水果等他。 我就穿好衣服出去了。 师傅在我隔壁,我刚出门的时候,就看见隔壁门开了。 然后就看见一个清凉美女从里面出来,然后就听到我师傅的声音。 “哎哟哎哟,舒服舒服……” 我透过门缝往里面瞅了一眼。 好家伙,师傅趴着,竟还有两个技师在给他按摩,个个都年轻漂亮。 还“嘻嘻嘻”的笑。 我就这么瞥了一眼,门就被关上了。 我勒个去,师傅还是师傅,的确会享受。 笑而不语,就去了外面等。 大概半个小时后,师傅才悠哉悠哉的出来,很是满足的样子。 “师傅!” 师傅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很好。” 师傅对我笑了笑: “好就行,走吧!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说着,师傅就带着我下了楼,去前台拿了他的黑卡。 我看了一眼账单,消费三万二千八。 其中我那个包房的费用,就是三万。 我整个人都镇住了,就这么按几下,扎了几下针,就三万? 师傅那边,还是三个技师给他服务,消费也才二千八。 这么离谱的? 但师傅看都没看一眼,就把账单给扔旁边的垃圾桶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师傅,我包房的消费,怎么贵得这么离谱。 师傅却是笑呵呵的说。 绝对物超所值,他今晚给我找的那个技师不普通,针灸术绝对一流。 按摩、针灸,就是为了疏通我的筋脉。 不能将那个中年妇女,当作普通的按摩师。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小腹,的确有效,我小腹的膨胀感也消失了。 师傅见状,笑道: “这几天,你吸了不少真炁。 如今筋脉畅通,才更好修术。 现如今,你炁足了,筋脉通了。 等回去后,为师先教你如何做到自我调节。 等你学会了,就算真正的迈进咱们这行的门槛了……” 第八十一章 真本事,三炁聚运使 师傅一边开车,一边给我说炁在每个人体内的作用。 他们这样的人,普通人只知道,他们懂得符箓之术,懂得如何驱邪避凶。 却不知道在这之前,他们需要懂得如何运炁,调炁,使炁。 当作到了这三点,也就算真的迈入了这个行当的门槛了。 炁也有它的解释; 炁始而生化,炁散而有形,炁布而蕃育,炁终而象变。 万物的化育、生长、繁衍、消亡,都是由炁贯穿其始终,炁是万物的基础和根本。 《庄子》云;“人之生,炁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只有充分的掌握了,如何运转自身的炁,如何补充。 才算是真正的入了行当。 而学会用炁之后,下一步就是符箓。 学会用符箓,便达到了初窥门径,入了“境界”。 正真做到与普通人的不同,有了真本事…… 师傅说得轻描淡写,但这里面,字字珠玑。 只有这个行当的人,才明白这些。 我听得无比的认真。 因为我知道师傅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 等到了店里,师傅直接带我上了二楼。 先给祖师爷上了香,然后师傅让我在客厅等等,他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心里略带紧张和惊喜,不知道师傅要传授我什么真本事 几分钟过后,师傅出来了。 手里拿了笔墨和黄纸,还有一个小香炉。 师傅将这些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师傅,你是要教我画符吗?” 我激动的问道。 师傅微微点头,又摇头。 然后回了一句: “不慌,先调个炁。” 说话间,师傅在小香炉内,点燃了一卷檀香。 香味弥漫,让人心神平静。 师傅让我在沙发上坐好,他自己“咔咔”两声,点了根烟道: “为师先教你,如何去呼吸。 吐纳之间,感受气息的存在与流动。 着重注意丹田位置,是否存在下沉与膨胀……” 第八十三章 计划中,准备就绪了 “祖师爷赐我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赐我了一条鞭子。 我带着好奇走了过去。 但靠近一看,发现这鞭子不是什么白色的铁链子。 那是一节节白色的骨头。 准确的说,是一节节白色的蛇骨。 每一节都是三棱,被师傅穿在了一起,组成了一条白色的骨鞭。 想到供台上,已经消失的蛇尸,便开口问道: “师傅,你把那条蛇的蛇骨,用来穿成了鞭子?”火山文学 师傅点点头: “嗯,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蛇尸,能利用的就这个蛇骨。 蛇骨鞭配你的鱼骨剑,简直就是绝配。 抖一抖,试一试。” 师傅说完,将蛇骨鞭递给了我。 我拿在手里,蛇骨碰撞“哗啦啦”的响。 二米多长,看上去很炫酷另类。 上面和鱼骨剑一样,都被师傅刻下了一个铭文。 尝试性的甩了一下。 “啪”的一声,威力还挺大。 师傅点点头: “看着还不错。 今晚正好,你就把这蛇骨鞭带在身上。 上车后,谁不服,你就给他一鞭子。 只要让那车,开到了码头这边,为师就能把这灵车给处理了。 也好给你补一补,昨晚画符消耗掉的炁。” 三天时间已到,今晚就是去处理330公交车的时日。 我连连点头: “没问题师傅,但我上去后,是否有什么注意事项,你还没给我说。” 因为师傅之前说,要把详细细节微信发给我,结果他只顾着钓鱼。 后面一天又去城隍庙,昨晚又学了一晚呼吸法和画符,这事儿也就搁置着。 师傅听完我的话,对我点点头。 指了指旁边的早餐,示意我吃点。 然后他点了根烟,一边看着我吃,一边说道: “330这车,一共死了十二人。 当时在水里泡了好几天,怨气很大。 而且那出事的水库,风水又差。 如果我强行处理,自己也讨不了好。 便用十二个石像,镇在下面。” 师傅吐了口烟,又道: “如今十二年过去了,这十二个人的怨气也化得差不多了。 应该没什么戾气了。 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还是周而复始的,在那条线路上跑。 偶尔也会拉一些倒霉蛋下去。 你今晚过去,按我之前说的方式,先上车。 上车后,你就让那开车的,往码头这边开。 车只要能开过来,事情都好处理。” 我点了点头,但也问道: “师傅,如果对方不愿意,我就直接用武力吗?” 师傅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了,那些可都是怨死鬼。 哪怕这十二年,身上的戾气化得差不多了。 你想送走他们,也不可能简简单单。 这类鬼,大多数都不认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所以,你得让他们,先记起自己已经死了。 如果他们有激烈反应。 你能说得通,就说。 说不通,你就用鱼骨剑和蛇骨鞭,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当然了,也不排除车上,已经存在化煞的恶鬼。 就是眼睛变白的那种。 不过十二年过去了,实力应该会很弱。 要是有,昨晚你画的符咒也正好用上。 记住了,遇到这种鬼,别废话,直接杀。” 听到这儿,我点点头,也继续开口道: “师傅,用符咒不得有什么口诀啥的?你还没教我呢?” 师傅摆了摆手: “这普通的镇邪符,那用得上什么口诀。上去干就完了。 驱邪捉鬼,其实很简单的。 你只要比他们凶就行。 如果不行,那就是不够凶。” 我记明白了,就是以暴制暴呗。 “行师傅,那我今天就准备准备,晚上就过去。” 师傅“嗯”了一声又给我讲了一遍,晚上如何上车和下车。 同时提到一点,说如果晚上真搞不定。 就让我用符咒把窗子拍碎了,从车上跳下来就行。 说到最后,师傅再次开口道: “小姜啊!那330公交车开了十二年,今晚算是你第一次办阴事,能不能送走,就看你的了。” “师傅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坚定的回答。 送走灵异公交车其次,重要的是我需要积阴德,压命里四厄。 成功了,还能因为我特殊的命理,直接补充到先天真炁。 师傅见我回答,“嗯”了一声,说他现在就去码头等我。 我这边吃过早饭,晚上按照他说的去办就成。 然后,师傅就收拾好他的渔具去码头钓鱼去了。 还让我自己准备好东西,同时替他看着店铺。 晚上出发的时候,给他发个讯息就成。 师傅走后,渔具店就我一个人。 找了几张黄纸,自己糊了一个公交车,做工有点差。 但看着就是一辆公交车。 上面写上了车牌号,jk7231。 同时在另外一张纸上,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保证自己能够准点上车。 就这样,我在店里耗了大半天。 期间有几个客人买渔具,渔具都有标价,就顺利的当了一天售货员。 等到了傍晚,我离开了渔具店。 同时给曹师傅打了个电话,毕竟我说过。 今天会帮助他,完成他这十二年见一见妻儿的愿望。 电话很快的通了。 曹师傅很激动,说他准备好了,让他去那儿等我。 我就说让他晚上直接去鱼嘴码头等。 曹师傅连连说好,不断感谢。 说完这些,我就坐车先回了一趟学校。 期间查询了一下,330公交车的线路地点。 确定今晚在何处上车,上车后又该怎么做等等细节。 等我到学校门口,正好是下午六点的样子。 我并没直接回学校,而是在外面找了找余叔。 余叔说过,让我今天下午来拿阴食防身。 我老远的,就瞧见了余叔的鱿鱼摊位。 今天他生意不错,好些客人。 “余叔”我靠近的喊了一声。 余叔正在忙,见我过来,第一时间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小姜,你等等。” 说完,就弯腰去三轮车下的箱子去翻找。 没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布袋子出来。 “小姜,这里面是辣椒面。 但这辣椒面不普通,是用来撒眼睛用的。 关键时刻防身。” 因为周围很多顾客看着,余叔不能说得很明白。 但我心知肚明。 立刻点头收好: “谢余叔,那你先忙着,我回学校了。” 余叔点点头: “晚上小心点,别大意了。” “放心余叔。” 我回了一句,便从余叔的摊位离开。 同时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说是辣椒面,可打开后,一点辣椒味都没有。 更像是辣椒灰,还混合了一些沙子和一些植物碎屑。 不过我深知余叔的能力,他做的阴食厉害着呢。 带在身上绝对没坏处,回到寝室换了身衣服。 好好的研究了一下,今晚的行动计划。 然后又小睡了一会儿,补充体力。 只等晚上熄灯,开始行动…… 第八十四章 上灵车,车上十二人 等我睡醒,正好晚上熄灯的时间。 多等了一会儿,便偷摸着跳出了宿舍,从围墙翻到了校外。 出门驱个鬼,还偷偷摸摸的和做贼似的。 好在还有个把月,这学期也就结束了。 到时候就搬出宿舍,去师傅的店里住,以后办事儿应该就方便了很多。 到了学校外面,我扫了一辆共享电瓶车,直接往最近的330公交站骑了过去。 现在晚上十一点多。 等到十二点,我只需要烧了公交车的纸模型和我的生辰八字,就能上车了。 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便来到了一个叫做檀香园的站点。 这边是个游乐场,白天人多。 但这个点却是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站在站点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十二点。 我再次检查了一遍,包里带出来的工具。 鱼骨剑、蛇骨鞭、三道镇邪符,这是我今晚的主力驱邪法器和符咒。 然后就是余叔给的驱鬼辣椒面,以及生辰八字黄纸和我自己糊的jk7231公交车纸模型,最后就是曹师傅给我的那个奶瓶。 至于香烛纸钱,这些都有准备。 别的,也就没了。 点了根烟,就站在公交车站等。 晚风有点凉,还夹杂了点点小雨。 心里多少有一点点小紧张,但不影响。 见识过了那么多的脏东西,这次又准备充分。 我认为只要小心行事,按照师傅所说。 今晚送走330公交车,讨上几口福气问题不大。 不过等待之中,我又想起了三年前和小雨在公交车站相遇的时候。 当时就是在下雨,也是晚上。 奈何现在,物是人非。 有些感慨,吸完最后一口烟,时间也到了。 掐灭了烟头,开始点香烧纸。 三炷香在公交车站插好,又烧了一把黄纸。 我蹲在火堆前,火光红彤彤的,照在我的身上。 最后,我拿出了jk7231公交车的纸模型,直接扔火堆里烧掉,又跟着烧掉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这代表,我要搭车。 等那公交车过来的时候,就会在我跟前停下,我也就能够顺利的上车了。 不过,就在我烧完生辰八字的时候。 本来红彤彤的火焰,却迅速的变成了绿油油的冥火。 看上去有些诡异。 好在周围没有人,不然让胆小的人给瞧见了,得给人家吓死。 我一边等,一边烧纸。 香和火都不能灭,大约等了有七八分钟的样子,我只感觉一阵阴风袭来。 火苗“呼呼呼”的响。 那些烧着的黄纸,瞬间被吹得漫天都是。 但今晚下着细雨,飘到空中的烧纸,很快的就被打湿,火焰也跟着熄灭。 可那些黄纸,就那么在半空之中一上一下的,不断沉沉浮浮。 就绕着公交站台…… 也就是这个时候,站台昏暗的灯光突然“滋滋”闪烁了两下,然后就熄灭了。 四周,瞬间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只有站台前,有些绿色的火光。 “呼……” 又是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一辆有些破旧老式公交车,无声无息的就从西南方向开了过来。 它的速度不怎么开,也没头灯。 可车内,却是有昏黄的车灯。 我远远的,就瞧见了那公交车。 哪怕只是一眼,我便认出了这辆车。 正是那辆,午夜公交车jk7231。 心里微微紧了一下,看着那公交车过来。 公交车逐渐靠近,最后很轻的,就停在了我面前。 没有声响,更听不到刹车的声音。 只是这车靠近后,就感受到了一阵冰冷的气息。 感觉这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口大冰箱。 公交车稳稳的停在我面前。 “咔嚓”门开了。 抬头看去,公交车司机正是上次那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 他扭过头看着我,没有一点血色。 依旧带着上次那个微笑。 我看着他,内心虽有一点点紧张。 但还是勾起一丝微笑,毫不犹豫的,便从前门直接登上了这一辆,已经出事了12年的灵异公交车。 车上的灯光比较昏黄,冰冷非常。 我刚上车便拿出一枚硬币,放进了投币箱。 伴随着“叮咚”一声,司机师傅也开口道: “往后走,后面有座。” 说完,开启的车门“哐当”一声关闭起来。 公交车,也在这个时候启动。 我一只手拉着把手,扫视了一眼车内。 车上每个人都冷着脸,没有一点血色的看着我,表情很麻木。 第二排位置,是曹师傅的妻儿。 一共十二个人,不应该说是十二只鬼。 我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观察了整个车上,每一只鬼的眼睛。 师傅说得很清楚,化煞的鬼,眼睛是纯白色的。 而一般有戾气的鬼,眼睛则是黑色的。 二者都没有瞳孔。 至于普通的鬼,一般都是灰色的眼眸子。 我看过每一只鬼后,确定都是灰色的眼眸,心里放松了一些。 说明这些鬼的怨气,在经过十二年的化解,几乎化得差不多了。 看了一眼车外,景物模糊,不太确定身处何处。 但那并不重要,现在我只需要让这些鬼,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的事实。 然后让冥车的司机师傅,将车开到码头去,这事儿应该就算完了。 想到这儿,我先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直接对着开车的司机道: “师傅,麻烦你换条路线,把车开到鱼嘴码头去。” 开车的司机听我开口,还惊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 车上的其余乘客,都微微的皱起眉头,但没说话。 只是那开车的公交车司机道: “小兄弟,我们公交公司有规定。 是不能轻易改变行车路线的。 你要是想去鱼嘴码头,可就坐错车了。” “师傅,这车你开了多少年了?不嫌弃累吗? 听我的,把车开去鱼嘴码头。 你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开过去,送你们所有人下去轮回。” 我继续开口,表情平静。 可我话音刚落,身后一个有纹身的青年鬼也突然站了起来。 “小子,你特么要送谁去轮回?找事儿是吧?” “对啊!小伙子,快坐下,我还要回家做饭呢!鱼嘴码头可就太远了。” 一个老太也开口道。 其余乘客,也都躁动起来,开始对我指责。 开车的司机,更是开口道: “小伙子,你要是想下车,我现在就让你下去。我们这趟车,走不了鱼嘴码头。” 我也不激动,只平静的继续说道: “尘归尘土归土,你们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都何必执着呢?” 第八十六章 是司机,激战开始了 曹师傅老婆突然指着我身后,还这么说了一句。 而我背后,也传来一阵阴冷。 一个低沉的声音,随之在我身后响起: “多管闲事!”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猛的一回头。 只见之前正在开车的司机师傅,此刻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本来灰色的眼睛,这会儿竟变成了一双惨白的死鱼眼。 白洞洞的,一脸凶恶的盯着我。 我一回头,他便猛的一抬手,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厉、厉鬼……” 我沙哑的开口。 加上曹大嫂的话,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起车祸,恐怕不是一个意外。 可能就是这个司机,自己开车冲下的水库。 “多管闲事的家伙,谁也不能阻止我!” 司机厉吼道,表情已经变得狰狞起来。 车上的鬼,在痛苦的抱头回忆过后,都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同时也刺激到了眼前这司机厉鬼。 “草泥马,就是你害死的我们。” 纹身鬼社会气十足,第一个发作,直接就扑了上来。 另外两个男鬼,也扑上来,想要帮我。 但那司机鬼,现在可是厉鬼,一身阴煞气极重。 张口就对着冲过来的纹身鬼就是一吼: “嗷!” 声音刺耳,带着阴风煞气。 那几只跑过来的鬼,全被吓得瘫软在地,慑慑发抖。 与此同时,抱着孩子的曹大嫂猛的起身,张口就去咬掐住我脖子的厉鬼手臂。 那厉鬼吃疼,一甩手。 曹大嫂“砰”的一声撞在了车窗上。 手中的孩子都落在了地板上,发出“哇哇哇”的哭声。 曹大嫂也站不起身,很难受的样子。 这可恶的司机鬼,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就是始作俑者。 实在是与之前,救我和余叔上车时,是两个模样两种态度。 但现在,我也没闲心理会这些。 趁着这个节骨眼,我一把拉开了挂在腰间的辣椒面口袋,抓了一把辣椒面。 直接就往司机鬼的脸上招呼了上去。 人眼里,这是辣椒粉和沙子以及其它植物的混合物。 也没怪味,闻着也不腥辣。 可是,当我这一把混合辣椒面呼在司机鬼脸上时。 他狰狞模样,瞬间痛苦起来,发出难受的惊叫声。 “啊!啊……” 他捂着自己的脸,不断后退。火山文学 而我可以看到,他的脸在不断腐烂,就和被泼了浓硫酸一样。 我没有迟疑,抽出了鱼骨剑,一剑就往司机鬼刺了上去。 “草!” 司机鬼也不是善茬,化作厉鬼的他,实力很强。 痛苦之下,竟避开我的攻击。 亮出利爪,猛的劈向了我。 来势汹汹,利爪锋利。 我只能往后退避,同时喊道: “大家后退!” 顺势一脚,踹在了司机鬼的肚子上,将他踹退。 车上的其余鬼,都是游魂野鬼。 厉鬼对他们的威慑力更强。 无法与这化作厉鬼的司机鬼一搏,纷纷往后。 只有那个纹身鬼,竟还敢扑上来: “草尼玛,还我的约会。” 说话间,他竟把一把椅子给拆了下来,猛砸厉鬼。 但那厉鬼一吼,一爪子。 那椅子“砰”的一声变得粉碎。 “所有人都针对我,所有人都针对我。 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都得陪葬……” 那司机鬼突然就变得癫狂起来。 浑身黑气弥漫。 蛇骨鞭“砰”的一声,再次抽了过去。 一鞭子,就缠在了那鬼的脖子上。 司机鬼双爪抓住蛇骨鞭,想要将其扯断。 结果他双手刚碰到这鞭子,便发出“滋滋滋”的灼烫声,蛇骨鞭上的符文,在沾染了这些阴煞气,也跟着微微发亮。 见将司机鬼脖子套住,往我身前一拉。 另外一只手上的鱼骨剑,猛的往他身上刺去: “死!” “嗖!” 一剑将司机鬼胸口刺穿,司机鬼难受至极。 发出阵阵嘶吼,但他没死,也没有失去战斗力,张口就咬向了我的脖子,吓得我只能拔剑后退。 蛇骨鞭也被他挣脱。 看得出来,这司机鬼很是厉害,比我之前对付的解刨老师,要强很多。 解刨老师,一鱼骨剑就解决了。 但这家伙,竟然捅不死。 “死,死,都得死!” 他还在咆哮,公交车还在往前急行…… 我见鱼骨剑和蛇骨鞭都难以将其压制,且他再次扑来,当即抽出一道镇邪符咒,看准了这鬼的脑门就拍了上去。 司机鬼似也察觉到了镇邪符咒的厉害,吓得往后一退,避开我的攻击口。 腐烂的脸上,张口就吐出一口黑气。 黑气带着鱼腥味的臭气。 虽然不知道这黑气厉害,但也明白不能接触。 急忙往车厢后倒退。 黑气吐出两米远就散开了。 但是,黑气沾染车内的座椅时,竟也出现了腐蚀的效果。 “滋滋滋”的,那车座椅,就在黑气之中逐渐的化掉了。 我心中惊骇。 这鬼的厉害程度,比师傅说的明显要强很多。 师傅说,我有蛇骨鞭和鱼骨剑在手,加上车上的鬼被石像镇了十二年。 就算化煞,实力也应该很弱。 我凭借手中两件法器,应该能轻松取胜。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蛇骨鞭勒不死这家伙,鱼骨剑捅不死,还能吐腐蚀黑气。 我脸色凝重,盯着那狰狞的司机鬼。 可此时,和众鬼躲在车厢后的曹大嫂,却突然惊恐道: “不、不,车、车又要开去水库了。” 一听这话,我心头“噗通”一声。 往前扫了一眼,发现一个路标急速闪过。 路标是水库危险的标志。 而我上车的地方,距离大田湾水库,正好四个站点。 算算时间,恐怕距离大田湾水库已经很近了。 不行,必须快点搞定这司机鬼。 不然这灵车,今晚还得开到水库里去。 如果是那样,我今晚的任务失败不说,自己还可能因为困在灵车之中,淹死在水库里。 想到这儿,我提起蛇骨鞭再次甩了一鞭子。 “啪!” 这一鞭子,瞬间被那司机鬼躲开。 同时对着我狰狞嘶吼: “死,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陪葬……” 第八十七章 杀不死,停不下来了 司机鬼厉吼不断,同时又一次的扑向了我。 我毫不犹豫,抓起一把辣椒面就撒了出去。 这鬼吃过辣椒面的苦头,猛的一挥手。 一阵阴风袭来,辣椒面被瞬间吹到一边。 但我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辣椒面只是佯攻,他在抬手之间,我抬手就甩出了蛇骨长鞭。 “啪”一鞭子,将他的脖子勒住,猛的往下一拉。 男鬼一声惨叫,直接被我拉翻在地。 没等他起身,我已经抽出镇邪符咒,一道符咒就拍了上去。 不偏不倚,直接拍在了脑门上。 符咒在贴到司机厉鬼脑门的刹那,直接爆发出一阵黄光。 “轰”的一声炸开。 那厉鬼再次发出一声哀鸣。 整个脑袋,都被镇邪符的符咒之力,炸得满脸裂纹,看着血肉模糊,极其恐怖。 除此之外,一缕缕黑气,还从他头上的裂纹之中,不断往外溢出,诡异至极。 我看在眼里,也感觉很是意外。 这厉鬼太过离谱,鱼骨剑捅不死,蛇骨鞭勒不死。 现在用到了黄符咒,竟也爆不死他? 他妈的,还修炼出金刚不坏,不死之身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世界上,就没杀不死的鬼。 这会儿,司机厉鬼瞪大了眼睛,嘶吼着想起身咬我。 我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抽出鱼骨剑,猛的往他脑袋上刺,想将其捅死。 “嗖”的一声,鱼骨剑当场刺穿了他的脑袋,钉在了车厢地板上。 按理说,这鬼脑袋都被刺破了。 会瞬间爆裂,化作磷火,魂飞魄散才对。 可这司机厉鬼不知道怎么的,他还是死不了。 只是躺在地上,不断的打摆子。 一双白灿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嘴里“呜呜呜”的厉吼,时不时的开口道: “陪葬,都给我陪葬……” 我不清楚这司机鬼,生前遭遇了什么,为何要将公交车开到水库里。 但可以看出,这鬼的执念极其的重,仇视所有人。 我见捅不死他,直接怒骂了一句: “陪你妈!” 说话间,急忙抽出第二道镇邪符。 又一次的,呼在了他的脸上。 和上一次一样,符咒在接触到它的身体瞬间。 “轰”的一声爆开。 震荡出一阵阵温热的气息。 第八十九章 联手中,再启公交车 我不知道毛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他,的确帮了我一个大忙。 只是他不知道司机厉鬼的厉害。 使了桃木剑,又使出符咒后,司机鬼还活着。 此时,他看着地板上,被我钉着的司机厉鬼,可能才明白。 为何我只把这厉鬼钉在地板上,而没杀死他。 因为根本杀不死…… 我看着狰狞的厉鬼,深吸口气道: “我试过了,好像用一般的办法,杀不死他。” 毛敬皱了皱眉,又看着四周不断飘来的的黑气。 被砍伤的司机厉鬼,伤口在不断的愈合。 而且他变得越来越暴躁,散发出的阴煞气越来越浓烈。 便开口道; “这是出事的地点,周围的阴气,全自动的往这厉鬼身上汇聚。 必须先离开这里。 不然,肯定镇不住他了。” 我点点头,看着车外那如同沸水一样的水面,也开口道: “你能控制灵车吗? 只要把这车开到鱼嘴码头,我师傅肯定有办法解决。” 毛敬听完,也点点头道: “你压制住这鬼,我试一试。” 说完,毛敬快速的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纸和笔。 开始飞快的,在上面写写画画。 看得出来,毛敬的本事比我高。 我也不打扰他,这会儿回到了司机鬼的身前,将这司机厉鬼控制,避免出现变故。 车内的其余乘客鬼,都战战兢兢的看着我们。 只有那司机厉鬼,在“呜呜呜”的叫: “陪葬,都给我陪葬……” 见他不老实,我抬脚就在他脸上猛踹了几下: “别特么唧唧歪歪。” “你们都针对我,都针对我。死,我要你死……” 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我发现鱼骨剑,好似镇不住他了。 只能拿出蛇骨鞭,在他没有挣脱鱼骨剑前,先给他脖子套住,另外一端拴在车厢内的铁柱子上。 与此同时,毛敬画完了手中的黄纸。 我扫了一眼,是公交车的车牌。 然后还有一条线路,终点站写的是鱼嘴码头。 他画完后,对着车内的那个纹身鬼道: “哥们儿,这车一会儿还是你来开。” 纹身鬼听完,愣了一下: “我、我开?” 毛敬点头: “对,你开。 灵车只能由你们开,活人开不了。 第九十章 封住嘴,开始回码头 我与毛敬联手,很快的便将这司机厉鬼束缚在了座椅上。 现在我二人看着他,他休想再对我们构成威胁。 灵车也已经发动,在纹身鬼的操控下,开始往鱼嘴码头而去。 车厢内,除了那司机鬼“呜呜呜”的挣扎嘶吼,也没别的动静。 “你是真的烦,叫半天,嗓子不疼是吧?” 我嘲讽了司机鬼一句。 司机厉鬼还在低吼: “针对我,干嘛都针对我,死、死……” 这家伙执念很深,应该是生前受到了什么打击和排斥。 导致他心生邪念,害了这么一车人。 毛敬见了也不多说话,直接从他的小挎包里,拿出了一道黄符。 对着这司机鬼的嘴巴,就拍了上去。 这符咒刚接触到他的嘴巴,这司机鬼就老实了,也叫不出声。 除了瞪大了那双白色的眼珠子外,就是不断挣扎,但毫无作用。 “你这符咒叫什么,还真好使,这下安静多了。” 我笑着开口。 毛敬也没多少表情,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 “封符,一般用来镇邪祟的。但这厉鬼,只能用来堵住他的嘴。” 封符,看这符咒的符胆位置,的确有一个“封”字。 我点了点头,多看了几眼。 回去后,问问师傅会不会,让他也教我画一画。 深吸口气,对全车厢的乘客鬼道: “大家现在可以安心了,只要等我们去到了鱼嘴码头那边,大家就可以超生了。 就不用再这公交车上,继续轮回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鬼都兴奋出声: “太好了,太好了!” “终于不用去那水里了。” “就是,想再想想。每天晚上都会经历一次死亡事故,整整被折磨了十二年,终于要解脱了。” “我想爸爸妈妈了。” “……” 小学生鬼突然一句,让整个车厢都沉默了下来。 随之,车厢内的鬼,都露出沉重悲伤之色。 毕竟生死离别,是人生一大悲。 我没有去安慰他们,只是叹了口气。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旁边的曹大嫂,拿着我给她的那个奶瓶,抱着孩子道; “宝贝,我们终于可以下车了,不用忍受被淹死的痛苦了。 如今十二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你爸爸过得怎么样!” 说话间,她怀里的婴儿好似听懂了一样,发出了“格叽格叽”的笑。 就算是鬼,但那声音听得也很治愈。 我则扭过头去,对着曹大嫂道: “曹大嫂,曹大哥很想你们,我已经让他在鱼嘴码头等你们了。 等到了地方,你们就可以看到他了。” “真,真的?” 曹大嫂激动起来。 我点点头: “真的。” “宝贝,听到没有,爸爸在终点站等我们,我们可以看到爸爸了……” 曹大嫂很高兴很高兴。 我没有去打扰曹大嫂,看着一脸高冷的毛敬。 开口道: “毛敬,你今晚怎么在这边?还带了法器,难道是过来办业务的?” 毛敬听我询问,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也是来送这辆灵车的。 只是没有想到,你先我一步上车。 所以,我只能在后面追……” 毛敬说出了他今晚,为何会骑着摩托,出现在这里的经过。 听完过后,我才感觉我和他多么有缘分。 因为330公交车,是一辆灵车,在这条线路上跑了整整十二年。 而一两年,就会有火气低的倒霉蛋,意外登上了这辆车。 然后被这辆灵车,直接拉到水库里淹死。 十二年里,已经死了有五六个了。 全都淹死在jk7231当年出事的位置。 毛敬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他们风水堂之前接到了一笔业务。 帮助一个淹死的人超度。 等魂儿回来的时候,他们才清楚,死者是意外上了jk7231这辆灵车,最后被带到了水库里淹死。 毛敬和他师傅,在送走了那个鬼魂后,也去了出事地点查看。 毛敬师傅,也是有大本事的高人。 一眼就看出了我师傅在下面镇了石像,压那灵车的邪气。 且推算出,十二年一个轮回的今天,是送走这辆灵车的最好时机。 于是,就让毛敬过来驱邪,送走灵车。 毛敬则在倒数第三站等,也用我同样的办法,想上灵车驱邪。 但我在倒数第四站,提前上了车,在路过毛敬等到的站点时。 他虽然看见了这辆灵车,但车并没停。 同时,他还看到车内的我和厉鬼在打斗。 他当时也没多想,骑着摩托就在后面追。 可车外面,是传不进来声的,我也瞧不见他。 等到我这边,实在是处理不了,车也即将开到水库。 我打算破窗逃生时,我这才看到了骑着摩托,在后面追赶灵车的毛敬。 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幕…… 毛敬也展现出了,他厉害的驱邪能力,镇住了灵车。 并与我联手,再次压制住了司机厉鬼…… 说完这些,毛敬对我再次开口道: “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司机厉鬼,竟如此难以处理。 若是今晚,我先上车。 没你帮忙,以及这骨鞭束缚这厉鬼,我一个人也压制不住他。 压制不住这厉鬼,灵车我也镇不停。 今晚,怕还得开到水库里去……” 听到这儿,我笑了笑: “都是缘分。 恰巧是你我相遇,我有蛇骨鞭能束缚他,将其压制。 你能有镇住灵车,且有改变灵车行驶轨迹的本领在。 我二人合力,才能有送走这灵车的机会……” 毛敬也笑着点点头。 目前来看,毛敬的本事比我高一些,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正如他说的一般。 若是他一人,独自面对这不死的司机厉鬼,他也没法器或者其他办法将其限制住。 更没可能,杀死这厉鬼。 杀不死这厉鬼,限制不住这厉鬼。 那么这灵车,就停不下来,最后依旧会冲到水库里,错过今天这个最好送走灵车的时间。 但我二人联手,却能弥补各自的不足。 我有蛇骨鞭,鱼骨剑,能限制司机厉鬼。 毛敬有镇灵车,改变灵车行进路线的能力。 二人合力,就能稳住了局势。 不过话也说回来,谁也没想到,这开车的司机其实是始作俑者。 这也不是意外事故,是人祸。 司机厉鬼,也厉害得有些超乎寻常。 就这杀不死的能力,便让我二人有些匪夷所思。 当然,我们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杀不死的鬼。 只是这鬼,有着我们某种未知的能力罢了! 但只要到了鱼嘴码头,见了我师傅。 我相信这司机鬼,依旧能够被轻松解决…… 第九十一章 那一夜,小雨竟也在 今天与毛敬相遇,这才镇住了司机厉鬼,并让灵车掉头开往了鱼嘴码头。 现在,车上的每一只鬼都很期待。 期待离开这辆乘坐了十二年的公交车,逃离这个轮回了十二年的死亡场景。 但我看毛敬的心情,并不算太好。 可能与他的摩托车有关系,毕竟他来时。 为了爬上公交车,导致他的摩托车开到了湖里。 他那摩托看着就很贵,少说得几万。 换了谁都肉疼。 我也就没提这事儿,只是和毛敬一前一后坐在椅子上,将司机厉鬼夹在中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不过他不怎么爱说话。 基本上都是我问一句答一句,或者就是“嗯、对”这样的回答。 聊一会儿,就把天给聊死了。 但公交车,还行驶在黑夜之中。 我本想拿出手机看看,距离鱼嘴码头还有多远。 不过在这公交车内,手机却是没有信号的。 只能坐在车上等。 我递了根烟给毛敬,毛敬点燃吸了一口,也没说话。 而这时,坐在另外一边的曹大嫂,抱着孩子却对我开口道: “小姜!上次帮你拦车的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啊?好漂亮!” 我正抽着烟,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当场就蒙了。 姑娘?什么姑娘?还拦车? “大嫂,什么姑娘?拦车?” 我自己云里雾里,有些不明白。 “就是上一次,除了那个姑娘外。 你身边还有个脖子受伤的中年人。 你们一起上的车,那个姑娘不就在你后面吗? 而且是她拦的我们的车。” 听到这儿,我脑子“嗡”的一声,脸色更是跟着大变。 曹大嫂说的,肯定是上次和余叔从凶宅里出来,遇到这辆灵车的时候。 可我记得,当时上车的,就只有我和余叔,根本没什么姑娘,更没谁去拦车。 这辆公交车,是主动的停在了我们面前才对。 但曹大嫂这么说,那么她一定看到了什么。 只是我和余叔,没有看见。 想起那一天的经历,我依稀的记得,张强就要对我们痛下杀手的时候,鸡叫了。 而鸡叫的瞬间,我闻到过一股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味道…… 莫非,是小雨? 当脑海出现这个想法过后,我急忙开口道: “大嫂,那个跟着我们的姑娘长什么样? 她、她是不是也是鬼魂?” 我的情绪突然变化,让毛敬也都关注起来。 曹大嫂也没想到我的情绪变化这么大,但还是接着说道: “你们不是一起的? 她是不是鬼魂我也不知道,因为那会儿我也没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而且等到第二晚,我就把这些都给忘了。 也就刚才,我才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再记起自己已经死掉了。 但要说她长什么样子,我却记得很清楚。 很高挑漂亮,大嫂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 对了,她的左眼角位置。 有一颗很小的黑痣,看着特别漂亮。” 心里“咯噔”一声,是小雨。 小雨当时竟在我身边? 这就能解释,我听到鸡叫的时候,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那鸡叫,肯定是也小雨帮了忙。 可为什么,她不现身出来见我呢? 我很不明白,她干嘛要躲着我…… 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她为何会避开我呢? “小姜,你们不认识?” 曹大嫂继续开口。 我听到问话,这才回过神来: “认识,她是我女朋友。但已经死了。” 曹大嫂听到这儿,露出惋惜之色: “哎,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不过你女朋友挺凶的。 她在车上的时候,这个司机一点都不敢乱来。 你们走后,还把她送到了大学那边的站点,她才下的车。” “是医科大学站吗?” 我又问道。 曹大嫂点头: “对!她就是在医大下的车。” 那就没错了,肯定是小雨。 小雨因为某种原因,魂魄一直被困在学校的实验楼里。 而曹大嫂还没说完,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道: “不过下车后,她就被一群人给带走了……” “一群人带走了?” 我再次发出疑问,露出惊讶。 结果我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男性乘客也附和道: “没错,那天晚上那个姑娘刚下车后,就被一群人给用铁链给锁了起来,拉进了学校。”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就是上次,跟着姜兄弟一起上车的那个白衣服的美女!” “……” 车上的好几只乘客鬼,都回忆起了当时的一幕。 小雨被锁住了,带回了学校? 我眉头紧皱,想着关于小雨的一切。 谁能锁住小雨,小雨为何一定要回学校? 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这么一个。 小雨因为某种原因,魂魄逃不出实验楼。 就算出去了,也必须在规定时间里回去。 不然,就可能发生可怕的后果…… 就和以前看倩女幽魂电影,小倩的骨灰被老树精控制一般。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 那谁能控制小雨?还要用锁锁住小雨? 实验楼里,难道真有一只类似千年老树精的存在,也就是师傅口中的“大凶”? 我脑子很乱,很想知道真相,很想帮助小雨。 奈何能力有限,倍感无奈。 毛敬见我一脸踌躇,开口询问道: “姜宁,你还有朋友,被困在了那九尸楼中吗?” 我点点头,也不避讳: “女朋友!” 毛敬一听我如此回答,瞳孔明显放大了一些,带着少许惊讶。 不过很快的,他就镇定了下来。 开口回答道: “我听我师傅说,九尸楼下是个大凶风水局。 下面镇着厉害的大凶。 白天还好,学校里学生多,旺盛的阳气和鸿远镇得住。 可到了晚上,里面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活人进去,轻则失魂,重则丧命。 鬼魂进去了,也很难再逃身。 但如果有死者的完整尸骸,而且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月。 我师傅出手的话,或许能把鬼魂,强行给召出来超度。” 我摇了摇头,轻轻的回了一句: “她已经过逝七年了!” 我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再说下去。 但毛敬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复杂了。 已然明白,我女朋友肯定出不来了,除非扫平整个实验楼。 但实验楼下的大凶,他师傅都不敢去碰,更别说他了。 他也就没说话,车内也因为我的情绪变化,变得沉寂了不少。 但我却暗暗发誓,迟早我要杀进实验楼,把小雨从里面给救出来,破了那什么狗屁老鳖风水局。 管他什么大凶不大凶。 只要敢伤害小雨,我就要他魂飞魄散。 正当捏紧拳头,暗暗立誓的时候。 一定要多学本事,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行。 开车的纹身鬼却在车头兴奋的喊了一声: “到了,我们就要到码头了……” 第九十三章 陈情符,送魂得解脱 这突然出现的巨响和黑气的蔓延,让我们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看似实质的公交车,当场化作黑气。 黑雾滚滚,逐渐扩散。 我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师傅这一剑威力好生强大。 一剑斩死了司机厉鬼不说,连同这公交车,也一块儿毁了。 “消失了,公交车消失了!” “我感觉,自由了,自由了。” “难受的感觉消失了,消失了。” “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乘客鬼们纷纷开口,激动不已。 黑气也开始散去,周围恢复正常,只留下十一只鬼乘客和我落在地上的蛇骨长鞭。 “好强的炁。” 我惊讶道。 毛敬也很崇拜的附和一声: “好强的道行。” 师傅却不以为然,将桃木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好一把七星桃木剑,这是你师傅的吧?” 说话间,将桃木剑递给了毛敬。 毛敬接过,点点头: “是的,临走前,师傅给我驱邪用的。 奈何晚辈修为尚浅,虽有驱邪宝剑在手,也奈何不得那厉鬼。” 师傅却摆了摆手: “来日方长,这鬼是有些特殊。不是你们这个年纪,杀得了的。 但你俩却能将他控制,还将灵车开过来,已经实属不易。” 说完,师傅拿出一道符咒递给了我道: “姜宁,这是陈情符。 烧下去,可以减轻他们在人间逗留之罪。 你给这些鬼送个魂儿。 工具都在那边的包里,为师钓鱼去了。” 然后,就见到师傅不在理会在场的鬼魂,自顾自的往码头走去。 我拿着这道“陈情符”,观察了一下。 发现符咒背面,有四个字。 聚福,送敕。 聚福? 我看了一眼师傅,聚福该不会是师傅道号吧? 但这会儿没问,只是恭敬的回了一句“是”。 看向了在场激动的十几只鬼道: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给我留个生辰八字,早些下去超生吧!” “兄弟,我、我能不能回去看看我女朋友,十二年不见,我太想他了。” 纹身鬼开口。 此言一出,其余乘客鬼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也想回去看看我爸妈!” “我能不能回家看看孩子。” “……” 可能是看到了曹师傅夫妻相见,他们也对亲人思念起来。 不等我回答,已经拿上鱼竿的师傅,则回了一句: “你们死了太久,现在就是你们最好的超度时辰。 再过一会儿,又得被拉回那水库里泡着。 你们考虑清楚。” 说完,师傅就甩了一杆到河里,也没回头来看。 乘客鬼听到这话,都慌了。 回忆起这十二年里,泡在水里的折磨和痛苦,他们都不想再经历。 纷纷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也去师傅的包里,拿出了黄纸。 送魂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轻车熟路。 开始一一询问他们的生辰八字。 毛敬也在旁边帮忙。 二个人,是一个鬼的生辰八字,很快的就了十个。 等写到曹师傅他孩子的时候,却犯难了。 因为这孩子出生后,大名一直没想好,所以现在只有个小名。 这种情况,其实写上生辰八字,再写上小名一样能送。 但曹师傅,却在刚才给孩子取了个名字。 但他孩子已经死掉了,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写大名是否有用。 毛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为了不出现纰漏,我就问了一嘴师傅: “师傅,曹师傅刚给孩子取的名,能用上吗?” 师傅也没回头,继续道: “可以,把笔墨拿过来,我得先起一道符烧下去才行。” 听到这里,我急忙拿好笔墨黄纸走到了师傅身边。 师傅拿过: “取的什么名啊?” 跟过来的曹师傅急忙回答: “曹爱!” 师傅点点头,拿起笔就开始在黄纸上写。 师傅写得很快,前面至少写了几十个字。 大概内容是,何时何地,谁谁谁的孩子,加上生辰八字,最后是重点。 “送抵地府,南泉书院收。” 地府南泉书院? 下边还有这机构? 心中很好奇,但这会儿没多问。 写完后,师傅将那黄符纸拿在手中,手指一摆。 “轰”的一声,黄符纸烧成了灰烬。 “好了,现在可以按照正常流程送魂了。” 师傅说完,曹师傅夫妻很是激动,连连对着师傅感恩道谢。 接着,我将曹师傅的孩子名字写上,曹爱。 如此,十一只鬼的生辰八字写完。 “师傅,那我就带他们送去了。” 师傅则回了一句: “送完后,你自己回去休息。我今晚要钓通宵,有事我会联系你。” 师傅的钓鱼瘾极大,所以我没有回话,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就和毛敬以及曹师傅一起,带着十一只鬼离开了码头。 码头外就是个三岔路口。 十一只鬼,点十一炷香。 毛敬点完,将香插好。 第九十五章 回店里,求助的二人 李晓敏几人被找到了,可死了四个,两个陷入昏迷当中。 这两个昏迷中的同学。 其中一个,就是李晓敏。 另外一个是个男同学,关系不怎么好。 叫陈峰,只知道他喜欢打篮球,还是我们系的篮球队主力。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可能就只能等他们醒了,才会知道。 下午没课,又是周五。 所以我打算去师傅那边住两天。 镇邪符我已经可以熟练的画出和掌握,想着让师傅这周再教我点新的本事。 给师傅发了条短信,说我下午会过去。 问他今天有没有去钓鱼。 师傅说没有,让我直接过去就成,正好给他看店。 吃了午饭,我便坐车去了师傅的店里。 等我到店的时候,是下午二点多的样子。 他正在拆快递。 “师傅!” 我喊了一声。 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心情很好的样子: “来了,看余龙那小子做的鱼饵,终于给老子寄来了。 下午你在店里看着,我要去钓个通宵。 有这鱼饵在,明天保准搞条大货回来……” 说话间,师傅从快递包里,拿出了一包被压缩后的鱼饵。 直接就给拆开了。 结果这压缩袋刚被拆开,一股腥臭味便飘了过来。 那臭味直冲口鼻,鲱鱼罐头在它面前,那都是弟弟。 我当场便捂住了口鼻: “好臭!” 师傅也是连连干呕了好几次,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脸上,却带着笑意和兴奋: “嘿嘿嘿,就是这个味儿。 别看余龙那煞笔只会做饭,但做出来的鱼饵,那是相当的给力啊!” 师傅检验过后,快速将袋子封好。 然后,便在店里准备渔具,打算出门钓鱼。 我便追问了一句: “师傅,镇邪符我都学会了,你啥时候再教我别的符咒?” 师傅也没看我,只是背对着我回了一句: “不急不急,你看好铺子,等我钓完鱼回来再说。” 说话间,他已经将几根鱼竿放在了盒子里,提着鱼盒就准备出门。 我虽然想学,可见师傅钓鱼心切,我再说也毫无意义。 “哦”了一声,只能目送师傅出门。 可师傅刚走没多久,一辆宾利车直接停到了我们店门口。 随即,就见到车上下来两人。 二人直接就往我们店走了过来。 我见有客人过来,而且还是开宾利这样豪车的,知道是大顾客。 起身便准备迎客。 二人一前一后,直接来到了铺子。 走在前面的男子三十来岁,瘦瘦高高的,穿着便装。 后面是个中年人,有点微胖,但穿得很正式。 不过脸色,看着有些憔悴。 他一进屋,便微微皱起眉头。 对着那个有些年轻的三十多岁的男子道: “小吴,确定是这里?” 青年男子点点头: “老板,没错。” 说话间,我已经迎了上去: “二位,要配点什么渔具?” 二人见我,都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就听青年男子对我开口道: “请问宋尸头,宋大师在不在? 我们不是来配渔具的,是找宋大师,办点事。” 一听是找我师傅,而且是来办事的。 便清楚对方来意。 “我师傅刚出去,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 青年男子听我这么一说,又急忙道: “兄弟,这样的。 我们的事儿很急,邪事儿,人命关天。 还请兄弟联系一下宋大师,让他回来。” 我见对付很着急,还人命关天天,提到了邪事儿。 我也立刻严肃起来。 我也清楚,那些脏东西有多厉害。 便点了点头。 示意坐着稍等,我给师傅打个电话。 说话间,我让二人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我则拿出了电话,拨打了师傅的手机号码。 很快的,电话就接通了。 “干嘛呢小姜?” 电话里传来师傅的声音。 我则快速的开口道: “师傅,店里来了两个客人。遇到点事儿需要你回来,说生命关天。” 师傅听到这话,沉默了少许。 “行吧!让他们等等,我这就回来。” 挂断电话,我给二人倒了杯水。 “二位,你们喝口水。我师傅马上就回来。” 二人都点点头,也没对我多说什么。 我也没多问,我自己都是个半吊子。 这方面的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更不可能,给他们什么好的建议,只能等师傅先回来,让他去判断。 等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师傅开着车回来了。 见师傅回来,便起身开口道: “二位,我师傅回来了。” 二人听到这话,也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随即,就见到我师傅走进了店里。 “小姜,怎么个情况?” 师傅兴致勃勃的去钓鱼,现在被叫了回来,脸色不太好。 “师傅,这二位说遇到了点邪事儿,人命关天,需要你亲自处理一下。” 我如实开口。 二人也走向了我师傅。 那个青年也急忙介绍道; “老板,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宋大师,他是我们这边,最有名的大师。” 中年人点点头,很是客气的对着师傅伸出一只手道: “你好宋大师,我家小女遇到点邪乎事儿,还请大师出手相助,救小女一命。” 师傅也没和他握手,自己点了根烟道: “直说吧!怎么一个情况。” 中年人见师傅如此直白,也不废话: “大师,我家女儿上周和几个同学误入坟地。 被找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 已经在医院里抢救了。 目前、目前我女儿生命垂危。 医生说,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说到这里,这个看似沉稳的中年人也绷不住。 声音哽咽,眼泪也不自觉的掉了出来。 师傅没什么表情变化。 可我听到这些,却是心头一震。 几个同学误入坟地?昏迷不醒?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同学李晓敏和陈峰二人。 这事儿也太巧了,便在旁边插话道: “先生,不知道你女儿叫什么?在医大上学吗?” 中年男子听我这么一说,露出一些惊讶道: “李晓敏,的确是在本市医大上学,念大三。 小师傅,你、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还真对上了。 眼前这个开宾利车的中年人,竟是同班同学李晓敏的父亲…… 第九十八章 有心跳,召三魂七魄 师傅一道敕令之下,已经被宣布医学死亡的李晓敏,身体突然有了异动。 她的身体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高高弓起,嘴里也在不断吸气。 好似憋气很久,终于可以呼吸似的,这一口气吸得很大,很长。 “嘶嘶嘶”的呼吸声,在病房内响起。 随着这一口长气的落下,李晓敏的身体重重的躺回到了床上。 又一次的,恢复到了平静。 她没有睁眼,可所有人都看到,那沉寂了十多分钟的心电机,跟着“噗通噗通”的开始跳动起来……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早已经目瞪口呆。 他们急救了十多分钟,使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抢救回来的病人。 可在我师傅手里,用蚯蚓汁画了一道符,念了一口咒,这就给救回来了? 心中虽然惊讶,感觉到神奇。 可在场的,都是最专业的医护人员。 见病人再次有了心跳,为首的主治医师立刻开口道: “检查病人身体特征,提供高压氧治疗,静脉注射神经节苷脂,最大限度减轻病人脑损伤……” 我就是学医的,深知长时间缺氧后,身体会出现的损伤有多大。火山文学 而这个秃头医生,也不愧是vip病房的主治医师,第一时间便井然有序且合理的安排好了各种补救措施。 病房内的医生护士们,开始纷纷行动。 “瞳孔状态正常……” “心率回升……” “血压正常……” “血氧正常……” 负责各自板块的医护人员,纷纷报道各自所看到的数据。 在一边听到这一些列生命特征数据的李朝海,再次喜极而涕。 “太好了,太好了……” 我和师傅,也来到了李朝海面前。 李朝海在见到我师傅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敬畏和崇拜。 他以前虽然听闻过这方面的事儿,但自己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一次,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这才听信了司机小吴的意见,找来了我师傅。 只是没有想到,真的就救回了李晓敏的命。 “宋大师,太谢谢你了宋大师!你真是华佗转世啊!救了小女一命!” 师傅摆了摆手: “严格意义上说,贫道只是个干阴活的收尸人。 华佗转世,那可就夸大其词了。 不过,贫道现在只是保住了李小姐的命。 身体健康,还得倚仗在场的医务人员。 但想真的救活她,还得找回她的魂!” “魂?” 李朝海瞪大了眼睛。 师傅“嗯”了一声: “没错,李小姐是丢了魂。 魂魄离开肉身太久,又没有续命长灯,所以刚才出现了危局。 贫道已经用镇身咒,稳住了李小姐肉身,吊住了她一口气,让她魂魄还能回来。 只要能在一天之内,找回李小姐的魂魄,李小姐就可以转醒了。” 李朝海看着我师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现在,一眼都没去看病房里的医护人员,只是盯着我师傅道: “宋大师,那、那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晓敏的魂,只要能救活晓敏,多少钱我都愿意!” 师傅点点头: “这事儿让贫道遇见,且李小姐是我徒弟同学,这事儿我肯定管到底。 李先生,你给我一个李小姐的生辰八字。 再截取一段头发和指甲给我。 等会儿我和小姜,便去寻李小姐的魂魄,争取能在明早将其带回来……” 李朝海激动得连连点头: “好,好!” 说完,他亲至冲到了病床前,拿起一把剪刀就剪断了李晓敏一束头发,又剪掉了她一些指甲。 最后用白纸托着,交给了师傅。 并将李晓敏的生辰八字,一并说出。 我用笔在旁边记好。 做完这些,师傅便准备带我离开这里。 李朝海心系女儿,就留在病房里没离开。 这会儿,抢救已经停止。 医护人员们,都看着我师傅和李朝海的对话。 在他们眼里,师傅的手段太过神异。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所掌握的医疗技术。 见我们离开,为首的主治医师,急忙追了出来: “道、道长……” 师傅一愣,回头看是秃头的主治医师: “有事儿?” 主治医师拉下了口罩,开口道: “根据我多年的从医经验,病患心跳停止太久。 就算现在已经救回来,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也极大。 请问道长,你真的能把她救醒吗?” 师傅见这主治医师一脸认真求教,也不骗他: “人之所以是人,有血有肉有灵魂,才是。 你们能救肉身,但我能救的是,是三魂七魄。 只要肉身不缺脑袋少胳膊的,让三魂七魄重归肉身,那么这个人肯定就还能活蹦乱跳。 告辞了!” 说完,师傅一抱拳,转身就往外走。 我也对着那个主治医师点点头,然后跟了出去。 此时,我才感觉师傅的牛批。 我以前想做医生,除了救人还挣钱。 现在我做收尸人,也能救人。 而且还能救医生不能救的人,挣医生不能挣的钱。 感觉档次高了很多。 我对我现在这个职业,更是多了一些憧憬和希望。 对师傅,也越来越敬佩。 随后,我和师傅下了楼。 去到了普通病房,想看看另外一个同学,陈峰的情况。 结果等我和师傅询问值班护士的时候,却发现陈峰已经不在了。 护士说,陈峰早在一个小时前,便已经病逝。 遗体已经运往了火葬场。 师傅也无力回天。 叹了口气,这都是命…… 等出了医院,发现天已经黑了。 我问师傅,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如何才能找回李晓敏的三魂七魄。 师傅听到这里,脸色突然之间阴沉了下来: “听李朝海所言,那女娃子大概率是遇到了脏东西。 魂魄被勾了出来,还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所以魂魄离体,迟迟不能回归。 若不是这女娃子是个有福之人,气运鸿亮。 恐怕早死了。 而我们现在,便要去她们当初露营的地方。 有她的头发和指甲,找到她的魂魄,应该不算太难。” 听到这里,我点点头道: “那行,我叫辆车过去。” 说话间,我拿出了手机,准备叫车。 嘴里也喃喃自语道: “他们露营的地方,好像是在东郊十里坡。” 师傅在旁边点点头: “那地方,早年是个万人坑。 后来杀了头,没人认领的尸体,也都扔在那儿。 久而久之,就成了乱葬岗。 阴气很重,也死过不少人。 这几个娃子,也是吃饱了撑,跑那地方露营去。” 师傅在旁边吐槽。 我也选定了地址,开始叫车。 等了有四五分钟的样子,车来了。 而这一次,也是我和师傅带着我,第一次外出办事…… 第九十九章 出发了,前往十里坡 上车后,司机师傅还看了我们一眼。 笑着调侃了一句,说我们这么晚了,去十里坡干嘛? 不等我回答,师傅便回了一句: “过去烧点纸。” 司机师傅听到这话,就没再多说什么。 但看得出来,他挺紧张。 毕竟那边是乱葬岗,全是坟茔。 而我坐在车上,也没心情玩手机。 就看着窗外,看着不断闪过的景物。 一个月时间,我身边接连死了六位同学。 从室友张强,到刚死不久的陈峰。 还有一个李晓敏,也是将死的状态。 如果今晚不能带回她的魂魄,她也会死。 所以说,我们这次人为,只能成功。 一旦失败李晓敏就得没命。 我们从医院到西郊十里坡,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加上今晚市内有些堵车,等我们抵达西郊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和师傅这边刚下车,网约车司机一脚油门下去,生怕我们给他留下似的。 “嗡嗡嗡”的就往远处开去。 我和师傅也没在意他,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十里坡。 从我们下车的位置,得往前面走过一片小树林,而小树林的另外一边,就是十里坡乱葬岗了。 师傅下车后,点了根烟。 自己吸了一口道: “呼,都好几年没到这块儿来了。 小姜,今晚跟好我,别擅自行动。 特别是上了山后,那些坟茔白幡啥的,千万别去乱碰。” 这些我都明白,对着师傅点点头道: “师傅放心,这些我都明白。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师傅吐了口烟: “行,咱们这就过去吧!”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便开始跟着师傅,往十里坡方向走去。 前面是片小树林,刚进入小树林,便感觉凉飕飕的。 四周也黑嗡嗡的,看东西也看不清。 时不时的,就感觉一阵阵凉风往身上吹。 这地方阴气重,脏东西恐怕也不少。 我跟在师傅后面,打着手机电筒往前走。 师傅那双眼睛,和夜视仪似的,根本就不用亮光去照,他依旧看得清路。 小树林不大,也就十来分钟,我们就穿了过去。 此时,我们面前是一处山坡。 这里就是我们这边,大名鼎鼎的乱葬岗,十里坡了。 今天的月亮还是比较亮的,照在整个山坡上,能看见一座座凸起的坟茔,以及一面面随风飘扬的魂幡。 看得人心里发寒,极其阴森。 而师傅却对我开口道: “这上面阴气重,脏东西多。我先不给你开冥途,免得你看了哆嗦,你就跟着我上去就是。” “行!” 我回了一句。 这方面,师傅才是权威,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总比我瞎搞要强。 紧接着,师傅就带着我往山坡上走。 山坡上满是杂草和烂坟头,地上还有一些被水泡烂的纸钱。 师傅就这么带着我,走在这阴森森的乱葬岗中。 而越是往里走,温度就越亮。 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乱葬岗中间位置。 这里有一块较大的平地,更远处还有一处五六米长的水洼。 四周,则都是一人高的杂草。 里面是一座座小土包,每一个都是被葬在这里的亡魂。 师傅看了一眼周围,开口道: “这个位置不错,我们在这里招魂吧!小姜,把袋子打开,里面有块黄布铺上,再点燃香烛。” “好的师傅。” 我回了一句,立刻将背在身上的黄布袋子打开。 这里面东西还很奇怪,有桃木剑、铜钱剑、八卦镜、墨斗、红绳,甚至还有一铁钩子。 我找了找,真有一块黄布。 将黄布拿出,在地上平铺。 又将布袋里的香烛拿出,想要点燃。 可点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打不着,每一次被一阵时有时无的凉风吹灭。 而此时,站在我身边的师傅,却冷哼了一声: “小家伙儿,别处玩儿去再捣乱,爷爷可要打你们屁股了……” 师傅冷不丁的说完这么一句,还盯着我这个方向说的。 我心头一紧,小家伙? 我身边空空荡荡,我啥也没瞧见。 只感觉后背阵阵发凉,刚才打火机打不着,竟是阴祟在捣乱。 可现在,我却看不见他们。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的阳火已经很旺了。 因此,现在我在不开眼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再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些脏东西的存在。 我带着少许紧张,对着师傅道: “师傅,他们都走了吗?” 师傅点点头: “走了,不过来了更多的。 不过没事儿,现在点吧!” 来了更多的? 师傅难怪不给我开眼。 看样子,这乱葬岗上的脏东西,比我想象中的多。 说不准,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其实已经站满了脏东西。 咽了口唾沫,不过这次,顺利的打着了打火机。 烛火很快的被我点燃。 我拿着三炷香,就想点香的时候,却发现被我点燃的烛火,竟从红色逐渐的转变成了绿色。 照得四周绿油油的,这个我知道。 好像是说,周围的阴气多了,那烛火的颜色,就会变成绿色。 火苗,也在“噗噗噗”的左右摆动,有随时熄灭的可能。 师傅见状,再次对着空旷的四周,很不爽的开口道: “都急什么急什么,谁特么在捣乱,一口香老子都不让他吸。” 说服瞪大了眼珠子,对着空旷的四周狠狠开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可我明白,四周恐怕已经挤满了鬼。 与此同时,师傅突然指着我这边的一个方向又吼了一声: “他妈的,你听不见是吧?你再吹火,信不信老子给你两巴掌?” 师傅这么一骂,本来那幽绿色的烛火,又逐渐的变成了火红色。 而且烛火也不左右摇摆了,一切恢复正常。 我迅速的将三炷香点燃。 然后插在地上。 结果这香刚插在地上,便“滋滋滋”的往下烧,烧得特别的快…… 师傅见烧得很快,又对我道: “袋子里还有多少香?” “还有三把!” 我看了一眼回答道。 师傅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一个空旷的位置翻了个白眼: “你吼个几把,再吼老子就不让你吸了。” 听着师傅的骂声,我脸皮抽了抽,一脸尴尬。 这些鬼到底有多疯狂?又在说什么,这让我无比的好奇。 好奇到,我没有了多少惧怕,反而想看一看现在的场面…… 第一百零二章 招魂了,来了一诡童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李晓敏招魂。 听完师傅的话后,我立刻点头道: “好的师傅,我能做点什么?” 师傅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开口道: “重新点两根蜡烛,点一根香。 别再让周围的游魂野鬼来捣乱就成。” “这个没问题,谁过来,我就给他一鞭子!” 我拿着蛇骨鞭开口。 然后快速的,将黄口袋里的拿了出来,再次点燃两根。 以及一根供香。 师傅也在旁边,抓了一把野草。 双手开始揉搓,并将李晓敏的头发、指甲,编织在里面,做成一个小草人。 做完这些,他就来到了那块黄布前。 这块黄布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而师傅,却小心翼翼的,将这个小草人,放在了黄布上中间。 再次对我开口道: “一会儿我招魂的时候,周围的鬼魂都能有所感应,可能会再被招来。 李晓敏的魂魄回来前。别让他们靠近我。” “放心师傅,我肯定不让那些东西靠近。” 我很认真的回答。 师傅点点头,没再说话。 而是拿出了李晓敏的生辰八字黄符。 掐在手中,用手一摆“嗡”的一声,那黄符瞬间冒出火光,烧成了飞灰。 紧接着,师傅用嘴一吹。 那黄符的纸灰,飘向了那块黄布之上。火山文学 师傅也在同时间念道 “李晓敏倾听,托你父之言,召你回家与父相聚。 阴魂,归……” 师傅这一声拉得很长。 且说话之间,烧掉的黄符灰烬,纷纷落在了黄布之上。 紧接着,以黄符为中心,隐隐出现了一个八卦的纹路。 不清晰,但的确可以辨别出,是一个八卦。 师傅在说完这么一句后,双手一合。 结成了一个剑指手印,嘴里再次喊道: “李晓敏倾听,托你父之言,召你回家与父相聚。 阴魂,归……” 师傅喊完这么一声后,那躺在黄布中间的草人竟突然动了一下。 我双眼一睁,紧紧的盯着稻草人。 这就和耍魔术似的。 但我清楚,这可不是魔术,而是招魂的真本事。 我看得仔细,听得也仔细。 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用得上。 不过那黄布上的草人,也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而师傅,每隔一两分钟,就会重复一次上面的话。 可每一次,那草人都只是轻微的动一下,就没了后续。 直到半个小时过后,依旧没有召回李晓敏的鬼魂。 但是,招魂仪式,却招来了那些游魂野鬼们的窥探。 阴风索索,我发现四周的杂草丛内,渐渐的又出现了一个个鬼影。 他们都伸着半张脸或者一颗脑袋,往我们这边看。 看着香烛,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因为我拿着蛇骨鞭,就守在周围。 谁要是敢靠近,我就给他一鞭子。 偶尔,也会挥出蛇骨鞭“啪啪”响两声,用来震慑那些靠近的鬼祟,避免他们捣乱招魂仪式。 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这些鬼魂之间的对话。 “好想再吸一口。” “我也是!” “那人好凶,你过去就得挨鞭子!” “李晓敏是谁,你们谁认识?” “……” 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只是专注的守护着师傅。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招魂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了。 李晓敏的魂魄,依旧没有回来。 师傅正念着李晓敏的名字。 黄布上的草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什么效果。 但这个时候,四周躲在草丛内,不敢靠近的游魂野鬼,突然之间变得躁动起来。 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他们感觉害怕。 “他来了。” “是死娃娃。” “快跑,快跑!” “……” 数个惊恐的声音响起,然后就见到这些躲在杂草之中观望的鬼祟,纷纷往四周逃走。 一会儿工夫,四周又一次的变得安静了下来。 而我,也感觉到了一阵阵阴寒的气息。 左前方的位置,更是冒出了淡淡的黑黄色雾气,那种让人压抑的感觉出现。 这种感觉,只有我在面对厉鬼时,才有的感受。 这是阴煞之气…… 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警惕左前方。 通过那些游魂野鬼离开时说的话分析,这应该就是乱葬岗附近的凶鬼了。 “窸窸窣窣……” 杂草之中,突然出现了这些声响。 我提着鞭子,目光锁定响声出现的位置。 师傅依旧闭着眼,还在念李晓敏的名字,仪式还没有结束。 阴冷的感觉加剧,隐约之中还有“咯咯咯”的诡笑声传来。 声音源头距离我很近,就在五米开外的杂草丛内。 那声音不大,可听得人不舒服。 那阵阵黑黄色的气息,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我一脸严肃,冷着眼道: “什么破玩意儿,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道爷不客气。” 说完,我就甩了一鞭子。 “啪”的一声脆响,想以此震慑草丛内的东西。 可是根本没用,我这一鞭子刚落。 那草丛内,就响起一个孩童的声音: “你想和我玩踢球吗?” 声音低哑稚嫩,明显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刚落,作法的师傅突然开口道: “是一只鬼童,小心对付。为师正在锁定李晓敏的方位,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鬼童,那就是小鬼儿了? 我心里想着,但也没大意。 那个鬼童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没人和我玩儿踢球,你想和我踢球吗?” 此言一出,只听“砰”的一声。 我对面的杂草丛内,瞬间飞出一颗皮球。 那皮球直指我面门而来,速度极快。 但好在我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皮球速度虽快,但我也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 一鞭子抽出去。 “啪”的一声,抽在了皮球上。 那皮球一声爆响,直接变成了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而草丛之中,那鬼童的声音,却变得冷厉起来: “你这个坏人,打坏了我的皮球!”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呼啸而来。 正前方的杂草,瞬间分成了两排。 中间位置,便是一个六七岁,断了脑袋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套球服,球鞋。 将自己的脑袋,抱在腰间。 脖子上,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看着极其恐怖。 同时,他还满脸凶恶愤怒的看着我,一双眼睛,也是黑洞洞的,没有一点瞳白,恶鬼无疑。 见他第一眼,便感觉汗毛倒竖。 不是他有多恐怖,而是这恶鬼,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断了脑袋。 给人很强的惊悚感。 真不知道,他生前遭遇了什么…… 惊讶之间,那鬼童已经抱着他的脑袋,缓缓向着我走了过来: “还我的皮球……” 第一百零三章 玩皮球,就踢你的头 看着鬼童步步逼近,我心里并没多少慌张,更多的是严阵以待。 但这个时候,师傅突然又说了一句: “小姜小心点,别硬碰。” 说话间,师傅在手印变化,黄布上的草人也站起了身子,一举一动。 想来仪式就要完成了。 我更不能让这鬼东西,打扰到师傅。 回了一句: “放心师傅,我会处理好的。” 说话间,我看着一步一步向着我走来的鬼童。 他的目的,是向我讨要皮球。 如此看来。 这断头鬼童,就算化作了恶鬼也不过孩童心智。 如果硬碰,可能会有点麻烦。 或许利用他孩童的心智,暗算这小鬼?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浮现心间。 嘴里脱口而出: “小朋友,你不是想和我玩儿球吗? 你再拿个球出来,我们继续玩啊!”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鬼童也就六七岁的模样,听我这么一说,微微愣了一下: “你愿意和我玩儿?” “我又不怕你,当然愿意!” 我回了一句。 但鬼童听完“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看得人毛骨悚然。 可以看出,他很高兴。 但笑过后,他又皱起眉头: “没有皮球,怎么踢呢?” 我眼睛一眯,要的就是对方这个回答。 继续开口道: “你手里不是抱着的吗?把你脑袋踢过来,哥哥给你表演一个倒挂金钩。” “你还会倒挂金钩?” 鬼童有些诧异,抱在怀里的脑袋上露出少许崇拜的表情。 “当然了,你踢过来!” 我继续开口。 就和坏叔叔,骗小孩儿似的。 “好呀好呀!” 鬼童惊喜的开口。 双手将自己的脑袋,平举。 右脚往后高高抬起,做出踢腿的动作。 “看我旋风脚,接不住,我就踢爆你的脑袋。” 鬼童惊喜的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兴奋和嗜血。 心中暗笑,谁踢爆谁的脑袋,还不一定呢! 但表面上还一脸正色: “来来来,看看你旋风脚多厉害!” 我这话音刚落,鬼童双手一松。 他脑袋往下一掉,抬起的脚一脚踹了上去。 那脑袋“砰”的一声就飞向了我。 见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小孩子,果然好骗。 哪怕是只鬼,也是如此。 见那鬼童的脑袋飞了过来,我想都没想,“嗖”的一声拔出了鱼骨剑。 看准了飞来的鬼童脑袋,一剑就刺了上去。 “刷!” 一剑直接刺穿了鬼童的脑袋。 “啊……” 刺耳的惨叫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那没有脑袋的鬼童身子,更是不断颤抖,对着我这边扑来。 被刺穿的脑袋,发出“哇哇”大叫: “我的眼睛,你刺瞎了我的眼睛……” 我没有任何废话,将鬼童的脑袋,直接按在了地上。 没等他的身子过来,我举起鱼骨剑,就是一顿乱刺。 “住手,我要、要吃了你……” 鬼童不断嘶吼,身体往我这边扑过来。 可我没有丝毫留情。 既化作恶鬼,就算是个小孩儿,我也不会心生怜悯。 “唰唰唰……” 几剑下去,鬼童的脑袋直接被捅成了马蜂窝。 最后“嗡”的一声爆开,变成黑雾。 那鬼童的身子,一阵猛烈的抖动,站在原地。 却没有消失。 而且我还发现,这爆开的黑雾,正在往鬼童的脖颈上汇聚。 每种鬼,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 比如吊死鬼,舌头就特别的长。 这断头鬼,看来杀头是没用的,得杀他的身子。 我眼睛一眯,不等那黑雾重新凝聚成鬼童的脑袋。 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啪”蛇骨鞭直接套住了鬼童的身子,往前一拉。 那鬼童身子瞬间飞了过去。 我举起鱼骨剑,对着那鬼童的胸口,就是一剑下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主打一个冷酷无情…… 没等鬼童的脑袋凝实,我这一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 “啊……” 鬼童浑身颤抖,凝聚在脖子上黑气,已经出现五官的模糊人头,扭曲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一剑过后,迅速抽出一道镇邪符。 一符咒就拍了上去。 不给这些脏东西,哪怕一分喘息或者出手的机会。 镇邪符刚接触到这鬼童“嗡”的一声爆开。火山文学 一阵炙热的符咒之力,往四周震荡。 那断头鬼童,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身体直接被炸飞出三米多远,身体躺在地上,忽明忽暗。 一缕缕黑气,不断往外飘散…… 他躺在地上,努力的抖动了几下身体。 扭曲的五官,沙哑的发出几个声音: “吃、吃了你……” 话音未落身体爆开,化作一团绿色磷火,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这儿,我才松了口气。 而师傅的声音,却从身后传了过来: “哈哈哈,好你个小子。 入行时间虽短,但也有勇有谋。 还知道利用鬼童童心未泯的特点,暗算他……” 听师傅夸我,我回过头去。 见师傅依旧在作法招魂。 “师傅,你教得好!” 我笑着回了一句。 师傅脸上带着笑意,显然对我处理鬼童的方式,是比较满意的。 师傅没再说话,而是变化手印,嘴里再喊了一声: “李晓敏,回来……” 这一次,喊得很是直接。 黄布上的草人,明显动了动,然后又停了下来。 师傅眉头皱起,双手合印变化。 最后对着那黄布上的草人一点,嘴里跟着喊了一句: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敕!” 一声敕令,那放在黄布上的草人“嗡”的一声爆燃。 我见草人燃烧起来,还惊了一下。 难道招魂结束,李晓敏的魂魄回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一眼,可是四周除了我和师傅,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我快步走上前去。 而师傅,看着那燃烧的草人,拿出了一张空白黄纸,迅速的拿在了草人的火焰上烤了烤。 我不知道师傅要干嘛。 但见草人都已经烧了,便问了一句道: “师傅,李晓敏的魂魄,招不回来了吗?” 师傅拿着草火烤过的黄纸,开始折叠。 嘴里回话道: “没错,招不回来。 但距离我们这里,应该不远。 既然招不回来,那咱们就只能过去找她……” 第一百零四章 纸蛤蟆,纸蛤追踪术 师傅来时说的两个方案。 第一个招魂算是失败了。 李晓敏的魂没招来,倒是招来了一只鬼童恶灵。 如今我们打算执行第二个方案,去寻找李晓敏的鬼魂。 不过我看师傅折出了一个蛤蟆,有些好奇道: “师傅,你折个蛤蟆出来干嘛?” 师傅听我说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草人灰上杵了一下。 又对着纸蛤蟆的眼睛位置,左右点了一下。 才开口回答道: “这是扎纸术里的一种手段。 在扎纸行当里,有句歌谣。 扎个纸人,莫点睛。 点了眼睛,看人心。 扎个纸蛤,莫哈气。 哈了口气,要归西。 就是说,这纸扎的物件,不能点睛不能哈气。 不然他们就会变成活物,反噬活人。 但是,如果运用得当。 这只纸蛤点睛哈气,也可用于追踪阴魂。 我们唤这个法门,叫纸扎追魂术。 扎蛤蟆,只是最初级的一种。” 听到这儿,我眼睛一亮。 惊讶道: “师傅,你是说,这纸扎的蛤蟆会动,还能帮我们追踪到李晓敏的魂魄?” 师傅听我说完,点了点头: “没错。 草人烧了那个女娃的头发指甲。 用烟火烤过的黄纸,扎出来的纸蛤,再用上法诀。 便能在三公里内,追踪到那女娃的魂魄。” 说话间,师傅咬破了手指,用带血的手指,往点了眼睛的纸蛤头上抹了一下。 又吹了口气。 这一口气后,那抹在纸蛤头上的血液,直接就渗透到了纸张之内。 那纸灰点的眼睛,好似也变红了一些。 而师傅,快速用带血的手指结出一道剑指,嘴里念咒道;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纸蛤追魂术。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师傅的剑指,往纸蛤一点。 那用黄纸折出的纸蛤蟆,真就如同活了一般。 双腿往后一蹬,直接就从师傅的手掌心跳了出去。 落地后,又一下一下的往前跳。 跳得飞快,每一下都二三米远。 这转眼的工夫,就跳出了我们的视野。 “师傅,咱们不追吗?” 我看着消失的纸蛤蟆。 但师傅却很淡定的样子。 师傅摆了摆手: “不慌,用这个就行。” 说完,拿出了一个八卦盘。 这个八卦盘只有手掌大小,上面有一根红色的指针。 这明显和我平常看到的八卦盘是不同的。 而红色指针指向的位置,正是那纸蛤跳走的方向。 师傅确定了方向,指挥道: “带上东西,咱们跟过去!” “好的师傅!” 我回了一句,将工具袋拿好,跟着师傅就往纸蛤蟆跳走的方向追踪了过去。 这十里坡就是一大荒坟,除了坟多鬼多外,阴气也是重得吓人。 本是炎热的夏夜,这里却依旧冷得透骨。 我和师傅穿梭在茂密且有一人高的杂草丛中,不断往前。 期间也改换了好几个方向。 到了后面,我和师傅已经深入十里坡的后山之中。 而刚到这儿,我便感觉这地方有些与众不同。 除了阴冷和压抑外。 我发现这地方还有很多的枯木,毫无生气,且极其阴森。 除了我,师傅也沉下了脸色。 嘴里喃喃自语道: “妈嘞个比,几年不来这鬼地方,竟出了凶煞!” “凶煞?师傅,这地方有厉鬼了?” 我扫视四周,除了荒凉和枯败,并没看到一个鬼影。 师傅肯定的回答道: “肯定是有,那女娃子的魂魄,八成与那凶煞有关系。 走,继续往前看看。 看看是个什么破玩意儿,在这地方为祸。” 说完,师傅拿着八卦盘继续往前走。 我就跟在后面,因为师傅确定这地方有厉鬼。 所以我变得很警惕。 我们大概往前走了有四五百米的样子,我们来到一棵枯败的大树下。 这枯树很大,直径一米左右。 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但肯定是棵老树无疑。 这么大枯死了,也挺可惜…… 刚到这里,师傅便停了下来。 我左右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 师傅之前折的那只黄纸蛤蟆,就静静在枯树下面: “师傅,黄纸蛤蟆?” 我指着那黄纸蛤蟆开口,并将其从地上捡了起来。 不过拿在手里才发现,那黄纸蛤蟆已经裂了。 我不解的递给师傅看,师傅没用手拿,只是看了一眼道: “看来就是这儿了!” 师傅这话,却让我有点懵。 因为这里,除了我和师傅外,根本没瞧见一个鬼影,更别说李晓敏的鬼魂了。 第一百零六章 找到了,去而又复返 师傅都没正眼看这鬼。 只是很平静的开口。 但被踩在他脚下的鬼,却显得诚惶诚恐的看着师傅,浑身哆嗦道: “道、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说来听听?” 师傅冷冷开口。 我也注视着这中年鬼修。 被踩在脚下的中年鬼也不迟疑,惊恐之中开口道: “我、我本是一无主孤魂。 二、二个月前。 我遇到了主人,不、遇到了一个道士。 他说他叫九尸道人,他教我吃鬼修炼的本事,让我在这乱葬岗修炼。 每个月给他提五条腊肉。 就、就是这些刚死不到三个月的生魂。” 他趴在地上,指了指站在地上的鬼。 “哦?除了这些,树洞里还有多少?” 师傅再问。 中年鬼没有迟疑: “一共,一共十个。” 听到这里,师傅示意我去树洞里摸一摸。 我点点头,来到树洞前,也和师傅一般伸手进去摸。 摸了几下后,果然摸到了冰冷的触感,软软的冰冰凉的。 然后往外一拉,一个人形鬼影被我拽了出来。 等她凝聚之后,发现是个十七八岁的女生,不认识。 我再伸手进去摸,还是软软凉凉的感觉。 等这个被我拽出来后,我发现她的样子,正是我们要来寻找的李晓敏。 不由的惊喜道: “师傅,李晓敏找到了。” 我们受雇而来,目的就是寻找李晓敏的魂魄回去。 只要事成,这笔生意的收入,至少六位数起步。 师傅听完,也扭头看了一眼。 可就是师傅这一扭头,被他踩在地上的那中年鬼,突然施展了什么手段。 浑身一缩,变成一团黑气。 “嗡”的一声,化作一团黑风,往旁边的草丛之中飞走了。 “师傅,那鬼跑了!” 我一脸惊讶。 师傅脸色一沉: “麻痹,还小瞧了这狗东西。 老子去追他。 你把这些鬼全都收到乾坤袋内,为师去去就回!” 说完,师傅头也不回,直接往那中年鬼逃跑的方向追去。 “师傅小心!” 我在后面回了一句。 师傅很快的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而我,从这一刻起,对这一行也有了更多的。 咱们这行对付的,不仅仅是收尸、送鬼,对付阴邪。 还可能有鬼修,说不准还有邪道。 毕竟这个鬼修提到,教他本事的,是一个叫做九尸道人的存在。 而提到就九尸,不自觉的就让我想到了学校里的实验楼…… 但现在,我得先把师傅交代我的事情做好。 我打开袋子,在里面翻找。 师傅说的乾坤袋,是个有八卦的袋子,是用来装鬼用的。 我翻找了几下,很快的就找到了那个袋子。 袋子用细麻编织,外面画了一个阴阳。 袋子口,用的是红绳,可以收紧。 我拿着袋子,看着眼前的鬼祟,拉开袋子就对着这些鬼的脑袋罩了上去。 这些鬼的脑袋被袋子口罩住,整个身体就会化作一道烟雾,飘进袋子里去。 十只鬼,包括李晓敏在内。 我很快的就全部装进了袋子里,气鼓鼓的。 往里面看,就是一团一团的,偶尔能够看到扭曲的身体手臂,以及人脸,捏上去也是气。 我封好袋子,准备等师傅回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阴风袭来。 那种冰冷阴寒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的夜风,而是阴气。 这让我瞬间警惕起来。 毫不犹豫,抽起腰间的蛇骨鞭“啪”一声就往后甩了出去。 同时往后转身,结果这一看,我心头跟着就是“咯噔”一声。 竟是那逃跑的中年鬼,他竟然去而复返,回来了。 刚才我一鞭子,并没打到他,而是将他逼退。 “警惕性还挺强啊!” 中年鬼冷冷说了一句。 “你竟然敢回来!” 我一脸凝重开口,握着蛇骨鞭不敢大意。 那中年鬼没有和我多话,继续开口道: “小子,把我的腊肉都放出来。” 我看了一眼,被我提在手中的乾坤袋。 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 老鬼面色阴冷,继续开口道: “不行?不行我就赶在你师傅回来之前,杀了你。” “你算什么狗东西,还想杀老子。” 我也不甘示弱。 师傅来时,就说的明白。越怕这些东西,他们就越来劲。 而且这东西被我师傅所伤,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 加上我师傅在这附近,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师傅肯定能回来。 “小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 中年鬼一脸狰狞,步步逼近。 我往后倒退一步,将乾坤袋挂在腰间。 左手拿着蛇骨鞭,右手抽出鱼骨剑,严阵以待: “有种你就来试一试,别以为我师傅不在,老子就好欺负。” 我狠狠开口。 那鬼见我不配合,知道威胁没有作用。 也不在和我废话,浑身散发出阴冷寒气。 “嗷”的一声咆哮,举起一双利爪,便对着我扑杀而来: “把腊肉,都还给我!” 见他扑杀而来,我捏紧了蛇骨鞭,一鞭子就劈了上去: “还你麻痹!” “啪!” 的一声,蛇骨鞭一鞭子劈空。 而那中年鬼,已经靠近在我身前。 一爪子劈下,但我右手握住的鱼骨剑,往上一顶。 “砰”的一声,一声震响。 哪怕这老鬼,被师傅打伤。 哪怕师傅在对付这老鬼时,轻轻松松。 可我面对这老鬼时,却依旧感觉到压力。 由此可见,我与师傅的差距,是有多么的巨大。 这一下,震得我往后倒退两步。 男鬼面露狰狞,继续发狂的往我攻击: “杀了你,正好凑齐十一块腊肉。” 说完,他再次劈下一爪子。 我迅速往旁边躲避,那凌厉的阴风,顺着我的面门划下。 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反手就是一鱼骨剑刺去。 那中年鬼也是被吓了一跳,可能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迅速。 猛的被我拉开距离,怕被伤到。 但他刚动,我左手拧住的鞭子,已经抽了过去。 几乎无缝衔接,出手十分凌厉。 “啪”的一声,直接抽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一下子,便抽得那中年鬼一声哀嚎,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心中惊喜,便想上去补刀。 谁知道我刚跑两步,那鬼修一抬头,用着一双白灿灿的眼眸瞪着我。 狰狞的低吼了一声: “打不过老的,你这小的,我还非杀不可了。” 说话之间,我发现他浑身散发出的黑气更为浓郁了很多。 不仅如此,那鬼修全身都在抖动。 他扬起的脸,更是在这个时候扭曲起来。 出现一道道红色裂纹,就好似皮肤被撑开一般…… 第一百零七章 大肉瘤,实力很悬殊 这鬼突然间的异变,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他全身都在抖动,好似在变大,变得膨胀。 脸上不断开裂,露出一道道血色纹路。 特别是额头眉心的位置,不断充血,好似要在那个位置,形成一颗眼球一般。 虽然不知道,他要变成什么样,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 可是看他那模样,还有听他那话。 我心里明白,如果让他“变异”完了,我肯定讨不了好。 逃跑? 两条腿肯定跑不过鬼。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解决掉麻烦。 趁着这个鬼东西,还没有对我构成威胁前,先弄死他。 当我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那浑身抖动异变的男鬼,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 没等鞭子落下,那鬼直挺挺的站立了起来,一伸手,一把抓住了我抽出的鱼骨鞭。 鱼骨鞭“滋滋”烫手,但那狰狞的男鬼,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小子,你这点道行,还对付不了本大爷!” 说完,他抓紧我的鱼骨鞭,猛的一甩。 我只感觉对方有千钧之力。 竟一把,将我手中鱼骨鞭拽了过去,扔在了地上。 我一脸惊容,但并没放弃。 脚下一蹬,对着这厉鬼猛的冲了上去。 “死!” 手中鱼骨剑,直指那厉鬼脑袋。 而就在此时,那厉鬼鼓起且充血的额头,突然之间裂开。 一颗巨大的眼球,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但那颗眼球看着很怪,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是一个肉疙瘩。 绿的的,在红色的皮肤之中包裹。 随着那颗巨大的肉瘤显露,那厉鬼变得更是狰狞。如同获得了力量一般,散发出的阴气也更是浓郁。 见我一剑刺来,猛地一张嘴,满口的黏液。 “唰”的一声,一条红色舌头,从那厉鬼的嘴里吐了出来。 那舌头速度极快,而且又粗又长,上面还满是倒刺。 我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冰寒。 吓得我反手往下一切。 厉鬼舌头,瞬间被我切断,飙出“鬼血”。 但这并不是真的血,只是鬼气凝聚,知道碰到事物,也就化成一缕黑气消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这一下,虽切断了厉鬼的舌头,且飙出了鬼血。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被切断的舌头,在此刻突然裂开成两半,对着我左右缠绕而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始料未及。 在这仓促之间,我急速抽出了一道镇邪符,猛的往上拍了出去。 第一百零九章 用命搏,就同归于尽 我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拿着手中的青铜镜和铁钩子,就那么扑了上去。 男鬼被铜镜金光弹飞后,几次想起来,都没成功。 此刻见我扑上去,也是慌了。 额头上的绿色肉瘤,不断地转动,也露出惶恐。 生死间,终于爬了起来。 看我不要命的冲过来,对着我撕裂的咆哮一声: “嗷……” 声音巨大,同时一鬼爪劈向了我。 速度很快,我有些看不清楚。 但我本能的抬起铜镜格挡,下意识的感觉,他会出现在我左前方。 如果错了,那么死的可能就是我。 我只能赌,因为对方来得很快。 如果真等我看清了对方的攻击方向,我可能也就被开膛破肚,人也凉了。 可是,我赌错了。 对方一闪而来,并没有攻击我左前方,而是右前方。 “是这边!” 那厉鬼出现的刹那,发出冰冷的声音。 利爪,直接劈向了我的面门。 那鬼爪,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弯刀,从我面门划下,必死无疑。 那一瞬间,虽然有些懊悔,没有判断正确方向。 但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既然老子要死,老子也得拉你垫背,再不济,也要拔掉你一颗牙。 右手握住的铁钩子,猛的往前一甩,直接钩向了厉鬼。 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脑海里,没别的想法,都杀红了眼,其它的都想不到。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当我抱着必死决心,和那厉鬼搏命的时候。 那厉鬼怂了。 他不是普通的厉鬼,而是一名鬼修。 他有思想、有智慧。 不然也不会引开我师傅后,再杀个回马枪偷袭我。 见我要和他同归于尽,他吓得猛的一抽手,身体急忙往后退。 劈下的利爪,硬是在我脑袋前停下。 而我挥出的铁钩,也擦着他的肚腹划了过去。 “你是个疯子!” 厉鬼狠狠开口,没想到我这么狠。 生死关头,既不害怕,还想拉他垫背。 没有给对方任何考虑的机会。 今天我和他非死一个。 我知道,这鬼修的实力远远超过我。 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只能和他拼狠。 左手青铜镜,猛砸向了厉鬼脑袋。 几乎是豁出性命和这鬼修打。 鬼修是受了伤的,见青铜镜被我砸出,吓得再次闪躲。 不过就在他闪躲的一刹那,我猛的飞扑了上去,手中铁钩子猛的钩出。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那鬼修,也躲闪不及。 “嘶啦”一声,这一钩子,直接钩穿了他的右肋。 “啊……” 厉鬼再次发出惨叫,撕裂的痛苦声。 他反手一抓,顺着我的左肩而下,三条血痕,鲜血滚滚。 差一点,就撕开了我的脖颈大动脉。 我顾不上痛,钩子往我身前一扯,拉近与他的距离,嘴里咆哮一声: “给我去死!” 说话间,我用带着鲜血左手,从兜里抽出一道镇邪符。 “啪”的一声,就拍在了那厉鬼的脑门上。 那厉鬼被我一套不要命的搏杀,硬是打得手忙脚乱。 此刻被符咒拍中。 符咒“轰”的一声爆开。 厉鬼再次发出惨叫,倒在地上,一时间失了神。 额头上的绿色肉瘤,也被符咒的威力爆裂,溢出绿色浆液,化作黑气挥发。 我杀红了眼,骑在厉鬼的身上,拔出铁钩子。 双手紧握,嘴里不断大吼: “草泥马……” 大骂之间,手中铁钩子不断往那厉鬼的脑袋,以及额头上的绿色肉瘤狂砸。 “砰砰砰……” 那鬼刚开始还有动静,嘴里奄奄一息: “不、不要……” 但两声不到,脑袋就被我炸爆了。 身体跟着“轰”的一声炸开,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团人形磷火在地上。 而我,双眼血红,浑身是血。 握着铁钩子,气喘吁吁的坐在原地。 “呼,呼,呼呼……” 我甚至,还没从刚才那种状态中反应过来。 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我竟从死局之中反败为胜。 还亲手,弄死了一个鬼修。 我无力的躺在一棵树上,不自觉的发出了胜利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劫后余生,看着不断流血的左肩左胸,没有让我后怕。 第一百一十章 惊讶中,你是个天才 师傅简单的给我包扎处理了一下伤口。 我也将他走后,我遭遇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言语之间,我虽然说得云淡风轻。 只是说,当时只想活着,就想着他结印的方式,施展出了雷法,解除了自身控制。 师傅听到这里的时候,瞪大了一双眼珠子,不可置信道: “你、你施展,施展出了,除了雷、雷、雷法?” 我见师傅惊讶到如此结巴,点了点头: “啊!” 师傅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啊!你小子真是个天才?竟然看一遍,就学会了雷法,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师傅喃喃自语了一句。 但很快的,他又追问道: “那后面呢?” 我则继续往下说。 说雷法帮我挣脱了限制后,就冲上去和那鬼修死磕,以狠搏生。 从扔出铁坨坨,到我拿出铁钩子,打算和鬼修同归于尽时。 师傅的脸色却变得阴沉了许多,看我的眼神也有一些变化。 或许他也没想到,我一个刚入门的新人。 在面对鬼祟时,竟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且具备这样的决心和魄力。 直到我说到最后,一句我用铁钩子砸死厉鬼后。 师傅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不过看我的眼神却怪怪的,带着惊喜和喜爱的那种。 看得我浑身毛毛的,很不舒服。 “师傅,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舒服!” 师傅听我开口,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 “你小子,真是命大,也够狠,够辣。” 但说完,他又笑了: “但话也说回来。 你虽然入门不久,且面对比你厉害许多的鬼修。 换做一般人,肯定得没命。 但你,真如你的命格一般,具备了杀伤枭刃。 行事果断,冷酷,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而且够狠,不然这一次,你肯定活不了。 你真的,就如同你的命格一般,太适合做阴行了。 你就是个天才……” 显然,师傅很器重我。 我笑了笑,正准备回一句,可师傅又道: “哎!不过都怪我,太小瞧那鬼修了。 我追出去后,他竟找了个替身将我引开。 自己杀了个回马枪,差点害死了你。” 师傅很自责,也很愧疚。 说捉鹰一辈子,今天差点被鹰啄了眼。 可我一点没责怪师傅的意思。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师傅又不是全能的神。 没有师傅,我早死了,哪儿还有现在的我? 况且,这鬼祟阴毒,老谋深算。 谁能猜得到被我师傅重创,还敢杀回马枪回来搞我? 不过结果还好,我只是受了伤而已。 养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而且李晓敏的魂魄,也被我们寻到,只要送回去。 这笔生意,也就算成了。 六位数到手,这点伤算个屁。 我心中想着,但没说出口。 而这会儿,师傅见我好转了一些,便开始收拾掉在四周的法器。 准备离开这里,完成这次委托任务。 因为我不认识师傅那些法器,便靠在一边问道: “师傅,你这些法器都叫啥啊? 那铁坨坨,我看挺厉害,一坨就给那鬼砸翻在地了……” 师傅拿着那方方的铁坨坨,笑道: “这叫镇邪印,也是我们这一脉的传承法宝。 上有祖师爷酆都大帝像。 下刻有九幽之主。 一般情况,用来镇尸,效果更好。” 说完,师傅收起镇邪印,拿起地上的三角旗。 “这是摄魂旗,摄魂用的。” 最后,师傅来到我面前,指着铜镜和铁钩道: “铜镜就是一面八卦镜,但是历代祖师传下来的宝镜,威力极大。 可照人身邪气,可威慑鬼祟亡魂,也可照妖兽本身。” 听师傅这么说,我不免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来,这铜镜不就是低配版的“照妖镜”了? 最后,师傅拿着那铁钩,用手摸了摸道: “这铁钩,和你的鱼骨鞭一样,是祖师爷赐下的法宝。 只是被你师爷,在上面刻上了一十八节铭文罢了!” 听到这里,我又看了几眼铁钩子。 上面的确有一个个铭文。 只是没有想到,这是师傅的师赐法宝。 等师傅收拾完东西,把我的鱼骨剑、蛇骨鞭都装好后,拿过装有十只鬼魂的乾坤袋。 确定李晓敏的鬼魂在里面后。 他便扶着我起身道: “走,我们现在下山。” “好,师傅!” 我吃力的回了一句,然后在师傅的搀扶下,开始往山下走去。 我走得慢,但能走。 期间我问师傅,那个鬼修提到一嘴主人,九尸道人。 我问师傅,知不知道什么来头。 师傅摇头,说不知道。 也让我别管这些事儿,他回头会处理好。 等我拖着伤势,来到山下的时候,师傅让我坐着休息。 他那手机,找了个信号足的地方,给李朝海打了个电话。 让他叫人开车过来接我们…… 然后,师傅就和我在山下的路边等。 师傅和我点了根烟,然后开口道: “妈的,没想到这次委托,情况这么复杂。还差点把你给折在了山上,这才委托费,至少得拿他一百万。” “一,一百万?”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师傅之前只给我说,这次的委托费是六位数。 此刻听他说,要一百万时,我不免有些心惊。 师傅很平静: “嗯!李朝海这种富商,起步价五十万。 但今晚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还带一身伤回去。 还差点送了命,咱们拼死拼活,要个一百万不过分吧? 而且李朝海那种富贵,一百万可能对他来说,也不疼不痒罢了!” 见师傅说得稀松平常,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可以开大奥迪,为什么每天消费那么高,一点都心疼了。 因为挣钱,也是真的高。 只要活着,这就是利润。 这前后,也就一天时间。 因为车没来,我就问师傅,他一般怎么收费的。 师傅很简单的回了四个字;看人下菜。 说什么人喊什么价。 但也有个前提,自己有能力处理的。 没能力处理,再高的价也别碰。 说话间,还不忘骂余叔一句,说余叔只要功德不要钱。 穷人一个价,富人也一个价。 对于这一点,我没有评价。 因为余叔救我时,也没要我钱,虽然说是打了欠条,但的的确确没收我一毛钱。 也正是因为余叔,我才能保住命。 活着见到了现在的师傅。 师傅见我没说话,可能也猜出了我在想什么。 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小姜啊! 虽然咱们都是修行中人,咱们得职业,就是对付那些阴祟。 但你要知道,做咱们这行就是刀口舔血,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 自己都活不起,活不好了,谈什么帮助别人。 再有,事事有因果。 收钱是了结一种方式。 为师始终认为,穷人咱们可以少收钱但不能不收,富人可以多少钱。 只有咱们过得好了,有更多的资源了,才能做到更多想做的事儿,帮到更多你想帮的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去了,功德与鸿运 师傅脾气虽然有点暴躁,但他有着他自己的行为准则。 并非有利可图,就没了底线。 在收钱多少上,哪怕是看人下菜,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咱们也是人,哪怕有道行在身,也都吃饭睡觉。 在能力范围内,富人多收钱,穷人少收一些,合情合理。 又不是圣母,非得做一朵白莲花。 收钱办事儿,至少比见死不救要强。 我对着师傅点头,“嗯”了一声。 因为车还没过来,我又问师傅道: “师傅,这乾坤袋里,除了李晓敏和我那几个死去的同学外,还有几个陌生的鬼魂。 你说他们有没有,李晓敏这种情况? 魂魄在这里,肉身还没死的这种? 如有过,我们是不是也给他们送回去还阳?” 师傅却摇了摇头: “这一点不用担心,除了你那个女同学有这样的鸿运,魂魄离体数天且没有点续命灯的情况下还活着外。 其余人都死了,都已经成了鬼魂,不再是魂魄。 所以我们只需要把你同学送回去,然后再找个地方,把这些鬼魂送走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我微微点了点头。 而师傅,也一再提到,李晓敏有“鸿运”。 我就多问了一句道: “师傅,你说的这个鸿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运?这种命势,有多大?” 师傅吸了口烟,然后继续回答道: “像来你同学这种人,百万人中出一个吧! 也就是说,她天生就是贵子。 也就是天生好命,遇事逢凶化吉,这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百万人中出一个……” 我不由的惊叹。 师傅却是轻笑一声: “很正常啊!她能投生在李朝海家,还是独女。已经可见命运非凡。 这种人,虽然生来就好命。 但以前,肯定积过德的。 不然,你以为余龙那小子。 有钱不挣,干嘛就卖个鱿鱼。 每个月还时不时的,去送阴饭给亡魂吃干嘛? 他也是在积德,功德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但往往能够影响一个人的运势。 今生不造,来世必还。 特别是我们这些有本事在身的人,更不能做出格的事儿。 一旦做了,孽债也会加倍在身……” 师傅给我说了很多。 都是关于功德的,也是关于我们这一行,以及我们这一类人,为何需要多积功德等等。 我也就静静的听着。 每一个行当,都有他的禁忌,也有他的职责。 而我现在身处的这个行当,也是如此。 捉鬼驱邪,守护一方太平,便是我这个职业里的工作。 说起来挺牛批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夜晚降临,邪祟出没。 我们这些身怀本事的道士,便得肩负起一方太平。 反正师傅说了很多,我也着重的记了一些。 其中一点,师傅说得很严肃。 说我学会了本事,切记别害人。 说可以不救人,但绝对不能害人。 这个“绝对”还说了两次…… 而这个时候,远远的出现一道车灯。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不断靠近,三辆越野车疾驰而来。 看样子,应该是来接我们的。 我和师傅纷纷站起了身,那车很快的就停在了我们的身前。 随之,几个黑衣人和一个地中海中年人下了车。 地中海中年人一下车,便急忙走了过来: “二位是宋德财和姜宁道长吗?” “是我们!” 师傅回了一句。 那中年人一喜,急忙道: “我是铭泰生物西部负责人何辉,奉董事长的命令,前来接应二位。” 我和师傅也没管他是哪儿的负责人,见是来接我们的,直接就上了车。 中年秃头对我们那叫一个客气。 而且刚上车,便让汽车迅速前往医院。 我太累了,被厉鬼吸了几口精气,身体还受了伤。 上车后不久,我也就睡着了。 等我睁眼,已经到了医院。 此时,李晓敏的父亲李朝海已经在门口迎接我们。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时间上,完全是足够了。 我们一下车,李朝海便激动道: “宋道长,我、我女儿,女儿回来了吗?” 我师傅点点头: “回来了!” 说完,提了提手里的乾坤袋。 “太好了,太好了,快、快请上楼。” 李朝海激动不已。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志录,都市驱魔人 走出病房,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没事儿跑去坟地露营,我还能说什么? 师傅就在外面,见我出来。 开口道: “你回学校,还是回我那边?” “去你那边吧师傅!” 师傅点点头,便带着我往外走。 之所以不回学校,是接下来几天都不会有课。 而下下周就是本学年考试。 考试通过的情况下,下学期就直接去实习…… 接下来,我将会有很多的时间留在师傅的店里,学习更多的东西。 特别是雷法。 不仅感觉帅,还厉害。 随后,师傅带我离开了医院。 但我们并没第一时间回店里,而是去了医院旁边的银行。 劳务费已经拿到了。 正如同师傅说的,整整一百万。 师傅拿给我看了一眼,看得我挺激动。 毕竟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大面额的支票。 面额较大,去银行时都是vip待遇。 师傅将支票兑换后,还问我要了银行卡号,说这次我出力不少,要给我分点。 我也不和师傅客气。 这一身伤还在呢!就给了卡号。 结果没一会儿,卡里就多了十万块钱。 加上师傅之前给的几万,我现在拥有的活动资金便已经有十几万了。 虽然师傅只给了我十分之一,但我也无比的满足。 因为我知道,没有师傅我什么都不是。 自己的命都不会有,师傅给我就收着。 他不给,我也没怨言。 我的最终目的,是掌握更多的本事,找到机会进入九尸楼,把小雨给弄出来。 但这会儿的惊喜,让我很兴奋,伤口都的给崩裂了。 感觉昨晚的付出真的值了,跟着师傅干,真的能挣钱。 不过我也没忘记,之前在余叔那儿打了一个借条。 余叔没师傅这么喜欢钱,他要的是功德。 这也是为何,余叔当时说了价格,但不打欠条的原因。 如果这个钱,我不还。 以后是要用功德补的。 听完师傅昨晚的解释,我深知功德对我们这行的重要性。 所以我得找个时间,把这二万块给补回去。 接下来,我们吃了点东西,就回了店里。 到了店里,我直接回去睡觉去了。 太困了,太过疲劳。 结果等我睡醒,都第二天一早了,这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 起床后身体依旧有点疼,但好了一些。 给祖师爷上了香,去到了楼下。 师傅和往常一样,在弄他的渔具。 见我睡醒了,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说好些了,就是感觉累,困。 师傅则开口道: “你被吸了那么多精气,自然会感觉到疲乏。 不过乾坤袋里,还有好几只鬼,你晚上都去送走,应该能吸到几口真炁。 到时候,你应该就不会感觉到那么疲惫了。” 我点点头,说好。 师傅给我留了东西吃,我填饱了肚子,就坐在旁边休息。 师傅又问我: “雷法手印,还记得吗?” 听师傅询问雷法手印,我开始比划: “应该是这样?” 说话间,我将七道手印,几乎完美的比划了出来。 可这一次,我却没有感受到结印时,有真炁流动的感觉。 也没有当时对付厉鬼时,那种空明的状态。 哪怕最后我喊出一声;雷法,掌心.雷,依旧毫无效果。 我皱了皱眉: “奇怪了,这一次一点感觉都没有,和那晚上,完全两个状态。” 师傅笑道: “知足吧!能在生死之间,感悟出一次,已经很不得了了。 为师当年修习雷法时,学了三个月,才施展了一次。 这几天,你就在店里看店,学一学雷法。 对了,我在教你一个辅助口诀和雷印。 如此能更好的释放雷法了……” 我连连点头,只要是真本事,我现在是来者不拒。 师傅见我如此好学,也很满意。 带我上了二楼,说雷法是以炁化雷。 通过手印的变化,引导气息的流动,最终爆发出强大的雷霆之力。 只是这个过程很艰难。 但鉴于我已经成功过一次,他就没讲太多,让我不断地去感受,当时那种感觉和状态。 使用前,在自己左右手掌心,先画一道雷印。 方便释放和炁的转化。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火锅,第三代理人 在师傅这里静心休养了一个星期,身体已经恢复七七八八。 通过阅读师爷留下的《异志录》手札,对阴祟和常见的一些妖邪,也有了一个整体的认知。 不仅如此,雷法我也能勉强的施展。 前提是配合咒诀和雷法符印一起使用。 想复刻在十里坡那种,只结印,施展出雷法的“壮举”,显然不太可能。 不过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我迟早能够做到单手结印施咒。 而明天,便是本学期的期末考试。 所以下午的时候,我就给外出钓鱼的师傅打了个电话,说我回去考试去了。火山文学 等考完了,再过来。 我师傅忙着钓鱼,听那声音就是没钓着。 我可不敢触他眉头,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带上自己的随身法器,鱼骨剑和蛇骨鞭,揣了几张镇邪符防身,顺带拿了师傅一瓶开眼牛眼泪备用。 就关了店铺大门,坐着公交车就回学校去了。 大学的考试,并没有初高中时那么紧锣密鼓,集中在某几天考完。 相对零散很多,而且期末考试的分数,只占比整科成绩的百分之三十至五十。 我成绩还可以,并不担心挂科什么。 所以回去的路上,还是比较放松的。 等要到学校的时候,我电话响了。 拿起一看,见打电话的毛敬。 挺意外,但也没多想。 直接就接通了电话: “喂毛敬!” 毛敬还是那冷冰冰的声音: “你们学校北门,聚乐火锅。” 听到这话,我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回答道: “这是要请我吃饭吗?” 结果毛敬又回了句道: “不是,捉鬼婴。” 我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火锅店捉鬼婴? 这会儿我正在坐地铁,旁边还有人,所以我捂着话筒小声道: “毛敬,怎么个情况?” 毛敬这家伙属于那种高冷型,也不怎么喜欢说话。 这会儿根本没给我解释,只是说了句: “你先过来!”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他都没问我同不同意。 不过毛敬这小子能处,两次都帮到我。 他今天找我帮忙,自然得去。 我靠在座位上,好好想了想关于异志录里,关于鬼婴的记载。 说这鬼婴、怨婴、尸婴,为三大孽。 虽然都是婴孩类的鬼祟,但每一种的出现,都是凶恶异常。 而鬼婴,在三大孽里,是最容易产生的。 一般是由不满月,而夭折的婴灵幻化。 因为先天气不足,刚出生不久就死掉了,怨气就会很大。 如果尸体处理不当,或者送得不好,就很容易出现鬼婴。 鬼婴一旦形成,便残暴嗜血,伤害周围的活物。 自身,也会非常机警。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会逃走。 而且鬼婴与怨婴同类,他们可以通过杀戮,吞噬月华精气,让自己长大。 一旦达到八岁大小,将幻化成厉童。 属于那种,又有点智慧,又凶恶残暴的鬼祟。 那个时候,就会变得很难对付。 师爷的异志录里,也只记载了这么多。 就是不知道毛敬说的鬼婴,长到了几岁的模样。 没一会儿,我到站了。 看了看时间,也正好到饭点。 火急火燎的,便往北门的聚乐火锅店赶去。 等我到地方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我找了一圈,在靠角落的一个位置看到了毛敬。 正有个美女,找他要微信。 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真的帅,高高瘦瘦,皮肤还白。 我见要微信的美女走了,这才走过去,嘴里打趣了一句: “刚才那美女,挺漂亮!” 毛敬见我来了,微微抬了抬头,脸上还是没啥表情,根本没和我谈论美女的事儿。 只是开口道: “我师傅出远门了,今晚这东西,我一个人对付不了。” 见对方上来就进入正题,我也没好再打趣。 也认真起来,压低了声音道: “毛敬,到底怎么个情况?” 毛敬开大了火,夹起了一片毛肚,边烫边开口道: “学府公园公厕内闹鬼……” “公厕内闹鬼?” 我一脸尴尬。 闹鬼的房子我听过,闹鬼的厂房我也知道,闹鬼的学校也有,可这闹鬼的公厕,我是第一次听说。 毛敬点点头: “那边已经死了个二个人了,而且昨晚我过去看了,应该是个鬼婴做的。” 我严肃起来,继续听毛敬往下说: “中介人找到我,但我昨天也去看了,这事我一个人干不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埋伏中,我来做诱饵 毛敬提到他师姐的时候,猛吸了两口烟,明显能够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我没有多问,只是站在旁边没说话。 我二人等了一会儿,等烟抽完了,往学府公园那边走去。 公园距离我们并不远,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等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发现整个学府公园外都拉着警戒线,而且里面的灯一盏灯都没开。 黑漆漆的,里面什么都瞧不见。 这公园我和小雨以前来过,而且长期在里面溜达。 虽然这里面人不多,但一天到晚,也是会开灯的。 可这会儿,里面却静的吓人。 而且,就站在公园门口,我便能感觉到从里面时不时散发出的阵阵阴气。 毛敬看了看时间: “现在还早,那东西机警得很,早了应该也不会出来。咱们继续等等。” 我二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有了个想法,开口道: “要不咱们去买点零食玩具啥的?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死孩子,到时候他不出来,我们给他骗出来?” 毛敬感觉我说得可以,也点头同意。 我俩就去附近的街边,买了一些小零食。 糖果,薯片啥的…… 等买好了这些东西再回来,十点半了。 这个点,路边的行人也变少了。 我和毛敬这才打算进去。 公园挺大,中间有个小广场,以前很多老头老太太在这里跳舞。 但现在这里放了很多障碍物,全都贴上了警戒的标记。 这样也好,避免鬼婴接触到更多的活人。 继续往前走,就能看到那个公共厕所了。 在一片小竹林内,因为没灯,借助月光,也只能黑嗡嗡的看到一个轮廓。 但公厕已经被门板彻底封死,团团包围,外面人根本进不去。 毛敬这会儿指着那公厕道: “昨晚我在这边守了一夜,也只见到那家伙露了一面。 气息很强,个头四五岁的样子。 如果近期不除了他,很可能长成厉童。 而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给他弄出来。 毕竟咱们,也爬不进茅坑里……” 我“嗯”了一声,开口道: “这样,我一会儿去把零食撒到外面。咱们就埋伏在一左一右那边的石头后面。 那东西敢出来吃东西,我就去把他的退路堵住。 咱们合力把他拿下……” 我开始按照当前的地形,规划一会儿的行动方案。 毛敬听完,也补充了很多的细节。 最后商量完了,我二人纷纷拿出了开眼牛眼泪,往自己的眼睛上喷。 还是那股熟悉的酸涩味道,在一阵冰凉之后,天眼开启。 这会儿再看四周,那就清晰了很多。 只是看向公厕的时候,那就有些不同了。 方方正正的公厕,这会儿散发出浓浓的黑气。 那些黑气从封闭的木板缝隙,不断地往外冒,一缕一缕的,看上去极其诡异。 我和毛敬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开始工作。 我将那些吃的零食什么的,全都撒在公厕外的小道上。 为了吸引到里面的鬼婴出来,还扔了两根棒棒糖进去。 同时往里面看了一眼,阴气很重。 全是黑色的雾气,看不见那鬼婴。 做完了这些,我就跑到一边,和毛敬躲了起来。 这么多小孩还吃的零食,我就不相信他不出来…… 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 因为公厕对我们很不友好。 那东西,就藏在公厕下的粪道内。 我和毛敬就只能用这种办法,将那东西引出来再干掉。 只是他什么时候出来,这个说不准了。 我们从十点半开始,一直等到了一点半。 期间除了听到一次,厕所内传出抓墙,发出的“滋滋”声外,就没其它动静了,更别说出来。 “毛敬,这都一点半了,这玩意儿还不出来,这么等下去太浪费时间了,明早我还得考试。 我看得给他下点猛药……” “考试?猛药?” 毛敬不解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 “对,明早考药理。 这样,这家伙肯定是不太喜欢这些零食。 它不是要害人吗? 我过去当诱饵,在这儿守着。 等他出来了,去堵门,我们前后夹击。” 但毛敬皱起眉头: “这样怕不行,我们身上的炁比普通人的要强。 那东西能感应到,如果你去当诱饵,他出去他可能更不会出来了。” 可我却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 “放心,我有办法!” 说完,我露出一个很坚定的表情,转身就往外面去了。 毛敬虽然不知道我的办法,但见我离开,也按照我说的做。 他就躲在大石头后面没动。 我来到外面,首先撕开了一包薯片,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师傅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现在比较实用。 钓不到鱼,只能说明鱼饵不够吸引人。 既然他不喜欢吃零食,那我就给他加大饵料。 这鬼婴不是想害人吗?那我自己给他当饵。 我吃了两片薯片,拿出鱼骨剑,直接就在左手手掌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鲜血顺着我的手掌流出,我让其滴落在这些零食上。 而我这边刚划破手掌,公厕内就有了动静。 传出“滋滋滋”的抓挠声。 但这还没完,我洒了一些鲜血后,直接拿出了手机。 打开了一个动画视频,跟着一阵动画音响起;汪汪队,汪汪队,我们马上就到…… 我就不信,这鬼孩子挡得住“汪汪队”的诱惑…… 而躲在石头后面的毛敬,也给看懵了。 没想到我说的办法,竟是放“汪汪队”。 不过我这边音乐刚响,公厕那头又有了动静。 这样轻松的儿童版音律,让那厕所里鬼婴很是好奇。 通过那密封的门板缝隙,明显可以看到有黑影在晃动,如果仔细去看,还能看到一颗白洞洞的眼睛,正贴着缝隙往我这边看。 我一边看一边笑,偶尔还一边跟着唱。 我记得有位资深老教授,在给我们上医学课的时候,他说过。 想要给人治病,那就得先了解病人。 特别是儿童,因为儿童很多时候,是说不明白的。 甚至对我们医务工作者,是有排斥的。 我们就得让他们放下戒心,拉近我们彼此的距离,缓和关系。 那么最容易,最快捷的,就是从他们的喜好着手。 等病人和我们医务工作者的关系拉近了,警戒心放下了,我们才能更容易的获取到病人病情,方便治疗。 虽然这只是老教授说的一段话,但我一直都记得。 只是没想到,没在小年龄段的病人身上用上,反而用到了捉鬼上。 我一边假笑,一边跟着唱。 “呵呵呵,真好玩,真好玩……” 同时,也在密切的关注着公厕方向。 我发现,在我一声声的欢笑声中。 那门板的缝隙位置,已经缓缓的伸出了一颗脑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汪汪队,还能这样用 动画片,对孩子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对鬼婴吸引力也是如此。 加上血腥味的辅佐,我发现那围成圈的门板被一点点的挤开,一颗人头就从门板的缝隙往外一点点挤了出来。 动作幅度不大,但我看着那脑袋都被挤得变形了。 如果是以前,看着能给我吓死。 但我这会儿看着,心里并没多少波澜,甚至还有点欣喜。 这东西,总算是要上钩了。 我当作没看见,继续往下看,还故意的调大了一点音量。 “咕咕鸡,你们看见我的咕咕鸡了吗?” “呼叫汪汪队!” “……” “汪汪队,汪汪队……” 一阵刺激的音乐响起,那挤出半颗脑袋的鬼婴,又猛的往外挤了挤。 嘴里竟也跟着喊道: “汪汪队,汪汪队……” 声音撕裂,和刀片割喉咙一样难听。 很细很低,而且他喊完过后,直接就从里面挤了出来。 和我在十里坡,见到的那个断头鬼童还不一样。 虽然都是孩子,可这个鬼孩子,全身上下却没有一点衣服。 就那么光着个身子,也没一根毛发。 惨白的皮肤上,是一条条蛛网般的红色血丝。 脑袋,还特别的大。 小班幼儿园,约莫四岁样子。 这会儿就和个蛤蟆一样,蹲坐在地上。 顶着一颗满是血色的大脑袋,对着我这边跟着唱: “汪汪队,汪汪队……” 一边唱,一边往我这边跑。 动作很缓慢,时不时的还左右看一眼,很警惕。 我默默的观察着这个鬼婴,等他过来。 躲在另外一边的毛敬,也默默的关注着,时刻准备去堵他后路…… 我与那鬼婴距离十米上下。 他一点点的往我靠近,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虽然不怕这玩意儿,但越来越近,心头也绷紧了一些。 一只手,缓缓的摸向了腰间。 只要他靠近我一米,我就立刻动手,绝对不带犹豫的。 但这个家伙,警惕性是真的强。 每次往前走两步,又往后倒退一步。 他明明很想看,对我却有着很强的戒心。 正如毛敬说的一般,我们体内的“炁”比普通人强,他是可以感觉到的。 除非诱饵是普通人,我们这种人做诱饵,的确很难接近他。 而这个时候,如果直接动手。 毛敬虽然可以堵住他的去路,但我这里,却没办法对他造成创伤。 所以我打算继续等。 毛敬那边见我不动手,他也没敢乱动,时刻准备着。 动画片的音乐和画面,使鬼婴的好奇心拉满。 我一直是侧着手机,所以鬼婴一直都能看到一部分画面的。 我见他始终不往我靠近,我就将手机微微回缩,让他只能听到声音,却只能看到很少的画面。 这就让他有些心急了: “汪汪队,汪汪队……” 一边嘶哑的说着,一边伸长了脖子。 不自觉的,往我靠近了一点。 可这个距离还不够,依旧让我不好攻击他。 所以我打算让他再靠近一些。 我把手机屏幕一转,直接挡住了。 这一次,鬼婴一点画面都看不到了。 这可急坏了鬼婴: “汪汪队,看汪汪队……” 撕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我就和没听见一样,挡着屏幕也不说话,反而提高了音量。 鬼婴在原地怒不可言,露出裂到耳根边的大嘴,满是锯齿。 在我不远处,又跳又蹦: “汪汪队,要看汪汪队,汪汪队……” 我也不看他对视,只是用余光注视着他,继续挡着手机屏幕。 还特意的甩了一下左手,让伤口再次崩裂,溢出少许鲜血。 鲜血的味道,瞬间刺激到了这只鬼婴。 本就开始暴躁的他,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汪汪队,给我看汪汪队……” 说完,对着我就爬了过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手机。 而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见那鬼婴对我爬了过来,机会出现。 我没有丝毫迟疑,握在手里的手机,直接对着鬼婴丢了过去: “给你!” 鬼婴见我丢出手机,满脸欣喜: “汪汪队……” 他兴奋的伸出两只鬼爪去接,但也就是这个时候,迅速抽出腰间的鱼骨剑,对着那鬼婴便猛的刺了上去,嘴里也喊了一声: “动手!” 声音不大,但躲在不远处的毛敬,肯定能听见。 我一剑刺去,距离又近。 且这鬼婴,还在我的算计之中。 见我一剑刺去,也是被吓了一跳,但他却不肯丢掉已经握在手里的手机。 结果被我一剑刺中肚腹位置。 但也只是刺伤,并没有毙命。 鬼婴发出一声惨叫,迅速和我拉开距离。 对我露出一个怨毒的表情,裂开满是牙齿的大嘴,趴在地上对我低吼了一声,转身就想往公厕方向跑。 但晚了,毛敬已经冲了过去,直接在公厕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贴上了四道黄符。 现在这鬼婴,休想再回去。 鬼婴速度奇快,等他跑到公厕时,想一头钻进门板缝隙。 可这会儿,他哪儿回得去。 刚靠近围在公厕外的门板,便被“砰”的一声弹飞了出来。 毛敬也从旁边突然杀出: “妖孽,受死!” 说话间,毛敬抬手洒出一张墨斗网,想将其网住。 可这鬼婴速度太快,再次让他避开。 此刻凶恶的看着我们,蹲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我的手机,一点点往后退。 嘴里发出“呜呜呜”的低吼…… “这鬼孩子速度好快。” 我追了上来,开口说道。 毛敬点点头: “所以我带了镇邪网,现在它回不去,而且也逃不掉。 只要被我网住,咱们就能办他!” 我看了一眼毛敬手里的网,回答道: “好,我去缠住他,你找机会!” 说完,我左手直接抽出了鱼骨鞭。 “啪”的一声就挥了出去。 那鬼婴一闪,再次躲开。 而且双腿跟着一蹬,就和个青蛙似的,对着我就扑了上来。 那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哇”的一声张开,满嘴都是尖牙,对着我的脑袋,便猛咬了上来。 这要是被咬到一口,脑袋非被撕碎了不可…… 第一百一十七章 镇邪网,还有一个煞 鬼婴速度非常的快,快到看不清。 见对方一口咬了过来,举剑来不及了,猛的往旁边一闪。 对方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重新站起来。 毛敬又是一网撒下,但还是撒了一个空。 鬼婴拿着我的手机,还想回公厕内去。 这会儿铆足了劲,“嗷”的吼了一声,就用脑袋往公厕外围的木板撞。 结果和上次一样,他刚一靠近,那贴在木板上的黄符跟着就是一闪。 “砰”的一声,鬼婴当场被弹飞了出去。 见到这儿,我举起蛇骨鞭又是一鞭子。 这一次,没等鬼婴起身,“啪”的一声抽在了他的身上。 抽的鬼婴“嗷嗷嗷”的惨叫,整个后背,都被抽出一条血痕,看上去很是恐怖。 跟着鬼婴猛的回过头来,用着一双白灿灿的眼睛盯着我: “吃、吃……” 他丢掉了手机,四肢朝地的对着我爬行而来。 又是一鞭子甩出,但被他避开,不过我右手握住的鱼骨剑,已经往前捅了出去。 鬼婴也狠,见我捅出鱼骨剑,不仅不躲避,反而伸出两只鬼爪,紧紧的握住鱼骨剑。 鱼骨剑“滋滋滋”的烫的那鬼婴的双手不断冒烟,他也不松开。 “嗷”的一声咆哮,一阵腥风恶臭袭来,巨大的血盆大口,猛的咬了过来。 我能让他咬到?一脚踹了上去。 他个子太小,我手长脚长的,优势很大。 这一脚下去,那鬼婴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身体被我踹翻。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毛敬,根本没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一次,都不等鬼婴反应,一网撒了下去。 用墨斗线编织的镇邪网,将鬼婴直接盖在了里面。 肉眼看着,这就是个黑网,还有脱墨。 可是,就在这网,网住鬼婴的时候,鬼婴似触电一般。 “啊啊啊”的发出痛苦的尖叫之声,还有阵阵磷火花出现。 而且那墨斗网,还会自动的往内收紧,让那鬼婴根本无法逃脱。 鬼婴的惨叫声音,显得无比撕裂,听得人耳朵生疼。 身体不断在网里翻滚,嘴里还一声声喊道: “哥哥、哥哥……” 毛敬看着被他困住的鬼婴,冷哼一声: “别说哥哥,喊你妈也没用!” 说完,毛敬面露冷色,抽出桃木剑,就要一剑劈死这鬼婴。 我也深吸了口气,没露出任何表情。 但心里,放松了不少。 鬼婴速度虽是奇快,但始终还没长成。 被断了后路,又有毛敬的镇邪网,拿下他也在预料之中。 我心里想着,感觉这次任务,还是相对轻松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此时,那公厕内突然震荡出一阵更为阴寒的气息。 那围在公厕四周的木板,“砰砰砰”的开裂,如同受到重击。 而且,贴在上面“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黄符,全在此刻冒出一团磷火,被烧了一个干净。 这突然的异变和袭来阴煞旋风,让我和毛敬同时扭过头去。 当看向公厕方向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煞气!” “不好,还有鬼煞!” 我惊讶的开口。 这公厕内,不止这么一只鬼婴,毛敬的情报有问题。 毛敬也皱起眉头。 包围公厕的木板,这个时候再次发出一声闷响: “哐当!” 声音巨大,一块木板当场被撞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幽暗之中,隐隐能听到“呼呼呼”的吹气声。 而那被镇邪网,网住的鬼婴,还在叫喊: “哥哥,哥哥……” 声音沙哑撕裂,听着让人烦。 虽然不知道,那公厕之内还有个什么鬼煞。 但我人,已经回过了神。 此刻也不管里面会再次蹦出一个什么,先搞死一个再说。 想到这里,我捏紧了鱼骨剑。 想也没想,对着地上被网住的鬼婴就是一剑刺了下去: “叫个屁!” 话音刚落,我这一剑,直接就刺在了那鬼婴的脑门上。 那鬼婴浑身一抖,瞪大了一双白灿灿的眼眸,惊恐的看着我: “哇啊……” 撕裂的惨叫声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爆开,化作一团人形磷火,在原地消失。 而就在我杀死鬼婴的刹那。 公厕内响起一声嘶吼: “弟弟……” 声音沉重,如同蛮兽。 随着,一颗满是青筋的脑袋,从那木板中的破洞里,伸了出来。 对着我,便发了疯的咆哮。 “嗷嗷嗷……” 腥风和煞气,潮水一般的,不断往我们涌来。 这么重的阴煞气,让我心里都是一沉。 再看那鬼煞,脑袋上满是青筋,没有鼻子,满口都是獠牙。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东西有三只眼睛。 并且额头上的第三颗,竟和我在十里坡见到的那厉鬼的第三颗眼,很是相似。 绿油油的,没有瞳孔,看着像是个绿色的肉疙瘩。 毛敬显然没见过,此刻见那恐怖狰狞,而且长相怪异的头颅,也是心头一跳,露出惊疑之色。 而那鬼,在嘶吼过后,从里面爬了出来。 个头较大,比刚才的鬼婴,大上了一个号,八九岁的样子。 那鬼东西也是没有穿衣服,四肢朝地,全身青筋密布。 与刚才鬼婴全身血丝相比,这个看上去,更是恐怖了很多。 我皱起眉头: “又是这绿眼睛,看这玩意儿,怕是刚才的升级版了。” 毛敬眯着眼睛,也沉重道: “这应该就是厉童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两只鬼婴。 一只还长成了厉童。 但他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 还多一只眼睛,这就很奇怪了。” 毛敬狐疑的开口。 长成了厉童,可就不好对付了。 在师爷的手札里记载,他们不仅拥有少许智慧,而且实力还很强,特别的残暴,很是不好对付。 至于他多出的那颗眼睛,让我联想到十里坡的厉鬼: “上周我在十里坡,弄死过一个鬼修,他也有这么一颗绿色的眼睛。 那肉疙瘩邪性得很,别去和它对视,能惑人的……” 毛敬听我说,上周弄死过一个鬼修,先也是惊讶了一下。 但随后见厉童来势汹汹,也没多问。 只是对我开口道: “还好今晚叫你过来了,一起上,做了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哥哥来,长成的厉童 毛敬说完,我也对着他点了点头。 而对面那全身都是青筋的家伙,却死死的盯着我,恶狠狠的开口道: “还我的弟弟……” 说话间,那鬼爪在地上抓了一下。 “滋滋滋”的响,冒出一缕缕绿色的磷火,地面的石砖,都被抓出了五条痕迹。 在我看来,对付脏东西就不能怂。 当场就怼了他一句: “还尼玛,一会儿连你一块儿宰了!” 厉童鬼听到这话,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低着头,“呜呜呜”的对我叫。 那冒气的青筋,还在不断蠕动,好像有血液从里面流过一般。 特别是那颗绿色的肉瘤,微微转动,散发出了绿气。 这让厉童鬼变得更为凶狠了一些。 毛敬见状,还望了我一眼。 没想到我这么刚,丝毫不惧这厉童鬼,行事作风果断而且强硬。 厉童鬼在“呜呜”低吼了几声之后,也不再观察我们。 一蹬后腿,对着我便扑了过来: “吃了你!” 声音嘶哑,不好分辨。 但那狂暴的阴煞之气,已经对我席卷而来。 握紧了蛇骨鞭,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啪”,将跃起的厉童鬼抽得皮开肉绽,身体便偏移落地。 但他没叫,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我。 不等他再次攻来,我又是一鞭子下去。 “啪”的一声。 这一次,被对方避开。 但没对我攻击,毛敬已经冲了上去。 又是镇邪网,一网下去。 镇邪网完美的将他困住。 跟着,就见到毛敬结了一个手印嘴里喊道: “收!” 那镇邪网,这一次飞快的收缩。 在里面的厉童鬼,开始“嗷嗷”大叫,挣扎。 同时整张镇邪网,都发出“砰砰砰”的爆响,似有通电。 这么快就被困住了,看来也就这样! 但我还是不放心,毕竟这是厉童鬼,是从鬼婴长成的。 一旦出现了什么万一,受伤的还是我和毛敬。 所以,我打算上去补刀,先干死了他再说。 我举起鱼骨剑,准备继续下杀手。 但是,这厉童鬼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第一百二十章 施雷法,都是些树叶 这奇异的幻境,让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四周的鬼婴“呜呜嗷嗷”的怪叫,不断的往我们包围了过来,变得特别的疯狂。 虽然他们都不是真的,但却能够杀伤到我们,很是诡异。 这让我们,不得不抵挡防守。 毛敬护着我,将我挡在身后。 此刻我已经咬破了左手手指,迅速的在右手掌心画了一个雷字咒印。 画好雷印过后,我双手快速的结印。 因为双手结印,更容易施展咒术。 一周的训练,我的结印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七道手印的变化。 每一次,都会消耗掉我很多的气。 但每一次手印的变化之间,我的手印之上,都会出现一缕缕跳动的电弧。 很微弱“滋滋滋”的响。 而这一幕,也被旁边的毛敬看到,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这会儿,他没停。 不断挥动着手中的桃木剑,将一只只袭来的鬼婴劈碎。 七道手印结成之后,我嘴里跟着低喝一声: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一声低吼,我的右手,一掌就拍在了卷轴之上。 跟着,只听“砰”的一声,电弧跳动。 电流开始在卷轴上流动。 而卷轴,也在这一刻被充能了一般。 一道虚影显现,特别是卷轴上出现的“天罡”二字。 在这个时候,瞬间爆发出一阵奇异的能量流。 毛敬见了,急忙后退一步。 单手结印,低喝一声: “天罡阵咒,开!” 敕令一出,我们面前的卷轴“嗡”的一声,震荡出一道无形的气流。 那气流迅速将我和毛敬笼罩其中。 我和毛敬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被拍了一下头的感觉。 隐约间,可以看到我和毛敬身前,出现了一层气流。 再看向周围那些攻击我们的鬼婴群,如同玻璃一样“咔擦”一声破碎。 瞳孔跟着一起放大,我和毛敬才看清。 那些不断攻击向我们的鬼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漂浮在四面八方的一片片枯叶。 每一片枯叶,都在远处的厉童鬼的操控下,从数个方向对我们攻击。 如同刀片一般,如果让这些树叶划到了皮肤,就会留下一条口子。 这也是为何,我和毛敬明知是幻境,依旧会受伤的原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厉童鬼,竟将这些枯叶幻化成了一个个鬼婴的模样,对我们形成压迫,从而消耗我们。 但现在,有这天罡阵咒释放出的气流阻隔。 这些枯叶一靠近,就被吹飞。 “原来是枯叶!” 毛敬恍然大悟。 我看着在我们四周,不断悬浮的枯叶,也点点头: “这孽障有点本事,现在趁着清醒,搞死他。” “好!” 毛敬重重的开口。 天罡阵咒的卷轴,应该是某种法阵卷轴,消耗的能量巨大。 虽然我使用雷法将其激活,但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形成的气旋,也因为能量的减弱,开始消失。 我和毛敬深吸口气,在天罡阵咒的气流消失的刹那。 瞬间杀了出去: “杀!” 我二人一左一右,哪怕身前漂浮了很多的枯叶,依旧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可在真实的场景里,我们就没那么畏首畏尾。 并直接锁定了十米开外的厉童鬼。 他转动着额头上的绿色眼珠子,用手操控着那些枯叶。 那些枯叶,似飞镖一般,不断往我们身上扎。 但威力有效,只要不被划中脖子、动脉、头部等要害,几乎问题不大。 我和毛敬就那么横冲直撞的杀了过去。 同时,我二人手里都捏着符咒。 物理攻击,效果很差。 但符咒攻击,效果还是可以的。 厉童鬼见挡不住我们,而且我们破开了他的障眼法,也不装了。 对着我们咆哮一声: “死!” 阴风阵阵,黑气弥漫。 厉童鬼也疯狂的扑向我们,随着他额头的眼珠子转动,绿气缠绕。 身体感觉还在长大,变得特别狂暴。 刚一靠近,我和毛敬左右一剑。 “砰砰”两声,被这家伙两只鬼爪格挡。 但我二人没有丝毫停顿,另外一只手上的黄符,猛的拍出。 “破!” “敕!” 黄符一闪。 跟着就是“轰轰”两声爆响,那鬼婴发出一声惨叫,被符咒之力震得后退两步。 此时,我二人才占了一点上风。 可我清楚,我和毛敬的气都不够了。 刚才在幻境之中,被这家伙用枯树叶幻化出的鬼婴,消耗了太多的气。 加上我施展了雷法,毛敬施展了天罡阵咒法。 都是非常消耗气的法咒。 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拖下去,我二人都没好果子吃,甚至可能会有危险,死在这里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二人非常默契。 此时此刻全力以赴,不要命的疯狂进攻。 手中符咒,就和不要钱似的。 有多少用多少。 出来的时候,我身上有十多道符咒,用来防身。 此时此刻,我全给用了。 毛敬也用了四道黄符。 而他的黄符威力比我大,消耗的气也比我多。 我二人都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那厉童鬼,也被我们重创,浑身是符咒爆裂后,留下的伤痕。 “吃了你们,我要吃了你们……” 厉童鬼嘶哑的开口,露出狰狞的模样。 “妈的,中了十多道符咒都不死,真是够狗血的。” 我沉声开口。 毛敬也回了一句: “主要是没有重创要害。 还有,他那颗绿眼珠子很诡异。 每次将他创伤,那眼珠子都散发绿气,让他快速恢复。 还有,咱们的道行太低。 施展出的符咒,威力自然也不大。 除非,除非你能再使用一次雷法,将其重创。” 我皱了皱眉,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 还足够释放一次雷法,但也能是一次。 施展没问题,问题是,我施展雷法需要结印缓冲五秒左右。 且需要一个出手的好机会。 一掌打出打不中,雷法就浪费了。 自己还会陷入到虚弱当中。 可目前,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只有雷法可以克制这鬼煞。火山文学 我便对毛敬道: “我手中已经画好了雷印,但我施展雷法,需要五秒左右时间结印,且需要一个出手的好机会。” 毛敬听完,冷然一笑,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 用带血的手指,往桃木剑身上一划。 让鲜血,染在桃木剑身上。 同时开口道: “好,我给你创造一个机会……”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五秒钟,雷咒解决他 毛敬说完这么一句之后,将鲜血染在了桃木剑上。 嘴里低喝一声: “清清灵灵,心带丙丁。 吾今有法,附剑法灵。 开剑!” 一声只收,毛敬手臂一抖。 他手中的桃木剑,好似变得温热了一些。 站在旁边的我,都感觉到了点点温度的散发。 这应该,就是师爷手札里记载的“开剑咒”了。 赋予法器更多的灵力,让法器变得更具备杀伤力。 就和我之前玩儿的网络游戏,给武器“附魔”一个道理。 但现实中第一次见到,却感觉真的很帅。 毛敬开剑之后,低声说了一句: “跟上我。” 然后把头一转,对着那厉童鬼就扑了上去: “孽障受死!” 手中桃木剑一剑劈下。 那厉童鬼“嗷嗷”嘶吼,举起利爪就和毛敬死磕。 我跟在毛敬左右,给他打辅助,寻找破绽和机会,准备施展掌心.雷,给这厉鬼致命一击。 但此时的毛敬,没有后退半步,硬是和对方硬抗。 招招全力,几乎是血拼的打法。 这样的打法,对气的消耗极大,最多三分钟,毛敬就得脱力。 但一分钟过后,毛敬抓住一个机会,“噗呲”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洒满了厉童鬼的全身,厉童鬼跟着一声惨叫,身体急忙后退。 这是舌尖血,人体三火之中,天火之下的“血根”,属于至阳之血。 一个人身上,就那么几滴。 关键时刻,可克制阴煞。 失去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 毛敬抓住机会,一剑刺出,将厉童鬼的一只胳膊刺穿,推着那厉童鬼不断倒退。 疼得那鬼“嗷嗷”乱叫,有点癫狂。 但我心里“咯噔”一声,这就是机会。 这就是毛敬说的,要给我创造的机会…… “动手!” 毛敬喊了一声,怕我迟疑。 但我早已经开始结印,毛敬拼了命的创造出一个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雷法七道手印变化,体内的气不断的被抽调,源源不绝的击中在了雷印上。 雷印就和无底洞似的,我几乎灌入了所有的气,都没有完全填满。 七道手印结完,手印变成了一个指法剑指印。 收起鱼骨剑,右手化掌。 但也就在此时,那厉童鬼已经摆脱了毛敬的压制,一脚将毛敬踹翻。 额头上的眼珠子,不断冒出绿气。 身上被舌尖血腐烂的皮肤,快速恢复。 被刺穿的手臂,也在逐渐康复。 他猛的跃起,扑到了毛敬身上。 “嗷”的一声,咬向了毛敬的脖子。 毛敬满脸恐惧,但也无能为力。 这五秒,虽然很短暂,但也很艰难。 此时终于结印完毕,不敢浪费一点点时间。 猛然跃起,嘴里朗声念道: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这一掌,对着咬向毛敬的厉童鬼就拍了出去。 这一掌拍出,电弧跳动。 跟着就是“咔嚓”一声爆响,一道电弧闪出。 电弧的速度,自是比厉童鬼的快,没等厉童鬼咬到毛敬的脖子,电弧已经击中厉童鬼的脑袋。 “轰隆”一声。 电弧在厉童鬼的脑袋上炸开,半颗脑袋都没了。 可这玩意儿,生命力强的惊人,他没死。 厉童鬼跟着一声惨叫“啊”整个身体倒飞了出去。 我疾步而上,虽然气喘吁吁,感觉虚得不行。 但还是咬牙坚持。 “毛敬!” 我来到毛敬身边。 见到他没事儿,我心里就放心了很多。 “我没事,搞死他!” 毛敬嘴角带血,大开口说道。 我没迟疑,拔出鱼骨剑冲向了碎掉了半颗脑袋的厉童鬼。 等我来到他身前时,发现厉童鬼虽然被雷法击碎了半颗脑袋,可依旧还活着。 额头中间那颗绿色眼珠子还在,它弥漫出绿气。 厉童鬼碎掉的半颗脑袋,正在不断汇聚黑气,然后一点点的复原。 我看得心惊。 想起在十里坡,自己就是刺破了鬼修的绿眼睛,他最后才魂飞魄散的。 这绿色肉瘤,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竟能有这种再生的能力? 心中虽是疑惑,但也没浪费时间。 举起鱼骨剑,一剑就刺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闲聊中,毛敬的过往 听毛敬这么说,我想电话那头,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雇主了。 上家的中介。 但还是问了一句: “代理人?” 毛敬点了点头: “对!” 毛敬不怎么喜欢说话,见他回答后,我站起身道: “走吧!累死了都,外面吃点东西去。” 毛敬也点头同意。 随后,我和毛敬便离开了这里。 距离学府路公园不远,就有一家大排档。 我俩点了个烤鱼,就那么聊了起来。 但我二人,对那绿色眼珠子,都很好奇。 厉童鬼的种种变化,感觉都和那绿色眼珠子有关系 联想到十里坡的鬼修也有,我就开口道: “上周我弄死的那个鬼修,也有这么一个肉疙瘩。 死前还说他是什么九尸道人的手下。 你知道这个名号不?” 毛敬正在吃鱼,可当我说出“九尸道人”四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颜色。 “你说谁?” 我看毛敬很严肃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 “九尸道人,咋了?你真认识?” 毛敬听我确定,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次变得有些阴沉。 我甚至发现他在抖动。 “怎么情况?” 毛敬则咬着牙开口道: “不仅认识,还有杀妻之仇。” “杀,杀妻之仇?” 我听懵了。 毛敬之前不是说,但他自己给杀了吗? 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杀妻之仇了? “老毛,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又问道。 毛敬深吸口气,眼睛里除了愤恨外,还有很多伤感。 他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不想提起这个事儿。 只是转了话锋道: “九尸道人,是个邪道。 他最厉害的,便是养鬼养尸体,传说他自己都是一具尸体。 三年前,我见过他。 那时候和师傅一起,但他用尸毒,害死了……” 说到这里,毛敬没说下去。 但毛敬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可以看出,他极度愤怒。 我拍了拍他肩膀,没去追问。 其实他不往下说,我基本能猜出一个大概轮廓。 而毛敬又往下道: “从那以后,我昏迷了三年。今年年初才醒,跟着师傅这里定居。 只是没有想到,那家伙竟出现在了这里。 哼,天意……”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学校,一场小考试 那些不好的声音,我就当作耳旁风,根本就没有去在意。 倒是李晓敏有些不好意思。 回头瞪了一眼,几个阴阳怪气的同学后,对我抱歉道: “不好意思姜宁,我影响到你了。” 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如何能影响到我。 睡意朦胧的打了个哈气: “没事儿,你以后别去那些地方就行。” “嗯,我知道了。” 李晓敏和个乖乖兔一样答应。 我也没看她,就在前面走。 李晓敏就抱着她的文具,微低着头在我身后跟着。 外人看着,就好像是情侣,李晓敏犯错了跟在我后面。 之前被李晓敏瞪了一眼的几个男同学,整个人都傻了。 在他们看来,那可是李晓敏,我们学校里数一数二的白富美。 而且还是美丽与才华一身的那种,不知道多少男生心里惦记,这会儿却和个犯错的小女生般,跟在我身后。 这让那些爱慕者,心里怎么接受的了? 因为这个事儿,我和李晓敏的一起的照片,还被好事者发到了学校论坛上去了。 标题还醒目;大三女神李晓敏,绯闻男友曝光…… 结果一上午,就三百多条回复,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而这个时候,我和李晓敏已经到了考场。 好些同学都注意到了我俩,李晓敏刚到考场,便有几个同学和她打招呼。 相比我,受欢迎程度显而易见。 毕竟不是高考,考试的严格程度也没那么高。 但想作弊,也是很难的。 很多同学都在抓耳挠腮,嘴里还在背药理知识点。 对我而言,哪怕昨晚喝了酒还没睡好,我依旧有信心。 主要是底子好。 大学几年,除了和小雨有一段,只能晚上约会的秘密恋情外。 我除了在学习,就是在做临时工。 几乎没有自己的课外娱乐活动,各学科成绩,不是最顶尖,但也属于比较好的一类。 这也是为何,我那么有底气的原因。 考试很快的开始了,考试时间没完,我就交卷了。 有点难度但不多,及格问题不大。 走出考场,哈气不断想睡觉,昨晚丹田气消耗得太多。 休息又太少,实在是困,便回寝室睡觉去了…… 下午没课没考试,很多同学都相约去吃饭、玩儿什么的。 我足足睡到了晚上才醒,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 结果发现了一条转账短信,打开一看。 见是毛敬转了一万五过来。 下面还有三个字“清扫费”。 这应该就是昨晚对付鬼婴,我所分到的钱了。 不过昨晚毛敬是说的一万,现在却多了五千。 回了一条: “加价了?” 毛敬很快的回了道;多加了一万,一人一万五。 我拿着手机笑了笑。 以前外面打一个月临工,也难挣到两千。 可现在,跟着师傅做了一个大业务,就挣钱十万。 和毛敬昨晚出手一次,就是一万五。 这一行的赚钱速度,是真的没得说,但就是危险。 我也不和他矫情,直接点了接受。 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又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去食堂吃了个饭,回来的路上,我去了实验楼那边。 最后在实验楼前,停了下来。 看着实验楼,我就想到小雨了。 我和她分开,快两个月了。 可她现在,还在里面。 而且根据灵车上的乘客描述,她是被人用铁锁套着离开的。 很难想象,她在里面遭遇了什么。 实验楼下压着的大凶,又是怎样的存在? 我站在实验楼外,以全新的身份,重新观察这栋楼。 现在,我才深刻的感觉到,这栋楼的不一般。 那阵阵阴冷的感觉,那浓烈的阴煞之气。 哪怕我距离实验楼二三十米,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我知道这楼很危险,师傅也给我说了好几次。 让我回学校后,晚上千万不能进入这栋楼内。 楼内的凶险,我自是了解了一些。 可现在站在门口,让我有种继续靠近的冲动。 身上就随身带着开眼用的牛眼泪,我想要看看,这实验楼在天眼下的样子。 我用牛眼泪,在眼皮上喷了喷。 冰凉的腥涩的感觉涌现,几次眨眼过后,天眼开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实验楼,一保安大爷 保安大爷听我这么问,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笑。 然后用手盖好了茶杯的盖子。 才开口回答道: “我不仅认识那女娃,她怎么进来的,我也清楚。” 保安大爷一句话,瞬间让我头皮发麻。 他竟然知道小雨。 可小雨,是一只鬼啊! 除非,这大爷不简单? 这么老了,还能在学校里做保安,不是有关系,就是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心里想着,急忙追问: “大爷,我认识小雨,你是有什么事儿,想告诉我吗?” 大爷看着我: “认识就好,那你是不是,叫姜宁呢?”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声,这大爷知道小雨,知道我的名字。 让我不得不,上下仔细打量对方。 可看着,就是一个普通大爷。 “是的大爷,我是叫姜宁。我也认识白小雨。” 大爷点点头: “那我就没找错人了。 那女娃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她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留了东西。 让你在子时的时候去取,你拿到那个东西,就明白了。” “东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子时?” 我嘴里念道。 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经历,地点,时间等等…… 再看这个大爷,必不简单: “大爷,请问您的大名。你为何,也知道小雨?” 保安大爷却是笑了笑: “哎呀,大什么名。我就是一学校保安,在这里混个低保,守守夜。 认识我的,都叫我张三。” “张三爷!” 我恭敬的喊了一声,知道小雨,而且小雨让他带话。 那这个张三爷,肯定是有不普通的地方。 极有可能,也是掌握了真本事的存在。 我心里默默的推敲着,感觉这可能是个有本事的人。 而张三爷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 “哦对了,我差点给忘了。得雨夜,只有雨夜,你才能拿到那女娃给你留下的东西。” “谢张三爷带话。但想请问张三爷,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小雨的?” 我继续追问。 张三爷笑了笑: “三天、五天还是十天?我给忘了,反正那天我在这边巡逻,她就在这门缝给我说的。” 说完,指了指实验楼的大门。 我开着天眼,再看向实验楼的玻璃大门。 却发现那门里,此刻竟整整齐齐站着三五人。 那几个人,全都穿着灰布麻衣,阴沉着脸。 就那么站在玻璃门里面,一双灰白色的眼眸子,死死的盯着实验楼外面的我和保安大爷。 那一瞬,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几个人,分明就不是人。 而是那实验楼里的,被镇压的鬼…… 我突然变得有点紧张,看着那玻璃大门。 张三爷好似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回头瞄了一眼,再看向我: “害怕?” “还,还好!” 我压着紧张。 但这一刻,彻底看出这个保安大爷张三的不简单。 他也能见到鬼,说明他见到小雨不是偶然。 他应该,也是行当中人。 张三爷没回我的话,只是微微的回过头去,瞄着玻璃门后面的几只鬼道: “滚,别逼老子把你们拽出来打!” 张三爷的语气很平静。 可这话,却很有威慑力。 此言一出,那几只站在玻璃门后的鬼,全都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和我有仇一般,然后才缓慢的往后退去。 见到如此一幕,我震惊不已。 师傅说得很明白,这实验楼,是九尸楼。 下有九尸震慑,这里的风水,叫老龟翻身。 下面有大凶大恶的凶煞。 只有在这里建学校,利用书香正气,才能镇得住这里的风水。 保住这一方的太平。 这里被改成实验楼,下设尸库,这一点也是被高人指点过的。 就是用尸镇穴,压制风水位。 面前这个保安大爷,能将玻璃门后的鬼祟呵斥退走,定是个高人。 此刻我急忙按照行当规矩,抱了抱拳: “张三爷,敢请问道号法名?” 张三爷看我,只是笑了笑: “啥道号法名的,我就是学校里一看楼的保安。 好了好了,以后晚上别靠这楼这么近。 你要是再进去,可就没上次那么容易出来了……” 说完,张三爷就往实验楼的另外一边走去。 有点驼背,就一古稀老头。 我看着张三爷离开,心里惊讶不已。 他竟然知道我晚上进过这楼? 而他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回过头来: “对了小子,回去告诉你聚福那小子,他上次拿给我的老茶不太好喝,下次让他送点好的过来。哈哈哈……” 说话间,他发出了阵阵苍老的笑声。 然后走过了实验楼拐角,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但我已经惊讶得不行。 聚福是谁?我师傅的道号,就叫“聚福”。 我师傅那暴脾气,还给他拿茶叶。 而且张三爷,还叫我师傅“小子”,这张三爷是个扫地僧啊? 我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看了几眼实验楼,想着他刚才给我说的话。 渐渐的,我有些明白了。 这个看着七十来岁的古稀大爷,之所以还能在学校里做保安。 原因可能就只有一个,他是学校雇来,专门看守实验楼的。 但他既然知道我上次进去了,但他为何,没有出来不制止我? 难道事前,我师傅和他通了气? 不然他怎么说,我师傅上次给他的茶叶,不太好喝? 我在脑海里,快速整理分析这些讯息。 良久,我望着实验楼,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终有一天,我能进入,把她安全带出来。 至于现在,我得先去拿到,小雨留给我的什么东西,或许我就能了解到,小雨的处境和遭遇。 看了看近期的天气预报,只有这周五才有雨。 挺遗憾的,但也没办法。 既然有条件前提,那小雨留给我的东西,肯定有什么保险手段。 这么过去,必然毫无收获。 叹了口气,往宿舍楼走去,同时给师傅打了个电话。 我想问问他,关于这个张三爷的事儿。 电话很慢的接通了。 刚接通,那边就传出师傅的叫声: “哎哟哎哟,慢点慢点,频率太快了、太快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交站,阴阳同行路 今天细雨蒙蒙,让我想起了和小雨相遇的那一天。 她虽然是鬼,却为我续命一年,对我极好。 如今,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和我分开。 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其中原因了。 我心中想到,快步的往“同心站”走去。 雨滴“嘀嗒嘀嗒”的不断落下,路上也没了什么行人。 只有那一盏接着一盏的昏黄路灯。 远远的,我瞧见了那个车站,在雨夜里显得那么孤零零的。 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过。 距离子时还有近一个小时,那就只能在站台上,先等一等。 而且,我不知道小雨留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何种形式。 是书信,是刻字,还是某种神秘的东西? 拿到这个东西,不仅需要雨夜,还得是子时,这一点便足够说明它的不同。 怀着忐忑的心情,快步的来到了公交车站。 左右的看了一眼,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公交车站,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 我围着公交站台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甚至这里,都感觉不到多少阴气…… 而雨在这个时候,却越下越大。 “哗啦啦”的雨点声,在身前的道路上,都溅起了一层水雾。 我就那么站在公交站台,一动不动,等待子时的降临。 可随着大雨的降临,本来平静的四周,却多了一些阴冷的感觉。 我感觉到,四周的阴气变得越来越重。 刚开始我并没太过在意,毕竟都十点多,马上子时了。 一天的分割,阴阳逆转的时候,也就是在子时。 这个点阴气重并没什么特殊的,只是随时间靠近子时,我发现这里的阴气是越来越重。 重得我感觉很是冰冷。 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阵阵阴风,在我身前身后飘动。 甚至感觉到了鬼祟的气息。 我没有开天眼,但根据我这些日子的经验判断。 在我四周,除了我自己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我往地面扫了一眼的水洼。 在那昏黄的灯光之下,我隐隐在水洼里,看到一个个人影。 他们就站在我的左右,拥挤在一起。 在水洼里,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但我知道,但我心里明白,他们就是一些来这里避雨的阴祟。 就像当初,我去人民公园凉亭内避雨时一个样子。 普通人去了,他们不会招惹。 但要是阳火低,时运弱的人靠近他们,或者看到他们,这些个避雨的孤魂野鬼,就可能纠缠你,骚扰你。 看着大雨滂沱的天气,感受着四周加剧的阴气。 我没有选择开眼,只是静静的等待。 此时,晚上十点五十四分。 距离十一点,还有六分钟。 深吸了口气,心头还莫名的紧张起来。 可就在此时,雨夜的远处,突然亮起两盏车灯。 车灯正在靠近,我身前的阴气此时也变得躁动起来。 我感觉到了异常,低头看了一眼水洼之中的倒影。 那些模糊的人影,现在在动,在往我身前拥。 我感受不到他们,只能察觉到阴冷的气息流动。 很快的,一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从雨夜之中开了过来。 那面跑车很破,开过来虽溅起一地的水花,却听不到发动机的声响。 只有驾驶室,开着车灯。 可以依稀的看到,开车的驾驶员,顶着一张白脸,逐渐往我所在的公交车站靠近。 就这一眼,我便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 双眼,也跟着眯了眯。 这车,怕和那公交车一样,是一辆灵车。 而我身边拥挤的鬼群,可能就是要去搭车。 我没妄动,也没惧怕。 依旧站在原地没动,而破面包,也静静的停在了我所在的公交车站台前。 紧接着,后车滑门“咯吱咯吱”的被缓慢拉开。 肉眼去看,车内和车前,一个人都没有。 那滑门,就和电动的一样,看着就像是自动开启的。 可我明白,这锈迹斑斑的破面包车,哪有什么电动滑门? 低头去看下面的水洼,能看到一个个人影,往那车内钻。 一股股阴风,也往面包车内涌去。 与此同时,前车窗的玻璃,也被一点点的摇下了一条缝隙。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把伞,见到小雨了 哪怕下着滂沱大雨,哪怕天黑阴暗。 可我,依旧一眼认出了那是谁。 “小雨!” 我激动的喊了一声,拿着伞便要冲过去。 她的模样,出现在了我梦中的多少个日夜。 她的离开,也是那么的突然。 今天,我终于见到了她。 我甚至嫌弃,拿着伞跑得太慢,直接扔了雨伞。 拿着黑伞的小雨,脸上也出现了激动。 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看着我,如鲜花绽放一般。 “姜宁!” 她的声音灵动好听,声音带着少许哽咽和颤抖。 而我,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我看着小雨那让人怜惜的模样,我下意识的伸出双手,一把的就抱住了她。 她撑着伞,我抱着她,任由雨水滂落。 “小雨我终于又再见到你了。” 她的身体软软的,但有点凉。 隐约间,还能闻到一点点福尔马林的味道。 但也挡不住,我将她揽入怀中。 小雨靠在我的肩头,身体却突然抖了一下。 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你、你不害怕,我是一只鬼吗?” 她的声音很轻,又带着少许紧张。 我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我牵了你手,就只会牵一辈子。” 我很由衷的说道。 对我而言,我喜欢的是白小雨,是那个晚上可以陪我散步,和我灵魂契合,默默为我续命一年,我被狗咬了会为我担心到要哭的女孩子。 我并不在乎,她是人是鬼。 我和他分开,看着她美丽的面庞。 小雨看着我的眼睛,满眼的爱意。 但声音,依旧带着少许颤抖: “可是,我不能继续陪你了……” 小雨说出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绝望。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难处,同时也开口询问道: “小雨,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 我怎么才能帮你,离开九尸楼?” 小雨深深的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但是,她同时间却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里,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暂时,没办法离开也无法离开。” “为什么?” 我很是不解,那楼下面除了特殊的风水外以及压着大凶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可小雨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拉着我的手,让我捂住她手里的黑伞道: “你现在听我说。 这个你拿着,这是我的伞。 关键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还有,楼下面的东西,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你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一旦你被带到了那里。 我和你,都得没命……” 我听得糊涂,楼下的东西注意我干嘛?还要来抓我? 而且我的命,怎么又牵扯上了小雨呢? “小雨,我不太明白!” 我开口直接询问。 我希望小雨,给我说得清楚一些。 可小雨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你的四厄命魂,天下唯一,也是一把钥匙。 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了你的命格。 还有,如果可能,帮我找到一具五行凶尸。 或许,我就能离开那栋楼了。” 五行凶尸?钥匙? 我想继续询问,可小雨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逐渐涣散。 就和蒸发了一般,一点点的在消失。 “小雨,你的身体……” 我瞪大了眼睛,带着激动和惶恐。 可小雨却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儿,这不是我的真身。 我只是通过这把伞来见你。 时间要到,我能说的不多。 但记住我的话。 保护好自己,去哪儿都要带着我的伞。” 说完,小雨的双脚微微踮起,往我身前倾倒。 但也就是这么一刹那,她的身体消失了。 化作一缕缕白色烟雾,消失了。 “小雨……” 我本能的喊不出声,伸手抓向那一缕缕烟雾。 可小雨,早已经化作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我手中的这把雨伞。 我看着手中的伞,想着小雨的话。 我是一把钥匙? 九尸楼下面压着的东西,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了? 一具五行凶尸或许可以帮助到小雨解脱? 我仔细的分析出三个关键点。 小雨在里面,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点? 我的四厄命格是钥匙,能打开什么? 封印? 都说九尸楼最下面凶,可凶到什么程度,又是如何的凶。 师傅、张三爷、小雨都闭口不谈。 那就好似某种禁忌的恐怖存在。 再有,我认为是目前最有用的讯息,一具五行凶尸。 找到这个,就能让小雨离开九尸楼。 这个,我没在师爷的手札上看到过。 可光听这名字,便知道厉害非凡。 不过在厉害,如果让我找到,一定给他弄到手。 我拿着小雨的雨伞,在雨中站了好久。 伞是真的,一把古伞。 小雨说,这伞可以保护我。 我打量了所有点,看着普普通通,只是颜色特殊,所有的支架全都被涂成了黑色。 我没有看出这伞的玄机。 但我知道,小雨不会骗我。 这伞,肯定有它的特殊之处。 “小雨你放心吧!我肯定找到五行凶尸回来。” 我嘴里说着,打着雨伞转身离开了这里。 两个月了,我终于见到了小雨。 虽然没有完全的了解到她的处境,可从她的只言片语之中,我已经读到了她现在面临的困境。 从她给我的几个讯息分析。 她出不来,刚才见到的,也不是她本体。 九尸楼内,存在巨大的恐怖。 她存在的形式,要么是她被控制,要么是她在里面控制着大恐怖。 暂时,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因为灵车的乘客提到过一点,当初她下灵车后,是被一群人给带入的九尸楼内。 我想了一路,见不远处有一家快捷酒店,便打算进去睡一晚。 明天再回学校收拾行李,回师傅那边暂住。 酒店并不好,就三流的那种小酒店。 来到前台,见一男一女正在闲聊。 我也没在意,直接走上前去,对着前台的一个年轻女孩儿道: “给我开间房!” 说完,我将身份证放在了前台上。 女孩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房间没了。” 我听没了,也不打算久留,便准备去拿回身份证离开。 可就在此时,前台后面的那个中年人却一把抓过我手中的身份证: “有啊!什么没有,304不空着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酒店,304房间 中年男子拿着我的身份证,说出还有一间房304。 可坐在前台的小姐,却是表情一僵,用着有些惊讶的表情看着那个中年人。 “老、老板,开、开304啊!” 她的语气突然之间就结巴了。 听这语气就不对劲。 中年男子却是脸色一沉: “当然了,有人要住,自然就开了。” 年轻小姐还想说什么,可见我在这里,中年男人又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开始操作,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将他们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 这304,那不是什么好房间。 我又道: “老板,你这房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当即开口道: “问题?我的房间有什么问题? 要是有问题,我倒立吃屎。 这样兄弟,这会儿天也晚了,二百六的房间,我给你一百块一晚怎么样?还送一张早餐券?” 中年人说得信誓旦旦。 我这会儿就想找个地方靠一靠,躺一躺。 如果真有问题,最多就是脏东西,我也不怕这个。 “行!” 我点头答应。 老板很快的动手,帮我开房完成。 同时指了指楼梯,示意我上去右转。 我点点头,拿着开房卡和早餐券,就上了楼。 我刚到二楼门口,就听到楼下前台传来轻微的声音: “老板,304都吓跑了好几个客人了,你、你还开啊?” 那个中年人却不以为然: “能赚一点是一点,你看这大小伙子的阳气重,没事儿的。小丽啊!明天我老婆不在,要不上完夜班,去我家啊?嘿嘿嘿……” “老板你讨厌。” “……” 我翻了个白眼,有点无语。 原来是一对狗男女。 我最恨的,就是对感情不忠的人。 不喜欢了,可以离婚,婚内搞这些和只知道配种的畜牲有啥区别? 啐了口唾沫,然后往三楼走去。 我不怕鬼,甚至我想遇到这些脏东西。 原因很简单,我需要它们那口炁。 鬼想吸人气暖身子,增法力。 而我特殊的特质,也能够吸到它们身体里那口炁,也能为我增加道行。 很快的,我来到了三楼。 刚到这里,的确感觉到了一阵阵阴冷的感觉。 这一层的阴气,的确要重一点。 隐约之中,还能感受到一些鬼气的存在。 说明这里的确有鬼。 我努力的去辨别,想看看这里是否存在煞气。 只要没有煞气,那么就算有鬼,也只是游魂野鬼,普通的鬼而已。 在这个大都市里,这种鬼随处都有,并不特殊也不害人。 并没察觉到有煞气存在。 所以说,这里没有什么厉鬼存在。 找到了304房间,用门卡打开了房门。 但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便感觉到一阵阴气扑面而来。 并不强,但的确有点阴冷。 我没多少表情变化,而是打开了电灯。 房间还是比较干净的,并没什么特殊之处。 我缓步走到了房间里,仔细打量。 屋里,也没有脏东西。 不过这里较重的阴气,只能说明,这房间里时常有脏东西进来。 有点困了,放下东西就去洗漱完,躺回床上关了灯,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可我这边刚睡着不久,隐约的,就听到有人在哭。 声音很小,很微弱。 好像是从浴室方向传过来的。 “呜呜呜”的,声音很小。 如果不仔细去听,是听不到的。 我猛的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仔细去听,的确有声音,就在浴室方向。 屋子里很黑,啥都瞧不见。 我伸手打开了灯,而灯光被开启的一瞬间,哭声就消失了。 于是我又关了灯。 没过一会儿,那哭声又出现了,还是在浴室方向。 我有些好奇了。 这屋子里,还真有点古怪。 明明没感觉到有脏东西,可事实表明,这屋子里有脏东西。 这次,我没开灯。 而是对着厕所方向开口道: “别哭了,有事儿说事儿,我还忙着睡觉呢!” 说完,我还打了个哈气。 结果那哭声还在继续,也没回我话。 这就让我不爽了,你吓唬吓唬一般人还好,今天遇上了我,还让你游魂野鬼给吓唬了? 就有些不耐烦道: “别哭了,趁我心情好。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滚。 再吵我睡觉,我就给你弄死。” 结果下一秒,那哭声里就有了声音: “我好疼,好疼啊!好心人,你能不能帮我,帮帮我,我好难受……”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悲伤哭腔。 “说吧!说吧!遇到了什么事儿,我要怎么帮你?” 我继续开口,靠在床头。 也没开灯,而是摸着黑,点了根烟。 而就在我点火的瞬间,我模糊的看到,在浴室的位置,好像爬着一个人。 她就趴在浴缸里,披头散发的,看着挺恐怖的。 我皱了皱眉头,并没多少恐惧。 只是心里感觉有些疑惑。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身上的鬼气? 吸烟的同时,那个女人,拖着悲伤的长音继续开口道: “前男友害死了我,把我压在了浴缸下面。我好难受,好难受……” 我心头一凛,这么说来还是凶杀案了? “你被压在浴缸下面?” “嗯。好心人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吓人,可我、可我真的,真的好难受啊!” 女人的声音幽怨中带着痛苦。 我按压了几下自己的眼睛,点点头道: “行吧!既然你遇到了我,那我就救你一次。” 说完,我摸向了兜里的牛眼泪。 一个小喷瓶子,在眼皮喷了喷。 等开启天眼后,整个房间都变得清晰起来。 漂浮在房间里的阴气,以及趴在浴缸里,披头散发的女鬼。 我也不怕她,直接走了过去。 反倒是那女鬼,有些战战兢兢,往浴缸里缩了缩。 “把头抬起来看看。” “你、你不怕我?” 女鬼哆嗦着问了一句。 “怕你就不会救你了。而且鬼也没那么可怕,你搞得和个贞子似的,才让人反感。” 我如实开口。 小雨是鬼,我怕过她吗? 女鬼听我这么说完,小声的“哦”一声,用手拨开自己的长发,露出了自己的脸。 结果这脸刚一露出来,我的脸色便微微僵了一下。 因为我发现这女鬼的脸上,竟满是刀痕。 一条一条的,又深又长,血红血红的,看着极其恐怖。 从额头到脖颈位置,全是这样的刀痕。 我的天啊!这女鬼是怎么死的,死前竟被人划了这么多刀,这是得罪了谁? 不仅被压在浴缸之下,还被虐杀而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朱珍珍,悲惨的经历 女鬼看我愣了愣神,以为她那满是刀口的脸吓到了我。 灰色的眼眸之中,瞬间露出惊慌之色,急忙撩起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又一次的,将头低了下去。 嘴里带着惶恐无措的开口道: “我、我、我不想吓人的,对、对不起,对不起……” 说话之间,这个女鬼都快蜷缩成了一团。 这是个可怜鬼,死后被压在这儿。 就算成了鬼,也活得如此卑微,也不愿意伤害他人。 从另一个方面说,她也算是个好鬼。 既然让我遇到了,怎么也帮她一把。 我看着这女鬼,摇了摇头道: “小姐,我并不害怕,你也没吓到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生前遭遇了什么,我又该如何帮到你。” 从我目前所掌握的驱邪知识来看。 鬼祟若是在某个地方徘徊,要么是走不了。 要么就是不想走。 眼前这鬼看着,明显不是不想走,她应该是遭遇了什么,所以才走不了。 女鬼听我这么询问,微微的抬起了头。 发隙之间,露出了一颗灰色的眼眸子,好似多了一些希望和光亮: “太好了,太好了。我在这里,已经求了好多个人了,现在、现在终于遇到好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女鬼竟“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我心头勾起一丝苦笑,鬼若求人,往往给被人吓死。 真遇到我这样,愿意出手帮忙的。 不是真正的大善人,就是我这种懂得一些驱邪法门的人 我见她情绪波动很大,就站在旁边点了根烟。 女鬼在“呜呜呜”哭了几声后,才继续往下说道: “好心人,我、我叫朱珍珍,半年前被我男朋友害死。 身体压在了这浴缸下面。 我在下面好难受,只有深夜,才能爬入浴缸求救。 请好心人帮我报警,把浴缸挪开。 最后通知我爸爸妈妈,他们的联系方式是……” 这个叫朱珍珍的女鬼的女鬼,将她的遭遇简单的说了一下,求我帮她报警处理。 我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打电话报警。” “谢谢,谢谢好心人!” 女鬼感激涕零,趴在浴缸里,不断对我作出磕头的动作。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也说得很直白,说怀疑我住的酒店藏尸,让他们派专人过来调查。 对方听完,还向我确认了一番。 我说是的,让他们尽快过来。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站在浴室前道: “我已经报警了,很快的就会有人来。对了,你身上有直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女鬼摇头: “没有,我的东西和衣物,都被那个渣男拿走了。 所以得请好心人再通知一下我的爸爸妈妈过来。 我好想他们,我想让他们带我,带我回家,呜呜呜……” 女鬼说到父母,又哭了。 我没有回话,直接拿出手机,让朱珍珍又说了一遍她父亲的电话,然后拨通了过去。 这会儿已经凌晨十二点,她的父亲应该睡了。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喂!” 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人声音响起: “朱珍珍找到了!学府路涌泉酒店,你们过来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中年人便有些激动道: “珍珍,你、你是谁?能让珍珍接电话吗?” “爸爸。爸爸……” 趴在浴缸里的女鬼朱珍珍,这会儿激动得大喊。 可她父亲,怎么可能听得见? 我也没过多解释: “你们过来就能见到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爸爸……” 女鬼带着哭腔。 我叹了口气: “你男朋友是谁,等一会儿警方来了,我尽量多透露一些讯息给他们,让他们把害你的人绳之以法。” 女鬼朱珍珍听到害她的男朋友,双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甚至,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阴气,突然之间暴增了一些。 一旦阴气过量,就极可能转阴化煞。 煞气灌体,鬼祟便会化作厉鬼。 这也是为何那些横死的人,容易化作厉鬼的原因。 好在朱珍珍现在没有,但如果现在没送走,让她继续被压在这里,也保不准以后不会…… 随后,就听到女鬼朱珍珍对我开口道: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刚开始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可、可他在得到我以后……” 朱珍珍带着哭腔和委屈,将她生前的遭遇,以及被害的过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朱珍珍说,一年前她和男友在网上认识,二人感情发展迅速并很快的发生了关系。 但她前男友,又身体缺陷。 因为自卑而心里扭曲。 往往不受控制的,去伤害别人。 朱珍珍提出分手,但对方却不愿意。 因为这事,二人大吵了一架,最后分开了一个月。 等一个月后,她男朋友回来给她认错。 还说已经改掉了坏习惯,他自己的身体问题,也找医生治好了。 花言巧语过后,朱珍珍又接受了她男友。 二人在一起后,朱珍珍发现,她前男友的身体疾病,真的就好了,时间非常持久。 不过让朱珍珍并没因此高兴,因为她们每次在一起时,她就感觉前男友换了一个人一样,表情还挺狰狞。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段时间过后,她男友又暴露出了扭曲的人格。 又一次次的,伤害到了她。 甚至将她养的一只猫,直接给剥了皮…… 朱珍珍感觉他们不适合,果断的提出了分手。 她前男友,这一次没有和她吵。 只是约他出来吃饭,说好聚好散。 朱珍珍就去了,结果去了过后,一杯酒下肚就醉了。 再次醒来,就躺在了这间酒店房里。 她被绑住,身上没有一点衣物,嘴巴还被胶带封住…… 这个时候,她男朋友露出了狰狞且让她恐惧的真面目。 不仅对她施暴一整天,还把她拖到了浴室里,拿出一把匕首,一刀刀的割在她的脸上。 每割一刀,就对她说“我爱你”。 鲜血和花洒里喷出的凉水混合在一起,不断地被冲进了下水管道…… 第一百三十章 报警了,第一命案场 当我听到这里时,只感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到底是个什么变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做出一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孩。 爱到疯狂,爱到变态,我感觉形容的就是朱珍珍的前男友。 朱珍珍挣扎,求饶,于事无补。 最终因为鲜血刘干而死,死后尸体被压在了浴缸下。 如此,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里,她每天都在痛苦之中煎熬,每天都想离开这里。 可浴缸压着她,哪怕她的鬼魂,都无法离开这里。 最多就是趴在浴缸里,每每午夜时分,向这间房里的客人求救。 但一般人哪敢招惹这些东西? 都是感觉到了异样,拔腿就跑,有一些押金都没退,行李都没拿就跑了。 直到遇到我的出现,她才说出了自己的冤屈和经历。 而说出这些经历的时候,我发现朱珍珍身上的阴气在不断的加重,又化煞的可能和趋势。 我急忙稳住她道: “朱小姐,你放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害你的人,迟早会被绳之以法的。” 女鬼朱珍珍哽咽的对我点了点头。 但也就在此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在楼道内响起。 同时有刚才前台,遇到的中年男人声音: “肯定是有人报假警,我们这里都是诚信经营,怎么可能藏尸呢!再说,尸体腐烂不知道多臭,你看我这里人来人往,每天都是那么多客人,也没闻到什么异味啊?” “马先生你别激动,我们也只是接到了举报,过来看看。” “……” 听到这些声音,我看向门口,对着浴缸里的女鬼道: “来了,我去开门。” 女鬼朱珍珍连连点头。 然后就缩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我来到门口,不等外面的人敲门,我便打开了房门。 房门刚一打开,就见到门口站着二男一女。 其中一男一女是警官,另外一个男的是这酒店的老板,中年男人。 他们见我主动开门,都愣了一下。 我则直接开口道: “我报的警!” 我话音刚落,中年老板便开口道: “兄弟,我都给你少房费了,你乱报警整我啊?” 我双手一摊: “我可没乱报警,等二位警官进屋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很平静,也胸有成竹。 为首的是一个老警官,一直在观察我。 见我这么说,也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女警官进了屋。 进屋后,他们左右打量,特别是在浴室里观察。 然后就听那个女警官道: “你报警时,说浴缸下有藏尸。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女警官很飒,一身英气,人也比较漂亮。 我听她这么问,也没迟疑,直接开口道: “哦!我鼻子特别灵,闻到这下面有腐臭的味道。 而且这臭味和闻到过的尸体臭味基本一致,所以我怀疑这下面藏了尸。” 面前三人听我这话,都愣了一下。 然后也抽动了几下鼻子,什么味儿也没有。 “兄弟,什么味道都没有好吧?” 酒店老板无语道。 中年警官却问了我一句: “你闻到过尸体腐烂后的鬼道?” “我是医学生,解剖过不少尸体,熟悉!” 我继续开口。 但是,这都是我找的借口。 我从进屋到现在,是真的没闻到任何腐臭的味道。 再说,人都死了半年了,就算腐烂了,味道也早没了。 毕竟,我不可能说我见到了死者的鬼魂,知道了这浴缸下面有尸体吧? 如果是这样,对方肯定当我是神经病,转身就走都有可能。 中年警官点点头: “行,那我们就检查检查。” 说完,中年警官就走向了浴缸。 可能是正气太强了,浴缸里的女鬼见警官靠近,急忙用手去挡,身体往后挪动。 发现压迫力太强,直接缩回到了地下。 浴缸被整体提高,镶嵌在了水泥砖里,做成了一个整体,这样美观上也好看。 中年警官左右检查了一下,敲敲打打。 最后对着酒店老板道: “马老板,请把消防斧拿过来。我现在要砸掉外面的红砖,看里面的情况。” 酒店老板瞪了我一眼: “小子,要是警官检查出来没问题,你要赔我三十倍的房钱。” 我眉头都没眨一下: “没问题,但也别忘了,你之前说的话。要是有问题,记得倒立吃屎。” 此言一出,二位警官都莫名的看了一眼酒店老板。 酒店老板咧着嘴点头: “好!看我倒立吃屎,还是你赔我三十倍房钱,三十倍,按照原房价算就是七千八。” “没问题!” 我回答得很直接。 酒店老板抬起手对我点了点头,咧了咧嘴,很嚣张的转身去到了外面。 中年警官这会儿问我: “小伙子,我从业二十多年,都不敢说通过气味,分辨出动物和人尸。 而且这屋里,我几乎没有闻到腐臭的味道。 你就那么确定,这浴缸下面,有人的尸体?” 他说话间,一直在注意我的表情和情绪。 “也不说肯定吧!但八九不离十,要是我真的错了,我赔钱就是。 万一要真有,枉者不就能够早一天沉冤得雪吗?” 最后我反问了一句。 中年警官点点头,没继续说下去。 没一会儿,酒店老板来了。 手里拿着消防斧头,后面可以当作锤子用。 中年警官拿在手里,对着浴缸外的红砖墙就是“砰砰”几锤子。 因为浴缸是被镶嵌在里面的,红砖墙内有一部分是中空的。 这几锤子下去,很快就砸出了一个洞。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从洞内涌出。 我们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 随着一阵强光往里一照。 我们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那浴缸下狭窄的空间内,竟真有一具,被包裹着保鲜膜的干尸…… “人、人尸……” 年轻女警惊讶的开口。 酒店老板和中年警官,也露出惊讶之色。 然后就听中年警官对着女警官道: “通知队里,发现命案现场……” “是,是!” 女警急忙回答。 酒店老板人都傻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无伦次道: “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干尸现,放开我恩公 酒店里发现尸体,对谁影响最大,自然是这个酒店老板。 酒店老板瞬间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我也没急着去打他的脸,而是继续盯着那砖缝之中的干尸看。 尸体被裹着保鲜膜,已经变成了干尸。 看着黑黑的,有些恐怖惊悚。 但这并不足以,吸引我。让我无法挪开目光的,是干尸上的一道黑色符箓。 因为角度关系,我无法看清全貌。 便对着中年警官道: “警官,能不能把尸体上的那一张黑色的纸拿给我看一看?” 但他摇了摇头: “暂时不行,这是第一现场,得等刑侦科的同事过来后,才能触碰,现在请二位都离开房间,我要将这里封锁。” 说完,便要将我和酒店老板请出房间。 我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出去。 但我们前脚刚走,我就发现一颗人头,从那被砸破的砖洞里费劲的爬了出来。 仔细看去,正是那女鬼朱珍珍的鬼魂。 我看得她爬得吃力,其实想去帮帮她,但被警官撵了出去,我也没办法。 等来到了外面,酒店老板脸都白了,浑身都在抖。 嘴里喃喃自语道: “完蛋了完蛋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店还怎么开啊!” “喂!你不是说没事儿吗?尸体怎么说?倒立吃屎,去吧!” 我也不顾他的心情,让他兑现承诺。 主要是,这家伙有老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渣男一个。 我自然也对他不客气。 我话音刚落,那酒店老板便猛的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吃你麻痹啊!都你这个小子,害了老子的店!” 说完,这酒店老板竟突然发狂,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想打我。 结果我都没出手,从砖洞里爬出来的女鬼朱珍珍,已经从屋里飘了出来。 见我被酒店老板拽着衣领,他还要打我。 瞬间露出凶怒之色: “放开恩人!” 说完,整个身体直接扑向了酒店老板。 酒店老板看着胖,其实早被九色掏空,阳火并不旺。 此刻女鬼突然扑面,直指他而来。 他只感觉全身一冷,头顶三火摇摆,阳火瞬间降低。 第一百三十二章 去倒立,朝思暮想人 酒店老板整个人都炸毛了,急忙阻止我。 他见我停下,又接着开口道: “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倒、倒立吃屎难度,难度大了点,咱们、咱们能不能换个项目?” “你说呢?”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我、我赔,赔你钱行不行?那玩意,我真的吃不下啊!” 说话间,这酒店老板都快哭了。 “现在知道吃不下了?你把有问题的房间开给我住的时候,向我打赌房间没问题的时候,是拍着胸膛说的。可不是现在这模样啊!” 我继续开口。 这老板是个渣男,还是个黑心商家。 我也不要他钱,但栽到了我手里,肯定得让他长长记性。 酒店老板一脸委屈的样子: “那、那时候,我、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浴缸下面,下面有干尸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也不想再和他磨叽,对着不远处的朱珍珍道: “朱小姐,你过来一下!” 酒店老板看着我对着空荡荡的一个方向喊了一声,还有些懵比。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不对劲。 一阵阴冷的寒气,突然之间往他靠近了过来。 与刚才他感受到的感觉,简直是一模一样。 隐隐约约,他更是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靠近。 酒店老板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心里慌得不行: “兄、兄弟!我、我赔钱行不行?别、别让你朋友过来了……” 说话间,朱珍珍已经站在了我身边。 酒店老板火气太弱,被这么一吓,额头上的三把火跟着就是一摆,再次弱了一点。 他的肉眼,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站在我身边,隐隐见到那惨白且有刀痕的人脸。 吓得他“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兄弟,别、别让她出来了,你、你说怎样就怎样,你说怎样就怎样!” 酒店老板都哭了,捂着眼睛不敢看。 周围很多退房的客人,这会儿都莫名奇妙的看着酒店老板。 我也没在意外人的目光,见吓唬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有句话叫做愿赌服输,这里也没屎给你吃,你就去那边倒立三十分钟。” 酒店老板哪敢说不? 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这酒店老板急忙跑到墙边,然后开始倒立。 可肥胖的身体,让他始终难以成功,被摔得死去活来。 折腾了半天,才勉强成功。 引来旁边很多人的注意和不解,都不知道,他这是犯了什么大病。 朱珍珍不解,在旁边开口问道: “恩人,你干嘛要他去倒立啊?” “渣男一个,有老婆还和前台小姐姐勾勾搭搭,我看不惯就惩戒一下。” 我有些颐指气使的说道。 结果朱珍珍听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她便是因为渣男而死,此刻听到这话后,立刻对我说道: “该死的渣男,那我再去吓吓他。” 说完,朱珍珍还想上去吓他。 但被我叫住: “别了,他阳气很弱了。你再吓他,给他阳火吓灭了,他可就没命了。那个时候你可能还会背上人命债,就不好轮回了。” “哦!” 朱珍珍点了点头,站在我旁边没动,但也狠狠的盯着酒店老板。 让他不断的感觉到阵阵阴冷,倒立着身子,硬是不敢乱动。 但也就在此时,朱珍珍抽动了几下鼻子,望向了一个方向。 紧接着,就见到一辆私家车停靠在了酒店外的路边。 朱珍珍见状,立刻道: “是我家的车!” 她话音刚落,一对中年夫妇,便火急火燎的从车上下来。 “爸爸,妈妈……” 朱珍珍很激动,急忙飘了过去。 可是朱珍珍父母,根本就看不到她。 朱珍珍想去拥抱,整个身体就那么穿透了过去。 朱珍珍父母见这里拉起了警戒线,第一时间找到了警官询问情况。 听闻发现无名女尸,心头也是一紧,也有不好的预感。 但也在努力的安慰自己,毕竟警方现在还没确认死者身份。 可这种事,纸压不住火的。 况且,我还需要朱珍珍父母,将朱珍珍的魂魄引回去。 所以我直接就走了过去。 朱珍珍见我,急忙对我道: “恩人,我爸妈看不见我,我好想和他们说话。你帮我,帮帮我,求你了!” 看得出来,朱珍珍很想念自己的父母。 我微微点了点头,对着朱珍珍父母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相见,折寿算什么 我见二人答应,并没有立刻给他们开眼。 只是继续说道: “开天眼会消耗你们身上很多的阳气,换句话说,有可能会有折寿的风险。” “女儿都没了,折寿算什么?” “道长,你就作法吧!能再见女儿一面,折寿也值得。” 朱珍珍父母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以看出,朱珍珍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的重要。 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 “珍珍的脸受了很多的伤,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二人点点头,眼睛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见周围也没别的人,拿出了牛眼泪。 控制好剂量,在朱珍珍的父母眼皮上,擦拭了一点点。 也就十分钟的样子。 时间太久,对普通人的伤害就会很大。 十分钟,是对他们自身安全的一个考虑。 只见他们眼珠转动,再次睁眼后,便见到我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们朝思暮想的人,他们视若珍宝的孩子,朱珍珍。 朱珍珍怕她爸妈见到她的模样会害怕,还提前遮住了大半张脸,用手遮挡。 可是,当她父母见到的时候,除了短暂的愣神外,眼睛里不仅没有一点点害怕,更多的是见到她的欢喜。 “珍珍!” “我的珍珍!我苦命的娃,谁给你害成了这样!” 朱珍珍父母直接抱住了朱珍珍。 “哇哇哇”的嚎啕大哭起来,紧紧的抱着朱珍珍。 是鬼又怎样?满脸刀痕又如何? 哪怕再恐怖,身体再阴冷,就算变成了鬼魂,在父母的眼中,朱珍珍都是他们的挚爱宝贝,掌上明珠。 见到这里,我也松了口气。 默默地走开,这十分钟是他们一家人的十分钟。 从此以后,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再次回到酒店外,倒立完的酒店老板,满头是汗的坐在地上,双手不断打颤,看我的眼神都战战兢兢的。 之前对我做笔录的女警官,也走了出来,要求我跟她去所里一趟。 因为出的是命案,我是第一现场人。 我能配合也就配合,并没说啥,早点抓到朱珍珍前男友,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说,再等几分钟。 她不太明白,但也说了声好。 等十分钟过后,朱珍珍父母红着眼睛回来,朱珍珍就跟着他们身后。 见到这儿,我对着朱珍珍父母道: “叔叔阿姨,回去的时候,你们一路喊她的名字,她就会跟你们回家了。等他们调查完,领取到了遗骸后,早日让珍珍入土为安就好!” “谢谢,谢谢你姜道长。” 我摆了摆手。 然后朱珍珍的父亲,就开始喊朱珍珍的名字,开始往车方向走。 上车的时候,还特意开了后门。 喊过朱珍珍的名字,朱珍珍才上得了车。 最后车上的朱珍珍,坐在车里对我挥了挥手,大声的对我说了声谢谢。 这一声谢谢,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 但我却发自心里的高兴,用自己的能力,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真的很有意义。 女警官看我,却皱起眉头: “你还是个道士?” “目前只能算实习。” 我并不伪装,也不怕他们调查。 就算调查了,也和我没任何关系。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和酒店老板,酒店前台一起上车,然后一起回了所里。 车上的时候,酒店老板反正战战兢兢的,很怕我的模样。 等到了所里,他们对我又做了一次笔录。 我也就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同时引导性的说了一句;之前酒店门前的朱氏夫妇就丢了一个女儿,让他们可以去查一查。 有尸体在,dnA比对很快就能出结果。 到时候查到朱珍珍那个害她的男朋友丁德文,也就是时间问题! 其它的,我也就管不上了…… 等笔录录完后,我走出房间。 便听到屋里的女警在谈论我: “头儿,我觉得这个男的有问题。 他明显在引导我们办案,好像知道内情一样,很有可能还是个帮凶。 而且隔壁那个酒店老板也有问题,一直在那儿说见到了鬼。” “办案得讲证据,而且我之前一直在观察他,我发现他可能有些真本事。” “……” 后面的话我就没听清了,但也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所里。 等我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我是真没想到,住个酒店还能遇到鬼魂哭冤,还是一起残忍的凶杀案。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幽冥伞,活气养尸术 师傅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惊慌,这让我始料未及。 甚至我认识师傅开始,除了见他比较暴躁外,还真没见过他露出这样惊慌的表情,更别说是因为一把伞了。 “师傅,你咋了!” 我将黑伞捡了起来。 师傅却抽了一口凉气,用着有些怪异的表情看着我手中的黑伞道: “我就说这伞看着不对劲,没想到是从九尸楼里出来的阴宝。” “阴宝?” 我狐疑的问道。 师傅点点头: “这伞看着普通,其实不然。 这伞纸、伞架,用到的材料,都不是凡俗之物。 而且活人也造不出来这玩意儿! 如果我没看错,这伞有个名字,叫幽冥伞。” “幽冥,幽冥伞?” 我露出几分惊讶。 但师傅又接着道: “嗯!这伞的材料特殊,不怕水侵也不怕火烧,就算用刀也割不烂。 拿着这种伞,可避日光,可下幽冥。 拿着这伞,鬼也能走在烈日之下。 所以被叫做幽冥伞,也叫死人伞。 但一般人,碰不得这伞,谁碰谁死。” “啊!这、这……” 我拿着这伞,有些惶恐。 但也想着,小雨应该不会害我才对。 果然,师傅还有后话: “你别慌,我说的事一般人。 这种伞,虽然叫幽冥伞,死人伞。 但也有特殊命格的活人,是可以触碰。 比如七阴命、黄泉命、地藏命包括你这四厄命等,都是可以用这伞,而不会被伞上的阴死之气侵染。” 我长出了口气,我就说小雨不会害我。 原来她给我的这伞,还有这些说道。 而师傅,依旧微微沉着脸色: “小姜,你这伞从何而来?” “这是小雨给我的,说让我带着它在身边,可以保护我平安。” 我如实告诉了师傅。 师傅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也知道我和小雨的故事,所以我没有隐瞒他。 师傅听完,眉头又是一挑: “她,她不是被关在了九尸楼内吗?难道她出来了?还是说,你又去了九尸楼?” 我摇头: “我没去九尸楼,是小雨拿出来给我的。 但出来的也不是她的真身。 她还告诉我,说九尸楼里的东西可能注意到我了,还说我是钥匙。 师傅,下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的命格会是钥匙?” 师傅也面露凝重,听我询问后叹气道: “其实,师傅也不太清楚,那下面的真正秘密是什么。 只知道,下面压着大凶。 而且那里建设成学校,也并非偶然。 就是要用学校的阳刚正气,万千学子的儒道之气,压住那里。 张三爷是专职守护,而且已经传承了好几代了。 里面隐藏了很多的秘密,为师也说不清楚。 但那女娃这么说,那你以后更得保护好自己。 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生辰八字……” 师傅严肃的开口。 他竟然都无法了解九尸楼,那下面到底有多少诡秘存在? 但我还是重重的点头答应,然后继续开口道: “师傅,小雨最后她给我说,能找到一具五行凶尸,她或许就能够离开九尸楼了。” “五行凶尸?” 师傅双眼一睁,露出一丝骇然。 “师傅,这五行凶尸,到底是一种什么尸体?如何才能找到?” 我对这种尸体了解太少,想从师傅这里得到解答。 师傅抽了口凉气: “一般情况,对应一行的凶尸,便很厉害了。 五行凶尸,便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这种尸我也没见过。 但如果真的有,那可就太恐怖了。 五行都有,五行不缺。 也就是说,这种尸体没有缺点。 这种极凶极煞,千年未必都会出现一只啊! 就算有,怕也难以对付!” 听到这里,我心头不由的一沉。 师傅这么高的道行,在听到“五行凶尸”后,都露出这表情。 那我这点修为? 但是,就算再难,我也会向这个方向努力。 修为不够,那我就多杀恶鬼。 只要我吸够了足够的真炁,修为自然会提高。 终有一天,我要救小雨离开九尸楼,离开那个凶恶诡秘之地。 师傅见我沉默不说话,就问了我一些详情。 我则将昨晚去同心公交站,遇到了小雨“灵媒”,拿到这把黑伞。 她给我说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以及后面住酒店,又遇到鬼魂求救的事儿,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师傅听完,也是叹了口气。 用手掐算了几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保健,可以破镜了 声音不大,但我却听得清楚。 那“哗啦啦”的声音,就和麻将声基本差不多。 其实隔壁有什么,我已经有了判断,定是师傅养的鬼。 至于他为什么会养,养来干嘛,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 我竖着耳朵听,想听听隔壁的动静。 结果我把耳朵刚贴到墙上,隔壁的声音就消失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见听不到动静,我也就放弃了偷听的打算。 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问问师傅。 我隔壁的房间里的情况…… 我将行李箱打开,放好自己的行李。 将幽冥伞挂在门口,鱼骨剑、蛇骨鞭放在了书桌上,如此我的东西就算收拾好了。 而这里,也是我除了学校宿舍外,第一个外面的落脚点。 收拾好东西后,我转身出了房间。 结果我刚出门,又听到那上锁的房间里,好像有“哗啦啦”的麻将声响起,不过这一次很小,几乎微不可闻。 回头看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 到了楼下后,时间也不早了。 师傅喂完他的景观鱼,就带我出门吃饭去了。 和上次一样,吃完饭大保健一条龙,师傅全程安排到位。 师傅依旧那么排面,到了按摩店门口,经理便忙前忙后的叫宋哥。 师傅没管我,将我丢下后,自己去做他的老三样去了。 和上次一样,我被带到了一个包房里。 没一会,上次给我扎针的那个中年妇女过来了。 她见我也没废话,让我直接脱衣服。 上一次过来没经验,还有些怯生,以为这里不正规。 其实这里很正规,就比如中年妇女是个针灸大师。 她打开自己的针灸袋子,对着我后背上的穴位就是一顿扎。 也不疼,反而很享受。 而且这一次针灸的感觉,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针灸过后,浑身还有些燥热,特别是在身下海底穴位,热热的还有一些膨胀的感觉。 在中年妇女施针期间一直都是沉默的,只是在她临走时,她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回去自己内调一下,可以破境了。” 说完这么一句后,中年妇女便收拾好她的银针,转身就往外走。 只留下一脸懵比的我。 什么境,需要内调?突破境界? 这方面,师傅从来没有给我讲过,我并不清楚,打算等会向师傅询问询问。 随后,我穿好衣服离开了包房,在外面候客厅等师傅出来。 针灸过后,除了身上有点热热的,浑身都很舒服且精力充沛。 等了四十分钟的样子,师傅满面春光的从里面出来了。 “师傅!” 师傅抖了抖衣服: “嗯,这次感觉怎么样啊?” 师傅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西瓜放在了嘴里。 我点点头: “很舒服,浑身都有劲儿了。” “哈哈哈,有劲儿就好啊!” 师傅笑着开口。 “不过师傅,那个大姐临走时对我说了一句话。” “说了啥?” 师傅漫不经心,继续吃着西瓜。 “他说让我回去内调一下,可以破镜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带着疑惑,望着师傅。 师傅听我这么一说,表情瞬间惊变,差点被一口西瓜也噎着。 “咳咳,咳咳咳……” “师傅,你慢点!” 我拍打着师傅的后背。 师傅哽咽了两口后,这才缓了过来,然后用着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我道: “你说啥?你快破镜了?” 我见师傅这么惊讶,又如实回答: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针灸的大姐说的,说我内调一下,就可以破镜了。 我这不问问你,破镜具体啥意思吗?” 师傅听到这儿,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然后伸出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刹那之间,我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从我肩膀内灌入…… “师傅,你这是?” 师傅却抬手制止了我。 我见师傅表情严肃起来,也没再说话。 大约十几秒后,师傅收回了手,用着一脸震撼的表情看着我道: “好小子,没想到短短一个来月,你真快破镜了。失查了,失查了……” 师傅惊讶的语气,震撼的表情,让我隐约的确定了我的猜测和答案。火山文学 “师傅,这个破镜,莫不是道行境界的境吧?” 我试探性的问道。 因为从我接触这行到现在,一直都知道,每个修行者都有道行深浅。 但并没听到过,这个深浅是如何划分的。 而师傅,却是重重的一点头: “没错,就是境界。 为师刚才感知了一下你体内的炁。 的确达到了破镜的强度,一旦破了境,开了脉,你以后便是有境界道行的人了。” 说话间,师傅脸上还露出了微笑。 虽然我已经有了猜测,可此刻被师傅证实,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以前都在小说里看别人修炼修行,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怎能不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师傅,那你快给我讲讲,我接下来该怎么去做?” 我急切的询问,难掩脸上的喜悦。 而师傅摆了摆手: “这地方不适合,我们出去再说!” 我点点头,师傅则领着我去结了账。 和上次一样,三万多。 我的针灸费,就是三万。 师傅真可谓在我身上,大把大把的撒银子,他还一点不心疼的样子。 等我们出了会所大楼,我和师傅开始往回走。 我给师傅点了根烟,师傅吐出一口烟雾,开口说道: “这人有三六九等,物有高低贵贱。 这修为,自然也有深浅,强弱之分。 你我皆是数术之徒,学术求道。 聚炁修行,以获得更强的力量。 人有三魂七魄; 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人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正好对应三脉七轮。 从英魄开始,每破镜一次,便能打开一个脉轮,打通一条筋脉,其修为也能得到相应提升,获得更强的炁……” 听到这里,我已经有些激动了。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聚炁修行的阶位等级。 从弱到强,分别要打开的脉轮和筋脉是;英魄、精魄、中枢魄、力魄、气魄、灵魂魄、天冲魄、人魂、地魂、天魂。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英魄境,开脉很艰难 师傅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聚炁修行。 施符捉鬼的术道江湖之中,是如何划分境界与修为深浅的。 竟是以三魂七魄,对应的三脉七轮而界定的。 通过不同时期,能开启不同脉轮,而界定某个修行者的道行高低。 而我现在,丹田虽有气,但也只能算个有硬气功的江湖武师。 炁的汇聚,是有一定量的。 想要提高这个容量,就得开脉门轮,破境界。 只有开启了新的脉轮,打通了新的筋脉,才能聚集更多的炁,施展出更强的符咒和术道秘法。 我听得很认真,将师傅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说到最后,师傅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你小子从无到有,炁的强度便达到了破镜的要求。 的确是我们这一行,难得一见的天才。 等回去之后,你按照我刚才给你说的办法,引气破镜就行。 一旦打开了海底轮,通了英魄脉,你便到达了境界之中的最低境,英魄境界。 也算是,正式的踏入了修行修炁的行列了。” “师傅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认真的开口回答。 但也接着问了一句: “师傅,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师傅笑了笑,并没直接回答: “很高。不过你是为师见过,最好天赋的,为师相信你,你有朝一日会超过我的。” 见师傅不说,我也识趣的不追问。 而我们,已经回到了店门口。 师傅开了门后,便对我说道: “你自己回去琢磨,好好破镜开轮,应该很轻松。 为师手痒,出门过过瘾回来。” 师傅这是要去钓鱼。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让师傅注意安全。 随后,师傅提着他的渔具离开了。 我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好了房门。 隔壁时不时的,还是有麻将的声响。 但我并没在意,而是按照回来时,师傅给我讲的方法盘膝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吐纳。 用心去感受自己的丹田,感受体内的气,只要将丹田内的气引导向英魄位,也就是海底轮,双腿之间的穴位,打通这个脉轮,贯通这条筋脉,就算完成了所谓的破镜。 说起来很简单,而且师傅也说,以我现在的身体内炁的强度,破镜会非常容易。 可做起来,我发现并非那么容易,甚至很难。 上半夜,我几乎每一次想要去破开脉轮的时候,都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我每次引导丹田气,想破开脉轮的时候,体内好似都会莫名的出现四道气,四把枷锁或者说四道屏障。 我只有越过了这四道屏障和枷锁,才能破开海底轮,打开英魄境,完成开脉。 正因为这四道枷锁的阻隔,让我失败了一晚上。 但我并没放弃,不断的重复和尝试。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过后,我依旧没有感觉到,有开启脉轮的可能。 正当我出现自我怀疑的时候,一阵微凉突然钻入了我的身体。 随着这一阵微凉的进入,那阻挡我破开脉轮的四道枷锁和屏障,好似被封印了似的,跟着烟消云散。 我从丹田内引导向海底轮的气,却畅通无阻。 我不知道,为啥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 但我清楚,这是天赐良机,是破开海底轮完成开脉,达到英魄境的最好机会。 我没有迟疑,引导着丹田之气猛烈的灌入到海底穴。 而这一次,再没有四道枷锁和屏障的阻挡,破开海底轮显得那么轻而易举。 那一刹那,我感觉有种大门被推开,一条新的筋脉被贯通的感觉。 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刹那立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丹田之气不断涌入海底轮内,全身细胞都在这一刻变得活跃起来。 张嘴便吐出一口浊气,全身都跟着舒畅了很多…… 等我睁开双眼,发现体内的炁明显更强了,力量好似也都提升了不少。 我带着激动,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舒畅,力量感十足。 不过回想破镜的全过程,依旧让我有些地方不解。 师傅说,我体内的炁足够了,破镜会很容易。 可实际情况下,并不容易。 那无形的四道枷锁,却在我每次想破镜开脉时,处处针对。 最后还是一阵冰凉的涌入,让我完成了开脉,达到了精魄境界。 那阵阵冰凉,又是从何而来? 我有些犯嘀咕,却不小心看到了开启的房门。 瞳孔跟着猛然一缩,露出一丝疑虑。 要知道,我进屋的时候,是绝对关了房门的。 可现在,房门却半开着。 这明显是外面有人进来过,而我却不知道。 我急忙下床,到门口看了一眼。 师傅的门开着,里面根本没人。 也就是说,师傅并没回来,刚才是有别人进了我的房间。 再仔细想想那阵入体的冰凉,现在怎么想,怎么感觉都像是阴气。 对,死人身上,鬼魂身上的那种阴气…… 我表情跟着一僵,看向了旁边的上锁的房间。 莫非,刚才是上锁房间里的东西帮了我?火山文学 因为这屋里,就这隔壁房间里有脏东西。 我看着这个上锁的房间。 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那屋里没有声音,也没回话。 我也就自己回了房间,又一次的关上了门,但没反锁。 见师傅还在外面钓鱼,本想把这个消息电话告诉他。 结果提示师傅手机关机。 算了,我床上吐纳了一会儿,便躺着睡觉去了。 很快的,也就睡着了。 只是朦胧间,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模糊的声音道: “明天塞副扑克进来……” 他好像还说了不少,但迷迷糊糊的,我也没听全。 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全身精气神十足,但我第一眼看向的就是房门。 门和昨晚一样,门被人打开了或者说是被隔壁的脏东西给打开了。 昨晚隐约间的那个梦,看到的那个人,或许就是被关在隔壁的那个东西。 昨晚很可能就是他帮了我,而他也在我入梦之后,向我要了一副扑克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厄炁,是本命之气 从今以后,我也是个有道行在身的术道人士了。 虽然是最低的那种,但也不再是一个普通人。 此时,我坐在床上,看着半开的房门想着昨晚听到的话。 我并不害怕,反而很好奇。 师傅到底把谁给锁在了隔壁? 我穿好鞋子走到了门口,师傅还没回来。 但我看向旁边上锁的房间,轻声回了一句: “我一会儿就带一副扑克牌回来。” 屋里依旧没声音,也没任何动静。 我则直接往楼下走去,开了店门。 而师傅,也在这个时候扛着渔具回来了,不过渔网里没有鱼,倒是提了一包生玉米。 看样子,又是空军的的一晚。 钓了一个通宵,鱼是没钓到,只能带一包玉米回来充场面。 “师傅,回来了!” 我笑着开口。 师傅打着哈气: “嗯!累死求了,差点就上了一条大货。 麻痹都怪余龙那傻子,上次的鱼饵只给那么点。 钓到后面,没鱼饵了,你说气不气人? 小姜,你改天过去让余龙那小子,在给我弄点鱼饵。” “这个没问题师傅!” 我接过师傅手中的雨具,将其放好。 师傅抽了一根烟自己点上: “怎么样,破镜了吧?” “破镜了师傅,只是昨晚破镜的时候,遇到点麻烦。” 我实话实说。 师傅却愣了一下: “怎么会,你天赋那么好,炁还这么强。破个英魄境,还能有麻烦?” 我点点头: “是这样的师傅,昨晚我破镜的时候,总感觉体内有四道气,类似四道枷锁和屏障一样,一直阻挡我破镜,最后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冰凉后,我才破镜的。” 师傅听到这里,眉头却是一挑: “四道气?一阵冰凉?” 我点点头,表示确认。 师傅叼着烟,一把拉过我的左手,按住我左手的脉门。 手指一点一点的。 几秒过后,师傅双眼一睁,有些惊讶道 “四厄气!” 我听这名字,便知道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师傅,也在此时放开了我手道: “我以前也没遇到过你这种情况,的确是为师失算了。好在屋里的家伙,干了点人事,帮了你一把。” “师傅,我这什么情况?你口中的四厄气,就是我感觉到的四道气吗?屋里的家伙,是不是你养在隔、隔壁的?” 我抓住机会,开口询问。 师傅这一次没有拒绝回答,而是微微点头: “嗯,就你隔壁的。 至于四厄气,应该是你这种特质特有本命之炁吧! 分别代表杀伤枭刃。 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师傅说过,天地万物皆有炁。 只是每个人体内的炁强弱和属性,都是不一样的。 按师傅这么说,那我体内岂不是有四道大厄之炁了? 师傅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又笑道: “没事儿,你特质特殊罢了! 只要你心有正义,保持本心。 无论什么炁,都只是气而已,是可以被使用的。 等你道行深了,你便能深刻的了解到,你身体内的这四道本命之炁了。” 听到师傅这话,我心情放松了很多。 但想到隔壁屋那位,向我要扑克牌,便对师傅说起: “师傅,隔壁那位,他在梦里向我要了一副扑克牌,你看……” 我想看看师傅的态度。 而师傅却翻了个白眼,吸了口烟道: “给他吧!但平日,别和那屋里的东西有交流,不然害了你,也会害了他们。” 师傅继续说道。 我又忍不住的继续追问: “师傅,你为啥要关着他们?” 师傅愣了一下,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为他们好!” 说完,师傅就不再理我,直接往楼上走去。 显然,师傅在这个话题上,是一点也不想谈起。 房间里,到底关了谁?为啥要关着? 心中有疑惑,但现在肯定是得不到答案。 师傅走后,我去对面的街上吃了早饭,买了一副扑克牌,然后回了店里。 师傅在屋里睡觉,我没去打扰他。 而是将扑克牌在香上熏了熏,然后从门缝下塞了进去。 师傅让我别和那屋里的东西有交流,不然会害了我们彼此。 我不清楚为何,但也记住了。 我就没说话,在塞完扑克牌后,就自己去下面看店去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还是比较平静。 我一边在师傅的指点下,学习一边吐纳呼吸操控道气,一边看店学咒画符。 只是每到深夜,我听到的不再是打麻将的声音,而是“刷刷刷”发牌的声音。 看来,隔壁的“兄弟”不打麻将了,改玩儿扑克了。 我们之间,也没有交流。 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多星期。 直到这天,我和师傅刚吃完晚饭,店里的座机响了。 这也是我来到店里以来,第一次听到座机响起。 师傅正在剔牙,很惬意的摸样。 可是当听到座机响起的刹那,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颜色,好似整个人都在这一刻绷紧了一般。 我看师傅的反应这么大,还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个座机响起,意味着什么。 师傅丢掉牙签,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 甚至接电话的时候,他还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喂!” 师傅拿起电话接通。 我侧着耳朵去听,却发现根本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 师傅拿着电话,表情不断变化。 嘴里也是“嗯嗯嗯”的回答,并没有说别的话。 只是在挂电话的时候,师傅说了一句: “是官爷!” 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当时就听懵比了。 “官爷?” 师傅这么大脾气的人,这是遇到了多大的官儿,才能让他紧张严肃到那个样子? 见师傅挂断电话后,我急忙上前道: “师傅,谁啊?” 师傅依旧表情严肃,并没回答我,只是开口道: “收拾好东西,来活儿了。” 这些天,每天都在店里,我其实很想做点事儿。 毕竟我想提高自身实力,就得不能杀鬼,吸取他们的本命之炁。 见有活,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师傅,这次是做什么?” 师傅吐了口气: “南天湖收尸!” 一听是“收尸”,我心头也是跟着一紧。 能让师傅严肃到这种程度的收尸,而且消息还是从这部,从没响起过的电话里传过来的。 只能说明,这次的收尸任务,恐怕极其困难甚至极度危险…… 第一百三十八章 出发了,车上一男人 南天湖,距离我们市中心一百多公里的样子。 湖泊很大,有河水灌入,是活水。 生态景观非常的秀丽,也是我们这边比较有名的旅游景点。 大一的时候,班级组织活动,我去过那边一次。 没想到再去,去是要那边收尸。 看师傅严肃的表情,我再次问了一句: “师傅,尸体很凶吗?需要你出马?” 师傅点点头: “嗯,只要是从这部电话里打过来的收尸任务,都是比较棘手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有些老旧的座机。 想着师傅口中的“官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上面的官?还是下面的官? 师傅则没给我说那么多,只是继续开口道: “把东西准备好,一会儿火葬场的车,会过来接我们。” “是师傅!” 我点点头,然后直接去到了楼上。 这些日子跟着师傅,师傅除了教我一些基础的本事,也教会了我遇到不同邪祟,出门做不同任务,需要带的不同法器和工具。 就比如现在的收尸,而且是在水中收尸。 那么就的带上一张,用黑狗毛以及黑驴毛和麻绳,编织的镇尸网。 师傅说,这种网有着极强的镇尸效果。 哪怕是一般的僵尸,这种网都镇得住。 我在二楼的工具箱里,迅速的准备好了各种收尸的用具。 最后,我也将自己的法器带上。 鱼骨剑、蛇骨鞭,幽冥黑伞,外加镇邪符咒。 至于香烛纸钱等基础物件,自是全部准备齐全。火山文学 最后就是两个背袋,一个大提包。 里面有各类驱邪法器,以及针对性的收尸工具,主打的就是一个专业。 等我拿好东西下楼后,师傅开口道: “镇尸网和黑铁链都带了吗?” “带了师傅,所有的工具准备齐全,你放心。” 我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要是这点事儿都整不明白,我被鬼祟给弄死,那就是活该。 师傅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对我点点头。 然后又很是严肃的对我开口道: “好!这次过去,肯定会有大麻烦,不然下头也不会打电话找到我。 所以等去了那边,特别是上了船开始收尸的时候,千万别和那些死尸对视。 如果说,不慎掉下了水里。 也别慌,谁靠近你,你就用鱼骨剑捅谁。 你命带水运,为师给你的鱼骨剑和蛇骨鞭,都有克尸克邪的能力……” 这还是头一次,在出发之前,师傅如此严肃的对我讲解注意事项。 我不敢大意,知道这行就是玩儿命的活儿。 一旦外出办事,脑袋就别在了裤腰带上。 平安回来,利益丰厚,少则收益几万,多着十万百万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我听到了一个重点字词。 师傅说,是“下头”给他打的电话,这就耐人寻味了。 但我此刻并没纠结这个,而是开口回答道: “师傅,这些我都记得。等到了地方,你让我干嘛就干嘛,我绝对都不皱眉头的。” 师傅欣慰一笑: “好!为师今晚,便教你收恶尸……” 说话间,一辆车已经停到了我们店门口。 “嘟嘟……” 两声喇叭声响起。 我和师傅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辆殡仪馆开出来的灵车。 师傅见状,眯了眯眼,又对我开口道: “上车你就坐我旁边,别和那开车的搭话。 下车就行,但别在那车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师傅这么说,必然有其中道理。 毕竟做的是阴行当,能做这行的人,也个个不普通…… 我点头没说话。 师傅见了,这才带着我出了店铺。 关了门,我们来到灵车前。 我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 中年人,皮肤比较蜡黄,嘴巴很尖,很瘦。 但眼睛很大,很亮很黑,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眼睛。 留着两丿八字胡,看着就像一张耗子脸。 他见我们过来,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 “宋尸头,又带徒弟了啊?” “关你屁事,开门。” 师傅没去坐副驾驶。 带着我直接拉开了滑门,带我坐了进去。 车厢内的座椅都被拆除了,只有几张小板凳。 我和师傅,就那么坐在后排的板凳上。 这车可能是死人拉多了,车内的阴气很重。 刚上车,便感觉到阵阵冰冷的感觉。 而且,车里还有一股子怪味,类似野兽皮毛的那种臭味。 气味的源头,隐隐是从驾驶位置散发出来的。 这人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坐在后排都能闻到…… 开车的司机见我们坐好,也没废话,一脚油门下去整个车就往前开了出去。 但他一边开车,一边向我搭话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啊?跟宋尸头多久了?” 对方言语平静,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还会礼貌的回应。 可师傅提前打招呼,别和这家伙,在车上搭话。 我就闭嘴没开口。 师傅在我旁边点了根烟,开车的见我不回答,又道: “咋了,不给我灰爷面子是吧?” 言语之中,带着少许怒意。 结果我师傅吐了一口烟,直接怼道: “你特么有几把个面子,好好开你的车,再在车上找我徒弟搭话,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这个自称“灰爷”的司机听师傅这么说话,他也不生气。 反而笑了笑: “宋尸头别动怒!我就是个开车的小角色,你和我气什么气对吧? 不过你这徒弟,面相生得好,就是黑云盖顶,怕有凶祸。” 我脸色微微变了变,难道我有大凶之兆? 旁边的师傅,却是翻了个白眼: “麻痹,你好好开你的车。你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就给人看相了。你再逼逼,你看老子揍不揍死你。” 前排的司机还是不生气,依旧赔笑道: “好嘞,我这就闭嘴。但一会儿车速可能有点快,你们都坐好了。” 听到这里,我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这个灰爷。 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很假。 师傅却示意我抓住旁边的护手。 我也没迟疑,将扶手抓好。 但下一秒,我却从后视镜里看到。 这个开车的男人,伸手在自己的八字胡上,拔掉了一根胡须。 那胡须看着还很粗,反正比一般人的胡须要粗。 他拿着胡须,放在鼻子前嗅了几口,看着很猥琐油腻。 最后对着那胡须吹了口气,那粗壮的胡须,竟毫无征兆的窜起一缕绿色幽火……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诡推车,灰爷不简单 幽火很小,胡须始终是胡须。 也就比头发粗壮一点,幽火刚一出现,便将那胡须烧成了灰烬。 我看在眼里,感觉很是神奇。 吹口气,就把胡须点燃了,这是什么法咒? 这个家伙,为什么又要烧自己的胡须呢? 我心里正想着,这男人捏住灰烬的灰烬,直接将手伸到了车窗外。 对着车外喊了一声; “想吃饭的,都来推车嘞!” 声音很低哑,是对着外面喊的。 随着他这一声过后,车厢内变得更是阴冷了不少。 紧接着,灵车突然就是一个加速,加速效果极其明显。 我坐在车厢内,感觉到很强的推背感。 要知道,这特么就是一辆普通的破面包灵车,可不是什么法拉利458。 空车的情况下,极限速度最多跑到一百二顶天。 可现在,我感觉这灵车的速度至少提升到了一百八。 速度出奇的快,公路两边的路灯“嗖嗖嗖”的不管闪过,旁边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被超。 我心中暗暗心惊,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以及感受到增强的阴气。 我猜测,这个司机是招来了鬼魂,在外面推车。 不然这车,怎么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 心中这么想着,但我也没有作声,只是握紧了把手。 而车速还在加快,没一会儿就上了高速路。 上高速后,那速度更是快到飞起。 路上的车,被超了一个遍,速度那叫一个急速。 我都不敢相信,是这一辆大面包能开出的速度。 或许周围那些车主见了,恐怕也和我一样的想法。 而开车的司机灰爷,却哼着小曲,游刃有余。 哪怕前面的车辆缝隙很小,他都能够驾驶车辆,轻松的超越。 车技上,很是了得,而且还不怎么颠簸…… 但这么快的车速,我在车厢里有没有系安全带,心里也慌。 抓住手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后,我们抵达了目的地,南天湖景区…… 我记得大一来这边的时候,人很多。 就算是晚上,也有人在景区门口摆摊。 可现在,整个景区黑嗡嗡的。 别说游客,商户都没了。 连景区门口甚至都没一个保安,一条路上满是枯叶,路灯都没一盏。 我们坐着汽车,径直开入了景区内。 在里面左转右转,最后在一处湖边码头停下。 “宋尸头,小兄弟,到站了。” 我没说话,师傅则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子。 一言不发,直接扔了过去。 开车的男子见师傅扔东西过去,双眼一亮,露出欣喜之色。 急忙接住,用鼻子嗅食了几下,露出饥肠辘辘的样子: “宋尸头大气!” 师傅没搭理,打开车门,便示意我下车。 我提着行李,很快的来到车下。 只感觉面包车四周,阴冷无比,甚至鬼气森森。 这会儿没有开眼,我也能判断出。 在我们四周,有很多的脏东西存在。 不过有师傅在,我并没有丝毫担心。 反而通过车窗,看了一眼驾驶室的司机灰哥。 只见他带着幸喜,激动的拉开了师傅给他的那个黑袋子。 用鼻子闻了几下之后,露出很爽的样子。 伸手就抓了一把,然后就猛塞到了嘴里。火山文学 “吧唧吧唧”的就咀嚼了起来,吃着很爽的模样。 见到这儿,我才看清师傅扔给这司机的是什么,那竟然是一袋子,五谷杂粮。 司机灰哥吃了一口,将袋子封好。 又在副驾驶的杂物箱内,又拿出一个米袋子。 跟着他就下了车。 他抓起一把米粒,对着四周喊了一声: “这一路上,各位辛苦。都吃一口吧!给我灰爷办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话间,就把手中的米粒“哗啦啦”的全撒在了地上。 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阴鬼气的流动。 师傅见我看着那边,对我道: “别看了,咱们去码头那边。” 我点点头,开始往码头走去。 等走出十几米后,我问师傅: “师傅,刚才开车的那个家伙,看着有点古怪啊!” 师傅咧嘴一笑: “你看他像人吗?” 我微微皱起眉头,那开车的司机,虽然长得尖嘴干瘦不好看,但的确是人的样子。 有鼻子有眼,五官齐全。 可师傅这么说,这明显是暗示说,那司机不是人。 我带着少许惊讶道: “师傅,你是说,那个家伙不是人?” 师傅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我一句: “你觉得他像什么?” 嘴巴鼻子长,眼睛大,整个一瘦猴,外加那两丿八字胡。 “老鼠?” 我惊讶出声。 “没错,那就是一只老耗子。” 一听这话,我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那司机竟是一只耗子?还是人的模样,不就是说,那是一只妖怪了? 我忍不住的回头去看。 发现那司机灰哥已经没有撒米了,而是站在他的灵车前。 似见到我回头,月亮的背景下,还对着我挥了挥手。 隐约之间,我甚至看到他后背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一晃而过…… 我急忙回过头来: “师傅,妖、妖怪啊!” 但师傅依旧很平静,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 “人有好人坏人,鬼有好鬼恶鬼,这妖自然也有好有坏。 只是你现在道行浅,这灰家的妖小心思又多。 那车上,也蹲满了鬼。 所以我才不让你和他说话,免得损了你阳气……”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妖!我竟然见到了妖,还是一只老鼠变得。 难怪他自称“灰爷”。 东北五大仙里,这灰家就在其中。 不过我们这是西南方,没人祭拜灰爷。 祭拜山神土地的多,祭拜老鼠的,我从来没见过。 “师傅,他开着灵车,莫不是还在殡仪馆上班吧?” 我又问了一句。 师傅“嗯”了一声: “嗯,白石火葬场,以后你在这行混久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我吐了口气,又往后看了一眼。 那个灰爷已经不见了。 而此时,正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踏踏……” 我回头看去,发现码头边上,这会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三个人…… 第一百四十章 南天湖,四年离奇事 我见三个男人小跑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二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男子。 为首的是个眼镜胖子,穿得衬衫西裤,挺正式。 旁边两个,一个是穿着正式的中年瘦子,以及一个穿着黑背心的青年肌肉男。 三人刚靠近,为首的眼睛胖子便开口道: “请问来的是宋德财,宋尸头吗?” 师傅走在我前面,微微点头: “我是!这是我徒弟,姜宁! 你们这里的事儿,由我们来解决。” 中年胖子听到这话,表情一喜: “太好了,终于把大师您给盼来了。 我是南天湖的景区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左大年。 这位是总经理孙友,以及保安队长王猛。 今天有宋大师师徒在,我们南天湖有救了。” “对对对,宋大师师徒过来,我们这里的事儿肯定能解决。” 中年瘦子孙友也附和道。 原来南天湖是承包商在开发,眼前这两个中年人,也就是个商人。 但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让下面那位“官爷”联系到了师傅? 这两个商人很油,这都不认识,现在一见面,就直接把马屁给拍上了。 只有保安队长,青年猛男王猛没说话。 师傅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目前什么情况,死了多少人了,现在有多少浮尸?” 听到这话,董事长左大年和总经理孙友对视了一眼,露出为难之色。 几秒过后,总经理孙友才开口道: “宋大师,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可能、可能已经,已经死了二十八个了。” “二十八个?” 师傅露出一丝惊讶。 我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大田湾水库的灵车,也才死十二个,师傅便用石像镇了他们十二年,才送走鬼魂。 这里死了二十八个,这还得了? 董事长左大年见师傅表情惊讶,又急忙解释道: “不宋大师,二十八个是总体人数。 是不是真的死了有二十八个,这个、这个目前还无法确定。” “那到底死了几个!” 我直接插话道。 这种人最烦,我们都过来帮忙了,话也不能说直接点,在这里绕绕绕。 结果还是保安队长王猛,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事故总人数二十八人,已经捞起十四具尸体,但还有十四具找不着。 其中有四个,是我们派到水下的潜水员,他们下去后一个没起来……” 听到这里,我们才有些明白了。 事故二十八,其中十四具尸体找不着。 我们的任务,应该就是把这十四具尸体捞上岸就行了。 不过师傅并没急着出手,而是继续往下问道: “说说怎么个情况,除了去水下捞尸的四个潜水员外。 其余二十四人,都是怎么死的,死亡时间等等,都说清楚。 一个细节都不能漏,一旦错过,就可能耽误我们收尸。” 景区董事长左大年推了推他的眼镜: “哎!这个事儿,还得从四年前五月说起。 当时正是我们南天湖景区的旺季,每天接待游客能达到三到万人。 对拉动当地就业,地方财政……” 我和师傅听到这里,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孙子肯定是开会开多了,现在谁特么听你打官腔? 师傅更是直接伸手制止道: “你特么别说话,你说!” 师傅指了指保安队长王猛。 左大年一脸尴尬,但此时有求于我们,也对着王猛点点头。 王猛得到了自己老板的示意,也接话道: “四年前五月,我们景区发生一起溺水事故。 有人看到一年轻女性在游船上割腕后,跳湖自尽。 随后我们景区第一时间救援,且派出了潜水员,但并没找到尸体。 而从那以后,我们景区四年内,就开始相继出事。 游船莫名倾覆,游客莫名跳湖,上吊自杀等。 前后死了十四个,尸体都全被找到的。 但最后一次,也就是上个月,一艘游船倾覆。 船上九名游客,全部溺水失踪。 陆续派出四名潜水员寻找尸体,都没有回来。 加上四年前那具割腕自杀,没找到女尸。 共计十四具尸体没找到,事故人数正好二十八人。” 王猛就说的简单直接了很多。 我和师傅听完,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内容。 如果从他们口述中的分析,这些事儿得从四年前割腕自杀的女人说起。 而后,师傅又询问了一些其中详情,以及景区现在的情况。 董事长左大年说,前几年虽然陆陆续续出事儿,但每次出事时间点拉得都比较开,单次死亡人数不大。 加上南天湖是当地重点景区项目,就一直没停,所有的负面消息,也都被他们用手段给压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怎么办,消失的师傅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我,在见到师傅突然之间被拉入水中之后,更是显得紧张不已。 “师傅!” 我忍不住的大喊一声,直接就冲向了师傅落水的地方。 其余三人,董事长左大年,总经理孙友,保安队长王猛,也是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 “踏踏踏……”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我们快速的来到了码头边缘,师傅落水的地方。 可到了这里之后,哪儿还有师傅? 水面出现了一串,延伸向湖中的水泡“咕咚咕咚”的响,根本就见不到师傅的人。 更不知道师傅,被拖拽到了何处…… “完了完了,宋大师被拉到深水区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 左大年和孙友惶恐不已,害怕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王猛皱着眉头,也没说话。 “师傅!” 我瞪大了眼睛,对着水面喊了两声。 心中满是焦急,并第一时间开启天眼。 整个湖面,笼罩在一阵子阴气薄雾之中。 如同一个巨大的阴气湖潭…… 师傅如此道行,都被拉到了水里,而且这会儿都看不到人影,这水下的东西必然极凶极恶。 不然,怎么可能将师傅控制在水中? 我道行不高,深知师傅都对付不了的东西,我更是对付不了。 但我明白一个道理,懂得知恩图报。 师傅对我有救命之恩。 若有危险,我必愿意赌上性命,出手救援。 我有这个胆气和决然。 但我并不盲目,毕竟我修为不高。 如果盲目的跳入水中,毫无方向的去搜索救援,那就和傻比送人头没区别。 下面可是水,是水鬼的主战场,可不比陆地。 毫无目标的下去,那样不是去救人,是去给师傅添堵,是给他找麻烦。 说不准到时候,不仅没给师傅帮上忙,还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此刻拔出鱼骨剑,密切关注湖面。 等待时机寻找机会,随时准备跳入湖里,救援师傅…… 董事长左大年更是在我身后开口道: “小姜师傅,这可如何是好啊?宋大师都被拉了下去,这水里的尸体,还能捞得起来吗?” “是啊!小姜师傅,你快想想办法吧!宋大师这都下去快一分钟了,再这么下去,宋大师真就可能起不来了。” “对对,小姜师傅想办法啊?” “小姜师傅你说话啊!” “小姜师傅救人啊!” “……” 二人连连开口。 可他们哪知道,我心里比他们还着急。 那可是我师傅,我能不想救? 可救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不是去送人头。 要知道,这湖里可有十四具沉尸,换而言之最少就有十四只水鬼在下面,无头苍蝇的下去就特么送死,谁也救不了。 “闭嘴!” 我直接呵斥道。 二人吵得我心烦意乱。 高度的紧张和神经紧绷,让我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而周围,也在此时凝固了一般。 我的眼睛里,只有泛着白雾的湖面。 师傅,你在什么位置呢? 我心里自语道,又想跳入湖水之中,去救师傅的冲动。 但也就在此时,我瞳孔猛的一缩。 只见湖面左前方大约五米的位置,突然冒起两个大水泡。 “咕咚咕咚”的响起。 站在一边的保安队长王猛,也看见了。 立刻出声提醒道: “十点钟方向,五米距离。” “师傅!” 我对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已经站在了码头很边缘的位置。 这个码头,是那种延伸到湖里数米木头搭建,左右都可以停小游船的那种。 此刻我就站在这码头的最前端,盯着冒出水泡的位置。 湖水“唰唰”荡漾了两下,我感觉一阵阴冷从下往上袭来。 我下意识的,就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竟在码头下的湖水之中,看到一个睁眼的女人。 她平躺在湖水之中,整个身体都在水下。 只能从正上方,看清她惨白的脸。 此时我和她对视的一瞬间,那水下浮尸,竟微微的对我一笑。 她这一笑,我只感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上窜。 浑身,都被阴冷所笼罩。 “浮尸!” 心里跟着就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便要收回目光。 我可记得,师傅来时说过,绝对别和水里的尸体对视。 此刻我下意识的低头,意外和这浮尸四目相对,甚至还看到了她笑。 这让我心头发寒,想要快速避开眼神,却发现身体竟不受控制。 眼珠子,竟然无法从那浮尸的双眼挪开。 那浮尸笑得也越来越大,嘴巴好似都快裂开。 我想后退,但身体根本就动不了,甚至都发不出声音。 甚至,身体还莫名的往前倾斜,有栽入湖里的风险。 此时此刻,我人都麻了。 这特么还没入水呢!就只是和这浮尸对了一眼,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这比十里坡妖道,那颗绿色肉瘤的眼珠,迷惑能力还要强。 就在我惶恐不已,努力的去控制身体。 可身体除了轻微的抖动,和加剧的急促呼吸,我什么也做不了。 身体还在往前倾斜,那水里的浮尸就如同一块磁铁,在不断的吸引我…… 一点一点,跟着就是脚下一空,整个人猛的就往湖水里栽倒而去。 完犊子了。 那一刻,我人都凉了半截。 师傅还没救到,自己却先给遭了殃。 不过就在我身体失衡,往水里栽倒的瞬间,这一只大手猛的拽住了我的胳膊。 那手力量很大,更是往回一扯。 我整个人瞬间被撤了回去,随着巨大的惯性,人也倒在了码头的木板上。 随着我的眼睛和浮尸的眼神对视消失,我的身体再次恢复了行动力。 看一眼身后,原来救我的,是保安队长王猛。 心中依旧带着紧张和惶恐,喘着气道: “谢,谢了兄弟……” 王猛笑道: “没想到,你那么沉。我单手可推九十公斤,都差点拽不回你来。” 与此同时,站在左右惊慌失措的左大年和孙友再次开口道; “小姜师傅,你刚才怎么了,喊都喊不听。” “对啊!小姜师傅,你刚才还一个劲儿的往水里看。 好在王队长手劲儿大,给你拽了回来。” 我再次回头,看向了码头边缘位置: “是浮尸,刚才低头的一瞬间,那一具女尸对上了眼,被她给惑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宋大师,竟在掌握中 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师傅收尸一生,今天带我来这南天湖收尸就栽了一个大跟头。 这还没出手,刚到湖边就被水里的东西给拽到了深水区,此时生死未卜。 我因为与浮尸对了一眼,也差点落入水中。 这南天湖中的鬼邪,竟厉害到了这般程度。 难怪能在旅游人数如此旺盛,人流量如此巨大的景区内作祟。 几人听我说与浮尸对视了一眼,就失去控制差点落水,脸色都是一白,露出惊慌的表情。 总经理孙友更是慌张道: “对、对一眼,小姜师傅就差点被拉到水里,那、那落水都快二三分钟的宋大师,岂不是,岂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而我,心里也在担忧这个。 师傅都落水这么久了,除了水面冒了两个泡,根本就没人影。 我和浮尸对一眼,就差点落了水。 怎么搞? 我想过了自己会的所有手段,手中法器,好像没一样能用得上。 一时之间,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算我想下去搏命,为师傅辅助出一条生路,我都不知道往哪儿杀。 这湖面,我该往哪儿跳…… 不过,就在我们所有人心中绝望,忧心忡忡的时候。 又是左前方五米的位置,突然“咕咚”一声冒出一个大水泡。 我们所有人,顺势看了过去。 这一看,只见冒出水泡的位置,突然之间伸出了一只人手。 “人手!” 瞳孔收缩,在天眼下我看得很清楚。 人手黝黑,绝对不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的手,更像我师傅的手。 “师傅!” 我喊了一声。 而那人手,随即对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沉到了水里。 “是、是宋大师?” “他刚才,刚才是不是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左大年和孙友开口。 我点点头,心里也放松了少许。 师傅遇到了麻烦,这是肯定的。 但此刻露出水面,对我这边比划出手势,应该就在向我报平安。 这样,我就更不能妄动。 站在码头上,继续警惕观察。 十几秒后,左前方的湖面再次出现水泡,一具浮尸从水下冒了出来。 当这个浮尸出现的时候,王猛一眼认出其身份,开口道: “是潜水员。” 因为那浮尸背朝上,身后还有一个氧气瓶。 我紧张的看着水面。 大约又过了十几秒“哗啦”一阵水声,一颗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 这突然的动静,还吓了左大年和孙友一跳。 但我却惊喜得喊出声: “师傅!” 没错,露头的正是我师傅,宋德财。 师傅猛吸了口气,随即大骂出声: “狗日的,真让这些家伙成了气候。 小姜,把你蛇骨鞭扔给我,老子下去抽死他妈的……” 听师傅这口气,我瞬间放松了下来。 师傅没事儿,只是遇到了小麻烦而已。 “是师傅!”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抽出蛇骨鞭直接扔了过去。 师傅在水里一把接住,对我喊道: “你千万别下水,这水里变化莫测,极其凶险。 还有,把船划过来,用钩尸索,把这尸体先拉回岸上。 在用之前教你的招魂术,把这家伙的魂给叫到岸上去……” “明白师傅!” 我点头开口。 师傅见我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拿着我扔给他的蛇骨鞭,直接潜入了湖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南天湖董事长左大年、总经理孙友,保安队长王猛三人,见我师傅没事儿后,脸上的愁云也跟着散开。 总经理孙友更是第一个开口道: “我就说嘛!宋大师那么高的道行,怎么会出事儿。” “对对对,宋大师真是游刃有余啊!是我们担忧了。” “……” 二人高兴的开口,与刚才的惶恐,形成鲜明对比。 我并没在意,而是按照师傅说,开始收尸。 尸体距离我们有一段距离,等靠近一些,才好拖到岸边。 所以得坐船过去。 我看旁边有船,便对着保安队长王猛道: “兄弟帮个忙!” 王猛也没二话: “你说!” “你帮我划船,我去湖面收尸!” 王猛听我这么说,犹豫了一下。 毕竟他再猛,哪怕单手可以推一百公斤,在鬼祟面前也不够看。 不过他也只迟疑了少许,就点头答应道: “行!” 说完,对着身后的左大年和孙友道: “左董,孙总,你们去岸边,我陪姜师傅去收尸。” 第一百四十三章 收浮尸,尸体重如铁 我连续拽了几下,发现那浮尸拽不动。 浮尸生了根一般,定死在了原位。 身后划船的王猛见状,开口问道: “姜师傅,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这尸体不太想上岸啊!猛哥,帮忙把船靠近点。” 我开口回答。 王猛也没多迟疑: “好嘞!” 说完就开始划船,将船只一点点的往浮尸靠。 但他靠得很费劲,周围的水就如同变成了泥潭,很难划行。 二米的距离,足足王猛用了一分多钟,才把船靠近。 此刻,船边左舷就是浮尸,面朝下。 钩尸索就钩在他背上的氧气瓶下。 拉不动,就是这家伙的尸气和厉气太重,死的冤枉,煞气太重。 这就是为何,死了尸体不上浮的原因。 想让这种尸体上岸,方法有两个。 一个是祭祀,通过投放祭品念祭文,消除尸体的厉气,也能超度亡魂。 如此,就能将尸体拖上岸。 可我可不会那些,师傅也没教过我。 我就只能用另外一个办法,用强。 你硬我还硬,你强我更强。 你特么不听话,那就打得你听话,你厉气重我杀气更重。 这是师傅教我本事时,说的一句原话。 这会儿我拔出了鱼骨剑。 鱼骨剑,克阴克煞,而且特别克制水里的脏东西。 我拿着鱼骨剑,没有任何迟疑,一剑就捅了下去。 当场就扎在了浮尸的后背上。 往外一拔,鱼骨剑上的倒刺,还带着少许血肉。 王猛见我扎尸体,也是愣了愣,但没说话。 我则“唰唰唰”猛的往下扎了七八下。 如果王猛开了天眼,他就可以看到。 我每次扎完浮尸,浮尸的伤口处就会溢出一缕淡黄色的尸气。 而且周围的湖面,也被这淡黄色的尸气,染得有点泛黄。 随着尸气不断被泄掉,我对着浮尸开口道: “你要是再不跟我上去,我就插烂你的尸体,让你尸骨不全。 下辈子投胎,都只能做残废……” 喊过之后,我收回鱼骨剑,拽了拽钩尸索。 这一次,我发现很难拽动的尸体,可以轻轻松松的拉动了。 “猛哥,现在靠岸。” “好!” 王猛回答,开始往回划动。 那种泥泞,很难划动的感觉消失,船只快速的往岸边靠去。 等到了岸边,左大年和孙友早已经等待。 见我们拽着尸体回来,还挺激动: “太好了,终于捞起来一具尸体了。” “对对对,万事开头难,现在有了一,就会有二的。 不过话说回来,宋大师从刚才露头后到现在,还没露过头啊!” 我已经下了船,正拽着钩尸索,把浮尸一点点往岸边拖。 听他们这么开口,也回答了一句: “放心,我师傅没事儿。” 我之所以如此开口,是因为我们回来时,我见到了师傅露头。 在距离码头十五米的位置,他换了口气又潜到了水里。 不得不说,我师傅是真厉害。 这都几十岁的人了,在水里还能闭气这么久。 重要的是,还不是单纯的闭气,还是在水里对付那些脏东西。 左大年等听到这话,这才放心了不少。 等我将这浮尸拽上岸后,将其翻转过来。 尸体已经被泡涨,散发出恶臭。 身体表面,多处有腐烂,看着只死了四五天的样子。 可实际情况是,这个潜水员死了已经足足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尸体泡在湖水里,竟然没有完全腐烂,可见离奇。 左大年和孙友捏着鼻子,看着尸体,也是啧啧称奇: “哎呀,这死了一个月了,尸体都还这么完整。” “可不是,太诡异了。” “……” 他们说话之间,我快速的从工具包里,拿出了香烛,以及一面招魂幡。 就是十里坡,我用来砸鬼修的那面三角旗,就是招魂的招魂幡。 我掰开尸体的嘴,也不顾他死不瞑目,瞪着双眼看着我。 在岸上不比他在水里,只要他不诈尸,这尸体他就翻不起浪。 将招魂幡直接插在了尸体嘴里。 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直接插在尸体的身上,更为简便有效。 插好了招魂幡后,我双手结印。 结出了一个招魂印,一掌就拍打在了尸体的天灵盖上。 湿哒哒的,一股尸臭的味道。 但我嘴里对着湖面,便大声喊道: “身有寿,鬼有灵。人死灯灭,魂有形。 天有七星来引路,地有师君叫提醒。回来!回来!回来!” 我重重的喊过三声过后。 插在尸体嘴里的招魂幡,无风自动,魂幡突然一展,一阵阴风拂过。 “呼呼呼……” 风声之下,身前的湖面“哗啦啦”的出现波浪,不断地拍打着岸边。 而在我天眼之下,更是看到水里有一个人影正在一点点的从浪花之中往岸上爬。 他的动作很吃力,感觉岸边也很滑一样。 他每一次用力,都会被浪花带回水里一些。 所以他上岸很费力,连续失败了十几次都没办法上岸…… 我见效果不好,对着旁边的猛哥道: “猛哥,帮个忙,你将那个八卦袋子里的一条黑色的铁链拿出来一下。” 猛哥点头,找到我说的袋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条铁链。 “是这个吗?” 我看着那条细铁链,点点头道: “对,就是这个。你将铁链这一头,套在尸体腿上,另外一头扔在湖水里去。” 猛哥也不问原因,执行力极强。 但站在旁边的左大年和孙友不解,开口询问道: “小姜师傅,这铁链用来干嘛的啊?” “对,这铁链又细又长,肯定是订制的?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 此刻我一只手按在尸体的天灵盖上,也抽不开手。 听他们问,也就回答道: “这铁链叫黑铁链,是用来牵引亡魂用的。有是有,也能当绳子用。 但现在,需要用它把这尸体的鬼魂,从湖里拖上岸。” 二人一听,也是一脸惊讶,下意识的远离了黑铁链几步。 猛哥此时已经完成了铁链的摆放,退到了一边。 我则按着尸体的天灵盖子,再次喊道: “身有寿,鬼有灵。人死灯灭,魂有形。 天有七星来引路,地有师君叫提醒。回来!回来!回来!” 这次喊过,那趴在水里,无法上岸的鬼魂,突然间惊醒一般一把拽住了湖里的黑铁链。 岸上的左大年、王猛等人,此刻肉眼可见的铁链绷紧,延伸到湖水之中。 随着那铁链“哗啦啦”的作响,湖水里的鬼魂拽着这黑铁链,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岸上爬……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送魂香,你吸是不吸 看着一点点往上爬的水鬼,我心里并没多少情绪变化。 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见过这东西了。 从溺死的张强,到学校湖里送水鬼积阴德吸真炁,我见过的水鬼也有好几只了。 但眼前这一只水鬼,有点不一样。 这水鬼身上的阴气更重,眼眸也是黑色的。 黑眼睛的鬼,身上就已经出现了厉气,说明怨气相对较重,侵染了双眸。 师父说,这类鬼还存在一丝理智,知道自己在干嘛! 如果良知未泯,知错改错,就还能送。 但要是杀气太重,执念不放,那就只能杀。 因此,我密切的关注着这爬上岸的水鬼,不敢有所大意。 万一这水鬼有杀心,这上了岸咬了左大年等人,那可就不好了。 见水鬼要上岸了,我对着周围几人道: “你们都在我身后去,这尸体的鬼魂要上岸了。” 三人看不到鬼,只能看到那绷紧的铁链。 此刻听我这么说,也都变得紧张起来,纷纷往后倒退。 全都躲在了我身后,左大年和孙友更是躲得老远。 而他们眼中,岸边的陆地上,开始出现一个个带水渍的脚印。 那些脚印从湖水之中走出来,一点点的往尸体靠近。 “脚印!” 王猛惊讶的出声。 左大年和孙友更是吓得不敢说话,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我按着尸体的脑袋,看着正一步步上岸的鬼魂道: “就是尸体的鬼魂,他们刚被拉上岸,你们能看到脚印。 等他吐完了嘴里的水汽,消了水煞,脚印就没了……” 我刚说完,那鬼魂嘴里便吐出一口黑气。火山文学 黑气随风飘散,那踩在岸边的脚印,也迅速的消失。 就如同被高温烤干了一样…… 上岸的鬼魂,这会儿还拉着铁链,一点点的往尸体靠近。 虽然眼睛是黑色的,但看得出来此刻他显得有些迷离。 直到他触摸到自己的尸体双脚时,他才停了下来。 而我也松开了手,往后倒退了一步,带着提防并抽出一根长香点燃,插在了一边。 可这水鬼却和上次李晓敏回魂时一样,靠在自己的身前,想往自己的尸体里躺。 可死都死了半个月的他,尸体都被泡烂了,他怎么可能回得去? 不管他怎么躺,他的鬼魂就是回不了自己的肉身内。 此刻,我才开口道: “尘归尘,土归土。 兄弟,生死有命。 你已经死了!” 说话间,我抓起一把纸钱,就往他身上撒了出去。 纸钱“哗啦啦”散落漫天,从他身前落下。 而这个不断往自己肉身上躺的水鬼,身体却是猛的一震。 那黑色的眼珠子颤动,脸色也变得狰狞了几分: “死,死了?我、我怎么,怎么死了?不,我没死,没死……” 说话间,他抱着脑袋,有几分痛苦。 此刻,我皱起眉头。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鱼骨剑上。 按照师傅教我的,现在就是送这鬼的关键。 他接受死亡,吸了我一口送魂香,他身上不多的怨气就会消散。 双眼已经变成黑色的珠子,就会变成灰色,同时恢复理智。 同当初张强恢复理智后一样,还能送走。 如果他接受不了,放不下执念,他就吸不了那一口“送魂香”,那个时候他的厉气就会加重,变得暴戾嗜血。 甚至可能,双眼由黑转白,变成厉鬼。 这样,我就只能弄死他了。 毕竟我的道行,可超度不了厉鬼…… “尘归尘,土归土。 生死有命,兄弟放下了!” 我继续开口。 他的死,毕竟是无辜的,也想多给他一个机会。 水鬼还是抱着脑袋: “死了、死了,我真的死了,死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人“噗通”跪在了地上。 而我点在旁边的送魂香青烟,此刻就那么自动的飘入到了他的鼻息之中。 见到这儿,我心头松了口气。 也放松了些许戒备,这说明水鬼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放弃了心中那一丝执念。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也在他的哭声之中,迅速的转变成了灰色。 身上的水渍,也变得没那么多了。 那么他,就是可以送走的…… 站在我身后的王猛,以及更远一点的左大年和孙友,都看不到水鬼。 就看着我一个人说话,都只能瞪大了眼睛,默默地看着我。 这水鬼大声哭啼的时候,湖面又有了动静。 我远远的看到,十米开外的湖水之中,接连冒出了二具尸体。 师傅也在水面露了个头后,又潜入了水下。 我不知道师傅在水下,是如何和这些凶尸恶魂交手的,但肯定不轻松。 见又有新的浮尸出水,我便招呼身后的王猛道: “猛哥,又有新的尸体浮出水面了,麻烦你继续划船。” 王猛点了点头: “没问题!” 然后我对着还在“呜呜呜”哭的男鬼道: “兄弟,你先静一静,回头就送你回去和家人见面。” 男鬼听到家人,抬头看了看我。 但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灰色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感激。 我笑了笑,径直就往岸边走去,又一次的坐上了小船。 王猛往浮尸方向开始摇桨,刚开始船子的速度还可以,可刚离开岸边四五米,速度就减缓了又是和之前一个样子。 王猛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船子在湖水里划行。 湖水也变得激荡,“啪啪啪”的极打在小船上,偶尔一下还会很重,就如同人在大力的拍打船板。 我很清楚,这是水下的鬼祟在作怪。 可我并没有多少办法,只能到后面和王猛一起,往前划船。 十来米的距离,我们用了足足七八分钟。 等靠近尸体后,我发现尸体依旧是潜水员。 还是背对着天,趴在水里。 我还是用之前的办法。 先用钩尸索,将尸体勾住,然后一个劲儿地往回拉。 结果这两具浮尸,无一例外,都拽不动。 还得给他们泄泄气,上上威胁。 鱼骨剑上去就是一阵乱捅,等他们身上的尸气泄出了一些后,再威胁两句。 他们的尸体,就能顺利的拖动。 不过这两具尸体,我和王猛就折腾十五分钟的样子。 等尸体拖上岸后,我正准备招魂。 码头的另外一边“哗啦啦”响起一阵水声。 我们所有人扭头望去,发现我师傅竟然扛着两具尸体,就那么从湖里走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化煞了,三观都崩裂 在我开了脉门,达到英魄境后,对气的感应已经很敏锐。 此刻,师傅一声冷哼,我感觉四周的气都凝固了一般。 师傅身上,更是爆发出一阵很强的气。 那股气瞬间将身前两只低着头,浑身冒着厉气的鬼笼罩。 周围这些放下执念,接受了死亡事实,吸了送魂香的鬼纷纷被吓了一跳。 开始往两边后退,哭叫的几只鬼,也都闭住了嘴巴,不敢出声…… 而那两只鬼,也在此刻微微的抬起了脑袋。 但他们抬头的同时,我发现他们黝黑的眼睛中间,多了一个小白点。 很小很小,但这就是化煞的征兆。 说明他们即将变成厉鬼,执念让他们,就要失去心智。 一旦心智失守,他们将万劫不复,成为厉鬼。 随着二鬼抬头,其中一只女鬼露出愤怒和狰狞,开口便质问我师傅: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会是我?我为什么要死?” 女鬼刚发问,旁边的男鬼也跟着开口道: “我们才刚结婚,为什么我们夫妻都死在了这里,为什么?” 咦!这男女鬼还是夫妻,还是新婚夫妻。 难怪怨气要比旁边的鬼大。 想想,人家刚结婚就死了,还是夫妻同死,这谁没怨气? 师傅依旧那不惊不喜,半睁眼的模样: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意外,也是一种天命。 每个人都会经历。 你们的命格不够硬,所以死了。 别那么执着,你们同死一天一时。 说明也是有缘分在的,听贫道一言,别在执着。 下去后依旧有鬼寿,还能做鬼夫妻。 若是你二人有天命,来世或许还能再续前缘。” 王猛等三人,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和师傅。 但也从只言片语之中听出,师傅在和一对夫妻鬼说话。 “左董,这肯定是夫妻。” “废话,我已经听出来了。” “有宋大师在,应该没问题。” “废话!” “左董……” “闭嘴,就你屁话多。” “是左董!” 我听着旁边的窃窃私语,并没理会。 而是意外的,发现师傅一只手背在了背后,暗暗的掐了一个咒印。 我虽然看见了,但我不知道师傅掐的是什么指印。 而师傅,也没有暗示我出手的意思,我就没动。 但是,在师傅掐完这个指印过后。 我明显看到地上那些散落的送魂香,突然之间明亮了一下。 一阵烟雾升腾,飘向了这夫妻鬼。 随着这阵雾气飘过二只鬼,那男鬼浑身一抖,身上的黑气飘出身体。 他那双已经有了一个小白点的眼睛,也迅速的褪色,最后变成了灰色。 他放弃了心中的执念,愿意轮回。 但是他旁边的女鬼,却没有丝毫变化。 反而眼睛里的小白点变大了一些,已经有铅笔那么粗了。 她身上的厉气再次加重,她即将化煞成厉。 见到这儿,师傅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则发问道: “你为什么放不下,难道你就不想和你丈夫一起去投胎,一起去下面共度?”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过后,我人都傻了。 因为那女鬼接下来的回答,让我三观崩裂。 只听那女鬼愤怒的看着我,然后开口道: “哼!丈夫?就这一个月三千五工资的废物也配? 老娘要不是被弄得不能生育,会嫁给这个废物? 这次来南天湖,老娘就已经搭上了一个有钱的大款。 他愿意每个月给我十万包养我。 你让我下去和他这样的废物共度? 我张小翠年轻漂亮,就是要做有钱人。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却死掉了。 我不甘心,不甘心……”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这个女鬼直接对着我吼了出来。 阴气阵阵,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而那铅笔粗细的白色瞳孔,迅速变大,已经占满了眼睛百分之七十。 化煞,几乎不能阻止了。 师傅一叹,显然不想多说什么。 我更是一脸无语。 我有想过,人死了会有很多种执念。 但唯独就没有想过,这样崩裂三观的执念。 女鬼的丈夫在听到这话后,彻底崩溃。 他没想到,真心求取到的妻子,只是把他当作接盘侠而已。 而且刚新婚,便勾搭上了别人,还被暗中包养。 “小翠,我一心一意对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男鬼对着女鬼怒吼一声,身子在抖。 我都害怕,女鬼这么刺激他,把刚散厉气的男鬼,又给刺激成了厉鬼。 但此刻的女鬼,已经在成为厉鬼的边缘,性格也狂暴了很多。 一句话没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男鬼轻飘飘的,直接被扇飞出了五米远,一时间爬不起身。 女鬼的眼睛,也在这一刻白到了百分之九十。 同时,她还说了一句; “废物,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丈夫,我要做个有钱人。” 说到此处,她望向了我师傅。 伸长了脖子,露出一个很鬼魅的笑容,露出事业线: “老家伙,你喜欢我吗?你,有钱吗?” 说完,那女鬼的眼睛彻底白化。 而她身上,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浓烈的阴煞之气。 她成为了厉鬼…… 师傅站在原地,嘴里只是淡淡的回了四个字: “无药可救!” 说完,背在背后的手往前一伸,一掌就拍了出去。 跟着就是“轰”的一声,一道电弧跳动。 那女鬼甚至都反应不过来,便发出一声惨叫。 “啊!” 当场被轰爆,化成一片磷火,在空中烧尽。 我看着淡然的师傅,心中极其震撼。 每一次见师傅出手,都能刷新我对他力量的认知。 瞬手掌心.雷,指印都没变化,师傅的确厉害。 我带着惊愕。 而旁边的鬼,全都被吓得慑慑发抖,惶恐不安。 王猛几人,虽听不到女鬼的话,但也见到了电光和人形磷火的出现。 都张大了嘴巴,那模样就和看科幻片似的。 可能今晚见到的,已经刷新了他们的所有认知。 而师傅则转过身来,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描淡写道: “行了,你把这些鬼,都带到灵车上去。 再让那老耗子过来,把尸体收上去。 一个小时后,咱们坐船去湖上。” 师傅安排完后,直接就坐在了岸边的一条长椅上休息。 左大年和孙友,笑脸相迎,急忙递烟点火。 师傅的本事,他们看在眼里。 这个景区能不能活,他们以后还能不能挣钱,现在全都得靠我师傅。 师傅也不客气,抽着烟靠着。 “嗯嗯啊啊”的,不是很耐烦的回答着他们的问话。 我则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一个铃铛。 当众摇动了几下“铃铃铃”。 铃声很响,周围的鬼都看向了我。 我也在此时轻咳了一声,对着周围的八只鬼道; “各位鬼朋友,该上路了,都跟着我往这边走……”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引魂铃,灰爷笔记本 我手中的铃铛叫做“引魂铃”,摇动出来的声音非常脆响。 以前在老家,看那些先生做法事的时候见过。 当时还嗤之以鼻,没想到今天我却成为了以前嗤之以鼻的那种人。 “铃铃铃”铃铛响声不断,周围的鬼魂受铃声吸引,然后就和失了神志一般。 身体都下意识的转了过来,开始跟着我往外走。 且在铃声的影响下,这些鬼自动的排成一排,整整齐齐。 只要我这铃铛在手,他们就不会“混乱”,不会乱跑。 这也是引魂铃的作用。 因为这一排全是水鬼,他们聚在一起后,水汽也重。 哪怕受了我们的香,依旧有很重的阴水气。 每走几步,地上都会留下几个水渍脚印。 就这样,他们一步一步的跟着我离开了码头。 王猛等人,除了偶尔能看到地上会出现一个水渍脚印外,就只能看到我一个人摇着铃铛往外走。 也没敢跟过来,就码头原地,静静的看着。 没一会儿,我就领着这些鬼,来到了外面灰爷停车的地方。 可刚到这儿,便见到满地耗子,大的小的,将那灵车团团围住。 车下车上,车顶棚,全是一只只在跳动爬行的耗子。 而且它们还在“吱吱吱”的叫,如此多的老鼠聚集在一起,还是我头一回见。 而灰爷,则站在车头的位置。 提着一包米袋子,咧着嘴一边笑一边开口道: “吃吧!吃吧!都多吃点,多吃点,长大点。” 说完,还撒出一把米粒。 离开时,这灰爷撒米喂鬼。 现在回来,这家伙撒米喂鼠。 那些耗子根本不怕他,围绕在他的左右,有一些甚至都爬到了他的肩头乃至头上。 灰爷也不驱赶,只是“呵呵呵”的在笑,很享受这个过程。 已经从师傅口中得知,眼前的灰爷并非人类。 而是一只山中老鼠成精,修得了人身。 但看到这场景后,我手臂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到膈应。 而灰爷也是察觉到我引鬼而来,这会儿撒完一把米粒之后。 对着身前和周围的老鼠群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赶尸匠,一长一短气 看着那条又细又长的老鼠尾巴,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但灰爷并没在意我们,那摇晃的尾巴弯曲而下,将他放在地上的箱子撬开,从里面卷出一支大号毛笔。 他自己本身,已经来到了那一排尸体面前。 第一时间,并没上手去拖或者抓尸体,而是蹲下了身子,用手摸了摸他的八字胡。 微微张口,从嘴里吐出一口,肉眼可见的灰色的雾气。 那灰色的雾气夹杂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绿色,直接钻入了他身前尸体的口鼻之中。 见到这里,我心头一颤,不免心头震惊。 对尸吐气,这可是大忌。 早在农村便有听闻,人死成尸。 但这尸若是在吸了滚烫的活气,就是从活物嘴里,吐出来的一口生气。 尸体就可能出现异变,甚至诈尸。 当然,吐气只是诈尸其中一个因素,起尸的一个重要环节。 并不是说,吐上一口气,那尸体真就活了。 要不然,早就满天下的僵尸乱跳了。 但这也正因为有这么一个因素在。 灵堂里都很忌讳,有猫狗这样的活物靠近,特别是靠近尸体。 法事先生见了,百分百都会对这些畜生进行驱赶。 就是怕这些活物,对着那尸体吹了气。 让尸体不安生,长了毛,落棺后出现异变。 可现在,这灰爷为何要对着尸体,主动吹气? 要知道,这些尸体还不是普通的尸体。 本身就是冤死、怨死之尸,他这么一搞,万一搞出一些祸患出来还得了? 可见灰爷丝毫不慌,正挨个吐气。 每一具尸体,不多不少都是二口气。 一旁的师傅也一脸平静,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说道。 我便低头对身边的师傅,很小声的问道: “师傅,灰爷对这些尸体吹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道道?” 师傅带着一丝浅笑: “你先注意他吹气的长短!” 吹气的长短? 我愣了一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发现灰爷在对着那些尸体吐气的时候,虽然是二口气。 但是前面一下比较长“呼”很久,后面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一长一短,两口。” 我沉声开口,又想到了一些东西。 我记得师爷的手札里,记录了这样一个说法。 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二短一长,尸怕一长一短。 这三种情况一旦出现,只要是人、鬼、尸对应,便会出现大凶之兆。 轻则受伤时运不济,重者没命祸及家人。 但师爷的手札里,对这三句话没有详细的注解。 这三种说法里;人怕三长两短最好理解,就是代表死亡预兆的意思。 鬼怕二短一长,指的应该是香烛?我之前在九叔电影里看到过这个说法。 至于尸怕的一长一短,我并不知道。 可现在见到了,我可能有点明白了,莫非指的是“气”,大凶之气? 这灰爷吹气,就是为了激起尸变? “师傅,他想激起尸变吗?” 师傅见我表情惊变,伸手拍了拍我的手道: “别紧张。 虽然说这一长一短两口.活气,会激起尸变。 但你知不知道,湘西有种职业叫做赶尸匠?” 湘西赶尸闻名天下,甚至现在的凤凰古城,还有赶尸类的民俗节目供人观赏。 我立刻点点头: “听过师傅,你的意思。这灰爷,该不是个赶尸匠吧?” 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但有点不敢置信。 师傅却点点头; “对,他就是个赶尸匠。” 听到此处,我忍不住的抽了一口凉气。 可是这灰爷,明明是只耗子成精啊?他竟然也会赶尸的手段! 我心中惊疑间,灰爷他缠着毛笔的尾巴,已经落在了这些尸体面前。 尾巴晃动,被缠住的毛笔,飞快的在这些尸体的胸膛位置,画出了一个小圆圈。 等画完后,灰爷的长尾巴又将毛笔,放回到了那个盒子里。 从里面,又钩出一个银铃。 然后他就站在这几具尸体面前,拍了拍手。 “啪啪”两声,嘴里跟着长长喊了一声: “起!” 声音被拉得很长,随着这个声音一出。 他钩在尾巴上的银铃,“铃铃铃”摇动了几下。 声音清脆,但与我刚才摇动的铜铃,还是有声音上的明显区别。 那九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也在这几声银铃声后,纷纷抖动起来,如同活了一般。 我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见到死尸“复活”,不免有些震惊。 然后就见到这一具一具的尸体,从地上一点一点的爬了起来,姿势古怪而且机械。 每一只起身后,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起尸了!” 我震惊道。 灰爷则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又假又难看,但没说话。 只是提着他的工具箱,用尾巴摇动着银铃“铃铃铃”。 如果我刚才引鬼魂一样,伴随着他银铃的摇动。 但他嘴里,会跟着喊一声: “阴人上路,活人回避!” 说话间,他就在前面领着走…… 身后的这几具尸体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歪斜着身体,一摇一摆的跟在他后面。 如此场面,看得我心头“噗通噗通”直跳,既紧张又好奇。 而我对僵尸,也有一些书本上的了解。 僵尸有很多种,最低等的僵尸,就是身体还没完全僵化,能够行走的这种。 我便向师傅问道: “师傅,现在这些尸体,应该就是僵尸里最低级的行尸了吧?” 师傅点了根烟,摇头道: “差得远,这些尸虽然吸了一长一短两口气,被激了尸气。 但还是没有,真正变成僵尸。 而是那耗子用了法门,短暂的控制他们身上的尸气,让这些尸体拥有行走能力。 你看他尾巴上的铃铛,只要那铃铛一落地。 这些尸体喉咙里的一长一短两口气,就会吐出来。 身上的尸气,也就会跟着散掉。 到时候,他们又会变成普通的尸体。 而这个办法,也是湘西赶尸术里的一种赶尸法,叫引尸术。” 听到这儿,我不免多看了几眼摇着铃铛,还在继续引尸的灰爷。 低声询问道: “师傅,他不是山里成了气候的妖吗?怎么还会湘西的赶尸术?” 师傅抖了抖烟灰: “白事殡仪馆的上一任馆长,就是一个湘西赶尸匠。 这老耗子就是老馆长养的,自然会了几手本事。 老馆长走后,传承也就断了。 现如今,整个江城也就这老耗子会赶尸了。” 心头颇为震惊。 原来灰爷身上,竟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除渣船,准备入外湖 我从跟了师傅开始,便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从目前来看,我所经历的的确神秘诡谲。 妖不是妖,是火葬场的灵车司机。 赶尸人不是人,而是一只成了精的大老鼠。 看着离开码头的尸群,我的心情也逐渐的平静。 给自己点了根烟,压压惊。 师傅则继续开口道: “那家伙虽然不坏,但也别太亲近。” “这个我明白!” 我点头答应。 师傅掐灭了烟头,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了眼。 看得出来,刚才他去水里,消耗了他不少的气,现在需要短暂的休息一下。 至于左大年、孙友、王猛三人,还站在远处,背对着我们这边没敢睁眼。 过了有四五分钟的样子,我听到铃铛的声音消失了。 紧接着,那灰爷便站在远处的公路边上,对着码头上的我们喊道: “宋尸头,车装不下了,我就先回去了。” 师傅没睁眼,而是对着我开口道: “告诉他,明早再过来一趟。” 我点点头,对着灰爷喊道: “灰爷,明早再过来一趟!” 灰爷听我的声音,点点头: “没问题!” 说完,这个负责货运,还会赶尸术,又是妖怪的灵车司机灰爷则上了车,开着他的灵车回了殡仪馆。 灵车开走后,我才让背对着我们的左大年等几人转过身来。 几人之前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声音。 这会儿回来,见尸体已经收走,也没问怎么弄走的。 心里很是很高兴。 一阵恭维过后,左大年再次开口道: “小姜师傅,接下来宋大师怎么安排啊?” “休息一会儿,等我师傅恢复体力,坐船去中间看看。” 我平静的说道。 但左大年几人一听一起去湖上,心里就慌。 他们作为景区的管理者,深知这湖中间有多危险。 董事长左大年急忙开口道: “这湖中间可相当危险啊!我们好多游客,都是在湖中间翻的船!” “对对对,那边已经是外湖了,湖里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漩涡,大浪等。 你们要是过去,千万要做好万全准备。 那边距离岸边远,要是落入了河里,就比较麻烦。” 孙友也附和了一句,提醒开口。 王猛也重重点头。 有师傅在,我并没那么多顾虑。 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儿,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你们帮我们准备一条大一点的船就好了。” 左大年听完立刻对着王猛道: “王队长,你去管理室,把1号除渣船的钥匙拿出来。” “是左董。” 王猛开口,转身就往管理室跑去。 师傅始终没说话,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我则和左大年等人聊了一会儿。 因为一号船有电动马达,二人则教了我一些使用方法。 等王猛拿来了钥匙后,指了指船的方向。 不在眼前这个码头,因为是除渣用的,平日都停在另外一个小码头。 我远远的可以看到一点影子。 说船面还是比较宽的,回收剩下的五具尸体,问题不大…… 一个小时很快的就过去了。 等师傅睁眼,伸了个懒腰。 看了看时间道: “差不多了。 小姜!工具包全带上,咱们上船。” “明白!” 我快速的拿好工具包。 左大年等人带着我们,直接往除渣船的方向走去。 南天湖很大,分内湖和外湖。 呈现一个葫芦形。 刚才我们所在的码头,就是在内湖。 就是葫芦上半段,外湖就是葫芦的下半段。 内湖的尸收完了,就只能去外湖。 外湖的湖面得有三四百米那么宽。 在外湖底部,则连通着一条活水,南天河。 南天河虽然是长江的一条支流,但水流量还是不小。 河水源源不断的注入南天湖中,这就导致会有很多杂物,会被冲到南天湖内。 水流出入口,又是水运行当,无法设置拦截点。 就只能多安排出渣船,以此保证整个南天湖水面的干净。 除渣船码头,就设置在内外湖中间的位置。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出渣船小码头外。 我们只要顺着眼前这条倾斜往下的小公路走,就能看到除渣码头。 左大年带着我们,便要往下面走。 却被师傅一把拦住了: “你们先别下去,小姜你先下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儿。” 师傅这突然一句,让我们几人都愣了一下。 但师傅这么说,却让我警觉起来。 点点头道: “好!” 说完,我一个人直接往出渣码头走了下去。 我沿着除渣码头的小公路往下,刚走几步便感觉到阵阵阴煞气。 心头一紧,这是有脏东西在前面。 难怪师傅不让左大年等人前面带路。 我也不惧,直接拔出了鱼骨剑,但也不敢大意放松,小心谨慎的往前走去。 随着视野的不断扩大,树木遮挡逐渐消失。 我也看清了出渣码头。 码头边上,有大有小,一共停着六艘除渣船。 但是,我却见到其中两艘出渣船上,却站着两个黑漆漆的人影。 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船上,就望着我们这边,穿着黑色的衣服,全身上下冒着黑气儿,雾气阵阵。 我眯了眯眼,又往前走了几步。 等靠近码头的时候,那两个黑漆漆的人影纷纷一抬头。 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一双白灿灿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码头边上的我。 心头“咯噔”一声,这是两只厉鬼。 其中一只见我,更是毫无情绪,嘶哑的开口道: “要上船吗?二十一个,不贵!” 结果他话音刚落,他旁边出渣船上的另外一只厉鬼,也望着我开口道: “十五一个,不贵!” 卧槽,这还打上了价格战?不是出渣船吗?还拉人啊? 我心里想到,但并没过多的动作,而是看着这两只鬼,开始缓慢后退。 师傅是让我下来看看情况,可没让我轻举妄动。 等我退出一段距离后,那两只除渣船上的厉鬼,又纷纷的低下头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则迅速的撤退到了上面,师傅等人面前。 “怎么回事?” 师傅开口询问。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回答道: “师傅,码头两只除渣船上,生了两只厉鬼……” 第一百五十章 老员工,换一个身份 师傅听我说完,眉头微微一动: “就两只吗?” 我点着头: “就两只,分别站在两条船上,还让我上船,说十五二十一个……” 我将听到的,看到的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左大年和孙友二人一听,表情都是一僵,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就听总经理孙友开口道: “左董,该不会是咱们那两个除渣的师傅吧?他们就是私下揽活,违规带客上船,落水淹死的。” 董事长左大年“嗯”了一声: “宋大师,小姜师傅。这两个鬼,可能就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负责除渣的。后来出了事故,尸体一直也没找到。” 师傅摸着他下巴上的几根小胡子,嘴里喃喃自语道: “岸上,水下的鬼都好对付,这船上的鬼,可就有意思了。” 说完,师傅还自顾自的笑了笑。 见师傅笑,我便发问道: “师傅,为什么有意思?不好对付吗?” 师傅点了点头: “相对而言,的确没那么好对付。不过有为师坐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师傅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接下来,就看师傅怎么安排就是。 师傅没急着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左大年和孙友二人。 左大年和孙友被师傅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左大年更是胆战心惊的问道: “宋、宋大师,你这么看着我们干嘛啊?” “对,对啊宋大师,你这么看着我们干嘛啊?” 师傅“呵呵”一笑: “贫道想到一个办法,你俩把衣服脱了。” “啊?” “不会吧!?” 二人都是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师傅要干嘛。 保安队长王猛,也疑惑的看着我们。 师傅没回答,他烟瘾很大,这会儿又点了根烟。 等他吸完一口后,才回答: “南天湖风水,叫做倒灌葫芦。 风水上,有聚宝聚财的形势。 形虽是好行,聚气聚财,藏风汇水。 但这种风水,有好也有坏。 坏就坏在,葫芦倒灌,只进不出。 这死在湖里的鬼,也很难出去,特别是那些生前就有怨气的人。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失踪的所有尸体,都成了凶尸。 鬼魂都在这湖里,成了水鬼。 加上这外湖又大,我们想要在这里将剩下的尸体找到,并将其余鬼魂抓出来,难度很高。 因为我们乘船去了湖面,行动将变得很是困难……” 听到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刚才就在码头边上,我和王猛捞个十几米的尸体,都得使出吃奶的劲,还不顺利。 若是到了这外湖,湖水面积那么大。 那些鬼东西,一旦针对我们,我们想灵活在里面行进,的确很难。 我没打扰师傅,继续往下听。 师傅又吐了口烟: “那两只船上的鬼,其实就是最好的帮手。咱们坐船,让鬼划船。就不受这样的影响,可以节省很多气力。” 让鬼划船? 师傅这个点子,让我们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颇为吃惊。 师傅也没停,继续往下说: “你们不是说,那两只船上的鬼,是你们的员工吗?让你们脱衣服,就是要扮演成你们,让那二只鬼听我们指挥,为我们划船。” 听到这儿,我们所有人都明白的师傅的计划。 “什么?指挥,指挥鬼,划船……” “宋大师,他们都,都死了还变成了厉鬼。你们就算假扮成我们,也未必奏效啊?” “……” 左大年和孙友纷纷开口。 师傅却摆了摆手: “你们去,自然不行。 但我们有你们的样子,且我们气势上能压过他们,就算他们是厉鬼,依旧能够驱使,这点你们放心。 把衣服都脱了,还有你们的首饰,特别是戒指和手表一并拿给我们。” 二人听完我师傅的话后,几乎没有什么迟疑,便将外套和手表戒指拿给了我们。 师傅穿的左大年的衣服,扮演左董。 我穿的是孙友的衣服,扮演孙总。 衣服不合身,但并不重要。 我带上一个祖母绿戒指,手腕上带着一块劳力士手表。 师傅手上没手表,但带着一条小核桃手链,大小匀称品相极好,盘得都爆浆了,看着价值不菲。 穿上他们的衣服后,二人冻慑慑发抖。 毕竟这南天湖周围阴气太重,他们身子又虚,自然冷的哆嗦。 但这还没完,我们在穿好衣服后。 师傅还拿出两张黄纸,让他们用自己的血,在上面写上他们的名字。 我则将鱼骨剑递给了他们,虽是鱼骨做成,但也锋利。 左大年还好,眉头都没眨一下,就在手指上扎了一条口子,写上了名字。 但这个总经理孙友,和个娘炮似的,割个手指扭捏了半天。 看得保安队长王猛一脸鄙夷。 等他们用带血的手指写上各自的名字后,师傅捏在手上,结出了一个剑指,嘴里念了几句: “天有三奇日月星,人有三魂天地人……” 说话间,师傅另外一只手不断对着两张黄纸画写。 虽然看不到写了什么上去,但我能感觉到,师傅身上有一阵阵气在往那黄纸上流动。 等师傅写完后,拿着有左大年和孙友名字的黄纸,让他们吹口气。 二人冷得环抱双手,纷纷哈出一口白气。 师傅捏住黄纸的手,猛的一抖,嘴里一声喝: “敕!” 刹那之间,那看着只有带血名字的黄纸,竟然在师傅的一声敕令之下,用血写的名字,开始扭曲。 最后凝聚出了符文,变成了一道符咒。 这术叫什么我不知道,但看着挺牛逼的。 左大年、孙友、王猛三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就这一手真功夫,便可见师傅符咒术上的造诣多厉害。 师傅表情并没变化,很平静。 将孙友名字化成的符咒递给了我: “拿着,贴在胸口位置。那些认识孙友,就会以为你是他了。” 好的师傅,我拿着符咒,直接就贴在了里面衣服里。 避免被那些鬼祟看到。 师傅也将左大年名字化出的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贴好后,我并没感觉出什么异常,左大年等人,也看不出我们有什么变化。 但是,那些认识左大年和孙友的脏东西,若是见了我们。 就会将我们,误认为成他们…… 第一百五十一章 领导层,划船去哪儿 左大年和孙友二人,被冷得打颤。 贴好符咒之后,师傅见左大年和孙友不断发抖,也开口道: “好了,接下来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你们去屋里等消息吧,后面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师徒就可以了。” 师傅说完,左大年打着哆嗦道: “好,好……” “宋大师,小姜师傅,就、就拜托你们了,左董我们回屋里,好、好冷。” “……” 说完,二人便往回头。 作为保安队长的王猛,此时也对我和师傅点了点头,跟在了后面离开。 如此,这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师傅二人。 我看着走路都在哆嗦的左大年和孙友,低声问了句师傅: “师傅,这里阴气虽然很重。但毕竟是大夏天,他们也不该冻成这模样吧?是不是咱们这符咒?” 我没说下去。 师傅却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你小子眼力见儿还可以,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咱们用这符咒,不同普通的替身符。 准确的说,是替身符的升级版,替命符更加合适。” “替命符?” 我带着惊讶,就这名字,便知道这符咒的不简单。 师傅点头: “没错,这符咒成了,外鬼就分辨不出左大年和孙友的面貌的,只会把我们当成他们。 报仇报冤,也只会来找我们,甚至会走替命人的霉运。 符咒贴身,我们便成了给人挡灾挡祸的主。 很多害人的家伙,就是用这类符咒害人,或者替自己挡灾。 但这符咒想成,就得抽掉自己身上不少精阳气。 精阳气少了,他们自然就感觉冷……” 原来如此,身上贴的符咒,竟是一道替命的符咒。 如果这湖里,有什么大凶鬼和这二人有仇,那我们贴上这符咒,非得和我们拼命。 可一想到,我就是为此而来。 不怕他们来和我们拼命,就怕那些东西窝在水里不出来。 那我们想收尸,想驱鬼,难度就会变得很大。 “准备好没?” 师傅突然问我。 我回过神来: “我没问题师傅。” “没问题就好,下去也别怕那两只鬼。就把他们当成底层打工人,我们就是他们领导。 我们气势越凶,越能压住他们身上的暴戾之气。 让其屈服我们,为我们划船,我们也能节省气力。 如此才能靠近湖中……” 师傅认真的说着。 我也仔细的记好,确定所有细节之后,师傅便带着我下了公路,往除渣码头走去。 走出十几米的距离,就见到了除渣码头。 天眼下,远远的就能看到码头船上的两个人影。 站在自己的船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淡淡的黑雾。 师傅只是看了一眼,便开口道: “还真是两只厉鬼,而且这阴煞气还不弱。 走,跟为师过去。” 说着,师傅便在前面领着我走。 我跟着后面,带着警惕。 随着我们不断靠近,两只鬼也发现了我们,纷纷抬起头来。 可是这次他们抬头后,木纳的表情,却有了一些变化。 之前见我,和死尸一样,一点表情都没。 此刻见我和师傅靠近,脸上竟多了一丝惶恐。 也不歪着头问我,十五二十走不走。 取而代之的是向我们问好; “左董好!” “孙总好!” 那声音有气无力,和快断气似的,听得我浑身都不舒服。 我没回话,师傅走在前面更是沉着个脸,怒气冲冲的往前靠近。 那两只鬼见我们靠近,似感觉到了师傅身上的怒意和气息以及威势。 加上师傅扮演的又是左大年,让这两个生前是景区里的除渣工人,多少有些惶恐。 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二艘除渣船前。 这两只除渣工厉鬼,就和犯错的孩子一样,站直了身体,还微低着头不敢与我们对视。 师傅扫视二人一眼,然后冷哼道: “今天是你们两个当班对吧?” “对!” “是,左董,渣都除完了。” 两只厉鬼如实开口。 他们眼里,师傅就是那个高高在上左董事长,整个南天湖景区的最高统治者。 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小除渣工可以得罪的。 “刚才有人向我举报,你们在接私活,还十五二十一个对吧?” 师傅再次开口。 此言一出,两只鬼浑身一抖,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我看在眼里,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凶恶的厉鬼吗? 看来儿子怕老子,学生怕老师,员工怕老板这种压制。 就算是成了厉鬼,依旧存在…… 前提是,除了模样,还得有足够的气场。 师傅这修为,自是不必多说。 别说压制他们,一只手捏死他们都可以。 扮演成他们老板的样子,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二鬼而已。 若真让没有修为的左大年过来,对这两鬼也不会有任何威慑效果。 师傅见他们摇头,又说了一句: “没有最好,现在我和孙总要上湖面视察,你两给我们划船!” 二鬼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好!” 那声音气很长,要死不活。 师傅跟着就跳上了一只船,同时示意我上另外一只。 我也没迟疑,也跟着上了。 我在船上,刚放好行李,我身边这只秃头老鬼,便问我道: “孙总,我们划去哪儿?” 我看了一眼师傅。 师傅则直接回答道: “去湖中心!” “好!” 二鬼再次回应,他们来到了后面,又用着很慢很慢的声音开口道: “孙总,船没油了,我用桨划过去!” 这鬼说话声音,气还不足。 总感觉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听得特别膈应。 “都行,划过去就行!” 我回答道。 秃头鬼拿着船桨,开始在我后面划船。 师傅那艘船上的鬼,也拿着船桨开始划船。 此时,整个南天湖外湖湖面,都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越是往湖中心,雾气越浓。 阵阵阴风,时不时的从湖面刮过,阴寒刺骨。 我站在船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而师傅,却相对平静很多,只是静静的站着。 但我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师傅那艘船的船尾,好像趴着一个人。 那人脑袋、屁股、脚都在水下,只有一双被泡得发胀的双手,推在船尾,水面上只露出一点后背衣服。 就好像,他在水下推着船在走。 不仔细去看,就感觉是个塑料口袋在船后面挂着。 我清楚,那是一具尸体…… 见到这儿,又往自己所在的这一艘船后面瞥了一眼。 这一看,发现我这艘船后面也有。 如今我们已经捞起了九具尸体,还有五具没有被捞上岸。 而现在,又出现了两具,而且就挂在我和师傅所在船的船尾……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迷雾中,死女人生气 这两具浮尸,看着像挂在船后面,又像是推着船在走。 又看几眼正在船尾拼命划水的除渣工鬼。 虽然他们在不断的划桨,还很吃力的模样,但船桨每一次划动,都没触碰到湖水。 若是单凭肉眼去看,船上的船桨,根本动都没动一下。 见到这儿,我明白了。 船只之所以能在水中划行,是因为那两具尸体在船后面推。 两具浮尸,就是这两只除渣工鬼的肉身。 我带着少许惊讶,但没作声。 看向师傅,师傅好似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转过头来和我对视,我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船后面的浮尸。 师傅则对我微微摇头,表示不用担忧。 这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我们的船只不断往湖水中间靠近。 湖中水雾弥漫,要比外围浓郁很多。 但我们靠近后,发现这里的雾气并没那么简单,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水雾,而是阴气凝聚。 这里的阴气极重,已经凝聚成雾,将这外湖中间区域笼罩其中。 如果这水里还有鬼,那么出现在这个区域的概率将会很大。 划船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除渣鬼每一次划船,都显得吃力。 但也没用多久,我们便进入到雾气之中。 可刚到这雾气内,本来平静的湖水,便出现了异常。 湖水开始出现一阵阵波涛,“哗哗哗”的往船只上拍打。 四周的水面,时不时的会鼓起一个大大的水泡。 “咕咚咕咚”的响起,冒出一缕缕黑雾。 那是煞气,这水下有厉鬼。 加上湖水翻涌,就如同有一条大鱼,在我们四周游来游去。 船只,也左右摇晃,变得颠簸。 划船的两只鬼到了这里后,也变得不太平静,有些紧张起来。 师傅船上的那只高个鬼,更是对着师傅开口道: “左董,前面不能去了……” 声音还是很慢,要死不活的样子。 可这一次,语气之中多了一丝惊慌。 师傅回过头; “为什么不能去?” 高个鬼看着师傅,要死不活的继续说道: “那个死女人不让!他不让我们过去。” 听到“死女人”三个字,我和师傅瞳孔都是一缩。 这南天湖开始出事的根源,就是一个女人在这湖上割腕后跳湖自杀引起的。 高个鬼说的死女人,或许就是那个四年前割腕的女鬼。 想到此处,我立刻问道: “哪个死女人?” 我这条船上的秃头鬼,也跟着回答道: “就是死女人,很凶,她会咬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镇尸网,开始网尸体 两只恶鬼,此刻见到了我和师傅的真容。 纷纷发出一声咆哮。 “嗷!” 嘶吼之间,对着我和师傅扑了上来,想要将我们咬死撕碎。 毕竟我们伪装成他们的上司,奴役了他们这么长时间,鬼力都快被压榨干了。 普通鬼都会有怨气,更别说这是两只厉鬼了。 师傅眼睛一扫,大骂一声: “狗玩意!” “小姜,出手!” 根本就不需要师傅提醒我,我已经抽出了蛇骨鞭。 “啪!” 一鞭子甩出,当场将我这只船的鬼脖子缠住。 这鬼虽然成煞,但在这湖中划船如此之久,一身鬼气早已经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实力自然大打折扣。 我和师傅以逸待劳,此时出手,占尽优势。 那鬼被我缠住了脖子,拽住蛇骨鞭,任由蛇骨鞭灼烫,嘴里“呜呜呜”的乱叫。 我用力往回一扯,那厉鬼瞬间被我拉翻在了甲板之上。 没等这鬼起身,另外一只手拔出鱼骨剑。 根本不给那厉鬼一丝翻盘的机会,身体一跃,一剑捅向了他的胸口。 “啊……” 这厉鬼发出一声惨叫,跟着“嗡”的一声爆裂,变成一团磷火。 至于师傅那边,就更简单了。 师傅本就修为高深,面对这已经鬼气几乎耗尽的厉鬼,出手杀他,就和捏死一只蚊子那么简单。 那鬼还傻不拉几的往师傅面前扑,结果师傅只是一抬手,就拽住了那鬼祟的脖子。 厉鬼双眼都快凸了出来,张着嘴都叫不出声。 师傅侧着身子,都没看那鬼一眼。 用力一捏。 “砰!” 半空之中,飘起一团人形磷火,那高个厉鬼也跟着魂飞魄散,消失无踪。 师傅杀死高个厉鬼时,也见到了我杀死秃头厉鬼。 虽然我道行不高,但见我出手动作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时,也很是认可。 与师傅对视之间,他微微的对我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认可的微笑。 对我的表现,应该是很满意的。 此刻,整个南天湖面,波涛汹涌,大浪一道接着一道。 这哪儿像什么内陆湖,更像是进了波涛汹涌的黄河水。 阴气朦胧,船只的摇摆,湖水之中尸手沉浮。 巨大的漩涡,还在不远处出现。 危机无处不在…… 我稳定住身形,第一时间将镇尸网拿了出来。 并对师傅开口道: “师傅,网!” “给我!” 师傅伸出一只手。 我直接将镇尸网,就扔给了隔壁船的师傅。 师傅拿着镇尸网,站在摇摆的甲板之上,双脚就和生了根一样。 任由大浪拍打船只,不断摇晃,他屁事儿没有。 我只能半蹲着身子,努力控制身形。 师傅拿着镇尸网,看着我们船只左右,不断沉浮的尸体,一网就撒了出去。 就和打鱼撒网一样,那网在半空之中散开。 “哗啦”一声,落在湖水之中。 师傅一只手拽着绳子,一只手迅速结出一道法印: “收!” 那撒出的镇尸网,迅速的在湖中合拢。 跟着就见到,师傅手中的渔网,网到了大鱼一样,开始在水里乱窜。 “噗通噗通”还掀起阵阵浪花…… “妈嘞个比,还真有劲儿。小姜,将糯米全撒到水里去,先搞翻这些浮尸,咱们在对付那些水鬼。” 师傅拽着身子,沉声说道。 我跟着师傅,就是个打小手的。 师傅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快速的从工具包里,拿出一袋子糯米。 糯米镇尸,不管是什么浮尸还是僵尸,都怕这玩意。 我拿出糯米就撒。 “哗啦啦”的米粒,不断落在湖水之中。 湖水里的沉浮的人手,在接触到糯米的瞬间,全都像被烫了手,快速的缩回到了水里。 水中也“咕咚咕咚”的冒起一个个黑色的小泡泡…… 一包糯米快速撒完,四周的湖面也略微的平静了不少。 而师傅单手拽着镇尸网,猛的往上一拽。 一阵水声响起,只见那镇尸网瞬间被拽出了水。 里面则包裹着,两具白灿灿的浮尸,“哐哐”两声就落在了甲板之上。 恶臭和鱼腥的味道,令人作呕。 但这两具尸体,明显和我们之前捞上岸的浮尸,有些不一样。 尸气很重,非常的重。 如果仔细去看,可以看到这些浮尸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长期泡在水里,而变得肿大。 反而干皮相对干瘪,甚至仔细去看,双手的指甲还长长了许多。 我心里一惊,让我想起师爷手札里对诈尸的一些记录。 皮肤干瘪,指甲长长,只是尸变的前兆。 这水里的浮尸,竟有诈尸的可能。 可这是水里啊!水里也能诈尸? 我瞪大了双眼,带着惊愕。 这两具浮尸落在甲板上,师傅又对我喊出一声: “棺材钉,拿过来,要快!” 师傅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哪敢有丝毫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将师傅需要的棺材钉准备好,扔了过去。 师傅一把接住两根棺材钉,拿在手里,嘴里也念了几句: “镇阴镇鬼,镇尸灵!” 说话之间,手中棺材钉“嚓嚓”两下,就钉在了两具浮尸的额头之上。 那两浮尸在被钉入棺材钉后,额头位置和鼻孔之中,竟还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这可是死了几十天的尸体,现在却有了黑血,可见这浮尸已经凶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已经在尸化了…… 在拖下去,真的就出“尸灵”了。 钉完之后,师傅收回了镇尸网。 开口说道: “妈的,这外湖竟还是一处天然的养尸地。 好在我们来得早,再这么下去非得出现水魁不可。” 水魁? 我努力的去回忆关于这两个字的记忆,发现师傅没教过我,师爷的手札里也没有相应的记录。 但看师傅表情和所指,应该是尸煞中,比较罕有的一种。 “师傅,这水魁是什么玩意?” 我开口问道,同时警惕四周,寻找另外几只沉入水里的浮尸。 一旦出现,便通知师傅将其网住,拉上船来。 师傅和我一样,鹰视狼顾,扫视四周。 嘴里跟着回应道: “就是水里的僵尸,这种僵尸特殊,在水中化僵成灵,也有种说法是聚魂与尸。 它们可自由在水中活动,拥有兴风作浪的妖力……”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先回去,情况变严重 师傅就只说了这么一段话,便让我对“水魁”这种邪物有了一个认知。 僵尸中的一种,直接点,就是水中的僵尸。 水中灵活自如,还能兴风作浪。 属于水中妖邪里的,一大巨害。 从古至今便有统治者,在河中沉入镇河龙鼎和神牛。 也或者悬天子王剑,青铜宝镜等。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针对水魁所用。 可见,这水魁在水中的厉害程度。 真要是出了,那就不好对付了。 咱们在陆地上游刃有余,可到了水里却是处处受限。 但惊讶之间,一道巨浪拍了过来。 “哗啦啦……” 我的船只摇摆,左舷吃水。 我身子跟着往左边一晃,差点落入水中。 好在我提前有所防备,稳住了身子。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稳住了身子,船只却还是处于倾斜角度,身子距离水面太近了。 一只人手“唰”的一声从湖水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拽住了我的脚踝。 拽着我的脚踝,就往水下拉扯…… “该死!” 我心头一惊,忍不出的出口。 用力去踹,发现对方拽得很紧,踹不动。 对方拉着我的脚,继续猛往水里拉扯。 整个人都摔在了甲板之上,为了防止被拖下水去,一只手死死地拽住右舷,用脚不断去踹那只拽住我脚踝的人手。 “小姜!” 师傅惊呼一声,一个飞跃跳在了我船上的甲板之上。 “敢动我徒弟,找死。” 说话之间,拿起船上的桃木剑,一剑斩了下去。 “咔擦”一声,黑血飙溅。 那拽住我脚踝的人手直接被砍断,落在了甲板之上。 水里的浮尸,也跟着沉入了水底…… 但师傅,不可能放走这浮尸。 “你逃得掉吗?” 手中镇尸网,已经撒出。 “哗啦”一声,覆盖湖面。 “收!” 镇尸网在湖水之中,快速收拢。 牵网的绳子,不断被拉扯,网住了东西。 我爬起身来,看了看脚踝。火山文学 出现了一道乌青色的痕迹,问题不大。 “谢了师傅,给你添麻烦了。” 我有些歉意。 我虽然很是警惕,可巨浪之下,我实在是无法站稳。 水下的浮尸,也抓住机会偷袭我。 师傅却是一笑: “这算屁个麻烦,为师在你这道行的时候,都还没下水呢!” 说完,师傅用力往回一扯。 “哗啦啦……” 又是一具浮尸,被师傅从水里给拽出了水面,“哐当”一声落在甲板之上。 在看这只,皮肤被泡得很白,但身体干瘪得更是厉害,尸气也更重。 见尸体被拽上甲板,都不等师傅发话。 我拿起棺材钉就走了上去,一钉子就钉在了对方的脑门之上。 黑血飙溅,鼻子流血,这睁眼的浮尸,跟着就闭上了眼睛,嘴里好像还吐出了一口气。 师傅看在眼里,面露凝重之色: “这湖真出了大问题。这还是小角色,便已经有了气儿。这翻起涛涛水浪的家伙,恐怕更是厉害。” “师傅,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我看着四周激荡的水浪,感受着阴气和尸气汇聚的湖面,以及那更远处,隐现的黄色游船,也带着凝重。 师傅深吸口气,随即开口道: “问题有些严重了,至少比我想的要严重一点。这样,你把这三具尸体,运回岸上,后面的事儿交给为师。你在岸边,等我就行。” 师傅说得很严肃,可没和我开玩笑的意思。 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来这里,就只是给师傅打下手的。 现在事情变得有些不好应付,留下只会给师傅添麻烦,我也没二话。 点头道: “师傅,那你小心。” 师傅对我点点头,从我船上的工具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桃木剑,八卦镜,以及黑铁钩。 最后收起镇尸网,咬破手指,快速画了一道符。 符不知道是什么符,但画好后。 符文就和红漆一样,直接烙印在了甲板之上,哪怕有湖水冲刷到了甲板上,也无法让这符文褪色。 做完这些,师傅纵身跳回到了自己船板之上。 又提起他船上的两具浮尸,一左一右的扔到了我的船上。 “小姜,符咒能护你。快点回去就是,剩下的交给为师。” “师傅,你一定小心!” 我继续开口。 师傅还是点点头,站在旁边,一脚踹在了我这只船的船尾上。 我这只船突然往前一怂,直接冲了出去。 我坐在船上,看着不断拉开距离的师傅。 没有废话,更不会给师傅添堵,拿起断掉的船桨就开始划水,加快船只移动速度。 船只速度不快,保持着一个匀速。 这应该与师傅画上的符咒有关系,不然肯定没这么顺利。 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二十分钟,应该就能回到岸边。 而师傅的身影,渐渐的隐在迷雾之内,变得有些模糊。 但也就在此时,身后响起“轰”的一声,哗啦啦的水声溅射。 这会儿我根本看不清那边什么情况,但肯定很激烈。 师傅应该是作法,对水里的浮尸和鬼祟出手。 我坐在船上,继续穿行在迷雾之中。 想快点上岸再说…… 但我发现,这里的浪虽然不大,可船只的速度却变得越来越慢。 四周的雾气依旧,而且有加重的趋势。 再往后看,已经看不到师傅的身影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不断划水。 但船只移动的速度,始终很慢,快不起来。 不仅如此,四周的雾气也越来越浓了。 师傅画在甲板上的那个符咒,也变得通红通红的。 我看向四周,以及湖面。 虽然相对平静,但鬼气已经弥漫起来。 现在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是有鬼祟找上我了。 肯定是知道我师傅不好惹,来找我这个软柿子捏。 但有师傅留下的符咒,我只要稳住在船上,凭借船只目前的缓慢移动速度,依旧可以在十多分钟后,回到岸边。 所以,我非常警惕的望着四周,做好防守。 左手拿着蛇骨鞭,右手拿着鱼骨剑,背上背着幽冥伞,掌心也提前画了雷纹咒。 进攻不足,防守还是搓搓有余的。 船只依旧静静的穿行在雾气当中,身后看不到师傅,但能听到“哗哗哗”的水声,偶尔还会有鬼祟“嗷呜”的怪叫声。 但声音都很小,如同被隔绝了一样。 不仅如此,四周的雾气变得也更浓了,视野已经不足十米。 船只的移动速度,已经降低到了每秒十几厘米的龟速。 但也就在此时,让人担忧的事儿出现了。 我隐隐的看到。 正前方的位置,出现了一只黄色的鸭子游船,正在向我一点点的驶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走不掉,迷雾中危险 当我看到那艘黄色鸭子游船的时候,心头跟着就是一紧。 这鸭子游船,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自杀女人死时的船。 这南天湖内,最凶的鬼,最厉害的尸。 眯了眯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是想来拿捏我的节奏啊! 而我话音刚落,船底突然响起“砰”的一声闷响。 好似被东西撞击了一下。 船只跟着也是一抖,颠簸之间,看向水面。 水面竟全变成了黑色,如同被墨汁侵染了一样。 湖水涌动,如大鱼游动。 而且,一阵阴风袭来。 阴风呼呼,冰寒异常,吹到脸上和冰刀子一样,很疼。 但却吹不散这四周的白雾。 更为让人心惊的是,师傅画在甲板上的血符咒,在这阴风之下,出现了褪色。 如同分解一样,一点点的被阴风蚕食。 双眼一睁,暗道不好。 师傅留下这符咒,就是为了保护我和这艘船的。 这符咒要是被阴风腐蚀吹散,那还得了? 感受着这冰寒的阴风,我一把拿下了后背上的幽冥伞。 毫不犹豫的将其打开,用幽冥伞抵挡正前方不断袭来的阴风。 伞是小雨给的,师傅说这伞有着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防御力。 挡住这袭来的阴风,问题应该不大。 随着幽冥伞的撑开,阴风被挡住。 符咒的腐蚀,也直接停止了下来。 船只的速度,又一次的变得快速了很多。 见到这里,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小雨的黑伞果然厉害,真能挡住这袭来的阴风。 不过危机并没有因此解决,船底又在此刻,响起“砰”的一声。 整个船只,又猛烈的颠簸了一下。 四周相对平静的湖水,跟着掀起阵阵大浪。 “呼啦啦”的就往我所在的船只席卷,船只摇摆剧烈,我在船上左右颠簸。 阴风在这个时候,毫无规律的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手中的黑伞,根本就挡不住。 甲板上的符文,又一次的开始分解,速度比之前更快。 该死! 心头暗道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师傅方向。 迷雾重重,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现在呼喊师傅,恐怕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一点效果。 但也试探性的喊了两声,果然和想的一样,一点回声都没有。 我已然,被鬼气隔绝了。 如今想要破局,就只能靠自己。 我正想着,该如何是好得时候,师傅画的这符咒,已经分解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又是一阵阴风鬼气袭来,跟着一阵大浪。 船只摇摆,那血符随风就化了,成了一团血水污迹,流入湖中。 没有血色符咒的庇护,四周的阴气更浓了。 船底“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密集的声音,如同有人在凿船。 而且,一只惨白的人手“哐当”一声,直接从湖水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船头 看到人手,瞳孔跟着一缩,鬼气森森。 这并非浮尸之手,而是一只鬼手。 这是湖里的水鬼,要对我出手了。 想到这里,都没等我作出反应,一颗湿漉漉的人头,也跟着从水下冒了出来。 那人头苍白,一双眼睛如同死鱼眼一样,死死的瞪着船上的我。 张口,便发出“嗷”的一声低吼,露出一嘴的黑色尖牙。 “暖和!” 见有鬼祟爬船,心中虽有一些惊讶,但也没有任何恐慌。 收起黑伞,插回背上,拔出蛇骨鞭就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抽在那水鬼的脸上,留下一条蛇骨血痕…… 水鬼也跟着一声惨叫,松开抓在船板上的手,就缩回到了湖里。 此时此刻,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知道稍有不慎,便没法上岸。 四周湖水涌动激荡,船只摇晃,缓缓往前行进。 远处的黄色游船,若隐若现。 “噗通”一声,两只鬼手再次从湖水里伸了出来,一把拽住了左舷,用力往下一拉。 船只猛的往左倾斜…… 我稳住身体平衡的前提,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下,抽得那双鬼手迅速松开,再次缩回到湖水里。 我都没收回鞭子,“哗啦啦”的水声,身后的甲板之上,又伸出了一双鬼手。 等我转过身去,发现那鬼已经从水里爬了出来,已经有半个身子,爬上了我的船。 用鞭子去抽,肯定是抽不下水的。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拎起鱼骨剑,就是往前捅去。 那鬼见我冲我一剑刺来,一把抓住我的鱼骨剑,让我无法往前刺出分毫。 “滋滋滋”的灼烫声,冒出阵阵黑气。 那水鬼瞪大了一双白灿灿的眼珠子,死死的瞪着我,凶恶的低吼了一声: “你身上好暖和,让我摸摸!” 说完,另外一只鬼爪,对着我的肚子,就抓了过来。 想要给我开肠破肚。 见到这儿,我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脸上。 “去你妈的!” 我这一脚,力量很大,用了很足的气。 因此,我一脚就给他踹回到了水里。 可我这边刚踹他下水,船头的位置,又爬上来了两只水鬼。 这两只水鬼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浑身鬼气森森,阴煞之气也很重。 惨白的脸,白洞洞的眼睛,满嘴黑色的尖牙,湿漉漉不断滴水的身体,舔食着舌头,看得人心头发麻。 他们上船后,接连对我吸了两口气: “呜,好暖和。” “吃了他,更暖和!” 二鬼纷纷开口。 以一对二,还是在狭窄的除渣船上。 我知道不好对付,直接舍弃了蛇骨鞭,将其挂在腰上,将黑伞再次拿了出来。 黑伞有着水火不侵能力,用来防御绝对没错。 我黑伞刚拿在手上,这两只水鬼就迫不及待了。 “嗷嗷”两声,就扑向了我。 我对着二鬼,也迎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没有退路,越怂越没活路。 二鬼张牙舞爪,鬼爪猛往前抓。 但是,就是靠近我的瞬间,我手中的黑伞猛的打开。 将二鬼,直接挡在了前面。 他们的爪子“嘶啦”几声,全爪在了黑伞之上,黑伞不仅没出现一点破损。 好似还闪了一下,将二鬼还微微震退了一点。 二鬼在短时间,如同麻痹了一般,身体出现了微微颤抖,露出惶恐。 我很意外,没想到黑伞,还有这样的效果。 也这是我,第一次使用黑伞,颇为惊讶。 这会儿也没空去研究,抓住这个机会,运足了气。 让自己的速度达到最快。 黑伞一收,一步踏出,右手握住的鱼骨剑猛的劈下。 二鬼刚稳住身体,就见我一剑劈出,皆露出惊诧之色。 其中一只鬼,毫不犹豫,“噗通”跳到了湖里。 另外一只鬼躲闪不及,被我当场劈中面门,留下一道疤痕,一声惨叫倒在甲板之上。 趁你病要你命,我怎么可能给他活路? 当场就骑了上去,面露凶狠; “你特么不是要吃我吗?你吃啊?” 说话之间,举起鱼骨剑就捅到了他嘴里,将其钉死在了甲板之上。 那水鬼张着嘴,不断挣扎,嘴里冒出阵阵黑气。 哪怕是厉鬼,实力在我之上。 此刻也只能惶恐的盯着我“呜呜”哀叫,垂死挣扎…… 第一百五十六章 穿破了,重重包围中 眼前这水鬼被我刺穿嘴巴,钉在甲板之上。 他“呜呜嗷嗷”的叫了几声,挣扎了几下。 我握住鱼骨剑,往旁边一划,将他嘴巴直接割裂。 这水鬼跟着就是一声惨叫,变成一团磷火消失不见。 深吸一口,吸走了这水鬼残留下的所有真炁,补充自身消耗的气。 我只是刚达到英魄境而已。 却以一敌二,还反杀了一只水鬼。 主要原因,还是我身上的各种法器起到了很大作用。 鱼骨剑十八节鱼骨符文,克阴克煞。 小雨给我的黑伞,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甚至还有“反震”的效果,这为我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击杀机会。 此时,我站起身来。 一手拿着鱼骨剑,一手拿着黑伞,面露狠色。 只要有这伞在,且不落入水中。 什么狗屁水鬼,我还真不惧怕。 我心里想着,而周围的鬼气变得更是浓郁了很多。 大浪一个接着一个,“哗啦啦”的作响,浑身早已经湿透。 身上的镇邪符,全被打湿,现在一张用不了。 好在手心上的雷字印还在,关键时刻,或能保命。 独自站在湖上,船只摇摆不定,一人面对众鬼咆哮。 与此同时,四周的湖水之中,又隐现一个个人影游动,以及大鱼在湖面上拍打的鱼尾。 但那并不是真的大鱼,而是一只只水中亡魂。 船底“砰砰砰”的声音,再次响起。 危机,依旧还在。 “要来就来,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我喊了一声。 可就是这一声,四周的湖水之中,突然冒出一个个死人头。 那是一只只水鬼的脑袋。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出现十个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 从情报里看,这里只有十四具尸,十四只鬼而已。 送走了九具尸体,船上三具。 这湖里,最多也就只剩下了二具浮尸,还剩下四只鬼而已。 可现在,现在怎么冒出这么多水鬼脑袋? 我瞪大了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我心里明白,不可能看错,这就是事实。 这水里的鬼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比想象中的要多上很多。 我深吸了一口长气,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鬼多,那就多杀。 老子今晚,就豁出去了,要是让我活着回去,必然能给我增补不少真炁,提升不少修为…… 心头一横,握紧了武器,鹰视狼顾。 鬼祟的数量,大概有十四五只的样子。 但这十几只,并非每一只都是白色的厉鬼眼睛。 其中有一大半,是黑色的眼眸。 黑色眼睛的鬼,心有怨念恶气,还没有化煞。 这样的鬼相较好对付很多,唯一就是那四五只白眼睛的厉鬼,对付起来会很麻烦。 这些水鬼露出个脑袋,将我的船团团包围,没有向我靠近。 就那么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毫无表情。 好像在等待什么…… 而我所在的船只,甲板下还在“砰砰砰”的响,听得人心头很不舒服,但我也没办法制止。 看着这些露头的水鬼,不断“砰砰”响的船底。 我怀疑,这些水鬼,是不是在等待船下的东西,把我的船凿穿了,再攻击我? 但是,就算我猜到了又如何。 我无法威慑到水下的水鬼,我又不敢下去,这就很难了。 一时间,我们处于僵持的阶段。 但好在,船只的移动并没停下,依旧缓慢的在往前移动。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船只靠岸。 不过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就在我担忧船底,会不会在靠岸前,被凿穿的时候。 “咔擦”一声,船底裂了,很小的一个破洞。 湖水“咕咚咕咚”的就往船里冒。 见到这儿,心里一惊,一脚就踩了上去,将那小破洞堵住。 但也就在同时间,四周对我虎视眈眈,包围着我船只的水鬼们,就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 纷纷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发出那刺耳低沉的声音: “吃!” “吃!” “嗷!” “……” 嘶哑的低吼之中,这些鬼往我所在的船只游动了过来。 脸色一沉,做出防守动作。 周围的水鬼,很快的靠近了我的船。 第一百八十一章 被缠住,雷法失效了 身体在地上被拉动,“滋滋滋”作响,裤子都快给我磨穿了。 龙杰发了疯的拽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扯回去。 但老槐树的力量太大,缠住我脚的树藤,不仅结实还非常紧。 龙杰普通鬼一个,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抗衡,完全拽不住我…… 在这生死的危急关头,我不可能束手待毙,期待奇迹的出现。 能救自己的,就只能是自己。 必须劈断这根白色根茎,才可能自救。 刚才试过了,用蛮力和物理攻击,显然是不行的。 可没有法器、没有符箓。 想劈断这根白色树藤,我就只有一个手段。 “雷法!” 但使用雷法,条件苛刻。 正常情况下,在结印七道后,还得在手心上画雷咒辅助,才可以释放。 可这个节骨眼上,画咒根本来不及,只能赌一把。 希望十里坡奇迹,再次发生。 我双手一合,急速结印。 尽量让自己,进入那种施法状态之中。 七道手印不断变化,我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气随着每一道手印的变化,不断被汇聚。 短短三秒,七道手印结束。 而我,也被拉拽到了老槐树的大嘴前。 龙杰见无法挽回,也只能松开了我,连滚带爬的往后跑。 “兄弟对不起了!” 龙杰的声音带着少许自责和悲伤。 他不松开,自己也得被吞到老槐树大嘴里给吃掉。 不得不说,龙杰已经足够有情义了。 我们不过结交才几个小时,却能帮我到这个份上,是个好鬼。 若是能逃过这一关,一定送他下去,多给他烧纸钱。 我也来不及回答,见要被拉入大槐树口中,一声低喝: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敕令一出,我一掌拍在了缠在脚上的树藤之上。 刹那间,我感觉手臂一麻。 期待的雷霆炸响没有出现,奇迹也没有发生。 掌心位置,就只闪动出了一条细小的白色电弧。 对缠住我的这条树藤,一点作用都没有。 雷法,失败! 我几乎绝望的看着自己拍出的手掌,以及眼前这张,满是触角且黏液的大嘴。 完了…… 在这一瞬间,我直接被拽进了老槐树树干里的大嘴里。 “兄弟,永别了……” 我依稀的可以听到身后龙杰的声音。 而我刚被拽进这老槐树的大嘴里。 它嘴里的触角根须,“唰唰唰”的便疯狂的缠向了我。 每一条都很细,密密麻麻,如同发丝。 想将我和那些老鼠、猫狗一样,缠绕后勒碎,最后吃掉。 “要开吃了……” 大嘴里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闪动的看着我,带着兴奋。 血腥的气味和槐树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恶心。 这个大嘴,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一点点的闭合。 要将我彻底封死在老槐树的树干之中。 我不想死,我特么更不想被一棵树给吃了。 虽说雷法失效的一瞬间,让我有些绝望。 可还没到最后关头,我还有一搏的机会,还想挣扎一下。 只要在我被勒死前,能释放出雷法,那么我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此刻,我全身被勒住,动弹不得。 湿滑粘稠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双手合印肯定不行,只能单手结印,施法难度再次倍增…… 生死之间,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必须抓紧最后几秒钟。 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念头。 要么死! 要么轰出雷法! 那些触角,开始将我一圈一圈的缠绕。 同时在一点点的收紧,全身都出现了挤压性的疼痛。 感觉有些根须,在往我鼻子耳朵里缓缓的伸入,让人难受。 哪怕我运足了真气抵挡,也只是减缓了我被勒死的时间而已。 老槐树也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 身体内有真气护体。 不男不女的朦胧声音,这次带着兴奋再次响起: “你果然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 吃起来,一定很够味。 咯咯咯咯……” 我没有去理会老树精的声音。 开始结印。 而我这一身道行,也给我争取到了不少结印的时间。 左手手指,不断地变换成印。 人也在这生死之中,注意力开始高强度的集中。 逐渐进入到,那奇异的状态之内。 乾、坤、巽、兑。 艮、震、离、坎。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只用了两秒,七道手印结成,而我也被勒得受不了了。火山文学 特别是脖子,感觉马上就要断了一般。 双眼充血,脸色通红,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结印手化成雷印,嘴里非常吃力,且沙哑的发出一声低吼: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喊出敕令的瞬间,我结印左手,突然之间跳动起一道白色电弧。 跟着“轰”的一声爆响,树干壁当场被炸出了一个洞,出现十几条裂痕。 红色的浆液,从裂纹里流了出来。 同时,跳动的电弧,开始在四周蔓延。 “咔咔咔”的电弧声,游走在老槐树的大嘴之中。 缠绕我的那些树藤触角,在这个时候纷纷将我松开。 老槐树,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啊……” 在白色的电光之中,我终于看清了整个老槐树的大嘴。 我所在的位置,就类似一个“胃”,粘稠的浆液。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白色且能活动的根茎。 在最深处,那双闪着幽光的地方,是一张长在树干内部的人脸。 已经出现了五官,就好像被镶嵌在了树干之中一样。 声音就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我来不及去多看,而是抓住这个机会。 趁着老槐树的大嘴,还没有完全闭合时,疯狂的往外挤。 当我挤出半个身子的时候,大嘴里的那张人脸,凶恶的看着我。 发出愤怒的声音: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话间,之前散开的那些触角,又开始疯狂的往我伸了过来,想将我再次缠回到里面去。 可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脱,怎么可能让它得逞? 我发了疯一样往外挤,在那些树藤触角再次缠住我之前,从里面挤了出来。 我带着踉跄,疯狂的往外跑。 而那一条,之前缠住我的白色根茎,再一次的从那老槐树的大嘴里伸了出来。 但这一次,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加上我这一次,时刻注意着身后。 在那白色根茎,接触到我的瞬间,我急忙做出一个闪躲避开。 然后铆足了劲,继续往前跑。 “休想逃走……” 老槐树愤怒的开口,枝叶摇摆,枯黄的速度不断加速。 白色根茎也再次伸长,加速刺向了我。 这已经不是为了缠住我,而是为了刺死我,杀掉我。 我看在眼里,迅速往旁边做出一个翻滚,成功避开。 没等我起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这根茎却已经高高扬起。 如同眼镜蛇一样,立在了我面前,猛地刺向了我的胸膛…… 第一百八十二章 讲义气,绝境能突围 我都跑出了七八米这么远,连续避开了二次老槐树的根茎缠绕和攻击。 却在第三次的时候,避不开了。 我刚抬头,就见到老槐树的根茎直刺了过来。 要是被刺中,能给我整个身体刺穿,我可就完蛋了。 我想躲,身体作出极限反应,发现根本来不及。 “完了!” 心中暗道,面色凝重。 而那老槐树的根茎,已经急速而来。 眼见就要被那根茎刺中胸膛的时候,一阵阴风袭来。 紧接着,我身体被一个忽闪忽闪的人影,重重的撞了一下。 身体瞬间往旁边弹开。 那缠向我根茎,再次落了空,直接扎在了地砖上。 将地砖,都直接刺出了一个洞,更别说扎在身上的后果。 “兄弟,快走……” 是龙杰,关键时刻,他又帮了我一把! 飞身冲撞,将我撞开。 心有余悸,但也不敢浪费哪怕一点点时间。 这些,都是龙杰豁出命给我创造的机会。 急忙爬起身来。 “龙哥,跑!” 我对着忽闪的龙杰也喊道。 根茎触角,已经再次往我刺了过来,这一次直指旁边的龙杰。 见到这里,我一把拽住了他的,猛的往旁边一扯。 根茎触角再次落空,将旁边一棵小树直接刺穿。 我和龙杰则连滚带爬的,疯狂往前跑。 那根茎继续往我二人刺了过来,眼见又要刺中我们的时候,却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随之响起那老槐树不男不女的声音: “可恶!” 与此同时,根茎触角,开始缓慢的往回缩了回去。 我时刻注意着身后,不免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又缩了回去? 它有攻击距离限制? 心中疑惑,但脚下没停。 很快的,我和龙杰已经跑开了二十米。 伸出来的根茎,也在这个时候,缩回到了树干的大嘴里。 那满是黏液的大嘴,也在这个时候,缓缓的闭合。 微微扭动的老槐树,也逐渐停止了摇动。 再看老槐树的枝叶,发现有很多枝叶,都已经枯黄。 联想之前的场景。 我猜测这老槐树伸出根茎出来捉人时,肯定需要消耗它大量的精气。 所以,它的枝叶才会出现快速枯黄。 而十二三米,则是这老槐树,可以伸出根茎的最远距离…… “应该安全了!” 我出了口气。 身前忽闪忽闪的龙杰,也点点头。 “好,好险!这可比我生前砍人,还要刺激。” “谢了龙哥!” 我真诚感激,今天要是没有龙杰不顾危险和生死帮我一把,我可真就栽了。 我又往回看了一眼,老槐树已经恢复到了正常。 除了枝叶枯黄外,没有任何异常。 好一棵老树精,真特么会伪装。 难怪在这医院,害了那么多人。 我没在这里久留,示意龙杰往回走。 而牛眼泪的效果,彻底失效。 冥途闭合,我这会儿再也看不见龙杰。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知道他在我身边。 我穿过一楼大厅,直接上了住院部六楼。 深夜,整个住院部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然后脏兮兮的,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我第一时间,将牛眼泪拿了出来,涂抹双眼。 等再次睁眼过后,我又看到了仗义相救的龙杰。 他见我睁眼,用手在我眼前晃动: “兄弟,兄弟能看见我不?现在能看见我不?” 我看着满脸苍白的龙杰,露出微笑道: “可以了龙哥。” 听到这里,龙杰如同活人一般,长出口气: “麻痹,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树精,能魅惑到住院楼里来。 其他人,偶不,其他鬼都被吓得躲到地下车库去了……” 龙杰吐槽道。 我也深吸口气,这次能活下去,真的太感激眼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龙杰了。 “谢了龙哥,你救了我一命。你的身后事,我一定给你操办妥当。” 我很认真的开口。 如果最开始想帮龙杰,只是基于他给我提供了老树精的讯息而已。 那么现在,我则是报答救命之恩。 “哈哈哈!兄弟客气。我龙杰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姜宁兄弟给了我饭吃,还愿意帮我超度。 这是对我的义,对我的恩。 你就是我龙杰的兄弟。 虽然我的兄弟、老板、女人都背叛了我。 但我龙杰,哪怕是个鬼,也不会背叛我的兄弟。” 青年鬼龙杰,社会气很重。 但他说的话,也实实在在。 只可惜,这么讲义气的人却早死。 “龙哥,我昏睡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我开口询问。 龙杰听完,则将我睡着后发生的事情,讲给我听。 同时,我则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我身上的污迹和龙杰咬后的伤口。 都是小问题,没啥影响。 而龙杰说的,几乎和我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我睡着后不久,老槐树就散发出了那奇异的香味。 伴随着奇异的香味,还有一团绿雾人影,也跟着窜到了住院楼内。 那就是老槐树的精气所化。 医院里的鬼见绿雾人影,感受到了老槐树的气息。 都被吓坏了,纷纷逃窜到了地下室。 龙杰也忍不住的往外跑,却在他离开后,发现绿雾进入了我的病房。 他生前混江湖,在ktv当保安经理,但为人讲义气。 他放心不下我,就跑了回来。 等到门口的时候,那一团槐花香的绿雾,却直接钻入了我的口鼻之中。 然后,我就和中邪一般,从睡梦之中醒来。 双眼迷离无神,整个人机械木纳的就往外走。 龙杰看出我的异常,不断呼喊我,拉拽我,效果都不明显。 他就只能跟在我身边,看着我从六楼,一直走到一楼。 上锁的后院大门,也在这个时候自动打开,我就继续的往老槐树走。 老槐树已经在黑夜之中活了过来,身体在微微摇摆,散发出绿色妖雾。 树干也裂开大口,这是要吃人的前兆。 龙杰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 知道我继续往前,肯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必死无疑。 龙杰不断在我身边呼喊、拉拽,制止我往前…… 直到最后,龙杰见实在是没办法了。 竟然不顾危险,用自己的双手,去按压我头肩上的命火。 也正是龙杰这个举动,让我头顶三火跳动、摇摆不止,这才影响到了我的心神,将迷失之中的我唤醒…… 有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老树精这事,肯定没完。 这个仇,也一定报。 同时对龙杰,满是感激。 看向他的双手,发现的确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虽然他是鬼,只要吸几天阴气,晒几天月亮就会恢复如常,也不会留下疤痕。 可我感觉,帮他处理身后事,都不足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便开口问道: “龙哥,救命之恩,难以报答。 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一定帮你办成。” 我真心开口。 龙杰听我这么一说,他舔了舔嘴唇。 看向我的目光,开始有点火热: “其实吧!我还真有一个。 就是,就是我不好意思开口……”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消息,代理人上门 我见龙杰突然看我的眼神有些火热,来回往我身上扫。 还舔舐着嘴唇,说不好意思开口。 我心头猛的就紧了一下。 这家伙,不会还喜欢男人吧? 这样的话,我可不会答应…… 慌忙的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道: “龙哥,想好了再说啊!” 龙杰见我紧张的样子,急忙解释道: “别别别,别误会。 我就是想,想再吃点东西。 饿! 你的零食,我都给你吃光了……”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放松了。 我当是个什么事儿,原来就是供奉。 用得着,用那奇怪的目光看我吗? 吓死我了都…… “龙哥,这都是小问题。 回头我就给你多烧点东西。 不过龙哥,你就没别的未了心愿吗?” 龙杰摊了摊手: “我在孤儿院长大,孤家寡人一个。 兄弟和女友都背叛了我,虽然很气人。 但我不能让你去帮我做了他们吧? 所以啊!我没啥心愿,就是想多吃点东西。 不能做个饿死鬼。 下去的时候,能带几条华子最好。 等以后,可能也没人给我烧香烧纸了。” 说话间,龙杰的语气还透着少许悲凉。 而接下来,我也没敢再睡。 怕睡着后,花园的老槐树又来暗算我。 就在这里,和龙杰闲聊起来。 龙杰说了很多,说他从孤儿院出来后,吃了多少苦。 最后又是怎么去的ktv上班,一路坐上了保安经理的位置。 又是怎么认识他女朋友的。 最后,他女朋友又是怎么,和他小弟背叛他,还不给他收尸的。 说到这里,龙杰突然激动道: “他妈的,当初我是真瞎了眼。 当时我那么器重丁德文,他借高利贷被人追杀,都是我给他摆平的。 可我死后,他妈的却和我女人搞在了一起,这个狗日的丁德文……” 龙杰愤愤不平,不断大骂。 我其实就在旁边当吃瓜群众,也没打算搭话。 任由龙杰发泄情绪。 可是,当龙杰说出“丁德文”这三个字的时候,我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惊讶。 然后用着惊疑的表情看着龙杰道: “龙哥,你刚才说,你小弟叫什么?” 龙杰不解,但还是回答道: “丁德文啊?你认识啊?” 我深吸口气,想到之前见到小雨后,拿到黑伞去住旅馆时,惨死在旅馆的女鬼朱珍珍向我求救,说过的话。 害死她的人,就叫丁德文。 朱珍珍的尸体,被藏在旅馆的浴缸下,还被贴了一道黑符养尸。 师傅说,养朱珍珍尸体的手段,出至湘西,叫做“活气养尸术”。 这是一种邪术。 通过吸人活气,通过养尸符咒,将尸体一点点养成傀儡艳尸。 艳尸,皮肤光滑细嫩。 化化妆,外表就和正常人一样,甚至更为妖媚,能与人合。 能够让人,有另外一种极致的“享受”。 养这种尸的人,都得先残忍杀死活人。 最后通过养尸符,靠吸取活人气养尸。 尸成之日,尸体魂魄也会被当作养料吃食。 最后,艳尸则会被养尸人控制,用来引诱他人。 我是没有想到,今天意外在龙杰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于是我再次向龙杰确认道: “是不是长得有点高高瘦瘦,左肩膀有块红色胎记?” 我将女鬼朱珍珍当时提供给我的消息,说了出来。 “对啊!你认识他啊?” 龙杰也有点惊讶。 我却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我以前救的一只鬼,认识他!” “啊?” 龙杰不解。 我则简单的,将我之前在旅馆遇到女鬼朱珍珍求救。 最后在浴缸下找到她尸体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龙杰听完,也是大为震惊。 还说,他喝酒死的那个晚上,就是在和他这个小弟丁德文在一起。 “龙哥,你这小弟,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怀疑你的死,都或许不正常了!” 龙杰听我这么一说,也是皱起眉头。 但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酒醉死,还是被人给蓄意灌酒整死。 因为这个“丁德文”会养尸,明显就是个邪修术士。 这种人,就和九尸道人一样,留他不得。 留下只会祸害一方,危害性不亚于出现了一只厉鬼。 我就向龙杰打听了一些,关于这个丁德文的消息。 龙杰说,愿意带我去找他…… 可目前来说,手里压着好些棘手的事等待处理。 这个丁德文什么道行,有何手段,我也不清楚。 就让龙杰等等。 说等我处理完手上这几件事,我师傅回来之后,再让他带个路,去找这个丁德文。 若是误会了,那就算了。 但要不是,那就只能用我们这行的手段,将其清理掉…… 我俩聊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 我才浅浅的眯了一会儿觉。 只是我没有想到,与龙杰的意外相遇。 不仅帮到了我,救了自己一命。 还很意外的从他嘴里,得到了养尸人“丁德文”的线索。 我这一睡,睡到了上午十点的样子。 龙杰则蹲在我的床头休息,哪儿也没去。 此时,一个陌生人来到了我的病房。 他刚进屋,便走到了我的床前,轻轻推了推我。 我迷糊的睁开了双眼。 见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瘦子,面黄肌肉的那种,看着比师傅还瘦。 眼窝都凹陷了下去,看着就虚。 但他衣服穿得板正,梳着一个油亮的大背头,腋下还架着一个黑色小包。 “你好?请问是姜宁,姜师傅吗?” 男子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嗯!我就是,你是?” 我迷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好,鄙人罗建华。 是第三方代理人。 是你师傅宋尸头,宋德财给我打的电话。 让我过来和你对接一下老槐树的事情。” 一听这话,我瞬间来了精神。 难怪穿得这么正式,原来是第三方代理人。 “你好,你好!” 说话间,我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这个叫罗建华的第三方代理人,从他的包里,随即拿出了几张单子: “之所以过来得这么晚,是去准备了这些东西。” 说话间,将他手里的几张单子递给我看。 我扫了一眼,发现这是几份文件。 是一些主管部门的函件,林业部门,城管部门,街道办事处,施工许可等。 一共六七份,看着很齐全。 看日期,全是今天开出来的。火山文学 我虽然不在那个体系里。 但我知道,他拿出这些函件,都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可以对那棵老槐树动手。 而且,也证明了眼前这个人,在官家是有很强的关系。 九点半上班,现在十点钟就把这么多单位的文件全拿了过来,可见实力。 所以,我在看完这些文件之后,开口问道: “罗先生,是不是有这些文件在。咱们就能劈了那棵树?” 要是可以劈树,师傅说的镇树方案,根本就不需要实施。 罗建华听完,却对我摇了摇头: “可能不行,那棵树在这边很出名。 上过央视,受国家保护。 要是直接给劈了,影响会很大。 舆论可能压不太住。 最后,还得让人来顶包。 所以,在不砍树的前提下。 咱们可以用虫害和修剪枝叶为借口,对那棵老树进行清扫。 宋尸头也给出了完整的清扫方案。 今天,我将全权配合你。 对那棵老树进行一个整治工作。 等他回来之后,他也会亲自到场,打散老树精魄。 那个时候,老树没了精魄,它就不会再害人。 从而,再次变成一棵普通的树。 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社会影响……” 第一百八十四章 阴阳眼,心灵纯净人 第三代理人罗建华说得很细。 他想的比我们更多,他考虑到一个社会影响和舆论。 毕竟有些话题是不能够公布的,有些事也是不可以公开的。 这棵老槐树,在我们当地的确有一定知名度。 医院修建前,甚至都会有人,给它烧香,给它披红布,拜它当干爹干妈。 要是直接给劈了,烧了。 那么就会出现一些不好的舆论影响和声音。 我点点头: “那行吧!但还得等一等,我朋友准备的东西还没送过来。” 罗建华收好文件,对我再次开口道: “那行,我先去和医院这边对接一下。 为你们的清扫工作,做好初期准备。” 我“嗯”了一声。 罗建华也不过多停留,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不过他临走时,却看了我床边一眼。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我清楚,龙杰现在就蹲在那儿。 他虽匆匆一瞥,随即离开。 但我感觉,眼前这个第三代理人罗建华,也是有本事在身的。 绝对不是个普普通通的中介人而已…… 罗建华走后,我给毛敬发了个讯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毛敬说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见他要过来了,我也开始换衣服,收拾东西。 开始给自己办理出院。 等我这边办理完,毛敬带着他的师妹潘玲,也来到了医院。 见毛敬和潘玲过来,我着重关注了那个潘玲。 发现她的眼眸,从那天的绿色变成了琥珀色。 关于潘玲绿眼睛的事儿,前两天我也在微信里问了毛敬。 他说他师妹是戴的美瞳,她是正常的黑色眼眸,问我怎么了。 我对毛敬是信得过的。 我则将绿眼睛,可能是九尸楼阴邪爪牙的事儿告诉了他。 只是没说,这个消息的来源…… “姜大哥!” 潘玲率先向我打招呼。 毛敬也开口道; “没问题了吧?” 我笑着点头: “没问题了,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吧?” 毛敬“嗯”了一声。 我继续开口道: “那行,咱们现在直接过去就是。” 二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这个事儿,当即便跟着我下了楼。 因为周围很多的病人、医护人员等,我也没提起昨晚我被那老槐树暗算的事儿。 只是等我们走出大厅,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 旁边的潘玲,却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往身后看去,对着空荡荡的身后道: “这位哥哥,你跟着我们干嘛?” 潘玲的举动,让我和毛敬都停了下来。 毛敬更是对身边的潘玲道: “怎么了?” 潘玲指着空荡荡的身后: “这位鬼哥哥,从病房一路跟我们到了这里。” 听到这儿,我想应该是龙杰,龙哥。 便要解释。 但这个潘玲,却又开口道: “哦?你和姜大哥认识?龙杰?” 说话间,扭头看向我。 看样子,这潘玲开着冥途。 我点点头,见旁边也没多少人,就开口道; “对,龙哥昨晚帮了我不少忙。还救了我,不然我差点就让老槐树给吃了!” 此言一出,毛敬和潘玲都露出惊讶之色: “啊?吃了?” “姜大哥,怎么回事儿?” 二人都很惊讶。 我看这里,不是谈论这些的地方,就示意他们往外走。 同时对着空荡荡的身后道: “龙哥,外面出着太阳,你就留在医院里。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儿,就来把你带上!” 我没开眼,也听不到龙杰的回答。 但我能感觉到,一阵阴风过后,身边没了鬼气。 旁边的潘玲道: “他走了,说就在前面的过道等你!” 我看着潘玲,有点好奇道: “你白天都开着天眼吗?” 开天眼时间太久,眼睛会很痛。 毕竟现在,也没必要开眼。 潘玲却“嘻嘻”笑了几声: “我不用开眼的!” 不用开眼? 我愣了一下。 “她是阴阳眼!” 旁边的毛敬补充道。 一听这话,我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阴阳眼,这可是法眼啊! 师爷手札里,对这种眼睛,有大篇幅的介绍。 甚至对这种眼睛,很向往崇拜。 师傅也说过;这眼睛,不单单能看破阴阳,看破鬼祟。 甚至能看到很多,天眼之下看不到的东西。 而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大多是心灵纯净,始终如一的干净。 如此,才能有这种眼睛。 就比如婴儿、小孩,哪怕他们火气正常,也能看到鬼祟一样。 但随着年龄变大,接触了太多负面的东西。 心灵就不纯净和干净了,也就看不到那些脏东西了。 而且,师傅还提到过,一般拥有这种眼睛的人。 就如同我拥有四厄命理一样,是非常适合吃我们这碗饭的人。 因为阴阳眼就是天生的优势,而且心灵纯净的人,修行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不比我的体质,能直接吸取到真炁要差多少。 潘玲见我有些惊讶,捂着嘴“呵呵呵”笑了几声: “姜大哥,没必要这么惊讶。毕竟,我是被十二星座守护的星座少女啊!” 我上一秒还很惊讶,结果这一刻直接给我整无语了。 学祖宗的道,却偏偏信西方的术。 不熟,我也没多说什么。 表面上只是笑了笑,掩饰尴尬。 随后我带着毛敬和潘玲,离开了一楼大厅,往医院后花园走。 见人少了,我便简单的说起我昨晚被老槐树魅惑,差点让它吃掉的事儿,又被龙杰救的过程。 二人听完,也很惊讶。 说这老树要是再不除了,肯定是要化妖了。 对这点,我是赞同的。 老槐树昨晚自己都这么说,说再吃几个,他就能化妖了。 所以必须给它镇住,等师傅回来,再打散它的妖元精魄。 来到住院部后门的时候,发现后门已经被封闭了且拉上了警戒线,立上了施工牌。 上面写着“正在施工,禁止入内”。 我自然清楚怎么回事儿,直接拉开警戒线,就要往里钻。 结果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男子,直接走了上来: “不好意思,正在施工,不能靠近!” 说完,就要撵我们走。 可刚到近前,他们身后就响起一声低喝: “都让开,别挡着姜师傅的道!” 说话间,一个瘦老头走了过来。 正是第三代理人罗建华。 二个男子见状,皆对我露出惊讶之色。 没想到我这个年轻人,就是处理这个事儿的大师。 然后急忙对我开口道: “对不起姜师傅。” “没想到姜师傅这么年轻,对不起对不起。” 说话间,二人迅速后退。 见罗建华也走了过来,也纷纷招呼一声: “老板!” “老板!” 罗建华没看他们,径直来到我们面前。 刚要招呼我,就见我旁边还站着毛敬和潘玲。 脸色再变,露出惊讶之色……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敢吹气,上去就是锯 罗建华在见到毛敬和潘玲后,露出惊讶之色。 随即开口道: “哎呀,没想到毛敬兄弟和潘玲小姐,也都过来了啊!” “小姜师傅,你说的朋友,就是他们啊?” 罗建华露出一副,和毛敬和潘玲很熟的样子。 “罗叔!” 潘玲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毛敬没什么反应,看样子他和罗建华并不太熟。 罗建华尴尬的笑了笑: “咱们也不废话了,周围都已经围好了,现在就可以做事了。” 说完,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过去。 我们三人也不迟疑,直接就往前走去。 罗建华跟在后面,之前拦住我们的二个男子,继续在门口守着,禁止有外人靠近。 等我们走到后花园,罗建华则开口道: “医院这边已经打完招呼了,各部门都给了许可文件。 这地方,围个半个月都行。 但上面也有指示,不能把这棵树劈了,得保证它的存活。” 罗建华早在之前,就把原因给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也明白。 就点头道: “罗哥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看到了老槐树。 老槐树的树冠,有很大一片都已经枯黄。 就是昨晚,为了伸出根茎触角抓我,所消耗了过量精气造成。 只可惜,还是让我逃了。 今天,非得把债讨回来。 老槐树四周,这会儿搭建起了脚手架。 并用塑料薄膜遮挡。 哪怕医院楼上,也看不到我们再对这棵树做什么。 我们几人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了这棵老槐树前。 现在是中午,这棵没有化妖的老槐树,无法对我们构成任何伤害。 精邪之气,无法在太阳底下释放。 就和鬼气一样,一见阳光就散了。 现在,它就只能任我们宰割。 但精邪之气再进一步,成了妖气。 那个时候,这棵树就会成为大害。 白天晚上,都约束不到它。 我们几人快步往前,很快的就来到了老槐树近前。 此时看上去,它就是一棵普通大树。 它身上,也不再散发出绿色的气,也不再扭动。 看不到昨晚树干上,裂开的吃人大嘴。 可昨晚溅射在槐树皮上的血渍,却留下了很多。 这个时候,潘玲却一脸严肃起来。 瞪大了眼睛,围绕着这棵老槐树看。 她的眼睛特殊,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我和毛敬都没打扰,罗建华也站在后面不作声。 十几秒过后,潘玲突然开口说道: “这老槐树树干里,已经孕育出了妖胎。我能看到一些隐隐妖气,虽然很弱,但已经存在了。 就在这个位置!要是再过一些日子,这棵树就要化妖了。” 说话间,潘玲用手点了点老槐树树干。 而她点的位置,就是昨晚我在老槐树嘴里,看到张人脸的位置。 心中不免惊讶不已,她这双眼睛果真厉害。 我们眼里,哪怕开着天眼。 只要这棵树不主动散发出气息,我都看不出异常。 可在潘玲眼里,这棵老槐树树干中孕育的妖胎位置,她都能够直接锁定。 “厉害!昨晚我被拉进这树干的时候,那个位置正好就有一张五官俱全的人脸。” 我如实说道。 而潘玲接着道: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这里下去,砍掉大树,毁了里面的妖胎,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但要不砍树,这棵树的精邪气又太过强盛。 姜大哥,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将它镇住?” 说到正题上,我迅速将毛敬拿过来的东西,全部罗列了出来。 同时开口道: “这里有五根桃木,分别写上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方镇住。 再取铜钉,东西钉住,锁住它的精邪之气。 然后,用泡过狗血的红绳,缠绕九圈,加固镇邪效果。 最后,朱砂涂抹树干,童子尿泼洒。 镇住它十天半个月,问题不大!” 我将师傅说的办法,一一说了出来。 毛敬和潘玲都是行内人,而且师从青城山。 道门里的名门大派。 二人只是一琢磨,便看出其中玄机。 “四圣镇位,铜钉锁脉。” “红绳束灵,再用朱砂和童子尿破邪,还真是个好办法!” 二人纷纷开口,连连点头。火山文学 师傅说得办法,自然是没问题的。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我开口说道,也不想浪费时间。 二人也是点头,开始拿起没有剥皮的桃木,在上面写字。 写字的墨,是用的朱砂、鸡血、墨混合调制。 分别写上四圣,朱雀玄武等,画上对应的星图。 这个百度都能搜到,并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东西。 最后,再将其摆放在他们各自的方位。 左青龙右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毛敬拿着风水盘,开始确定方位。 因为这个镇邪方法,叫做四圣镇邪法。 因此,需要方位非常精确。 可问题是,毛敬在进行风水定位时。 风水盘的指针,却是“刷刷刷”的不断晃动,根本无法定位。 明显受到了影响。 潘玲皱眉: “师兄,是这棵老树在作怪,那树里的妖胎,在往这罗盘上吹气!” 实话,我一点气都没感觉到。 可潘玲,却看得到那气的流动。 我脸色一冷,对着这老槐树就骂了一句: “妈的,吹气是吧?让我给它点颜色瞧瞧!” “罗哥,电锯给我!” 我对着罗建华道。 罗建华一愣: “姜师傅,别乱来啊!这树砍不得,会有社会舆论的。” “放心,我不砍树,我给它修修造型!” 我放下手中的桃木棍。 从罗建华手里,拿起了一把电锯。 “狗东西!” 说完,我提着电锯就往树上爬。 “你、你要干什么?” 忽然间,老树的声音,隐隐在我耳朵边响起。 我站在树杈之上,拉动了电锯。 “呜呜,呜呜呜呜……” 刺耳的电锯声响起。 随着电锯声的出现,我发现这老槐树都在轻微震颤。 那个朦胧,无法分辨男女的声音,又跟着响起: “你、你别乱来……” “乱来?你是小看我了! 我特么要胡乱来!” 昨晚差点被它吃了,我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泄。 不能劈这棵树,就很不爽了。 现在找到机会,不劈得它身体支离破碎,难解心头之恨。 我话音刚落,我提起电锯“呜呜呜”的就往一根大腿粗细的枝干上锯了下去。 “滋滋滋”声音不断响起,被锯开的枝干,竟然冒出红色的浆液,飙溅得到处都是。 但很奇怪,汁液流出来是红色的。 但见光后,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淡绿色,然后变成白浆,最后变成黑水。 整棵树,也都在微微的抖动。 同时,我能连续的,听到那老槐树的惨叫声: “啊!疼,疼,疼死我了,停下,快停下……” 我怎么可能会停。 “咔嚓”一声,一根枝干被我锯断。 然后提起锯子,又开始锯另外一根: “你特么昨晚不是很屌吗?你不是要吃我吗?你再吃我一个试一试?” “呜呜呜……” 电锯还在疯狂切割…… “疼,疼,别锯了。你封死我吧!别再锯我了,啊! 被锯了,疼、好疼,啊啊……” “晚了!” 我回了一句。 站在树杈上,和个电锯狂魔似的。 电锯疯狂切割,又是一根粗大的枝干被锯断,砸落在地。 下面的罗建华急忙大喊: “小姜师傅,别锯了。 风水指针恢复正常了,别锯了。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注意舆论影响啊! 别给树锯秃了,不好向上面交差啊! 不好向民众交代啊! 还会扣钱的……” 罗建华这个第三方代理人,这会儿是真的着急。 他需要处理好上面的嘱托,又得协助我们,驱除这些藏在都市里的邪祟,还不能造成社会舆论。 第三方代理人,也不是什么好干的活路。 我这会儿就和没听见一样。 昨晚差点死在它手里,这口怨气必须出。 锯它几根树枝,又没给这棵树给砍了。 而且锯一根是锯,锯十根八根的也是锯。 我心头这口恶气,不出不行…… 第一百八十六章 镇老树,四兽二钉锁 “咔咔咔”老槐树的枝干不断被电锯锯断,浆液也是溅得到处都是。 罗建华的声音不断在下面喊: “行了,姜宁师傅行了,别锯了,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老槐树的声音,也不断地向我求饶,整棵树都颤抖不止。 毛敬和潘玲,都知道我昨晚差点被吃的遭遇。 毛敬一脸平静,一句话没说。 潘玲则在下面喊: “姜大哥,锯这边,这边。那边也锯一下,对对对,就是那边……” 这丫头,也不嫌事儿大。 听得罗建华在旁边,直接翻白眼。 我看着这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被我锯得也没剩下多少枝干,几乎快秃了,这才压住心中的怒意,停下收手。 毕竟,也不能让罗建华太难堪,对上面也不能太难交代。 “让你吃人,老子看今天过后,你还能怎么吃!” 说完,我从树上跳了下来,将手中电锯扔到了一边。 罗建华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枝,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一阵头大。 在他的预想里,我最多锯上三二根树枝。 就算外界有关注,相关单位也很容易找个借口圆回去。 可现在抬头去看,之前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就孤零零的一两根枝干上还有点树叶,几乎全秃了。 虽说是为民除害,但在真实目的不能公开的前提下。 他的工作内容,明显又增加了不少…… 毛敬见我下来,也开口说道: “风水针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开始了!” 说话间,将桃木棍递给了两根给我。 “行!” 我回了一句。 毛敬便指着一个点位道: “正北这个里,玄武位。” 毛敬确定了一个点,我拿着写有“玄武”字样的桃木棍子,直接钉入了土里。 用锤子砸了几下,桃木棍子深入土里。 下一刻,就见到泥土周围,侵染出了淡红色的液体。 好似这一棍子下去,钉在了老槐树的大动脉上。 毛敬快速的确定其余三个方位,我和潘玲也将手中桃木棍子,全部钉入了土里。 四个方位的泥土,全都被红色的液体侵染。火山文学 中间的老槐树,一直都在微微发颤、抖动……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老槐树的叫声。 “疼、疼,疼死了,饶过我吧!再也不吃人了……” 可我们就和没听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四根桃木桩子,全都钉死在泥土之中后。 又拿出了两根铜钉,每一根足足有二厘米那么长,又细又尖。 上面还有螺旋纹,钉子顶部,还有八卦图案。 我没见过这种钉子,显然是特制的。 就问了一句: “毛敬,这铜钉是特制的吗?” 毛敬点点头,没说话。 潘玲则解释道: “这是用来对付僵尸的,僵尸钉。” 难怪这钉子与众不同,原来是对付僵尸的。 现在用来钉这老槐树,倒也能用。 “行!” 我说了一句。 毛敬又指了指树干两个位置,正东位,正西位。 说完,还用手标记了一下。 我拿着钉子,就准备下手。 结果潘玲却立刻制止我道: “姜大哥小心点!” “小心?” 我有些纳闷儿,毕竟老槐树白天,翻不起风浪。 可潘玲有阴阳眼,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她肯定是看到的什么。 “潘玲,有什么问题吗?” 我开口询问道。 潘玲点点头: “这两个位置,有很强的精邪之气流动。要是从这里钉入铜钉,精邪之气外泄,可能会伤到人,所以小心一些。” 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 “好的,我小心一些。” 说完,我拿着长钉开始往里钉。 “咚咚咚”几下,尖锐的铜钉,一点点的被钉入了老槐树的树干之内。 按理说,这么尖锐的铜钉,可以很轻松的钉入树干。 可这树干位置,却很是坚硬。 铜钉都很难钉入,可见这老槐树的与众不同。 但再硬的木头,它也只是木头。 我拿着锤子“哐哐哐”又是几下,铜钉直接被刺入了三分之一。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老槐树树干微微一颤。 被钉入的位置,突然“滋滋滋”的冒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绿气。 “小心!” 潘玲还提醒道。 我也迅速闪避,看着往外冒的绿气,退出了好几步。 这些绿气,都是精邪之气。 如果被活人吸入,或者皮肤表面接触,轻者溃烂,重者生病致死。 潘玲却能提前看到,足够说明她的眼睛有非凡之处。 “潘玲,你这眼睛真厉害!” 我夸赞道。 潘玲“嘻嘻嘻”笑了几声: “我可是十二星座守护的少女。” 我尴尬得,脚趾头都抓紧了,差点没抠出三室一厅来。 只能尬笑回应。 等这些绿色的精邪之气消散,减少之后。 我才将最后的半截铜钉钉了进去,且将红绳的一头缠住。 另外一边是毛敬在动手。 我则拉着红线,在老槐树上缠了九圈。 连接好毛敬钉入的铜钉,完成缠绕。 谁知道刚连接好,缠在老槐树上的红线,就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好似烧红的铁丝,在灼烫那棵老槐树。 随着声音的出现,老槐树树干微微震颤,整棵树都变得没那么有活力。 枝干上最后的那些树叶,也变得不再鲜嫩。 如同被烈日暴晒过一样,发黄枯瘪。 老树自身很多枝干,也都出现枯败的迹象。 我们又拿出朱砂,在树干下涂抹了一层,用作镇邪。 四兽两钉锁的镇邪阵,算是摆成了。 老槐树从最开始的震颤,到现在的一动不动,老槐树完全被压制。 潘玲也说,这棵老槐树的妖胎,也已经微弱了许多。 精邪气,至少降低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看来,老槐树的“精.胎”,已经被镇住了。 只等师傅回来,在不劈死这棵树的前提下,将内部“精.胎”打散,这个事儿就算完了。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那就是用童子尿。 我虽是童子身,但最好的童子尿还是十岁以内的孩童最佳。 这个事儿就只能让罗建华去办。 就对着罗建华道: “罗哥,现在还差童子尿。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 罗建华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是让专人来收尾的。 周围一大堆的老槐树树枝。 这些都是精怪的树枝,需要特殊处理,不能随便乱扔。 看着快秃掉的老槐树,也只能点头道: “这个不难办,我一会儿联系一下院方,应该很容易拿到一些童子尿过来。” 听罗建华答应,毛敬看了看时间。 又对我道: “时间也不多了。 姜宁,你有要收拾的东西没。 快一点,我们能在天黑前,抵达三凶坟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出发了,前往巫北坎 听毛敬这般开口,我也长出了口气。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顺道先回一趟我住的地方,我取点符咒,换身衣服就行。” 毛敬点点头。 潘玲也很期待的样子: “终于可以出发了!今晚射手座执夜,一定能保护我们平安。” 毛敬无感,可能已经习惯了。 我只是在旁边露出一丝苦笑…… 随后,我们给罗建华打了一声招呼,便往回走。 罗建华看着光秃秃的老槐树,叹气头大。 走出好远,我还隐隐听到罗建华在说; “真是什么师傅,教出什么徒弟,难搞……” 等到了住院楼门口,我让毛敬拿了一张黄符给我,写了龙杰的生辰八字。 等处理完三凶坟,再回来处理“丁德文”的事儿。火山文学 我也将这个事儿,简单的给毛敬和潘玲简说了一下。 二人听完,也有少许气愤。 咱们虽然驱邪捉鬼,但也最恨那些懂驱邪之术,胡作非为的术法之徒。 而这种人,也是在我们的清扫范围之内。 等到了住院楼,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烧了黄符,喊了龙杰的名字。 随之,我就感觉到一阵阴风靠近。 潘玲看得见,我自然就不用开眼。 “他过来了!” 我点点头,对着看不见的龙杰道: “龙哥,你跟我们走,我们先带你离开医院。” 我能感觉到一凉一凉的风在吹。 潘玲开口道; “他说好!” 随后,我拿出了出院证明,直接离开了住院部。 现在是白天,外面有太阳。 因此,我将黑伞拿了出来,并直接撑开。 毛敬还不清楚我这黑伞的厉害。 可这个潘玲,一眼就瞧出了我这黑伞的不一般。 因为这黑伞在撑开后,明显有不一样的气息存在。 毕竟这是阴宝。 “姜宁大哥,你这黑伞,好像有些不一般。” 我笑着点点头: “是不一般,但除了死人和我,别的活人都碰不得。” 毛敬和潘玲都是一愣,望向我。 “你这伞,有什么说法?” 毛敬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伞叫幽冥伞,通体阴物所制。” 二人应该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知这伞的厉害。 可通体“阴物”所制,便已经足够证明它的不凡。 我也没解释太多,只是简单的开口道: “这伞水火不侵,可避太阳与月光,能带阴人行走在烈日之下。” 二人一听这话,都露出惊讶之色,上下打量。 毛敬看不出所以然,但潘玲的阴阳眼。 除了看出这伞有点与众不同外,也没看出更多有价值的讯息。 我也没过多介绍,只是对着空荡的身后道: “龙哥,你躲在我伞下,跟着我走就行。” 说完,我们三人开始往外走。 我也能感觉到,在我身边持续的阴冷。 龙哥就在我身边,这会儿跟着我在走。 等到了外面,我们打车先回了店铺,钓大鱼渔具店。 师傅出了远门,我则打算将龙哥,先安顿在我房间中。 毕竟我们是去凶坟,带着龙哥也不方便。 下车后,毛敬和潘玲都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店。 见我们店是渔具店,有些意外。 毛敬高冷,不爱说话。 但他这个师妹潘玲,就和个话包子似的: “姜大哥,你们店是渔具店啊?” “对啊!” “我还以为,是风水堂,再不济也是个红白喜事店吧! 你们开渔具店,怎么接顾客啊?” 潘玲疑惑开口。 就和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见到师傅店是渔具店时,一个想法。 但过了这么久,我才知道以师傅在这边的名头和名头。 他的店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呵呵”笑了两声: “我师傅爱好就是钓鱼,很多时候都在钓鱼。 所以一般的红白喜事,他都不接。 一般都是通过介绍等方式,为顾客服务。” 潘玲和毛敬听完,这才点点头。 我开了门,喊了一声龙哥的名字。 只有这样,龙哥才能进屋,不然他也进不来。 进屋过后,我收起了黑伞。 对着几人道: “你们在楼下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楼上比较私密,特别是被师傅上锁的房间。 至少没得到师傅允许,我不能带他们上楼。 毛敬和潘玲都点点头,在沙发坐下。 龙杰的鬼魂,也留在了屋里。 我则快速上楼,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将之前画好的符咒,都带上了一些。 下来的时候,我还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 准备好一切,我这才来到了楼下。 但并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去了厨房。 盛了一米,又点燃三炷香插在了上面。 对着屋里的龙杰鬼魂道: “龙哥,你暂时先留在这里,我们出去办个事儿就回来。” 说完,我将碗和香放在了茶几上。 我刚放下碗,旁边的潘玲便开口道: “姜大哥,他问你,楼上是不是有人在打麻将,他能不能上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想到了上锁的房间。 然后回了一句: “最好还是不要!你就在楼下,别去楼上。” 我说话间,毛敬和潘玲都在往楼上看。 可能也察觉到,我们这店里的二楼,有些不简单。 但这一次,话多的潘玲也都没开口…… 同时,我能看到香在飞快燃烧。 龙哥应该是在吸香了…… 做完了这些后,我们才起身离开了店铺。 已经到了中午,在旁边吃了个便饭。 咱们也小声的,聊了一些关于三凶坟的事儿。 基本上,和我上次知道的内容差不多。 但情况,要糟糕了一些。 雇主方面,从偶尔梦见他死去的妻子找他外。 现在到了,夜夜能梦见。 今早毛敬给他打电话,昨晚更是看到他三个死去的妻子,站在他家门前敲了一晚上的门。 还让他开门,想和他过日子。 雇主这边,几乎已经快到崩溃了,让我们这边快点过去处理。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 至于凶坟实际上,已经凶到了什么程度,还得过去后再看。 等了一会儿,毛敬预约的网约车就到了。 我们三人纷纷上车,直接往三凶坟的方向驶去。 雇主的家,叫巫北坎,距离主城区很远,是农村。 单程车程,就得四个小时上下。 预计天黑前,我们能抵达雇主的家。 车上,我和毛敬都显得比较沉默。 只有潘玲,在那儿“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大都是些什么星座话题,什么那个星座和那个星座最适合谈恋爱等。 有点恋爱脑,没吃过爱情的苦…… 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毛敬更是闭上了眼睛,都没看他师妹一眼。 我是想睡觉,结果医院睡得太多,一点睡意没有。 就这样,听潘玲“叭叭叭”说了一路,耳朵都起茧了,她也不嫌累。 而我们,则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抵达了巫北坎这个地方。 可刚一下车,就看到有人抬着棺材往山下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出殡队,黄袍老天师 抬棺的有八个人,几个很精壮的汉子。 后面是一群披麻戴孝的家属。 前面是一个穿着黄袍天师服的道士。 这会儿撒着纸钱,摇动着铃铛,嘴里不断喊: “阴人上路,大吉大利。 阴人上路,大吉大利。” 他一边喊,一边撒纸钱,铃铛声也是“铃铃铃”的不停。 “呜呜呜”的哭声,伴随其后。 现如今,火化已经完全普及。 棺材几乎都是用来停尸用的,看棺材崭新程度,是一口新棺。 应该是亡人出殡,可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怎么选择这个时辰出殡? 要知道,在这里面,是有说到的禁忌的。 出殡,一般都会选择良辰吉日,而且是在一天之中的凌晨和早上。 几乎都会是十二点以前。 之所以这样,可以赶在太阳落山前,几乎在下午三点到四点左右,将亡人下葬。 如果时间耽搁了,也会等在第二天白天下葬。 现在日薄西山,天也快黑了。 这个时间点出殡,显然不太合适。 不仅如此,毛敬还掐指算了算。 开口道: “今天并非良辰吉日,现在天也快黑了,怎么选择这个时间点抬棺出殡。” 我摇头,我现在对这些了解不深。 就没开口回答,潘玲倒是附和一声: “师兄,我观棺材里的尸气很重,里面的死尸,很有可能是横死。” 听到这句,我和毛敬都皱起了眉头。 我遇到的很多凶魂恶鬼,都是因为横死后成煞。 这棺材里若是一具横死死尸,此时出殡,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轻者死者不安,鬼魂积怨,一家生者不得安宁。 重者,死者化煞成厉,为祸一方。 毛敬放下手中的工具袋,开口道: “我上去问问……” 说完,毛敬直接就走了过去。 出殡队伍,也很快的往我们这边靠近。 领头的黄袍先生,也看到了我们。 见我们不退不让,还大声喊了一声: “黄家铁柱,出殡大吉,生人让路,大吉大利……” 这话显然是说给我们听的,这是要我们让路。 但前面的毛敬并没停下。 第一百九十章 三个妻,颠簸的命运 梁有妻的第二任妻子死后,家里和村里便开始怪事频发。 先是村子里的老狗接连死亡,后是水源莫名被污染,牲畜也几乎死了一多半。 再到后面,村里的小孩夜夜哭啼。 偶尔会有人,会在晚上见到女人在梁有妻家的院子外走动。 村里还莫名其妙死了二个单身汉。 当时就有了传言,说梁有妻不该娶妻。 接连死了两个老婆,老婆不安宁,回来找他,还害死了二个村民。 可谁要是说这话,他爹就会骂谁,还做了一个狗皮风筝,支撑在村口。 他家放出话,谁愿意嫁到他家里,他家就愿意给十五万彩礼。 要是为他家生了孩子,女孩再给十万,男孩再给二十万。 哪怕生了孩子就走,这几十万也照样给。 别说在这个偏僻的农村,就算到城里,这笔钱也能让一些年轻女孩心动。 媒婆和一些物质点的妇女,根本不再忌讳那些传言。 说穷怕了,就往梁有妻的家里跑。 都想嫁进梁有妻的家门,获得一笔巨款。 在很多人眼里,穷比死可怕。 更别说,梁有妻家里,明码标价的拿出了“诚意”。 梁有妻一个爹宝男,屁都没一个。 他第二任妻子死不到一年,就给他相中了一个城里回来的二十四岁姑娘。 还说这个姑娘八字硬,年轻、三围好、屁股大,绝对能生养。 梁有妻也就点头默认了。 直接就给了那姑娘五万块现金,当作聘礼。 还签了协议,大概内容是,二人发展到什么步骤,就给女方多少钱。 二人的关系,更多的是买卖合作关系,并非情投意合,打算相伴一生的夫妻。 当晚,二人就行了房。 女方除了肚子上有条疤,整体都很好。 第二天一早,梁有妻的爹就看好了日子,打算下个月就给他们办酒。 还说这一次,女方的八字够硬,肯定能给他们梁家传宗接代。 这个消息刚放出去,村子里就沸腾了。 说啥话的都有,骂女方贱,见钱眼开,二十四岁嫁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也有说梁有妻有福气,这么大岁数,二婚死老婆,还能娶到二十多岁的姑娘当媳妇,手里还握着几十万的存款。 谁也没有想到。 这消息出去后的第三天,梁有妻家里就出事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只能杀,先守护一夜 如果现了桃花煞,那就会出索欲恶鬼。 欲不能止,一旦被缠上,都会被索而亡,会死得极其悲惨。 梁有妻横死的媳妇,加上桃花煞的穴位,就出了三只夜夜向他索.取的恶鬼。 如今了解到了所有,这才清清楚楚,明白梁有妻遇到的是什么类型的脏东西。 梁有妻说到这里,也变得激动起来。 对着我们三人开口道: “三位师傅,这几天那三个婆娘,天天晚上都来。几乎准时十二点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又是喊我名字,又是敲门的。 睡着了,还会在梦里遇见她们。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三位师傅,你们就想个办法,给我三个堂客都送走吧! 我实在是,不想再受她们的纠缠了。” 潘玲点点头: “大叔你放心吧!我们来这里,就是帮你解决问题的,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三个老婆可能送不了……” “送、送不了?” 梁有妻带着惊讶,抬头看着潘玲。 毛敬则冷冷的回了一句: “只能杀!” “啊?杀、杀?要、要杀了她们? 一日夫妻百日恩,能不能不杀她们,送、送她们去轮回啊?” 梁有妻震惊道,同时也向我们求情。 梁有妻大半辈子虽然都活在他爹的主导下,是个爹宝男,他自己并不是个坏人。 只是他的命太差。 没有因为死去的妻子不断缠着他,而要求我们直接弄死他三个妻子。 说明,他还是对死去的妻子,有些感情的。 可问题是,这鬼要是化了煞成了厉鬼,杀了人嗜了血。 我们这点道行,根本没办法去送,没办法驱除她们一身煞气。 除不了鬼的一身怨煞气,是送不下去的。 至少我们没这个道行。 根据梁有妻的描述,村里也死过几个单身汉,一个还在他妻子坟地。 极有可能,是她们害的。 因此,就只能杀了她们以绝后患,不然等三只女鬼成长起来,就会死更多的人。 毛敬没再说话,只是给自己点了根烟。 潘玲摇头,表示否定。 梁有妻又看向我,我也只能开口回答道: “如果你的三个妻子,没杀过人,我们还能有办法。 要是杀了人,化作了厉鬼。 想要送走,很难很难。 至少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几乎办不到。 只有杀死她们,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不然会死更多人……” 梁有妻听完,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出现五个手指印。 “造孽啊,造孽啊!我这辈子,就不该娶堂客,不该娶堂客啊!害了爹妈,害了自己,还害了她们。” 我们三人看在眼里,都没说话。 这些因因果果已经出现,说再多也没用。 厉鬼生前再无辜再冤枉,有多么多么的悲惨,变成了厉鬼,该杀还得杀。 我看着他低着头,不断在擦眼泪的梁有妻,开口说道: “梁大哥,今晚我们三个都会守着你。 等你媳妇晚上过来,我们会根据情况应对。 如果文送能送走,就给她们送走。 成不成,就看天意。” 文送成功率很低,却也可以通过文送过程,观察厉鬼,判断强弱。 同时拖时间等天亮,为明天平坟后,再正面动手创造有利条件。 梁有妻听我说完,点头不再说话。 潘玲则看向我道: “姜大哥,今晚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毛敬也看着我,想听听。 我吸了口气,再次开口道: “现在已经出了三凶。 祸端在凶坟,凶坟肯定得平了。 这样才好处理,付出的代价也最小。 但今天肯定做不了这个事,天色已经黑了。 所以晚上,我们主要目的还是守住屋子,守住梁大哥就行。 只要三只鬼进不了屋,仍由她们闹腾就是。 等明天平坟完毕,削弱了她们,咱们在出手也不迟! 当然,梁大哥想要文送。 我们也可以尝试下的试一试,就算不成,也能拖延一些时间。 反正不和她们正面动手。 天亮了,主动权就在我们了……” 我结合师傅之前给我说的办法,加上现在实际情况,说出了自己的应对方案和想法。 毛敬和潘玲听完,都表示同意。 所以,我们三个人详细的规划了一下驱邪方案。 并绕着这屋走了一圈,察看周围的地形。 最后在各个房间的窗户、大门上,取下了之前毛敬贴上的符咒,发现符咒的符力几乎都没了,我们不来,今晚梁有妻必死。 我们又重新贴上了符咒,增加符力。 同时会在门口放上灵位供奉,用来迎送,保证万无一失。 最后再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应对方案。 也算是先礼后兵。 整个流程,也就这个样子。 梁有妻听说,我们需要一些供奉。 他瞬间就来了精神,说要亲自下厨,给她三个妻子炒几个菜。 就这样,我们一直准备到晚上十点半的样子。 在他家的院子里,摆放了一张大圆桌。 桌子上放着他三个妻子的灵位,但没有点香烧烛,只是将供奉的几个菜和水果摆放了上去。 红烧肉、腊排骨、香肠、土豆丝、粉丝汤、小菜汤、番茄汤,几个苹果。 我问他,为什么做了三个汤。 梁有妻说,他三个妻子,喜欢喝的汤都不同,他就做了三个。 还说晚上等她们回来了,就和她们好好聊聊,让她们安息下去。 我没回答,不想打击他。 余叔那么厉害的阴菜,都很难化解鬼的怨煞气,更别说三只已经化煞的厉鬼了。 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 我们三个就玩儿着自己的手机,看看小视频什么的,并没有显得多紧张。 梁有妻可就不同了,在屋里坐立不安,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都会往拉开窗帘,往屋外扫一眼。 眼睛,也是不断地去看墙上的时钟…… 越是接近十二点,他越是紧张。 不停地在喝水,额头上都是汗。 直到临近十二点时,平静的屋外,突然有了一些变化。 头顶的电灯,“滋滋”的闪烁了两下。 上一秒还是白炽灯,下一秒却变成了淡淡的黄光…… 随着灯光的变化,我们三人纷纷站起身来。 梁有妻显得更是紧张了。 有些哆嗦道: “是、是不是,是不是她们,她们来了?” 梁有妻很紧张,呼吸变得急促。 而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阵凉风,从屋外钻了进来。 让整个屋子,都变得阴冷了一些。 我和毛敬都没说话,只是示意梁有妻先别开口,指了指旁边的香烛,让他去点烛烧香。 潘玲更是第一时间走到窗边,通过窗帘缝隙,往屋外看去。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急急忙忙的缩回了脑袋。 然后瞪大了眼睛,用着很小声的声音,对着我和毛敬说道: “她们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三炷香,他们回来了 听到潘玲说出这话,我们心头都是一紧。 房间一角,正在点香烛的梁有妻,更紧张到是满脸冷汗。 拿着打火机“咔咔咔”的不断点火,可身体抖动得厉害,就是点不着。 我示意他别慌,同时和毛敬拿出牛眼泪,开始在自己的眼皮上涂抹。 等天眼开启过后,我和毛敬开始往前靠近。 一点点的走向窗户边上。 等到了窗户边缘,我二人一左一右,通过窗帘的两边缝隙,侧着身子就往外看。 漆黑的夜晚,在天眼之下变得清晰。 我们能够看到,窗外生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雾气之中,正有三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一踮一踮的往我们这边走。 随着她们靠近,我们也逐渐看清她们的模样。 脸色惨白,被阴风吹起的发丝下,露出一双毫无生气且白灿灿的眼睛。 她们无声无息,逐渐来到院子里。 最后就站在满是供奉的圆桌前,低着头看着桌子的灵位和供奉,一动不动。 她们各自身上,散发出一缕缕的黑黄色阴煞气。 三只厉鬼。 从气息上看,还不弱。 难怪毛敬和潘玲二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这点道行,面对这么重厉气的鬼,的确很危险。 中间的一只女鬼,好似发现窗户边上的我们。 微微的转动了一下脖子。 而她这一转,脖子上露出一条很深的血色伤口。 看着血淋淋的,血肉模糊很是恐怖。 见对方扭过头来,和毛敬第一时间缩回了头,躲在了窗户两边。 目前我们还不能现身。 我们是生人面孔,突然和这些厉鬼照面,可能会瞬间激怒她们。 那个时候,就没办法做到文送和拖延时间…… 屋里不断点香的梁有妻太紧张,还没点着。 “咔咔咔”的点,打火机还落到了地上。 我则轻声开口道: “梁大哥,你别紧张,慢慢来就是。” 因为这香,是以他的身份去烧给女鬼的,所以他来点。 梁有妻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咔咔咔”的又开始点火。 但这一次,他将蜡烛点燃了。 点燃蜡烛后便开始点香。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却突然从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 盖住窗户的窗帘,也微微摇摆起来。 这明显是有脏东西在靠近。 我们三人,又一次的警觉起来,纷纷躲在房间的一角。 因为阴风的不断灌入,窗帘一摇一摇的。 梁有妻也看到了摇摆的窗帘,此时抬头去看。 这第一眼,漆黑的窗外什么都没有,可是等他看第二眼的时候。 那漆黑的窗户外,却突然就站着三个面色惨白,瞪着一双死鱼眼的白衣女人。 三个女人的脸,几乎都快贴到了窗户玻璃上。 这会儿就那么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的瞪着屋子里不断点香的梁有妻。 昏黄的灯光,将三女人的惨白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加上那一摇一摆的窗帘,吓得梁有妻“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在手里的香落了一地。 他浑身都在抖,第一时间看向了早已经躲在床边角落的我们三人。 我们三个没作声,全都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没等梁有妻做出任何反应,窗户外就接连响起,三个凄冷的声音: “老公,给我开门啊!” “有妻,我想回家!” “梁哥,你为什么把门关了?” 三个声音,全都是那种冷冰冰,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听得人心头很是不舒服,如同刀割一般。 梁有妻不是第一晚遇到这种事儿了。 他并没崩溃,只是紧张得在剧烈发抖,看着躲在角落的我们,一时间不知道干嘛。 我急忙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香,示意他重新点香。 然后用手势告诉他,让他告诉他三个媳妇,让她们去吃饭。 这个流程,之前就提到过。 只是梁有妻这会儿紧张,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见我指着香,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伸手去捡地上的香。 我和潘玲急忙摆手,毛敬也皱起眉头。 这落了地的香,也叫落地香,就不是在敬鬼了。 这就好比你请人吃饭。 结果中途,当着客人的面,把饭碗摔碎了,饭撒了一地。 你能再把沾染了一地泥的饭,再捡起来,上给客人吗? 更何况,这是三只厉鬼。 稍有不慎,就能激怒她们,造成一些不可估量的后果。 别说文送,想用供奉拖延时间都没用。 这也是为何,我们藏着不现身的一个原因。 第一百九十三章 拖时间,接近黄衣级 因为供香不够,三只女鬼的语气,也在这个时候变得冷厉了一些。 梁有妻一头是汗,哆嗦打得更是厉害。 好在供香很容易就点着了。 在三只女鬼没有发怒之前,将供香点燃。 就听到梁有妻对着窗外的三只女鬼道: “好,好了。大容,小、小芳,花花,吃、吃吧!” 三只女鬼是没有任何客气。 对着屋里,又是猛吸了一口。 供香开始快速燃烧…… 我继续给梁有妻打着手势,示意他继续点香。 咱们主要是,先稳住三只女鬼。 三只女鬼这会儿吸的供香越多,那么她们的情绪,也就会越来越平稳。 这样我们能拖延的时间就更久。 三只女鬼站在窗外,连续吸了十几根香后,这才停了下来。 不动也不说话,就站在窗户前,看着梁有妻。 梁有妻被看得头皮发麻,也只能拿着香,站在屋子里干耗着。 女鬼不动,我们自然也不动。 三只女鬼看了一会儿梁有妻,又退到了院子里,踮着脚开始走来走去。 偶尔也会来窗户前,看看梁有妻。 就这样,我们在屋里和三只女鬼,耗了有一个小时左右。 外面的三只女鬼,又一次齐刷刷的走了过来,脸贴在窗户上。 对着屋里的梁有妻开口道: “老公,我现在都有些饿了!” “有妻,我也饿!” “梁哥,我好想吃东西?” “……” 三只女鬼的声音冰冷,没有情绪在里面,还带着一些沙哑。 拿着残香的梁有妻,这会儿脑子也没短路,听到他三个鬼媳妇说这话后,又开口道: “大容、小芳、花花,你们快去吃点东西吧!院子里,都是你们爱吃的,去吃些吧!” 三只女鬼听完,就那么很机械的转过身去,踮着脚就往院子的桌子前走了过去。 我们感觉到,阴寒气在减弱。 那一摇一摆的窗帘,也在这个时候停止了摆动。 确定三只鬼离开,去到了桌子前。我们这才松口气,离开了藏身的角落。 梁有妻猛松一口气,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呼呼呼”的开始喘气,比他犁了一亩地还累。 我们站在窗边,悄悄的往窗外看。 发现三只女鬼,这会儿已经坐在了院子的桌子前,板板正正的坐着,正拿着筷子在夹菜吃。 见状后,我缩回了头。 坐在沙发上的梁有妻,这会儿开口问道: “接下来,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说话时,他还是有点喘。 我则对他开口道: “等你三个老婆吃完菜,她们还会来敲门,先不说话,如果实在是守不住了,你再和她们沟通了,看能不能送走。” “那、那我该,该说什么?” 梁有妻再问。 潘玲则抢先答道: “你就给她们说。 人鬼殊途,生死有别。 你们这辈子的夫妻缘尽。 首先,得让她们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 然后看她们反应。 能坦诚接受,没有暴走呢! 那么,就还有送走的可能。 但要是狂暴发怒,直接失去理智,无法沟通,那么不用送了。” 梁有妻听完,默默记下: “好,好,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想看着她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梁有妻虽一副克妻相,但还是有些良心的。 我们三人又围在了一起。 毛敬低声开口道: “师妹,刚才这三只厉鬼的气息强弱,都怎么样?” 潘玲却露出严肃的表情道: “师兄,这三只鬼肯定害过人,又变强了。 她们各自身上的厉气,重得化不开,已经十分接近黄衣级的厉鬼了。 而坐在左边那只女鬼的气息最强,中间的那只最弱。 以我们现在的道行去硬拼。 三人联手,可能都不是对手。 我还是认同姜大哥之前说的方案。 今晚守住屋子,不让这三只鬼进屋,不和她们交手,避免自己落入险境。 等到明天,咱们平了他们凶坟。 再进行一个驱邪。 至于文送,我看没戏。” 潘玲低声说完。 我和毛敬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而后,我们在屋里守了有两个小时的样子。 三只女鬼,也在外面静悄悄的,吃了一个小时的菜。 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再过一个小时,今晚就算守住了。 我们继续在屋子里等着。 就在此时,平静的气氛再一次的被打破。 只听屋外“噗通”一声,跟着就是“稀里哗啦”的陶瓷碎裂声响起。 这突然出现的声响,让我们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紧接着,窗户的缝隙,直接涌入一阵阵阴寒之气。 “她们吃过了供奉,还砸了桌子,现在又要来了!” 潘玲迅速预警。 我和毛敬急忙起身躲在一边,同时示意梁有妻点香。 梁有妻不敢怠慢,迅速点燃香烛。 这一次,他好了很多,不像第一次那么颤抖。 不过点火没点燃,大门方向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好熟悉的鬼敲门,一四一四的规律节奏。 但每一次敲击,声音都在逐渐变大。 “来了,又是这个敲门声,每晚都是这样,我每晚都被这个声音惊醒。” 梁有妻拿着点燃的香,有些惶恐的开口。 我则压低了声音,对他开口道: “别慌,先别说话。等等看。” 梁有妻点头。 “有妻开门啊!” “老公,我要进屋!” “梁哥,睡觉的时间到了!” 三只女鬼站在外面,不断重复这三句话,不断得敲门。 听得人心里极其的压抑。 十分钟后,大门敲打得越来越厉害,门框都开始出现松动。 贴在门上得符咒,也变得一闪一闪。 门快守不住了。再让女鬼敲打下去,符咒就会自然破碎。 见状,我才对着梁有妻道: “梁先生,就按照我们之前教你的说。 你要是能和你媳妇沟通好,我们就能把她送走。 要是沟通不好,咱们硬守屋子,等到四点就安全了……” 梁有妻点点头: “好,我尽量,尽量……” 梁有妻说完,敲门声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 女鬼冰冷且毫无情绪的,再次开口道: “老公,开门啊!开门!” “有妻,吃饱了,我要回来睡觉了,我要回来睡觉了……” “梁哥,快让我进屋,我都想死你了!” “……” 三只女鬼,一只跟着一只的开口。 每一句,都冰冷得没有情感,每一句听得人心头都拔凉拔凉的。 也难怪这梁有妻,战战兢兢的。 不仅如此,敲门声还越来越大“咚,咚咚咚咚”,这已经不像是敲门,更像是在砸门。 梁有妻只能壮着胆子,去到了大门前。 “大容、小、小芳,花花。你们别敲了……” “老公!开门!” “有妻!开门啊!” “梁哥!让我进屋!” 三只女鬼听到梁有妻的声音,还低哑的回应他,听得人心里发抖。 三只桃花煞,都迫不及待的想进屋。 梁有妻捏着供香,喘了几口气道: “媳妇们,人、人鬼殊途,生死有别。 你们、你们都,都已经死了。 就,就别回来,回来缠着我了。 我、我给你们烧纸烧香,请大师送你们下去。 你们,你们都入土为安吧! 这辈子,是,是我梁有妻对不起你们,克、克死了你们。 我会给你们烧很多纸钱的,都安息吧……” 说到这里,梁有妻哭了。 直接就跪了下去,拿着三根供香,就对着屋外的三个化作厉鬼的媳妇拜。 屋外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噤声了。 连续的敲门声,也在这个时候停止。 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 好像,她们从来都没来过一般。 我们都看着梁有妻,没有敢妄动。 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 梁有妻拜了足足有一分钟,外面就安静了一分钟。 毛敬眯起眼睛: “莫非,这三只女鬼,还真可以文送?” 潘玲也是瞪大了眼睛: “阴煞在持续消退,真能文送?” 毛敬和潘玲,都露出少许惊讶之色。 我刚开始也有点惊讶,这么重的阴煞气,真能文送? 可下一秒,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关注到了梁有妻手中的香。 他手中的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两短一长…… 第一百九十四章 想进屋,两短一长香 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二短一长。 供三女鬼的香,此时烧成了两短一长,说明她们的怨气很大。 她们这会儿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从香燃烧的情况来看,她们已经发怒了。 “看香!” 我急忙对着毛敬和潘玲二开口。 二人上一秒还抱有一丝希望,可听我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梁有妻手中的二短一长香。 “二短一长?” “师兄,这是大凶之兆!” 潘玲话音刚落。 那门缝之间,忽然就弥漫出了一阵阵黑气。 阴冷森寒的气息,也出现在了屋里。 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房门如同被剧烈撞击了一下,发生了剧烈抖动。 正在跪拜的梁有妻也是被吓了一跳,当场吓坐在了原地。 看着门缝间溢出的黑气时,露出惶恐之色,身体连连往后退…… 嘴里也不自觉的发出“啊啊”的惊恐声音。 但屋外,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冰冷且带着愤怒的声音: “老公,给我开门!你想关我在外面,多少个晚上?” “砰,砰砰砰砰……” “有妻,再不开门,我可就要生气了!” “砰,砰砰砰砰……” “梁哥,说好的要和我生孩子,怎么还不开门。” “砰,砰砰砰砰……” 那门不断晃动,门缝溢出的黑气,不断往里冒,而且贴着地面,潮水往梁有妻涌来。 要知道,门外和门内,都是重新贴了符咒的。 现在,却挡不住阴煞气进屋。 这要是之前的符咒,今晚肯定挡不住三鬼进屋。 梁有妻一时间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该怎么办。 退到我们三人面前: “怎么,怎么办?她们,她们好像都生气了?” 厉鬼发怒,也在预料之中。 这种鬼,那是那么好文送的? 她们活在执念之中,又埋在桃花煞位,只有淫.欲而已。 “梁大哥,你别慌。她们暂时进不来的,文送并没想象中的那么好送,她们都成了厉鬼,很难沟通的……” 我开口说道。 而大门,还在“砰砰砰”的响。 毛敬和潘玲没有坐以待毙,又拿出了两道黄符,迅速的贴在了门上,加强大门的防御力。 避免三只厉鬼的阴煞气太强,将符咒之力消耗殆尽,最后闯入到屋内。 随着门上,再次被毛敬和潘玲贴上了四道符咒,那敲门的声音,直接就变小了很多。 溢进屋的黑色阴煞气,也没有之前多,减少了百分之七八十的量。 梁有妻见到情况有所好转,又一次的对着大门开口道: “堂客们,你们就闹了。 你们都死了,死了,好好安息去吧! 别回来找我了,别回来找我了,你们都走吧!” 梁有妻不断开口,对着外面哭。 屋外,却接连响起低沉愤怒的声音: “梁有妻,快给我开门!” “梁有妻,快和我生孩子!” “梁有妻,你休想甩掉我!” 声音不仅带着愤怒,还很低沉嘶哑起来。 听得人头皮发毛。 她们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什么死不死,安息不安息的话。 她们作为欲望厉鬼,就一个执念“索要”。 梁有妻作为他们的合法丈夫,也是直接或者间接造成她们死亡的因素,化作桃花煞的她们,首要目标自然是要回来索取。 “求你们,都去安息吧!去安息吧!” 梁有妻惊慌之间,又给哭了。 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对着屋外的三只女鬼磕头。 可磕头有用的话,那要我们这些术道人士干嘛? 我没理会,而是与毛敬、潘玲站在了一起,并很是小声的商量起来。 潘玲最先开口道: “师兄、姜大哥,这三只女鬼明显害过人了,厉煞气太重了。 哪怕吃了那么多供香,还吃了供奉,又贴了这么多新符,还是压不住她们的一身阴煞气。 好在我们今晚来了,不然梁有妻今晚,肯定得死!” 毛敬也点点头: “没错,这三只女鬼的阴煞气的确变重了很多。 目前来看,我们还是有优势在。 只需要加固门窗符咒力量就行。 再拖一个小时,今晚就算过了。” 我也跟着点头。 目前三只女鬼的阴煞气很重。 虽然与南天湖的红衣女鬼,依旧没得比。 可那时候是有师傅在,现在我们单独对付三只,即将变成黄衣的女鬼,是很难对付的。 说得不好听,我们冲出去,还可能打不过。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我这里也有二十多道符咒,也可以用来加固门窗的封印。” 毛敬和潘玲听我这么一说,也对我点点头。 随后,我们三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拿着符咒,开始在房子里门窗上增加符咒数量。 至于这个梁有妻,还是在哭哭啼啼的,跪在大门前和他的三个老婆对话。 哀求她们走…… 哀求有屁用,这是厉鬼,哪能那么容易感动? 更何况,这三只女鬼和他的夫妻感情,更多的是建立在金钱之上…… 我们楼上楼下,包括通向楼顶的天台门,都被贴了好几道黄符。 保证进屋的每一个入口,都被符咒压制。 鬼祟除非强到,能将我们所有的符咒之力压制,不然她们是很难进屋的。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一十。 敲门声还在继续。 梁有妻还在哭: “你们走吧,走吧!别来缠着我了,别来缠着我了……” “开门!” “快开门!” “我身体好热,好热……” 三只女鬼低沉嘶哑的开口,带着很强的怨气和愤怒。 我走到梁有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没用。 可梁有妻拒绝了,手里拿着供香,还在重复不断地说,让她们离开。 手里的供香,也会再一次的烧成二短一长。 除此之外,整个屋子的后门、窗户,也开始时不时的响起拍打的声音。 “咚……” “咚……” “咚……” 声音来至各处,外面三只女鬼,在尝试从其它地方进屋。 好在我们有所准备。 不管她们从什么方位,都很难进到屋里来。 我和毛敬抽着烟,坐在不远处看着梁有妻。 我们今晚要做的,就是守着他。 潘玲静静地站在我们旁边,用她特殊的眼眸,注意着阴煞气涌入的方向,并加以提前防备。 本以为,我们已经做到万无一失。 而且距离天亮,也就最后一个小时。 咱们再抗一抗,今晚就算过了。 明天平坟完了,就好处理三只女鬼了。 可让我们三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最后时刻,变故再次发生。 梁有妻的一句话,让我们再次陷入了险境……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发怒了,完全守不住 增加了符咒后,门窗稳固,阴煞气也无法再渗透到屋里。 我们感觉到了暂时的安全了。 静静的坐在屋里,等待天亮。 原来屋子的门窗,都有敲打的声音。 可过了二三分钟,敲打声逐渐的消失了。 屋外也在这个时候,变得非常非常的安静。 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我依旧可以看到,门缝间有人影闪动。 说明三只女鬼,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而已…… 为了以防万一存在,我和毛敬更是分别往楼上和屋后检查,确定门窗上的符咒,是不是受到冲击,是不是需要加固等等。 经过我二人的楼上楼下检查,问题不大。 每一扇窗户,都封得很好。 后门上的符咒,一道也没损坏。 见没有问题,我们便快速的往回走。 准备在点个根烟的时候,屋外却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苍老的老头声音: “有妻我儿,爸爸回来了……” 声音冰冷,很沉很沉,拉得很长。 这个声音始一出现,那站在大门前,本来战战兢兢的梁有妻,突然脸色大变。 “爸!爸爸!” “是我,快开门啊!我把你三个媳妇带回来给你传宗接代,你不开门,你三个媳妇就要打死我!” 老头的声音,带着悲凉,惶恐不安。 梁有妻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他死去父亲的声音。 他父亲,更没有回来过。 一时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猛的回头,很是紧张的看向他身后的潘玲道: “潘、潘小姐,我爸、我爸怎么也会在外面?我该,我该怎么办?”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加上这一次,出现的是他爸的声音。 他问话时,声音不自觉的就提高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已经足够小声了。 可就是他这个声音,让屋外的三只女鬼给听清了。 下一秒,大门“砰”的闷响了一声,被大力的猛砸了一下。 随之,就有响起三只女鬼的咆哮。 “女人!梁有妻,你竟然敢在家里偷女人?” “可恶,我都没喂饱,你还敢喂别人?” “梁有妻你这个老货,快开门,要让看看是哪个贱人敢偷我家男人!” “……” 三只女鬼的声音再起,这一次变得极其愤怒,显得极其暴躁。 大门也被撞得“砰砰砰”的响。 阴煞之气,突然之间变得更为浓郁无比。 黑气不断往屋里钻入,符咒已经挡不住了。 贴在门上的五道符咒,其中两道,“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绿火飞灰。 “不好!阴煞气太重,挡不住了!” 毛敬惊讶道。 我也第一时间拿出符咒,往前冲了上去。 毫不犹豫的就将符咒,直接贴在了门上。 而且一次性,又贴上了三道。 冲过来的毛敬,也迅速贴上了两道。 将大门,进行了一个加固。 但是整个房子有八九个窗户,前后上三个门。 我们刚用符咒,将前门加固。 左边的窗户,又被拍得“砰砰”作响,贴在上面的符咒,也在飞快燃烧。 潘玲见状,迅速跑到了左边窗户,拿出符咒贴在上面抵挡。 以免失去了符咒之力,让三只女鬼进屋。 “梁有妻,快开门!” “梁有妻,你竟然敢在屋里偷吃!” “可恨的男人,可恨的男人……” 三只女鬼,在屋外“呜呜呜”的叫,不断冲击窗户和大门。 左边窗户刚用符咒镇住。 右边的窗户,身后的后门,也接连传来砸窗和敲门的声音。 贴在门窗上的符咒,都开始出现燃烧。 那是符咒之力消耗太多,阴煞之气太强。 符咒之力消耗光后,就会自动烧毁。 我们带的符咒也就几十道而已。 明显不太够了。 我第一时间开口道: “我还有三道符咒,我封住后门。” “我去窗户,师妹,你画符咒!” 毛敬低声开口。 潘玲也点点头。 迅速的打开她们的工具包,从里面拿出切好的黄纸,开始快速的磨出朱砂墨,并在屋子里画符。 我和毛敬,疲于奔跑。 楼上楼下,不断用符咒加固。 但我们发现,外面的女鬼几乎发了狂的在往屋里冲。 阴煞之气很重,重到肉眼可见,都快凝实了。 每一次狂猛冲击门窗,贴在上面的符咒,都会被消耗一道和两道。 比我们画的速度,明显要快。 我们,还得守三道门,近十扇窗户。 难度极大,继续这么下去,三只女鬼肯定会闯进屋里来。 那个时候,就只能和三只女鬼正面硬碰,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也是我们目前,最不想做的。 “咚咚咚……” 房间四周的门窗还在被拍打之中,屋外的怨煞气越来越重。 全因梁有妻听到他爹的声音后,变得激动。 声音太大,还偏偏喊了一声“潘小姐”。 让他本就饥渴的三个女鬼老婆,瞬间暴怒。 让她们有种,自己都没吃饱,还被戴了绿帽子,如何不让三女鬼大发雷霆? 这才疯狂的向屋里冲。 解释和责备肯定没用,是浪费时间。 必须想出办法应对。 梁有妻被吓傻了,蹲坐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们也没去看他。 当前要务,是如何化险为夷,坚持到四点。 这会儿,我们三人聚在了一起。 “师兄,符咒消耗的速度,太快,我根本画不过来!” 毛敬也皱起眉头: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三只女鬼,迟早会冲到屋里来。” 我也沉着脸色,看着不断被拍打的门窗,涌入屋里的阴煞黑气。 以及屋外“呜呜呜”不断在低吼的三只女鬼,想到一个办法: “我有个办法,可能还能拖延一些时间。” “什么办法?” 潘玲和毛敬都看向我。 我想到的办法很简单。 给梁有妻做替身。 只要藏好梁有妻,再把替身放在屋里某个角落。 只要能迷惑住三只女鬼,拖延到四点,那么就有可能成功度过今晚。 这个办法,就类似师傅当初用兔子给我做替身,让我逃脱陈国富索命时一样。 最后失败了,但也是存在了各种因素在里面。 目前这个办法,也是适用的。 不再迟疑,迅速开口道: “外面的女鬼已经发狂了,而且还出现了一只老鬼。 守,肯定守不住了。 所以,我们别守了。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给梁有妻做个替身。 只要替身做得好,咱们就不怕骗不过这三只女鬼。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十分钟。 咱们撑过了这三十分钟,等到了天亮,那么主动权就会回归到我们手里……” 第一百九十六章 替身法,这个很难吗 屋外女鬼还在“呜呜呜”的叫。 闯进来,已经成为了时间问题。 我则迅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够平安度过今晚。 毛敬和潘玲听完,都瞪大了眼睛,好像还有点意外。 “你是说,给这个梁有妻做一个替身?” 毛敬看着我开口道。 我点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反正我们已经挡不住了。不如搞几个替身出来。 天也快亮了,三女鬼阴煞气这么强。 硬打我们三个都会吃亏,现在也完全没必要。 一会儿我们用柴灰和纸灰混合。抹在身上,全都躲起来。 这样。灰可以压住我们身上的人气。 那个时候。只要不被鬼祟直接看到,她们就很难察觉到我们。 加上有鸡做替身。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要是能熬到四点,外面的鸡叫了,那就更好。 熬不过,我们三个人再出来和外面的三只女鬼硬拼。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我快速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潘玲挑起眉头: “做很多替身?” 毛敬表情也露出少许惊疑。 二人的表情变化都有些大。 感觉上,她们好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似的。 这个时候,大门上的一道符咒,又已经烧没了。 同时传来女鬼的怒吼: “梁有妻,快开门!” “谁在里面偷我家男人,等我进来,要你好看!” “……” 阵阵低吼不断,阴煞气变得更为浓郁了很多。 我加快语速,继续点头道: “对,很多替身。在屋子厨房连通了鸡舍。 我刚才见到里面,就有好几只大公鸡。 可用来做替身,没什么大问题。 只要数量多弄几个,一定可以混淆视听.拖延时间。” 毛敬听到这里后,皱眉询问: “可以是可以,只是问题是。替身术太过奥妙,在我们青城一脉,我们这个境界根本还接触不到替身术。 我是了解一些,可掌握的不够全面。 难道你会替身术?而且还能施展出很多次?” “对啊!替身术很难的!” 潘玲也附和道,连连点头。 我听完却懵了,很难? 境界不够,还没资格学? 可我掌握的替身术,不难啊! 也就是基础咒术而已!逃出九尸楼后不久,师傅就随后教我了。 寥寥几笔就画完了,很简单。 也有可能,毛敬他们说的替身术很奥妙。 我会的这种,属于很基础简单的那种? 但这会儿也没时间去讨论这些,就直接开口道: “我会的这种很简单,只需要画一道很简单的符咒。在背面写上替身人的生辰和八字。 然后给鸡的嘴巴里,塞入替身人的指甲和头发,替身就成了,不难.” 毛敬和潘玲一听这话,脸色又是一变,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潘玲又惊讶道。 “就这么简单!” 我很坚定的回答。 毛敬也开口道: “听上去,的确挺简单。既然姜宁你有把握,那就事不宜迟。 目前来看,各窗户和门,还能撑上十分钟。 我和师妹配合你,你现在画符!” “没问题!” 我点头答应。 随后,我们三人开始分工合作。 毛敬去屋后抓鸡,潘玲则开始提取梁有妻的头发和指甲。 我拿着笔墨,开始在黄纸上画替身符。 当初师傅就是用这符咒,帮我向学校里的水鬼讨福气,并让兔子在九尸楼给我替死,做了替死鬼。 现在想想,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我也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医学生,成为了一名新人道士,并掌握了这种符咒术。 我拿着朱砂笔,并没第一时间下笔,而是调整呼吸。 画符写咒,都必须做到,心诚,心通,心静。 让自己,进入到那种状态之中。 最后,嘴里默念画符咒语;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念咒的瞬间起笔,从符头到符尾,一气呵成。 替身符,也在第一时间被我画出了一道。 可我并没就此停下,而是连续的画出了五道替身符。 每一道都是一气呵成,一次性成功。 我就纳闷,这么基础的符咒术,为何毛敬等人会说难。 如果真难,他们说的替身术,也肯定是另外什么术。或者更为高端。 五道替身符画好后,站在旁边的潘玲也愣了一下,用着狐疑的表情道: “姜大哥,你确定,这是替身符?” “确定啊!我师傅就这么教我的!” 我如是开口. 可潘玲却皱起眉头: “但我怎么看,都像是个半成品。反正以我们所学的方式去看,这符咒就是个废符!” “放心,我这个肯定没问题。” 说完,我又看向在一边战战兢兢的梁有妻: “梁先生,说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梁有妻听着“咚咚咚”的砸门或者拍窗,以及那三只女鬼,包括他爹的鬼魂,在外面“呜呜呜”的,早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 我此时喊他,都吓了他一大跳。 “啊!啊!姜宁师傅,你你叫我啊?” “说一下八字!” “八,八字,好,八字,我是我是七七八年出生九月十四上午十点整生。” 听到了梁有妻的出生年月,正准备拿手机换算一下八字年份。 结果站在旁边的潘玲,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戊午年马,辛酉月己卯日巳时中刻。” 听潘玲说完,我还有点惊讶。 就算我师傅,在算生辰八字的时候,都会在手指上戳几下才行。 潘玲却能脱口而出,这天干地支的计算能力,还真的不一般。 “厉害!” 我夸赞到,然后快速的在黄纸背面,写上梁有妻的名字,以及他这个生辰八字。 潘玲有点小得意: “我数学还可以,而且很早有学会了塔罗牌推算!在学天干地支的时候,我也学得很快。” 她的确是有天赋,我在店里也自己学过天干地支的推算式。 我感觉,天干地支的学习难度,不亚于一个小学生,直接开始学奥数的难度。 入门都很难,计算起来更难。 我写生辰八字之间,离开一会儿的毛敬,已经拽着几只鸡和一包柴灰跑了回来。 “鸡带来了!” 见到毛敬提着鸡回来,我立刻对潘玲开口道: “开始行动。烧纸灰。裹黄符……” 第一百九十七章 点根香,最后的准备 毛敬提着鸡回来了,我也第一时间开始准备。 潘玲开始烧纸,准备纸灰。 屋外的女鬼还在疯狂砸门。 “咚咚咚……” 大门不断闷响。 伴随着“呜呜呜”的低吼和指甲抓玻璃的声音,此起彼伏,从没间断…… 情况越发的危急,门上的符咒越来越少…… 阴煞之气,还在不断的涌入到房间之中,阴冷和压抑,已经让梁有妻难以呼吸甚至压抑到干呕。 毛敬几步向前,将鸡全扔地上,腰间还挂着一个布包,里面全是柴灰。 将我画好的符咒,迅速写上梁有妻的生辰八字,符咒完成。 并用来包裹梁有妻的指甲和头发。 毛敬也没停下,也没急着将替身符塞到鸡肚子里。 而是点了根香,插在一个红薯上,直接竖在了五只鸡前。 左手结了一个开口印。 对着不断“咕咕咕”的鸡开口道: “天惶惶,地苍苍。鸡君鸡君,得此福祥。 借汝之命,替下沧桑。来世成人,福寿有望……” 说罢,毛敬变化了手印,分别点在了五只鸡的头上。 对着五只鸡吹了口气。 供香烟雾缭绕。 五只挣扎“咕咕咕”乱叫的鸡,这个时候纷纷定了下来,昂起身体竖起鸡头,双眼都变得有神起来。 不叫不跑也不挣扎。 就那么站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毛敬,好像它们在这一刻都有了灵智,让一般人无法和它们对视。 这让我想起九尸楼时,毛敬操控黄鸡引魂,带领我和女鬼王翠逃出九尸楼的的场景。 我看在眼里,但手中动作没停。 而是拿起五道已经完成的替身符,并卷好了指甲和头发,递给了毛敬。 毛敬一把拿起五道替身符纸,我以为他会喂给鸡吞下。 但我错了,他竟然能让鸡自愿吃进去,神奇异常。 他右手手印变化,对着鸡道:“请君服用,替下沧桑。 往生轮回,在此一场。” 说罢!他手印化作剑指,往供香一点。 供香微微发亮,青烟燎燎…… 握住替身符的手一把撒出,五道替身符纷纷落地。 五只鸡昂首挺胸,在供香烟雾之中,眼睛闪亮。 它们好像都有了灵智,看了一眼大门又盯着毛敬,“咕咕咕”叫了三声。 似在答应,像是回答。 叫完过后,一口就吃掉了地上的替身符。 符咒被这五只鸡吃过后,它们全身的羽毛微微抖动了一下,舒展了一下翅膀。 等它们收回翅膀的时候,它们明亮的眼睛,这个时候突然间就失去了神采。 就如同最开始一样,再没有那种摄人心魄,能传出情绪的感觉。 回归到了普通动物的眼神,纷纷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是震撼。 毛敬这手段让人佩服。 我在震惊之间,已经来到了浑身颤抖的梁有妻身边。 拉着他的手,直接来到五只鸡前。 拔出腰间鱼骨剑。 “姜宁师傅,这是,这是干什么?” “得要你一点血,增添鸡身上的人味!” 我迅速开口,也不给梁有妻一点思考时间,一剑割破他的手掌,很浅的一条口子。 但鲜血迅速流出。 我捏着他的手,就在五只鸡上涂抹。 最后拔掉五只鸡的一根鸡毛,递给了梁有妻道:“梁先生,把鸡毛握在手里。现在这五只鸡,都是你的替身,别把鸡毛掉了。” 梁有妻点点头,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姜大哥,纸灰烧好了。” 潘玲开口道。 我急忙头:“合灰。” 大家都在赶时间,毛敬这边也迅速帮你,混合他带过来的柴灰。 这个办法,是外卖小哥那儿学的,但我现在给它升级了,混合柴灰,效果更好。 “咚咚咚……” “梁有妻,开门。” “开门……” “谁在我家里……” 嘶哑的声音不断响起,门也在“哐当”作响。 阴煞气滚滚而来,大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几根惨白的手指,已经从门缝之间伸了进来,正在上下不断摸索…… 门上只剩下最后一道符咒。 这会儿也忽明忽暗,这道符咒一旦焚毁,大门将被三只女鬼震开。 “她们要进来了……” 潘玲紧张道。 “快……” 我催促道。 抓起纸灰,就先往梁有妻身上涂抹。 毛敬和潘玲也帮忙。 第一百九十九章 被发现,一家四恶灵 鲜血洒了一地,第四只替身鸡死亡。 它主动现身,替我们而死。 这让我心里,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说不出来,带着些苦涩。 三只女鬼,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极其暴躁。 现在屋子里“呜呜呜”的低吼,愤怒到咆哮。 “鸡,怎么又是鸡。” “又骗我,又骗我……” “第四次了,这是四次了……” “……” 三只女鬼已经露出了狰狞,一双白色的眼珠子,不断的往四处扫动。 鼻息间还不断发出嗅食的声响,她们在寻找我们。 躲在床下的我们,死死的缩在最里面,躲在阴暗之中。 全都压制了自己的呼吸,让她们尽量闻到我们身上的气味…… 可三只女鬼非同寻常,就算我们做好了完全准备,已经被闻到一些味道。 “有生人的气味。” “他们都躲在哪儿呢?” “是在床下面吗?” “那就,看一看吧!” 说话间,三只女鬼都转过了身子,开始往下弯腰。 眼见即将暴露,我、毛敬、潘玲三人,心头都是一抖,准备冲杀而出。 可谁知道,另外一个屋里,又响起了“咯咯咯”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凸显。 三只女鬼在听到另外一个屋子里的鸡叫以后,再次停止了动作。 瞬间扭过头去,双眼一瞪。 浑身黑烟弥漫、散开,三只女鬼当场在原地消失。 随后就听到隔壁屋里,有翅膀拍打,以及急促的“咯咯咯”声音! “给我回来。” “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老公,让我咬你一口!” 她们的言语都带着兴奋。 跟着就响起“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鸡叫和挣扎,又一次戛然而止。 “鸡,还是鸡……” “可恶,可恶,可恶……” “梁有妻,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第五只替身鸡死亡,又是为了掩护我们,自己主动暴露。 屋子里,再没替身了…… 激荡且增强在屋子里的阴煞气,说明了三只女鬼的怒火。 不仅如此,隔壁的房间更是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三只女鬼,似在拆房子,发泄心中的怒火。 我扫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四点,只有八分钟了。 心中不由的有些高兴。 寅时中刻就快到了,这也是日月交替的时间。 只要到了这个点,脏东西便会离开。 快了,现在能拖延一秒是疫苗。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安全了…… 不过这个时候,一只枯黄的老手。 却从屋外伸进了屋,一把抓在了门框上。 我们都很警惕,这只枯黄的人手,始一出现我们便察觉到了。 纷纷看向门口,门外则沙哑的响起一个老头低哑的声音: “有妻我儿,你在哪儿呢?” 说话间,一个身材干瘦,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 缓缓的就从屋外,一点一点的爬了进来…… 是梁有妻他爹。 我见他是用爬的,心头当场便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他要是爬进屋,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床底下的我们。 不过他只爬到门口,就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见对方起身,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老鬼起身后,就哆哆嗦嗦的在屋子里走。 嘴里,还不断念道: “有妻我儿,你在哪儿呢? 你再不出来,你三个媳妇,又会打你爹了……” 沙哑的声音,让躲在最里头的梁有妻抖动不止。 好在他不傻,始终都忍住,没发出响动。 老鬼踮着脚,从床边走过,消失在了我们得视野当中。 屋子突然间又变得死寂起来。 因为看不见老鬼,只能感觉到阵阵阴冷,让我们更是紧张了几分。 我、毛敬、潘玲三人都憋着气,瞪大了眼睛。 死死注视着床外,不敢有丝毫放松。 也就在如此压抑死寂的环境之下,一张枯黄干瘦的老脸,毫无征兆的直接由上往下,缓缓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枯黄的老脸,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子,直勾勾的就和床底下的我们三人,来了一个对视。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我们心头一抖。 伸下来的老脸,也在这个时候露出诡笑,以及嘴里的满嘴尖牙,嘶哑的开口道: “嘿嘿嘿,原来是你们都藏在这儿……” 不是别人,正是梁有妻他爹。 在说话之间,直接就伸出一只手,想来抓躲在床下的我。 刚才虽被吓了一哆嗦,但也很快的恢复到了镇定。 见那老鬼伸手来抓我,我怎么能让他得逞? 握紧了鱼骨剑,一剑就刺了上去。 “唰”的一声,老鬼的手掌,直接被我一剑刺穿。 “滋滋滋”冒着黑气。 “啊……” 梁有妻他爹发出一声惨叫,急忙缩回了手,然后退到了房间中间。 满脸痛苦的握着自己的右手。 咆哮一声: “儿媳们,他们躲在床下!” 他这一叫,门外阴煞之气阵阵。 伴随着“呼呼呼”的吼叫,三只女鬼,必然接踵而至。 我知道,这里再也藏不住我们了。 继续躲在床下,也毫无意义,甚至还没有施展空间。 所以我立刻开口道: “梁先生你就躲在里面,我们出去!” 说话之间,我第一个往外爬了出去。 毛敬和潘玲,也是迅速的跟了出来。 梁有妻依旧满头是汗,嘚嘚瑟瑟的躲在最里边。 “好。好!” 他很恐惧,艰难的发出声音。 我们三个,刚离开床底。 门口位置便接连闪过三道白影。 随之三只女鬼,全都踮着脚,齐刷刷的出现在了屋子里。 三只女鬼,浑身便散发出浓郁的阴煞之气。 黑发飘动,白衣摇摆。 一双双惨白的死鱼眼,恶狠狠的看着我们三人。 三只女鬼虽然都是白衣,但外表上却也有些不同。 一只挺着大肚子,脖子有条血口子,应该就是梁有妻死在锄头下的第一任妻子。 一只头皮渗血,白红色的脑浆液流到了脸颊,应该是梁有妻死在大货车下的第二任妻子。 一只双眼微凸,满口是血,半截血舌头伸到了嘴边,应该就是梁有妻咬断舌头的第三任妻子。 再加上梁有妻那面色蜡黄干瘦,这会儿唯唯诺诺的站在三女鬼身后的死鬼爹。 除了梁有妻他被吃掉骨灰的妈,一家人都成了厉鬼…… 第二百章 闪光咒,正面应对中 梁有妻一家死了五人,却有四人成了厉鬼。 这是命苦,还是前世遭了什么大孽。 我、毛敬、潘玲这会儿纷纷拿出各自的法器,握在身前。 双方已经形成对峙。 敌不动,我不动。 还有几分钟就到四点了。 日月交替,公鸡一叫,我就不信她们不回去。 再等明天平了坟,晚上就能轻松拿捏了。 今晚,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死磕…… 站在我们对面的三只女鬼,此时狠狠地看着我们。 那只满口是血的女鬼,缓缓的伸出了血红色的舌头,发出“吱吱吱”的口水声: “就是你们三个,把我梁哥给藏起来了吧?” “不得不说,这两个小伙,长得还挺俊俏!虽然我老公在这儿,也不妨碍,我好好享用你们!” 站在中间,脸上流着脑浆的女鬼,兴奋的对着我和毛敬开口,眼睛不断往我们身下扫,看得我们心头发毛。 大肚子女鬼,也接着开口道: “吃了你们,肚子里的宝宝,应该就不会踢我了吧!” 说完,她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她这一步,带着一阵极强的阴煞之气袭来。 那种压抑和阴冷,铺天盖地袭来让人非常难受。 我们三人心头一震,急忙举起手中法器。 对方也在我们举起法器的一瞬间,纷纷发出一声咆哮。 “啊!” “你们是我的!” “开吃了!” 三只女鬼,瞬间往我们三人扑杀而来,速度极快。 我迅速提起一口真气,举起鱼骨剑就挡。 毛敬和潘玲也是如此。 “砰砰砰”三人,三只女鬼的鬼爪,全劈在了我们的法器之上。 一阵阴煞之力袭来,震得我们虎口生疼,身体都往后倒退两步。 力量上,我们还是略逊一分。 毛敬和潘玲说得不错。 如果硬碰硬,我们三人还真容易吃亏。 就目前而言,我们只需要拖上个几分钟而已就行,问题倒也不大。 三只女鬼一击不成,再次袭来。 房间本就不大,还有好些杂物。 我们已经退到了床边,床下还有一个梁有妻躲着,退无可退。 站在中间的潘玲,突然之间开始结印。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结印,发现她结印的速度超级快。 第二百零一章 计中计,谁在暗算谁 我们三人,已经抵挡了四鬼四五轮攻击。 除了虎口和手臂有些酸麻外,没有任何问题。 根据我的预计,时间应该是到了。 日月交替,已经开始。 眼前这四只鬼,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日月交替完成,后面的时间就是“日”主宰。 大地阳气回升,这些鬼祟的力量会被无形之中压制。 哪怕再厉害的鬼,除了在某些阴煞之地中。 到了白天,鬼祟的实力都得锐减一多半。 若是她们不离开,一旦天亮被太阳光照到,那个时候都不用我们动手,直接能给他们照得魂飞魄散。 “死!” “把老公还给我们!” “……” 三只鬼还在叫,又一次扑了过来。 黑伞震开两只,我、毛敬和潘玲联手又抵挡住另外两只。 四鬼狂怒之中,只能大吼大叫…… 也就在这个时候,巫北坎的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绵长的打鸣声。 “咕咕咕……” 公鸡的打鸣,在黑夜之中彻响。 宣告着,白天即将来临。 四只厉鬼在听到这一声公鸡打鸣后,身体都是猛的一抖,纷纷停止了动作。 与此同时,整个村子里的公鸡,也都接二连三的叫出了声音。 “咕咕咕……” “咕咕咕……” 声音此起彼伏,响个不断。 三只女鬼还好一些,梁有妻他爸却在每一次公鸡打鸣中,身体都会猛烈的抖动一下。 如同每一次公鸡打鸣,都能吓得他一激灵。 但他还是看着我们身后的床底下: “有妻我儿,爹要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他这话音刚落。 三只女鬼,也跟着开口道: “老公,我困了!” “有妻,明晚我还来!” “梁哥,明晚,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三个!” 说完,四只鬼动作一致,看着床底纷纷往后倒退。 床下的梁有妻,一个字不敢回,抱着脑袋大喘气。 我们没动,只是提防着她们。 她们离开,也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一步,两步,三步…… 退完三步过后,她们怨毒的瞪了我们一眼,身体直接散开,化作一团黑气往窗外飘走,在眼前消失。 随着他们身体的消失,屋子里的阴煞之气也开始急速消散。 不到一分钟时间,阴煞之气便已经消失一空。 第二百零二章 成功了,击退四阴灵 四只厉鬼发出一声嘶吼,趴在窗户边上纷纷往屋里钻。 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兴奋和激动。 可她们刚钻进屋,还没来得及动手,躲在窗户两侧的毛敬和潘玲纷纷出手。 手中桃木剑,毫不犹豫的对着爬进来的厉鬼脑袋就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二鬼被吓得急忙闪躲。 奈何如此近的距离,就算她们第一时间做出闪避,也无法逃避被斩伤的命运。 “嗖嗖”两声,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女鬼,发出两声惨叫。 一只脸部被划伤,一只肩膀被砍中。 鬼血溅射,化作黑气消散。 二只女鬼,也是第一时间缩回到了窗外。 另外两只鬼,竟想趁着毛敬和潘玲的出手空档,直接冲进来。 炮弹一般,张牙舞爪直指屋里的我,想要突破防线。 我看在眼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不等他们靠近,我已经将背后的黑伞拿了出去。 往前一档,“嘭”的一声,黑伞打开。 两只冲向我的厉鬼,当场就撞在了黑伞之上。 “砰砰”两声,被震飞了出去。 这两只鬼,再次被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毛敬和潘玲见状,举起桃木剑,就往其中一鬼斩去。 我更是抓住机会,握紧鱼骨剑,一剑往前捅出,直接捅在了梁有妻他爹的肚子上。 “啊……” 老鬼发出痛苦的叫声。 毛敬和潘玲联手,也将另外一只女鬼刺伤。 二鬼都落入了死境,死亡不过眨眼之间。 这一刻,我们三人眼睛里都带着惊喜,想要了结二鬼。 如此,也能减轻我们平坟的压力。 我更是拔出鱼骨剑,准备一剑斩向梁有妻他爹的脑袋,让他魂飞魄散。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之前退出窗外的两只女鬼,又在窗口冒出了一颗死人头。 “哇”的一声,张口吐出阵阵黑气。 黑气“呼呼呼”的就往屋里涌来,浓郁至极,直接往我面门而来。 窗户口的铁片,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要是接触到活人的皮肤和面门。 轻则腐烂皮肤和双眼失明,重则阴气灌体直接身死。 我不敢大意,更不会傻到和这厉鬼互换性命,不值当。 不贪不冒,立刻作出决定。 大喊一声: “后退!” 白天即将来临,我们有的是办法再整死她们。 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 毛敬和潘玲,都不是什么新人。 自然也看出了这黑气的厉害。 其实不用我提醒,他们也都是第一时间收剑。 纷纷往后倒退,没有冒险击杀女鬼。 两只被逼到角落的厉鬼,见我们后退。 抓住机会,顺着窗户就往外爬了出去。 速度极快…… 她们刚爬出窗户,外面吐黑气的二鬼便闭上了嘴。 头也不回,转身就往外跑,消失不见…… 黑气并没立刻消失,而是在屋子里弥漫。 将窗口前的墙壁和天花板,都腐蚀成了黑色。 所以,我们第一时间也不敢靠近窗户。 等这黑气在屋子里弥漫了一会儿,消失干净,我们这才来到窗前。 经过潘玲的确定,漆黑的屋外,再没鬼祟影子。 四只厉鬼已经离开,我们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这次埋伏,虽没有斩杀一只厉鬼,但也伤到了他们,也算是有所收获。 为明天平坟,创造了更佳的有利条件。 我看着窗外,深吸了口气: “总算是安全了。” “可惜,刚才没能杀死一个!” 毛敬冷声开口。 潘玲跟着附和一声: “四鬼的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没能杀死一只,但我们也打伤了她们。 等明天平完坟,她们就再难掀起浪花了。” 毛敬没说话,点点头,认可这话。 我则再次喊话,将床底下的梁有妻给喊了出来。 梁有妻哆哆嗦嗦,出来后还问了我们好几次。 问他媳妇和爹,是不是真的走了。 得到确认后,他才爬了出来。 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喘气。 我和毛敬抽了根烟,聊了聊关于明天平坟的事。 一个方案是我师傅说的。 找二十个八字硬,阳气足的青壮年一起过去挖坟。 这个方案其实最稳妥,二十个八字硬的青壮男,又是大白天。 平他三座坟,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这巫北坎太偏僻了。 村子里就是一些孤寡老人,加上前几天死了几个人,很多人都跑到外面去了。 别说二十个八字硬的青壮年。 就算是二十个身体健康的年轻男人,都恐怕难以凑齐。 这个方案被否决。 平坟的工作,只能由我们几人自己去完成。 四只厉鬼,都被打伤了。 明天平坟时,难度系数和凶险,都会有所降低。 只要我们三人小心行事,确定好时辰,带好足够的镇邪法器。 挖开三座凶坟,泄了凶坟的煞气,再清除他们就会简单很多。 就这一点,我们商讨了很多的细节和执行步骤。 比如带什么东西,选择什么时辰过去,什么时间动土。 动土后,又要忌讳什么等等。 这些,都是有说法的。 不是说,拿着一把锄头上去就是干。 除非我师傅那种,道行高深,能硬刚红衣厉鬼的道行。 我们这种,最好是一个一个步骤来,避免意外出现。 我们商量得仔细,同时询问了梁有妻他爹的坟。 他爹也成了厉鬼,所以明天除了挖开三女鬼的坟,连他爹的坟也得一块给挖开。 我也挺好奇,他爹怎么的也成了厉鬼。 以及传说中的桃花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风水形势。 聊着聊着,天也就亮了。 我们三人将替身鸡的尸体收好。 并将五只鸡,埋葬在了屋子的西南方位,大概三十米的距离。 位置是毛敬找的,说这个位置适合畜生入土。 五只替身鸡为我们而死,只要它们前世没背什么天大的罪孽。 下辈子,都是可以离开畜生道,投生成人的。 点了一根独香,让梁有妻鞠躬五次后,我们才回到屋里。 吃了点馒头充饥,又在屋里休息了三个小时。 在上午九点过的时候,我们提着各自的工具包,开始往坟地走。 因为梁有妻爹的坟地最近,我们打算先平他爹的坟。 预计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再平他三个老婆的坟。 只要取得四只厉鬼的骨灰,完成平坟工作。 就能达到削弱四厉鬼的目的,晚上就能顺利的,清扫掉这巫北坎四厉鬼,完成这次驱邪工作…… 第二百零三章 合葬坟,半桶水瞎搞 计划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只需要执行。 不等抵达梁有妻父亲的坟地,我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发现是师傅打过来的。 想来是询问我这边的情况。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里响起师傅的声音。 语气听得平静,肯定还是放不下我。 “师傅,这边的情况,比想象的要严重些。 出了四只厉鬼,三只桃花煞,一只化煞老鬼。 二十个八字硬的青壮没地儿找,我们正准备自己过去平坟……” 我简要的,将我掌握的情况,以及下一步计划告诉了师傅。 毛敬和潘玲听我是在和师傅打电话,也都保持着沉默没说话。 师傅在电话里听得很认真。 听说我现在要去平坟后,立即开口道: “你们几个过去平坟也行,但记得在动土前,往坟上撒石灰和朱砂。 等坟里流出水来,再动土。 挖到了骨灰盒后,你们能打开,就放在太阳下晒。 不能打开,直接就架在火上烤,放蒸笼里蒸也行。 反正别留情,甭管那些东西,生前多么冤屈,生前多么可怜。 只要成了厉鬼,你就给我往死里整。 你给我记住了,脏东西一旦成了厉鬼,你不整死他们,他们就整死你,然后还会再去整死别人。 吃咱们这碗饭,你就不能有半点情欲在里面。 杀伐都得冷酷,知道没?” 这话,我已经不止一次二次听师傅说了。 从我拜师那天开始,师傅就时常在叮嘱我这些。 有时候话不同,意思几乎一样。 他生怕我对那些脏东西心慈手软似的。 对我而言,师傅多虑。 “师傅,你这话都给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就放心,我有分寸的。” 我沉声回了一句。 可师傅依旧继续道: “我就是怕你嘴上答应,关键时刻犯了傻。 这事儿,师傅我可不想再经历了。 我没在你身边,万不能对那些厉鬼阴祟,有怜悯之心……” 师傅在电话里感慨了一句,我心头却是一跳。 不想再经历了? 难道说,师傅以前身边,发生过怜悯厉鬼,从而发生悲剧的事? 心中猜测,莫名的联想到师傅养在屋里的鬼…… 以及上次去南天湖,开车的灰爷对师傅提到过一句“又带徒弟了”。 是不是,在我之前还有师兄师姐,死于鬼祟之手? 第二百零四章 十二星,撒灰镇凶坟 听完梁有妻的话,我们对梁有妻他爹成为厉鬼,也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一切的因,都在他爹这里。 他的横死加怨坟,外加三个成煞的儿媳妇煞气熏染,造就了他成为第四只厉鬼。 好在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这个时候,潘玲拿着一个白色的圆形盘子,也走到了我们的身边。 和毛敬拿着风水罗盘一样,在左右丈量。 我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白色盘子,我是没见过。 上面有1—12的数字,然后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 看着像风水罗盘,可又简单了很多。 并没有四相八卦十二宫,看着不像常规的风水盘。 就随口问了一句道: “潘玲,你这个是什么罗盘?看着不太像风水盘啊!” 潘玲听我询问,扭头对我灿烂一笑: “这个啊!十二星座盘了。我在给梁大山的坟地,进行星座定位。” “星座定位?” 我惊讶了一下,知道这个妮子喜欢十二星座,没想到她手里还有西方的这些东西。 “对啊!我刚才看了梁大山的八字,他是白羊座,可这个位置对应星象位是巨蟹座。 白羊和巨蟹座是对冲星座。 按照星座理论,他也不适合埋在这里。” 说话间,她还把手里的十二星座盘递给我看。 指了指上面的指针,一根针是固定且可以调拨的,指着1。 上面有个羊头的符号“Aries”。 另外一根针则指着3“Cancer”。 分别代表白羊和巨蟹。 “看吧!不管是咱们这边,还是星座理论,这个位置都不适合下葬梁大山。 他成为厉鬼,几乎成为必然……” 潘玲在提到星座的时候,又开始“叭叭叭”讲个不停。 虽然我不喜欢西方星座那一套,也没关注过“星座理论”。 潘玲说得的那些,与我们这边的风水理论,其实也有不谋而合的地方。 毛敬见潘玲“叭叭叭”说个没完没了,出口制止道: “好了师妹,收起来。你那一套,下次有国外的委托人,你再叭叭叭你的十二星座。” 潘玲被毛敬呵斥,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然后收起了她的十二星座盘。 同时,毛敬对我开口道: “姜宁,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动土吧!将骨灰挖出来,先平了这坟再说。” 说话间,毛敬也收起了他的风水盘。 我却开口道: “不急,刚才我师傅在电话里说。 平坟前,我们可以在坟上撒了些石灰和朱砂。 等坟里渗水出来,我们再平坟,可保证平坟顺利。” 毛敬也是知道我师傅的名号。 山城之内,吃这口饭的,谁不知道我师傅收尸人,“宋尸头”的大名。 “行,咱们开始吧!” 毛敬没有多话,直接开始执行。 我这会儿,也打开了我的工具包。 工具包里,各种基础法器、物件都会有。 石灰、朱砂、糯米等,都是有的…… 我们将朱砂和石灰拿出了一些,进行一个一比一的调和。 为了不让雇主梁有妻心里过不去,洒灰前让他去给他爹上了三炷香,让他有个心理慰藉。 梁有妻点燃供香,跪在他爹妈的合葬坟前。 直接就哭了出来: “爸、妈,不孝儿子,打扰你们了。你们就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他就在那儿磕头。 可我们看燃烧出的香色,直接就成了“黑色”。 看香如看鬼。 香青白而直,死者安详受香。 香黑污而浊,死者怨煞不安。 我们看在眼里,一句话没说,这种情况就在预料之中。 让梁有妻上香,只为为了照顾梁有妻的的心理罢了! 见他磕完头,不等他继续拜,我就让梁有妻去外面回避一下。 免得一会儿让他看到三炷香烧成了二短一长,又给他吓得精神惶恐。 我拿着混合好的朱砂和石灰粉,就来到了梁大山的坟前。 刚靠近坟,就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感觉。 插在他坟头的三炷香“咔擦”一声,瞬间折断在地。 坟头上的魂幡也是“吱吱吱”的不断摆动,好似在向我们嘶吼着他的怒火。 嘴角勾起一声冷笑,晚上让着你们。 现在到了白天,你还能逞凶? 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墓碑上: “梁大山,你特么给老子老实点。好好褪去你这一身阴煞气,不然魂飞魄散,就是你的结果。” 说话间,我直接洒出了手中的混合石灰和朱砂。 朱砂和石灰洒上坟头,周围更是起了一阵阴风,杂草、树木更是摇摆起来,“刷刷刷”的响。 在这荒山之下,还挺压抑。 我们三人丝毫无感,纷纷动手。 一人洒了几把灰,就浅浅的盖住了坟头。 七八月份的太阳,又热又大。 这才忙活了一会儿,就已经开始出汗。 见手中的灰洒完了,转身就准备找个地方休息。 可就在此时,梁大山墓碑,“咔擦”一声,从中间裂开。 随着它的名字,成为两半。 而且在墓碑裂开的一瞬间,先溢出了一些黑色的雾气。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液体“滋”的一声,就往外飙溅了出来,射向了刚转身的潘玲。 我不知道他坟里,为何会有黑色的液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是那厉鬼梁大山在作怪。 急忙开口道: “躲开!” 说话间,我一个飞身,将潘玲扑倒。 黑色的液体,顺着我二人的后背,洒在了地上。 “滋滋滋”的响,在地面上冒着一个个黑色的小气泡,浓硫酸一样的物质。 毛敬也看到这一幕,面色惊变。 怒喝一声: “在坟里还不安生!” 说话之间,迅速抽出一道符咒,往墓碑一扔。 符咒瞬间贴在了裂开的墓碑之上。 这黄符一贴,那墓碑“咔咔咔”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纹。 裂纹从墓碑开始,直接蔓延整个坟茔。 每一道裂纹出现之后,都从里面溢出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很淡,见光就散。 我扶起潘玲,急忙远离坟地: “远点,距离这坟远点……” 潘玲也不敢大意,迅速和我后退。 我们三人,连续退出了七八米远,这才停下。 此刻,梁大山的坟“咔擦”一声,直接就往下塌陷了下去。 黑气也没了,周围的阴风也跟着停了下来…… 第二百零五章 挖坟土,第一座凶坟 看着已经垮塌的坟茔,以及贴在碎裂墓碑石上的黄符。 我们一时间没有靠近。 天知道,这坟会不会有其它什么变故。 潘玲心有余悸,看着身前的我,很是感激道: “姜大哥,谢谢。” 我摆了摆手: “没事儿,看来平凶坟,必须处处小心。万不能有一点放松。” 正如师傅所言,咱们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和脏东西打交道就不能有任何放松,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这次好在我发现及时,没有和毛敬以及潘玲同时间背对梁大山的坟。 不然被那黑水给喷溅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可我并不知道这黑水是什么,只能询问入行较早的毛敬道: “毛敬,这黑水是什么竟是实质的,还有这么强的腐蚀效果。” 这和之前,女鬼在窗口吐出的黑雾,完全是两种情况。 毛敬看着地面石块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深吸口气道: “这可能就是煞水吧!煞气在坟里太浓郁了,逐渐和水汽结合产生的。 这液体不仅有极强的腐蚀性,更是有着剧毒。 沾染在身体上,比中了尸毒还难解。 难怪宋道长让你先撒石灰和朱砂粉,可能就是担忧这个。” 听完毛敬的分析,我和潘玲都心有余悸。 特别是潘玲,一阵后怕。 刚才她那个位置被这煞水喷中,整个后背都得沾染上。 “还好大家都没事儿。平凶坟,真不能有一点大意。咱们再等一会儿,免得在凶坟再生变故。” 我谨慎道。 这会儿时间还早,宁愿多等一会儿,也不能去冒险。 二人都点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我们就坐在凶坟远处,静静的等了半个小时。 不一会儿,坟茔下面就开始渗出黑色的水渍。 并不算多,也只是在坟茔的一圈。 水渍不仅黑,还很臭,是尸臭的味道,极其浓郁。 潘玲也左右观察凶坟,等确定坟茔下的黑水没有继续往外渗以后,我们才拿起准备好的铁钎开始往凶坟靠近。 有前车之鉴,我们绕着凶坟转了三圈,一再确定安全没有异变之后,才开始动土挖坟。 一铁钎下去,泥土松软,湿漉漉的。 如同被淋过雨,挖出来的坟土也都带着腐臭的味道。 坟土里,还有很多臭虫尸体。 臭虫别看随处可见。 但这虫子,最喜欢待的地方还是坟茔窝子。 往下挖了几铁锹,就好像挖到了臭虫窝一样。 一铁锹下去,密密麻麻的臭虫就往外爬…… 臭虫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边挖,一边捂着嘴巴。 潘玲更是阵阵干呕,受不了这个味道。 我和毛敬让她去旁边歇着,挖坟这个事儿就由我和毛敬完成。 坟不大,我和毛敬也没挖多久就挖了一个大坑。 越往下,泥土越黑越臭。 地下的坟土几乎都成了黑泥,和臭水沟里的泥区别不大。 偶尔还有一条条大得吓人的大蚯蚓,小拇指粗细的在黑泥里面蠕动。 看着好像黄鳝似的,给人恶心得反胃。 能吃上我们这碗饭的人,真的不容易。 危险就不说了,有时候还恶心…… 梁大山的骨灰葬得不深,也就地下一米一,标准的尺寸。 毛敬一铁钎下去,就挖到了骨灰盒。 “挖到了!” 我往下看了看,一口红色的骨灰盒。 我人都傻了,这骨灰盒颜色,就和棺材的颜色一样,这怎么可以乱用? 棺材有很多种,木头、石头、青铜、铁制的等。 但正常情况下,棺材和骨灰盒有这几种,红、黑、青或原木色。 红棺材和红色的骨灰盒,都是用于八十岁以上无疾而终的老者,这是喜事。 逝者没有痛苦,安详的走完一生。 也叫做“喜丧”,有的地方还因此大摆宴席,庆祝家中老人寿终正寝。 这种逝者,就用红棺材和红色的骨灰盒。 表示喜气,也能帮助到逝者早些轮回。 后代也能沾染喜气福运…… 青色和原木的棺材和骨灰盒,用给年轻夭折的人用,或者提前备用的就是原木色。 横死的,基本用黑棺材。 用来压住死者的怨气和戾气。 梁大山显然就只能用黑色的骨灰盒,可偏偏用了一个红色。 第二百零六章 桃花位,二十八宿图 平完第一座凶坟,也才十一点半。 距离十二点,一天之中阳气最重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 我们也没多休息,只能抓紧时间去平另外三座凶坟。 “梁有妻,可以过来了。” 我对着远处,一直往我们这边张望的梁有妻喊道。 梁有妻听到声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我、我爸的坟处理完了吧?” “完了!这是你爹,你自己提着。” 我指着地上,被镇邪网网住的骨灰盒。 “爸!” 梁有妻见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好说什么,只能让他提着带路,现在去他三个媳妇的坟地。 梁有妻哭哭啼啼了几声,这才起身。 提着梁大山的骨灰盒,开始给我们带路。 潘玲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梁先生,你为什么,给你父亲用红色的骨灰盒?” 梁有妻擦了擦眼泪,开口说道: “骨灰盒不是我爸的,是我妈的。我妈死的时候,我爸说,要旺一旺我家,说红色骨灰盒,能保佑我们梁家有后,当时就用了。 后来我爸挖了我妈骨灰后,里面就只剩下我妈的一件衣服。 我爹死了,就把我爸的骨灰给倒了进去,给他们夫妻合葬……” 听得我们三人一阵无语。 外行人,真干不了内行事儿。 特别是入殓下葬这块儿,讲究和禁忌最多。 人好还好,可这横死、怨死、风水差的时候,真这么搞,真容易出事。 还好他妈没啥怨气,不然他妈都能化成厉鬼。 梁有妻啥不懂,说他也没用。 他家现在就他这一棵独苗,以后也没人让他做主用。 梁有妻三个老婆的坟地距离这里不怎么远。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他三个媳妇的坟地。 刚到这儿,甚至都没见到三座坟,我们就看到四面八方死了一大片的植物和树木。 现在可是七八月份,正是植被茂盛的时候。 现在看着,周围就好像洒了除草剂一样,都不见一棵活着的杂草和树木。 而且还是正午,都能感觉到阴冷感。 这阴煞气的浓度也是够高的,难怪三女鬼这么凶…… 继续往前走,我们远远的瞧见了三座坟头。 梁有妻指着坟头道: “到了到了,那就是我三个堂客的坟地了!” 我们点点头没说话。 毛敬和潘玲,都拿出了自己的罗盘。 毛敬在对风水,潘玲则对她的星座方位。 往前走了十几米,我们来到了三座坟。 三座坟整整齐齐,面对着我们。 每一座都光秃秃的,上面插着一根招魂幡。 表面上看就和普通的坟地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但潘玲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口道: “三座坟的阴煞气好重,这会儿都中午了,还有煞气溢出。” 我们没开天眼也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到,三座凶坟往外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但我更多的,还是在观察这里的风水形势。 这里被叫做“桃花位”,极其适合建阳宅,让住在这里的人走桃花。 也想瞧瞧,这是个什么形势…… 环顾一周,有山有水。 特别是这三坟地前面,还有一处小水池,还是活水。 可水比较浑浊被煞气污染了。 书上说,先贤卜地先看山,次看水。 穴虽在山,福祸在水。点穴之法,以水定之。 水动为阳,山静为阴,故山为妇,水为夫。 妇从夫贵,得水为上…… 如果从上述的理论来看,这里背山面水,水缓成池,的确阴阳调和算得上一处风水地。 比之前梁有妻他爹的风水,要好很多。 但水已经浑浊,也能表明这里的风水出了变故。 不过我也只能看出,这里的风水好,现在风水被坏了。 这里为何被称作“桃花位”桃花势,我就没办法去判断了。 就只能看向我们三人之中,风水最厉害的毛敬。 “毛敬,这里为什么会被称为桃花啊!你给我讲讲这里的形势!” 毛敬听我开口,点点头道: “看风水,入门级就是看山看水。 再进一步,就得根据二十八宿位,进行二次定位。 无论是方向、高低、正视、斜视、俯视等等的不同,显现出不同的形,确定出不同的风水势。” 说完,毛敬拿起手中的风水罗盘。 指着上面的指针、八卦位、十二宫、二十四山等,继续说道: “你看看指针,以及对应的方位,八卦、宫位等。 申子辰,马到寅。阳见阳,辅星为巨门。 就是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坟地的左前方,又道: “寅午戊,马居申。阳见阴,亦为巨门。 就是对着池塘这个位置。 从当前的风水势,以及对应的位置。 再用巨门位,对应的二十八宿图来看。 这里的风水位,便符合桃花势的风水格局。 也就是三凶坟现在的位置。 如此,就可以确定,这里是桃花风水势。 之前也说了,桃花位只适合阳人,活人居住。 现在做了阴宅,住了鬼在里面。 就成为桃花煞,三厉鬼自然就出现了……” 毛敬的风水知识和基础是真的厉害。 他十六岁跟着他师傅学艺,没有上过大学,只读过一个高中。 可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是真的强。 我听得也是迷迷糊糊,哪怕他已经很简单的给我讲解。 指着实地位置给我定位,什么巨门、宫位,我也需要消化一下。 毛敬见我是似懂非懂的,甚至拿出手机,直接百度了一个二十八宿图和九宫格风水图给我看。 “看吧!桃花位在三座坟,正北。 你以三座凶坟开始延伸出九宫。 每一宫,就代表一个风水方位。 你就可以清楚的明白,这里的风水格局了!” 我往手机上的图片一看,正对应东南西北以及八卦方位。 真发现这里的山势水形,包括远处的小山包,都与九宫风水图上一般无二。 暗自佩服毛敬,全凭双眼和手中罗盘,就可以全方位定位,在脑海里模拟构建出风水格局。 我感觉这小子,都可以参加最强大脑了。 “佩服!” 我由衷的开口。 毛敬只是淡淡一笑: “看多了,你也就会了,其实不难。” 说话间,他收起了风水盘。 而我,也通过刚才的九宫风水图,看出了目前这个风水的优缺点。 对着毛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三座凶坟阴煞气太重。 如果和梁大山的坟一样,强行平坟。 肯定会惹出不少事端。 如果从当前的风水格局来看,三座凶坟的桃花位在正北位置。 那么她们的气脉,肯定就在相反方向的正南。 咱们一会儿平坟,是不是可以在正南喜神位,截断桃花位的气脉。 如此,就能先断了三只厉鬼的凶气。 再撒灰平坟,不就能破了这里的风水,降低三凶坟的危险程度了?” 毛敬听我这么一说,双眼也是一睁。 他是没有想到,我竟学得这么快。 刚看懂桃花位的风水形势,就能做到举一反三,看出这凶坟和桃花风水势的要害所在…… 第二百零七章 断气针,恶穴生恶虫 毛敬带着少许惊讶,但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对我微笑着点点头: “没错,就当前的风水格局来看,喜神位的正南就是气脉所在,断了气脉这个桃花位的风水也就破了。 那个时候桃花煞的煞也就破了,平坟的时候自然会顺畅一些。” 得到了毛敬的确认,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那我们就开始干活吧!” 我开口道。 毛敬点点头,潘玲也收起了她的风水罗盘。 梁有妻已经提前拿出了香烛,给他的三位妻子祭拜。 见我们要动土,他也就很识趣的去到了一边回避。 我们这边整理了一下工具,混合了石灰和朱砂粉末,一比一调和好。 毛敬这个时候,更是从他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根可以拼接的纯黑色的三棱钢针。 三棱每一个棱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篆刻。 拼接完成,足足有二米那么长。 这三棱钢针,一看就是什么厉害的法器。 我就问了一嘴,问他这是什么。 毛敬拿着钢针,用朱砂从头抹到尾回答道: “这是断气针,一会儿就用这个截断这里的气脉。 姜宁,你去喜神位往下挖出一个一米深的坑,我再把这根钢针插进去。” “没问题!” 我立刻答应,拿起铁锹就往喜神位走去。 这个位置距离坟地的位置有九十九米。 三三一格,推算得到。 确定好位置,我拿起铁锹就往下挖。 只是往下挖了一铲子就挖到了一窝臭虫,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一起。 现在一见光,这些个臭虫就开始疯狂地四周爬行。 我只能抬腿回避,不过这些个臭虫在爬行一会儿后就被太阳给晒死。 身体中还流出了黑水,很臭很恶心。 毛敬皱起眉头,对着这些臭虫道: “如果这个风水没有变成煞位,这下面应该会是青蛙或者蛤蟆,甚至能挖到清泉。 在极致一些的风水,气脉位置被挖开,甚至可能出现小泥鳅、活鱼等。 现在风水势坏了,喜神位也都生了这么多臭虫……” 风水风水,好的风水养人养气还养物。 坏的风水,自然就滋生恶虫坏水。 虫少了,我又是几铁锹下去,下面还是臭虫。 这里就是一个大大的虫窝,它们层层叠叠的在一起相互爬动。 “滋滋滋”的爬行声和刺鼻的臭味。 看得人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冒。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臭虫在一起。 等我挖出一米深,清理掉大部分臭虫后,毛敬拿起手中的“断气针”,用力握在手里。 左手结印,嘴里大喝一声: “破风、断气,敕!” 一声敕令,他握紧了三棱钢针,一针就刺了下去。 这一下力道很大,他运足了真气。 “砰”的一声,那铁针直接往泥土里插入了有半米深。 毛敬收手,双手再次合印。 往断气针继续施法: “破风、断气,敕!” 三棱钢针上的铭文,在这个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砰”的一声,又往下扎了半米。 如此,毛敬又重复了二次。 二米长的断气针,硬深深的刺入到了泥土之中。 就在最后半米,刺入在泥土后。 地面突然裂开一条小缝,溢出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紧接着,十几条黑色的蜈蚣,顺着断气针两边的裂缝,弯弯曲曲的就从缝隙里爬了出来,对着左右两边的我和毛敬就爬了过来。 “小心这黑蜈蚣,有剧毒。” 毛敬急忙提醒,我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这十几条蜈蚣在爬出一段距离后,忍受不住太阳的暴晒,身体纷纷爆开。 “啪啪啪”的声音,溅射出黑色的浆液,液体俯视泥土“滋滋滋”的响。 不仅如此,十几条蜈蚣死后。 裂开的缝隙里还冒出了黑水,恶臭异常。 黑水的流出让喜神位出现的裂纹再次蔓延,“咔咔咔”径直往桃花位的三座凶坟而去。 很细的裂缝,一直延伸出了二十多米。 裂开的缝隙之中,还不断的往外爬出臭虫和蜈蚣……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整个地面都是。 我们迅速避开,站得远远的,静静的看着。 直到这些虫子被太阳晒死,身体爆开后才放心。 “桃花煞的格局,算是破了吧?” 我开口道。 毛敬点头: “气已经断,这里的风水破了。三座凶坟也不可能再从这里,汲取到地脉之气,也养不了她们的煞。” “那就好!等这些虫子死光了,咱们再去撒灰!” 我看向三座凶坟。 三凶坟静悄悄的,给人一种很强的震慑感。 四周的草木也是“呼呼呼”的不断摇摆…… 十分钟过后,潘玲见再没虫子爬出来就询问道: “现在应该可以了,开始吧!我撒这一座坟。” “行,那我选中间这一座。” 我也选好自己要撒灰的凶坟。 毛敬也点点头,我们分好石灰和朱砂粉便向着三座凶坟走了过去。 有了前车之鉴,我们这一次都非常谨慎。 没等我们靠近三座凶坟,“呼呼呼”的刮起了一阵阴风。 越是靠近三座凶坟,阴冷越大。 阴风刺骨的寒冷,好像这里开了外放空调一样。 还别说,在这炎热的烈日下还挺凉快。 这要是捉一只厉鬼放在屋里,空调都不用开…… 凶坟前的三炷香,早已经烧成了二短一长。 我们就和没瞧见一样,各自拿了一道符咒,直接就贴在了坟头上。 先镇住坟里的凶煞。 同时拿起手中的灰就往坟头上撒了。 “哗啦啦”石灰粉和朱砂洒落在坟茔。 门前的香烛,在石灰朱砂粉洒落的瞬间,“咔嚓”一声纷纷断裂,墓碑直接开裂。 我们三个绕着坟头,不断地撒灰,一把接着一把。 三凶坟的坟茔上,也是“咔咔咔”的出现裂纹。 蛛网一样,口子越来越大。 阵阵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不断从坟里溢出。 我更是发现那些裂缝里,爬出了一只只灰色蝗虫。 蝗虫小拇指一样大小,灰色的。有一个个黑色的斑纹,从没见过这样的蝗虫。 有句话叫;坟上见蝗,家属必亡。 这会儿见三凶坟里突然爬出这么多蝗虫,而且它们跃跃欲试想要飞行,我预感到了不妙。 立刻停止手中撒灰的动作,对着毛敬和潘玲道: “这些蝗虫不对劲,快离开这里……” 我话音刚落,这些爬出坟茔的蝗虫突然展开翅膀。 “嗡嗡嗡”的就开始往我们三人身上扑…… 。 第二百零八章 蝗虫现,遮天蔽日来 坏穴出恶虫,在三凶坟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我们三人,看着这些爬出来的蝗虫开始往我们飞来的时候。 我们三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往后倒退。 这些蝗虫“呜呜呜”的飞向了我们三人。 我用手拍了几下打死几只,根本不足以震慑。 三座坟茔里,还不断有蝗虫从缝隙里爬出来。 蝗虫数量多不甚数,就一会儿的工夫,三座凶坟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停满了这样的虫子。 它们伸展着翅膀,随时要起飞一样。火山文学 三凶坟上,爬满了都是。 一眼看上去,这哪儿还是什么坟,这就是三个蝗虫窝。 我们急速后退,蝗虫开始纷纷起飞,“嗡嗡嗡”的往我们而来。 眨眼工夫,我们四面八方都是这虫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蝗虫!” 潘玲也惊讶道。 这么多的蝗虫,不得给三座凶坟掏空了? “用火,这东西怕火!” 我一边拍打,一边后退开口。 蝗虫“嗡嗡嗡”的飞,遮天蔽日袭来。 转眼就将我们包围,用手根本挡不住。 至于梁有妻,现在已经没了人影。 应该是看到了这些蝗虫,给吓跑了…… 蝗虫群追着我们不放。 落在我们身上就开始啃食,衣服都不放过。 同时,我们也不知道这些蝗虫有没有毒。 虫子数量太多,完全挡不住。 被这些虫子咬一下,也是疼得不行。 好在周围很多干草,我现在都不带犹豫的,抽出一道黄符运足真气,单手一摆。 “轰”的一声黄符燃烧,直接丢在了旁边的干草上。 我打算引燃周围的干草,放一把大火,烧死这些虫子。 毛敬也连续甩出几道符咒。 符咒刚落在虫群中,就听毛敬低喝道: “急急如律令,敕!” “砰砰砰!” 符咒纷纷爆开,符咒之力瞬间震死一多半。 蝗虫的数量还是很多。 死了一片,又是一片。 三凶坟里,还在不断地往外爬出这种蝗虫。 这些蝗虫非常有针对性,它们的目标就是我们三人。 不管我们怎么跑,就跟着我们咬。 大有不吃掉我们,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见跑不掉继续开口道: 第二百零九章 平三坟,先烧再蒸煮 我第一次见坟里有这么多的虫子和卵。 非常密集,看人毛骨茸然。 抽了口凉气,也只是迟疑了少许,举起铁锹就继续往下挖。 下面的泥土依旧变得湿润黑漆漆的,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一铲子一铲子,很快的就挖到下面的骨灰盒。 这次的骨灰盒不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正常骨灰盒。 只是骨灰盒上面,缠绕着很多大蚯蚓,在黑色的泥浆里爬来爬去。 我们三个看在眼里都觉得恶心。 和之前一样,用干草灰撒在上面,再用钩尸拐将骨灰盒提到地面。 放在太阳下暴晒,潘玲则开始在旁边烤石头,用来平坟。 我和毛敬则继续挖第二座凶坟。 这个时候,远处响起了梁有妻的声音: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你们都还好吧?” 听到声音,我们远远的看到梁有妻。 在他身边,还有二个戴着草帽,拿着锄头和斩刀的村民。 他应该是折返了回来,但这会儿不敢靠近。 “没事儿,你回家给我们拿点酒精过来。对了,别让村子里的村民上山,这边的事儿没处理完。” 我回了一句。 身上被蝗虫咬的地方肿胀得厉害,让他拿酒精消消毒先。 不让村民上山,是怕周围出现山火,将村民引到凶坟这儿。 不出事还好,这万一有什么变故,再搭进去几条人命那可就不好了。 梁有妻听完,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回去拿!” 说完,就对着身边的两个村民指指点点的嘀咕了几句。 那两个村民往我们这边眺望了一会儿,见山火也快平息也没敢过来。 就跟着梁有妻快速的往山下走去,梁有妻离开,我们继续平坟工作。 几乎都一样,坟里都空了,全是幼虫和虫卵。 这些小阴虫,晒过一会儿太阳就会死。 对我们没啥威胁,只是看着恶心反胃。 挖完第二座坟的时候,梁有妻拿着两瓶白酒回来了。 看我们一个个全身出现很多肿包,问我们怎么了,是不是蝗虫咬的。 我们只是点点头,拿着酒精往身上擦。 疼痛过后,伴随着清凉舒服了很多,依旧红肿。 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问我们还需要什么。 我则让他先离远点,有事儿会叫他。 他看着自己妻子的坟地,叹了几口气再次离开。 我们休息了少许,开始挖第三座凶坟。 我们前后用了二个多小时。 在下午二点多的时候,全部平完三座凶坟。 面前则有四个骨灰盒,一红三黑。 “现在要打开吗?” 潘玲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 “先试一试。” 我点头,小心翼翼的,特别谨慎的开始去尝试打开骨灰盒。 只要骨灰被太阳暴晒过后,厉鬼的煞气会进一步削弱。 晚上搞死他们,就会变得很容易。 可问题是,想打开骨灰盒也没那么容易。 特别是这种厉鬼的骨灰盒,别说打开了,后来我和毛敬拿着石头砸,都砸不破骨灰盒盖子。 四个骨灰盒就如同四个铁疙瘩,硬得要命。 “打不开,被阴煞气封住了。 如果有黑狗血,应该会很容易。” 毛敬摇头。 潘玲仔细的观察了许久说道: “盒子里阴煞气太重,得用别的方法才行。” “黑狗血可没地方去弄,这个村子的狗都死绝了更别说找黑狗血了。 这样我们先回去,就按照我师傅说的做。 用火烧到晚上,烧不烂就放在锅里蒸,直到晚上这四鬼上门。” 毛敬和潘玲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我们在骨灰盒上贴了黄符,毛敬走到断气针的地方。 运转真气,生生的将插入地下二米深的三棱钢针拔了出来。 最后,我们提着镇邪网开始返程。 梁有妻站在远处,见我们返程,快速的迎了上来: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 “你妻子和爹的煞气太重,骨灰盒打不开,回去用火烧。” “烧,烧?” “嗯!没别的办法,不送走他们,他们就送走我们,乃至整个巫北坎所有村民。” 梁有妻一脸惊讶,抽了口凉气。 点点头: “好,好……” 说着,我就将手中的镇邪网递给了他,让他提着。 等我们离开坟地到了半山腰,发现聚集了十多个村民。 都是村里的留守人员,见我们提着骨灰盒下来也是战战兢兢。 很多人都问梁有妻: “有妻,事儿都处理完了吗?” “二弟,你媳妇今晚,不会来了吧?” “以后我们还能上山吗?” “……”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梁有妻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看着我们。 我看着这些朴实的村民道: “各位乡亲,事儿还没有完全解决。 今晚大家也别出门,吃了晚饭早早休息。 事儿我们今晚就能处理好,请大家放心……” 我没多说,只是说了一句后就示意梁有妻继续走。 留下一群村民议论纷纷。 隐隐还能听到他们在身后讨论我们。 “那三个小年轻是道士?掏马蜂窝了?那姑娘脸肿那么大?” “还没我孙子大!有本事吗?” “就是,隔壁村的黄先生都处理不了,三个小年轻这不是来送死吗?” “算了,算了。这都是债,梁家得还。” “……” 没多久我们回到了梁有妻家,也没提着骨灰盒进屋。 就让梁有妻在院子里烧火。 火旺了,我们将四个骨灰盒就放在火里烧。 阳火是阳刚之火,虽是凡火。 用来对付阴祟,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火烧得很旺,干柴“噼里啪啦”作响,冒出阵阵黑烟,还带着恶臭。 放在里面的四个骨灰盒就算被烧得发黑,也烧不坏。 不过潘玲却能看到,骨灰盒外弥漫的阴煞气息,在不断削弱。 我们从下午三点的样子一直烧到了天黑七点过,又在门口架起了一口柴锅。 将四个骨灰盒放在里面蒸,水里则混合了很多朱砂。 蒸出来的水雾都不是白色的,是焦黄色的…… 期间,我还给师傅回了个电话过去。 一是说清我们当前的情况,二是说明我们遇到凶坟蝗虫被咬的事儿。 我们三人对这种蝗虫毫无了解。 当前看似皮肤红肿过敏,天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毕竟,那是从凶坟里爬出来的虫子,不是外面吃麦子的小蝗虫。 师傅听完我们的遭遇后,在电话那头也是深吸了口气,有些小惊讶。 说凶坟里出现大量恶虫,一般都是凶煞进阶的前兆。 气脉在,蝗虫就能不断生出来。 对我们提前截断气脉的处理方式,很是认可。 还说,如果不在短期处理这三只女鬼,肯定化作黄衣级的厉鬼祸害一方。 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三人这身道行可以对付和处理的了。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让我们按照他说的方式,继续蒸。 蒸到晚上厉鬼自己上门,到时候该杀就杀,别留情就行。 至于我们身上的红肿,也别当作普通的红肿对待。 说被坟里煞气养出来的“恶虫”咬伤,都会中煞毒。 别看刚开始只是红肿,第二天开始就会红肿的地方开始溃烂。 七天过后,天王老子就都救不回来。 让我们在附近找点观音土,暂时先涂在红肿上抑制毒素。 等今晚处理完厉鬼后立刻就回去,等他回来给我们捣药拔毒……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有阴寿,静等四凶煞 刚走出几米远,就听到这几个村民鬼说要去梁有妻家。 “要得,反正现在才黑。他媳妇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 “要得嘛,去就去!反正他媳妇吃人,又不吃我们鬼。” “……” 听到这些话,我当场便停了下来,同时回过头去。 用着狠狠的目光看向那几只村民鬼。 村民鬼见我瞪着他们,都是一阵寒颤。 但也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鬼,对我开口道: “嘢,你看得到我们嗦?” “看得到又啷个嘛?我还怕他迈?” “就是,我们去耍一哈,你瞪我们干嘛?” “……” 这些村民鬼完全不怕我,几个大妈鬼甚至撸起袖子想和我吵一架。 我们对付三只女鬼都已经够麻烦了,真不想再应付这些村民鬼。 哪怕他们无害,此时也没打算给他们好脸色看。 “你们最好都回你们的坟里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我抽出蛇骨鞭就甩了一下。 “啪”的一声彻响。 蛇骨鞭上的阵阵符文之力,吓得村民鬼连连后退。 “哎哟,这个人还凶得!” “算老算老,一会儿他拿鞭子打我们。” “点儿都不晓得尊老爱幼,呸!” “……” 我听得很无语,但也没有和这些鬼村民多说一句,因为毫无意义。 见他们打消了去梁有妻家的意思,我又开始往回赶。火山文学 没一会儿,我们便回到了梁有妻家的院子里。 潘玲早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见我们回来很是高兴。 “姜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点点头: “回来了,观音土都在这儿。” 说话间,我将布袋子放了下来。 梁有妻站在院子门口,往远处的石坝看,同时好奇的问了我一句: “姜师傅,刚才那些好像都是我们村的。 说你凶那个,像是我三姨。 她都死了四五年了,怎么还在村子里啊? 她一个老好人,都不能去投胎吗?” 听到这话,我一时间找不到准确答案。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鬼魂在阳间逗留,情况会有很多。 要么是执念太深,不愿意下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障眼法,群凶猛来袭 在我揭开蒸笼盖子的一瞬间,却看到里面四个骨灰盒变成了四颗死人头,还是被蒸得烂掉的那种。 心里跟着便是“咯噔”一声,露出满脸的惊愕之色。 正是梁有妻他爹和他三个媳妇的脑袋…… “人头……” 嘴里下意识的开口。 毛敬和潘玲以及躲在门口的梁有妻,也都第一时间扭头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这四颗死人头后,心中都是一紧,满脸的不可置信。 梁有妻甚至还不断的揉着眼睛。 趴在院子门口的梁大山,在这个时候举起那枯瘪的人手,嘴里喊道: “还给我,把我的人头,还给我……” 说话之间,那一双白色的眼眸,还散发幽光。 整个院子都变得阴气阵阵。 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而来,笼罩在我们四周。 “爸,我爸和堂客的头,怎么是他们的人头?” 毛敬皱着眉头: “怎么就变成了人头?” 说话间还用桃木剑戳了戳,从梁大山的脸上,给戳下了一块皮肉。火山文学 结果门口的梁大山,跟着就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的脸……” 还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黑红色的“鬼血”顺着他的脸滴落,落地成烟。 等他再次松开自己的手时,他的脸上就和蒸笼里的人头一样,直接就少了一块皮肉,看上去极其恐怖…… 梁大山露出满脸痛苦的表情,趴在地上扬着手。 对着我们身后的梁有妻开始悲喊: “有妻我儿,有妻我儿,快把头还给爸爸,还给爸爸……” 梁有妻诚惶诚恐,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骨灰盒。怎么都变成了人头? 不能蒸了,不能蒸了。 不能这么折磨我爸,不能这么折磨我爸!” 梁有妻带着惶恐,嘴里不断重复。 潘玲挑起眉头,阴阳眼都看不出端倪来。 我心中虽是震惊,但我深刻的记得,师傅之前给我讲过“江北造畜”的故事。 明白一个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四个骨灰盒,是我们亲自挖出来的,亲自放在蒸笼里全程守护。 它不可能是人头,也不可能变成人头。 突然出现的异变,必是这些厉鬼搞出来的障眼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斩四邪,极凶恶婴灵 毛敬全力格挡,依旧被二鬼压制。 他也察觉到我在结印且也知晓我有一手强大的雷法。 虽没开口,但也明白我要干什么。 只是咬着牙拼死挡在前面,硬扛两女鬼的狂猛进攻,为我结印争取时间。 我手印快速变化,七道雷印不断结成。 体内真气源源不断的被抽调汇聚右手掌心。 每一次结印,都能抽调走我百分之三至五的真气。 七道手印完成,雷法的施展,会消耗我体内百分之二十多的真气。 威力大,消耗自然也大,缓冲也慢。 二秒半,平日喝口水的工夫。 但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中,却显得比较漫长。 一对二的情况下。 毛敬的压力,可以说非常巨大。 突然,一只女鬼爆吼: “你可以去死了!” 狰狞的面容之下,突然吐出一口腐蚀黑气。 吓得毛敬急速后退。 没等毛敬站稳,那女鬼飞身一跃,一爪劈向毛敬。 毛敬被动格挡。 “砰”的一声,将毛敬震得后退,无法站稳。 另外一只鬼,也在毛敬后退的瞬间,一口咬向了他的脖颈。 毛敬立足未稳,此刻根本没办法举剑。 面露惶恐,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只能看着女鬼满口尖牙,不断靠近他的脖子。 眼见毛敬就要被女鬼咬中,我七道雷印也在这个时候结成。 不敢有一点点的耽搁,一声爆吼: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吾借雷法,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敕令出口的一瞬间,身体往前,左手已经“滋滋”闪烁出了一条电弧。 一掌拍出,直指那女鬼脑门。 刹那之间,一道雷光闪动。 “轰隆”一声,强大的雷系法咒爆发,轰向女鬼。 这一刹那,毛敬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阵阵麻痹之感。 正面的女鬼,双眼一睁,满脸惊恐。 嘴里还没叫出声,身体“砰”的一声被轰飞。 在半空之中,便已经化作一团磷火消失。 掌心.雷的余波,将另外一只女鬼也震伤,吓得不断后退。 看我们,也没了一点凶恶狰狞的表情,甚至看着我们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些恐惧。 这哪儿像是什么厉鬼,更像一位受到惊吓的弱女子。 “漂亮!” 毛敬惊喜出声。 潘玲也是瞪大眼睛,没想到我竟能施出雷法。 我一掌过后,只是喘了一口气。 便将目光锁定在最后一只女鬼身上。 这只女鬼是个大肚子,梁有妻的大老婆。 她自知不敌,转身就往墙上爬,想要逃离这里。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死亡才是她的归途。 “哼,想逃!” 我急忙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脚,用力往下一扯。 女鬼“啪”的一声被我拽了下来。 毛敬眼疾手快,一剑就劈向了她的脑门上。 这一剑下去,将女鬼脑门切开。 可是,这大肚子女鬼第一时间竟没死。 只是浑身颤抖,全身上下突然爆发出阵阵黑气。 毛敬正准备补上一剑,送她归西。 女鬼的大肚子却突然出现了异变。 口鼻之中,不断冒出黑气。 和烟囱似的“呼呼呼”的往外冒。 她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似要爆开…… “闪开!” 我预感到了危险,急忙开口,拽开毛敬。 我二人迅速往后倒退数步。 躺在地上,脑袋被切开一条大口子的女鬼,依旧没死。 双手捂住自己不断膨胀的大肚子,痛苦的抖动,嘴里嘶哑的喊道: “啊!疼、疼……” 结果这话没说完,那鼓起的大肚子“砰”的一声爆开,迸发出浓郁的黑气。 黑气弥漫,将周围的地面都腐蚀了。 紧接着,一只婴儿的黑青色小手,从那肚子里伸了出来,抓住女鬼的肚子就往外爬。 我们看在眼里,满脸惊骇。 随之,就见到一只婴儿般大小的乌青色鬼婴。 伴随着浓郁黑气,从她肚子爬了出来。 这女鬼的肚子里,竟还有一只成煞鬼婴。 如此一幕,让我们都不自觉的倒抽一口凉气。 鬼婴刚爬出女鬼的肚子,便用着惨白的眼珠子看着我们,对着我们“格叽格叽”的诡笑。 他四周弥漫的黑气,将其笼罩形成保护圈,并带有很强的腐蚀效果。 将地面腐蚀得“滋滋滋”作响,让我们一时间无法靠近,甚至只能再次往后倒退几步,保证安全距离。 院子里最后两只白衣鬼,也在鬼婴的诡笑之中慑慑发抖,退到了墙角。 第二百一十六章 怨婴灵,极速和幻灭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几个拳头大小,肚子还有一根脐带的恶婴,我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鬼婴、怨婴、尸婴为三大孽。 上次在学府路公园遇到的就是婴灵所化的鬼婴和厉童。 但眼前这一只,明显就不是“鬼婴”这一类,应该属于怨婴。 恶鬼恶胎,在娘肚子里就是一只怨气加身的婴鬼。 破胎而出,更是杀母嗜鬼,这么凶的婴鬼,可归类成为“怨婴”。 这种婴鬼更凶,怨气更重更可怕,没有成长属性。 不管多凶,他们都是这个样子。 他们没有灵智,只有食欲和弑杀。 若是放出了这种鬼,那么方圆之地就别想有活物。 他们连同类都杀,更别说那些流淌着鲜血的活物了。 想到这些,我立刻做出判断道: “这应该是三大孽里的怨婴,比咱们上次在公园里对付的鬼婴、厉童可要厉害得多啊!” 说完,我也警惕的将地上的法器给捡了起来,做好战斗准备。 潘玲也皱起眉头附和道: “这个脏东西太凶恶了,连同类都杀。” 毛敬直接发出一声冷哼: “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同类可言,他们只有弑杀和饱腹欲望。” 我们三人快速的交流了一下。 蹲在不远处的怨婴,看着我们,眼睛都直了: “饿,饿了……” 稚嫩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并开始往我们一点点的爬行了过来。 他托着一条长长的脐带,动作不快。 但身上却不断散发出黝黑色的气息,一缕一缕的那种,弯弯曲曲,看上去极其诡异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来了!” 我提醒道,握住了蛇骨鞭和鱼骨剑。 毛敬也举起了桃木剑,潘玲则抽出了一道黄符,随时施展。 怨婴也不惧怕我们,爬行了几步,嘴巴一咧直接张开大嘴“啊”的叫了一声。 强烈的音波震耳欲聋,双腿一蹬,蛤蟆一样跳了过来。 见到这儿,我举起蛇骨鞭就是一鞭子。 “啪”一声彻响,抽向了怨婴。 怨婴哪怕在空中也能做出一个幻灭,化作一团黑雾消失。 这一鞭子劈空,等他出现已经在左前方位置。 裂开到耳根的大嘴,一口咬向了毛敬。 毛敬一招仙人指路,直指大口怨婴。 谁知道那怨婴又是一个幻灭,化作黑雾消失,出现时在我们身后,扑向了我的后背。 潘玲甩手就是一道符咒: “急急如律令,敕!” “轰!” 符咒爆开,怨婴再次幻灭避开,落在三米远的地上。 没等我们看清,他举起肚子上的脐带,就对着潘玲缠了上去。 乌青色的脐带速度非常之快,瞬间将潘玲的大腿缠住,当场将潘玲拽翻在地。 我举起鱼骨剑,一剑斩了上去。 脐带“咔”的一声断开,变成黑色烟雾,潘玲化险。 毛敬举剑冲了过来,挡在我二人身前。 怨婴收回脐带,发出“呜呜呜”的低吼,也不怕毛敬,对着毛敬就是一个飞扑。 “破!” 毛敬一招霸王斩,威力惊人。 桃木剑上的七星符文,也跟着闪耀。 谁知道这怨婴又一次的利用那幻灭的诡异能力,避开毛敬一剑。 再次出现,已经落在他的脚边。 毛敬还没有来得及抬腿,怨婴张口就咬在了毛敬的小腿上! “啊!” 毛敬吃痛,我也握紧手中鱼骨剑,狠狠往下刺去。 结果这小玩意又一次幻灭,变成一道黑雾在我们眼前消失。 这一次消失过后,他并没出现。 反而让四周的阴煞之气,变得更为浓郁。 转眼间,我们所在的院子四周,便起了一阵雾气。 我们看不见他,却知道他就在附近。 我们三人立刻背对背站在一起,看着四周提防。 “毛敬,小腿怎么样?” 我盯着四周,绷紧了十二分神经。 毛敬的小腿流着血,他动了动脚: “还能动,都小心点。这家伙的移动能力太强,千万要小心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CD,很不好对付 看着黑雾之中突然出现了怨婴。 毛敬顺势一剑劈下,结果这一剑过后,却发现那黑雾中的鬼婴不过是个虚象,就是一团黑气所化。 一剑落空,劈了一个寂寞。 反而在我左边涌来一阵阴煞之气。 等我发现已经晚了。 一条乌青色的脐带“唰”的一声缠住了我的脖子,猛的一缩紧。 我感觉脖子要断掉一般,整个人“哐当”一声倒地,拽着我就往雾气里拖。 “姜宁!” “姜大哥!” 毛敬和潘玲纷纷开口。 我一只手松开蛇骨鞭,拽着脖颈的脐带。右手鱼骨剑,就往脐带劈砍。 脐带再次被我劈断。 怨婴却也在脐带断裂的瞬间,凌空扑了上来。 “嗷”的一口,咬向我的面门。 速度是真的快,我吓得迅速做出一个翻滚,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 怨婴扑了个空,毛敬也杀到。 潘玲的符咒也在我旁边爆开。 怨婴又一次幻灭,化作黑雾隐匿在了雾气之中。 我迅速爬起来“干咳”了两声: “我没事儿,潘玲你继续做你的。” 心有余悸的开口,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这家伙才刚出娘胎,就懂得声东击西,让他活久了还得了。” 毛敬面露凝重的开口。 我二人再次背对背,堵在大门口。 保证视野之下无死角。 潘玲拖着梁有妻的身体已经进了屋,并第一时间关好门,贴上符咒。 这样就可以提防怨婴冲进屋里,去对付落单的潘玲。 怨婴速度太快,蛇骨鞭根本不足以对付到他,只能拿出黑伞做出防守。 我们只需要再多等一会儿,设置好了圈套,将他引到屋里,到时候他再快也没用。 可没等我喘上十口气,又一道黑气从正前方袭来,一阵怨婴的嘶吼呜呜响起。 又是刚才的攻击方式,但这一次我和毛敬都学聪明了,都没主动迎上黑气。 打开黑伞,挡住黑气袭来的方向。 黑气爆开带有腐蚀效果并没有怨婴袭来。 果真,前方袭来的黑气和鬼叫声音,只是仰拱和障眼法。 真正的攻击点,还是在另外的方向。 无声无息间,一条乌青色的脐带从白色雾气之中直指毛敬的脖子。 第二百二十章 梁三姨,梁家的孽债 来到门口,发现来的鬼是之前在石坝上见到的村民鬼,我不由的松了口气。 这几只村民鬼见我们也不怕。 那个被梁有妻,称作三姨的鬼妇人,更是对着我喊道: “小师傅,小师傅。有妻家的媳妇,你们都给送走了?” 我放松警惕。 听那鬼妇人询问,我点点头: “对,梁家几只凶魂,都已经伏诛。” 话音刚落,鬼村民纷纷拍手称快。 “好啊好啊!这下我们村子可算太平了。” “哎呀!这几只凶鬼,这段时间可把我们害惨了,总算可以结束了。” “哎,都是梁家祖上造孽!” “什么造孽,就是梁大山胡搞。” “……” 听到这些村民的的议论,我感觉他们是不是知道梁家的一些事儿。 我就开口问道: “各位乡亲,这梁家祖上,造了什么孽啊?” 几个鬼村民听我这么一问。 梁有妻的三姨就叹了口气: “还不是我那隔房的二爷爷,就是有妻的曾祖。 以前是个厉害的风水师,坏事做绝了,造孽太多。” 我们三人瞬间来了兴致。 潘玲也问道: “大娘,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说说?” 鬼妇人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这有什么不能的! 我以前常听我老汉说,我二爷虽有本事,但他用本事害人。 还害过我爷爷,让我爷爷断了一条腿。 他要是看谁不顺眼,就扎个小人,用针扎。 谁被他扎了,轻则痛四天半个月,严重的还会跳河自杀。 当时村子里,没人敢惹他。” 周围几个老村民鬼,也连连点头。 梁有妻三姨,接着道: “我二爷也利用这个本事,挣了很多钱,在城里都有大房子。 可娶了好几个媳妇,都生不出来娃。 还是晚年的时候,他散尽家财回到村里,才有了我三伯。 不过三伯刚生出来,二爷就暴毙死了。 都说他是遭了报应。 我三伯出生后,也是个病秧子,中年才有了我大山哥。 大山哥虽然很快的就有了我侄儿有妻。 可在大山嫂怀孕的时候,大山哥上山砍柴,伤到了命根子,失去了生育力。 当时,还是我爸抬他下山治疗的。 后来有妻侄儿出生,结果天生就是克妻相,注定这辈子无后。 当时路过的风水先生都说了,说他们这一脉造孽太多,这是孽债。 到了有妻哥侄儿这里,就得绝后。 我大山哥没了命根子,不能再生育。 他不信,他也学了一些,我二爷留下的本事。 说要给我侄儿有妻逆天改命,当初大山哥去挖他媳妇骨灰时,我就劝过他。 让他别这么做。 结果我大山哥还不听,让他大媳妇吃了骨灰,在野坟里引了一只婴鬼,想投生传代。 结果孩子没出生,一家人全给克死了。 要不是你们过来,我们整个村子,都得被大山哥和他三个媳妇闹得不安宁,说不定还得继续死人……” 鬼妇人说了很多,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从梁有妻的曾祖开始,再到他爷爷、父亲以及现在的他。 看来和我的猜测真的就一样,这是上一辈的孽。 上一辈死了,孽太大,后代都被牵连,一代一代的慢慢还。 可能到了梁有妻这代,需要绝后,才还得完。 梁大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反而引起了太大的祸事。 说到底,这都是“命”。 听完了所有,我们这才完完整整的了解了整个梁家。 梁有妻天生克妻相,看来都是有原因的。 他爹梁大山本事不够,还妄想逆天而行,甚至引鬼投胎。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就梁有妻那点本事,桃花位和桃花煞都分不清,更别说引鬼投胎了。 遭到了反噬,最后害了自己,害了他三个儿媳妇,以及那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 听完了所有,鬼村民也七七八八的说了一些梁家的事。 我没怎么太在意,只是去屋里拿了一些供香出来,点上给这些鬼村民吸食。 等香烧尽,这些鬼村民才纷纷离开。 我们也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房间之中,梁有妻还在昏迷,我们也将其弄醒。 梁有妻晕晕乎乎的转醒。 见我们平静的看着他,就开口问道: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 “你家的事儿,都处理完了。想要平安度过一生,你以后千万别娶妻了。” 我开口说道。 梁有妻在经历了这些事后,也深知自己的命运。 “哎!我也看透了。也不想害人害己了,以后我就老老实实的去外面卖水果,过完这一生。” 说话间,梁有妻有些神伤。 我们只是个驱鬼人,能帮他的也就只有这些。 别的,我们就管不了了。 梁有妻说完,沉默了少许后,又问我们道: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我、我还想问你们一个事儿。” “你说!” “就是,就是我媳妇和爸他们,是不是、是不是都魂飞魄散?” 他眼珠子带着一丝渴望,他对自己的父亲和老婆们,还是有感情的并非无情之人。 我点头,没说话。 梁有妻见我点头,眼睛瞬间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他们、他们就再也不存在了吗?” 没等我们回答,梁有妻“呜呜呜”的哭了出来,很伤心…… 梁有妻从始至终,就是他爹的工具人。 同时,在我的理解里,魂飞魄散就是没了。 但毛敬却在这个时候,沉声开口道: “魂飞魄散,不代表永远消失。你有没有听过,鬼死沉聻(jiàn)?” “聻?” 梁有妻愣了一下,眼泪汪汪的看着毛敬。 我和也这会儿看向了毛敬。 毛敬点点头: “对,聻。聻是鬼之后,另外一种存在形式! 你以后逢年过节继续给他们上香烧纸,或许有一天他们又能成为鬼。 那个时候他们便会褪去一身煞气,就能去地府重新投胎成人了。” 梁有妻一听这话,眼睛冒着希望: “真,真的吗?” 毛敬点头,没说话。 我感觉,毛敬这是在安慰他。 梁有妻却是当真了,连连道谢。 同时让我们等等,说去楼上拿点东西…… 见梁有妻离开,我问毛敬: “毛敬,鬼死成聻是真的?聻真的还能幻化成鬼?” 因为我入师门以来,师傅都告诉我。 鬼死了,魂飞魄散就是没了。 毛敬摇摇头: “不确定,也没见过。 但门派的书里,的确有鬼死成聻这个记录,不过除了这些,再没别的记载。 是不是真的有聻这种存在,我也不知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下山去,平定巫北坎 听到毛敬的解释,我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梁有妻说那样的话了。 就是安慰梁有妻而已。 一家数口全都魂飞魄散,他一人独活。 对他这个普通人而言,可能会有很大的负罪感。 毛敬这么做,给了他一些希望,让其以后可以好好生活。 毛敬外表冷漠,内心还是挺善良的。 听完毛敬的解释,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聻不聻的无所谓,也并不重要。 只要出了厉鬼,送不走就杀,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这就是我的原则和底线。 梁有妻还没下来,我则拿出手机给师傅发了一条短信。 告诉他我们这边的事儿清扫完成。 明天一早就会回去,也让师傅没有那么担心我们。 结果短信刚发出去十几秒,消息就回了。 只有一个“好”字。 这么晚了,师傅还没睡,八成是在钓鱼。 没管,就在屋里和大家闲聊了几句。 这个时候梁有妻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三个信封。 刚到房间便对着我们三个说道: “久等了,毛师傅、姜师傅、潘小姐,这是三万块钱办事费。 这两天你们都辛苦了,身上还被毒蝗虫给咬了,快收下。” 说话间,厚厚的三个大信封递了过来。 出门办事,办事费必须收。 师傅说过,有钱的人可以多收。 没钱的人可以少收,但做事绝对要收钱,说能了因果。 就类似余叔当初救我时,哪怕口头答应,也要我许诺给他两万块一样。 我第一时间没有开口,并不知道毛敬他们说的办事价是多少。 毛敬和潘玲看着梁有妻手中的信封,愣了一下后道: “梁先生,不是说好的一万块吗?” 梁有妻摇头: “我爸、我堂客都那么样了,我也看得清楚。 你们三个都豁出命在帮我,也帮了村子,一万块不行。 这个事太凶险了,这个你们都拿着,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如果以后家里还需要你们帮忙,到时候还请三位师傅出手相助!” 说话间,直接将手中的三个信封递在了毛敬的手里。 毛敬这一次没有拒绝,点点头: “行,那收下了。师妹,一会儿给梁先生写一张铺子的发票。” “好的师兄!”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毛敬他们风水铺子都这么正规的吗? 这事儿还有发票的? 接下来,我们聊了一些关于我们走后,梁有妻该做的事儿。 主要是他现在的阳气太弱,没有了厉鬼缠身。 可游魂野鬼,也可能来找他…… 告诫他这段时间让他晚上别出门,早出晚归多晒太阳。 多吃一些补精气的食物,就是肉类。 再有就是给他备了几道平安符,让他随时戴在身上,游魂野鬼自然就进不了他的身了。 最后就是在他家屋后,大概四百米的位置,给他家看了一处新坟地。 用来埋葬梁有妻家人的骨灰盒。 其实魂儿都没了,埋和不埋区别不大。 但我们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考虑全面。 给他的爹和妻子做坟,就是给他一个心灵寄托,活得没那么像行尸走肉。 我们连夜挖坟,葬了四个骨灰盒。 做完所有的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我们几人回到屋里,这才浅浅的睡了一会儿。 上午八点的时候,我们就醒了。 因为身上中了煞毒原因,我们得提前赶回去。 给梁有妻道了别,便离开了他家。 梁有妻一路送我们到,前天接我的山坡这才停下。 我们则带着各自的工具包下了山。 如此,巫北坎一行画上了句号。 了解到了孽债,子还、孙还的因果。 一辈子造孽太多,自己还不完,厄运就可能祸及后代。 所以啊!坏事做不得,做了坏事儿,等报应来的时候,肯定会加倍偿还的。 同时,我也从毛敬那里分得了一万块钱办事费。 资产已经达到了12.7万。 南天湖那边还没有结账,师傅说要收他们二百万。 等那一笔钱下来,我也能分到不少。 从一个将死之人,到学会一身真本事。 几个月挣钱几十万,这挣钱速度,的确要比做医生挣得多得多。 危险也的确危险,这几个月好几次都差点没命,钱都是用命换回来的。 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久,还得自我提升,增强自身的气,增强自身的道行,学会更多的符咒本事才行…… 我们沿着山坡往下,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公路。 这地方偏僻得网约车都约不到。 到了公路,我们只能沿着公路,步行往山下镇上走…… 走了有一会,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车辆的喇叭声“嘟嘟嘟”。 听到有声音,我们三人纷纷退到路边往后看去。 只见一辆国产轿车开了过来,并在我们旁边减速随后停了下来。 然后就见到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个寸头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始一出现,我便感觉有些眼熟。 可一时间没想起是谁,就站在路边看着他。 站在我身边的毛敬,却一眼认出他来: “黄袍道长!” 毛敬这么一说,我瞬间想起前天我们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丧葬队。 当时就是他领的队,难怪看着眼熟。 坐在驾驶室上的黄袍道长立刻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对着我们结了一个上下手印: “福生无量!” 见状,我们三个也纷纷结印还礼: “福生无量!” 黄袍道长再次开口道: “三位,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这是才从山上下来吗?” 我们点点头。 黄袍道长听完,有些动容,继续问道: “刚才我从那边开车过来,见山清雾透,有飞鸟脆鸣。 敢问三位前天上山,是不是为了三凶而去? 三凶是不是,已经被三位给平了?” 黄袍道长瞪大了眼睛,带着迫切。 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事实也就是如此。 我就回了一句道: “对!我们就是为了这事儿才上的山。 山上的凶,已经除了。” 我说得平静,毛敬和潘玲也微微点头。 可是黄袍道长听完,却是倒抽一口凉气,露出惊讶之色: “我的天啊!真给平了。 敢问三位高贤,师从何处,哪处道场而来。 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本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回店里,师傅给药喝 经历了两天,我们终于回来了。 事儿平了,钱也挣了。 只是身上染了煞毒,必须清除才可以。 潘玲的脸又一次的肿胀起来,如同被马蜂蜇过,肿起一个大包。 我提着工具包,对着毛敬和潘玲道: “我师傅说三点就能到,先跟我回店里休息一下吧!” 说完,我便用牛眼泪开了眼,毕竟龙哥还在屋里。 我得招呼他一声。 然后,带着毛敬和潘玲往铺子走。 二人也都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等开门进了铺子,我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一阵阴气袭来。 应该是龙哥身上散发出来的。 走的时候,我就让他在屋里等。 回来就让他带路去找那个“丁德文”,去处理宾馆养尸的事儿。 顺着阴气袭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青年男鬼从货架的另外一边走了过来。 正是男鬼龙杰。 只是看到他的样子时,我懵了。 因为我发现他好像被人给揍了一样,就算是鬼,也是一脸的紫青。 “姜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龙哥很激动的开口。 “龙哥,你的脸怎么了?” 龙杰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的看了看二楼方向,随即打了一个寒颤连连摇头: “没事儿没事儿,这两天我练拳,给自己打的!” 听到这话,狗都不信,更别说他是一只鬼。 一只鬼,能给自己打成鼻青脸肿的状态? 加上他看二楼的举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二楼师傅养在房间里的鬼给他揍的。 但那是师傅的秘密,我也不太了解。 潘玲和毛敬都在这里也不好提起,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毛敬没说话,只是潘玲瞪大了眼睛,往二楼看了一眼又一眼,不过也是一言不发。 我给他点了三炷香,对着龙杰道: “吸吧龙哥!” 龙杰也不客气,对着供香就是一口。 等他吸了几口后,脸上的鼻青脸肿,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 他对着我们道: “兄弟,今晚我们都去找丁德文吗?” 我摇摇头: “我们三个这次出去受了伤,还得等我师傅回来,先给我们治伤。 丁德文的事儿,等我师傅回来,我给他说完后,再做安排。” 龙杰听说我们都受伤了,连问我们怎么了,严不严重。 我则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让他别担心。 随后,我也没邀请毛敬和潘玲上二楼。 只是在一楼放好了东西,便带着他们去外面吃了个饭。 大家赶路这么久,又累又困还很饿。 吃完饭回到店里,还有人来买渔具。 我也就应付了一下,完事过后,时间也过了三点。 毛敬和潘玲,也都靠在一楼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到了门口。 一个山羊胡子的黑瘦老头,从车上走了下来。 见是我师傅,我急忙走到门口: “师傅!” 说话间,我上去给我师傅提包。 屋里的毛敬和潘玲,也被我的声音惊醒。 师傅见我上来迎接他,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臂的红肿道: “看样子,问题还有点严重啊!” “我这个很严重吗?” 我追问一句。 “算严重的了,今晚必须驱毒,不然明天你的手就得开始溃烂。” 师傅很严肃的指了指我红肿的手臂。 然后径直往铺子走去。 铺子里,毛敬和潘玲已经起身,龙哥也站在他们身后的阴暗之中。 我们刚进屋,毛敬和潘玲就恭敬的喊了一声: “宋道长!” “宋道长!” 毛敬师傅见过,潘玲我也提到过,这会儿见面也是点点头: “诶!不用那么客气。 说起来,我和你们青城山还是有些缘分的。 你们都休息一下,晚上我就带你们去拿药拔毒……” “多谢宋道长!” “多谢宋道长!” 二人继续道谢。 但我师傅的眼睛,这个时候却注意到了潘玲的双眸,随之双眼一眯: “好清澈。 女娃,你这眼睛。 阴阳眼?” 师傅厉害,这事儿我还没给他提过,却一眼就看出了潘玲的阴阳眼。 潘玲带着微笑: “是的宋道长,我天生阴阳眼。” 师傅点点头: “不错不错,干我们这行,能有你这双眼睛,实在是太难得了。” 说完,师傅直接盯着沙发的一角: “你就是帮了我徒弟的小鬼?” 第二百二十四章 做了梦,一个小股东 毛敬等人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了我、师傅以及青年鬼龙杰。 龙杰就老老实实的在阴暗处待着。 我这会儿喝着矿泉水,还感觉嘴里黏糊糊的不舒服。 就问师傅道: “师傅,你这什么药,喝着一股子供香的味道!” 师傅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火山文学 “不就是香灰了,当然有供香的味道。” “香灰还能克制煞毒?” 我带着惊讶。 师傅点点头: “别的香灰我不知道,咱们祖师爷的香灰肯定可以。 看你一身脏兮兮的,自己去洗洗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叫你。” 这两天又是挖坟又是烧山的,身上脏得不行。 我点点头便去了二楼。 来到二楼第一件事就是给祖师爷上香,这是师傅立下的规矩。 现在往香炉里看,里面的香灰的确是少了一大半。 上了香我便拿着衣服去洗漱了一下,随即回到房间中休息。 又累又困,整个人一躺下就直接睡着了。 迷糊之中,我还做了个梦。 梦里,我的房间门被推开。 然后就见到一个人影站在我房间门口,我想去看清他的样子,但就是看不清非常迷糊。 他就站在门口盯着我,良久后说了句话;买块蛋糕回来…… 他就对着我说了一句,然后就关门走了。 等我迷糊之间,我又听到有人叫我。 “小姜,小姜……”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叫我的是师傅。 “师傅!” 我开口喊道。 师傅点点头: “差不多了,出去吃点饭就可以出门了。” “现在几点?” 我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已经黑了。 “八点!咱们先去一趟医院,把那棵老槐树的事解决了,再去松鹤山。” 医院老槐树,被二钉四兽阵给镇着。 师傅之前的确说了,回来后将其解决。 我打了个哈气,点点头: “好!” 说话间,我开始穿衣物,但眼睛看向了门外。 想到了之前做的梦,门口的模糊人影,让我给他买块蛋糕。 梦中的场景,就是这屋子里的场景。 第二百二十六章 松鹤山,我有通行证 看着枯萎的老槐树,化作了普通的树后。 师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就通了,然后就听师傅对着电话里说道: “老槐树处理完成,记得打钱!” 说完师傅就挂断了电话。 我就随口问了一句: “师傅,你给谁打啊?是不是那个姓罗的代理人?” 师傅点点头: “罗建华,就是他。 这家伙以前是保密局的,后来被刷下来了就做了代理人。 这种事,我们也是有费用的。 虽然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保密局……” 我又听到了一个“新单位”。 可师傅没有继续说的意思,直接打断我道: “行了,我们走吧!” 师傅说完,直接跳上了围墙又跳了下去。 别看六十来岁的老头了,那身法是真的敏捷和个猴子似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老槐树,已经枯败得不成样子。 也不停留,迅速跟着师傅离开了医院。 等回到车上,师傅点了根烟: “现在去松鹤山,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说完,这才一脚油门下去载着我往松鹤山驶去。 我们这边去松鹤山其实很远,我们在城的这一头,松鹤山在另外一头。 开车就得一个多小时。 等我们穿过市区,抵达城西那边的松鹤山,晚上十点四十的样子,毛敬和潘玲还没到。 我和师傅下了车,我也抬头往山上打量了一眼。 松鹤山,我们这里最大的陵园。 从山脚到山顶,全是墓碑。 要是白天来这里,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一层一层的。 就算这会儿是晚上,也能在月光的照射下,依稀的看到一面面白色的墓碑,竖立在山上。 山下有个陵园出入口,还有个保安亭,亮着灯,有人值守。 师傅见我看着山上的陵园,开口说道: “这松鹤山的风水极佳,叫做仙鹤地。 山如飞鹤腾空,站在山上俯视,周围三条水龙环绕,形成松林。 葬在这里,不仅可以福泽后代化解亡者戾气,还能助其安息长眠。火山文学 当初这飞鹤地陵园开发,还是你师爷点的位。 就是近几年,墓价越来越高。 现在这里的坟地,最差的都卖上了三万一个,还只有十年期。 第二百二十八章 诡顾客,云白老太太 看着快步离开的中年女子,我们几人心里都是紧了一下。 就算没有交流,可我一眼就看出,那女子是一只鬼。 而且还是一只淹死鬼。 身体都被泡涨了,脑袋和猪头一样,这会儿拿着洗水棉在吸身上的水…… 我们三个小辈的表情不一,可都没说话。 站在前面的师傅,更是毫无表情。 带着我们继续往门口走,这个时候屋里又走出一名男子。 男子看着二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寿衣。 脸色有点白,可长得还比较帅,他用手轻轻按压着自己的脸。 他出门时看见我们,还对我们微微笑了笑。 师傅在前面点点头,我们三个在后面没有表示。 男子则快速的离开了商店,往外走。 等他们经过我们时,我们都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回头,我忍不住的抽了口凉气儿。 因为我发现他的后脑和脖子以下,全是被火烧过的痕迹,露出了鲜红色的烂肉。 他之所以在不断的按压他的脸,是因为他的脸只是贴了一块皮,按压是为了让脸皮更牢固的贴在脸上。 这是个烧死鬼。 男鬼离开后,再没鬼从商店里出来,师傅才带着我们进入了商店。 商店里的灯光是红色的,就是一盏油灯放在屋子中间。 在屋子里,还有三排货架。 看着像是自助小超市。 看了一眼货架上的商品,也是千奇百怪。 五谷杂粮,人偶木雕,还有一些皮毛,衣服、生活用品等瓶瓶罐罐…… 很杂,东西也很乱。 看着更像是个杂货铺。 而货架的最里面,显然有人。 师傅带着我们,直接往货架深处走去。 等到了最里面,我们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这里类似一个工作间,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看着只有二十多岁,身材凹凸有致。 她旁边站着一名穿着灰色衣服的老妇人。 老妇人头发花白,这会儿拿着一根粗大的铁针,正在一下一下的往女子的脖子上扎。 女子的脖子上,有一圈缝补的痕迹。 老妇人竟然在缝补这女人的脑袋…… 见到这一幕,我人都看懵了。 大大的瞪着眼睛,站在货架边上一动不动。 师傅也没说话,就站在前面看着。 老妇人没看我们,拿着铁针一下一下的往女鬼的脖子扎,每一下都挑起老高。 “滋滋滋”的缝合声不断,女人的脖子被一点点的缝合在一起。 这女人是一只断头鬼。 再看这老妇人,我第一印象她也是一只鬼。 可我仔细观察过后,发现不对。 这老妇人身上,并没有感觉到阴冷的鬼气,她是有身体的。 可我却没感觉到她呼吸…… 这会儿,老妇人缝合完一边。 对着女鬼道: “头转过去!” “好的云白奶奶!” 女鬼回了一句,将脑袋转到了另外一边。 此时再看,发现女鬼的脖子,裂开了一条很大的血口子。 也不知道她生前遭遇了什么,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被叫做云白奶奶的老妇人,拿着粗大的铁针,就开始继续缝合。 “滋滋滋”的缝合声不断响起。 女鬼这边的脖子,也被快速的缝合完毕。 最后这个老妇人一口咬断了黑色的绳子,打了一个结。 用着沙哑的声音道: “姑娘,你的头缝合好了。” 女鬼从床上站了起来。 身材很好,一米七五左右。 绝对的模特,很有气质和大长腿。 她转动了几下自己的脖子: “云白奶奶,这样就舒服多了。再也不用用手拖着头走路了。” “呵呵呵,喜欢就好!” 老妇人“呵呵”笑着,看着有七十多岁的模样。 那个年轻女鬼,这会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冥币。 直接就丢在了旁边的黑色箱子里。 “谢谢!” 老妇人开口。 年轻女鬼对着老妇人笑了笑: “云白奶奶,那我回墓地了。” 说完,看向站在货架边的我们,也是淡淡一笑。 踩着高更鞋就往屋外走。 只是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没有一点点的声音。 女鬼离开店铺后,老妇人鬼也扭头看向了我们。 不等我们这边开口说话,她直接看向我师傅道: “宋小子,你还没死,怎么又跑我这儿来了?” 师傅都六十多岁了,但对方却叫师傅宋小子。 看来和师傅认识,而且辈分还高。 师傅对着老妇人抱了抱拳: “云白姐姐,别来无恙。今天来这里,是给这几个小子求点药!” 师傅叫这老妇人,云白姐姐! 这老妇人,看没有些来头。 老妇人听师傅说完,扫了我们三人一眼“呵呵”笑了两声: “想要点什么?” “这几个小子,中了煞毒。云白姐姐,看着给点汤药驱驱毒。” 师傅继续说道。 老妇人没立刻说话,而是走向了我们。 她的步子很轻,但有声音。 而且我注意了一下,她是有影子的。 但是,就是没从她的身上感觉到呼吸。 这是个活死人,还是个什么…… 但绝对不是个活人。 我心里想着。 老妇人则在我们面前,轻轻的闻了几下: “还有的救,不过宋小子,老婆子这里只做死人的生意。 你们打算,拿什么当作报酬呢?” 师傅明显有备而来。 听到这话,直接从提包里,拿出一个一块黄布包好的东西。 一大把,也不知道是什么。 摊开放在手掌心,一点点的打开。 对着老妇人开口道: “白云姐姐,这里一百条,晾干的老鼠的尾巴。” 说完,黄布全部打开。 只见师傅掌心的黄布上,整整齐齐放着一百条晾干的老鼠尾巴。 大小不一,但每一条都是无毛的鼠尾。 眼前这个白云妇人见状,双眼一睁,露出笑意: “呵呵呵,好你个宋小子,知道我喜欢吃这个,都准备了这么多。” 说话间,老妇人有些饥渴的舔舐了一下嘴唇,看着这些晾干的老鼠尾巴,双眼放光。 但也在这一刻,我发现不对劲。 因为我发现这一刻,她的眼眸突然有了一些变化。 变成了一条竖眼,散发出淡绿幽光。 看上去,那眼睛就和猫的眼睛一个样…… 第二百二十九章 换解药,一百根尾巴 当老妇人的眼睛变成竖眼的一瞬间,我们几个也都看到了。 心头都是一紧。 要知道,人不可能是有这样的眼睛的。 眼前这个没有呼吸的老妇人,肯定不是人,而是某种动物。 他喜欢吃老鼠尾巴? 啥动物喜欢吃老鼠?我想到的就两种,猫和蛇。 这老妇人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只猫。 站在我旁边的潘玲,此刻更是表情紧张。 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两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老妇人,满脸紧张甚至带着一些恐惧。 她应该是看清了一些什么,不然不会这么害怕。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别害怕。 至少我师傅还在这里,而且这个老妇人,看着不像是坏人。 老妇人见潘玲往后倒退一步,非常紧张,对着潘玲道: “哦,这妮子这双眸子,真是好看啊! 你也别怕老婆子,老婆子也不吃人。” 说完这么一句后,又对着师傅道: “宋小子,一百条尾巴不够。我还想要点别的!” “姐姐说!” 老妇人露出一个诡笑,扭头看向我们,直接抬手一指: “我想要他们的头发,不多,每个人十根就好!” 沙哑的声音,那苍老的表情,昏暗的灯光。 还有那一双竖眼,让这老太婆在这屋子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十根头发,平日没人会在意。 可师傅来的时候就提醒过,绝对不能给她头发。 师傅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姐姐,这可不行。 就一百根尾巴,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不喜欢我们就离开,药我自己做。” 说话间,师傅将黄布直接盖上鼠尾。 老妇人急了: “别激动宋小子,十根头发不行,一根也行啊? 再说了,一根头发不影响他们的。 都是年轻小伙子,多一根少一根头发,没事儿的!” 师傅也在这个时候,做出为难的表情: “老姐姐啊!不是我不同意,你不信问问他们,他们要是愿意给你一根头发,我就不说什么了。” 老妇人听到这话,直接扭头看向我们三人。 微微一笑,但很难看: “你们三个小娃子,和老婆子结个善缘,一人拔一根头发给老婆子。 老婆子不仅给你们熬煮解药,还能一人送一根火蜡烛。” 说话间,她直接拉开了抽屉。 还从抽屉里,拿出几根红色的蜡烛。 只有小拇指大小和长短,看着还不如普通蜡烛。 但这老妇人拿这个出来,肯定有不同之处。 她拿着这个蜡烛,继续开口道: “我的蜡烛,可以引魂,可以超度,可以烧鬼,也可以焚煞,更能驱妖。 你们只需要给我一根头发就行。 我只是拿你们的头发做收藏,不对对你们产生任何影响的。 怎么样三个小娃?” 老妇人说得很好听,也将她手中的蜡烛,说得很厉害。 可我只相信我师傅的话。 此时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抱歉老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我刚拒绝,毛敬和潘玲也是一抱拳,纷纷开口道: “恕难从命!” “对不起!” 我们三人纷纷拒绝。 师傅站在旁边,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你也看到了老姐姐,要不这样,我头发多,我薅一把给你?” 结果老妇人双眼一翻: “谁要你的,老胳膊老腿……” 说完,老妇人很不开心的一把抓过师傅手中的黄布包,转身就往里屋走。 “你们都等着,一会儿药就来了!” 老妇人的语气都变得不那么好了。 她离开间,还拿起两根晾干的老鼠尾塞到嘴里。 “卡兹卡兹”的咀嚼,和吃辣条似的。 直到她离开这个房间,师傅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对着我们三人点点头: “还好你们都记住了,不然一根头发就是一年寿!” 师傅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们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根头发一年寿,这老妇人还真是够狠的。 潘玲也在这个时候,紧张兮兮道: “宋道长,她、她是一只猫吗?” 果然,潘玲的阴阳眼看出了别的东西。 那老妇人的眼睛,的确很像是一双猫的眼睛。 我们都在这个时候,看着师傅。 师傅摇了摇头: “不全是,这个等回去再说。大家都站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周围的东西都别碰!也别坐,更别走动。” 师傅叮嘱,我们三人都点点头,开始保持沉默。 只是用眼睛,扫视着四周。 看着就像杂货铺,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卖给鬼的。 我们在屋里等了五分钟左右,身后出现一阵阴冷的感觉。 屋外,响起一阵稚嫩的孩童声音: “别跑,蓝银草缠扰?” “紫极魔瞳!” “嘻嘻嘻……” 我们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发现门口走进来两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一个树棍玩耍。 五六岁的样子,追追打打,是两只儿童鬼。 在屋子里追打了一会儿,一人选了一个小玩具。 最后走到我们身前的黑箱子前。 将手里的一张冥币丢了进去,又打打闹闹的跑了出去。 这还真是个自选商店,不过招待的顾客是鬼! 二只孩童鬼离开后,我们又等了十分钟左右,离开了一刻钟的老妇人回来了。 此时的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三碗黑乎乎的汤水。 她走到我们面前,对着我们开口道: “一人一碗,喝了你们身上的煞毒就好了。” 师傅在旁边微微点头,示意我们可以喝。 我们三个也没迟疑,一人拿了一碗。 此刻拿在手里,我闻了一下。 一瞬之间,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是腥臭,好像死鱼死虾熬的汤。 老妇人这个时候,对着我们说道: “这是用三种阴木,五兽牙齿,以及九种虫脚熬煮的良药。 喝了,不仅可以解你们一身煞毒,还能强身健体。” 又是木头又是牙齿还有虫脚,这药还真是不一般。 但煞毒,也并非普通毒素。 我这会儿捏着鼻子,直接猛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差点没给我送走。 “呕呕呕”不断干呕,我现在终于知道晚上吃饭的时候,师傅为何要让我少吃点。 这是怕我吃多了,都给吐了啊! 我们三个全是这种情况,一边喝一边干呕。 这可比师傅白天给我们喝的祖师爷香灰,要难喝一百倍。 等我们喝完过后,整个肚腹都在翻滚沸腾。 一阵剧痛传来。 “啊!师傅,好疼!” 我捂着肚子,整个人站不起身。 师傅和潘玲,也都是如此。 除了肚子疼,身体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燥热起来。 身体表面跟着暴起一条条青筋,血管都好似要爆开一般的难受…… 第二百三十章 全身疼,累累白骨墓 那种钻心的疼,从肚子开始迅速扩散到全身。 我们喝过汤药的三人捂着肚子直不起身。 站在旁边的老妇人只是淡淡一笑: “忍一忍就好!” 师傅也点点头: “是会很疼,药会逼出你们一身煞毒。 想要这种疼痛快速缓解。 可以通过吐纳运气,加速药力在身体中扩散。” 听完师傅的话,我们三人都没有犹豫。 这疼,痛得人浑身冒虚汗,都想这种痛快点过去。 纷纷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通过吐纳和呼吸法,运转真气加快自身气的流动。 刚开始,呼吸节奏根本无法稳定。 刚吐纳一口气,就可能因为疼痛而中断。 连续尝试了许久,我们才渐渐的稳住了呼吸节奏。 五分钟的样子,我们虽然还能感觉到痛,可情况有所好转。 站在旁边的师傅和白云老妇人,则平静的看着我们。 白云老妇人,这个时候更是开口道: “宋小子,这几个都是你徒弟? 天赋都很好啊! 这么快就能入定,比你以前的徒弟,可要好得多啊!” 我虽在吐纳,但也听到了白云老妇人的话。 师傅以前还有徒弟这个事,我之前有过猜测,但师傅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师傅随即则回应道: “只有这一个!” “哦!也不错……” 白云老妇人和我师傅开始闲聊起来,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除了刚开始第一句,其余的我的不感兴趣,也没注意去听。 随着不断的吐纳,身体的疼痛逐渐减小。 体内的燥热感觉,也开始趋于平静。 等到身上的绞痛全都消失后,我才睁开了眼睛。 师傅见我睁眼: “小姜,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师傅!” 说话间,我掀起衣袖去看自己被毒蝗虫咬伤的位置,发现红肿已经全部消失就一个小结疤。 好似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 师傅听我说好多了,也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潘玲和毛敬也纷纷睁开了眼睛,他们和我一样。 全身的疼痛消失,潘玲肿胀的脸,现在一点都看不出红肿。 有的,只是一点被毒虫咬伤的小结疤。 二人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都惊喜的发出声音: “好了,我们的身体好了!” “多谢前辈赐药!” 毛敬还抱拳感谢了一句。 可这话音刚落,我却感觉一阵反胃。 肚子里似有一股热浪直冲口鼻。 “呕、呕……” 白云老妇人见我开始干呕,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小门: “吐外面!” 呕吐的感觉来得非常之快,甚至都没什么征兆。 我来不及回应,转身就往旁边的小门冲了过去。 “哐当”一声开了门,前面是一个小栏杆。 我趴在栏杆上,就是“呕呕呕”的吐了出来。 不仅把晚上吃的东西给吐了,还吐出一些粘稠的黑色呕吐物,恶臭异常。 我这边还没有吐完,毛敬和潘玲也纷纷冲了出来。 结果和我一样…… 感觉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好一会儿吐完,我才松了口气。 扶在栏杆上,往四周看去。 结果这一看,我人都麻了,因为在栏杆四周竟是累累白骨。 各种骨头一地,密密麻麻,非常之多。 甚至,还有三座用人头骨累积起来的白骨墓。 在白色的雾气之中,延伸到了雾气里。 不知道最里面,是不是还有这样的白雾墓堆。 白骨,这里为何有这么多? 我带着惊讶。 毛敬和潘玲,也缓了过来,看到正前方的地面出现这么多骨头,也很是惊讶。 “这地方,为何有这么多的白骨!” 潘玲发出疑问。 我深吸口气,开口回答: “不知道,这地方本就不同寻常。等一会儿下去我问问师傅。” 看着四周的白骨,心里一跳一跳的。 我还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白骨…… 我们在外面休息了少许,这才转身进了屋。 回到屋里,我们发现老妇人拿着几条晾干的鼠尾,正在“咯吱咯吱”的咀嚼,一脸享受的样子。 师傅见我们回来又开口道: “白云姐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老妇人摆了摆手: “去吧!你们在屋里。我的客人都不敢进屋了!” 师傅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离开。 我们都看了一眼老妇人,然后快速的往屋外走去。 等我们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只见屋外这会儿竟然站着十几只鬼。 这些鬼全都无声无息的站在屋外,穿着各异,都那么冷冰冰的看着我们。 他们也不怕我们,只是抬头看着我们,没有声音没有呼吸。 苍白色的脸,加上那灰色的眼眸,给人很强的冰冷感。 师傅见我们愣神,又催促了一句: “快走!” 我们这才急忙往前: “请让一下!” 挡在门口的鬼,才往旁边退了一步,给我们留出一条离开的路径。 我们快速的通过,离开了这里。 等我们走后,这十几只鬼也陆陆续续的进入到了白云商店之中。 等走出三四十米,白云商店已经笼罩在了白雾之中,只能看到那个红色发亮的灯笼。 我们都松了口气。 师傅却催促着我们离开: “走快点,这地方不适合我们待太久。” 虽有,我们加快了速度。 没一会儿,我们却在路中间,看到了一个大磨盘。 “这里怎么会有磨盘?刚才来的时候,没有啊!” 毛敬走在前面,突然开口。 我和潘玲也是一愣,来的时候的确没在路上见到磨盘。 师傅却一点不意外,还高兴道: “见到这磨盘就对了,就怕见不到。现在右三圈左三圈,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来时,我们见到的老松树。 左三圈右三圈,现在见到磨盘却要右三圈左三圈。 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想法,这地方莫非是一处虚幻之地吧? 师傅已经开始转圈。 我们跟着,也快速的跟着转。 很快的我们转完了六圈,师傅就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而越往前,周围的雾气就越薄。 和我们来时,截然相反和不同。 走了有二百米左右,我们四周已经没啥雾气。 来时的那一棵老松树,就在我们前面十米远的位置。 见到老松树,师傅这才停下长出口气道: “终于出来了,烟瘾都犯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驱毒完,白云的痴情 师傅说话间,拿出一根烟“咔咔”两声,自己点上。 我们再看身后,除了薄薄的薄雾外,就是一层一层的墓碑群。 潘玲则在这儿开口道; “宋道长,我们、我们刚才,是、是进入了怎样的一个地方? 我的眼睛在里面,看什么东西都感觉不真实。 但我用手去触摸,却又那么真实存在。” 听潘玲说出这话,我和毛敬都正色起来,也看着师傅。 刚才那地方,的确很是诡异。 那么多的白骨,还在这陵园后山,不可能不会被人发现。 再者,我很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幻境之中。 可白云商店,让我们吃的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可那地方,我却感觉不到有月亮的存在。 更诡异的一点是什么? 我们没有开天眼,却能在里面清晰的看到鬼。 我自身的阳气并不低,甚至还比较旺盛。 那地方太不真实,可又真实存在。 师傅吐出一口烟雾,看向潘玲,看向我们。 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注意,那地方左右虽然和陵园差不多,但没有月亮!” 我点点头: “对,那里没有月亮,我们没有开天眼,还能看到鬼。 师傅,那是不是另外一个空间?还是结界?” 我话音刚落,毛敬突然补充一句道: “鬼蜮?” 师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可以这么说,这白云商店,就是这松鹤山上的一处灵幻鬼蜮。 只有晚上十一点后才能进去。 凌晨三点就会关闭。 咱们活人在里面,会损耗很多阳气。 所以,那种地方不能久留。” “灵幻鬼蜮?” 我们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纷纷往后看去。 但我们已经离开了那里,除非在绕着这棵老松树左三圈右三圈,不然我们是进不去的。 师傅又很抽了一口道: “没错,灵幻鬼蜮。是真是幻,所以叫灵幻。都是鬼在里面,自然叫鬼蜮了。 以前有部电影你们看过没,那个逗比演员什么超演的,意外进入了画中的世界。 和咱们刚才进入的灵幻鬼蜮差不多,只是电影里更加绚丽精彩而已。” 听到师傅说完这些,我们才明白,刚才去往了一处什么所在。 可那地方为何有累累白骨,白骨坟堆以及那像猫的老太太。 “师傅,那个老太太是一只猫吧?而且那屋子后面,有很多的白骨,甚至还有头骨累积成的坟堆。” 我开口追问。 师傅点点头: “嗯,的确是有很多白骨。 至于如何来的,我也不知道。 但白云老太也算不得猫,但她也不是个人,就是一只猫化的活死人吧!” “猫化的活死人?” 这一句听得我们三人,都不理解。 什么叫猫化,还是活死人? 师傅示意我们跟着他下山。 然后一边走,一边给我解释他知道的。 “我认识她的时候,是我二十岁,你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 那会儿是我的师父带我来这里。 不是买药,而是买他一根猫须。 当时,我们遇到了一只鼠精。 白云老太就是这个样子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她一点没变。 我师父说,白云老太年轻的时候和一只猫妖相爱。 后来天下动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她的相好因此而送了命。 但白云老太很爱她的相好,就吃了她相好的内丹。 把她自己变成了一个半人半猫的活死人。 她一直就守在了这里,等那只猫回来找到。 通过售卖一些鬼物。 可能是为了积德,也是为了证明她自己还活着吧!” 听完师傅的话,心里不自觉的还有一些敬佩这个白云老妇人。 她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的人。 这一守,都得五六十年了…… 我和毛敬没什么表情,潘玲却有些感动道: “没有想到,那个老太太这么痴情!” 师傅没回答,只是带着我们继续往山下走。 陵园的风冷,还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里走夜路,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是脚步声。 我们走了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山下。 脖颈间又开始出现那种一凉一凉的感觉。 我们眼里,还是空空荡荡的。 只有潘玲,能看到这里的“热闹”景象。 这种死人聚集的地方,并不适合我们活人久留。 时间久了,自身阳气也会被他们吸走。 等出了牌坊后,阴冷的感觉就开始降低了。 来到大门口,保安亭的保安还亲自出来给我们开门。 师傅的“通行证”是真的好使。 现在已经十二点过,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毛敬便带着潘玲骑摩托离开了这里。 我和师傅也上了车,也跟着离开了松鹤山。 如今自身煞毒已经解了。 手里的下一件要事就是让男鬼龙杰,带我们去找那个叫“丁德文”的小子。 看看这个会湘西养尸术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祸害。 但在回去之前,我在网上预订了一个蛋糕,给隔壁的“大哥”。 师傅这会儿一边开车一边骂,很是暴躁。 开得比他快的他骂,比他慢的也骂,就一暴躁小老头。 我是一句话不敢说,师傅的性格就是这样。 回到店里,感觉全身都轻松了。火山文学 师傅没打算睡觉,说要去外面钓通宵。 拿着他的钓鱼装备,又出门离开了。 我在店里,先给龙杰点了三炷香让他吸,然后就回二楼洗漱。 结果洗漱完,人却精神起来。 见睡不着,我就盘膝坐在屋里吐纳运气。 特别是处理完三凶坟,杀死了梁家四厉鬼后。 丹田总有点胀胀的感觉。 特别是吃了那驱煞毒的药,从陵园回来后。 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更强,更加浑厚了很多。 有种开脉时的感觉。 现在静下心来,开始调整自身状态。 真气自丹田而出,流向英魄,又往上冲击着精魄脉轮。 有突破的可能。 只要打开了第二脉轮,破开精魄脉。 我体内的气将会更强,相应的我的道行也会更高,施展的符咒也会更厉害。 所以,我尝试性的调动这股真气。 开始冲击精魄脉轮,想要再开一脉提升修为…… 第二百三十二章 开精魄,修为再提升 自我开脉成功,打开英魄脉轮开始。 我跟着师傅接连在南天湖斩杀群鬼,又在巫北坎斩杀四厉鬼,回来更是弄死了老槐树精胎。 我吸取到的真炁,不仅精纯而且够多。 现在体内的真气已经很强,又让我感觉到了突破的可能。 和第一次一样,调动体内的真气去冲击脉轮。 只要脉轮被打开,就算开脉成功,境界自然而然的会得到提升。 说起来很容易,但真的去做的时候,很难。 我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精魄的脉轮,那里就似有一堵石墙阻挡我往前迈进。 开脉不容易,但我没有轻言放弃。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过后,精魄脉轮看似牢不可破的石墙,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松动。 我内息调节好呼吸,调动真气继续冲击脉轮。 脉轮一点点的破开,从最开是的一丝丝松动,到一点点的裂缝。 突破近在咫尺。 但每一次都失败,逐渐的我察觉到了异常。 在精魄轮上,又出现了四道枷锁。 就和我第一次破开英魄轮时一样,师傅说这是我体内的四厄气。 我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可以自主的吸收到真炁。 我突破的难度,自然也比普通人要难。 我没有放弃,继续冲击。 四厄气,也不能阻止我再开一脉。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我距离突破越来越近。 可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始终无法突破四厄气的阻挡。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个声音。 “压缩真气,一气呵成。” 声音很小,很微弱。 但那声音,就和我在梦中听到的声音一样。 我心头一动,这是隔壁的那位? 他在指点我…… 惊讶之间,我没有任何犹豫。 上一次开脉突破,就是他帮助了我。 我立刻停止了冲击脉轮,而是不断的汇聚自身真气。 开始一点点的压缩真气,不断压缩不断压缩。 压得越狠,放出来的时候冲击力就越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到异常难受,实在是压不住的时候。 我猛的松开压制,引导真气直接冲向了精魄脉轮。 这一次,被压缩的真气如同洪水一般倾泻而出,直指精魄脉轮。 那本就破碎松动的脉轮,以及四道枷锁,根本就挡不住这一次冲击。 体内似出现一声轰鸣,脉轮破开,四道枷锁断裂,精魄脉轮被瞬间冲开。 真气源源不断的,往精魄脉轮内流入。 整条筋脉,在这一瞬间被激活。 我感觉全身上下,都在这一刹那颤抖了一下。 身体内的细胞,都被全面激活了似的,一种力量感由内而外的迸发而出。 身体内的气,在这一刻变得更强了几分。 突破了,我突破到精魄境界了。 我带着兴奋,可这会儿我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 因为境界刚刚突破,体内的真气还处于混乱和暴走的状态,道基不稳。 必须将其压制,让其平稳。 不然混乱的真气就可能冲坏筋脉,导致自身受伤…… 又过了许久,等到真气平稳过后,我才缓缓的睁眼。 结果睁开双眼时,天已经大亮,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点。 我竟然用了半个晚上外加小半个上午,才完成突破。 感受自身气息,强大了很多。 挥动拳头,力量感十足。 全身上下都变得轻松了不少,很舒服的感觉。 不过,我也没有忘记隔壁存在的指点。 我开了门,来到隔壁门口。 门上有一把大铜锁,都已经沾了很多灰尘。 我对着这间被师傅封锁的房间,很恭敬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的指点!你的蛋糕一会儿就会送来。” 没有声音回我,但我能感觉到门缝下渗出的阵阵阴冷。 他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在回应我。 随后我又给祖师爷上了香,在楼下给龙杰点了香,打开店去外面把早饭和午饭一块儿吃了。 登陆了校网站,看了看全科成绩。 今天是最后一科成绩出来。 预料之中,坚实的基础保证了我各科成绩的全部通过。 班级群也在这几天吵翻了天,已经有好些同学私下联系了医院进行实习,甚至有的和李晓敏一样,已经进入了医院实习。 但也有一些同学,做好了留级重修的准备。 至于学校的实习推荐信,在成绩合格后,未来七天内发出。 到时候,成绩合格的同学就能拿着推荐信去各医院实习。 有关系的,有没有推荐信都行。 没关系的,拿着推荐信也没法去大医院实习,也只能找个小医院做打杂。 其实我现在这情况,实习不实习,问题都不大。 毕竟以后走的路,是驱魔这条道。 但我并不想,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就算以后不做医生,也想毕个业,把毕业证给拿到。 所以,我还是有实习的打算。 这会儿,我正看着班级群里的聊天纪录。 师傅一脸丧气的回来了,看样子又是空军。 “师傅!” 我招呼道。 师傅心情不好,“嗯”了一声,就准备往里屋走。 可刚从我身边走过,他又停了下来,然后奇怪的看着我: “咦!你小子,气变强了。” 师傅眼睛好毒,我这会儿都没运气,师傅从我旁边走过便能感觉到我体内的气。 对师傅,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嘿嘿嘿”笑了几声: “师傅,我突破了!” 师傅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小子,一个月不到,你竟突破了?” 见师傅表情那么夸张,我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杀鬼太多,而且都是凶煞恶鬼。真炁吸了不少,帮助很大。” 我笑着开口。 师傅点点头: “也是,南天湖那红衣厉鬼的真炁就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你的天赋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月内能连开两脉的。 好小子,可以!” 说话间,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认可。 空军的沮丧,这个时候都荡然无存。 也就在此时,一个外卖小哥提着一个礼品盒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是你们订的蛋糕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买蛋糕,禁忌的存在 送外卖的小哥突然进来,还问谁订的蛋糕。 我立刻招了招手: “我订的!” 说话间,我已经迎了上去。 拿到蛋糕,外卖小哥就走了。 师傅见我订蛋糕,还疑惑的问了我一句: “蛋糕要送人吗?” 我并没有隐瞒师傅,只是对着师傅开口道: “师傅,昨天我不是给你说吗!我做了个梦,梦里那个人,让我给他买蛋糕!” 师傅一听这话,好似猛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电击般的颤了一下。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中的蛋糕。 那一瞬间,他的双眸都好像变得湿润了些。 显然,我手中的蛋糕,让他想到了什么。 必然与隔壁被关着的那位,有很大关系。 “师傅,怎么了!” 我追问一句。 师傅侧过头去,掩饰尴尬道: “没事儿,突然眼睛有点疼。那个、你、你把蛋糕送上去吧!” 见师傅这般模样,我实在是忍不住,就问了一句道: “师傅,你能给我说说,关于那道门后的事儿吗?” 师傅听我这么一问,身体又是一愣。 背对着我,突然之间就不动了。 很明显,隔壁房间里,锁着的不仅是鬼,还是师傅埋藏在心底的痛苦记忆。 要不然,他在看到我手中的生死蛋糕时,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现和难以压抑的情绪在里面。 整个屋子,都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师傅背对着我,站了好几秒钟,才长长出了口气。 然后发声道: “小姜,以后别打听那屋里的事儿。 为你好,也为屋里的他们好。 你把蛋糕提上去吧!分三份! 但不能点香……” 师傅没回头,说完这话之后,神情有些悲伤的坐在了沙发上。 并带着忧愁从拿出一根烟,红着眼睛,带着神伤的抽起了烟。 看着烟雾袅袅,师傅那带着悲伤的情绪。 哪怕师傅没有说明那门中鬼的事儿,我也能感受到师傅那强烈的悲伤情绪。 这里面,肯定有让师傅极其悲痛的故事。 师傅言尽于此,甚至说明这还是为了我好,还不让点香。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进夜店,至尊999 龙杰很兴奋的开口。 结果我师傅回了一句: “那家伙会养尸,不是普通人。一会儿真见面了,你别冲动。” 龙杰点点头: “明白宋大师,我一切听你们的。” 师傅“嗯”了一声,便专心开车。 龙杰给的地址是一个夜总会,叫皇朝。 当初龙杰就在那里上班,那个丁德文也是他的手下。 说他死了,丁德文现在就是那边的保安老大,我们过去肯定可以找到他。 地址在市中心,等我们到地方时正好晚上九点半。 刚到车库,龙杰便露出很难受的表情,对着我和师傅开口道: “这地方怎么那么热,好不舒服啊!” 龙杰露出难受的表情。 这里是市中区,灯火通明,人流旺得很阳气自然很重。 就算地下车库,龙杰也感觉到热不舒服。 师傅看了龙杰一眼,对着我道: “小姜,你把伞撑开,让他站在伞里。” 我立刻点点头,黑伞是阴宝。 白天都可以遮蔽日光,自然可以隔绝阳气。 “行!” 说话间,我将黑伞拿出来撑开,让龙杰站在里面。 龙杰刚站在黑伞里,就解脱了一般。 “舒服多了!” “走吧!” 师傅开口,直接往电梯走去。 等到电梯时,还有两个人。见我撑着一把黑伞,用着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可能都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但我们并没理会,直接去了夜总会楼层。 刚下电梯,就看到了金碧辉煌的装修,已经一排排美女迎宾。 而这个皇朝夜总会又是这附近最豪华的夜店,这里有舞池也有私人包房。 每天都会有人在这里一掷千金。 我打着黑伞,跟着师傅就进入了大厅。 周围人都奇怪的看着我。 在屋里打着一把黑伞,的确很奇怪的。 只是都被我忽略了,没有去在意。 等到了夜店大厅,就听到阵阵激情澎湃的刺耳音乐,以及身材火辣正在舞台上摇摆的dj。 周围的气氛组,都是一个个妖娆的美女。 我以前进出过夜店,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夜店,最多就在电视里见过。 师傅见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微微一笑: “怎么,以前来这种地方玩儿过没?” 我摇摇头,我以前上学的生活费都不够,别说玩儿。 去过两次,都是去那种很廉价的包房ktv和同学开个小包唱歌两小时。 饮料都不敢多点,太贵。 师傅见我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而是对着不远处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 我则对着身边的龙杰道: “龙哥,那人在这里没有?” 在如此疯狂的夜店里,就算站在黑伞下的龙杰,也很是不适应。 黑伞挡住了旺盛的阳气,刺激的音乐也让他很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 “好像不在,应该还没来吧!” 龙杰话音刚落,师傅便对着我喊道: “走了!” 说完,师傅就跟着前面的服务员走。 我见状,打着黑伞就跟在后面。 在这夜店里,显得是那么的另类,很多客人都奇怪的看着我们。 甚至还有几个黄毛在窃窃私语,带着嘲讽。 “卧槽,哪儿来的煞笔,来夜店还打个伞?” “谁知道啊!看着傻不拉几。” “……” 我现在听力很好,就算在这么吵闹的环境,我也听到了。 猛的回过头,狠狠的瞪了那二人一眼。 两个黄毛见我瞪他,瞬间闭上了嘴,若无其事的对着台上的美女dj“嗷嗷呜呜”的吼了两声。 等回过头去,师傅已经走到了前面的一个包房,可以看到整个舞池,上面还有至尊999的字样。 这包房一看就很贵。 师傅轻车熟路,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走了进去。 我跟着后面,龙杰在我身边道: “你师傅可以啊!这包房,最低消费就得6万起……” “卧槽,这么贵?” 我带着惊讶。 龙杰很认真的点头。 随后,师傅一屁股坐在包房里,对着我开口道: “徒弟,你竟然没来玩儿过,师傅今晚就带你玩儿一次。正好等一等那个家伙。” “师傅,这里的消费,怕是有点高啊!” 这种高端局,我的确是第一次接触。 师傅摆了摆手: “用命换来的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今天师傅安排了!” 说话间,师傅直接从衣服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丢给面前的服务员道: “密码六个六,先来一套大神龙,报我徒弟姜宁的名字。再叫几个气氛组过来,让我徒弟开开眼。” 服务员一听“大神龙”三个字,眼睛都绿了,一时间激动得不行。 所谓的“大神龙”,就是六瓶颜色不一样的黑桃A。 这玩意儿我在网上见过,各地的价格不一样。 但都凸显一个字“贵”。 师傅价都不问,直接就搞一套,还要报我的名?还要叫气氛组? 师傅不愧是师傅,果然玩得花。 服务员脸上瞬间挤满了笑容: “诶,好的哥。马上安排,气氛组马上就到。” 说话间,对着衣领边上的麦克风开口道: “前台前台,至尊999大神龙,姜宁姜公子,气氛组立刻安排过来,立刻……” 说话间,服务员继续赔笑,也不在意我还拿着一把黑伞。 在夜店,有钱就是爷,别的什么都不是。 “二位哥,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没有。” 师傅摇头,去吧! “是哥,马上安排到位!” 说完,直接就出了门。 此刻,龙杰很小声的对我开口道: “兄弟,你师傅这么有钱啊?至尊大神龙,这个店十二万八。” “多少?” 我惊讶出声。 “十万八!” 龙杰再次开口。 我听完倒抽一口凉气,十二万八…… 结果师傅靠在沙发上,脚放在了茶几上,点了根烟: “小姜!干咱们这行,只要挣来的都是干净钱,就干净的花。正常消费,师傅给得起。” 师傅云淡风轻的开口。 在他眼里,十二万八就和十二块八似的,他是一点没看在眼里啊!火山文学 也就在此时,刚才离开的服务员带着一个有经理标牌的西装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更是有一群年轻貌美的清凉美女…… 第二百三十五章 姜公子,师傅和师父 灯光有些昏暗,却可以看到这群女人都画着浓妆。 而且每一个的身材都很好,淋漓尽致的展现着他们的身材。 为首的经理立刻赔笑道: “欢迎我是皇朝经理胡飞,欢迎二位哥光临我们皇朝。 这是气氛组到了,二位哥是不是有中意的?” 说话间,直接将银行卡递了过来。 “哥,您卡!” 师傅直接收起。 气氛组都站成了一排,对着我们鞠躬就喊“哥”。 就是过来陪酒的…… 师傅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选!” 我有点排斥,不是不喜欢,是感觉心理上有点膈应。 师傅见我没动静,大手一挥: “下一批!” 气氛组美女听到这个三个字,都有些无语的样子,歇菜一般的离开了。 很快又来了一批。 说实话,看着都很漂亮,但我就是不感冒。 对着师傅直接开口道: “师傅,这个其实没必要。” 我脑子里除了装着小雨,我对别的女孩儿,几乎没感觉。 师傅笑了笑: “行,经理打住。都不要了。等你们保安经理丁德文回来了,让他进来就行。” 经理继续赔笑: “是的哥,已经给丁经理打电话了,他堵车正在路上。” 师傅没说话。 经理一挥手,他自己和所有人都离开了包房。 但也就在同一时间,外面刺耳的声音停止了,开始出现闪烁的灯光。 台上的dj,开始用着有磁性的声音对着麦克风大喊道: “恭喜至尊999包房姜公子,定购价值十二万八大神龙。 欢呼,在哪里?” 接着就是“咔咔咔”的节奏音乐,以及一群拿着标志牌的工作人员,抱着一盒子黑桃A在舞池周围走了一圈。 头顶还洒下了好些彩带,大屏幕上,出现姜公子字眼。 同时还有一个消费排行,至尊999姜公子消费十二万八的字样。 目前,还是榜首。 第二名是一个叫马公子的,隔壁888包房,消费七万八。 气氛组的美女“呜呜呜”的在那儿欢呼,不断摇摆身体。 好些散客,都拿出手机开始“咔咔咔”的拍照。 之前嘲讽我打黑伞的两个小黄毛,这会儿“卧槽卧槽”的在那儿叫。 聚光灯更是直接照到了我们包房内,气氛和排面直接拉满。 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在电视里看,今夜消费赵公子买单,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气氛。 如今身临其境,这才明白为何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喜欢泡夜店。 不仅排面拉满,给足地位,美女也遍地都是。 师傅这个时候扭头看向我道: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师傅很平静,他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装逼,而是为了让我体验一次这样的生活。 只是有点贵,十二万八。 我笑了笑: “很浮夸,但的确能满足到虚荣心,能让人欲望膨胀。” 师傅听我这么说,也笑了笑: “可以,你一次就能够看得明白。 为师这十二万八,没有白花。 咱们修行,境界越高,越是讲究一个修心。 没有经历过,何谈修心?” 说完,师傅直接开了一瓶黑桃A,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却惊讶的坐在原地。 真的没有想到,师傅花费十二万八,并不是为了让我装逼,是为了让我看透事物的本质。 是在点我,是在练我的心。 我是何其荣幸,能遇到这么一个好的师傅。 救我,传我本事,为我开眼,点我道路…… 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站起身来。 恭恭敬敬的对着师傅喊道: “师父,我敬你!” 说完,我直接双腿跪在了地上。 以前我感觉师傅“恩”,只是基于我的命格,他想找个传承而已。 可现在,我不那么认为了。 我能感觉到,师傅把我当成了亲儿子一样对待,任何方面都是。 从那一刻起,我不再叫“师傅”而是叫“师父”。 师父将我扶起: “起来吧!搞什么搞,外面这么多人,都还给跪下了呢!” “师父,你对我的恩情,我都不知道如何去报答你了。” 我真心的开口道。 师父摇了摇头: “为师孤家寡人一个,有钱有房有本事,我什么都不缺。 你又是我们这一脉的独苗。 你就好好的跟着为师学,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把咱们这一脉发扬光大。” 我点头,将师父的话铭记心中。 接下来,我和师父在包房里等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 这半个小时里,不断有美女来包房找我们敬酒。 说白了,就是来搭讪的,找我和师父要微信。 但我们一个没加,最后让服务员守在门口,让这些女的别在进来。 半个小时过后,坐在一侧的龙杰突然坐了起来。 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大厅外,然后开口道: “他了,他回来了。” 听到来了,我和师父也都正色起来。 没一会儿,经理胡飞就领着一个高高瘦瘦,皮肤比较白净的男子进入包房。 胸前的身份牌,写着保安经理“丁德文”。 这男子刚一进屋,便和师父闻到了一股尸臭的味道。 很弱,但存在。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挂着的黑伞,以及黑伞下龙杰所在的位置。 看他表情,应该是感觉到了龙杰的存在。 带头的胡经理笑着道: “二位哥,这就是我们保安经理丁德文。” “二位哥,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胡飞赔笑道。 我和师父都在打量这个人,从他进屋扫了一眼黑伞和龙杰所在的位置,别的我看不出所以然。 师傅吃了块西瓜,对这胡经理道: “胡经理,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想和丁经理,单独聊聊!” “好嘞哥!” 说完,胡经理离开。 只留下丁德文一人。 丁德文依旧赔笑的看着我们。 这小子人模狗样,但我得确定他是不是害死朱珍珍的那个“丁德文”。 于是开口道: “丁经理,请问你的左肩,是不是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他一听这话,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笑着开口道: “对啊!我以前在这里跳舞,店里的人都知道的!” 他很爽快的承认。 于是我又开口道: “认识朱珍珍吗?” 这家伙一听朱珍珍,他的笑容凝固了。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二位哥,朱珍珍是我前女友,已经过世了。 不知道二位什么意思?” 这次没等我开口,师父喝下一口酒,随意扔掉了手中酒杯。 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过来,弄死你!”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丁德文,直接动手 师父此言一出,站在对面的丁德文脸色“唰”的一下变了颜色。 不自觉的就往后倒退了两步,眼睛里露出几许警惕之色。 可很快的,他又挤出一个微笑道: “哥、哥,你这就说笑了。我以前在舞池里跳舞,现在就是个小保安而已,哥你说笑了不是!” “谁特么和你说笑?说罢!活气养尸术,从哪儿学来的?” 师父懒洋洋的开口,并站起身来。 这家伙眼珠子一转,继续装傻: “什,什么活气养尸术,我不知道啊! 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保安。” 他表面这么说,但我发现他的手,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兜里伸。 这明显是想去掏东西。 满脸赔笑装无辜,只是他的障眼法。 我立刻低喝道: “手别特么乱动!” 说话间,我拔出鱼骨剑便要去制止。 但也就在我拔剑的一瞬间,丁德文脸色跟着一冷,直接瞪着我。 伸向兜儿里的手往下一夹,从裤兜里抽出一道黄符。 黄符刚被抽出来,他对着我们就扔了过来。 嘴里一声低喝: “敕!” 飘在半空之中的黄符,黄光一闪便要爆开。 见到此处,我急忙往后闪退,避免被这符咒之力所伤害。 但我旁边的师父,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踏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半空之中的黄符。 在黄光亮起的一瞬间,直接捏在手里,给捏得熄灭。 这一些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 站在包房另外一边的丁德文都看傻了。 没有想到,我师父竟然一把捏住了他的符咒,让其无法施展。 师傅没急着动手,而是松开手,看了一眼手中的黄符。 符咒中间的符胆位置,有一个“魄”字。 然后带着嘲讽道: “哟!还是一道震魄符!怎么的,想震散我们的魂魄啊?” 站在包房另外一边的丁德文,满脸惊讶的看着我师父,又往后倒退了两步。 “你、你竟可以徒手握住我的符咒!” 师父很不屑的一捏,那道黄符瞬间在手中起火,化作灰烬。 师父继续嘲讽那小子: “就你那屁点道行,有什么握不住的?” 丁德文人都麻了,知道这是撞到了铁板。 此刻不逃,他肯定没机会了。 转身就想往包房外跑,结果早就准备好的龙杰,“哐当”一声将大门关上,身上爆发出阵阵阴气。 我也第一时间冲过去,挡住他的去路。 让丁德文,只能退回到房间之中。 龙杰不是厉鬼也没有过高的道行,无法主动显现身形。 丁德文有点本事,但不是很多的样子。 见房门关闭,又感觉到了阵阵阴冷鬼气,门口也被我挡住。 知道这屋里除了我们,还有鬼祟存在。 急急忙忙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迅速的往自己眼皮上喷了两下。 我们并没急着出手,只是将他围着。 他喷完眼睛,眨动了几下眼睛。 然后便看到了我身边的龙杰。 当他看到龙杰的一刹那,也是一脸震惊: “龙、龙杰!” “你麻痹的狗东西,占了老子房子,抢老子的女人,老子的死是不是你害的?” 龙杰愤怒的说着。 丁德文看了一眼龙杰,又看了看我和师父。 已经猜到,我和师父是龙杰带来的。 这会儿,他面带阴冷,对着龙杰道: “妈的,当初就该捏爆你的魂魄。 也不至于,让你给我找来麻烦!” 他说话间,始终注意着我师父。 知道我师父是这屋子里最强的存在,对他威胁最大的存在。 师父显得漫不经心,继续开口说道: “小子,给两条路。 这第一条,你就使劲儿的反抗。 我不仅要你命,还要你魂飞魄散。 第二条呢!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要是识趣,让你有去投胎的机会。” 师父语气平静,甚至当着这小子的面,抠起了指甲。 那种无形的压迫力,让丁德文感觉到了难受和危险。 他一时间没敢妄动,对着我师父道: “你想知道什么?” “活气养尸术,哪儿学的?你养艳尸来干什么?” 师父平静的再问。 丁德文迟疑了少许,开口回答道: “我、我自学的,我就是、就是养着好玩。” 结果此言一出,师父一抬眼。 刹那之间,一阵强大的气散发而出。 如同洪荒猛兽似的,死死的盯着丁德文: “你再说一次?” 丁德文被看得冷汗直冒,浑身都发抖,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家伙,嘴还是硬: “我、我,我自、自学……” 这话还没说完,师父拎起桌子上的一瓶黑桃A,一瓶子就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丁德文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满脑袋都是血,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满地都是玻璃渣子…… “怎么的,以为这里人多。老子就不敢动手杀你是吧? 老子想杀个人,有百种办法,让你自个儿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自我了断……” 师父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丁德文。 那强大的气场,完全吃住了丁德文。 就连社会人龙杰,此时都在我耳边小声问了一句: “兄弟,你、你师父以前混道上的?这么猛?” 我心中苦笑。 混我们这行,面对的可是鬼、妖、精怪、邪修,可比混道上还危险十倍。 我没回话,只是继续看着。 丁德文捂着脑袋抽了口凉气: “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一命吧!我有钱,你们要多少?” “别特么哔哔,问你活气养尸术,哪儿学的?” 师父继续追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龙杰上去就是一顿暴揍,猛踹这家伙的脑袋。 “让你说,让你说……” 丁德文被打得一身都是血,见不说不行了,只能开口道; “我说,我说。是、是一个高人教的……” “什么高人?” 这一次,我主动的询问。 在丁珍珍的叙述之中。 丁德文和她分手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后,丁德文才出现了变化并杀害了她。 说明这段时间,他在背上找人学了法,还是邪法。 现在我们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丁德文看了我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微笑: “他叫,叫……” 第二百三十七章 绿眼睛,变异成怪物 丁德文这个家伙,一手捂着自己的头,一边开口道: “他叫,叫九尸道人……” “九尸道人”四个字一出口。 不仅是我,就算是师父脸色也是跟着大变。 九尸道人,这家伙在南天湖养出了红衣厉鬼。 两具稻草身,便差点弄死了我和师父,是极其凶恶的邪修。 十里坡摄魂的绿眼睛男鬼,就是九尸道人的一个手下,专门负责抓生魂烤“腊肉”。 现在这个丁德文,竟也与这个九尸道人有所牵连。 我和师父震惊之间便要继续追问。 可这个时候的德文,浑身却是猛的一颤。 刚才还好好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浓绿色。 浑身上下的皮肤表面,在这会儿鼓起一条条青筋。 一股很强的绿气,开始从他身体之中散发而出。 我和师父都是一惊。 师父更是大喊一声: “闪开!” 几乎是师父出口的一瞬间,一阵绿气弥漫扩散。 低着头的丁德文猛的抬起脑袋,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额头位置,皮肤裂开。 一颗类似眼球的肉疙瘩,从额头里冒了出来,还在微微转动。火山文学 他一张嘴,“嗷”的一声,似一头野兽一样,一口就咬向了我的脖子。 看到如此一幕,心里也是震惊无比。 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一只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避免被咬到。 另外一只手握住的鱼骨剑,对着他肚子就是几刀。 可这家伙,此时就和疯了一样“嗷嗷嗷”的吼叫挣扎。 也不怕疼,任由我捅刺他的肚子,他都不闪避的。 张开双臂,拽住我的胳膊,还想继续咬我。 “去死吧!” 丁德文低吼,好似变成了一头野兽。 龙杰想上来帮忙,奈何他就是个普通小鬼。 在这一阵绿气之下,都没办法靠近。 不过我师父,可不会惯着他。 一掌将绿气拍散,往前一步,一把拽住丁德文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 “砰”的一声,将其拽开,按在了地上。 丁德文看似凶猛狂暴,但在师父手里,毫无反抗的能力。 师父按住丁德文后,一拳就砸在了他额头上的绿眼睛上。 只听“啪”的一声,绿浆溅射。 额头上的那颗绿肉疙瘩,当场被师傅锤爆。 地上的丁德文也是发出“嗷嗷呜呜”似野兽一般的哀嚎。 恶狠狠的看着师父,一张嘴。 那条红色的人舌头,直接变成了绿色,射向了师父脖颈。 师父动作更快,当场拽住了他的舌头,用力往外拉。 一只脚将丁德文踩在地上,疼得丁德文“嗷嗷”乱叫。 不过他肚子上被我捅伤的伤口,却肉眼可见的在康复,我都震惊得看待了。 这是什么治愈能力?要是用到医学上,诺奖岂不是分分钟到手? 师父没在意那些,可能是见多了,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冷哼一声: “有点意思,都异变了,舌头还挺长啊!” 随后,对我开口道: “小姜过来,把他舌头给拴在茶几上。麻痹,我看他还怎么咬人。” 师父够狠,我也不墨迹。 上前拽住丁德文那条变成的绿色舌头,又软又滑,还黏糊糊的。 这长度至少一米五,都成吊死鬼的长舌头了。 也不知道这丁德文,到底是修炼了什么邪法,额头中间长出肉瘤,舌头还变得这么长。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浓绿色的眼睛。 要知道,小雨提醒过我,要提防绿眼睛的人。 现在这个丁德文,显然就是个绿眼睛。 莫非,他与九尸楼下的大凶,还有些关系? 是大凶的爪牙? 我心中想道,但暂时没有作声。 这家伙已经落在我们手里,可以慢慢审问。 随后,我拿着他的舌头和拴住狗一样,给他缠在了茶几腿上。 舌头太滑,最后将鱼骨剑刺穿他的绿舌头,钉在一起,让其无法挣脱。 除非他把自己的绿色舌头咬断。 “师父栓好了!” 师父松开脚: “在老子面前耍手段,你还嫩了点。” 说完还猛踹了这个丁德文肚子一脚,疼得他“呜呜”从那叫。 如今的他,都不像是个人了,更像是某种新型的未知人形怪物。 “放开我,放开我!” 丁德文嘶哑的说着,显得很痛苦。 “说,你和九尸道人是什么关系?” 师父冰冷的询问。 丁德文偷袭无果,自知在我们面前再也耍不出任何手段。 为了少受痛苦,此时也嘴软了下来: “九尸、九尸道长,是我,是我主人……” “主人?” 师父愣了一下。 我则提醒道: “师父,在十里坡抓走我同学魂魄的那只男鬼,也说九尸道长是他主人。” 师父微微点了点头,对着丁德文又问: “说说看!你和九尸道长怎么认识的? 前因后果,都说出来。 还有那个被你害死的女娃,朱珍珍。 你既然认九尸道人,自甘为奴仆,那肯定得到了不少好处。 你得到了什么?又要给他什么? 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丁德文舌头被缠在茶几腿上,这会儿发音不清晰也很难受。 但也只能强忍着疼痛回答: “那、那都是去年,去年的时候了。 我、我身体不好,那种事时间很短,我就四处求医。 在南天湖旅游的时候,在后山见到个道士。 我就试一试的向他求药,结果他就是九尸道长……” 随后,丁德文将他的遭遇和经历,以及他和九尸道长的渊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前面和女鬼丁珍珍描述得差不多,丁德文刚开始就是个普通人。 在皇朝跳舞的,后来跟了龙杰混做了保安。 并在这个期间,认识了女鬼朱珍珍,确定男女关系。 奈何身体方面不行,性格也阴暗扭曲,有暴虐的人格。 朱珍珍提出分手,丁德文认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造成,就四处求药。 结果让他在南天湖旅游时,在南天湖后山,巧遇了九尸道长。 毕竟那个时候,九尸道长就在南天湖养鬼。 他当时看见九尸道长穿着道袍,在熬药。 就怀着试一试的想法,问了一嘴。 结果这一问,还问对了人。 九尸道长就给了他一粒药,吃过之后龙精虎猛,直接恢复了男性本色。 就去找了朱珍珍复合,还说改掉了坏习惯。 实际上,他说了谎。 他吃了药身体好了,可性格越来越狂躁扭曲。 每次见到小动物,都有想要杀死的冲动…… 他吃的这种药,是需要长期服用的。 不然他还是得变成“废物男”。 可吃了这种药,他的性格又会更加暴躁。 两难选择后,他选择继续吃药,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求药。 九尸道长每次都给,很爽快。 导致丁德文人格越来越扭曲,直到丁德文杀死了朱珍珍的猫剥了它的皮,朱珍珍再次向他提出分手过后,他彻底黑化了。 为了永远维持自己的男人本色,他抛弃了自己独立的人格尊严,甘愿成为九尸道长的奴仆,甚至不惜杀害往日深爱过的女友朱珍珍……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因果事,甘愿成奴仆 九尸道长的药,最开始免费给丁德文,但后来就不给了。 丁德文为了得到这个药,抛弃了自己的人格尊严。 甘愿成为九尸道长的奴仆,给九尸道长卖命。 丁德文的人格已经扭曲,他感觉已经无法离开那种药。 药不仅给他带来了“尊严”,还让他有了力量感。 随后,九尸道人为他举行了某种仪式。 这个仪式完成过后,他额头上就多出了一颗肉瘤眼睛。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师父想要询问仪式的细节,以及关于这颗类似眼睛的肉瘤,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的时候。 丁德文知道的却很少,师父暴揍他很长一段时间,他也说不出所以然。 只记得,在一个黑暗的环境里完成的。 有了这颗眼睛后,他身体的确出现了极大的变化,体力有明显的增强。 但问题也有,每当阴月十五,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出现异变。 绿眼睛,长舌头和他全身鼓起的青筋,就是他现在的变化。 但正常情况下,他的外表和正常人是没有区别的。 除了这个,九尸道人还传授了他养尸的方法。 让他每半年,为他养三具艳尸。 他的第一个目标,也就是女鬼朱珍珍。 他认为朱珍珍抛弃了他,需要付出代价…… 幸运的是,朱珍珍被我误打误撞的给救了。 一旦艳尸养成,朱珍珍的魂魄都会被当作养分吸收。 不幸的是,丁德文得知此事后,又把龙杰的女朋友给害死了。 现在将其养在另外一家小宾馆里…… 至于龙杰的死,他始终没承认,说龙杰是自己喝酒喝死的,不是他害的。 他咬死了不认,龙杰自个儿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被人害死的,也就没法继续追问。 至于九尸楼的事,我一句没去提。 我要避的,就是九尸楼。 不管丁德文是不是九尸楼的爪牙。 都不能让他知道,我和九尸楼、小雨之间存在任何关系。 怕的,就是隔墙有耳,引火烧身。 到了最后,师父又问了一句: “那你主人九尸道长,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养那么多艳尸来干什么?” 丁德文被打怕了,现在浑身都是伤,舌头还被拴着在流血。 只能嘶哑的开口道: “这个,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 因为这段时间,舌头不受控制的变长。 前几天我还去了南天湖找他。 可去了后发现,已经没了他的影子了,连他住的山洞都塌了……” 这话倒不假。 九尸道人的假身都被小雨打报废了。 而且小雨也说过,虽没有直接杀死九尸道人,但也绝对重创了他,短时间内出不来。 可我看向师父的时候,却发现师父目光深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如果无法从丁德文嘴里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目前的问题是,如何处理掉眼前这个家伙。 这种邪修,死肯定是必然,留他活着还得害人。 只是如何弄死他,才能和我们撇清关系。 “师父,事已至此,如何处理他?” 丁德文听我问如何处理他,也慌了神: “二位道长,高抬贵手啊! 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真的,真的……” 丁德文说得是一脸真诚。 可我根本不信。 若是在荒郊野外,我可能都不带考虑,一剑就把他了结了。 但这里不行,外面那么多人。 如果在包房里弄死了丁德文,咱们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因此,我看向了师父。 师父刚才可说了,有一百种办法,让他自裁。 师父喝了口酒,对着身前的丁德文道: “如果你真的有所改过,我能留你投胎的机会。 但是你这条命,不能留了。 也算是为你好,你早些下去受罪,也能早些解脱。 你越晚下去,受罪就越多。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逃跑试一试,我也不介意让你魂飞魄散。” 师父声音冰冷,带着不可置疑。 丁德文微微皱眉,眼底有一丝怨毒,随即一闪而逝。 我感觉,他丫的在打什么小算盘。 他迟疑之后,作出了选择: “我死,我死,我不想魂飞魄散,我还想去投胎……” “想去投胎也可以啊!你自个儿打个电话去报警,把你养尸的地方说清楚。 然后去外面跳下就行,正好龙杰可以和你一块儿上路。” 师父冷冰冰的说着。 与此同时,我将鱼骨剑拔出。 他被缠在茶几腿上的舌头,瞬间弹回到了自己的嘴里,不过他舌头上的伤口在快速的愈合。 龙杰则催促道: “你还愣着干嘛?打电话,然后跳楼跟我下去吧!” 丁德文无奈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丁德文自首……” 他当着我们的面,用简短的话交代了藏尸所在,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那、那我出去跳楼了?” 丁德文试探性的问道。 师父没说话,做出一个请便的表情。 就这么放他出去,岂不是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没等我开口,师父便给了我一个眼神,明显让我别说话。 我不知道师父心里打算,可看样子,这是有了什么计划。 我压着好奇心,对着门口的龙杰道: “龙哥,给他开门!” 龙杰也没迟疑,直接拉开了房门。 外面刺耳的音乐又一次传了进来。 丁德文见门开了,对着我们笑了笑,随后拔腿就跑。 一溜烟冲出了房间,很快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这哪儿像是去跳楼的,分明就是逃跑。 “大师,不对劲啊!” 龙杰开口,想去追外面的阳气又太重。 “师父……” 我也急忙开口。 师父依旧很平静,摆了摆手: “别慌,他逃不掉!” 说完,师父拿出一张黄纸,用手撕开出了一个小纸人。 并将这个小纸人,沾染了地上,丁德文遗留下的鲜血。 师父捏着纸人,一边结印一边开口道: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他的话肯定没说全。 这会儿放他离开,对我们有两个好处。 他跑得越远,他的死就和我们撇得越干净。火山文学 再有,等他死后,必然不会甘心下去轮回转世。 魂魄肯定第一时间去找九尸道长,活着去他最想去的地方。 只要我们跟着,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惊喜。 要是找到九尸道长,那就最好了。 上一次对付红衣厉鬼,真气消耗太多,失了面儿。 这一次见到,一定把场子给找回来……” 师父狠狠地开口,这显示憋着一口恶气。 而且在说话的同时,师父用手指沾着丁德文的血,在茶几上画了一个符咒阵图。 看样子,师父这是做法,取他性命…… 第二百三十九章 放他走,勾魂夺魄法 我看着师父在茶几上用血画了一个阵图,呈现出一个圆形。 被分成了五份,上下左右中间。 除了中间外,师父都用丁德文的血在上下左右画了一个符。 符我不认识,符胆位置却可以辨别出是什么字。 阵图最上方是一个“勾”,下方是一个“魂”,左边是一个“夺”,右边是一个“魄”。 合起来,“勾魂夺魄”。 纸人,就被师父放在了阵图的中间位置。 “勾魂夺魄!” 我嘴里念出了这四个字。 师父点点头,继续完善这个阵图,用手指沾染鲜血,画一个个符图。 同时给我介绍道: “没错,这叫勾魂夺魄法,也叫摄命傀儡咒。 这个术是方术之法,早年被视为邪术,歹毒恶术。 谁用这种术,都会被视为邪道,被正道所不耻。 但今天师父告诉你,术没有好坏,人才有善恶。 术用得好,可以救人救己。 用得不好,就算是那上清三法,也能害了他人性命。 现在,为师传你此法。 你可要看清了,记好了……” 听到师父又要传授我新术,我自然不敢怠慢。 我可不管什么方术不方术,邪法不邪法,只要师父教,我就学。 师父在五分钟后,画好了这个阵图。 整个宽大的茶几,被师父画满了。 好在丁德文刚才流的血够多,不然都不够画的。 阵法图从中间开始,往四周延伸。 密密麻麻的都是符文,学这个术,怕是不简单。 就眼前这个阵图,我都看不懂。 其中不同的符文都有几十个。 我只能将其照下来,不然根本记不住。 此时,师父开始结印。 我直接拿起手机开始录制他的手势。 手印变化很快,从最开始的单手起印式,变成双合结印,手印变化都有十几个。 我记忆力其实可以,但也不是过目不忘,只能录下来。 师父开始念咒: “以血摄人,以血夺命。 正北为勾,正南为魂,正东为夺,正西为魄……” 这是起式咒,后面还有很长一串。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画阵施法。 师父念了有三分钟左右,手印也变化了好几次。 最后他往阵图中的黄纸人一点: “起!” 剑指刚落,那躺在阵图中间,染血的黄纸人,就那么生生的立了起来。 我看在眼里,不免心惊。 而师父,还在念咒。 并指着正北的符文又是一点: “勾!” 用血画的咒文,竟闪烁了一下,出现血光。 师父跟着又点了点其余三个符咒。 魂、夺、魄三个字,也都纷纷亮起。 随着四道符咒被激活,整个阵图都散发出了妖异的淡淡血光。 师父身体内的气,正在不断的流向这个阵图之中。 这个勾魂夺魄法,虽是厉害,这消耗看来也不小。 师父的剑指都冒出了白烟,还出现了微微的抖动。 站在阵图上的白纸人,这个时候逐渐的出现了五官。 眼睛鼻子嘴巴…… 随着五官的出现,师父双手一合,做出一个三花印。 嘴里跟着喊了一声: “丁德文,听到就答应!” 师父一喊,阵图上的黄纸人,竟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上去极其的诡异。 师父见纸人点头,又开始命令道: “找个高处,自己跳下去。” 说完,纸人就不动了。 阵图依旧散发着很是微弱的血光,师父的指印,还是在冒着白烟。 仪式没有结束,我们不好打扰师父。 我和龙杰,就站在屋子里看着。 等了大概有四五分钟的样子,阵图中的黄纸人“轰”的一声,突然冒起一团绿火。 阵图也在这个时候失去了血光,变成了血污。 师父见阵图上纸人燃烧起来,这才松开了手,长出口气道: “好了,那小子已经没命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追踪他的魂魄就可以了。” “师父,就这样便能确定他百分之百死掉了?” 我停止了录制。 师父拿出一根烟点上: “当然,如果是对方破了我的法或者逃脱了,纸人会爆掉和碎裂,而不是燃烧殆尽。 休息十分钟我们在离开。” 师傅吸了口烟,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阵图,全变成了血污,再也看不出一点异样。 就这样,在这里等了十分钟后,我们起身离开了包房,龙杰还是站在我的黑伞之下。 我们这边刚出来,便有很多散客看向我们。 目前我们消费的十二万八,依旧排名第一。 只是这些人在看到我拿着一把黑伞走出来时,都感觉怪怪的。 夜店经理,也在这个时候小跑了过来。 能消费神龙套的,对他们而言都是大客户。 还问我们方不方便加微信,说下次过来提前给我们留包房什么的。 我没兴致,所以没搭理他。 师父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们除了消费神龙套也没别的消费,就直接下了楼。 等到了楼下,我问师父,接下来我们往什么地方追? 这大都市里,找个人都不容易,更别说去追踪一只鬼了。 师父胸有成竹,一点没担忧。 对我说道: “咱们人找鬼难,可鬼找鬼,那就容易了很多。” 说完,将目光落在了黑伞下的龙杰身上。 龙杰一脸懵: “我,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闻不到他的味儿了!” 师父笑了笑: “你很快的,就知道他去哪儿了。” 说完,师父从衣服里拿出了一道黄符。 黄符上沾染了血液,还没有干。 看样子是丁德文的。 师父之前在包房里,就用这黄符沾了血,然后放在了身上。 “师父,这符是?” 我疑惑的问道。 师父嘴里含着烟,翘着嘴,烟雾熏得他只能眯着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把抓住龙杰的手。 龙杰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师父按在了黄符上。 一时之间“滋滋滋”的灼烫声响起,冒出一缕缕黑烟。 “啊!疼,疼……” 龙杰大叫,可根本无法挣脱,感觉他的手掌都快被烫糊了。 师父叼着烟道: “忍一忍。” 师父把龙杰的手,在符咒上烫了好十几秒后才停下。 就看到这染血的黄符上,多了五根黑色的手指印。 师父满意的看着手中黄符: “此符叫做寻魂符,符如其名。算是追魂术的进阶版。 符上染了丁德文的血,现在印了龙杰的手印,一会儿为师施展符咒。 方圆十里之内,龙杰都能感应到他。 那个时候,找到丁德文的魂魄就很容易了。 也能看看他死后会带我们,去到一个什么地方……” 第二百四十一章 四层楼,熏烤的腊肉 如此惊悚的一幕,我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腊肉”。 当初在十里坡,那只绿眼睛男鬼就是抓李晓敏等同学挂,在树洞里熏烤。 看着那些鬼满脸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视觉冲击极大。 随即,我和龙杰都缩回了脑袋。 龙杰更是有些胆颤的开口问道: “这些鬼魂怎么都被吊起来熏烤啊?” “腊肉!” 我下意识的回答。 “腊肉?鬼也可以被熏烤成腊肉吗?” 龙杰带着惊悚,满脸的害怕。 可能是鬼的缘故,他更能感受到屋子里那些,被吊在楼板上鬼魂的痛苦。 师父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这是一种炼鬼、养鬼的邪术。 通过给鬼魂不断制造痛苦和折磨,让他们产生怨念和怨气,制造厉鬼、恶鬼!” “九尸道人也太过歹毒了。他弄出那么多的怨念鬼祟出来,他想要干嘛?为祸都市?” 我低声开口。 师父深吸口气: “这谁知道!等一会儿上楼看看再说!” 我点点头。 师父则对着龙杰道: “小龙,里面阴火气太重,你就别跟着我们上去了。在楼下等我们。” 龙杰连连点头。 师父往烂尾楼里又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别的东西后,转身走进了楼内。 我快步跟上也进入了烂尾楼。 刚到楼里,便感觉到了阵阵阴火气。 那些地上的绿色幽火不大,由一块黑色的奇怪石头散发而出。 也感受不到炙热的温度,但每一道绿色幽火,都对应一只被吊在脖子,挣扎痛苦的鬼魂。 那些鬼魂见我们进入楼内,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不断地摇晃身体,伸出手臂抓向我们。 一脸痛苦的表情,对着我们拼命的张嘴。 没有声音,无声无息。 只能看到他们的身体动作和痛苦表情,却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们这是要我和师父救他们,放他们下来。 可这会儿,我们却不能那么做,得去楼上找到九尸道人。 找到这个幕后黑手才可以,将其处理掉才可以。 我们没有理会,顺着楼梯继续往上走。 第二百四十二章 幕后人,九尸道人现 我们这边还没准备好,站在另外一边的九尸道人突然说出这话。 我和师父表情都是一沉,并没第一时间现身。 匍匐在地的丁德文,却立刻抬起头来: “客人?没有啊主人,就是我一个人跑回来的。” 九尸道长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地转过身来。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我们看清了他的人脸。 那是一张和老树皮一样干瘪的老脸,老迈至极,似有百岁高龄一样。 他转身之后,那双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的藏身之地。 “来都来了,不出来见一见吗?” 丁德文也顺势看了过来。 师父见被发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咱们出去!” 师父不再躲藏直接往前走去。 师父出去后,我也跟着离开墙后。 当我们出现在丁德文和九尸道人面前时,二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丁德文更是激动起来: “是你们,主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今天就是他们来找我,我的死肯定是他们施了手段。 不然我不可能跳楼摔碎了脑袋……” 丁德文非常激动,跪在地上指着我们,眼睛里带着怨恨。 九尸道人看着我和师父,绿色的眼睛也是眯了眯。 随即苍老的脸上,也勾起一丝冷笑,显然是认出了我和师父。 我没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对面。火山文学 师父一手拿着青铜镜,一只手拿出一根烟,不徐不疾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师父很平静的说了一句: “妖道,又见面了……” 师父的语气轻描淡写,可是言语之中却带着杀意。 跟了师傅这些时间,我对师父还是有些了解的。 师父敢爱敢恨,敢说敢骂。 他教我的理念就是;恩德必还,仇恨必偿。 平日里,师父如果暴跳如雷,张口骂人还好。 可要是让师父变得平静时,那就完犊子了,说明他是动了杀机。 九尸道人见师父和我们,也冷冷的笑了: “呵呵呵,原来是我看中的鱼啊! 没有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这么快又见面了。” 说完,还注意了一下我,以及我手中的黑伞。 眼睛里,带着贪欲和惧色。 “主、主人,你见过他们?” 丁德文开口。 “当然见过,南天湖就是他们杀死了我养的鱼。 要不是那小子手里的黑伞里,可以唤来一只千年女鬼的真灵,我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失去一尸。” 言语之间,对方的眼珠子更绿了,带着仇恨和怨毒。 我没有说话,但捕捉到了他言语里的一个关键词。 “失去一尸”,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有很多尸,很多身不成? 并且他是个绿眼睛,九尸道长,九尸楼。 这之间,是不是存在联系?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当时为何又不认得小雨呢? 小雨可就是从九尸楼里出来的。 或者说,他如果真和九尸楼有关系,但又不认得小雨的话。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只是九尸楼大凶操控在外面的一个小角色,还接触不到小雨呢?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想。 也可能是,这个九尸道人和九尸楼,不存在什么关系,他就是一个邪修,绿眼睛而已。 此时此刻,我心中默默的想着这些,分析着当前形势。 没有出声,只是做好战斗的准备。 丁德文听到九尸道长说,我和师父杀了南天湖的那些“鱼”后,丁德文也是一阵后怕和惶恐。 看我们的眼神,更是恐惧了很多。 九尸道长这会儿和师父都陷入了沉默,双方都没再说话。 只是盯着对方,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之中交织。 无形之中,四周的阴寒之气突然之间暴增,阵阵阴煞之气也至那妖道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空气之中的紧张气息已经上升到了顶点,压抑的让人难受呼吸都困难了几分一样。 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那妖道双眼一睁,爆射出阵阵绿光,整个楼层内阴风大作。 “呼呼呼”的阴风之中,满地的稻草,在这个时候被吹起,扭曲起来,似有了生命。 阴气凝聚,那些草人在阴气的作用下,在这个时候相互纠缠在一起。 “唰唰唰”变成一个个草人,有鼻子有眼,露出狰狞。 转眼就出现了十多具。 这些草人和当初在天南湖时,见到的草人几乎一个样子。 这些稻草刚组成一个草人,便伴随着阵阵阴风,疯狂的往我和师父扑杀了上来。 师父捏着烟头站在我身前,见十多只草人扑了过来,手中烟头往前一弹。 “砰”的一声,将最前面的一只稻草人瞬间弹爆,漫天稻草散落。 可后面的十多只草人,依旧往我和师父扑了过来。 师父冷哼一声,径直迎了上去。 我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当初在南天湖,在湖水里,师父的战斗力被削弱了很多。 后来面对九尸道人稻草身,真气几乎耗尽,无法施展出全部实力。 现在在路面上,师父真气充沛。 我才深刻的感受到师父那强大攻杀力量。 师父一个闪身,一掌拍出。 罡风猎猎,一阵强大的气息在师父身上爆发。 “轰”的又是一声,一只草人再次爆开。 师父连连出手,“轰轰轰”的爆炸声不断炸响。 我还没出手,师父便以一人之力,打爆了一多半稻草人。 丁德文被吓连滚带爬的逃到了九尸道人身后,都看傻了。 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有了出手机会。 两只稻草人从侧面扑来,那一双手是一根根锋利的稻草爪子。 它们发不出声音,却用着狰狞扭曲的五官盯着我。 带着阵阵阴气,飞扑而来。 我左手拿着黑伞,右手拿着鱼骨剑。 见这两只稻草人袭来,猛提一口真气,修为全开。 黑伞往前一挡,挡住其中一只。 右手鱼骨剑,对着另外一只稻草人,就是猛的一剑劈了下去。 稻草人的爪子和我手中鱼骨剑接触的刹那,稻草人的手臂当场就被削了下来。 不等那稻草人再有反应,反手就是一剑。 将那稻草人的脑袋,直接劈成了两半。 稻草人也在这个时候爆开,散落一地稻草。 被我挡住的那只稻草人,也在这个时候扑向了我。 这一次,我没用黑伞去挡,一个闪身避开,抬腿就是一个侧踢爆头。 跟上又是一剑,将那稻草人劈成两半,再次完成击杀。 等我解决掉眼前这两只稻草人的时候,师父已经将剩下的所有稻草人全部打爆。 正拿着手中青铜镜,冲向了不远处的九尸道长。 这妖道也不是什么菜鸡,见师父手提铜镜而来。 用手一抓一把稻草飞到了他手中。 跟着手臂一抖,他抓在手里的那一把稻草在阴气的作用下,直接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根稻草剑。 抬手就劈向了师父,刹那之间阴风暴动。 阵阵黑气在九尸道人身上涌动,带着恐怖的能量威压斩向师父…… 第二百四十三章 1V1,师徒战九尸 对方这一击带着黑雾涌动,那黑雾甚至在九尸道人头顶凝聚成了一个人头鬼影。 带着呼啸,直接轰击向师父。 “师父小心!” 我大喊一声,提着黑伞就冲了上去。 我道行不足以匹敌,可手中黑伞却有着最强的防御力。 师父只是眉头一挑,左手持镜,右手结印。 左手青铜镜往前一顶,大喝一声: “宝镜驱魔,敕!” 青铜宝镜镜面一闪,宝镜边缘的符文闪动爆发出一阵白光,汹涌的能量轰向九尸道人这一击。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轰隆”一声爆响,震荡出强烈的罡风。 “呼呼呼”的就往四周激荡而来。 这股罡气乱流太强,整个楼层的稻草都被掀起,我也被震的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再看师父和九尸道人,师父往后倒退一步,九尸道人却被震得后退三四步。 不仅如此,他手中那阴气凝聚的稻草剑,也变得破破烂烂。 更为恐怖和诡异的是,九尸道人那苍老的面容,出现了很多裂痕。 殷殷黑血从他的皮肤里流了出来,几根断裂的稻草节,还插在了他的脸上、脖子上…… 这一击,师父占了上风,还将对方震伤了。 只是这个九尸道人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只有死去尸体,身体里才会是这样的污血。 师父见状,冷哼一声道: “你不是活人,你只是一只想要借尸还魂的鬼。” 九尸道人“哈哈”一笑: “鬼又如何,尸又如何。我是,不死的!” “不死,老子看看,你怎么个不死法。” 师父冷声开口,手持青铜宝镜再次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九尸道人快速后退,双手合印。 凭空打出一掌,在他面前突然之间弥漫出黑光符文,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黑色的阵法图案。 随着这个图案的出现,九尸道人再次喊了一声: “解!” 他这一声解,整个大楼内瞬间出现阵阵阴风。 楼层之下,更是传来“嗷嗷呜呜”的鬼祟嘶吼,阴煞之气爆发式的从楼下涌来。 然后,就见到楼层四方,竟有一只只蜡黄干瘪,形容枯槁的白眼睛厉鬼,从楼下爬了上来。 每一只都面目狰狞,嘴里“嗷嗷”乱叫,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阴煞之气。 是楼下那些被吊着的“腊鬼”,九尸道人将这些“腊鬼”全放了出来,并操控他们过来增援他。 这会儿看向整个楼层四周,好似有万鬼被放了出来一样,不断往我们这层爬,楼梯口方向也是鬼气激荡,有厉鬼出现。 师父见状,只是对着我喊了一声道: “徒弟,你去对付那些小鬼。这个妖道,就让师父来对付。” 我看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鬼祟,个个都是白眼厉鬼。 又有这个九尸道人,立刻回应道: “师父,我可以动用黑伞!” 师父明白我的意思,知道我可以唤来小雨真灵。 可师父并不同意: “这点小场面,能应付,何须叫帮手。” 说话间,师父直扑九尸道人。 师父既然如此有把握,那我就和师父联手,杀他一回。 师父和九尸道人已经交手。 二人修为都很高,至少我现在这个境界,无法判断师父是何等境界。 至于周围出现的“腊鬼”,也不过比普通鬼厉害一些而已。 看着那些爬上楼的腊鬼,我举起鱼骨剑就冲了上去。 “嗷!” “呜!” “……” 十几只鬼已经上了楼,其中两只更是瞪着我,张牙舞爪的飞扑而来: “吃!” “我的,我的!” 这两只鬼争先恐后,都想吃我。 我看着他们,面目冰冷: “吃你麻痹!” 大骂之间,一剑捅了上去。 二鬼举起鬼爪就抓向我,一脚先踹翻一只。 一剑捅穿一只腊鬼的脖子,将他半颗脑袋都削了下来。 又有两只鬼,还想从侧面偷袭我。 被我用黑伞一挡,接着就是一个旋风腿,再接一个凌空斩。 一个照面的工夫,三只腊鬼就死在了我的手里。 不过有更多的腊鬼,已经来到了这一层,数量超过了三十个。 全都是第四层那些,被烤成了“腊肉”的鬼。 一个个干瘪凶恶,发了疯一样往我这边扑。 如果是在之前,我肯定挡不住,可我现在修为提升。 只要道行全开,不管是身法、力量、洞察力全都得到了提升。 对付这些腊鬼,以一抵十不是问题。 又有黑伞作为绝对防御,不傻不拉几的作死,这些腊鬼就休想伤我。 关键的,还是在师父那边。火山文学 师父这会儿,将上次南天湖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九尸道人面对巅峰师父,这会儿就和孙子似的,刚开始还能挡住几招。 可这会儿节节败退,都开始操控那些腊鬼过去围攻师父,帮他缓解压力。 师父下手那叫一个狠,一掌能拍爆一只腊鬼,一脚过去能将钢筋水泥墙,直接踢得四分五裂。 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达到师父这种超然的境界…… 腊鬼又一次的对我包围了过来,又是十几只。 急速后退,黑伞挡住三只腊鬼的进攻,一剑斩杀一只,等我想斩杀第二只的时候,一只腊鬼不怕死的握住了我手中鱼骨剑。 就这么眨眼的工夫,三只鬼对着我的胳膊、脑袋、肩膀就咬了过来。 哪怕我迟疑一分,都会受伤。 我异常果断的舍弃鱼骨剑,快速往后倒退。 就在我舍弃鱼骨剑,往后倒退刹那,一直躲在鬼群之中的丁德文突然暴起。 从侧面飞扑而来,他抓住的时间节点特别好。 以为我没了鱼骨剑,黑伞又挡住另外一边,可以偷袭得手。 奈何他太过天真,在他飞扑出现的一瞬间,我抽出一道黄符,直接就甩了上去。 吓得丁德文满脸惶恐。 镇邪符不用施咒,属于瞬间释放的符咒。 “轰!” 镇邪符爆开。 丁德文连我手指头都没接触到,便被炸翻在地。 “哎哟哎哟”的惨叫。 若是我能瞬发雷法,刚才就能让他魂飞魄散,而不是受伤。 可这小子敢偷袭我,我自然不会放过他,魂飞魄散必是他的结局……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出妖魔,胜利已在握 这次出门没有携带蛇骨鞭,不然这个时候,就可以一鞭子抽死丁德文。 我黑伞往前一扫,利用黑伞的震退效果,将冲过来的四只厉鬼震退。 一个飞踢,踹飞一只腊鬼。 飞踢的同时间,左手还抽出了三道镇邪符,往前撒出开路。 随着“轰轰轰”三声爆响,挡在前方的三只腊鬼,直接被炸翻。 只是炸翻,镇邪符的威力还是小了点,无法将其镇杀。 等回去后,得还向师父学几道,威力强劲,释放速度适中的符咒。 轰翻三只腊鬼后,丁德文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见我杀神般袭来,身前八九只腊鬼完全挡不住我的时候,也被吓坏了。 身体急忙往后倒退: “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我冷眼看着这个家伙。 “去死吧煞笔!” 我扬起黑伞,猛的砸向了丁德文的脑袋。 丁德文吓得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格挡。 他一个刚死的鬼魂,而且除了懂一些养尸邪术外,根本就没什么道行。 别说挡住我黑伞,我感觉我就算用拳头,我都能给他揍死。 丁德文看着黑伞袭来,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不要……” “砰”一声爆响,丁德文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磷火,随之化作黑烟消散。 就此,宾馆女鬼朱珍珍的仇,算是给她报了。 也算了了我和女鬼朱珍珍之间的“因果”…… 丁德文被我一黑伞砸死的瞬间,另外一边也响起师父一声低吼: “雷法;掌心.雷!” “轰隆!” 跟着就是一声惨叫。 “啊……” 声音刺耳,等我扭头看去。 发现是师父打出了一道掌心.雷,一掌将九尸道长从五楼一掌轰了下去。 跟着就是“哐当”一声,是九尸道长的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没等我反应过来,轰出掌心.雷的师父,竟然纵身一跃从五楼直接跳下去。 我看在眼里,心中很是震撼。 这可是五楼,一层三米都得十五米那么高。 师父说跳就跳了…… 普通人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师父跳下去,心中震惊但并不担忧。 因为师父敢跳,就说明他现在的道行,可以保他周全。 我看不到楼下的情况,只能在五楼继续和剩下的腊鬼厮杀。 剩下的腊鬼数量已经不多,还有十只左右。 除了我自己击杀了一些外,刚才九尸道人控制了十多只去围攻师父,被师父也斩了十多只。 这会儿我气势高涨,杀意十足。 眼前这十只,完全不能威胁到我。 黑伞和符咒同时使用,摧枯拉朽之势,将最后十只腊鬼以最快的速度全部诛杀。 等我清理掉所有腊鬼后,我还能听到楼下有阵阵罡气爆裂的声音。 师父和九尸道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我捡起之前掉落的鱼骨剑,转身就往楼下跑。 等来到了四楼,发现四周还剩下一多半鬼。 他们都闭着眼睛,和腊肉一样挂在屋顶。 他们外表和刚才击杀的那些腊鬼差不多,但这些鬼的身上,还没有产生出煞气。 属于还没有“成熟”的状态。 我没理会,来到三楼和二楼,这些鬼依旧在痛苦挣扎并没减少…… 一楼我没去,因为我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师父这会儿还在和九尸道长打,远远看去,九尸道人都快被师父打成煞笔了。 当初他在南天湖有多狂,现在就有多狼狈。 我对着师父和九尸道人就跑了过去,等靠近一些后,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九尸道人全身都是黑血和伤口。 身体表面的皮肤,好些位置都破损了,流着黑血。 师父也是个嘴炮,这会儿一边打还一边骂: “你麻痹不是很狂吗? 你狗日的不是要养老子当鱼吗? 你狂啊?你屌啊?狗东西……” 师父还是那个熟悉的师父,物理道法嘴炮三管齐下,九尸道长根本招架不住。 黑着个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哪儿还有南天湖时,控制稻草身的那种从容和淡定。 没等我靠近,师父一脚踹过去,九尸道人整个人往后倒飞了出去,身体“砰”的撞在了一堆红砖上,一时间起不了身。 “师父!” 我也跑到了师父面前。 师父见我安全的回来,点点头: “楼上的小鬼儿,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师父,被放出来的腊鬼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我郑重回答。 师父满意的点点头: “干得不错,上次在南天湖丢的脸,今晚全都得找回来。” 说完,师父看向爬不起身的九尸道人。 九尸道人冷着眼看着我和师父,嘴里狠狠地开口道: “别高兴得太早了,想斩杀我尸身,没那么容易……” 师父见他死到临头还嘴硬,脾气又上来了: “你麻痹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老子不管你有几尸身,今晚你这一尸,非死不可!” 说完,师父手印一结,道道电弧在剑指上跳动。 师父这是要施展雷法,将其轰灭。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看着垂垂欲死的九尸道人,额头突然裂开。 皮肤之下,钻入一颗绿色的似眼肉瘤。 肉瘤眼睛出现的一刹那,我和师父都感觉到了危机。 但师父抢先出手: “死!” 一掌拍下。 电光闪动“轰隆”一声,打在九尸道人躺下的位置。 黑气弥漫,红砖破裂,灰尘四溅。 垂垂欲死的九尸道人,竟在一瞬间避开了师父攻击,让师父这一击落空。 没等师父从弥漫的黑雾之中退出,我发现九尸道人出现在了师父左边五米开外的地方。 他身体都站不直了,全身都在流着黑血。 眉心位置那一颗绿色眼睛,绿光汇聚,“嗖”的一声射向师父: “师父小心!” 我反应迅速,在提醒的一瞬间,打开黑伞猛扑到师父身前。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我距离师父不远。 开伞的一瞬间,挡住了那射来的绿光。 绿光是一道很强的能量,类似凝聚的阴气但又不同阴气。 “轰”的一声击中我手中黑伞,绿光无法穿透黑伞。 可这一刹那,我感觉被一辆大卡车撞击了一样。 “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身体还在地面翻滚滑行了五六米远……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给我死,邪门修邪法 师父见我被绿光轰飞,在地上翻滚。 如同受了刺激一般,整个人眼睛都红了,眼睛在那一瞬充满了血丝。 看着不远处的九尸道人。 突然发狂了一般: “老子要杀了你!” 说话间,师父握在手中的青铜宝镜,就和板砖一样被师父猛的砸出。 九尸道人已到极限,完全避不开。 被青铜镜击中肚子,当场被击穿…… 九尸道人直接倒地,满嘴都是黑血。 师父凌空一跃,带着怒火和血红双眼,举起拳头猛砸了下去。 “给我死!” 这一拳,竟带着雷光。 九尸道人看着师父这一拳,除了怨怒,毫无反抗能力。 跟着“砰”的一声爆响,血光四溅。 九尸道人的脑袋,当场被打爆,烂肉和骨头,溅得到处都是。 最为恐怖的是,地面都开裂出了几条缝隙,似都抖动了一下。 而且师父没停手,拳头和雨点一样往下砸。 九尸道长的身体,被师父打成了一块块烂肉…… 九尸道长的身体也很奇怪。 师父说,他是借尸还魂。 尸体都被砸成了烂肉,都没有魂魄的出现。 或者说,他这肉身里根本就没有魂。 除了这个,师父的激烈反应,也让我很惊讶。 我只是被绿光能量撞飞,翻滚了五六米远而已。 我自身并没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一些轻微擦伤而已。 抬头见师父如此愤怒和狂猛,都给我看呆了。 等师父确定九尸道人被打成了残尸后,见没有鬼魂存在,这才急忙跑向了我这边: “小姜,小姜你没事儿吧!” 师父显得特别紧张,一靠近我,就用着一双血丝的眼睛看着我,不断检查我身体的情况。 师父的情绪反应很激烈,激烈的有一点不同寻常。 就好像应激反应一样,让其情绪突然失控,变得异常紧张和害怕以及愤怒…… “师父,我没事,就是一些擦伤,擦伤而已……” 我开口说道。 师父听到这话,才猛的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和泄气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刹那,我发现师父眼角有泪。 我就是被轰飞了而已,又没受到重伤,危及生命什么的。 师父情绪为何反应这么大,这会儿都哭了? 我感觉,可能师父的情绪反应,可能和我刚才的举动有关系。 我是为了救他,才被绿光轰翻。 可能是让师父,想到了什么吧! 不然他反应,不可能会这么大…… “师父!你怎么了,还哭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结果师父立刻反驳道: “哭个毛啊!老子这是沙子进眼睛了。” 这借口,现在电视剧都不用了,说出狗都不信。 “没事儿就起来,看给我担心的。” 师父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佯装出没事儿人一样。 在这个时候,九尸道人被师父打成碎尸的尸体,突然之间冒起了一阵黑烟。 黑烟的出现,吸引了我和师父的目光。 双双扭头看去,发现那碎裂的残尸,在以极快的速度枯萎。 所有的养分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一样。 场景和南天湖时,小雨带过来的那颗血淋淋人头一个样,都是快速枯萎干瘪,变成黑漆漆的干尸。 不仅如此,随着身体变成干尸后,还莫名起了一阵绿色幽火。 幽火冰冷,带着阴寒之气。 师父见这幽火出现,下意识的伸手将我拦在身后。 幽火不断变大,最后我们在那升腾的幽火里,看到了一张人脸。 这人脸始一出现,我和师父都警惕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妖邪法门。 人脸睁开双眼,散发出幽幽火光。 “毁我尸身,等本尊康复,定要讨回所有的债……” 师父看着幽火人脸,听着那冰冷模糊的声音,也冷冰冰的回应道: “你最好藏好了,别让老子找到你!” 说完,师父抬手就是一掌。 一阵罡风而过,幽火人脸被打散。 残碎的干尸也在幽火之中,很快的被燃烧殆尽。 看着消失的幽火,皱眉对师父问道: “师父,这妖道是个什么存在? 你在楼里说,他是借尸还魂。 可为何这妖道,只有尸没有魂? 而且南天湖一次,这里一次。 都死了两次了,还没死透。 他得有多少条命啊?” 我说出了心中的不解。 师父深吸口气道: “术法万千,借尸还魂,也分怎么借怎么还。 这个家伙以九尸为号,以及他现在所表现出的状态。 我想他修的邪法,极有可能密宗邪法;借尸还魂术里的禁忌之术,九尸还魂法!” “九尸还魂法?” 我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一样,救下所有魂 师父透露的这些讯息,让我对九尸楼的认知更进一步。 那里埋藏了什么样的大秘密,又是有着怎样的大凶存在。 连师父,都只能接触到一点皮毛。 甚至提到了“他们”。 师父那个手势很明显,官家…… 官家都管不了,或者不想管,九尸楼下面究竟是何种危险的存在? 目前的我们,无法接触到真相。 至于师父说小雨不是个普通的鬼,这一点我很认同。 因为小雨早对我说过,她比较特殊。 九尸道人也提到,小雨属千年级女鬼,不然也没有那么惊天的道行。 至于小雨那一具被解剖的尸体,让我有些不太明白。 小雨既是千年级女鬼,为何会有一具七年前入库的尸体呢? 或者说小雨和那九尸道长一样,有很多尸体做身? 这个想法一瞬间在我脑海之中闪过,只是猜测。 师父见我眉头紧皱,没再说话。 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又递了一根给我道: “小姜,你也别想那么多。 你现在才刚入门,那种级别的大凶之地。 不单单只有我们这一个地方有。 比如封门村,神堂湾,荔枝广场,罗布泊等。 这还是闹得比较凶,名声比较响的地方,还有那些未知的神秘禁区。 你和那姑娘既然有缘分,说不定有一天,咱们就找到了五行凶尸,就能救她出来。 只要大步往前走,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 终有一天,你会搞明白九尸楼内的秘密的……” 师父说完,点燃的香烟。 我看着师父点点头。 我们现在接触到的这个鬼怪世界的确神秘诡谲。 有着太多光怪陆离。 但我坚信,只要我不断斩杀厉鬼恶鬼,吸取到他们的真炁。 那怕有一天我找不到五行凶尸。 我也能冲到九尸楼内斩除凶恶,救小雨脱险离开那么鬼地方…… 也在这个时候,龙杰的声音响起: “宋大师,姜兄弟……” 循声望去,见龙杰往我们这边飘了过来。 可能刚才见到师父和九尸道人战斗,给他吓到了外面去,见这会儿安全了又飘了回来。 师父点点头。 我招呼了一声: “龙哥!” “刚才我见宋大师和那个家伙打就不敢过来。 姜兄弟,丁德文那小子去哪儿了,我一直没看到他出来?” 龙杰询问。 “被我杀了,魂飞魄散。” 我很淡定的回答。 龙杰听完,兴奋的说了一句: “干得好姜兄弟,当初真是看走眼了,收他当小弟。现在想想就后悔!” 我看着他继续说道; “龙哥,如今事处理完了。我今晚就送你下去吧!” 龙杰听我说要送他下去,也和活人似的吐了口气道: “好啊!死都死了这么久了,我也该下去了。也想去看看,下面的世界是个怎么样子。” 师父也补充道: “正好。 那栋楼里还有百多只无辜人魂,也不能让他们在那儿吊着。 我们遇到了,就顺手救一救。 如果我们一个一个去送,会麻烦死。 这样小龙,一会儿我写一道符纸烧给你。 你拿在手上,引楼里的那些鬼跟你一块儿下去。 这样也能给你积攒一些阴德。” 龙杰连连点头: “没问题宋大师,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那行,我们先去楼里,把那些人魂都放下来!” 师父再次开口。 我和龙杰纷纷答应。 随后在师父的带领下,我们一同回到了烂尾楼里。 一楼的鬼还被吊着,被地上的绿火熏烤。 我和师父感觉不到温度,但龙杰刚进屋就感觉到了炙热,说那绿火好烫。 看来这绿火,是专门针对鬼祟的一种特殊幽火。 那些吊着的鬼见我们,不断地挣扎,对着我们伸手,满脸痛苦和难受。 发不出声音,肢体动作却很明显。 是要让我们出手相救。 师父并没第一时间救他们,而是站在那些鬼面前: “你们都听好了,一会儿贫道会救你们。 你们下来以后,如果想去阴曹地府的就跟着他,他一会会带着你们下去。” 说完,师父指了指旁边的龙杰。 龙杰也挥了挥手。 然后师父继续开口道: “如果你们不想下去,想继续留在人间,那就请随意。 我也不会管你们,但以后千万别被妖人抓了去!” 说到这里,师父也不管那些鬼什么表情,示意我动手。 我拿着鱼骨剑就走了上去,那些吊着鬼的绳子,是一条条丝状,很细很细的麻线,呈黑色。 这些麻线好似蜘蛛丝一样,被贴在了楼板上。 用肉眼去看,就是一条条小线。 天眼去看,就是一条冒着黑气的麻绳。 我过去就是几剑,斩断了那些黑气麻线,这些被熏烤的人魂纷纷落地。 这些人魂也落地,便用双手抓着脖子,发出“咳咳咳”的咳嗽的声音。 然后激动异常的看着我们,不断开口道谢。 “谢谢,谢谢恩人!” 我这边不断动手,龙杰和师父也开始帮忙。 很快的,一楼几十只人魂全被解救,皆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除了少数二三只人魂,可能是太过害怕也可能是不想去地府,落地后便发了疯一样往烂尾楼外逃窜,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们并没阻拦,人各有志,鬼也是如此。 他们不想被救,不想轮回,我们也不会拦着。 救完了一楼的鬼,我们去了二楼、三楼以及四楼。 每到一层,师父都会主动的说明情况,是去是留他们自己决定,然后才会出手救他们。 近二百只鬼被救下来后,身边不断充斥着感谢声和哭声。 特别是四楼的鬼,哭得最惨,一个个被烤成了腊鬼,就和人形腊肉一样。 可见他们受了多少折磨…… 无一例外,全是被九尸道人抓来的人魂。 被吊着这里时间最长的,已经达到了半年,最短的也有十天。 换而言之,早在九尸道人在南天湖湖里养鬼的时候,这烂尾楼就被他用来烤腊鬼了。 随后,我们浩浩荡荡的领着近二百只鬼魂离开了烂尾楼。 等到了外面后,我从挎包里拿出了黄纸和朱砂墨。 师父拿着黄纸,让在场的鬼报了一个数,确定数量。 算上龙杰,一百八十七只鬼。 确定好鬼数,师父在黄纸正面画了一道“陈情符”。 在背面,写了这么几行字。 时间打头,然后就是龙杰的名字和生辰。 最后写;宋德财,道号聚福。 托幽魂龙杰,领一百八十七幽魂前往幽冥报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送龙杰,加一个微信 写完这些字后,师父还在黄符上按了一个指印。 这一道“陈情符”就算是画好了。 但师父并没第一时间将其烧掉,而是在符纸内夹了一条红色的长线。 做完这些,才夹在手指之间,摇晃了一下。 “轰”的一声,黄符和里面的红线燃烧。 师父往天上一丢烧成了飞灰,站在他面前的鬼魂龙杰,则在符咒燃烧殆尽后,拿到了那一张黄符和一条长线。 师父看着龙杰道: “小龙,你拿着陈情符在手,直接往西就能下去。 你只要抓住线头,让他们抓住这条细线也能带他们下去。” “明白宋大师!” 龙杰答应,并对着后面的鬼魂道: “要去地府轮回的,排成一条长队。” 鬼魂们纷纷排队。 在烂尾楼里的折磨,让他们痛不欲生,都想早些去到地府。 去到亡者该去的地方。 龙杰也拿着线头,开始往队伍拉,让这些鬼魂全都抓住细线。 等确定每一只鬼魂都抓住了红线后,龙杰来到了我们面前。 对着师父和我,竟深深鞠了一躬: “宋大师,姜兄弟,谢谢你们了,不然我都没办法去地府……” 师父点头没说话。 但我却一把扶起他: “龙哥,当初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都被老树精给吃了。 龙哥,我这里有大半包烟,你先拿着。 等明天上午,我再给你多烧些下去,让你黄泉路上有烟抽,有钱用。” 烟是我刚才就用供香熏了的,还有打火机。 这会儿一块儿递了过去,龙杰可以直接拿走烟和火的“精气形”。 龙杰在医院的时候就提到过,他孤儿院长大,没有任何亲人。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吃饱饭,下去的时候能有几包烟抽。 龙杰拿过我手中的烟和火,笑了笑: “好兄弟讲义气。 可惜了姜兄弟,我命短死得早,没早点认识你。 哎!说那么多干嘛!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兄弟,宋大师我就走了……” “去吧!” “再见龙哥!” 我和师父双双开口。 龙哥灿烂的笑了笑,露出一排大白牙,然后拉着红绳就往西走。 边走边对着我们挥手: “宋大师、姜兄弟,先走一步……” 说完他再次对着我们挥了挥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往西走。 龙杰身上的江湖气很重,正如他在医院说的一样,他行走江湖,只讲一个“义”字。 第二百四十八章 烧烟纸,实习推荐信 上午九点我就醒了,出门看了一眼,师父还没回来。 我就一个人出门,买了十条华子,真烟。 以及一蛇皮口袋的纸钱和香烛什么的。 花费了一万多块钱很贵,但我没心疼。 龙杰救过我的命,我认为值得。 拿着这么多的香烛纸钱,跑到河边全烧给了他。 看着华子和纸钱被烧成灰,我欠龙杰的救命之恩,也算有了一些偿还。 等做完这些事,才我悠哉悠哉的回去。 结果到半路的时候,发现我师父这会儿扛着一条大鲢鱼,鲢鱼有半个人那么长,被师父背在背上。 这会儿正在街上和人聊天,老远都能听到师父“哈哈哈”的笑声,见人就说: “三四十斤,小意思,小意思,哈哈哈……” 见师父钓到了大鱼,我便想上去招呼他。 结果旁边有两个环卫阿姨,这会儿却对着师父指指点点: “我五点出来扫地,就看见他扛着那条鱼了。这都快中午了,他还扛着那条鱼在街上转!” “可不是,再等一会儿鱼都臭了。” “……” 我听到这个声音,露出一脸尴尬。 师父竟在街上转了五六个钟头…… 我加快了步伐: “师父!” 师父听我声音,也转过身来,见我出现心情大好: “最少四十斤,刚从河里钓上来的!怎么样,可以吧?哈哈哈!” 师父嘚瑟的背着他钓的大鲢鱼。 刚才我在后面听,他还说三四十斤,现在都四十斤起了,而且都转悠了五六个小时,还能叫刚钓上来的? 师父钓条大鱼不容易,我肯定不能损了他的面子。 点头夸赞道: “厉害呀师父,要不要我给你拿一下?” “不用不用,小意思,小意思,你没事儿先回去,我一会儿回来!” 师父直接制止道。 这会儿又见一个路人走过,还是个拿鱼竿的。 师父见状,急忙喊道: “老周,老周。看见没,大鲢鱼,少说四十四五斤……” 被叫老周的老头,黑着脸一个字没说,直接加快了步伐走开。 师父见对方这模样,更是高兴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多,询问的人越多,他就越高兴。 师父就这点爱好,就喜欢钓大鱼,就喜欢这种钓到大鱼的成就感。 就没妨碍师父继续嘚瑟。 我招呼了他一声,然后就回店里去了。 等我走出老远的时候,听师父把鲢鱼的重量,已经提到了五十斤起…… 看他这架势,没几个钟头,肯定是回不来了。 在外面独自吃了个饭,等到店里睡了个午觉。 睡醒后,师父才哼着小曲回来。 他一边走还一边打电话,应该是他的钓友,心情很好。 我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这个时候来了一封学校的邮件。 点开看了一眼,是学校这边发的推荐信,并有指定的推荐医院。 我只需要将这个东西打印出来,去相应的推荐医院报道就可以了。 见是推荐信,我还有些期待。 期待学校这边,会给我推荐到什么地方去实习。 可是当我看清推荐地址的时候,我人都愣住了,还瞪大了眼睛再看了一遍。 宝山精神病医院。 没有错,精神病医院。 根据以往师兄师姐们的经验,就我们学校发推荐信来说。 学科成绩靠前的,会被推荐在市区一二三等大医院实习的概率越大。 成绩中等或者稍差的同学,会推荐到一些小一点的,专科或者次一点医院实习。 我这成绩,虽然不是顶尖,但也绝对是偏上的。 按理说,我会被推荐到的一二三院去实习。 可怎么就被推荐到了专科医院去了,还是精神病医院。 我又不是主修精神科、脑科、神经内科什么的,这就有些不对口了。 我想,肯定是有人利用了关系,占了我的推荐名额。 不然以我的成绩以及主修科目,不可能被推荐去金山精神病院。 不仅是个三流医院,而且还比较偏僻…… 当然,我也可以不去。 自己联系医院和专业医学机构,只要完成实习,院方开具实习证明依旧可以毕业。 而且在二院住院的时候,吴老师和张教授考过我,对我的回答也很满意。 还说我实习了,就去他们临床外科实习。 可想了想,自己以后又不走医学这条路,现在推荐信又没给名额去二院,不想去走这个人情。 也说不准,当时吴老师和张教授就是一句玩笑话。 现在我就是为了不辜负这些年的努力,去拿个毕业证就好。 因此,我决定去金山精神病医院实习。 那边正好距离毛敬和潘玲所在的金山风水堂比较近,约饭也方便。 我看着手机正在沉思的时候,师父放好了他的鱼从里屋出来。 见我发愣,就开口问道: “小姜啊!想什么呢?” “师父,我这边实习推荐信下来了,我被推荐去了金山精神病院。” 我如实开口。 而且我要去实习,拿毕业证这个事儿,我也给师父说过。 师父听我提到“金山精神病医院”,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有意思,金山精神病医院。 那里的院长我还认识,彭瘸子,叫什么彭朋义。 你要是去了,别说你认识余龙就成。” “余叔?为啥?难道那里的院长和余叔有仇?” 我好奇的问道。 师父似笑非笑: “差不多吧!年轻的时候,那小子被余龙打过嘴巴子。 你什么时候过去报到啊?” 说完,师父拿起一包鱼食料就去到了水族缸前,给他的热带鱼喂食。 “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我打算明天上午过去。” 我开口答道。 “嗯,行!如果有业务,我提前联系你。 你就安心去实习就成。 但那医院很有意思,过去的时候注意点,你会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师父说话的时候似笑非笑,感觉知道什么但又不说全。 “师父,那医院有啥不一样的东西啊?” 我主动追问。 可师父继续喂着鱼: “你去了就知道呗! 但你要记住了,你别说认识余龙就成。 不然那边的院长,肯定找你麻烦,让你毕不了业……” 第二百四十九章 学新符,难度倍增加 我默默的记下师父的话,免得去了那边实习后犯了禁忌。 见师父钓了一晚上鱼,白天又在外面溜达了这么久,就开口问道: “师父,你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还和那妖道打了一架,你都不困啊?” 师父继续喂着他的鱼:火山文学 “人老的,瞌睡就少了。” 师父心情好,还哼着曲。 就想着让他再教我点东西。 目前符咒这块,还是比较欠缺的。 我还不会一道,威力较大,释放速度较快的普通杀鬼符。 就开口说道: “师父,你能不能教我一手威力比镇邪符大,但念咒时长较短,威力稍大一些的符咒术? 这段时间我在对付那些脏东西的时候,好些时候感觉镇邪符,已经不足以让我应对那些鬼邪了。” 师父拿着鱼食料,这会儿听我这么一说,直接扭头看向了我: “可以啊!等我喂完鱼饲料,为师再教你一道符法。” “谢谢师父!” 我带着激动。 随后,我在屋里等了师父一会儿。 当师父喂完鱼,便领着我上了二楼。 和之前一样,学符之前,需要给祖师爷上香。 上过了香,师父才拿出了黄纸和笔墨等。 准备好一切,师父对着我开口道: “小姜啊!你天赋很好,学东西也快。 现在为师教你镇邪符的进阶版符箓。 这道符咒名叫诛邪符。 镇邪符,以镇为主,不需要手印和法咒也可以释放。 而诛邪符不同,以诛杀为主,带有杀伐之力,天罡正气。 需要手印和口诀配合,方能施展。 画符三要素记好,心诚、心静、心通。 口念画符口诀,提笔一落,一气呵成……” 师父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我记得很仔细,看得很认真。 随着师父手中朱砂笔落在黄纸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点上符胆,一个“诛”字出现在了黄符中心位置。 这一道诛邪符,便已画成了。 随之,师父又对我道: “画符的基础你已经掌握了,画符只需要苦练,便可成功。 至于口诀和手印,也看好了!” 师父再次开口,先教了我一个双手印,再教了我一个单手印。 双手印结印的时间更短,单手印结印需要多结两次手印,相对时间更慢。 这个根据施展符咒时的实际情况,自己做出选择。 口诀都一样,很简单,一遍就记住了。 师父教完,便让我拿笔自个儿画一下。 我也没推辞,拿着朱砂笔便开始画。 符咒看似不难,但真的想画成功并不简单。 三通是一种状态,在心诚、心静、心通的状态下,还需要催动真气落笔,其中一个关键点出现错误,都画不出符咒。 越是高阶的符咒,这个过程就越是重要。 一次失败,二次失败,三次失败,三十次的时候,还是失败。 和我第一次画镇邪符时的速度,完全没办法比。 师父见状,“呵呵”笑了笑: “诛邪符,可不比你之前画镇邪符那么容易,很难的。” 说话间,师父还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继续拿着第四道开始画,想着之前错在什么地方,并加以改正。 同时调整自身心态,运转真气,让自己状态变得平稳。 拿起朱砂笔,起笔画符。 嘴里默默念道画符咒语;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师父瞥了我一眼: “为师当初,可连续画了三天三夜,也才成功了一道而已! 你努努力,争取超过为师……” 说完,猛抽一口烟。 也就在此时,手中朱砂笔往符胆一点,定住胆位,注入真气。 起笔之间,桌上的诛邪符似有墨光微闪,有天罡之气内蓄。 符纸也在这一刻变得舒展笔直。 见到此处,瞳孔猛然放大,惊喜出声: “师父,画成了!” 师父刚吸一口烟,听我这么一说,往桌子上瞥了一眼。 果真见我画的符咒有天罡之气,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卧槽!” 结果就是这么一声,忘了吐烟,当场被呛得“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师父你别激动,慢点。” 我在旁边拍着师父后背。 “卧槽,这、这么快?我,我当年画了三天三夜,你就画了三十道,就成功了,咳咳咳……” 师父难以置信,脸色通红。 我心里也很高兴,或者这就是天赋! 我画符的时候,没想太多东西,就按照师父说的将其画好就行。 师父缓了一会儿,终于不咳了。 盯着我,脸上带着笑容和骄傲: “你小子真可以啊!为师当年三天三夜画好,你师爷都说我有天赋了,余龙那家伙,羡慕的不行。 他画了三个月。 你小子倒好,半个小时就学会了。 你师爷泉下有知,也得为你高兴啊!” 师父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父哪里话,都是你教的方法好! 那我再继续练一练。” 说完,我拿着朱砂笔,准备加强练习。 师父点点头: “好!你自己个儿好好学。” 说完,师父哼着小曲“浪里个浪,浪里个浪”的就去了楼下…… 我拿着朱砂笔,继续认真的学符。 一道又一道。 失败较多,成功很少。 相比镇邪符难度,至少提高了十倍不止。 晚上吃完饭又继续练。 就这么练到了晚上十一点,感觉精力就耗尽了,这才洗漱去睡。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今天要去医院报到。 师父更早,早饭都没吃,提着鱼竿就钓鱼去了。 收拾好东西,去了打印店,将推荐信打印了出来,就坐车去金山精神病院了。 金山精神病院在我们城区以北,一个叫金山街道的地方。 那地方也是毛敬风水铺子的地方,距离也还不远。 以后下班,都可以约饭,很近。 辗转了几趟车,上午十点,我站在了金山精神病医院大门口。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规模不大且比较老旧的专科医院。 因为医院的特殊性,医院四周的围墙都比普通医院高很多,上面是一圈圈的铁丝网。 大门前,“金山精神病医院”几个红色大字,特别醒目…… 第二百五十章 去应聘,精神病医院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医院,并没多少期待和失落。 站在门口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同学群里。 然后补充了一句;实习单位。 结果群里的同学们炸开了,都问我怎么回事儿,怎么选择去这里。 还有同学说,我的各科成绩都不错,不应该推荐去一二三院,怎么我去了这里? …… 回复很多条,但我最后只回了一句;尊重学校安排。 群里大多数同学都明白了,肯定是我的推荐名额被人给占了。 然后就有同学跳出来打抱不平。 说那小子迟早来这医院,让我到时候给上猛药。 同学们就开始起哄…… 我看了几眼,收起手机直接进了医院。 金山精神病医院,主要治疗方向是“重精”方向的患者。 所以来这里的病人,都是精神疾病比较严重的,家庭经济情况比较差的那种。 家里经济条件好的,也不会来这里…… 进入医院后,发现人较少,只有几个人拿着病历单。 问了一下门口的保安大爷行政楼的方向。 他问我干嘛的!我说是医学院推荐过来的实习生。 结果保安大爷鄙夷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甚至还摇了摇头。 啥意思?看着我不想学医的? 然后就听他开口道: “直走右拐。” “谢谢大爷!” 说完,我便往行政楼走去。 医院不大,很快的就来到了行政楼。 楼面比较破旧,还贴着七八十年代的那种一块一块的小瓷砖,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脱落,看着就有高空坠物的危险。 我到楼里,先看了一下图表,找到了人事科的位置,二楼。 等到了二楼人事科,大门开着一条缝。 我正准备敲门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工作人员在聊天: “就三十九房的那个小女孩儿,昨天又送来了。” “啊?不是说好了吗?又复发了?” “可不是,这次更严重,把自己的手指都吃掉了一根,好在发现及时,不然人就没了。” “……” 听内容,像是在讨论病患。 我也没继续八卦,敲了敲门。 “咚咚咚……” 工作人员听到有人敲门,立刻停止了闲聊: “进来!” 我推门而入,便见到两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多岁。 一个穿着便装应该是hr,其中一个穿着护士服。 见我这个生人进来,护士就向便装女子招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护士离开后,我便对着便装女子说道: “你好,我是医学院推荐过来的实习生。 今天过来报到,这是我的推荐信!” 便装女子听我开口,立刻开口道: “你先坐!我是人事科的吕丹,负责人事对接。” 说完,拿着我的推荐信看了看。 又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应该是在核对我的资料。 二分钟后,她才开口道: “没错,你在我们院的确有实习机会。 不知道你对我们院,有多少了解?” 来的路上,我就做过功课,将百度百科上的大概介绍说了一点。 然后就听她点点头道: “嗯可以! 在咱们院实习,底薪有三千一。 同时会有一个综合补贴五百块钱,享受国家节假日。 有夜班和节假日值班,夜班有补贴,值班享受加班工资。 但你是在校生,不能够签劳动合同,没有五险一金这个你理解吧? 如果没意义的话,你暂时去普外科,那边比较缺人。” 大概薪资什么的,我基本都有了解。 医院都比较正规,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更何况我就是个实习生。 我点点头: “服从安排!” 吕丹见我答应得爽快,也笑了笑: “那好,你提交一些资料给我,填个表。 一会儿我带你做个体检。 没问题,三天后就可以入职……” 剩下的都是一些正常的入职手续和工作。 入职过程,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比较简单。 实习期间,综合收入就达到了三千六,还享受国家节假日并有加班工资。 如果可以转正,六七千的底薪毫无压力,这就是学医的好处。 只是我现在,在这条路上已经没了志向。 吕丹收集完我的资料后,就带我去门诊那边开了个单子,让我去做了个体检。 体检过了,三天后我就可以过来上班,让我先回去等消息。 我点点头,然后便准备离开医院。 结果这个时候,放射科却响起一阵阵大喊: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 然后就看到一个光着脚,只穿着裤衩的男子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结果跑出没多远,就被身后一个医生扑倒。 跟着四五个男医生将其按住,最后往放射科抬走。 “放开我,我堂堂天帝,独断万古。放开我,我要独断万古……” “给他上一针艾司唑仑,看他怎么独断万古。” “……” 然后,那个“独断万古”的裤衩男,就被抬到了放射科去。 我偏着头看着,露出一脸尴尬。 吕丹见我,开口说道: “咱们院接收的好些病人,精神情况都不太好。 以后你来上班了,就见怪不怪了。” 收回思绪,对吕丹点点头: “谢了吕姐,那我就先回了。” 我招呼完一声,便出了大楼。 就算到了门口,也能听到楼里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喊着要“独断万古”。 不过这叫声很快的就消失,想来天帝也怕镇静剂。 离开医院后,眼看也到饭点了,准备去找毛敬,约他出来吃个饭。 看了看地图,十多分钟的路程。 看距离他们风水铺子不远,我就直接走了过去。 十多分后,远远的瞧见了一家风水铺子。 在临街转角,店面还很大。 用金笔写着“金山风水堂”五个大字,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看着就气派。 加快了脚步直接走了进去。 刚进店里,就看到了毛敬和潘玲,二人好像在写福包。 “哟!中午不吃饭,还忙着呢?” 我笑着开口。 二人一听到声音,纷纷抬起头来。 见是我进屋,潘玲第一个叫了出来: “啊!姜大哥,你怎么来了?” 毛敬咧嘴一笑,也站起了身,但没说话。 我提着包直接走了过去: “刚去上面的医院应聘完,这不到饭点了,过来蹭顿饭。” 毛敬带着笑意,话不多但干脆直接道: “对面大酒楼,随便点……” 第二百五十一章 邓主任,第一个病人 “哈哈哈!够意思老毛!” 说话间,我递了根烟过去。 潘玲则好奇问我道: “姜大哥,你说上面的医院,是中医院还是精神病院?” “精神病医院。” 我很直接的回答。 潘玲听完,直接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牛!” “以后不捉鬼,安心当医生了?” 毛敬吸了口烟,很平静的问道。 “怎么可能!学了三年医,怎么说也得把毕业证拿到不是? 现在学校给了推荐信,我也就过来了。 以后我上班距离你们这儿近,方便喝酒。” 我笑着开口。 毛敬也点点头: “可以。” 说完,便示意我去对面大酒楼吃饭。 我也不和他客气,就一块儿去了酒楼点了一桌菜。 毛敬还想和我喝点酒,但我拒绝了。 下午我得去练车,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期间,我问毛敬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凶事需要处理。 有的话,让他一定叫我。 主要想杀厉鬼凶鬼,吸取他们的真炁,增强自身修为。 结果毛敬和潘玲都摇了摇头,这种事儿要是天天都有,天下早就打乱了。 随后,我将前天晚上又遇到九尸道人的事儿给毛敬说了一遍。 毛敬听到九尸道人,脸色又变得不好看起来。 同时给他说了我师父的推断,那个家伙修了九尸邪法,斩杀他需要斩九尸啥的。 毛敬咬牙切齿,同时开口道: “三年前,他已经被我师父斩过一尸。 算上这两次,他最少死了三尸,再杀他六次就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毛敬拳头捏得很紧,青筋都冒起来了。 旁边的潘玲轻轻拍了拍毛敬的手臂,同时开口道; “师兄,那个家伙不会有好下场的。” 毛敬深吸口气,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然后点点头。 我则在这个时候又岔开了话题,提到了巫北坎黄袍道士的侄子张宇晨。 一问之下,发现张宇晨已经加了毛敬和潘玲。 这几天还不断的给潘玲发消息,还说这周末要来找他们…… 等吃完午饭,我还打算去他们金山风水堂坐了一会儿。 结果他们突然就接到一个白事业务,是殡仪馆那边打来的电话。 需要他们去举办一个送魂的超度仪式。 见毛敬他们这边有工作,我就没好打扰,回了店里。 师父钓鱼去了,我也懒得开门营业。 等到了傍晚,就去了练车场练车…… 教练是个中年男子,一起学车的还是四五个同学。 大家都比较客气,教练人也不错。 刚开始练车,就是学习一下直进直退,会看后视镜会停车就行。 而接下来的三天,我除了留在铺子里看店,就是在练车场练车,晚上吐纳修行。 每天都被安排得满满的,每次看到小雨给我的黑伞,我都会想她。 期待有新的任务出现,期待我们早日见面的一天…… 师父每天都在往河边跑,但这几天下来,小虾米都没钓到。 至于医院那边,人事科吕丹在第二天的时候,给我发了讯息。 说体检过了,让我按时去报道上班就行。 三天时间很快的过了,这天一大早,我给师父打了声招呼便去了医院。 等到医院门口,发现人事科的吕丹,已经拿着一杯奶茶站在门诊楼等我。 见人家等我,我急忙招呼了一声; “吕姐!” “诶,这是你的工作证。我现在带你去普外科。” “行!” 我点头跟在后面。 吕姐则给我介绍医院的布局,以及各个科室等。 普外科在一楼。 很快的,我便被带到了普外科。 刚到这里,便见到屋里坐着一个穿着医生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是个秃头,戴着眼镜,这会儿正在泡茶。 吕姐刚一进屋,就对着泡茶的中年医生道: “邓主任!我给你带人来了。” 泡茶的中年医生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吓得差点把茶杯掉地上。 “哎哟喂小吕,你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中年医生出了口长气。 吕丹只是笑了笑,又开口道: “邓主任,这是姜宁,医学院过来的实习医生,你给带一下。 姜宁,邓主任以后负责你的工作内容。 那个我就先走了。” “好嘞吕姐!” 我招呼了一声。 邓主任也点点头。 吕丹走后,我对这个以后的顶头上司问了声好: “你好邓主任,以后多多指教。” 说话间,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身份牌。 邓远行,普外科主任。 邓主任笑了笑,同时给他的茶杯倒水: “好说好说,咱们医院是重精类医院。 咱们普外科平时的工作内容很简单,主要负责院内病人的外伤治疗。 偶尔也会去其他科室帮帮忙,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闲的……” 邓主任开始给我介绍工作内容,以及工作环境。 结果我才发现,在别的医院,普外科算是比较热门的科室。 可在这里,就是辅助治疗科。 同时,科室也很少对外看诊,病人也很少来精神病院挂普外科。 主要针对院内的重症病人的治疗。 所以,整个门诊除了邓远行这个普外科主任外,就是我这个普外科实习生了,两个人。 听上去,感觉每天没多少事儿,算个闲职。 可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随之房门被推开,中年女护士对着屋里喊道: “邓主任,有病人被咬伤了。 现在送去了治疗室,你快过去看看。” 邓远行听到这话,立刻对着我道: “姜宁,里面有件衣服,你穿上立刻上岗。” “是!” 我立刻答道。 邓主任则跟着中年护士,迅速的跑了出去。 我拿起屋里的另外一件白大褂,一边往外跑一边穿,最后挂上我实习生的工作证。 没一会儿,我就跟着邓主任等来到了治疗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个女的“啊啊”的在大叫,不断挣扎。 屋子里手忙脚乱,五个女护士正死死的按着一个全身是血的肥胖男子。 男子手腕位置出现严重的撕裂伤,一块皮被撕了下来,甚至外翻着一块鲜肉,好似被什么咬伤的。 鲜血不断往外冒,这会儿止都止不住,要是松开手那血会往外飙。 旁边几个医生护士,身上都被溅的是血。 这显然是伤到了动脉,如果不及时止血,这男子死定了。 邓主任只是看了一眼,便大喊道: “压脉带近心端止血,病人需要立刻清创缝合……” 结果他话没说完,那男子突然狂性大发竟生生挣脱。 将二个护士和邓主任,全都推开。 异常愤怒和粗犷的大喊: “都别拦着我,让我咬死这个贱人,咬死这个小三……” 说完,张口又要咬向自己流血不断的手腕。 见到这儿,我也不顾我实习生的身份,救人要紧。 一步向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一把掐住了男子的下颚。 没等他挣扎,便将他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重新按在了病床上。 他还在挣扎想要起身。 我眉头一挑,运转道行,一指点在了他的天门穴上。 利用镇魂法,生生镇住他的三魂七魄,让其安静下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定魂魄,开始工作了 不管他是不是精神病人,但他的本源就是三魂七魄。 三魂七魄被定住,病人也就没办法再闹腾。 此刻就和睡着了一样,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我则第一时间拿起床边的压脉带,快速的绑在病人的手臂之上,缩紧血管减少出血量。 旁边的护士和邓主任,都用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我,甚至还迟疑了那么一点点时间。 见我使用压脉带的时候,邓主任和护士们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帮忙。 邓主任更是上前,检查昏睡中的病人。 同时开口道: “推入苯二氮,病人需要立刻做血管缝合手术。 做好心电监测,随时转院和输血的准备……” 邓主任这一些列安排和检查,可以说相当的专业。 因为这边的动静很大,没一会儿更多的医生纷纷来到了治疗室。 我这个实习生在束紧了压脉带后,便被挤出了人群。 没一会儿,病人就被送去了手术室。 没过多久,邓主任从手术室里出来。 我见邓主任出来,便迎了上去; “主任,病人情况还好吧?” 邓主任看我,摘下了口罩,满脸笑意: “手术很成功,这全得益于你啊!刚上岗就帮上忙了。 不过我挺好奇,你怎么点了一下病人,他就晕了。 你用的中医手法吗?” 我自然不会说我用的是道法,就笑着点了点头道: “对,辅修了一些中医知识。刚才就是通过穴位刺激,打晕了病人。 事态紧急,自作主张了……” 邓主任“哈哈”一笑: “干得不错,像你这种刚出学校就有主观判断,临危不乱,还有实际操作能力的学生是真的少见。 这个月,我向医院给你申请一个优秀奖励。” 看得出来,邓主任心情很好。 我也对着邓主任道谢,然后他就带着我回了普外科办公室。 同时邓主任给我分析病人的病情,说那个胖子病人因为老婆出轨,受了不小的刺激,导致精神出现问题,会把自己和他人当作第三者。 没犯病的时候还好,可一旦犯病,就会伴有很强的妄想症和狂躁。 对精神疾病方面,我了解不多,只是笼统的知道精神疾病有那么几个大的类别,如何治疗什么的都不清楚。 但听了邓主任的话后,我在想一个问题。 肉身和灵魂结合,便成了一个人。 一个精神病患者,他的三魂七魄是不是也有问题呢? 是魂魄导致了他们出现精神问题,还是肉身病灶引起的? 我感觉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多研究一下。 说不定我学的道法,结合现代医疗手段,还能治好一些精神病患…… 捉鬼驱鬼是得福气,救人治病也是得福气,两不误。 整个上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好在圆满解决。 下午我去后勤部领了两套工作装,在邓主任的带领下,帮几个患者换了药,清洗了一下伤口。 一天下来,真如邓主任说的一样。 咱们这个科室就一个字“闲”,事儿很少。 朝九晚五,连续上了五天班。 每天下班后,我都会去练车,然后再回铺子。 车技越来越好的同时,我也摸清楚了医院里的大体情况 邓主任见我什么都上手快,就给我排了晚班,让我“独当一面”。 晚班就是下午四点到凌晨十二点,时间是一个月。 让我明天下午过来就行。 一个月后,我上白班他上晚班。 我们院的特殊性,没有凌晨到早八点的夜班。 两个班,我和邓主任相互倒。 等到第二天,我下午去练完车就直接去了医院。 到医院后,我和邓主任对接了一下。 他告诉我晚八至九点的时候,有三个病人需要换药,其中一个就是三天前那个咬断自己手动脉的胖子。 我说好,让邓主任放心。 换药和清创,都是一个普外科医生的基础业务能力,这可比捉鬼简单多了。 我看着时间,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我推着换药车直接去了病房。 第一个病人就是那天的胖子。 等我来到他的病房时,发现护士和家属都在。 病人经过多天的治疗,病情已经相对稳定。 再没出现妄想、狂躁。 “9号床,换药了!” 我开口道。 病人和家属都比较配合,护士更是将病床摇了起来,将他的手放在了床板上。 我开始给他解绷带。 家属是他母亲,这会儿不断的在安慰他: “儿啊!为一个出轨的女人不值得。 万事都想开些,你还有妈呢!你下面还有儿子呢! 你有个好歹,妈怎么办?你儿子怎么办? 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争取早日出院,治病的钱你别担心,你爸刚把收上来的橘子卖了,又有好几万。 你别担心医疗费了……” “妈!都怪我这脑袋,一天胡思乱想。” 病人听着都哭了,给他妈认错。 我戴着口罩,在旁边换药,小心翼翼。 这些话听得人挺揪心,可我能做的并不多。 伤口康复得不错,只要不感染发炎,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就是精神病这块,是他受刺激后导致的,得他自己过了那个心结才行。 我会道法都没用…… 换完了第一个病人,我说了一声“祝你早日康复”,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随即,我来到了今天第二个病人房间。 这是一个老年人。 我看了他的病历,六十三岁,焦虑症,妄想症。 总说自己的手没洗干净,双手都稀烂了。 上午送来的医院,我还没见过。 等我来到病房后,病人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正在看电视。 “大爷,换药了!” 大爷听我开口,扭头看向我,“哦”了一声,自动的伸出双手放在床架板上。 我开始给他拆绷带。 大爷则对我说道: “小伙子,其实我真的没病,我就是一双手没洗干净而已。 他们都看不见,非说我有妄想症。” 我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其实没放在心上。 这几天工作经历告诉我,大多数有精神问题的病人,都不认为自己有精神问题。 越严重的,越觉得自己正常。 可是,当我听到他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我警觉起来并多了一点好奇。 他们都看不见,难道这老大爷的遭遇,有些与众不同? 他看见了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小女孩,隐隐的黑气 大爷也害怕了。 见他愿意说,我又放下了药盘子: “大爷,想活命你就说清楚。 现在整个医院,只有我可以看出你的问题。 除了我没人可以救你。” 大爷听完我的话后,咽了口唾沫。 缓了有两秒钟后,对我开口道: “别人挖了坟,我成了帮凶,我拿了一些坟里的老钱,应该是这样导致的。” 说到这儿,他又激动起来: “但是,但是我都还回去了,一个不差的都还回去了。 医生,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当时也是财迷心窍,猪油蒙了心……” 接下来,大爷将事情的起因,一五一十的给我说了一遍。 大爷叫苟铁柱,在北区汽车厂当保安,负责照看出厂的整车。 在他们停车场旁边有一个山坡,山坡上有一座坟茔,是一座老坟。 半个月前他晚上值夜班,按照公司规定会巡逻。 结果他巡逻的时候,见到二个人在挖那老坟。 苟大爷当保安,就是上班打卡混日子。 见这场面他转身就跑,不想管闲事更没上报和报警。 谁知道挖坟的两个人在挖完坟后,跑到了保安亭前扔了一个塑料袋子给他。 里面就装着十个老钱。 他也犹豫了,但最终还是选择收下。 可等到第二天,他就发现手痒,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手指上,长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黄泥钱。 他就去洗手,怎么洗都洗不掉,只能让其褪色。 后来黄泥钱越长越多,他也怕了,猜到是他自己拿了死人的铜钱,他就把铜钱又扔回了坟里。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这半个月里,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手上的铜钱在蔓延在生长,别人却看不见 他只有将双手泡在水里,不断搓洗才会减轻不适的感觉,延缓生长。 他也在路边找过几个神棍帮忙,结果被坑了三千多块钱,毛用没有。 后来家里人发现了他的异常,有事没事就去洗手,手都洗烂了还在洗。 不管他怎么解释,说是惹上脏东西家里人也不信,都以为他得了精神病,就给他送到了这里接受治疗…… 听完苟大爷的话,我基本掌握了他的情况。 从他的叙述来看,他是在收了盗墓贼给的铜钱后,手上才长出现了铜钱。 我推断的没错,拿了不给拿的东西,这是被墓主人盯上了。 认定他是盗墓贼的帮凶,这是要害死他的节奏。 “医生,你能看出我手上长出铜钱,就一定有本事。 你就帮帮我吧!治好我的手吧! 当时我被猪油蒙了心,而且坟又不是我挖的,我也把钱还回去了……” 苟大爷带着惶恐,不断请我出手帮他。 都是贪心惹的祸,拿了死人钱,自然被死人怨恨。 这事儿让我沾上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行,这个事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但我这里,也是有费用的。 而且我治好了你,你得多去给人家烧些纸钱。 好好认错赔罪,重修墓地。” “谢谢医生,一定一定。” 苟大爷连连感谢。 我点点头,让他等我消息。 然后就推着药物车离开了他的病房。 还有一个病人等着上药。 苟大爷的事,等上完最后一个病人的药,再联系师父,向他确定是阴毒还是煞毒。 阴毒就给他驱一驱,再让苟大爷去拜一拜送一送就能化解。 如果是煞毒,就说明那脏东西成了煞。 成了煞就不能留,必须得弄死才行…… 我第三个换药的病人是重精患者,在医院里的管控区。 管控区的病房是独立的,每一个病人都被二十四小时监控,甚至有些病人睡觉都需要用绳索捆绑,乃至护士和保安专职看守。 病历单上看,我第三个换药的病人是个刚上一年级的六岁小女孩。 已经有四年多的精神病史。 诊断结果是,患有人类分裂和异食癖的精神疾病。 病历上说,她还吃掉了自己一根手指。 没一会儿,我便来到了管控区。 刚到这里,就听到管控区内不时发出“呜呜嗷嗷”的嘶吼和惨叫,甚至咒骂的声音。 过了两道铁门,在护士台说明来意后,我被一个护士直接带去了病房。 这里的病房全是铁门、铁窗,看着更像是监牢。 特殊病患只能特殊对待。 我路过一个个病房,通过旁边的小窗户,能看到病房里一个个重精患者。 一些被束缚手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些则蹲在角落,一些走来走去窃窃私语。 还有一些则在病房里大呼小叫,练拳的练拳,修仙的修仙。 我又看到了上次那个穿着花裤衩,自称天帝要独断万古的病人。 这会抓着铁窗对我喊道: “吾乃人族天帝,等吾出去必要独断万古,毁灭尔等黑暗至尊……” 他话音刚落,严肃的表情突然一改。 情绪突然变化,莂着嘴就开始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找妈妈……” “不准哭,我是爸爸……” 他的性格多变,情绪起伏非常大,言语混乱。 难怪被关在管控区,他的病情挺严重。 没一会儿,我被那个护士带着来到了十九号病房。 护士刷了卡,房门“咔嚓”一声打开。 房间门刚一打开,我就看到整洁的房间里,有一个穿着小号病服,披着长头发的小女孩正坐在书桌前画画。 因为我刚才开了天眼,冥途这会儿并没闭合。 在看到这个小女孩后,我的步子却停了下来,眉头也是一紧。 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缕缕往外散发出的黑气。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她身体里,还有一个人影忽隐忽现,重合在她的身体里。 “鬼上身?” 我心里想道。 我愣神之间,护士也带着微笑走了进去。 对着书桌前的小女孩道: “小小,换药了!” 被叫做小小的女孩,也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 “嗯,好的护士阿姨!” 小女孩长得肉嘟嘟的,很精致的一个小女孩,声音也好听。 只是现在的脸色很苍白。 她一只手上绑着绷带,少了一根手指。 此时,我一边观察她,一边推着小推车进了屋里。 天眼下,小女孩的脸上依旧能隐隐看到另外一张脸的重影。 但那一张脸好似在睡觉,闭着双眼。 护士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笑着开口道: “小小画的什么啊?可以给阿姨说说吗?” “嗯!” 小女孩高兴的点头,然后拿起桌子上一幅画道: “我画爸爸,妈妈,中间的是我。爸爸妈妈带我去游乐园,我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一家三口,很卡通很可爱,每个小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 护士笑呵呵夸赞道: “小小真乖,画得真好。 等你病好了,爸爸妈妈就来接小小回家了。 但小小,这一张图,你画的又是什么?” 说话间,护士将桌子上的另外一张画拿了下来。 我也看到了,也画着一个人。 但表情很凶,有锋利牙齿,还有弯弯的爪子。 画得不怎么好,却能看出这是一个很凶很可怕的人物。 护士又问了一句: “小小,这个很凶的人是谁?” 小女孩嘟着嘴,带着悲伤和自责道: “这是变成坏人后的我。 有锋利的牙齿,还有爪子。 会咬人,还会吃手指头。 同学们都怕我,不和我玩,说我是个大坏蛋……”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上身诡,夺取肉身权 小女孩指着那张画介绍到。 我和护士听在耳朵里,都觉得特别难受。 明明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却被折磨成了这样。 我感觉这孩子不是生病,是她身体里的鬼给害的。 但这会儿我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观察。 我还不确定上她身的鬼是个什么情况,手里也没有法器,不能贸然出手。 “小小,坐床上,把手放在这里!” 我笑着开口。 这个小女孩很乖,点头将手放在床板上。 护士在旁边解开绷带。 今天换药的三个病人,都是手上受伤。 第一个纯属精神疾病,自己咬伤了自己。 第二个不知是中了阴毒还是煞毒,这第三个直接就是鬼上身。 看来这精神病院,还来对了,双专业都对口。 纱布打开后,小小的左手小指少了半截,现在有血痂。 我小心翼翼的给她消毒并上药,并一直在观察她身体里的鬼。 那鬼应该也是个小鬼,看小小脸上的重影模样,也是一个小孩子。 脸色紫青,看着也是个小女孩。 但我没感觉到煞气存在,在他身体里的这鬼,应该就是个普通小女孩鬼。 既然是个普通小鬼,那就比较好对付。 而对付方法,我知道的有二种。 第一种最直接,只需要用到特殊的符咒,震鬼符。 击中背心和胸心便能将鬼给震出来,然后杀死就可以了。 但我入行太短,虽知道这种符咒,但还不会。 别的符咒绝对不行,不仅会伤害宿主身体,连同宿主的魂魄也能被伤害到。 那么,我就只有第二个办法可行。 将这只鬼,从小小的身体引诱出来,再给他除了就行。 既然是小鬼,那么我就能借用除鬼婴的方法,利用玩具诱惑小鬼出来就行。 我一边给小女孩上药,一边计划着驱邪方法。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上一秒还好好的小小,下一秒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 身体往下一歪,倒在床上。 双眼翻白身体不断抖动,嘴里还不断吐出白色泡沫…… 这种症状,看着更像是癫痫。 可是天眼下,我看到的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小小的身体表面,不断弥漫出阵阵黑色的阴气。 那模糊鬼影,好似要苏醒了,一点点的睁开了眼睛。 随即,她开始拼命的往小小的身体里挤。 小小的脸上,两张人脸的重影不断往复。 一张是小小的,一张是那个鬼魂的。 鬼占了上风,似要融合在小小的肉身之中,将小小的魂魄,挤出肉身。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和我理解的鬼上身,不太一样啊? 在师爷的手札笔记里。 上身鬼,并不能挤走原有主人肉身里的魂魄。 只是附在宿主肉身体表,控制肢体而已,而不是融合。 眼前这个显然不是附着体表,而是要挤走宿主的魂魄,直接占据身体。 我没见到过这种情况。 一时之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的护士也是面色大变,突然喊道: “不好!小小要犯病了,她每次发病前都是这样。 姜医生,你看好小小,千万按住她的第二人格会咬人。 我去叫主任他们过来……” 说完,护士火急火燎的就往外跑。 “19床发病了,19床发病了,快让值班主任过来……” 在我眼里,那个黑脸的鬼魂,正在一点点的融合到小小的肉身里。 小小的魂魄,却在一点点的被挤了出来,在和鬼替换…… 匪夷所思。 我甚至都没听说过,有鬼魂可以生生把一个活人的魂魄,从肉身里给挤出来,再融合进去。 因为活着的身体,只会融合自己的魂魄,别的魂魄和鬼,是绝对无法做到融合的。 也只是附身而已…… 借尸还魂,也都是尸体。 九尸道人这种级别的大鬼道,都没能力生生去占据一个活人的身体。 眼前这个鬼魂,为什么可以? 这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 但我也明白,现在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小小的魂魄从肉身里挤出来。 若是有震鬼符,我一符咒上去,就能给鬼震出来。 可现在,我只能想别的办法。 身上除了牛眼泪,就只有二道防身用的诛邪符,符咒没办法使用。 不能使用符咒,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帮助小小。 除不了鬼,那我帮小小守住身体控制权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运转真气结了一道剑指,直接点在了小小的头顶百会穴。 这里是头顶,头顶之上就是三魂七魄的天魂所在。 用道行定住这个穴位,就可以镇住小小的天魂不失。 同时,再对小小的肩膀,肩井穴点出两道真气。 这里是地魂和人魂所在,镇住这三个穴位,就镇住了三个“魂轮”。 那么三魂七魄中,最重要的三魂就能定住。 三魂稳定,这鬼就休想夺取小小的身体控制权。 小小的身体还在剧烈的颤抖,小小头顶的三把魂火不断跳动,时大时小。 我盯着小小身体里的那鬼道: “有我在这儿,你就别想夺取小小的身体!” 说话间,我又注入了一缕真气在小小的百会穴。 小小体内的鬼,挤了好一会儿,发现挤不动小小的三魂,对着我还做出了一个凶恶的表情。 似从小小的脸上,直接凸了出来咬我一般。 但也只是一个重影,一闪而逝,化作云烟。 我不怕,不断按压这百汇和肩井三个穴位,牢牢的定住小小的三魂。 主魂不失,小小的肉身就不会被控制。 可她要是敢出来,我非弄死她不可。 那鬼又尝试了几次,最后发现实在是挤不出小小的魂魄。 挣扎了几下后,小小被挤出来的七魄重影,又重新融合回了身体中。 这只鬼魂,则在小小体表体内挣扎了几下。 可能是在找合适的姿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随着这个鬼魂重新闭眼,小小的身体不再抽搐和颤抖,停止了口吐白沫,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 “医生哥哥,我是不是,又发病了?” 小小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些自责。 我用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泡沫,扶起她坐好: “有哥哥在,你以后再也不会发病了!我会治好你!” 我很坚定的开口,灿烂的对着这个小女孩笑了笑。 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值班主任、医生、护士、保安等,大概六七个人都跑了过来。 刚好看见我刮小小的鼻子。 刚刚离开的护士,见之前“发病”的小小,已经恢复到了平静当中,还对着我在笑,满脸震惊。 在她的印象里,小小一旦发病,会变得很狂躁,咬人,出现第二暴躁人格。 注射大量的镇静剂效果都不大。 需要很多人将其束缚许久,才能让其平静下来。 但现在,小小竟屁事儿没有,还在和我互动? 发生了什么? 值班主任更是主动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儿?病人不是发病了吗?” “对啊姜医生,怎么回事儿?小小病情怎么突然稳定了?” 离开的那个护士也疑惑的开口。 我转身看着问话的值班主任和一众医护道: “哦!小小是发病了。 但被我治好了,大家都不用再担心……”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中二男,寻找老坟头 我刚下车,风衣男就看向了我这边。 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张宇晨?” “姜宁,姜哥?” 我点点头示意,说“是”。 确定我的身份后,带着笑容直接迎了上来: “姜哥你好你好,终于见到真人了。” “你好!” 我和他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姜哥,你说今晚过来找什么坟对吧?” “对,在这个位置!” 我拿出手机,大概在地图上指了指。 张宇晨看过后,瞬间知道了是什么地方: “这里我知道,就在我们厂上面的露天停车场边上。 需要穿过我们厂停车场才可以过去。 我已经踩过点了。 走,我现在带你过去。” “行!” 我点头答应,递了根烟给他。 随即,张宇晨就带着我往前走。 并问我是个什么邪祟事,需要取坟头泥。 我则将医院里,苟大爷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鬼咒”这么一说。 见我说得那么诡异,也是有些惊讶,说他也没听过见过。 以前他就在村子里跟着他叔叔,黄袍道士张正学本事。 也帮附近的村民驱过鬼,但也只是小打小闹,没见过什么凶恶的老邪。 后来在这边读职校,也单独捉过两次鬼。 但每一次都是他单独行动孤身一人。 身边也没人信他,他也找不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同龄人。 从他叔叔口中得知我和毛敬以及潘玲的存在后,也希望以后可以和我们一起捉鬼驱妖。 从他的言语里,可以看出他是非常喜欢做这个事儿,也喜欢干这一行,是那种从心底的喜欢,由衷的想在这个行业里闯荡。 与我被动加入这一行,需要靠不断送鬼杀鬼,稳住四厄命格,增强修为去营救小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还说,要不是他叔让他完成学业。 他早就回去和他叔抬棺材,操办白事去了。 但现在遇到我们,他就打算留下来,以后跟着我们干…… 他和潘玲一样,自来熟,话很多。 我点点头说“行”,也没肯定答应。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汽车厂的露天停车场。 这里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快停满了刚出厂的车。 虽然是国产的,可一辆也得十几万。 看这数量,少说有几百辆那么多,这得多少钱…… 张宇晨说车陆陆续续,会被销往全国各地乃至出口…… 我扫了几眼,想着等驾照拿到了,自己也买一辆。 同时,张宇晨指着停车场对面的一个大山坡; “姜哥,你说的地方就是上面。从这里过去能上去,这边过去……” 张宇晨前面带路,还给保安师傅递了根烟打了声招呼。 现在有张宇晨带路,那就顺利了很多。 我们穿过停车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一处老山坡。 山坡上正如同苟大爷说的一样,全是刺藤和荆棘。 张宇晨来踩过点了,很顺利的带我找到了一条小路,从荆棘下面钻了进入。 并对我再次开口道: “姜哥,你说的老坟应该就在前面的一个区域,大概哪儿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上来过。” “没事儿,只要上来了,慢慢找一下就行。 我们在老山坡上走了一百多米后,我便感觉不对劲。 除了阵阵阴气。 四周,还有隐隐的压抑感,那是煞气……” 微微皱起眉头,出现煞气,那肯定就有厉鬼。 我立刻拦住了张宇晨,阻止他往前走。 张宇晨见我拦住他,同时往四周打量,开口问道: “姜哥,怎么了?” 我一只手已经去拿牛眼泪了,然后对着张宇晨道: “你好好感觉一下,这附近有些不同寻常。” 说话间,我直接拿出牛眼泪喷了双眼。 张宇晨也是行里人,道行应该没我高。 可在我的提醒之后,也很快的察觉到了异样。 “这里有阴鬼气,而且气息还有些不一样。是、是煞气? 这里,有厉鬼?” 张宇晨反应过来,带着惊讶。 我点点头; “没错,这地方生了厉鬼!” 说话间,我眼前已经变得清晰,老林子呈现一个斜坡,但树木比较茂盛。 四周看着也是阴森森的,空气之中,有着淡淡黑气流动。 张宇晨反应过来后,也是第一时间开眼。 但他开眼的方式,不是直接涂抹牛眼泪。 而是拿出了几片干草叶子,就要放在嘴里咀嚼,然后涂抹在眼皮上。 这种开眼方法,比较少见。 他咀嚼的干草叶子,应该是柚子叶。 在没有牛眼泪的情况下,用阴干的柚子叶,放在五鬼木下烘烤一段时间,再泡符水。 最后得到的叶片,通过咀嚼涂眼,也是可以达到开眼的效果的。 只是这样打开冥途后,效果并不好,视距也比较短。 但最为廉价,陈本也是最低的…… “用我这个吧!” 说完,我将牛眼泪递给了他。 张宇晨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好意思了姜哥,牛眼泪卖得贵,你这一小瓶就得好几万吧?” 这东西的价格,我还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师父在店里,备了整整一抽屉。 而且师父说,这还不是普通的牛眼泪。 这东西还泡过七星草,开天眼的效果更佳。 “做好防备,免得伤了自己。” 张宇晨也不再磨叽,用牛眼泪涂眼。 等天眼开启之后,他带着惊喜之色: “姜哥,你这个牛眼泪药水真不错,四周都能看清了……” 说话间,已经将牛眼泪还给了我。 我则没和他说这个,而是提醒道: “小心些,别让脏东西进了身。我们再往前面看看。” “明白!” 说完,我二人继续往前走。火山文学 四周非常寂静,耳边连一声虫叫声都没有。 只有我们脚踩在枯树叶上“滋滋”的声音。 除了阴煞气在不断变重,我还隐隐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姜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腐臭。” 张宇晨也有所察觉。 我皱着眉头,开口回答道: “我感觉,更像是尸臭味儿,这地方恐怕还死了人。” 张宇晨一脸惊讶,但也没再说话,跟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们沿着老林子又走了一段距离,隐约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好像跪坐在地上,面朝一个土堆。 那土堆看着还比较新,更像是我要找的老坟。 “好像是两个人!” 张宇晨立刻警觉道。 可我看了几眼,摇头: “应该是死人。” 腐臭的味道,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我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两个人影面前。 没错,那土堆就是我要找的老坟。 但已经被挖开了,中间一个大洞,两边都是坟土。 除此之外,那两个人就那么跪坐在坟前,一动不动。 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腐臭气息。 我二人往前两步,低头去看,在看到他们的面目时,都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一阵反胃。 因为我发现,这两个人全身上下,早已经爬满了蛆虫。 身上的软组织几乎被吃食殆尽,脸上和胸口都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第二百五十九章 封印棺,两个盗墓贼 两具尸体,从最近的气温以及腐烂程度来看。 这二人的死亡时间,应该达到了十天至十二天左右。 还是跪死在这老坟前,这让我想到了苟大爷的事儿。 苟大爷说了,他值班巡逻的时候,就是遇到了两个盗墓贼。 眼前是被挖开的老坟,又出现两具跪死的尸体。 那么他们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那两个盗墓贼…… 问题是,他们死在了这里,还是跪死的方式,那就不得不让我联想到这老坟里是不是藏了邪祟。 而不是简单的,陪葬品上被下了鬼咒那么简单…… 我开始看向被挖开的老坟。 一个大坑,下面还有一副被打开的棺材。 棺材里已经泡了水,隐隐可以看到几根骨头在里面。 陪葬用的东西,早已经没了。 但我更在意的,是棺材的内壁,以及被掀开的棺材盖。 我发现这棺材内壁和棺材盖子上,刻着一个个镇鬼用的符文。 什么棺材,需要用到镇鬼符文?而不是镇尸符文?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棺材下葬时,就封了鬼。 这口棺材和老坟,不仅仅是墓地,更是镇鬼的地方…… 现在看来,必是这两个盗墓贼,挖开了老坟放出了棺材里的鬼,带走了棺材里的陪葬品,这才引起了一系列事件。 张宇晨见我蹲在地上看棺材盖,开口问我道: “姜哥,你看什么呢?这两个死人怎么处理?” 张宇晨在这方面的经验,明显比我还要差上一些,带着一些紧张。 我则很淡定的拿出一个塑料口袋,挖了一些坟头泥装好。 同时回答道: “这两个人应该是盗墓贼,放出了棺材里的鬼。 那鬼是一只厉鬼,这才死在了这里。 咱们既然来到了这里,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免得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会儿下去后就报警,让官方处理这两具尸骸。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鬼,跑去了哪儿!” 我收起坟头泥,看着四周。 除了这坟的煞气最重外,四周的阴煞气都不多。 说明厉鬼不在这里,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且要处理这一百多年的厉鬼,我们准备也不充分,得从长计议。 玩命的活路,不敢随便行事。 张宇晨点点头: “好!” 随后,我二人便打算先从这里离开。 可是我和张宇晨刚一转身,那两具跪坐在地上的尸骨“咔嚓”一声纷纷倒在地上,两颗满是蛆虫的人头骨,直接滚落在了我和张宇晨的脚边。 第二百八十五章 阴阳绣,关二爷纹身 张宇晨说到这里,就开始脱衣服。 我们三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坐在原地看着。 但我隐隐感觉,他是要给我们看纹身。 而且他刚才喊了一句“青龙偃月”,这太有特点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关羽关二爷。 不然看他后背干嘛?看肌肉啊? 我心里想着,但也期待。 张宇晨很快的就脱下了风衣,以及里面的一件t恤。 紧接着,他露出一排大白牙对着我们笑了笑: “看吧!” 说话间,张宇晨直接就转过了身去。 他这一转身,将整个后背都展现在了我们三人眼前。 一眼看去,只见他的后背竟真有五彩纹身。 仔细一看,正是那威风凛凛,身披绿甲,手持青龙偃月刀,面如重枣的汉寿亭侯关云长。 竟被我给猜中了,这张宇晨的后背,还真纹了一个满背关二爷。 我看过的纹身不少,但张宇晨这个纹身,纹得是最传神的。 可见纹身师的技法精妙,而且还用到了彩色颜料,看着就像刚纹上去的一样。 我见过的纹身,都是什么龙、虎、鲤鱼、蝴蝶啥的。 纹关二爷的,也就在电视剧里见过。 因为我听过一个说法,说关公虽然忠勇,义薄云天。 但是二爷名声太响,杀气重,一般人背不动。 二爷结局也不好,纹关公就容易遭难…… 而且纹关公还有忌讳,不能纹睁眼关。 说个说法是;关公睁眼必见血。 一般关注过纹身,刷刷抖音啥的,都能听到这些话。 可眼前这张宇晨,却是一点没忌讳。 纹了关二爷,还纹了睁眼关…… 我和毛敬都在这个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潘玲也是瞪大了她的阴阳眼: “张宇晨,你的纹身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啊! 虽然是纹身,可我眼里,这纹身气息流转,能汇气于刀。” 毛敬听到这里,直接附和道: “他纹不是普通纹身,应该是阴阳纹绣吧?” 阴阳纹绣?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但也可以看出,张宇晨的纹身的确不太一样,必有其说道。 张宇晨“嘿嘿”笑了两声,重新穿上了衣服。 对着毛敬点点头: “毛哥有见识。 我身上的纹身,的确叫阴阳纹绣。 我小时候,总是遇到一些坎坷。 是我叔找了一个纹绣大师,用特殊的手段纹上去的。 说我能和关二爷一样,过五关斩六将。 后来,我就过得比较顺了。 但这个纹身,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纹身。 这个纹身里,有我的生辰八字,有阴阳绣里的特殊绣纹。 我这关公,不仅能帮我镇邪,帮我度劫,关键时刻还能帮我保命。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纹身在,我也不得不跟着我叔学习驱邪手段。 我叔说,不跟他学术。 我的命压不住我身上的阴阳绣,我得早死。 不过,我是真的喜欢学术,喜欢这个职业,喜欢驱邪驱鬼……” 张宇晨说出了他后背睁眼关的厉害之处,也简单的说了一下,这纹身的来历和厉害。 毛敬最后也补充了一句: “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阴阳绣,但从来没见过。 纹绣阴阳,刺青纹纹。 利用特殊的图案,能够汇聚特殊的效果。 今天算是涨了见识,见到了真正的阴阳纹绣。” 张宇晨也跟着点头: “对啊! 阴阳纹绣很厉害。 纹什么,就能借用到什么力量。 我身上纹了关二爷,则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阴阳绣里的二爷刀气。 但消耗的真气,却是自己的。 所以刚才我用了一次,体力就不支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抽了口凉气,感觉这阴阳绣是真的神奇。 同时也感叹,好多传承数术,都已经泯灭江湖。 我正想着,潘玲突然冒出一句: “这么说来,纹绣要是纹个九龙拉棺,纹个诸天神佛,上古异兽啥的,那岂不是得天下无敌了?” 张宇晨听到这里,还露出一脸正经的表情: “嗯! 理论上,谁要是敢这么纹。 他会不会天下无敌我不知道,但肯定活不过三小时。 得被自己的纹绣压死。 除非那个人是皇帝命,可都生得了皇帝命,也不需要纹这个。” 张宇晨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阴阳绣能借用绣纹的力量,但也得看被纹身的人,背不背得起。 命厚不厚,从一定程度上来说。 纹阴阳绣,和“借运”有点类似,其实就是在透支和消耗自己的运势甚至是阳寿。 张宇晨他叔之所以让他跟着学术,应该就是和我一样。 通过捉过驱邪,弥补自身消耗的运势,维持自身运势,从而去达到平衡的方法。 只是张宇晨这纹绣也有弱点,就那么爆发一下,前后不到两秒。 干不掉敌人,就得被敌人干掉。 等了解到了张宇晨的阴阳纹绣,我们几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我们接下来,还得破了这口老坟风水。 不能让这里继续聚集邪气,以免有别的邪祟来到这里,成为第二只邪煞。 破风水穴位,办法有很多。 但破天星风水位,办法就非常单一。 因为不可能去移动天上的星星,除非大兴土木,将四周的山石树木都给平了,或者全面抬高,改变当前四周的地貌。 这样,星位虽然在,但周围的“形势”地理已经改变。 也可以达到破位的效果。 只是这个办法不现实。 所以,破天星风水的办法,最简单和实用的,就只有一个“反弹”。 在天星风水位,埋下一面镜子即可。 可以是铜镜、铁镜、甚至石镜或者玻璃都成。 除此之外,还得处理眼前这八个人。 他们是被厉鬼控制,吸引到这边来的。 明天转醒,最多就感觉自己做了个梦而已。 至于后面,他们会不会对周边和社会造成影响,也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等临走时,打算给第三代理人罗建华打个电话。 后面怎么去处理,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职责范围,也不是我们需要去过多考虑的事情。 于是,我们商量了一会儿,打算在这里埋一面石镜。 石镜并不需要它有多么光滑,能不能照出人影。 只要像个镜子,在镜后刻上“镜”字就行。 旁边是山崖,有不少的碎石。 找了一块相对扁平一点的石头,放在旁边磨了磨。 大概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由我将石镜给平稳的丢在了老坟坑里。 石镜刚落到老坟坑底部,那些聚集在坟里的阴邪气,就那么腾腾腾的散了。 聚积在老坟坑里的黑水,也开始往老坟坑四处渗透。 没一会儿,老坟坑里的积水和邪气也都没了。 这一处聚集邪气的天星位,也就这样破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处理完,奇异的石头 等处理完老坟,我们今晚的任务也算结束了,也该离开这里了。 我直接给罗建华打了个电话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声音: “小姜啊!又出事了?” 他睡意朦胧的样子,我都不用开口,他就知道我找他有事。 我将老坟这边的事详细的给罗建华说了一遍。 罗建华这个代理人,说白了,就是做这方面“维稳”工作的。 他得知内容后,也很确定的回答道: “行,事情我来处理。你们自个儿离开就行。” 得到了确切答复,我们也不再停留,开始往回走。 大家身上都挂了彩,张宇晨最重,大腿上被划了一条血口子。 虽然已经止血了,但肯定得休养好几天才行。 等下了山坡离开了停车场,大家都累得要死。 约定好下次见面,在庆祝一下。 随后,张宇晨回了宿舍,我们三人也纷纷叫了两辆车。 毛敬回了他们铺子,我也坐车回了店里。 师父钓鱼去了,我就给他发了条讯息。 汇报一下自身安全。 师父看到我的消息后,回了一句让我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起来继续喝药。 想着师父熬的壮阳药,我心里就发慌。 回到店里,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每次出去遇到厉害的邪祟,都是一身伤回来。 青一块紫一块的,都算是轻的。 但唯一的好处是,吸收到了这黄衣厉鬼的真炁,自身修为又提升了几分。 我预估了一下,如果我每个月都能整死三五只黄衣厉鬼。 那么三个月后,再见到小雨时,我肯定能再开一个脉轮,达到中枢境。 心里想着,疲惫的躺回床上。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中午转醒,我就闻到屋里有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道。 等下楼时,正见师父端着一个不锈钢盆,正在“咕咚咕咚”的喝中药。 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师父是真不怕这药的火力啊! 师父直接喝完一大盆,打了个饱嗝。 见我下楼了,“呵呵呵”的笑了笑: “起来了!剩下这一盆是你的,看你这几天虚得,得好好补补气。” 我笑了笑: “行!师父,我昨晚在对付那厉鬼的时候,得到一个东西,你给看看。” “东西?什么东西?” 师父带着疑惑。 我则从衣服里,将用符纸包好的黄色晶石拿了出来。 “师父,就这玩意。当时你不知道情况,就因为这颗石头,那黄衣厉鬼几乎刀枪不入。 桃木剑、鱼骨剑、铜钱剑都砍不进去,雷法都轰不死他……” 师父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有些好奇道: “哦?快给我看看,什么好宝贝。” 师父也好奇起来。 我将晶石直接递了过去,师父撕开符纸,拿在手中。 可这会儿的我,却露出惊讶之色。 因为昨晚看着还晶莹剔透的黄色晶石,现在却变成了一颗黄色的石头。 “怎么变成了石头,昨晚还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晶石。” 我惊讶的开口。 师父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拿在手里戳了戳: “这石头,的确有点不一般。好重,还坚硬,不普通。” 师父仔细察看,和我昨晚一样,也运转真气往石头里注入。 可毫无效果。 师父看了一会儿,直接摇头: “看不出来!但从你的描述里,这应该是某种宝物。极有可能是什么阴宝。” 师父这种术道界的老江湖都看不出来,这石头是真的特殊。 师父将石头递给了我。 可谁知道我刚拿到这颗石头,阁楼上却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咚”连续不断的敲门声音。 一时间,我和师父都在同时间抬头望向了二楼。 二楼的敲门声,只有一个地方能传出来。 那就是师父上了锁的房间。 “师父……” 我惊讶道。 这可是大白天,这是怎么了? 师父也是眉头一挑,抬手示意我别说话: “你什么也别说,也别问,就在这里。” 说完,师父转身就往二楼走去。 师父离开后,我站在一楼,手里拿着这颗黄色的石头,又看了看二楼。 “莫非,是因为这颗石头?” 我心里刚想到这儿,师父又折返了回来。 然后站在楼梯口道: “小姜,石头扔给我!” “哦!” 我也没迟疑,将石头直接扔给了师父。 师父拿着石头,这一次匆匆往二楼而去。 真是因为这颗石头? 难道说,这石头的特殊之处,只能是阴魂才可以感觉得到? 我想着这些,继续在一楼等。 同时把师父给我准备的中药,“咕咚咕咚”的喝完。 就这样等,等得全身都发烫发热了,师父还没见下来。 我就只能在一楼运气调息,压制身上药力,避免身体血气太过燥热。 直到两个钟头过后,我突然感觉到二楼有一阵极强的阴寒之气爆发。 那气息很浓郁,甚至带着淡淡的黄色气息,从二楼楼梯口往下渗透而来。 这气息,和昨晚黄衣厉鬼身上的黄色能量气息,一模一样。 师父难道激活了那块晶石? 我心中惊讶,想上去看看。 可师父叮嘱我,让我在这里等。 我只能看着二楼,来回踱步。 直到好一会儿,那黄色的阴寒气息消失,师父才下楼。 在他手中,刚才还是黄色石头的晶石。 又一次的变成了昨晚那种,非常晶莹剔透的模样。 师父拿着晶石,对我开口道: “小姜,昨晚这石头,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点头: “对,就是这个样子。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你激活了这石头?” 师父没有回答我,而是迅速的走到门口,将晶石放在太阳下晒。 这阳光一照,看着晶莹剔透的晶石,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黄色的普通石头。 然后,他才转身回来,又当着我的面,从衣服里抽出了一道黄符,将这晶石再次包好并递给我道: “小姜,这石头你可收好了。 这石头很不一般,只有鬼祟能够汲取到内部的能量。 我怀疑,它还只是一块残片,而且有可能出处是在九尸楼。” “九尸楼?” 我脸色瞬间大变,很是惊讶。 这破石头,还和九尸楼有关系? 师父点点头: “嗯,这石头必须用符咒包裹好,不然会被别的脏东西感知到。 下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姑娘。 你问问她,这石头是不是九尸楼下面的东西。 这东西,又该怎么去处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过渡期,一场研讨会 师父的话,让我多看了几眼这石头。 师父刚才去楼上,肯定是找房间的鬼去了。 并以某种方式,激活了这块晶石。 如此,他才判断出这石头可能与九尸楼有关系。 但是,可怎么的又到了老坟鬼的身体内了? 现在老鬼都被杀了,没人知道这个过程。 只能等再次见到小雨时,问问她,是否知晓这颗石头的来历。 但这石头,绝对不一般,其中蕴含的能量太强了。 如果它还只是残片,那么这块石头的完整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得拥有多强的能量? 想到这些,我握紧了手中的晶石: “明白师父,我会收好这石头的。三个月后,我问问。” “三个月后?” 师父也来了好奇心。 我点头道: “三个月后,她能出来一次。” 师父没有往下细问: “行,你自己处理好就成。” 我点点头,见时间不早了,我又得去上班了。 就给师父招呼了一声,带着黑伞和挎包便离开了铺子。 公交车上,将晶石的消息,一一发给了毛敬、潘玲和张宇晨三人。 说这石头我师父已经鉴定过了,只有鬼祟能够摄取到其中能量。 而且,可能是残片,来至九尸楼。 目前被我储存封着…… 东西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得到的,大家将晶石给我,也是为了让我拿回去给师父鉴定。 潘玲只回了我三个字“知道了”,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毛敬可能是懒得打字,回了我一个句号。 只有张宇晨,各种问号表情包,各种臆想。 说我们得到的,会不会是七龙珠,收集好所有残片,召唤魔神。 说什么,这碎片会不会是超级法宝。 还说什么,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吸取能量为我们所有,做个刀枪不入的真男人…… 最后,又问我九尸楼是什么…… 我看着一连串八九个问题,一连串表情包一阵头大。 最后就选择性的,简单给他说了一下九尸楼。 在我们这块儿,只要是真正这个圈子里的人。 九尸楼的存在,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因为它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了…… 至于张宇晨说的,这晶石能不能召唤魔神什么的。 我就说,以后看看,说不定真能。 然后他兴奋了,叭叭叭的给我发了几条五十多秒的语音过来。 没多少有营养的话,都是他的各种猜测和臆想。 还说,什么时候我们组队,一起去刷了九尸楼。 我只是回答,让他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当初我进入九尸楼,也是九死一生。 前提是,师父和张三爷,暗中还为我开了路。 这才在里面,搞死了那么一只,缠着我且刚死不久的小鬼而已。 因为在里面,炁越强,就越能引起大凶的注意,厉鬼出现得也就越多。 这也是为何,当初拥有修为的毛敬不敢进去,只敢放只鸡到九尸楼的原因…… 那里,就是一处奇异的恐怖禁地。 想想这一路走来,对九尸楼了解越多,越感觉那里的恐怖。 小雨这种级别的强者鬼修,都会被控制在里面,都忌惮里面存在的观察。 可见下面的东西,有多么厉害…… 但是,我也期待,有破开九尸楼的那一天。 只是不知道这一天,我需要等待多久…… 接下来两天,我正常上下班。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下雨了。 下雨就代表着可以帮助苟大爷治手了。 我将准备好的坟头泥、百草灰、符咒灰、无根水混合,晚上给苟大爷上药的时候,将其涂抹在了手掌之上。 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涂抹完后,大爷中了鬼咒的手就开始冒黑烟,当晚就有了好转。 不过师父说过,治疗他的手需要三天时间。 所以又等了三天,直到苟大爷的手彻底康复,我收到了一千块尾款,这个事才算彻底解决了。 而苟大爷也在第二天一早,得到了院里的出院批准。 同一天,院里举办了一个研讨会,点名要我参加。 主要是讨论,我是如何用中医的穴位疗法,治疗小小以及中年男人病情的。 我其实一点不想参加,我特么用的是道法,我会狗屁个中医穴位法。 结果我不去还不行,因为出差的院长回来了,指名点姓的要见我。 我可记得,师父说这个院子叫彭朋义是个瘸子,还和师叔余龙有仇。 会是上午十点开始。 上了夜班,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医院。 结果路上还堵车,直接就迟到了。 我刚到医院门口,邓主任就在门口等我了。 见我下车,他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 “小姜你可算来了,院长都到了。 而且还带了好几位其它医院的专科教授过来,说还有一个记者。 甚至,还准备好了病人,要你当场示范呢! 除了研习讨论,也要你现场展示。 你快点跟我去会议室,大家都等着你呢!” 说话间,邓主任就带着我往前走。 我当场就愣了一下: “啊?还要示范啊?” 我就用了一个定魂术而已,对真正的神经医院,可以说入门都算不上。 邓主任一脸严肃: “当然了,不示范怎么能让院长和别的医院专科教授,信服你的穴位手法? 不过没事儿,你的本事我都见过。 而且管控区的病人小小,那天被你用穴位法治疗过后,现在都没发作病情。 各项指标正常。 我听说,只要小小不犯病。 院里有计划,把这个病人当作成功案例推广。 那个时候,你绝对能成为我们市,最年轻有为的神经科方向的新星医生。 对你以后的职业规划,绝对有着极大的帮助……” 邓主任说话间,甚至都有些向往和憧憬。 可是我,现在却没有一点兴趣。 我现在更想做的,就是能在医院这种死气重的地方,多遇到几只厉鬼。 然后弄死了吸真炁,提高自身修为,成为驱邪宗师,破了九尸楼。 至于成为医学界的新星,那是我以前的梦想,而不是现在。 可结果却是,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 我已经抛弃掉的医学梦想,却在各种机缘巧合,开始把我往医学新星的位置上,死劲儿的推…… 第二百八十八章 研讨会,七上八下中 在邓主任的带领下,我们快速的往医院的会议室走去。 等我们抵达会议室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 大部分都是我们院里的医护人员,其中几个不认识,应该就是别的医院过来的专家。 “院长,人来了!” 一进屋,邓主任便对着为首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开口。 他就是院长,彭朋义。 我跟在后面,也微笑的开口道: “抱歉诸位,诸位久等了……” 彭院长并不在意,只是点点头道: “没事儿,先就坐吧!” 说话间,已经有同事给我示意,我的位置在靠后的一点位置。 我一个新人,哪怕是以我为中心的研讨会,我也只能坐到最后面去。 我快步往前坐好,只想这会早点结束。 彭院子见人到齐了,清了清嗓子: “咳,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几个主任就领头开始鼓掌。 等掌声结束,彭院长继续往下说道: “我出差的这几天,张主任和李主任都向我汇报,说院里有二位病人突发疾病,情况非常难以控制。 但是,咱们院新来的实习医生姜宁,却用传统中医穴位法,成功控制住了病人的病情。 那两段监控视频我也看了,的确很神奇,很有效。” 说到这里,后面的大屏幕上,还出现了我用道法,一指点晕中年病人。 以及在管控区,压制小小三魂,控制其体内姐妹魂夺取身体的画面。 单单从视频上看。 我就只是对几个穴位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按压,就成功控制了疾病的发作。 可正常情况下,却需要注入镇静剂等方式,才能控制住病人的疾病。 所以,一众人看过后都大为震惊。 都想学习一下,我这个穴位方法,这才有了这个研讨会…… 视频播放完毕,一众人不断拍手。 二个陌生的专科医生,也是交头接耳,不断鼓掌点头。 很有兴致的,往尾坐的我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一个拿着照相机的人,也对着我“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脑子里不断想,一会儿该怎么圆过去。 毕竟这是治病救人,我要是一通胡说八道,在场众人跟着学了,以后不就是害人了吗? 彭院长等掌声停了,又开口道: “张主任和李主任以及邓主任,是大力推荐召开这次研讨会。 正巧啊!神经科领域的教授,黄龙城教授和步星教授,也在这边交流。 他们啊也是我多年的好友。 我也就厚着脸皮,邀请他们过来一起参加这个会。 也好一起见证一下,咱们院姜宁医生特殊的穴位疗法。 也能让二位给我们院指导一下工作。 为治疗神经领域疾病,找到新方向……” 又是阵阵鼓掌声。 “啪啪啪……” 至于他口中的这两个教授,也的确很厉害。 在这方面领域,算得上绝对的权威,治疗过很多棘手的病症。 等彭院长说到最后,他又对着我开口道: “姜宁医生,请起来说两句。 不要吝啬,一定要把你的治疗手法,分享出来。 大家也好学习学习……” 我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分享啥? 分享我用了道术? 我说出来,你们信吗? 为了不把别人带偏,我也不敢在这群专家面前胡说八道,所以很认真道: “其实就是点了印堂穴、百会穴、肩井穴,让病人变得舒缓而已,你们视频上也看到了,没什么要领,就是简单的穴位按压。 所以啊!不怎么值得探讨,我这个只是个例而已。 谢谢大家!” 说完,我直接就坐了下来。 然后整个会议室的人,全都一脸懵比的看着我。 这可是针对我的穴位治疗手法,开展的研讨会。 整个医院的高层,包括神经医学领域的教授都来了两位,还有一个记者在现场。 哪怕我没有长篇大论,怎么也得多说上几句吧? 结果我上来,二句话完事? 就算是对这三个穴位的外力刺激,如何刺激,怎么刺激,刺激力度,刺激条件等等,也得说说吧?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就那么回头看着我。 我也尴尬,不是我不想多说。 是不能乱说,除非他们和我一样,都有道法。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邓主任也是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再说几句。 我就和没看见一样。火山文学 院长彭朋义也没想到,我是这么一个态度,微微的皱起眉头。 谁知道那两个教授,这会儿却脑补起来: “小医生看来还是紧张了。” “没错,我研究神经领域多年,也懂点中医。 这三个穴位,在人体之中极为重要,有命中的筋脉理论在里面。 小医生肯定用到了奇经八脉的活血理论,对穴位的理解,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比的了。” “是的,百会穴在头顶正上方,身体百汇于一点的位置。 长时间轻柔百汇,有治疗头疼、眩晕的功效。 至于肩井,系手少阳、足少阳,刺激经络,活络四肢的效果。” “……” 此时我人都傻了,我就开口说了三个穴位,甚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一句。 就是为了不把大家往这个方向带。 因为我对中医的确了解不多,也没资格在这里给这么多老医生讲中医。 结果这两个教授却懂点中医,但好像懂得又不多的样子。 就“叭叭叭”脑补出了一大堆…… 因为人家的领域权威,加上在场的一众都是西医,懂一点中医的,也比这两个老教授少。 结果就导致了,一众人很认真的听这两个老教授“叭叭叭”的一顿脑补。 时不时的,还望向我一眼,对我点头。 好像是在说;姜宁你牛逼啊!穴位法牛逼! 到了最后,那个叫做黄龙城的老教授,更是笑着开口道: “虽然我是学西医的,但我知道。 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博大精深。 筋脉穴位之法,也是源远流长。 小姜医生,肯定掌握了其中精髓。 就是不知道,刚才我们分析得对不对? 能不能再给大家指导指导?”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中医论,三魂七魄法 当听到这个老教授这般开口,我人都麻了。 你问我分析得对不对?还指导? 我学中医,都只学了一个穴位认识,药材熟知。 就算人家感冒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抓药。 你这会儿问我,我点的三个穴位,是什么奇经八脉原理,还指导…… 这不开玩笑吗? 我那叫一个尴尬。 可这会儿又不能骗人家不是? 万一我说是,人家就用我这个办法,回去给别的病人治疗,这不耽误别人的病情吗? 我最后心头一咬牙,又开口道: “黄龙城教授,其实,其实我不是用的奇经八脉原理。”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院长、各主任、黄龙城、步星二位教授等,全都看向我。 “不是奇经八脉原理?难道我和老黄分析错了?” 女教授步星开口。 前几年她在神经医学上的一篇杂志上,发表了她的一篇论文,可以说轰动了整个国内神经医学。 被公认为国内神经医学上的领军人物。 “是啊!如果不是奇经八脉的理论,那刺激这三个穴位,是什么理论呢? 小姜医生,你又是如何考虑的呢? 最为重要的是,你的确通过这三个穴位的刺激,让病人病情好转了呀! 难道,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黄龙城老教授也是一再追问。 他也被誉为国内顶级的脑神经方面的天花板。 二人都没有因为自己在医学界的地位,而轻视他人。 反而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真正以同等地位的身份和我进行交流,也是想从我这里,穴位向治疗手段,为更多病人带来福音。 对于这么两个,医学界的大咖,我肯定不能忽悠他们。 于是认真的,再次开口道:火山文学 “二位教授,你们的分析也没错。 中医上的确有奇经八脉的一套穴位理论。 但我用的这个法子不是。 就是用到了,治虚病的法子,用到了三魂七魄理论。 上不得台面,所以不值得交流……” 我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我都把虚病说出来了,就差直接往脸上写,我能治鬼病,用异术,你们别跟我学。 我真怕我说出个“三魂七魄”后,人家甩脸子走人。 但我又不能乱说,只能说了这个实话。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说出这话后。 在座的别的医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一脸怪异。 可能在心里鄙视我,因为学医的,首先得唯物主义。 只有黄龙城和步星二位教授,露出了一脸凝重的表情,甚至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直到好几秒后,黄龙城才开口道: “你、你会三魂七魄中医论?” “这可是中医理论里,比较神秘的理论啊!这都是口口相传的中医术啊!你竟知道?” “……” 见二人如此激动,我又懵比了。 三魂七魄,还有中医理论的? 还没等我回话,彭院长已经抢先开口道: “三魂七魄理论,是个什么理论,难道以三魂七魄为前提,给人治病?” 其余人等,也都瞪大了眼睛,感觉接触到了新事物。 女教授步星点点头: “没错,以前京三医院有个老中医。 他就会这样的理论和针灸法。 三魂对应三个穴位,正好就是小姜医生刚才说的,百汇穴,左右肩井穴,以及天冲、灵魄等穴位为基的一套穴位刺激法。 很多西医不能治的病,甚至查不出病因。 这会老教授只需要看一眼,施针几次过后,人也就好了。 只可惜啊!这位老教授在三年前过世了,他的三魂七魄针灸法,也失传了。 这套三魂七魄中医理论,也再没听别人提起过。” 黄龙城教授也点头: “没想到,小姜医生小小年纪,便已知道三魂七魄的中医理论。 难怪能在视频中,用那么短的时间里,压制住病人的病情。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我人都呆住了,三魂七魄法,还能有一套中医理论的? 直接将治虚病,都给正规化了? 我是真的很意外。 但是,步星教授的那句话,让我感觉她说的那个老中医,可能和我们是同道中人。 西医看不好的病,查不出病因的病,老中医看一眼,施针后就好了。 让我不得不怀疑,那个老中医是不是也会治邪病,是个同行。 我心里想着,但也顺坡下驴道: “我就知道这么一手。 所以我就不敢给大家多做介绍了。 当时也是情况紧急,所以才出了手。 算个例,不能推广。” 会议室的一众人见我这般开口,以及二位教授给我的手段,套上了一个“三魂七魄”的中医理论外壳,好像一切又顺其自然了。 前面的理论研讨阶段,算这么忽悠了过去。 而接下来,还有一个示范阶段。 征求了家属同意和陪同下,请了两个症状轻微的病人过来。 医院这边,希望我通过这个手法示范一下,还原当时我定魂病人的场景。 我看病人都过来了,而且真不是要定人家的魂。 就想着就配合一下医院,走个过场就算了。 结果倒好,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施展。 屋外就响起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 “啊!呜!” “别让他逃了。” “他手里有剪刀,小心点!” “……” 阵阵喊声和脚步声响起。 会议室的我们都听到了声音,纷纷往外看去。 结果这会儿,只听“哐当”一声,大门被撞开。 一个手持剪刀,穿着病服的精神病患者,直接冲到了屋里。 仔细一看,是管控区那个修仙的家伙。 每天在病房里,吼着要平定黑暗动乱那位病人。 他得了严重的妄想症,已经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我观察过他,他的三魂七魄完整无缺。 他的病是病理性的,脑子里长了东西压迫了神经导致,医院已经准备给他动手术了。 此时他刚一进来,便手持剪刀,很凶狠的看着众人。 屋子里一众人全都被吓得后退,那可是神经病,手里有武器…… 病人盯着屋子里一众人: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帝落时代都不见,我要杀了你们这群诡异至尊!” 说完,这病人举起手中的剪刀,就直接刺向了一位女医生。 女医生吓得腿都酸了。 这要是被刺中,不死也重伤。 好在我就在人群之中,这会儿见病人出手,迅速挤出人群。 在病人出手的一刹那,体内运气,结出一道剑指。 当着整个会议室所以人的面,以一个更快的速度闪出。 一指便点在病人的眉心之上。 利用定魂法,瞬间定住他的三魂七魄…… 第二百九十章 结束了,奇特穴位法 三魂七魄被压制,不管你是不是神经病都得失去反抗能力。火山文学 这个病人双眼一翻,手中剪刀“哐当”一声就落了地。 整个人也往地上倒去,好在我眼疾手快将其一把扶住。 黄龙城、步星等人,全都看呆。 只是往病人头上轻轻一点,病人就被控制住了。 “好厉害,要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病人是被直接打晕过去的。” “不用银针,用指法点穴就让病人瞬间失去意识,太神奇了吧!” “可我怎么看着,像、像法术似的?” 几个院里的医生,惊讶开口。 都用着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心中苦笑,这下好了,更说不清了。 结果下一秒,坚定的唯物主义黄龙城,黄老出言打断道: “这位医生,注意你的医学态度。 咱们学医实事求是,相信科学。 哪有什么术法第一说?” 质疑我用“法术”的那位同事,瞬间就蔫了,一句话没敢再说。 步星教授也看向我道: “这绝对是中医里罕见的穴位指法,一手指代替银针。 通过对穴位的外力打击,达到阻断或者刺激穴位的目的,从而对病人进行中医论的治疗。 上一次我见到这种指法点穴,还是在那位中医前辈面前见到过。 小姜,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么厉害的穴位指法。 后生可畏啊! 以后,我一定将你引荐给几位中医学的老前辈,认识认识。” 黄老也在旁边点头,非常认可。 二位领域天花板都这么说了,院里的其他医护,也都露出一脸崇拜的目光看着我。 误打误撞,我竟成了“中医大师?” 同时间,外面追他的保安和医护们也追了进来。 “对、对不起院长。” 一个保安开口道。 彭院长很是生气: “怎么回事,怎么还让重症病人跑了,还拿到了剪刀? 要是没有小姜医生在,出了大事怎么般?” 那个被训斥的保安一脸委屈: “院长,这怨不得我们啊? 病人在做Ct检查的时候,突然从麻醉中惊醒。 在我们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冲了出来,还抢了剪刀……” “下不为例,快把病人送回去。” 彭院长很是生气。 刚才差一点就可能闹出大事,再扭头看向我,一脸欣慰道: “小姜啊!你又为医院立功了,还掌握如此奇特的穴位法,前途无量……” 说话间,保安和几个医护已经将病人抬着离开了会议室。 我都不好意思了,但也只能客气的回一句: “应该的。” 黄成龙和步星二位教授已经上前: “小姜医生,你之前还是谦虚了啊! 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本事。 只要努力,以后在医学领域,肯定会有大发展。” 步星教授也开口道: “对啊!等实习完了,想去哪一所医院。 我和黄佬都能给你写推荐信。 想来我们医院,其实也都可以的,待遇从优!” 此言一出,在场一众医护全都睁目结舌,惊讶的看着我。 这二位可以领域的天花板,要是真跟了他们,在神经领域来讲,前途无量。 不知道是多少医学人的梦。 都以为我会答应,甚至看着我,还有点小激动。 结果我却摆了摆手,甚至还带着一些尴尬: “谢谢两位教授的认可,以后得发展,我还是想靠自己一步一步来。” 二佬见我婉拒,也是愣了一下。 但随即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周围的同事们,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这么好的机会,我说不要就不要了? 接下来,黄龙城和步星二人,还向我细问了一下我刚才施展的“穴位法”。 我就说,那只是一种技法,并没过多去谈论更没去吹牛逼误导他们。 他们见我并不想谈论这个,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说以后有机会再交流…… 因为出了这事,研讨会没再继续。 大家合影完,配合拍了几张照片,会议也就跟着散了。 离开会场后,邓主任还追出来拉着我,说我怎么这么傻。 刚才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答应下来,对我以后得职业前途,不知道多好。 可邓主任哪知道,我的主要心思并不在此。 我更想做的,还是去多捉几只鬼…… 我实在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也没和邓主任他们去吃饭。 和邓主任说了几句后,也在第一时间离开。 已经到了中午,又不想留在医院,就准备去找毛敬他们吃个饭。 下午再回医院上班。 等我来到他们铺子,便见到潘玲出来扔垃圾: “潘玲!” 我喊了一声。 潘玲见我过来,也笑道: “姜大哥,你不上夜班?中午就来了?” 我摆了摆手: “甭提了,被拉来开研讨会。让我讲讲,我是怎么给病人定的魂……” “啊?你们医院都这么开放了,可以讲这些?” 潘玲还有些惊讶。 我一脸苦笑: “当然不能,所以开会很难受。 这不开完了,又到了饭点。 过来找你们吃个饭,毛敬干嘛呢?” 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轻松了很多,完全没有医院里的那种约束感。 潘玲指了指屋内: “屋里,刚来了个客人,要看相祛痣呢!师兄正在招呼。” 一听看相祛痣,我来了兴致。 我只知道毛敬会的术法比较多,见识也比我广,风水相术、奇门八卦,他几乎都会。 给人祛痣,其实也是一种相术。 我对这方面挺好奇的,打算进去瞧瞧,也给自己长长见识。 在咱们医学上,痣是表皮、真皮内黑素细胞增多,引起的皮肤表现。 一般不影响美观和健康的情况下,也没人会去祛痣。 可要是放在以往,痣的说法就比较多了。 特别是脸上的痣。 什么痣能祛,什么不能祛,都是有说道的。 民间有句老话;祛痣如换相,换相如改命。 可见这祛痣,不是随便可以祛的。 特别是命薄的人,本就命基短薄。 若是敢胡乱祛痣改痣。 改得好,是能给自己添加一些“运势福运”。 改得不好,也能断送运势福德……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看面相,一段野生情 相术博大精深。 一条疤、一颗痣甚至一粒痘,只要出现在脸上,都能影响到一个人气势福运。 面相的好坏,工作还是交友都会有影响。 好面相的人,给人第一印象就好。 坏面相的人,哪怕自身优秀,往往也比不上一副好的面容。 梁有妻的克妻相貌,就是最好的相理表现。 不过他那种属于极端,属于罕见。 大多数人的面相普通,影响自身面相最大的因素,也就是脸上“生痣”,祛和不祛上面。 痣生得好,可带运势而来。 痣生得不好,也可能是灾祸的预警。 今天既然遇到了,自然想好好看看,毛敬对面相祛痣的理解。 便对着潘玲问道: “潘玲,我能进去看看不?” “可以啊!” 说话间,潘玲已经扔完了垃圾,带着我就往他们铺子里走。 等我跟着潘玲来到风水堂内,毛敬正坐在茶座前,正在给一个中年女人倒水。 见我来了也没出声招呼,只是互相点头示意。 然后,就见毛敬放下茶壶,对着中年女人开口道: “女士,你既然来我们这里祛痣。说明你是信痣也信运的,更信面相,就是不知道女士想怎么个祛法?” 中年女人是个红发大波浪,这会儿不断点头: “对啊!我就是信这些。 我姐妹说,你们店有真本事。 她表妹的女儿王翠,就是你们给送的。 所以我专程过来,就是想道长给你给我看看相貌,祛祛痣。 看看我脸上的这几颗痣,哪些该祛,哪些不该祛。” 她提到的王翠? 不就是被解剖老师,害死的那个学妹吗! 当时王翠的鬼魂和我逃出九尸楼,她就被毛敬带回了灵堂,说去见她爸妈后,再送她去地府轮回。 这还是一单老顾客介绍来的业务。 对方没有明说要祛那一颗痣,显然也是要考验一下毛敬的本事。 我没作声,继续在旁边看着。 毛敬微微点头,继续用着清冷的声音道: “齐女士,从你面相上看。 你额头饱满,官禄高。 鼻梁挺直光泽,说明也无恶疾。 眉长而浓也有福德。 眼皮较宽厚,颇有田宅。 唯一不足的地方,是你左边眼角带有一条新疤。 右眼眉毛拐顶之中,右眼下的髌骨内侧,都生了一颗黑痣。 面相术来看,双眼鬓为夫妻宫位,有伤代表夫妻关系紧张。 而且你疤,说明夫妻感情上多有不顺且有坎坷。 女性右眉中生痣,也代表夫妻不和。 髌骨内侧生痣,则为多情。” 说到这里,毛敬停顿了一下。 而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女人,已经微微瞪大了眼睛。 随即,毛敬又用着很冷淡的声音道: “齐女士,单从面相看。 你应该出了点感情上的问题,夫妻关系也有点不和。 我想你今天来找我看相祛痣。 可能与这个有关系。 若是要祛痣,就祛眉毛内和髌骨内侧的这一颗。 就是不知道,齐女士有什么看法没有?” 毛敬的本事我还是相信的。 他平日不显山不露水,还一副很高冷不说话的样子。 但他只要开口,那说的事和话,基本八九不离十。 坐在他对面的红发中年女人。 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抽了一口凉气,露出惊讶之色; “哎呀!道长,还、还真让你看准了。 我其实来这里前,都跑了三家店了。 就你看得最准,把我的事儿都给看出来了一些。 你真是厉害啊!” 见毛敬看相看准了,也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长得帅就不提了,还这么全能…… 我惊讶间,中年女子叹了口气道: “道长,帮我把这两颗痣祛了吧! 就让我这一段野生感情,随风而去。 以后,就继续和我老公过平稳日子……” 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野生感情? 这大姐看着最少四十多岁了,还搞婚外情啊? 毛敬淡定很多,他也不问中年女士的感情状况,只是继续往下说: “齐女士,从面相来看。 这两颗痣的确不适合留在脸上。 如果确定祛,我现在就去捣药。” 中年大姐点点头: “祛,肯定祛。但道长,我还有个事,想让你给帮帮忙!” “你说!” 毛敬平静的回答。 中年女人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又往后看了一眼我。 好像有难言之隐。 毛敬见状,直接开口道: “他也是道士,齐女士有话可直说。” 中年女人听到这里,这才点点头道: “就是,就是我和我老公不和。 其实也不全是我外面有段野生感情的原因。 主要还是,我老公在外面找了个狐狸精。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想气气他,才和健身教练搞了暧昧。 但我心里还是空虚。 我还是怀念我们读书时,一起刚开始创业时,住在出租屋里的日子。 所以,所以道长。 你能不能给我画点符,给点药水什么的。 让我老公回心转意,不去找外面小三。 不,是狐狸精。 那狐狸精只会搔首弄姿勾引男人,把我老公迷得神魂颠倒……” 还以为这中年女人能说个什么事儿出来。 她竟然是想求让人回心转意的符和药水。 我们的符能杀鬼也能害人,甚至能控制人,但就是无法去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我没说话,毛敬也摇头: “齐女士,我们没有这种符咒和药水。 一个人的感情,也不是靠符咒和药水可以改变的。 你如果想你的丈夫和你重归于好,更多的是在精神层面上的交融,增进你们彼此的感情,也让他明白你的好,将你老公重新拉回身边。 从而改变现状,而不是依靠符法之力。 能成为夫妻,真的需要天大的姻缘,彼此都应该珍惜才是……” 说到这里,毛敬的眼睛里有了一些神伤。 站在我旁边的潘玲,也面带悲伤的看着毛敬。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对男女感情有理解,很重视的人。 而且,他可能想到了自己的女友。 很难想象,当初毛敬是做出了多大的决心,亲手结束了自己女友的生命。 紧接着,毛敬收起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再次开口道: “齐女士,但你今天来我这里又问到了面相。 而你的面相里,是左边眼角带了新伤。 男左女右,左眼角的夫妻宫,代表的是你丈夫。 也说明你的丈夫近期,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平顺的事。 我可以给你画一道平安符。 你拿回去给你丈夫,让他随身携带。 保平安的同时,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画个符,单独见院长 中年女人听到没有她想要的符箓和符水,还是有一些失望。 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行吧!道长,那你就帮我祛了这两颗痣,然后给我画个平安符。” 毛敬点点头。 对着我喊了一声: “姜宁,你帮我画符。我师妹欠点火候,我去给齐女士捣药。” 潘玲对着毛敬嘟了嘟嘴,气鼓鼓的但也没反驳。 “行!” 我回了一句。 随后,毛敬去了房间后面,潘玲也快速的准备笔墨。 我问了问齐女士老公的生辰八字,并当着她的面画了一道符咒。 并在符咒后面,写上他老公的生辰八字。 之所以写八字,是为了增强平安符的效果,更加具有指定性。 等我画完符咒,潘玲拿了一个小香包。 符咒可以放在香包里,这样美观又方便携带。 齐女士收好了符咒,毛敬也从里屋拿出了祛痣的药水。 没有科技和狠活,是用各种天然植物调配出来的药剂。 并用点痣用的竹签子,很是小心翼翼的给齐女士祛了痣。 等到最后收钱的时候,毛敬收了一千块钱。 看相加符咒八百,祛痣二百。 对于他这个门店的业务来说,中规中矩。 齐女士也感觉占了大便宜一样,她前面去看相的两家门店。 看得也没毛敬准,每一家都收了他二千块钱。 送走了齐女士,毛敬却要给我二百块钱,说过个因果,说我画了符。 这钱我都不好意思收。 画个符一二分钟,就收人家两百块。 但毛敬直接塞给了我,我还推脱不了。 我就提议去吃火锅,我请客。 吃饭的时候,我说毛敬的相术可以,就随口问了一句,我的面相怎么样。 结果这小子也不客气,直接怼我一句: “很烂,没有福气。” 我竟然无言以对。 我特么要是有福气,也不会是四厄命格了。 但随后,毛敬又说了一句: “福祸自知。 相面之术,也只看相面之人。 相面之人,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需要别人说出来而已。” 短短几句话,毛敬说得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可仔细品味,他好像说得一点没错。 接下来,我们聊了不少关于相术的知识。 毛敬说,相由心生,除了天上的相貌外。 相术其实也讲究“望闻问切”,通过观察问相者的情绪、经历、所在环境等,再配合相术里的技法,作出判断结果。 而且相面术里,还有很多的口诀。 毛敬还现场,背了两句很容易理解的口诀给我听; 青头皮发生富贵,黄头皮发穷又忙。 额高宽平福禄人,脑后连山晚运成。 “……” 当然,说起来简单,这要是实际运用且真的能作出准确判断的,那是少之又少。 毛敬显然就是这样的佼佼者。 不然他师父外出这么久,也不会让他带着潘玲坐镇门店,对接各种业务。 想到这里,我又问了一句。 问他师父去了哪里? 从上一次我们公园内捉鬼婴到现在都两三个月了,他师父还没回来。 这次没等毛敬开口,潘玲则附和道: “回青城山了。 每隔一段时间,师父他们那一辈,就需要一个人坐镇宝堂。火山文学 这一次轮到我师父了,还有三个月他也就回来了。” 对于这些大门派,我也不了解,只能点头“哦”了几声。 也从他们嘴里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些门派的事。 但基本运作模式和他们青城山都差不多,平日坐镇山上的道长并不多,更多的门人分散在五湖四海。 只会在特定的庆典或者节日才会回去…… 吃过午饭,我又去他们铺子坐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他们铺子在这边的生意还不错,除了和殡仪馆那边有业务往来,散客也不少。 但基本是求对联的,求门神的,求平安符的居多。 看事的还是少数。 不像我们店,都是来买渔具的钓鱼佬。 我看上班时间差不多了,也就离开了他们铺子。 并约定时间,等下周科目二过了,请他们喝酒…… 等我再次回到医院上班的时候,邓主任又对我感叹了一番。 说我上午拒绝得太快,错失了去二位教授身边学习,去大医院的好机会。 我只是笑了笑,没过多去谈论这个话题。 邓主任叹了几口气,感叹我错失机会。 还说院长找我,让我五点左右,去院长办公室找他。 我问啥事,邓主任摇头。 说可能是关于我就业的事。 说完他就脱了衣服,收拾东西准备打卡下班了。 我换了身衣服,等到了五点就直接去了院长室。 院长室在行政楼六层,独立办公室。 我才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 “进!” 听到院长声音,我推门而入。 第一次来院子办公室,很宽大也很整洁。 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医院。 院长这会儿坐在办公桌前,瞪大了双眼,神情严肃,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 双手正在“霹雳吧啦”疯狂打字。 看来一院之长也不容易啊! 除了管理医院,各种出差,平时的工作也很忙碌。 都到了下班点了,还在高强度的疯狂工作。 “院长,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面对院长,开口问了一句。 院子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哦,小姜来了啊!你等等,我骂。不,等我打这段文案……” 我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对刚才的想法有些质疑。 因为我这会儿,通过院长背后的相框反射看到。 院长好像在打游戏,是什么游戏无法分辨。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这会儿根本就不是在工作写文案,而是在聊天框疯狂打字。 又看院长皱眉咬牙的表情,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也没多问就那么站着等。 工作之余,谁还没点游戏爱好? 可就在此时,院长的电话响了。 院长看了一眼,眉头直接挑起,很气愤的接通了电话: “怎么滴!打电话过来干嘛?” 我注意去听,也能隐隐听到电话那头的内容。 “我呸,死瘸子。今晚只会让你无功而返,等死吧你!” 声音虽然很小,可我听着有些耳熟。 而院长也是一脸古怪的表情,但挤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表情,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然后,他独自走到了办公室外面的阳台。 故意的压低了声音道: “我呸,你个死厨子。 今晚非攻下沙城,让你死无全尸。 还有,咱们提前说好的。 你特么要是输了,就来我们医院做一个月的苦工。 谁要是耍赖,谁是狗傻逼……” 院长的声音很小,普通人可能就听不清了。 但我现在的听力惊人,变得很敏锐。 依旧能听到二人的对话。 攻下沙城? 院长还喜欢玩儿“是兄弟就来砍我”的网络游戏,热血传奇? 还提到厨子,还打这样的赌? 加上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不得不让我想到了余叔。 师父可说过,余叔和院长是有仇的。 还让我来这里上班,不能暴露自己认识余叔。 我站在原地又听了两句。 几乎可以确定,电话那头就是余叔。 院长正在和余叔拿着电话对喷。 而且二人打赌,今晚还要在游戏里一决胜负。 我人都麻了。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 竖着大背头,外表正经,在医院里高高在上的院长。 私下里还有这样的一面,竟是个“祖安皇帝”,“嘴强王者”…… 第二百九十三章 院长室,特高催眠师 这个时候我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好奇的同时也在想,院长和余叔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站在房间里等了几分钟后,院长挂断了电话,然后从阳台走了进来。 他刚进屋,又一次的恢复到了那个一脸正经沉稳的模样。 见我看着他,还对着我微微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小姜,刚才是一个出院病人打来的感谢电话…… 出院病人,感谢电话…… 上来就是“你特么”的,也能叫感谢? 我忍着没笑更没戳破,直入正题道: “院长,您找我是有什么工作要安排给我吗?” 院长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呵呵”笑了两声: “你工作做得很好,今天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的职业规划。” “暂时没想那么多,只想把实习期先过了再说。” 我开口应付了一句。 院长点点头,又看着我道: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毕业后留在我们院里。 当然,福利和各种学习乃至晋升机会,都会优先考虑。 如果可以你把合同签了,薪资待遇从这个月开始,就按照主治医师的发。 等你毕业正式入职后,薪资再涨百分之二十。 你看怎么样?” 原来是想把我留在这里就职。 而且对方给的待遇,也的确诱人。 实习期就能开出主治医师的薪资,转正还涨百分之二十的薪资。 这样好的条件,对于一个实习医学生来说,可以说是空前的诱人。 只要我开口答应,每个月万把块钱,稳定又轻松。 可我依旧不能答应,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过个度。 结果定魂术太过出众,让院长主动提出要给我转正,还要给我主治医师的待遇。 看来我白天露的一手,不仅让黄龙城和步星二佬折服。 院长也生了爱才之心,想把我留下,增加医院里的医护力量。 可我志不在此,也只能开口婉拒道: “抱歉院长,你还没有想到毕业后怎么安排,所以还不能答应你。” 院长递过来的合同,我看都没去看一眼。 对方见我直接拒绝了,也是愣了一下。 他可能没想到,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但很快的整理好表情,笑了笑: “不着急,小姜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我们医院虽然只是专科医院,也不是地区最好的。 不是因为我们医院医护能力不行,只是我们院的设备不行,以前也没申报评级而已。 第二百九十四章 催眠法,院长不一般 四个安保人员出动,没一会儿43号病房里就响起了病人的挣扎和吼叫。 几分钟过后,一个被裹成粽子,只露出脑袋的病人被四个保安抬了出来。 可他还在挣扎,嘴里不断大喊: “保安大帝放开我,我是天帝,我是天帝!” “……” 他每天都在喊这几句。 我们这种穿白大褂的,就是“诡异至尊”。 穿保安服的,他就叫“保安大帝”。 他自己,自称天帝…… 每天药效过了,他都这样喊,而且不睡觉。 在这里的医护早已经习以为常。 没一会儿,43号病人便被抬到了特殊治疗室,并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张可以直接竖起来的架子上。 病人看着我们,惊恐之中又带着愤怒,嘴里不断咆哮: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诡异至尊,放开我,放开我……” 可没人去理会,值班的郝主任还拿着病历单对着院长说道: “院长,病人脑神经被严重压迫,他现在几乎已经无法自主入睡了。 每次都需要通过药物,让其强制睡眠。 且病人已经做过十六次催眠治疗,其中十四次都无效。 只有一次,是通过药物的辅助,才让其情绪变得稳定。 但也无法让其陷入睡眠当中。 这样持续下去,手术风险将提高三倍。” 院长听完报告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对着郝主任又问了一句: “小郝,你是几级催眠师啊?” “院长,我是三级。” 郝主任立刻回答。 院长点点头: “以病人现在的病情来看,你目前的催眠水平,的确很难奏效。”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郝主任肯定会很不爽。 但院长的催眠级别是“特高”,自然有资格。 “是是是,催眠方面,还得您多多指教。” 院长看着面前被捆在架子上的病人往前走了两步,再次开口道: “想要催眠一个人,首先得有足够气场,而且得和这个人建立沟通。 这种沟通可以是颜色、光线、声音、药物,比如这样……” 说完,院长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在43号病人眼前“咔”的一声打燃了火苗,那火苗不是红色的是浅紫色的。 而且火苗出现的同时,我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有点香气。 很是微弱,可以确定,是那火苗里散发出来的。 院长这个打火机里的液态丁烷,可能加了别的什么药物进去…… 随着火苗突然的出现,病人被吓了一哆嗦。 可是目光,却无法挪开浅紫色的火苗。 他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好似也闻到了那一股淡淡的香气。 院长晃动了几下火苗,最后双眼和那病人对视。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我见到院长的双眼猛的一睁,瞳孔突然放大,几乎放大到了眼白的边缘。 那种极致的瞳孔放大,我只在猫的眼睛里看到过。 看得我心里都是一颤…… 不仅如此,院长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在这一刻改变。 他用着很平和的声音开口道: “你在修炼,你在修炼,你在修炼……” 隐隐约约间,我感觉院子身上有真气往外散发。 院长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能主动往外散真气? 没等我仔细观察,院长拿着打火机微微的左右晃动了那么几下。 刚才还狂躁的病人,这个时候,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打火机上跳动的那一缕火焰,双眼好似就挪不开一样。 眼睛里,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迷离。 甚至还下意识的,开口回答道: “我在修炼、我在修炼……” 我就站在旁边,不仅震惊病人如此快速的稳定下了情绪。 更惊讶的是院长,他的催眠术和我想象中,拿个怀表在眼前晃悠的不一样。 特别是,院子的眼睛,已经他身上散发出的真气。 是自主往外释放的那种气,只有修行的人才能做到,难道院长也能懂修炼? 不,他肯定不懂。 不然我白天点穴时的手法,他肯定能看明白。 但他这又是什么手段呢? 我心中惊讶的同时,只能仔细的在旁边继续观察。 院长的瞳孔,只在那么一瞬间放大后,快速的变回正常大小。 但他身体内散发出的气,却是源源不断的在往外散。 很微弱的气,可这股气却有很明确的指向性,是往病人的眼睛去的。 真气虽是微乎其微,可就算我懂得修行,可以随便的外放真气,也无法精准的控制真气,指定某一点位置。 可院子却能做到。 莫非,这就是院长的催眠手段? 就是师父说的,这个医院里的不同之处? 但话说回来。 院长的催眠术,也是用到了“气”。 只是这个流程和方式方法,我还不懂其中玄机。 院长见病人情绪稳定,又晃动着手中的打火机,继续往下说道: “你很累,很想睡觉,很想睡觉……” 那声音非常平稳,几乎是一个音调,平稳得一点抖动都没有…… 而且院子说话间,那股微弱的气,不断的汇聚在病人双眼位置。 病人听完,半眯着眼睛: “我想睡觉,我想睡觉……” 他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刚重复完六次,双眼再也睁不开,低着头就睡着了。 见到此处,我内心已经震撼到了极点。 我用的镇魂术,属于直接对三魂七魄出手,“强制关机”,让病人睡觉。 可院长方法,却是让病人主动睡觉。 虽然也有气的出现,可他这等手段,更为神奇和安全。 只能说两个字:厉害。 周围的医护们,也是满脸振奋。 这种催眠手段,恐怕电影都不敢演。 哪怕有的医护人员,已经不止第一次见到院长施展睡眠术。 可再次见到,也是啧啧称奇。 “院长,你好厉害。病人已经睡着了,还在打鼾。” “院长你这次催眠,只用了短短四十八时间,太强了。” “院长,你的催眠疗法好神奇,精神疾病这么严重的病人,都能快速被催眠。” “……” 院长也在此时深吸了口气,收起他的防风打火机。 他打火机刚收起来,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香味便消失了。 那个消失的香味,肯定和院长的催眠疗法,有着绝对关系。 然后,就听到院长开口道: “不行了,催眠太耗费精力。 催眠一次,我人都快虚脱了。” 说话间,还拿出纸巾在额头上擦了擦汗。 而我从最开始到结束,一直都在观察院长和病人。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通过种种细节,我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院长的打火机,有点问题。 那特殊的香味,应该是某种催眠药物。 同时,院长本身应该懂得某种运气之术,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控制真气外放和汇聚。 还有一点,院长在催眠病人的同时。 瞳孔的急剧变化,是催眠病人的又一个关键因素。 虽然还不懂其中窍门。 但绝对有玄法的奥妙蕴含其中。 但如果说,我学会了这种催眠的方法。 凭借我身上比院长强几倍甚至十倍的真气和一身符法道术,是不是可以将这种催眠术的威力发挥出数倍乃至十倍的威力? 要是那样的话,这种催眠术,是不是可以用来催眠阴煞鬼祟?火山文学 成为我驱邪捉鬼道路上,又一大助力?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平层,全都忘记了 每个人的活法都不同,也都有不同的经历和往事。 我们并不清楚,齐女士和他老公的过往,只知道他们结婚二十多年。 他老公背叛了她,齐女士却愿意出高价,让我们出手救他老公一命。 至少从这一点来看,齐女士对他老公,足够的好。 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 就是她老公,有点不是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把自己都给整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 但我们是被雇佣者,只是将更多的目光聚焦在他老公身上,出现了妖祸事,第一时间是解决妖祸事。 他们夫妻的事,他们自己去解决。 因为都只是口述,没有亲眼见到,所以毛敬又开口道: “如果姜宁分析得没错,那么你老公身边,很有可能沾了邪祟。 我们没有见到,无法作出判断。 所以我们得去你家一趟,如果你还能联系到你老公。 让我们见见他,这样是最好的!” 齐女士听到这里,很紧张的点头。 然后又道: “行,能借给我手机吗?昨晚我在厕所躲了一夜。 早上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没拿手机。 但我记得他的电话,我看还能不能打通!” 我也没迟疑,直接拿出了手机,解锁后递给了齐女士。 齐女士拿着我的手机快速的点着按键,可能太过紧张,好几次都把按键点错了,甚至我手机他都拿不稳。 她失败了好几次,才把一个电话按了出来。 电话很快的就通了。 “嘟嘟嘟”响了几声后,对面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喂!” 齐女士很紧张,但也回了一句: “石、是峰,是、是我……” “哦,老婆。你今早去哪儿了?我上班时候,怎么没见你在屋里?手机都没见你带,这是谁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语气沉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反而在询问齐女士情况…… 也可能,他已经记不得发生了什么,或者他在伪装…… 我则对着紧张的齐女士说了一句: “让他现在回家。” “你、你现在回家,我、我有事,有事找你!很,很急!” “什么事啊?下午还有二个很重要的会!” “你回,回来就是。” 然后齐女士就很紧张的挂断了电话。 可能还是昨晚见到她老公变成一只大老鼠的样子,让她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会儿完全控制不住自身情绪,说话紧张到结巴…… 我拿过手机,但他老公的电话很快的就打了过来。 不过我没接,直接给挂了。 同时对齐女士开口道: “齐女士,感觉你老公,好像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我第三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真的。 你老公可能是沾染了什么,才让身体出现了变化。 只要不严重,我们一定帮他恢复正常样子。” 齐女士点点头: “谢谢,谢谢你们。那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我家吗?” “对,现在就去。” 我开口回答。 毛敬和潘玲二人,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这些东西基本都归纳好的,现在提在手里,准备一些符咒就能出门。 齐女士今天是赤脚跑出来的,她的打车费,都还是毛敬他们给的。 毛敬一辆摩托也坐不下,我就提前问了齐女士的家庭住址,并叫了一辆网约车。 齐女士家住在我们市区中心,千万级的大平层豪宅小区“观江一号”。 这地方不仅风水好,人流旺。 从小区内,可以看到我们市的两江,周围配套又很齐全。 能住在这里的人,最差都是数千万级的大老板。 我听说,这地方的物业费,都是八块钱一平。 小区内的安保,都只招年轻的退伍军人。 所以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不会沾阴邪鬼祟。 因为这里的阳气太重了,安保都是一些退伍军人,自带天罡正气。 鬼祟别说祸害这里的业主,进都别想进去。 可要是妖,那就不同了。 它们也是血肉之躯,也不怕太阳啥的。 除了一些很特殊的地方,基本没有太多顾忌。 所以能到齐女士家里,我们基本上可以排除有鬼祟作恶的情况。 我们有齐女士带路,也顺利的进到了小区内。 并跟着齐女士去到了她家的大平层。 电梯直接入户,入户还有一个独立的空中花园,做了绿植。 再往前就是两扇大铜门,一看就很高档,而且还是智能家具,人脸识别。 都不用钥匙门就开了。 跟着进屋后,那叫一个敞亮。 现代极简风的装修,又长又大的全客厅落地窗,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江景和对岸的城市美景。 这种豪宅,也只有在电视里见过。 惊叹人家富贵的同时,我更多的也是在观察屋里的是否存在邪气。 但都没有察觉到,屋子里很干净,阴邪气是一点没有。 就算是潘玲的阴阳眼,在扫过屋子后,都对我们摇头。 说明屋子非常的感觉,没有阴邪妖物的存在。 齐女士示意我们坐一坐,她给我们倒杯水。 同时开口道: “年轻的时候没钱,和老公住在几平米的出租屋里,但那个时候我们很快乐很充实。 可后来有钱了,我们却聚少离多。 孩子大了,也不在我们身边住。 这个屋里,大多数就只有我一个人。 本来想着差不多该退休了,和老公好好过日子。 结果,结果却发现他出轨了。 现在,现在又、又沾染了脏东西……” 说话间,齐女士又哭了。 潘玲则在安慰她,我则发现她家的电视柜上,放了一个360度的摄像头。 便开口问道: “齐女士,你家装的这个摄像头能用吗?” 齐女士看我指着电视柜上的摄像头,对我点了点头: “能用的,平时用来看家里的猫猫狗狗的。 可前几天,家里的猫和狗,都从阳台跳了下去,全都摔死了。 而且我家的大金毛狗,还差点砸到了邻居家的孩子。 当时警察都来了,还好有视频监控。 我就是觉得最近很背,家里的猫狗跳楼更是不好的预兆。 所以找人看了相,又有闺蜜推荐,才在昨天去了毛道长那里。 结果,结果谁能想到。 我老公,我老公出了大问题……” 在齐女士的屋子里,的确有猫舍和狗笼子,以及拆开的猫狗粮。 有监控那可就太好了。 只要看了视频,就可以直观的看到,齐女士老公昨晚变化的样子了吗? 我则继续开口道: “齐女士,那你把昨晚,你老公回来后的监控视频调出来我们瞧瞧。 我们也能更加直观的看看,你老公遇到符咒后,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 这样,才能够更加准确的帮到你们……”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有视频,监控中变异 齐女士听我说完,连连点头道: “好、好,我去拿手机……” 说完,齐女士就往她的卧室快步走了过去。 我们站在她家屋的客厅等。 潘玲扫了一圈,小声嘀咕道: “齐女士家真大,视野景观也好,还是一层一户的配置。 真希望以后我也能有这样的房子。” 一脸憧憬的样子,很羡慕。 结果毛敬直接怼了她一句: “物业费你都交不起……” 潘玲直接对毛敬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我看着这师兄妹,忍不住的在旁边笑了笑。 同时间,齐女士拿着手机从她卧室里走了出来。 “三位道长,我回放给你们看。我老公昨晚是十一点左右回来的……” 说话间,齐女士已经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开始选定时间。 我们都瞪大了眼睛,围了过来。 很快的,视频就选到了昨晚齐女士老公进屋时的画面。 监控视频里,他老公很胖。 挺着一个大肚腩,提着个公文包就走了进来。 齐女士依旧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客厅看电视。 见她老公回来了,起身喊道: “老公,我今天给你求了一道平安符,很灵的……” 说话间,已经将茶几上的平安符拿起,走向了她老公。 她老公还笑了笑;我瞧瞧。 随后就见到齐女士将平安符递了过去,她老公伸手去拿。 结果就是这么一刹那。 她老公直接惨叫了一声,被符咒弹飞在了地上。 齐女士惊叫出声,很慌张的想要去扶。 可这个时候,她老公开始抽搐。 脸上开始长出绒毛,一条尾巴,也从屁股后面快速的窜了出来。 一摇一摆的,看着极其诡异和恐怖。 齐女士被吓得尖叫,手足无措的跑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里。 而我们看到这里,也都露出一丝震惊之色,瞪大了双眼。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异。 随后,我们加快了播放速度。 躺在地上的齐女士老公,时不时的会发出“呜呜呜”野兽般的低吼,很是低沉,听上去很恐怖。 她老公的身体,也在快速的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不断长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绒毛。 整张脸和身体都在扭曲,发生异变。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在监控视频里,变成了红色,很是妖异。 到了后面,他老公的衣服和裤子都被撑破了,碎了一地。 他人也逐渐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只有着老鼠尾巴,全身黑毛的类鼠形怪物。 然后他就转醒了,就和一只四处觅食的老鼠一样。 抽动着鼻子,在屋子里小心翼翼的四处嗅食。 在厕所门口不断徘徊,偶尔会满是鼠毛的手去挠门,发出“老婆、老婆”这样的低沉喊声,到了最后他还爬行到了厨房。 监控角度不太好,看不太清。 但可以发现,他打开了冰箱,吃了一些东西。 后面几个小时,他基本上都守在厕所门来回爬动,时不时的喊老婆,还把那条无毛的尾巴,从门缝里伸进去,也能听到齐女士在厕所内的哭喊和尖叫。 直到凌晨五点过,她老公就回了卧室,没有了监控画面。 上午六点多,天开始蒙蒙亮,齐女士才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然后不要命的逃出了屋子。 七点的样子,他老公再次出现在了监控视频里。 但此时的他,已经不是怪物的样子,而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他还在客厅喊了两声“老婆”,左右寻找了一下齐女士的踪影。 嘴里喃喃自语了一句;大早上去哪儿了? 还疑惑的看了几眼客厅里,昨晚被他撑破的衣服和裤子。 甚至他还放下公文包打扫了一下,丢垃圾桶里,提着垃圾袋和他的公文包离开了家…… 就此,齐女士家恢复到了平静。 我们拖行加倍速,看完了监控。 对齐女士老公的昨晚的变化,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 齐女士看到一半视频时,就不敢看了。 身体打哆嗦,很恐惧。 我们收回了目光,同时听我开口道: “从视频上看,齐女士的老公白天醒来,还做了打扫,还在找齐女士的情形判断,他应该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以及他自身的身体变化……” 毛敬和潘玲都点点头。 同时潘玲开口道: “齐女士的老公,应该是接触了什么,让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摇头: “这个只能等他回来,我们在详细的问过后才知道。” 我们聊了几句,就听到大门口有开门的声音。 我们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时间看向了大门方向。 齐女士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随之,就见到一个身体肥胖,穿着西装皮鞋的中年男子,从屋外走了进来。 正是齐女士的老公,石峰。 他刚进屋,就见到我们三个陌生人,以及对他露出恐惧的齐女士。火山文学 石峰挑起眉头; “你们是谁?老婆,你没事儿吧?” 齐女士没回答,只是紧张的看着他。 石峰见状,还以为我挟持了他老婆,沉着脸道: “三位,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可别乱来啊!” 他说话的时候,我们也在仔细打量他。 从外表上,我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他除了有点胖,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就是不知道潘玲的阴阳眼,有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现在听他这么问,我则开口回答道: “石先生,你可能有些误会。 我们不是什么坏人,而是齐女士请来的道士。” 石峰一听“道士”二字,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道士?老婆,你请道士回来干嘛? 你让我回来,就是看他们在我家作法啊? 我下午还有两个重要的会呢!” 齐女士此时才开口道: “你、你中邪了,你知不知道。你、你快变老鼠精了。” 石峰听到这里,有种很无语的感觉。 直接走了过来: “老婆,你是不是傻了?还是电视剧看多了? 我好好的,变什么老鼠精,太扯了。 你是被这三个小年轻给骗了吧?” 同时,潘玲在我和毛敬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他身上的确有妖气,很弱,但都集中在他肚子上。” 听到这里,我和毛敬都微微点头。 而石峰也在说话间,从门口走到了我们面前。 可齐女士,却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对他露出恐惧的表情。 这让石峰很不舒服,对我们三人充满了敌意。 让他瞬间发火道: “你们三个骗子,给我老婆胡说了什么? 现在赶紧给我滚。 以后别再忽悠我老婆,不然我报警抓你们!” 可我们三个依旧不为所动。 潘玲更是将昨晚他化妖的监控视频,直接点了出来: “石先生,你好好看看也仔细想想。 昨晚你回来过后,发生了一些什么?” 第三百零二章 神凝油,白石山风水 见石峰答应,我则继续开口道: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早点治好了石峰,我们也好去雾影山庄,找找那个下妖毒的老太婆。 瞧一瞧,这个老畜生,到底有几斤几两,还敢害人。 齐女士见我们要离开,说也想跟着过去。 让我们等一下,她换一身衣服。 没办法,我们又多等了十分钟。 期间毛敬问我,是不是去找那只开灵车的老鼠? 我点点头说是。 还说我师父已经在电话里开了价码,二两神香油。 其实我都不知道,这“神香油”是啥。 结果毛敬一听“神香油”三个字,用着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二、二两?” 毛敬都结巴了。 好像这油非常难得和珍贵。 我就问了一句: “这油很稀缺?” 毛敬笑了笑,没回答。 潘玲则在旁边点头道: “何止稀缺,五年能收集到一两,便不知道走了多大的运气。 你师父是真厉害,开口就给二两神香油。 这东西放在外面,能引来百鬼轰抢。 你可以想象,它有多珍贵……” “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么珍贵的?” 我开口问道。 毛敬没说话,他自己点了根烟。 潘玲则在旁边解释道: “就是祖师爷的香油啊! 只要供奉时间够长,每隔一段时间过后,灯盏底部会积一层灯油的凝固物,也叫神凝。” “油渣?” 我开口道。 潘玲摇头: “有杂质的,那叫油渣。 但神凝是白色的且没有任何杂质。 一般是很薄很薄的一层,一般就是一层灰但很油。 这一层神凝点不着,但很香。 只有虔诚者的灯盏里,才会出现这种神凝。 说明受恩赐,所以才会有神凝的出现。 活人不能食用,一般用来当作香料,有养神醒脑的作用。 非常非常难得…… 而且这东西却对邪祟,有很大吸引力。 对那些阴邪妖物,有着大补的作用。” 潘玲很认真给我讲解。 毛敬也在这会儿补充了一句: “一般一个香火好的庙,一个观。 三五年出一两,就极其少见了。 可你师父,一次性就能拿出二两。 所以,很不可思议……” 听完潘玲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神灯油”是个什么玩意。 没想到师父,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 但转念一想,还是我们祖师爷牛批啊! 赐福多,那灯盏里出现的“神凝”,自然就多了。 我们闲聊之间,齐女士已经换好了衣服。 时间紧任务重,哪怕到了中午,我们也没找地方吃饭。 直接坐电梯去了车库,然后由石峰开车,一路往白石殡仪馆驶去。 白石殡仪馆在我们这边,就是一个小殡仪馆,而且位置比较偏僻。 口碑和服务都不好。 可这一家殡仪馆,其实在我们这个地区,是比较牛批的存在。 因为这个殡仪馆有传承。 敢烧别人不敢烧的尸。 师父说过,白石殡仪馆的上一任馆长,是个赶尸人。 这个殡仪馆并不以营利为目的,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和行事准则。 白石殡仪馆火化的尸体,都是凶尸体。 就这一点,便注定了他在烧尸界的地位。 还有就是灰爷,有这么一只妖精坐镇,也不是其它殡仪馆可比的。 就是不知道,灰爷的道行几何。 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我师父高。 南天湖收尸被我师父骂得狗血淋头,他都没敢回话。 毛敬和潘玲,对白石殡仪馆知道一二。 但他们风水堂,才搬来没一两年,双方也没有任何接触过。 甚至灰爷的存在,毛敬和潘玲都是我上次从南天湖收尸回来,闲聊之中被我提起。 车上,我们又简单的向石峰确认了一些细节。 特别是他出现记忆空档期前后的状态。 石峰作为当事人,除了感觉到欲望陡增,身体发福,出现记忆空档期外,别的都很正常。 他每天都正常上下班,食量也好。 出现记忆空档期也就七八次,发生了什么做过什么,他完全记不得。 最长的一次,他整整忘记了一整天所发生的事情。 转醒的时候,他躺在一家陌生的宾馆里。 除了这些,石峰无法给我们提供任何线索。 问不出有用的讯息,也只能先去白石殡仪馆,把石峰体内的妖种除了再说。 四十分钟后,我们抵达了白石殡仪馆。 白石殡仪馆建在一座白石山上,山前有一条小溪叫白水溪,所以得名“白石”。 整个山上没多少树木,熙熙攘攘的,更多的是光秃秃的乱石。 山顶位置,就是殡仪馆所在。 我们到了大门口,却见到殡仪馆大门紧闭。 与别的殡仪馆,不分昼夜烧尸、法事等等不同,这白石殡仪馆显得异常冷静。 而且上面挂了个牌子,营业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 守门的保安师傅见我们把车停到门口,还探出脑袋问了一句: “各位,怎么个事?” 我见保安师傅,还是很客气的开口道: “师傅,我叫姜宁,是来找灰爷的。 我们认识,麻烦通报一声。” 保安师傅听我这么说,也点点头: “行,你们等等!” 说完,这个老头便往殡仪馆里面走。 我们只能在门口等待。 都是第一次来这里,都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我之前就听师父提过,特殊的建筑,一般都会建在特殊的风水位。 火葬场这种火化尸体的地方,选风水绝对会有讲究。 而且这白石山,树少石头多,不会是什么福地风水位。 我刚想到这里,潘玲就在旁边开口道: “姜宁、师兄,你两看看这里的风水怎么样?” 石先生和齐女士听到这话,都投来了目光。 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很欠缺的,肯定比不上毛敬。 毛敬没第一时间开口,一副高冷的样子,示意我先说。 这会儿等着也没事,我往四周又扫了一眼。 从我之前读过的风水书上,一一分析当前的局势。 最后开口道: “这座山全是白色乱石,风水术里有句话,乱石如刀。 这山顶,就如同被尖刀包围。 山前还有一条溪水,直冲白石山。 可看作水煞,直冲山顶。 我只能看出,这处风水不太好,有冲水煞和受刀刃。 不适合建阳宅和阴宅。 活人住在这里,容易惹血灾。 至于这里在风水上叫什么风水局又有什么说道,我就看不出来了……” 第三百零三章 破军位,灰爷他来了 我尽全力了,我的风水造诣的确比较低,而且很浅。 基本上就是照着风水书上的说,最多就能够分辨一下,大概得风水脉络。 如果其中有什么变化,我就看不出来,更别说去定位某个风水局或者风水位。 但石先生和齐女士,却瞪大了眼睛感觉我很厉害的样子。 毛敬此时也没多余的表情。 直接拿出了风水罗盘,只是瞄了一眼道: “你分析得没错,但不够仔细。 先看水,再看山。 除了风水大势,还得分析五行八卦以及二十四山,乃至星位。 确定好所有点位,再对应大势风水,就能确定风水局了……” 毛敬说得简单,可真要做起来,其实难度极高。 不然谁都能成为风水大师。 这不仅仅是看风水罗盘,这是要推算的。 说到这里,毛敬手持风水盘,往西一指: “西为金,八卦兑,二十四山为丑。 这边对应的星位是武曲。 东为木,八卦艮,二十四山为丙。 星位贪狼。 北为水,八卦离,二十四山为壬、寅、戊。 星位为文曲。 南为火,八卦震,二十四山为亥、未、庚。 星位为廉贞。” 听到这里,我嘴里脱口而出: “按照这个排列,武曲、贪狼、文曲、廉贞,接下来出现的将会是破军星?” 毛敬点点头: “没错,有了四方位,就可以通过天星风水的星位排列,反推理。 中间的五行土,也就是破军位。 八卦为坎,二十四山为癸、申、辰。 破军在天是将星,带杀气。 破军主了命宫后,它会极其不稳定,常带破败景象。 破军位落在福地还好,福气加持,就是天命将军。 在这种风水位上建阳宅,家里必出兵将。 可这里,尖刀环绕,正对水煞,好似长枪直刺而来。 如果我没看错,这里的风水局,应该叫做;一刺长枪,将军饮恨。 这种风水局里有句话;破军水来是凶神;先杀长子后杀孙。 这种地方,只适合建殡仪馆或者寺庙。 谁要是在这种地方建阳宅,保准断子绝孙。 阴宅建在这里,保准受水煞和尖刀之苦,不得超生……” 听完毛敬的详细分析,我们几人全都对毛敬的风水造诣,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感觉这小子,几乎就是全能的。 五行八卦,命理相术,天星风水,甚至符咒秘法,他几乎都了解甚至有一定造诣。 感觉他就是我们这一行里的百科全书。 我正惊讶之间,一个声音从殡仪馆内传了出来: “不错啊!小小年纪,就能分析出此地风水。”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都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面色蜡黄,身材消瘦且留着八字胡的尖嘴中年男,带着刚才保安师傅,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灰爷。 “灰爷!” 我招呼了一声。 毛敬和潘玲,也按照行当的规矩,抱了抱拳,算是打了个招呼。 毕竟不熟悉,也都没开口。 只是潘玲看到灰爷的样子后,面色有些僵。 灰爷也是点点头,算是回应。 保安师傅已经快步往前,将大门拉开。 灰爷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小姜啊!这大白天的,我都还没睡醒呢!过来找我干嘛呢?” 可他话音刚落,便抽动了一下鼻子。 不等我回话,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我身后的石峰身上。 “咻咻咻”,灰爷不断抽动鼻子,一脸奇异的看着石峰。火山文学 石峰看着灰爷一脸蜡黄的皮肤,以及那和老鼠脸的样子,也是吓得不断往后倒退。 看来灰爷已经察觉到了石峰的异样。 我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灰爷,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忙解决一下这位石先生身上的麻烦。” 灰爷眯着眼睛,看得几眼石峰。 石峰看得额头直冒汗。 好几秒后,他才收回了目光,对着我开口道: “他在哪儿被下了种?” “不远,隆山雾影山庄。” 我再次开口。 结果灰爷听完,直接摇头道: “帮不了!我可不想得罪我那些恶亲戚。” “亲戚?难道你知道是谁做的了?” 潘玲直接开口。 石先生也是脸色大变,急忙哀求道: “大师,别啊! 你帮帮我吧! 我、我不想变成大老鼠,好恶心的……” 听到这话,我猛的瞪了石峰一眼。 特么的灰爷就是一只老鼠精,你当着他面说老鼠恶心? 石峰被我瞪了一眼后,立刻闭上了嘴。 灰爷也是翻了个白眼。 然后对潘玲回答道: “不知道。 但在这个地区被下鼠种,那下种的,八成和我都沾亲带故。 我要是帮你们,可能会给我招来麻烦,不值得……” 灰爷不断摆手,没打算帮忙。 而这一点,师父应该早有预料。 所以我再次开口道: “灰爷,你只要帮我们救了石先生,帮我们平了这个事。 再把那害人的家伙找出来除了,我给你二两神香油。” 此言一出,灰爷脸色大变。 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师父说的。一言九鼎。” 我再次肯定的答复。 灰爷一听这话,当场抽了一口凉气。 随即收起那惊讶的表情,拍了拍胸膛,一脸认真很严肃的对我开口道: “小姜,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这种恶亲戚,不要也罢! 胖子,你跟我进去。 爷帮你解了妖种,化了你身上的妖毒……” 灰爷这老妖精,变脸比翻书还快。 听到有好处,瞬间就变脸。 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但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灰爷帮忙的,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对着石峰道; “谢灰爷吧!” 石峰满脸惊喜: “谢谢,谢谢灰爷,谢谢灰爷。 谢谢姜道长,谢谢毛道长,谢谢潘道长。 我病好了,一定重金酬谢,决不食言。” “甭废话了,跟我来。” 灰爷再次开口。 我则示意石峰和齐女士跟上,然后一同往白石殡仪馆内走去。 殡仪馆不大,而且建筑物很破旧。 灰爷带着我们进去后,径直带我们去了焚尸间。 焚尸间有一口焚尸铜炉。 刚到这里,灰爷便指着那口烧尸体的焚尸铜炉道: “胖子,你爬进去,给你炼炼油……” 第三百零四章 焚尸炉,烧一个活人 我们在听到灰爷说出这话的时候都是微微一愣。 那可是烧尸体的焚尸炉,爬进去炼油是个什么回事? 石峰更是开口道: “大、大大师,你别开玩笑了,那不是烧尸体的炉子吗?” 齐女士也在旁边点头。 可灰爷却是一脸正经: “让你进去就进去,废什么话? 要不是我看在小姜的面子上。 我特么才不想救你。 得罪我那恶亲戚。” 我听着都尴尬,这哪是看我的面子? 是看在“神油”的面子吧! 但表面上,我并未露出多少情绪,只是对着石峰开口道: “石先生进去吧!灰爷让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石峰咽了口唾沫,毕竟是烧尸体的炉子,让他爬进去的确有些恐怖。 生死关头,加上齐女士在旁边推搡。 石峰也只能点头: “那、那好吧!” 说话间,石峰便往炉子走了过去。 白石殡仪馆的焚尸炉,和我在别的殡仪馆看到的焚尸炉有些不一样。 别的焚尸炉基本比较方正,外面都是不锈钢或者铁皮。 这里的焚尸炉就比较特殊了,看着更像是一尊镶嵌在墙壁里的三足大鼎。 而且材质还是青铜的,炉身表面,还有狰狞的恶兽鬼纹,这炉子一看就不一般。 应该可以镇邪镇煞,也难怪白石殡仪馆收的尸,都是凶尸。 能烧凶尸的炉子,肯定有它不凡之处。 我很仔细的打量那焚尸炉。 灰爷见我盯着焚尸炉细看,笑了笑道: “我们馆这炉子,叫福寿炉。 烧人、烧尸能烧鬼,当年打造的时候,你师爷都来帮过忙啊!” 听到这话,我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灰爷: “你认识我师爷?” 灰爷点点头: “通幽道长嘛!那个年头,赫赫威名。 在这渝州地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就是最后走的时候,太惨了……” “太惨?” 我一脸疑惑。 我师爷死了有近四十年了,但死爷怎么死的我并不知道。 听灰爷这话的意思,我师爷还不是寿终正寝走的,是惨死。 灰爷见我一脸疑惑,也是愣了一下: “哦!你师父没给你说啊? 那算了,我不也不给你说。 你回去问你师父去。” 说完,灰爷也不再看我,望向了焚尸炉前的石峰道: “胖子,你把衣服都脱了先,抹一点油再进去。” 说话间,灰爷从焚尸炉旁的一个储物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塑料瓶子。 里面橙黄色的液体…… 灰爷话没说完,但的确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毕竟是自家师爷,能让师爷惨死。 那师爷生前是遭遇了什么? 在我师父的口中,师爷的道行比他都还要高。 当年带着十几岁的师父和师叔走南闯北,甚至还下过海。 师父的言语里,师爷就是所向睥睨的存在。 晚年才回到老家定居…… 等回去后,再向师父打听打听,关于师爷的事。 石峰脱衣服了,露出他一身的肥肉。 潘玲见状,还是转身回避了一下。 最后灰爷就拿着那一瓶油,就让石峰往自己身上涂抹。 我闻到那油的味道,感觉像是桐油,就是抹在船身上的那种。 但又有一些区别,带着一些香气,我闻不出来。 可旁边的毛敬,却低声对我开口道: “这是尸油。” 我惊讶的看着毛敬。 毛敬又补充道: “应该还添加了一些什么,看不出来。” 这次来白石殡仪馆,见了特殊的风水,奇异的烧尸炉,竟还炼了尸油。 这东西,可是用死人尸体炼的。 大凶物! 把这玩意儿抹在身上,绝对招阴招鬼,走路都倒霉…… 摸完油,石峰就不停的往身上捞: “大师,我、我怎么感觉身上这么痒?” 灰爷不以为然,直接拉开了焚尸炉的盖子: “痒就对了。 短则十分钟,长则半个小时。 你的问题就能解决了,甚至还能给你减肥。” “拜、拜托了大师!” 石峰开口,然后就往焚尸炉里爬了进去。 灰爷见对方爬了进去,咧着嘴拔了一根胡子下来。 那胡子刚被扯下,就在他掌心幻化成了一条又长又白的老鼠胡须。 灰爷揉了揉嘴,将那一根又长又白的老鼠胡须扔到了焚尸炉里。 第三百零七章 启程了,前往雾影山庄 如今再近距离感受这辆灵车,能更加直观的感受到这辆冥车上散发出的阵阵阴冷感。 我和毛敬虽感觉到灵车阴冷,有很浓郁的鬼气弥漫。 但我们没开眼,也看不见那些脏东西,所以没太大的情绪变化。 可潘玲不行,一双阴阳眼,让她可以很透彻的看清这辆车,以及这车上的鬼祟。 她的表情很是排斥,也不知道她眼前看到的鬼和纸马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上车吧!我们早去早回。” 毛敬也不废话,一把拉开车门。 车门被拉开的一瞬间,我们都感觉到一阵扑面的阴鬼气袭来。 阴寒透骨,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潘玲这个时候更是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手,轻声对我说了一句: “姜大哥,我一会儿坐你和师兄中间,里面好多、好多没皮的孩子……” 潘玲也不是什么新人,而且天生阴阳眼。 老鬼小鬼啥的,从小到大,她见得肯定也不少。 但这会儿,却如此紧张。 那她看到的没皮的孩子,可能真的很恐怖。 这灵车内,说不准就装了一车没皮的鬼婴。 我也没去问,只是点点头: “要不你把眼睛闭上。” “也好!” 潘玲直接点头。 然后毛敬走在前面,直接钻到了灵车内,我拉着潘玲也钻了进去。 灵车和上车我和师父进来时,没任何区别。 放了一张折叠担架,以及一些敛尸袋。 后车厢的座位是被卸了的,只有几把小板凳。 我们三人依次坐好,潘玲坐在中间,还闭着眼睛。 很紧张的样子。 毛敬显然很了解他师妹潘玲,见潘玲这会儿都闭着双眼不睁眼了,也明白这车内的阴祟肯定不同寻常。 用手轻轻拍了拍潘玲的手,让她别那么紧张。 我坐下后,肉眼可见的车厢,并无异常。 天眼下,这车厢里便是鬼满为患。 灰爷见我们三个坐好,还回头问了我们一句: “坐好了没?坐好了出发了?” 灰爷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在向我们搭话。 同时通过后视镜再看我们,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是故意的,在引诱我们开口。 这灰爷,也不是什么十足的好妖。 我们三个都没说话,只有我和毛敬看着他,表情不太好。 灰爷见我们不说话,还盯着他,沉着脸。 突然“嘿嘿”一笑: “可以可以,看来你们这三个小子,都知道我这车的不普通啊! 行,那你们在车上就别开口,点头摇头就行! 出发了!” 说完,灰爷一脚油门下去。 他这辆灵车“嗡嗡嗡”的发动,声音和拖拉机似的,感觉都快爆缸了。 但我知道,灰爷这车,就算没发动机也能开走。 保安师傅已经拉开了大门,示意灰爷可以出去了。 灰爷对着保安师傅招呼了一声: “小张,晚上的班照常上。快一点我后半夜就能回来!” 保安师傅看着都六十多岁的人了,现在被灰爷喊“小张”一点不生气。 也不知道这灰爷,是多少年的老鼠精了。 “知道了灰爷!” 说话间,灰爷已经发动灵车离开了白石殡仪馆。 车上,灰爷一个人在碎碎念: “哎呀! 还是当人好,万物之灵,老天眷顾。 不像我们,出生开始,便注定在极短的几年时间里,受七灾八难。 只有熬过去了,才能有机会吐纳日月精气,开启灵智。 也不知道我那个恶亲戚怎么想的,还敢对人下手,真是的……” 灰爷一边开车,一边在驾驶室碎碎念。 虽然我们没有和他交流,但从灰爷的话里,能够感受对成为人的向往。 至于灰爷提到的七灾八难,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水、火、风为大三灾。 刀兵、饥馑、疫疠为小三灾。 至于八难,说法就比较多了,但都是指一些人生障碍,多有疾病、坎坷等。 其实有的人也受这些灾,一生坎坷艰难,这种基本都是福报比较浅的人。 可相对于动物,却也好上了千百倍。 因为动物只有度过了这些劫数,他们才能开启灵智,有机会吞吐日月精华并修行。 而灵智开启且修行后,他们又会有很多劫数出现,比如五雷,十苦什么的,说法很多。 但遭受的苦难,肯定要比人要艰难…… 我们就坐在后车厢里没作声,就听灰爷一个人在驾驶室内喃喃自语。 但更多的,说的是他们白石殡仪馆的发展史,每年他会帮助罗建华收多少尸,没什么营养的话。 我们大约是下午一点二十离开的白石殡仪馆,等我们抵达隆山的时候,已经六点过了。 主要是市区的时候堵了一会儿车。 而现在,我们距离雾影山庄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我们现在正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周围都是青松翠竹,寥寥白雾,夕阳的余晖,让整个山林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难怪这里能够成为旅游圣地,这里的自然环境的确非常怡人。 没过一会儿,我们终于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雾影山庄。 这里是休闲旅游度假一体的大型旅游住宿酒店,占地规模很大且背靠原始森林。 山庄终年都在隐雾之中,只有中午十分才能够从远处,浅浅看到山庄的影子,所以取了一个雾影山庄。 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灰爷将他的灵车停在了车库里。 直到下车,潘玲才把眼睛睁开并远离了灰爷的灵车。 我和毛敬,也是第一时间关上了车门,然后伸展了一下身体。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是真的累。 但这里的环境什么的也是真的不错。 在这种地方度假几天,心情都会变好。 灰爷下车后,第一时间是在自己胸口位置,挂了一个“铁符”。 那铁符只有三厘米长,一看就是老物件。 而且铁符挂在他脖子上后,灰爷身上的那一缕妖气瞬间就被压制住了。 灰爷笑了笑: “这是锁气符,能压着我这一身气息。” 看来灰爷也是有所准备的,他如果不压制自己的气息。 一旦来到这里,那恶妖也是可能感觉到他存在的,从而做出戒备。 随后,灰爷用手敲了敲灵车,对着灵车喊了一声: “出门在外,都别乱动。” 他这么一喊,那散发出阵阵阴鬼气的灵车,也没了气息。 如果不是非常仔细的去观察,或者有潘玲这样的阴阳眼,道行不高还真看不出来这车的不普通。 随即,就见到灰爷用鼻子左右闻了闻,可他越闻脸色就越怪。 最后开口道: “不对劲啊!这地方,我都没闻到同族的味儿。 要是真有亲戚在的地方,老鼠应该不少才对。” 我和毛敬点了根烟,然后就听我开口道: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会不会洒了很多驱鼠的药?所以在局部的范围,让你闻不到他们的味道?” 灰爷点点头: “也有这种可能。 咱们先四处转一转,看一看。” 说话间,我还拿出一根烟递给灰爷。 但他不抽,反而拿出一把瓜子,问我嗑不嗑? 我也摇头。 然后,我们一行人直接离开了车库。 灰爷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他的鼻子“咻咻咻”的不断闻。 想通过气味,找到他那个恶亲戚…… 第三百零八章 山庄内,消失的妖祟 离开车库后,我给张宇晨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 结果这个家伙说,堵在了高速路,一时半会儿肯定到不了…… 没办法,他不来我们也得行动。 山庄很大,客房也并非一栋楼,而是沿山而建,层层叠叠的那种度假式建筑。 看着更像是联排别墅,中间穿插了很多有意思的主题乐园,露天烤吧,观景点等等。 想要上山进入到住宿区,就得先办理一个入住。 这样也方便行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把这事儿搞定了,咱们还能在这里睡一觉。 在外面跟着灰爷游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后,我们就去办理了入驻,拿到了入驻卡,进入到了山庄内。 这会儿天色渐黑,山庄内的雾气明显更为浓郁了很多。 但是灰爷从始至终,都微皱着眉头。 特别是进入雾影山庄内部的时候,他嘴里更是连连开口道: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山庄有大问题……” “灰爷,你察觉到了什么?” 我开口询问,毛敬和潘玲都看着他。 灰爷抽动着鼻子,往左右看了一眼: “这山庄里,没有我的同类。一只都没! 就算这山庄内下了很多鼠药,也不可能做到一只老鼠都没有。 而且若是有亲戚长期在这个区域活动,我多多少少都可以闻到一点味儿。 可问题是,我一点鼠味儿都没有闻到,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有一种让我烦躁的气息,但却无法确定是什么。” 灰爷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看,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这山庄很危险。 而我们听了灰爷的话后也在琢磨。 什么情况下,让这么大山庄一只老鼠都没有?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字;天敌。 这山庄里,有老鼠的天敌。 老鼠们感觉到危险,所以整个山庄都没有老鼠。 因为他们害怕,不敢来。 这才导致了灰爷从始至终,都没闻到老鼠的味道。 潘玲第一时间回答道: “猫?有猫的地方,老鼠就很少。” “蛇?” 毛敬也附喝一句。 因为蛇也吃老鼠,这里背靠山林,空气又比较潮湿的确非常适合蛇类栖息。 但我还想到另外一些动物,鹰、鼬、狐狸等。 而且从当前的形势来看,能做到让整个山庄都没有老鼠味。 那么这个老鼠的天敌,肯定是成了精的。 想到这里,我对着灰爷开口道: “灰爷,你说这地方。有没有可能,有你成了精的天敌在?” 灰爷的脸色早就沉了下去。 其实他自己,应该想到了这一点。 现在听我这么一说,微微点头: “很有可能啊! 如果是普通的天敌在,除非数量非常多。 不然不可能让整个山庄都没老鼠,这里有别的妖……” 毛敬和潘玲听我和灰爷这么一说,也都露出一丝凝重。 来之前,我们的推断是,这山庄里出现的妖祟是一只老鼠成精。 有灰爷这么一只“灰仙”在,感觉十拿九稳。 可现在到了实地,却有了一些变故。 老鼠毛都没有一根,甚至那妖,还可能是老鼠的天敌。 不是鼠妖,为何石峰会被下“鼠种”? 难道为了,养着吃? 我就开口问了灰爷一句: “灰爷,妖种也能夸物种下吗?” 灰爷听我这么说,摸了摸他的八字胡: “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拿到了另外物种的妖源,也能下妖种。” 听到这个回答,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个想法了。 石峰被下鼠种,肯定就是被那只恶妖圈养的食物,只等石峰彻底妖化后,成为那只恶妖的口粮。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 “那恶妖在给自己圈养食物,而这些食物,都是活人。” 毛敬和潘玲脸色都是一变,抽了凉气。 被变成老鼠就算了,到了最后还得沦为食物。 想想都感觉到恐惧…… 我扫了一眼四周: “这地方既然没有老鼠。 说明那恶妖肯定还在附近,只是暂时的隐藏住了自己的气息罢了! 石峰说,那个诱惑他的人是一个保洁老太。 虽然这个身份不一定正确,但我们可以根据这条线索,尽可能的去关注面白、脸尖的老太太……” 三人听我这么说完,也点点头。 潘玲有阴阳眼,不管那妖祟怎么隐藏气息,只要被潘玲看上一眼就肯定能给她认出来。火山文学 第二就是灰爷,同为妖。 照了面,肯定也能认出来。 接下来只需要大面积寻找就好。 因为不知道对方强弱,我们也不敢分头行动。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变得小心翼翼的,开始游走在山庄之内。 只要有路过的人员,我们都会打量几眼,并向这里的工作人员打听。 描述石峰当初遇到的那个保洁老太的模样。 还特别向多个山庄内的保洁阿姨打听,询问。 结果无一例外,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说没有见过。 其中一位保洁阿姨还说,她在这里工作了四年多。 这里的保洁都是附近的村民农妇,以前种庄稼。 现在不种庄稼了,就来山庄里做保洁。 就没有一个脸白的,就算只做客房的客房保洁,皮肤也都是健康色,而且大盘子脸多也没尖下巴的。 打听询问这条线索算是断了,只能靠自己去找。 寻找妖邪,通常是靠辨别妖气进行追踪。 奈何这山庄内,一点妖气都察觉不到。 灰爷却能时不时的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又无法确定是什么妖物的气息造成的。 此时的我们,已经来到了山庄的后山。 前面是一排排铁栅栏,上面还有刺网,毫无头绪的我们备受打击。 本以为有灰爷在又有潘玲这一双阴阳眼。 在一个山庄找到一个妖怪,那不是轻松松松,手拿把掐? 结果找了两三个钟头,无头苍蝇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大家这会儿坐在两条长椅上,只听潘玲道: “找了这么久,毫无线索。你们说那妖怪,会不会回山里去了?” “有可能!” 毛敬也回了一句。 我则看向灰爷: “灰爷,你除了用鼻子闻,就没别的办法找到那家伙了吗? 比如去山庄外,找几只你们鼠家人问一问?” 灰爷磕了一颗瓜子: “你以为我不想? 来了这么久,我都没闻到有同族的味儿。 依我看,不仅是整个山庄,整座山的同类都被那家伙给吓跑了。 就算有,肯定也是没有开智,只有几岁的小鼠宝宝。 它们除了吃啥也不懂,问也白问……” 第三百零九章 来电话,一个好消息 听完灰爷的回答,潘玲又问了一句: “灰爷,那你可以和其它动物沟通吗?” 灰爷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们人类出个省都有方言,出个国还有外语。 我只老鼠,又不是语言通……” 灰爷说完,白吧唧吧唧嘴。 听灰爷这话,感觉也是这个道理。 灰爷虽是妖,但也只是一只老鼠而已。 那些没有开智的动物,不是同类,恐怕也没法交流…… 但也不得不说,这恶妖隐藏得太好。 让身为妖的灰爷,都无法察觉到他的所在。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聊着该如何寻找恶妖的时候,我电话震动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张宇晨打来的。 看来这家伙,终于是到了。 直接接通了电话: “到了么?” 随即,就听到张宇晨有些气喘的声音: “呼呼!到,到了姜哥。” 我听他有些气喘,就问了一句: “怎么还在喘上了?跑上山的啊?” “不、不是姜哥!我,我刚才着事了。” 张宇晨言语之中,带着少许惶恐。 听张宇晨说“着事”了,而且还是这种语气,我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怎么说?” 旁边几人,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全都望向了这里,竖起了耳朵。 “是这样的姜哥,刚才、刚才我刚进山庄。 正想打电话问你们在哪儿。 结果有个路过的中年大妈对我笑了笑,我、我就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然后就鬼使神猜的和她走。 她带我去了一处绿化带,想对我图谋不轨。 你也知道的,我身上有纹身。 衣服刚脱,那大妈就被吓出了一身红毛。 我跟着转醒,才看清那是一张狐狸脸……” 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 “狐狸!” “狐妖!” “……” 狐狸也喜欢吃老鼠,是老鼠的天敌。 这么说来,我们之前猜测都是对的。 这山里,真有老鼠的天敌,而且成精了。 可是我们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把那家伙找到。 偏偏让刚进山庄内的张宇晨,给一头撞见了。 “现在怎么个情况?你受伤没?那狐妖怎么样了?” 我急忙追问。 张宇晨喘了口气: “我、我没事儿,不过她被我伤了,肯定跑不远,我现在在林子里,不敢追了。” “发个定位给我,我们马上过来!” 我再次开口,带着少许惊喜。 第三百一十章 乱石林,狐狸的老巢 我们已经脱离了景区内的观景区域,开始往山林内追。 我们不知道这狐妖要逃去哪里,所以只能不断的加快步伐。 万一跟丢了,那可就功亏于溃了。 此时,走在前面的灰爷又停了下来并伸出他那条红舌头。 在旁边的一棵树上舔舐了一下,那里又有一点绿色且泛着荧光的妖血。 灰爷舔舐过后,眯着眼睛看着正前方: “血还有一丝丝微弱的温度,我们距离那个家伙应该不远了。你们都别发出多余的声音,跟好我。” 我们四人纷纷点头。 灰爷见我们点头,对着空气又闻了闻,然后再次往山林里跑去。 山林内非常灰暗,头顶都是那种参天大树,月光都照不进来。 里面也都是腐败的枯叶,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 灰爷就这样带着我们,又在这山林里快速的奔行了四十分钟。 此时,我们已经跑出了原始密林,来到一处矮崖前。 另外一边,是极具喀斯特地貌的乱石林。 我们站在林间看去,乱世林在月光的笼罩下,如同一面面高矮起伏的墓碑。 乱石林内,还有很多的灌木,让我们无法看到乱石林内的景象。 但我却在这里,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妖气。 拥有阴阳眼的潘玲,更是瞪大了眼睛道: “妖气出现了,这一片石林内,有好重的妖气。 那狐妖,肯定逃去了这一片石林之内。” 潘玲话音刚落,灰爷也点点头: “好臊的味道,这石林,是一处狐狸的窝啊!” “欧豆豆!咱们这是找到了老巢吗?小小狐狸,不用怕。” 张宇晨这个中二,一脸激动的开口。 结果灰爷摸了摸他的胡子,眼珠子一转,突然摸着自己的肚子道: “哎哟……” 见灰爷突然露出难受的表情。 大家都看着他。 “灰爷,你怎么了?” 我开口问道。 灰爷扭头看向我,用着尴尬的演技看着我: “哎哟哟,小姜啊!我肚子突然疼起来了。 你们看,现在我带你们都找到了狐妖的老窝了。 而且那妖还受伤了。 要不,要不你们下去,我就先撤了。 你写个字条,神灯油我只要一两五就成,不要多的……” 听完这话,别说我了。 其余三人,都看出灰爷这是假装的。 胆小如鼠的老树精,这都还没照面,就怂了。 “灰爷!咱们话可说在了前头,你解了石峰的妖种,帮我们捉了害人的妖,二两神灯油一点不差你的。 可你要是中途变卦,那一点都得不到。” 灰爷听我这么说,还用着拙劣的演技道: “我、我这不是肚子疼吗?再说了,狐妖是我的天敌……” 他没说完,我还是摇头。 灰爷见他蒙不过,也就不假装了,站起了身子,趁着一张老鼠脸道: “真是的!都不知道体谅一下老人家。 行行行,为了二两神灯,我老灰豁出去了。 今晚就陪你们,勇闯狐妖巢……” 说完,灰爷咧了咧嘴,对着自己的八字胡又是“砰砰砰砰”连续拔了四下。 每一下都是一条灰白色的老鼠胡须,每一条都足有十几厘米长。 看着灰爷连续拔掉这么多根胡子,我都怕他把自己的老鼠胡须给拔秃了。 灰爷揉搓着自己的嘴巴,有点疼的样子: “这是我的胡子,也是我们灰家一族的本命法宝之一。 你们一人拿一根,只要我不死,将我的胡须,缠在你们的中指上。 你们身上都散不出来一点人味。 他们也很难闻到你们身上的气息,一会儿我们潜行过去的时候,会有很大的帮助。 男左女右,别搞错了!” 说话间,灰爷便将他的胡子,全都递给了我们。 按照灰爷所说,他这胡子比毛敬之前用杨树叶画的“制阳符”,可要厉害十倍不止。 我们拿着这一条十几厘米的老鼠胡须,比较硬,但很有质感。 真是没想到,灰爷的胡须用处这么多。 可以引火、可以招鬼、还可以屏蔽活人气息,真是好宝贝,就是不知道灰爷这样的胡子,还剩下多少根。 “谢灰爷!” 我们几人纷纷开口道谢。 灰爷还在揉他的嘴,盯着我道: “说好了,等事完了,让你师父给我二两神灯油!” 第三百一十一章 潜行中,石林中烧烤 我们已经在乱石林内潜行了半个小时,虽然一直都避着那些狐狸在走,但也靠近了核心区域。 通过潘玲的天眼分析,我们所在的这个区域,是妖气最浓的区域。 正前方一百米的方向,还有一条十米高的巨大石柱且有“嘤嘤嘤”的狐狸叫声。 灰爷示意我们跟着他,我们四个人都很专业,跟着灰爷往前,一个步子都没有走错。 毕竟这里乱石和枯木那么多,一个不小心踩断树枝,踩滑了脚,弄出声音那可就功亏于篑了。 跟着灰爷这只老鼠精的步子走,那是最保险也是最稳妥和正确的办法。 这种潜伏能力,也是灰爷与生俱来的老鼠本领,不服不行。 一路下去,没有弄出一点额外的声响。 就这样,我们往前又潜行了一段距离后。 我们隐隐闻到了一股肉香。 在这寒夜里,突然闻到一股肉香,还是烤肉的香味,那种感觉让人直咽口水。 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在蠕动喉结,灰爷更是在舔舐嘴唇。 但大家都没发声,只是本能反应。 我们继续往前,肉香越来越浓。 这妖巢内,还有烤肉的味道,现在这些妖精也都吃熟食了? 我心中想道,可下一秒,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些妖怪,可是在圈养活人啊! 他们吃的? 我没敢往下想…… 灰爷带着我们继续往前,大约潜行了三十米后,我们来到了一处灌木之中。 灰爷轻轻的抛开了眼前的灌木,我们也都通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另外一边的场景。 明亮的月色下,有一团鲜艳的火堆。 篝火跳动,噼啪作响。火焰上,是一只巨大的烤架。 烤架之上,是一只被烤得全身金黄,滋滋冒油的巨型老鼠。 烤架的另外一边,则站着一个人影。 他背对着我们,看不清脸。 但是可以看到,他的侧脸长满了黄色的绒毛,那是一只狐狸的脸。 那是一只狐妖,他正在不断的转动烤架,烧烤着那一只巨鼠。 在他的身边,还斜躺着一个中年妇女。 妇女一只脚上满是绿色且泛着荧光的血液,眼睛也直勾勾的看着烧烤的老鼠肉。 张宇晨见到她,指着她不断示意。 就是被张宇晨打伤的狐妖。 四周,更是规规矩矩的坐着一只只野狐狸。 它们都瞪大了眼睛,贪婪的看着烧烤架上的食物,时不时的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数量,至少有一百只之多…… 我们先前闻到的香味,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可老鼠,哪有那么大的? 瞬间让我们联想到,这狐妖给活人下妖种的事儿。 眼前这被烧烤的巨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一个人。 我们几人都是一阵反胃。 灰爷是只老鼠,他看着一只同类模样的老鼠被烧烤,也没了任何食欲。 见到此处,我们缩回了脑袋。 然后就见张宇晨打着手势,用着口型。 意思很容易懂,张宇晨在说。 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毛敬很直接,直接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示意直接动手。 毕竟我们来这里干嘛? 就是为了除了那狐妖。 现在都到地方了,也见到了目标。 自然不用再藏着掖着了,直接上去做了狐妖,解决了这害人的老妖怪就完事。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示意别急。 打手势问了问灰爷,能不能动手,四周四否还存在危险? 在感知危险方面,灰爷在我们这里,绝对是第一的。 就算潘玲的阴阳眼,都无法比拟灰爷在这里的判断…… 除了我们能看见的地方,毕竟还有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莽撞行动,或许对我们不利。 搞清楚周围环境,知己知彼,才是最保险的。 我可清晰的记得,魅惑石峰的狐妖,是一位白面老太。 魅惑张宇晨的狐妖,是个中年妇女。 眼前,除了一只人形狐狸在烤老鼠肉外,就是斜靠在一块青石上的中年妇女狐妖,外加周围那些盯着烤肉“嘤嘤嘤”叫的小野狐,并没有瞧见有老狐狸存在。 灰爷看我打了半天手势没看懂,最后只能拿出手机,压着手机屏光,打了一行字他才明白。 同时还拿我手机,打字回了我一句;看后面的洞,再等一等。 “洞?” 我们几人都愣了一下,洞? 再扭头看去,发现在目光的尽头,好像是有个洞,可被周围的灌木遮挡了视线,看不到全貌。 莫非,那老妖狐狸,在那个山洞内? 灰爷让等一等,我们就再等等就是,也不急这几分钟时间。 所以我们继续潜伏在灌木之中,继续等待。 大老鼠越烤越香,周围聚集的狐狸也越来越多。 最开始只有一百只左右,很快的又多了四五十只。 这些老鼠来到火堆前,都很老实。 全都蹲坐在火堆四周,瞪大了一双冒着亮光的眼睛,盯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老鼠肉。 五分钟、十分钟,直到二十分钟,潘玲双眼一睁,抓紧了我和毛敬的胳膊。 突然见潘玲紧张起来,我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随即,我们就看到在不远处的山洞内,突然涌出了一阵子绿色的妖雾。 火堆前上百只小狐狸,包括那受伤的中年妇女和烤肉的人形狐狸,这会儿都转过身去,看向了山洞位置。 狐狸群“嘤嘤嘤”的开始叫,甚至匍匐在了地上。 那模样,好似在朝拜。 我们都在这一刻紧张起来,这明显是有老妖精要出来了。 随着山洞内的妖雾涌动,一只黄白色的狐狸,缓缓的从山洞内走了出来。 那狐狸个头比普通狐狸个头大两倍,脸是白的头和身子是黄的。 这会儿拖着一条黄色大尾巴,就从洞里走了出来,最后站在山洞口的一块碎石前。 胡子都白了,绝对是个老狐。 中年妇女和烤肉巨狐见状,也都在这个时候纷纷跪了下去,嘴里“嘤嘤嘤”的发出狐狸叫声。 那狐狸左右看了一眼,最后来到了中年妇女面前,低着头舔舐了一下她受伤的腿。 中年妇女嘴里“嘤嘤嘤”的不断的叫,还用脑袋去蹭那老狐的身子,看着极其温顺。 此时,黄白老狐突然摆动了几下尾巴,浑身妖雾弥漫。 忽然摇身一变,从一只黄白狐狸,直接变成了一个穿着雾影山庄保洁服的老太婆。 她的身材中等,但脸非常的白。 她出现之后,还用手摸着中年妇女的脑袋,一脸的怜爱。 最后扫视全场的狐狸,仰着脑袋。 对着天上的月亮,便“嘤嘤”地狐叫了两声…… 第三百一十二章 白脸狐,一家老大小 穿着保洁服的白脸老太“嘤嘤”叫出声后,四周的小狐狸也全都“嘤嘤嘤”的叫了起来。 声音不断在石林内回荡,好似某种仪式。 我们见这个老妖精都出来了,再次打手势询问灰爷,这个时候可不可以动手了。 毛敬、潘玲、张宇晨三人,都在这个时候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我们这个位置,距离那几只妖怪的距离也就三十米。 只要我们全力以赴,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冲过去。 灰爷拖住白脸老妖,我们几人分别对付那个受伤的中年妇女狐妖,以及那个人形狐狸,应该问题不大。 可灰爷是真的谨慎,还是示意我们别着急,继续等等。 同时拿手机还打了一行字,给我看。 “二两神香油,一定得给我!” 我还以为,灰爷要给我说什么,原来是这个。 师父脾气暴躁,可说出的话,那是说一不二。 直接给灰爷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他放心。 灰爷点头,又打了一行字;一会儿别和她们对视,准备动手。 见到这里,灰爷收起了手机,缓缓抬起了手。 只要灰爷的手放下,我们会第一时间冲出去,以最快速度攻击那几只狐妖。 至于对视,这一点我们早就有了准备。 狐妖,狐魅之术名动古今,心中自是有防备。 我也在此时,一点点的拔出了鱼骨剑。 白脸老狐“嘤嘤嘤”的叫了一会儿后,那个人形狐狸走到了烤架面前,伸出锋利的爪子,在滚烫的“老鼠肉”上撕下了一块大腿肉。 旁边一只小狐狸更是叼来了一片芭蕉叶。 人形狐狸将大腿肉放在了芭蕉叶上,恭恭敬敬的拿到了白脸老狐面前。 嘴里“嘤嘤嘤”的叫了几声。 那动作表情很明显,是让白脸老狐先吃。 白脸老狐抚摸了一下人形狐狸的脑袋,慈眉善目的。火山文学 此刻更是口吐人言: “孩子,你快能化人形了,平时里得多多练习人语。以后好方便在人类社会中走动!” 说话间,还将人形狐狸手中大腿肉拿了过去。 人形狐狸听到白脸老狐这么说,张着嘴清了清嗓子,古怪的哼哼了两声后,用着不准确的发音道: “麻、麻麻,记住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出手了,儿女皆死亡 灰爷选择出手的时机正好是所有狐狸,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吃食巨鼠肉上的时候。 等白脸老狐看到灰爷时,灰爷已经凌空跃起,直指她而去。 白脸老狐一脸惊骇,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双眼睛闪耀,想魅惑灰爷。 灰爷早有防备,根本没看她的眼睛,一爪而下。 白脸老狐见魅惑没用,瞬间露出凶戾的狐相,浑身妖气震荡。 趴在她身上的小狐狸,一时间全被震开。 白脸老狐一抬手,变成一只狐爪。 “砰”的一声,挡住了灰爷一击。 罡气震荡,直接将旁边几只小狐狸当场震死,口鼻冒血。 灰爷跟着就是第二爪,又是“砰”的一声,将白脸老狐震退。 还别说,灰爷的实力还真不弱。 “母亲!” “麻麻!” “嘤嘤嘤……” 整个狐群变得躁动,全都看向了出手的灰爷,还想去帮忙。 但也就在此时,我们四人已经从身后杀到,纷纷冲向了人形狐狸和妇女狐妖。 张宇晨更是中二的喊了一声: “狐妖,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说话间,我们四人杀到。 人形狐狸和妇女狐妖也是脸色骤变,散发出浓郁的妖气,抬起狐爪格挡。 我们不仅是偷袭,还有人数上的优势。 在这仓促之下,人形狐妖和妇女狐妖,根本就挡不住我们的攻击。 我和潘玲的目标是人形狐狸,张宇晨和毛敬的目标是妇女狐妖。 我冲的比潘玲快,左手更是拔出了蛇骨鞭。 距离那妖怪数米开外,便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蛇骨鞭直接抽向了人形狐狸的脑袋。 人形狐狸反应迅速,第一时间避开了我这一鞭子。 不过他闪避的刹那,我已经杀到他的面前。 仙人指路,鱼骨剑直刺人形狐狸的胸膛。 他退无可退,只能抬起狐狸爪子,直接握住我手中鱼骨剑。 绿色的妖血,直接染绿了鱼骨剑。 他挡住我手中鱼骨剑的时候,一双狐狸眼睛突然放光,想对我施展狐魅妖法。 这一点,我们也早有准备。 我根本就没和他的目光对视,所以我能死死的压制这人形狐狸。 潘玲手持一柄桃木剑,在同时间杀到。 她凌空斩下,桃木剑直指狐妖脑袋而去。 人形狐狸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更多的反应,便被潘玲这一剑直接劈开了脑袋。 鲜血和脑浆,当场溅了出来。 人形狐妖叫都没叫出声,便已经死在了我们面前…… “儿子!” “弟弟!” 白脸老狐和妇女狐妖,纷纷惊呼。 四周的小狐狸们,也是“嘤嘤嘤”的狂叫,开始不要命的往我们几人身上冲,想咬死我们。 也正是因为这些小狐狸不要命的往前冲,导致毛敬关键的一剑,被一只狐狸飞身挡住。 那狐狸当场被刺死,却为妇女狐妖赢来了喘息的机会。 与毛敬和张宇晨拉开了安全距离。 但也只是苟延残喘,妇女老狐连张宇晨都对付不了,更别说现在又多了一个术法全能的毛敬。 至于白脸老狐和灰爷,已经在另外一边大战。 双方妖气滚滚,实力都很强,不相伯仲。 如果单从散发出的气息强度来看,他们的道行绝对达到了中枢巅峰,甚至力魄境界。 远远超过了现在的我们,所以我们无法准确判断出,二人的修为。 可能感觉到,灰爷的气息更强一些。 说明灰爷的道行,肯定更高一点。 奈何狐狸是老鼠的天敌,狐狸对老鼠天生就有优势。 白脸老狐依靠种族的天赋,硬是弥补了修为上的劣势。 但只要我们先搞死了这两只妖,再联手帮助灰爷,胜算依旧很大。 至于这些小狐狸,威胁很小。 看着袭来的狐群,我和潘玲不断出手。 现在可不管它们是不是保护动物了,只要敢来,我就直接给它弄死。 除此之外,我还站在人形狐狸的身边守尸。 斩草要除根,杀人杀妖要杀魂。 不然留着,就是祸害。 人形狐狸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妖源不断从它的身体之中散发,在妖源散尽之后。 人形狐狸的尸体绿光一闪,变成了一只黄色皮毛的狐狸。 只是这狐狸的个头,比普通的狐狸要大上一些。 狐妖尸体在显现出原形之后,一只狐狸鬼魂,直接就从尸体之中窜了出来。 它刚一露头,便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就想逃跑,速度非常的快。 我能让它逃了? 嘴里冷哼一声道: “哪里逃!” 说话间,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蛇骨鞭精确击中妖狐鬼魂。 “嘤……” 它发出一声狐狸惨叫,直接被我抽翻在地。 我举起鱼骨剑,直接冲了上去,打算将其神魂俱灭。 白脸老狐这个时候却发了狂的冲了过来: “休伤我儿!” 说话间,一声怒吼。 “吼……” 绿色妖气震荡,飞沙走石,妖风“呼呼呼”的吹。 狐妖的腥臊气息让灰爷很是难受,一时间后退数步。 白脸老狐疾驰而来,在我杀死人形狐狸的鬼魂前,提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小子,敢杀我儿肉身,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声音凶恶,面露狰狞,嘴里都亮出了锋利的獠牙。 而且对着我的脸,就是一爪子劈了过来。 锋利的狐狸爪子,不比厉鬼的爪子差。 要是被抓上一爪,不死也得皮开肉绽。 我不敢大意,举起鱼骨剑格挡。 “砰”的一声,我只感觉一股极强的妖气袭来。 这股妖气爆发出的能量,远远超过了我现在的修为道行。 我根本招架不住,直接被震得倒飞了出去,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全身都疼,我努力的爬了起来。 “死!” 白脸老狐又是一声咆哮,对着我的脖颈,就是一口咬了过来。 再咬向我的瞬间,她的脑袋快速变成了一只狐狸的脑袋。 满是尖牙的血盆大口,喷吐一阵腥风。 见状,我抽出一道符咒便准备施展。 但潘玲突然挡在我面前。 她手印急速变化,张嘴便道喝一声: “九耀顺行,天地光明。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刹那之间,一道白光闪耀。 对我袭来的白脸老狐,双眼被闪得看不清,微微一侧头并迅速后撤,放弃了对我的攻击。 我也抓住这个机会,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抽在了白脸老狐的脸上。 “啊!” 白脸老狐一声惨叫,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他满脸愤怒的看着我: “我要你死,你死!” 嘶哑的爆吼,喧嚣着她的愤怒。 结果还没出手,灰爷又杀了过来。 双方再次交战在了一起。 每一爪,都带着罡风。 每一次吼叫,都伴随着妖气的震荡。 两只妖的对拼,还是第一次见到…… 另外一边,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毛敬和张宇晨联手,直接刺穿了妇女妖狐的胸口。 妇女妖狐哀嚎之后,嘴里不断冒血,身体也开始急剧兽变,长出了狐狸毛和尾巴。 “女儿!” 白脸老狐大怒。 恐怖的妖气外放,灰爷一时间都不敢往前靠近。 我和潘玲,也被这阵妖气,逼得不断往后倒退…… 前一刻,他们还是相亲相爱一家狐。 可这会儿,白脸老狐的儿女却接连死在我们手中。 这让白脸老狐,悲痛又愤怒,深受刺激。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我要你们都死绝,死绝。” 说话间,一双眼睛变成了狐瞳竖眼,背后凝聚的绿色妖气,凝聚出了一只狐狸的虚影。 我冷冷的看着她,并不惧怕: “妖孽,当你选择吃人的时候。 你带着你的孩子和族人,便已经走上了绝路。” 第三百一十四章 老狐狸,妖狐暴走中 短短几分钟时间,白脸老狐的一双儿女便已经死在了我们手中。 白脸老狐悲伤且愤怒。 嘶吼之中,双眼赤红,妖气更是暴涨,化作狐狸虚影,在半空之中摇摆。 强大的妖气,直接盖过了灰爷身上的气息。 灰爷面色大变,退到我身边: “不好,这老狐狸要和我们拼命。” 我看着暴走的白脸老狐,以及那涟漪一样的妖气波动道: “她儿女都死在我们手里,不和我们拼命才怪。 现在我们也没退路了。 灰爷,现在就只能你可以正面挡住她! 我们在旁边辅助你,今夜必杀此妖,铲平这一处妖巢……” 灰爷战意并不高涨,心生怯意。 面对天敌的暴走,灰爷心里发慌: “要不、要不改天我们再来吧? 这家伙的气,现在比我的都强了。 要是死磕下去,她会鱼死网破的。 我就要快度水灾了,不能在这里受伤的。” 度不度水灾我不知道,可灰爷迟迟不敢上,还想撤退。 那怎么可以?不然功亏于溃。 再次开口道: “灰爷,二两神香油,你不要了?神香油,二两。” 我加重了语气。 灰爷一听我这话,如同打了兴奋剂,再看妖狐: “妈的,我灰爷纵横江湖几十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拼了!” 说完,灰爷也对着妖气暴增的狐妖嘶吼一声,又冲了上去。 还得是神香油管用,不然灰爷肯定跑路了。 一狐一鼠一接触,“砰”的一声罡气爆发,妖风席卷,让整个石林起了“呜呜呜”的旋风。 双方实力都很强劲,一爪子拍过去,就能拍碎旁边的青石。 力量之大,这要是拍在人身上,不得给人拍烂了。 四周的小狐狸,还在“嘤嘤嘤”的偷袭我们。 但基本可以忽略,一脚一个,一剑一只。 没一会儿,地上横七竖八就是几十只狐狸尸体。 刚才逃跑的人形狐狸鬼魂。 它没有逃走,现在还想偷袭我们。 本体都打不过,化作了妖魂,更是不堪一击。 来偷袭我们,那就是送死。 “嗷”一声狐吼,一只人形狐狸的妖魂,突然从旁边冲出,对着我脖颈咬了过来。 我眼睛的余光,早就锁定了这个家伙。 见他偷袭我,一脚就踹了上去。 当场将那妖魂踹翻; “狗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说话间,我抬手又是一鞭子,抽了那妖魂“嗷嗷”惨叫。 这一次,我没给白脸老狐救他的机会。 一鞭子抽得他失去行动力后,上去就是一剑,直接补刀。 而且是对着他的脑袋,劈过去的。 人形狐妖避的机会都没有,惊恐的看着我,嘴里“嘤嘤”怪叫两声。 魂魄“砰”的一声爆开,被我直接破碎,化作一道磷火黑烟,魂飞魄散。 “我的儿!” 白脸妖狐除了干着急,拿我没任何办法。 我更是没去看她一眼,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毛敬和张宇晨那边。 他们现在,在对付妇女狐妖的妖魂。 妇女狐妖的妖魂,显然比人形狐妖要厉害了很多。 利用她妖魂的速度优势,不断纠缠毛敬和张宇晨,“呜呜呜”的嚎叫,穿梭二人之间。 可现在,我和潘玲强势杀入。 瞬间将妇女妖魂围困在了我们中间,让她无路可逃。 至于那些小狐狸,死了几十只过后,更多的也被吓跑了。 妇女妖狐也怕了,看着虎视眈眈的我们,对着不远处的白脸老狐喊道: “母亲,救我!” 我们四个,根本不在意她的求救,已经围了上去。 弄死了她,再去杀她妈。 我们四人一拥而上,妇女狐妖妖魂根本逃不掉。 她还想飞遁离开,结果被我一鞭子给抽了下来,张宇晨举起铜钱剑大吼了一声: “接受审判吧!” 妖魂看着张宇晨这一剑,大喊一声: “母亲……” 远处的白脸狐妖,也在这个时候嘶喊一声: “不……” “砰!” 妇女妖魂的鬼魂也跟着爆开,魂飞魄散,只剩下一道磷火在地上。 就此,人形狐狸和妇女妖狐,彻底被斩除。 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一只白脸老狐。 这老狐凶怒异常,暴走之下,已经将灰爷压制住了。 灰爷见我们这边腾出手来,急忙喊道: “快来帮忙!我快顶不住了。” 我们四人不敢怠慢。 灰爷实力有,可战斗意志并不坚定。 万一他意志松动,中途直接给跑了,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我们四个人修为虽比不上老狐,但我们手中有法器和符咒。 辅助灰爷,联手击杀这白脸老狐,肯定是可以的。 我们四人纷纷冲向了白脸老狐,我提着鞭子就开始抽。 “啪啪”往老狐身上打。 老狐身法敏捷,全部闪开。 站在我身边的潘玲,更是趁机施展灵光咒。 想闪老狐眼睛,为大家创造进攻机会。 结果施法的一瞬间,和老狐的眼睛对视了一眼,就是那么不经意的四目相对。 结果就是这么一下,潘玲整个人都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完全失神的状态。 “潘玲!” 我喊了一声没喊醒。 而且潘玲在愣神之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就准备往自己的脖子割。 这一幕吓得另外一边,准备用镇邪网的毛敬脸都白了。 张宇晨也是大惊失色。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鞭子抽飞了她手中的桃木剑。 快步来到了潘玲身边,潘玲一脸木讷,双眼无声但泛着绿光。 明显失去了神智,被妖狐控制 我也不知这狐魅怎么破解,干脆一指点在了潘玲的眉心之上,定住她的三魂七魄,给她“强制关机”,免得再出什么纰漏。 潘玲昏睡之后,毛敬也松了口气。 在灰爷的配合下,手中镇邪网,一网撒出直接将白脸老狐网住。 被网住后,毛敬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收!” 镇邪网闪烁出微微亮光,开始收紧,想要将这妖狐困住。 可这妖狐的实力非常的强,哪怕镇邪网网住,也无法限制住她。 “嗷呜……” 一声狐吼,白脸老狐身体开始狐化,一条狐狸尾巴从身后窜了出来,逐渐变大成为一只人形巨狐。 “轰”的一声,白脸老狐直接将镇邪网震碎。 阵阵妖气往四周激荡,白脸老狐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只,直立身子近乎二米高的巨大狐狸。 尾巴摇动,弥漫出强烈的妖气。 对着我们便是“嗷”的一声咆哮,不断在石林回荡。 妖风四起,飞沙走石。 强烈的妖风,震得我们站不稳。 除了灰爷,我们我、毛敬、张宇晨三人全被妖气震得后退了数米。 灰爷硬着头皮发动攻击,结果还是被对方挡住了。 天生克制的关系,让灰爷很难打出有效的攻击手段。 场面一时间陷入到了僵持。 甚至这妖狐在不断的暴走中,好似越变越强,灰爷已经无法牵制了。 事到如今,没有第二选择。 我们也只能联起手来,和这狐妖拼命。 今夜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 第三百一十五章 新计划,净身鼎符箓 狐妖的修为的肯定比我们三人高,单打独斗我们都是个死。 可是,现在有灰爷正面牵制。 只要我们三人合力一处,施展出自己最强咒法,依旧有戏。 我们只需要成功一次,哪怕杀不死狐妖,也可以为灰爷创造出有利条件。 而且,灰爷的性格让我有隐忧。 还没交手之前,灰爷就提前怂了,还装肚子疼。 如果不是神灯油的诱惑,灰爷根本就不会上。 若是形势持续不利,打不出优势,也或者灰爷受伤。 灰爷会不会直接跑路,很难说。 我不能奢望灰爷可以直接击败妖狐,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想到这些,我直接开口道: “不能继续拖延了,如果形势持续不利,可能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正在和狐妖拼杀的灰爷。 两只妖都露出锋利的爪子,灰爷也被逼得显现出了一条无毛的老鼠尾巴,形势变得严峻。 双方你来我往,灰爷并不占优。 毛敬和张宇晨见我看灰爷,心里都瞬间明白我潜意思的话。 灰爷是只老鼠成精,天生怯懦的性格,就是“不可控因素”。 张宇晨深吸口气,一脸正色道: “姜哥、毛哥,这方面你们经验多,你们说怎么做就行了。 我张宇晨眨一眨眉头,就是兔宝宝。” 张宇晨说话的风格虽然比较中二,可他人是真的很勇,遇事也敢上,而且很热血。 毛敬微皱着眉头: “这狐妖修为太强,我们三人以一人之力,想要伤到这狐妖很难。 但如果依次递进,全力以赴。 最后由姜宁你轰出雷法或者张宇晨你打出青龙偃月斩,可能是有机会的。 因此,得把我师妹唤醒才行。 她的灵光咒,可以短暂让对手失明,很有用处……” 毛敬临场分析能力很强,我这边刚有想法,他便有了计划。 张宇晨听完,直接开口道: “我青龙偃月斩,威力没有姜哥的雷法强。 而且,我一斩后我就会虚弱。 如果没击中狐妖,或者伤害不大,我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依次递进,最后一击我认为还是让姜哥来最合适。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多三钱,协同又合作 就目前状况来看,只要灰爷愿意顶住。 我们的计划一旦成功,那么也能杀死老狐狸,摆平这里的妖邪事。 想到这里,我再次对着灰爷道: “灰爷,二两神灯油你不要了?” 能让灰爷出力的,也只有“神灯油”了。 灰爷张口吐出一口黑雾,黑雾弥漫,直冲袭来的妖狐。 妖狐见状,连连后退,短暂拖延让其无法冲过来…… 灰爷听完,再次开口道: “哎呀!在这里受伤了,三灾我过不去,拿神灯油也没用啊! 快、快快,我们快撤退吧!” 二两神灯油灰爷都不要了,看来他是感觉到了来至狐妖的压力 但我也看出来了,灰爷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他不答应,只是筹码不够。 我只能提高筹码道: “灰爷,我让师父多给你三钱神灯油。一共二两三钱!” 灰爷听我这么一说,浑身猛的一震。 懦弱的表情瞬间又变得坚定了一些。 一双泛红的眼珠子,露出少许兴奋。 看着黑雾另外一边的妖狐,正气凛然道: “我堂堂白石殡仪馆话事鼠,能让她区区妖狐反了天?” 说罢!灰爷浑身妖气爆发,两只人耳朵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老鼠的耳朵。 鼻子也变成了老鼠的鼻子,嘴巴也变成了三叉老鼠嘴。 现在看上去,灰爷的皮肤上,除了没有老鼠毛外,几乎妖化成了人形老鼠的样子。 这应该是“妖仙”们,不同的战斗状态。 随之,灰爷吐出的黑雾,被狐妖的妖气震散。 狐妖再次袭杀而来: “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儿女陪葬!” 嘶哑的声音,带着愤怒。 灰爷看着袭来的狐妖,举起鼠爪就冲了上去。 “砰砰砰……” 双方的利爪不断接触在一起,妖气一阵又一阵的往四周震荡。 那种浓郁的妖气,和空气中的腥臊气味,让人呼吸都感觉压抑。 灰爷虽然提升了实力,但灰爷依旧没有全力死战。 他还是留了力,这种状态想击杀拼命的妖狐,依旧很困难。 还是得依靠我们创造机会才行。 身边的潘玲已经恢复了过来。 她中了狐妖的魅惑术,现在清醒后,脸色变得很苍白。 第三百一十八章 摄魂术,逃不可能的 我站在妖狐的尸体前,只等她的魂魄和肉身分离。 如果是师父在,他的道行高根本不需要像我这样守尸。 他可以在魂魄和肉身,没有分离的状态,一掌打爆魂魄。 我道行不够,只能等妖狐的魂魄分离出来,再出手。 妖狐的尸体在这个时候,不断的往外散出妖源气。 随着一缕缕的妖气不断消失散尽。 显现出原形的妖狐尸体上,突然就有了动静。 一只狐狸影子,在尸体上动了一下。 那是妖狐的魂魄,我瞳孔猛的一放大,锁定那晃动的重影。 握紧鱼骨剑,猛的就劈了下去。 我这一剑又快又准,直接往妖狐鬼魂的脑袋上砍。 “啊……” 妖狐发出一声惨叫,那冒出尸体的妖魂脑袋,被砍出一条血口子冒着黑烟。 但她魂魄,却没有爆开…… 这让我很是惊讶。 说明这妖狐魂魄,显然和别的魂魄不一样,魂力更为强大。 惊讶之间,正要补刀。 那妖狐魂却举起爪子,一把打开了我的鱼骨剑。 整个身体“嗖”的一声,从妖狐的尸体窜了出去,想要逃走。 见到此处,除了还在不断啃食心脏的灰爷。 我、毛敬、潘玲、张宇晨都大惊失色,没想到妖狐魂被我砍了一刀,还能逃跑。 要知道,不管是人和妖。 刚死后,魂魄都会很虚弱。 这妖狐肉身刚死,魂魄还能挨我一剑不死,且以这么快的速度逃跑,可见她的不一般。 可今日,我怎么可能让她活着逃走? 急忙喊道: “毛敬,拦住她!” 妖狐逃跑的方向,正是毛敬站立的方向。 其实根本不用我提醒,毛敬见妖狐魂逃跑,已经拔出手中七星桃木剑迅速出手。 那妖狐魂见毛敬挡路,高高跃起,嘴里发出“嗷”的一声狐吼,狰狞无比。 浑身上下,散发出极强的阴妖之气。 就算毛敬全力以赴,举剑格挡也挡不住对方一击。 只听“砰”的一声,阴妖之气爆发,毛敬被震得连续后退数步。 这力量之强,哪像刚死的鬼魂? 惊讶之间,妖狐已经避开毛敬,往旁边的灌木直接闪身逃跑,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百一十九章 白雾山,山洞铲余孽 我一脚踩在妖狐的脖子上,准备将其杀死。 但这个时候,妖狐感受到了死亡,惊恐无比。 挣扎着身体,嘴里嘤嘤求饶道: “不要。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放、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我夫君是白雾山的……” 听到“白雾山”三个字,我瞬间想起我受祖师福气时,那只向我讨死封的黄皮子。 当时她也说,自己是从白雾山下来的。 结果又如何?结果还不是被师父直接捏爆了魂魄。 我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意思,只是冷声回应道: “白雾山又怎样,你夫君又如何? 害我人族,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刚落,我运足了真气,举起鱼骨剑直刺狐妖额头鬼门位置,确保一击必杀。 狐妖魂被我踩在脚下,根本动弹不得。 见我完全不在意,一剑刺来,吓得惊恐万分: “不、不要……” “嘭”一声破响,妖狐魂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团磷火和黑烟的出现,这老妖狐终落得神魂俱灭。 毛敬和潘玲等见状,纷纷除了口长气,放松了一些。 而我,也在妖狐魂魂飞魄散之后,再次吸到了一口真炁。 而且这一股真炁很精粹,比之前老坟的黄衣厉鬼,几乎差不了多少。 加上她肉身死亡时,散发出的真炁,总体来说比老坟黄衣厉鬼散出的真炁更多。 三只妖狐,就此全部被杀。 “呼!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潘玲开口。 毛敬拿出一根烟自己点上。 张宇晨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即将熄灭的磷火道: “姜哥,你刚才为啥不听她说完?” 听张宇晨问,只是浅浅的笑了一笑: “一只妖魂濒死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我们的目标就是杀了她。 而且我对她的话,毫无兴趣。” 我说得都是实话,就算她说她老公是蓬莱山的,我也不会留情。 同时,灰爷走了过来。 但手里拿着那妖狐的脑袋,一边吸食里面的脑髓一边开口道: “有其师必有其徒,你和你师父一样狠。你的心性,的确要比另外三个要好!” 毛敬等人在听到灰爷说出“另外三个”的时候,都以为灰爷说的是他们,没有作声。 但我知道,灰爷另有所指。 而且说完后,还很有深意的看着我。 他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在点拨我。 他说的“另外三个”,应该是住在我隔壁的“三位”,极大可能是师父以前带过的徒弟。 他应该,就是想让我主动开口去问他。 可师父讲过,让我不要问。 隔壁三位,应该牵扯了某些事。 只要我不问,不好奇,不知道,这事儿就和我没关系。 所以,我根本没理会灰爷。 灰爷见我沉默,也是笑了笑: “看来这一次,你师父没带错人了。” 说完,灰爷对着狐狸脑袋,又是猛吸了一口。 血白色的脑髓,直接被灰爷吸到了嘴里。 鲜血和腥臊的味道,让人作呕,灰爷却吃得很兴奋。 对他而言,这就是大补之物。 同时,张宇晨又疑惑的开口道: “姜哥,刚才那妖狐提到一个白雾山,那什么山?” 我摇头: “不清楚,应该就是一座妖山吧?” 毛敬吐出一口烟雾: “就是一座妖山,就是不知道在哪儿!” 灰爷吞下一口脑髓,搭话道: “最好别知道,那地方我都没去过,但去过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说完,灰爷继续吸食脑髓,很爽的样子。 张宇晨也是“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因为大家对这个“白雾山”都没什么了解。 现在害人的狐妖都被杀了,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 准备去不远处的那个山洞里看看,里面是否还有余孽。 处理完一切,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便直接往山洞走去。 至于灰爷,还在原地吃狐尸。 而且他只吃心脏和脑髓。 地上几十只狐狸的尸骨,真不知道他的肚子装不装得下。 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了这个山洞前。 刚到这里,我们就闻到一股尸臭的味道。 潘玲往里面看了几眼: “妖气很弱了,而且在不断流失。但尸气很强,这里面有尸体。” “大家都小心点,进去瞧瞧!” 我开口道。 众人点点头,然后谨慎的往山洞内走。 山洞并不大,只有两米高三米宽的样子。 来到洞内,除了尸气外,还闻到一股腥臊和血腥的味道。 刚走几步,就见到山洞口有许多白色的骨头。 这些骨头很好辨认,大多都是一些兽骨,少量的人骨。 已经垒起厚厚一层,走在上面,骨头“咔咔咔”的响,好些渗人。 第三百二十章 山洞内,奇异的怪花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们四人纷纷愣住。 全都望向了山洞最深处。 “什么声音?” 张宇晨惊讶。 我也皱起眉头,这么粗重的呼吸,外加山洞内的尸气。 让我第一个联想到“僵尸”。 我到现在,虽然没有对付过僵尸,但我将师爷手札里,关于僵尸的所有内容都看过了十几遍。 原因只有一个,我想找到五行凶尸,换取小雨自由出入九尸楼的可能。 “僵尸吗?” 我下意识的开口。 毛敬也沉着脸: “很像僵尸喘,但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毛敬沉睡前,一直在湘西一带活动,他是跟着他师父除过僵尸的。 潘玲也在这个时候摇头: “虽然有很重的尸气,但这个尸气浓度,明显达不到形成僵尸的程度。 而且成为僵尸,必带煞气。 但我没看到煞气的存在,可能是别的什么邪物……” 听潘玲说完,张宇晨又突然叫了一声: “小心,地上有东西在动……” 听到这里,我们纷纷看向地面。 只见地面的碎骨之中,快速的窜出了一条条白色的根茎。 这些根茎肉眼可见的速度,刺入到那些狐狸尸体的皮肤之中,或者伸入地上的血液里…… 紧接着,就能看到这些狐狸的尸体,快速的枯瘪。 地上的血液,也被那些白色的根茎吸走。 “它们在吸血!” “这是什么根茎,这里还有一只树妖吗?” “……” 大家都很震惊。 我抬头看向山洞深处,那“呼呼呼”的吸气声还在继续。 不管是什么妖物,在这里让我们撞见,而且是生长在这狐窝内,今天也得给他拔了。 “走,进去看看这妖物,长个什么样。” 我开口道。 毛敬等人也纷纷点头。 随即,我们开始往呼吸声的源头靠近。 前面拐了个弯,走了有二十米远。 我们终于在黑暗的山洞之中,看到了呼吸声的源头。 在我们正前方十米的位置,长着一朵极其鲜艳的红花。 红花有人头那么大,鲜艳无比,血液一样艳红,还散发着淡淡的雾气。 不仅如此,在红花下,有两片白色的叶片。 但那叶片长得很奇怪,和肺叶一样是淡白色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老毒果,气氛紧张了 声音很大,瞬间传进了我们的耳朵。 声音的主人,正是刚才在外面吃狐狸心脏、脑髓的灰爷。 张宇晨的脚,也在灰爷喊过这么一声之后,硬生生的悬在了半空。 我们都惊疑的扭头,看向另外一边。 灰爷极速而来,面露惊色。 残身闪过,灰爷已经出现在了我们四人面前。 当他见到地面上完整的六颗,带泥的红色果实时,瞬间露出狂喜。 嘴里更是在这个时候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完全压抑不住的激动。 “发了发了,撞大运了,撞大运了……” 说完,灰爷也不理会我们,直接就匍匐在了地上。 直接做出了老鼠嗅食东西时的动作。 鼻子不断的抽动,发出“咻咻咻”的声响,双眼盯着那红色的果实,都快瞪出来一样。 我们四人都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显然灰爷认识这个东西。 哪怕他现在还没说这是什么,但看他的表情,我们也猜得出来这怪花藤结出来的果子,应该非同一般。 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差,反而更好。 “灰爷,你认得这果子?” 张宇晨直接开口。 灰爷听张宇晨开口询问,迅速收回了刚才那激动的表情,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用着那拙劣的演技,清了清嗓子: “嗯嗯,这玩意我认识啊! 这是生在山里的老毒藤,还好你们刚才没踩碎这几颗红色果子。 不然弥漫出的毒气,会将你们三个人瞬间毒死,非常非常危险的……” 灰爷露出一脸正经的模样。 可他那老鼠面容,不管他怎么正经,都看着像假正经。 加上灰爷的情绪反差太大,他说的这话也明显存疑。 都不用我开口质疑,潘玲已经抬着眼皮道: “是吗灰爷!我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呢?” 灰爷被潘玲质疑,又露出很严肃的表情: “你这个小女娃娃懂什么?我都快第二百岁了,我能骗你? 这就是老毒果,不能随便处理。 这样吧!为了不让周围的禽类免遭不幸。 这几颗老毒果子,就让我去处理。 你们四个小娃千万别乱碰,免得被毒死了……” 说完,灰爷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地上的果子。 我们又不是傻子,加上灰爷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真要是老毒果子,他能主动冒险去处理? 刚才还能表现出那种激动的表情? 我毫不犹豫的制止了灰爷: “灰爷,你也累了。 既然是老毒果子,那就不劳烦你了。 我们四个自行处理。” 我话音刚落,毛敬更是将手中的桃木剑,直接搁在了六颗红色果子前,拒绝灰爷触碰。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什么“老毒果子”,这果子绝对有它的特殊之处。 灰爷就是想蒙骗我们,将这六颗果子全部独吞,是一点都不想给我们留。 灰爷见毛敬用桃木剑挡住他,脸色也在这个时候直接沉了下来。 “哟!小伙子,这想对我用剑啊?你这点道行,恐怕不太够哦!” 灰爷说话间,带着威胁。 毛敬依旧是那冷冰冰的表情,眼神都没闪躲一下。 山洞内的气息,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紧张起来。 潘玲第一时间往毛敬身边退了一步,张宇晨也紧张起来,向我投来了目光。 我见灰爷语气带着威胁,也开口道: “灰爷,你也别把我们当三岁小孩。 既然这果子是好东西,咱们分一分也成。 你要是想独吞,可就说不过去了。” 就算灰爷道行在这里最高,我也不怕他。 可为了以防万一,我的手已经握住了黑伞。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灰爷听我这么一说,也注意到我一只手握住了黑伞。 而且,他之前也见过我黑伞的厉害。 可以抵挡狐妖妖火,他不知道是何种法宝,但对灰爷也有一定的震慑效果。 另外一边的张宇晨,见我捂住了黑伞,手也缓缓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随时准备亮出纹身的架势。 山洞内的气氛,变得急剧紧张。 灰爷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们就不怕,我把你们四个全杀了。然后说是狐妖干的?” 说话间,灰爷身上隐隐散发出阵阵妖气。 见到此处,我们四人脸色瞬间惊变。 全都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毛敬也将那一窜果子直接挑开。 张宇晨猛的拽下了上衣,毛敬和潘玲纷纷拔剑。 我也在这个时候,举起了黑伞。 灰爷虽在白石殡仪馆坐镇,已经算得是供奉家仙。 可我不敢去赌,命只有一条。 但也绝对不会让他一人,独占便宜。 此时,我拿着黑伞冷声道: “灰爷,如果我们任何一人在这里出事。 在你三灾到来之前,你肯定有血光之灾。” 我也是无形的给他威胁。 在场,可能就张宇晨没什么靠山。 我有师父,而且我随时能唤出小雨元灵。 这是我最大的底牌,也是我敢直接叫嚣灰爷的底气所在。 毛敬和潘玲,青城山弟子,道门大派。 只要他俩出事,不说青城山那边,他们师父回来也能给灰爷上压力。 除非,他能在一瞬间,将我们四人全部杀死。 但我不认为,他能在一瞬间把我们四个都干掉。 灰爷眼睛扫过我们四人,发现我们四人还真不怂。 眼珠子跟着一转,可能也是权衡了利弊。 收回了他的冷笑和外放的妖气,恢复到了正常的表情状态: “你们几个小子有意思,都还不笨也有魄力。 行行行,既然骗不了你们,也威胁不到你们。 那咱们平分可以吧? 我这一路过来,也出了大力。 这样,我吃点亏我拿一半,另外三颗你们四个人分。 这样行吧?” 行个屁,这样分吃亏是我们。 再说,我已经给他报价了二两三钱神灯油,外面的狐狸心、脑髓他都吃了,还想分走一半果子。 好事,也不能全让他占了。 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灰爷,便宜可都不能让你占了。 依我看,这颗最小的果你拿走。 二两三钱神灯油,我一点不少你。 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这么分。 合作愉快,互不亏欠。 你要是觉得不可以,拿回去让我师父来分。 我师父分你几个就几个。 他说全给你,我保证我们四个绝没异议。 还有,要是你嫌这样麻烦。 就如同你刚才说的,你把我们四个都在这里杀了。 这六颗果子,你全都可以拿走……”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分配,只能拿一颗 我不卑不亢,将我的想法和分配都说了出来。 之所以还愿意分一颗小果给灰爷。 主要还是不想发生摩擦。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敢随便动用黑伞唤小雨元灵。 而灰爷,也的确出了大力。 没有他的帮助,狐妖咱们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拿到这些果实。 拿一颗小的给他,做个人情,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如果他不领情,一了百了。 想对我们下杀手。 除非他一秒就给我弄死。 不然小雨元灵出来,一掌就能拍死他,吸他一口真炁给我添修为。 灰爷见我如此分配,自然不甘心。 看得出来,他对那红色果子非常的向往。 “小姜啊!怎么说,我和你师父也是故交了,说得都是些什么话? 不说了,我分两颗?一颗大的,一颗小的。” “不行!” 我继续摇头。 灰爷见我再次拒绝,眉头挑起。 可随后露出一脸和善和委屈: “那,我就分一颗大的。 就最大的那一颗行吧? 你知道的,我三灾就要来了。 我们兽类修行不易啊!想提升道行都得过灾。 只要这次过了,我的道行就能再上一层楼。 这果子不凡,对我有极大帮助,可以缓解我身上老伤。 就那颗大的给我,其余五颗你们自己分。 而且、而且刚才不是我及时制止,这东西都被踩碎了对吧?” 这会儿,灰爷没了之前那强势的态度,开始打感情牌。 但我还是摇头道: “灰爷,许诺你的二两三钱神灯油,一点不少你。 外面的狐狸尸体我们不要,你随便吃。 这果子,我们发现的。 也感谢你刚才的提醒,所以我们愿意给你一颗最小的。 你要是愿意就点头……” 灰爷见我是铁了心这么分配,而且软硬不吃,也是一阵无语的感觉。 他的道行能压过我们,可我们身后都有强人做靠山,也不敢把事做绝。 用手摸了摸脑门,也只能一声长叹: “宋德财的徒弟,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行行行,就依你,给我一颗吧! 这笔买卖,赔死了都……” 灰爷一脸不爽的样子。 可我们依旧没有放松对灰爷的警惕,我示意潘玲动摘一颗给灰爷。 潘玲点点头。 因为不知道果子的特性,所以摘果子的时候,我让潘玲小心一些,也让她别用皮肤直接触碰。 万一这果子有点什么腐蚀和毒素,可就吃大亏了。 潘玲用桃木剑切了一颗最小的下来,然后用力挑给了灰爷。 灰爷一把抓在手里,看样子这果子外表没有毒。 然后就听灰爷开口道: “这果子没毒,但却需要特殊的方式服用。 这是堪比人参、灵芝的宝贝。 这次你们可真的走了大运了,竟然在这山洞里,找到了这个玩意。 早知道,我先来这洞里探一探的。 妈的,这次亏死了。” 说完,灰爷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外走。 等他走出七八米后,又突然回头看向我道: “小姜!记得我二两三钱神灯油,不能少哦!” 灰爷的语气也不和善了,带着怨气。 我则回应道: “放心灰爷,等我回去就亲自给你送到殡仪馆。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灰爷直接翻了个白眼: “亏麻了都,下次再找我帮忙,可就不是这个价位了。” 说完,灰爷抱怨的离开…… 见灰爷是真的离开了,我们才松了口气。 张宇晨也重新穿上了衣服: “吓死了,心头砰砰砰的跳,姜哥你刚才是真不慌啊?” 张宇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带着苦笑,怎么可能不慌? 可越是那种情况,就越不能表现出来。 刚才要是怂比了,这种好处我们一点都分不到,得全让灰爷占了去。 “慌,怎么可能不慌,我也怕。” 我开口说道。 潘玲也附和道: “那你刚才那么强硬,就真的不怕他和我们撕破脸,在这里杀了我们?” 这一次不等我回答,毛敬却开口道: “那只老鼠虽然贪,但不恶,胆也不够大,而且已经在都市生活了几十年了,姜宁师父对他知根知底,应该不会。” 毛敬这一句总结得很到位。 灰爷贪,无利不起早。 但不恶,毕竟跟过上一任白石殡仪馆馆长。 我们几人,多少都有点身份。 灰爷有心,但他也没杀我们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将手中的黑伞,默默收了起来…… 张宇晨则跑向了那几颗果子: “别管了,咱们先把这果子收好。 这东西堪比灵芝、人参,肯定大补。” 众人再次将目光锁定在这果子身子,然后拿出了一个乾坤袋将其收好。 至于分配,我们打算离开了山林后再细分。火山文学 随后,又在山洞里转悠了一下。 张宇晨还去刨土,说想看看下面还有果子没。 但很可惜,没了。 山洞内除了骨头和这些已经枯死的怪花藤外,已经没有了别的东西,这才转身离开了山洞。 等到了山洞外,狼藉满目。 一地的狐狸尸体,心脏和脑髓都被灰爷给吃了。 而灰爷已经没了踪影,肯定是提前离开了这里。 “咱们也走吧!” 大家在这里折腾了一晚上,早已经精疲力尽。 听我这么说,都点点头。 我们最后环顾了一圈乱石林,除了腥臊味和血腥的气息,也没了妖气。 接下来,我们开始往回走。 不过这一路,我们都没有放松,对周围都带着警戒。 直到我们离开山林,重新回到了盘山公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我们开始往山上走,准备会山庄休息。 但刚走一会儿,一辆熟悉的面包车开了下来。 潘玲老远就瞧见了,惊讶道: “是灰爷的车!” 说话间,潘玲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两步,她对那灵车带着恐惧。 灵车快速驶来,最后稳稳停在了我们几人面前。 灰爷伸出脑袋看着我们: “要跟我一块儿回去吗?” 这车坐着不舒服,而且经历了之前的事,我们真不想坐灰爷车回去。 潘玲还对这车很恐惧。 我对着灰爷职业性的笑了笑: “就不劳烦灰爷了,我们明天再走,您一路顺风。” 灰爷点点头: “行吧!别忘了我的灯油,走了!” 说完,灰爷一脚油门下去,他那面包车快速的疾驰下山。 但开过之后,却带着阵阵阴风鬼气。 看着灰爷开车离开后,潘玲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对那灵车甚是恐惧。 对于一个天生拥有阴阳眼的人来说,能有什么鬼能让潘玲如此惶恐? 肯定不是鬼多,应该有别的什么东西。 之前灰爷一直都在,大家也没问。 现在灰爷走了,我们三个男的点了根烟。 然后我就随口问了一句: “潘玲,灰爷的车上除了鬼多,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吧?” ———— 感谢书友w1844nu8l的推土机,嘎嘎猛。 抱拳感谢,等这几天作协的年会忙过了,为你加更。 第三百二十三章 蛇新娘,骰子赌大小 毛敬和张宇晨听我这么问,都在这个时候看向了潘玲。 毛敬也附和一声道: “师妹,车上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结果潘玲带着惶恐,连连点头: “对,那辆马车里,除了很多生得恐怖的异端亡魂外。 最可怕的是,里面有一条蛇新娘。 我不怕鬼,可我最怕蛇了。 还那么近,所以我不敢睁眼。” “异端亡魂?” “一条蛇新娘?” “……” 我们三人都露出惊讶和不解之色。 潘玲则很认真的点点头: “对,异端亡魂。 各种各样,各种死状。 这些都没什么,最可怕的就是一条很长很大,盘着身子的大黑蛇新娘。 女人的身子,穿着传统的红色喜服,盖着红盖头。 但她身下,是一条很长的蛇尾巴,盘在车厢中间一动不动……” 潘玲绘声绘色的描绘。 我就说,潘玲天生阴阳眼而且又入了道门。 不应不会怕鬼才对。 原来那车厢里,还真有别的东西,一条“蛇魂新娘”! 但也很疑惑。 张宇晨也直接开口道: “蛇不是老鼠的天敌吗?灰爷为什么还愿意,让那么一条蛇新娘在他车里?” 张宇晨话音刚落,毛敬就吐口烟道: “如果那是灰爷的新娘,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会让一条蛇魂,在他的车厢内了。” “鼠娶蛇妻?” 潘玲脱口而出,也是震惊的看着毛敬。 感觉这个猜测有些大胆和不可思议。 反倒是我,感觉毛敬说得还有些道理。 不是还有一个成语叫“蛇鼠一窝”吗? 而且,我都能和小雨好。 灰爷娶一只蛇魂为妻,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说过,马车能够接引亡魂。 灰爷的车,可能就是这种。 但不管它怎样,这事和我们也无关。 我们还是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我开口说着。 大家也都“嗯”了一声,灰爷的车虽是诡异,但的确与我们毫无关系。 他做的也是正经买卖和勾当,并在第三代理人那里有备案。 只要和我们没有利益纠葛,别的无所谓。 随后,我们开始往山庄走去。 成功解决了狐妖,扫平了妖巢,大家心情都很不错。 回到山庄,张宇晨也跑到前台去开房,打算今晚好好休息一晚。 结果房间没有了。 没办法,就只能让张宇晨和我以及毛敬住一间。 等到了房间后,已经凌晨三点了。 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准备把那个果子分了先。 拿出乾坤袋。 袋子口一解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便弥漫了出来。 那味道是真的太好闻了,让人很有食欲。 果子还在根上,三颗大的两颗小的,一共五颗。 第三百二十四章 回店里,委托款到位 路上我和毛敬困得要死,主要是没睡好。 基本上就是上车就睡的状态,张宇晨和潘玲则“叭叭叭”聊了一路,两人的共同话题还真不少。 等我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鱼嘴街道。 我见到地方了也不磨叽,给三人打了声招呼,去后备厢取了自己的工具包,便拿着黑伞回铺子去了。 张宇晨还伸个脑袋出来: “姜哥慢走,记得问问那果子怎么吃?有啥作用啊?” 说话间,车已经开车了。 这小子,真怕我回去问了不告诉他似的。 我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后,继续往店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便到了钓大鱼渔具店。 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看来师父又在熬大补药了。 我背着工具包直接走进了店里。 刚到店门口,便见到沙发上瞬间站起来两个人。 仔细一看还不是别人,正是石峰和齐女士夫妇。 因为石峰变成痿男的事,我师父又会煮壮阳的中药。 我昨天就给他发了我们店的位置,现在自己找来了。 二人见我,纷纷开口道: “姜道长你回来了!” 齐女士热情的开口。 石峰也满脸笑意迎了上来: “姜道长,我听尊师宋道长说。你们昨晚去隆山那边,把害我的妖给除了?” 石峰被炼出了四十斤油,身形好看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我点点头: “嗯,已经除了!” 说话间,我将工具包放在了一边。 同时,我师父端着一盆热腾腾的中药从里屋走了出来: “是个什么样的老鼠精啊?” 说话间,师父将中药放在了茶几上。 已经整整三大盆了,冒着腾腾热气。 石峰夫妇见我师父,也恭敬的招呼了一声,师父则示意他们坐下。 石峰夫妇就是当事人,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我这直接开口道; “师父,害石先生的不是老鼠精!” “不是老鼠?” 师父来了一点兴致,同时点了根烟。 石峰夫妇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我。 “是狐狸……” 我将后面发生的事情,狐狸给自己养老鼠吃的全过程,简要的说了一下。 石峰夫妇听完,只感觉惊悚无比。 同时对我们的能力,也是大为称赞和佩服。 只有师父摸着他的小胡子,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有点意思,现在的妖都知道自己种食,换口味了。” 石峰也是阵阵后怕: “还好姜道长等人本领高强,不然我这条命可就完了。 肯定被那老狐狸给当成食物烤着吃。” 说话间,对着旁边的齐女士使了个眼神。 齐女士瞬间明白,从旁边拿起一个皮箱子,直接放在了沙发上: “姜道长,这次为了救我老公,你们辛苦了。这是我们之前答应你们的办事费,一百万现金。” 说完,直接打开了皮箱扣子。 刹那间,一叠叠的百元大钞出现在我眼前。 看得人气血澎湃。 上一次见到这种画面,还是在电影里,看发哥赌钱的时候。 现实中,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而且这里面,还有小几十万是我呢! 心里虽然有些澎湃,但我也迅速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微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先收下了,回头我把毛敬他们的部分,给他们送去。” 齐女士和石峰不断点头: “那就劳烦姜道长了。” 说话间,石峰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礼品盒子。 盒子是透明的,我一眼就看到里面黄金灿灿。 竟然是一根金条。 石峰笑着开口: “姜道长,你们为我的事儿辛苦了。 这几根金条,也是鄙人的小小心意。 也请您和几位道长分配一下。” 没想到,雇主最后还额外加了价。 就这金条大小,怎么也得十来万。 一共有四根,应该是按照我、毛敬、潘玲、灰爷四个人头算的。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白石殡仪馆后,我又把张宇晨叫了过来。 不过既然让我做主了,那就好办了…… 石峰是个企业大老板,豪宅的物业费都是八块钱一平。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而我们,也的确帮助他摆平了妖祸事。 他主动给我们增加报酬。 我收,也收得理所当然。 “谢谢石先生,我也就替他们收下了。” “诶!” “拜托了姜道长。” 夫妇二人对我很是客气。 我也拿到了委托款百万现金,外加四根额外赠送的金条,算是对我们业务能力的认可和感谢。 石峰夫妇感谢完我后,又看向我师父: “宋道长,我的药,这都备齐了吗?” 他指着茶几上的三大盆中药。 我师父点点头: “齐了。 你们可以走到对面那条街的中药店去,那边可以装袋打包。 放冰箱里,够你喝一周了。 连续喝四周,你的身体就能有好转。” 果然,这些中药都是熬给石峰治疗痿症的。 石峰激动异常,这个消息可能比他在生意上挣几千万还开心。 这会儿连连感谢,都快给我师父跪下了。 激动的表情,比刚才得知除了害他的狐妖,还要激动十倍。 而且还问我师父,现在能不能喝。 我师父说可以。 结果这老小子也不怕烫,咕咚咕咚至少喝了二斤。 要不是我师父制止他,让他节制点喝。 这家伙今晚就能干完这三大盆中药…… 随后,石峰夫妇分两次带走了三大盆中药,去对面中药店打包装袋去了。 我见石峰夫妇走后,我急忙对师父开口道: “上楼,我有东西给你看。” 师父见我神神秘秘的样子,吸了口烟: “啥事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杀妖狐的时候,搞到了好东西?” 我急忙点头: “对啊师父,你帮我鉴定一下,是个什么玩意。 昨晚灰爷见了,差点和我们撕破脸,干起来。 还想一个人独吞。” 师父一愣,来了兴致: “还有这事儿?走上楼,为师倒要瞧瞧。 是个什么玩意儿,能让那胆小的死耗子。 敢有动我徒弟的心思? 这死耗子,还真特么的反了天……”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血肉果,大补的果子 师父的言语中,是一点都瞧不起灰爷。 但也好奇,我带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我则提着百万巨款的箱子,拿着金条和黑伞,背着工具包快速上到了二楼。 等到了二楼后,我打开了工具包。 又从工具包里,把乾坤袋拿了出来。 师父见我搞得神神秘秘的,也微微的伸长了脖子。 我快速的打开乾坤袋,而乾坤袋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溢了出来。 我师父只闻了一口,脸色骤变,都不等我将里面的果子拿出来,急忙喊道: “别拿出来,快封好!” 说完,我师父一把抓住袋子口,猛的将袋子口拉紧。 “怎么了师父。” 我带着惊讶,没有想到师父情绪变化这么大。 师父这会儿是又惊又喜的样子,拽住乾坤袋: “快、快把窗户和大门都关上。 再去我屋里,第二个抽屉里的镇宅符拿出来,把门和窗户都贴上。 这果子的气息,会招阴邪。 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特么就说,那个死耗子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还敢和你撕破脸。 原来是这个玩意儿,这就难怪了……” 师父自言自语,激动异常。 见师父情绪如此激动,我知道这果子不仅仅是非同一般了。 恐怕是极其罕见,有着某种大用。 “行师父!” 说话间,我迅速冲到了师父的房间里。 师父的房间很干净,我直接拉开了抽屉。 发现这抽屉里,不仅仅有镇宅符。 还让我看到了,三个用黄纸折叠出来的纸片人。 三个纸片人摆放在黄纸符的旁边,整整齐齐,每一个纸片人都被点了眼睛。 身上还分别写了一个“囚”字。 我微微的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快速的拿起镇宅符关上了抽屉。 应该和上锁房间里的他们有关系,就是这个“囚”字,让人浮想联翩。 因为给死人烧东西,上面的字是不可以随便写的。 一般都是“福寿”二字,写“囚”字,还真没听过,现在也是第一次见。 但我秉持着不问不管的态度,没去理会,让这件事尽量与我保持距离。 我拿到了镇宅符,快速的关门关窗,还去一楼关了大门并贴上了符咒。 再次回来,师父已经在桌面上铺上了一块红布。 我对着师父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唐女士,制成保命果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瞬间回想起师父带我去会所按摩的时候。 给我扎针灸的那个中年妇女,而且收费还贼贵,一次针灸三万块。 看师父的样子,和那个中年妇女唐女士应该很熟。 师父脖子根都红了,这二人怕是有一腿了…… “师父,那个唐阿姨,除了针灸还会熬药啊?”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师父一听,瞬间来劲了: “人家岂止会熬药?人家还会按摩推拿,中医药理。 我给你说! 唐女士还是会所幕后的股东之一,那边的技师按摩技术好,全都是她教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那里充卡充到了黑金? 我这是为了拉近关系,这不就用上了。 你自个儿休息,我出去了……” 说完,师父不再理我,转身就往外走去。 师父说得义正辞严,我也就听听,过过耳朵。 只知道我两次跟他去会所,他都是点的三个清凉女技师。 是不是真这样,就师父自己知道。 目送师父离开,我给祖师爷上了香。 在我们四人小群里,发了委托款和几根金条的照片,又说了说关于血肉果的事。 让他们打开前,需要用符封窗,这东西的香味招阴邪。 并让他们等等,回头我师父写了药方后,再转发给他们。 委托款和金条,我明天上班给他们带过去。 几人看到消息后,除了毛敬回了“嗯”一个字外,潘玲和张宇晨直接吵翻了天。 张宇晨直接发了十个超级赛亚人变身的熊猫人表情包。 甚至在计划,他们要用这一笔酬金做些什么…… 我放下手机,开始盘膝在床上运气。 因为杀了妖狐,吸收到不少真炁。 所以需要稳住自己的气,让这股真炁和自身的气完美融合,为己所用,达到修为提升的目的。 我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气要比以前强上了很多。 几乎达到了精魄中期,但还不稳定。 但只要融了狐妖的这股真炁,肯定能够稳固。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我什么也没干,就在屋里吐纳练气。 直到晚上十点多,这才睁眼。 此时此刻,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身气息的变化,以及力量感的提升。 隆山一行,杀死狐妖吸到了不少真炁。 还得到血肉果,收获颇丰。 甚至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便获得委托款几十万,金条一根。 除了那些玩儿资本,搞金融的。 恐怕没多少职业,能有我们这一行的挣钱能力强了。 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都舒坦了不少。 拿起手机,师父已经把药方发过来了。 看了一眼,中草药二三十种,而且精确到了重量,以及熬制方法。 服用时间等都有要求,很长一篇。 我也没迟疑,直接就转发到了群里,告诉他们吃了这果子,别忘了积福德等。 张宇晨等人,也是第一时间回复。 让我的替他们向我师父转谢。 而师父并没回来,我吃了个外卖就睡觉去了。 等到第二天中午,师父红光满面,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到店里,便直接扔了一个瓶子给我: “药制作好了,以后带在身上防身!” 我拿过小瓶子,打开看了一眼。 两颗带着香气的红色药丸,每一颗都有小拇指那么大小。 “师父,你也拿一颗去吧!” 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我。 给师父一颗,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 师父一脸欣慰,笑着摇头道: “不用了,这份心为师领了。 这是你的机缘,你自己留着。 而且你还年轻,路那么长。 干我们这行有危险,你留在身边也是个保险。” 师父很干脆的拒绝,一点都不惦记这血肉果做的保命药。 见师父如此,我也只能收好,并传达了毛敬等人的感谢。 师父笑了笑,说以后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有几个行里的朋友也好,让我好好珍惜。 我点头说是。 而师父接着又开口道: “跟我上楼,我把神灯油给你。 一会儿你上班前,把东西给那老耗子送去。 偶尔找他帮忙收尸,运个货,用得上他。 免得他唧唧歪歪碎碎念。” 听到这话,我急忙说道: “师父,这个事我昨天还没来得及给你说。 对付那老狐狸的时候,打到一半,灰爷怕了不敢上。 我自行作主,多给了他三钱神灯油。” 师父默默听我说完,本以为他多少会骂上两句。 毕竟在毛敬、潘玲口中,神灯油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三五年也出不了多少。 结果师父听完后,毫不在意: “我当是个什么事儿,小问题。跟我来!” 说完,师父就带我去二楼他的房间。 然后师父从床底下,拽出一个陶瓷罐子。 这应该,就是存储神灯油的罐子了,和装油的油桶差不多大。 神灯油罕有,毛敬说都是按照克算。 如果师傅用这么大的陶瓷罐子装,会不会太大了? 我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 罐子被密封得很好,上面还贴了符咒。 师父摘下符咒,就在师父摘下符咒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从罐子里溢出。 这种香味和血肉果的香味不同,这种香更类似香水那种飘香。 血肉果是那种,闻了一口就有食欲的香。 师父将符咒放在一边,一只手拿着罐子的盖子,扭了扭然后揭开。 也就在师父打开盖子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火山文学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陶瓷罐子内。 什么罐子会太大,分明就是太小了。 只见那陶瓷罐子里,竟是满满一罐子,流体状的白色神灯油。 那飘香的味道,就是从这些灯油里散发出来的。 “卧槽,这么多!” 师父听我这么一说,露出一丝轻笑。 “多?床底下还有两罐!” “啥?还有两罐?” 我满脸惊骇,不可思议。 甚至都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一罐就得十多斤,那咱们店里有三罐,不得三四十斤啊? 我还低头确认了一下,师父床底的确还有两个一样的白色陶瓷罐子。 毛敬和潘玲不是说,这东西极其罕见。 一个庙、一个观,三五年才能出一两吗? 我店就供奉了一个祖师爷,就一盏油灯。 不是庙也不是观,一年到头,也烧不了多少灯油。 怎么会有几十斤神灯油?这也太离谱了吧? 灰爷听到二两神灯油,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叫嚣着亲戚都不要,多三钱神灯油,就敢和天敌狐妖死磕。 这要是让灰爷见到这几十斤神灯油,他不得给我师父跪下叫爹? “师父,这、这东西不是三五年,都不一定出一两吗?你怎么,怎么有这么多?” 我惊讶且震撼。 东西对我们活人来说,最多就是个香料。 多对阴邪妖物,却是大补。 利用的好,这神灯油绝对能在很多事情上起到作用。 比如诱捕、贿赂、报酬等,对阴灵山妖而已,绝对是一种硬通货。 师父见我震惊无比的样子,淡然一笑: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别忘了,我们拜的祖师爷是谁。 还有,咱们这一脉就你、我以及余龙那傻子,就我们三颗独苗。 余龙那傻子,因为屁大点事,现在祖师爷也不拜了。 祖师爷对我们多多照顾,不过分吧?” 第三百二十七章 给灯油,那辆车秘密 师父这么一说,我感觉有道理。 咱们祖师爷可是下边的大哥大,多赐我们一些福气也无可厚非。 难怪师父让我没事儿就给祖师爷上香,这还是有道理的。 就是不知道师父说,余叔因为什么“屁大点事”就不拜祖师爷了是怎么回事。 跟着就问了师父一句: “师父,余叔因为啥事儿就不拜祖师爷了啊?” 师父这会儿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数字电子秤。 他也没看我,微微叹了口气: “抱怨祖师爷不公呗!”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祖师爷看不见摸不到,怎么就抱怨起了祖师爷? 如果余叔真是因为某个事,就去抱怨祖师爷的话。 我只能想到一件事,“赐福”。 拜师拜祖师的时候,需要磕头烧香。 我就比较特殊,磕头十八个符火才灭。 去野外受福气的时候,睁眼见到的是第一件东西,是血淋淋的蛇尸。 才有了蛇骨鞭。 我依稀记得,余叔自己之前说过。 他受福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好像是半个馒头。 所以师爷就传了他龙头菜刀,授了他阴厨送鬼,祭祀神灵的本领。 在我们这一行,余叔属于祭祀一类,算个“文职”。 师父不同,看到的是一条铁钩子。 所以得了师爷玄术的大部分真传。 除了符法玄术,师父还得了镇邪印、摄魂旗、青铜镜三件法物。 所以师父在我们这一行,属于“武职”。 虽然二者都能驱鬼,但感觉上师父更为“获利”。 我猜测余叔,会不会是因为“赐福”,从而不拜祖师爷了? 毕竟师爷,也只是按照祖师爷的规矩办事。 所以,我就继续问了一句: “师父,余叔是因为赐福的原因,所以不拜祖师的吗?” 师父一愣,看向我道: “你小子脑筋转得挺快,他就是抱怨祖师爷的规矩。 最开始他抱怨师父,后来师父走了。 他也就不拜祖师爷了,还特么和我扯皮……” 在提到“师爷”的时候,师父的眼睛里也多了少许神伤,想到了伤心事。 不过很快的,师父就回过神来,同时皱着眉骂道: “别提余龙那小子,说起来都是气……” 见师父有些上头了,我也就不提余叔。 二人师兄弟,明明没有大仇恨,现在却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当初余叔受伤住院,师父心里其实也是关心的,但就是拉不下脸。 他们老一辈的事,我了解的不太多,这会儿也不给师父添堵。 但有机会缓和他们关系的话,我还是会尽力的…… 这会儿师父拿了一个塑料口袋,放在小型数字称上。 按了去皮后,开始用一个勺子往里装神灯油。 师父虽然有三大罐子几十斤神灯油,说好的二两三钱共计一百一十五克,师父也没打算多给灰爷一点,但也绝对不少给他。 毕竟咱们是灯油多,又不是脑子里水多。 家当,都是积累起来的…… 等师父装好了二两三钱神灯油后,对我道; “好了,二两三钱一点都不多也不少。 你一会儿上班给他带过去。 那死耗子会忽悠,别听他瞎比比。 他要就要,不要带回来放着。” 我对着师父点头: “这个我明白师父。” 说话间,我将塑料袋接过。 很香,用来做香水绝对是高级原料,但也肯定引鬼。 师父重新盖上罐子,贴上了符咒,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道符咒,贴在了我手中塑料口袋上,避免香味散发。 这时,我又想起灰爷的车以及潘玲之前说的话。 那车上有蛇新娘以及很多异端鬼魂,一边收起神灯油,一边问师父; “师父,灰爷车到底什么玩意? 潘玲的眼睛,在上面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说还有一条蛇新娘。” 师父将神灯油的罐子,重新放回了床下。 起身后拍了拍手,似笑非笑: “那车的本相,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见的。 那女娃子天生阴阳眼,也的确有很高的命数。 至于那车,也的确是一辆灵车。 不过那车还有一个名字,叫接引灵车。” “接引灵车……” 听这个名字,便知道并不简单。 师父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对,接引亡魂用的。 但那车不是那耗子的,是上一任白石馆长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 白石山,老鼠称灯油 师父听完后,干哑的“呃呃”了两声,感觉他的情绪不太自然。 然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我也跟着招呼了师父一声,对着祖师爷拜了拜,就带着委托款和神灯油离开了店里。 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先去了白石殡仪馆,因为那边比较远。 紧接着,再去毛敬他们所在的风水堂分钱,最后去医院上班。 车上,我拿出手机准备给余叔打电话。 可刚拨通,我又急忙挂断。 我感觉直接电话联系不够有诚意,打算这个事缓一天。 等到了明天,我亲自过去拜访余叔,再带一些礼物过去。 这样也正式一点,而且我已经有个把月也没见到余叔了…… 一个小时过后,我来到了白石殡仪馆。 和上次来时一样,白天大门紧闭。 保安师傅还是那个师傅。 保安师傅应该是被交代过,见是我来了,问都没问便直接打开了大门,便示意我跟他进去。 白石殡仪馆很破旧,感觉快倒闭似的。 可地位,却是我们山城火葬场最高的,无殡仪馆可以出其右。 保安师傅把我带来了会客大厅。 说是会客厅,其实简陋得要死。 就一把破破烂烂的木头沙发,客厅里还有几只不怕人的耗子,在墙角“吱吱吱”的嬉戏。 保安师傅示意我坐下,他去叫灰爷。 我点点头,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几只不怕人的耗子嬉戏打架。 这要是搁外边,肯定能被人踩死。 但这里不同,有灰爷这么一只大老鼠精罩着。 大约三分钟后,屋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人影: “小姜,小姜……” 说话间,灰爷来到屋里。 没等我开口,他已经伸长了脖子在我身上闻: “小姜,灯油呢?灯油呢?我怎么没有闻到味儿呢?” 灰爷嬉皮笑脸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见灰爷来了,也不磨叽直接将神灯油拿了出来,并撕开符咒。 那香味瞬间溢了出来。 随着这香味的出现,瞬间整个人都酥了,长长吸了一口; “呼,好爽啊!” 说话间,我发现之前嬉戏的两只大老鼠,这会儿也不打架了,直接往这边跑了过来。 就那么坐在我脚边,竖着身子对着我手中的神灯油抽动鼻子。 不仅如此,更多的小老鼠还从屋子门口的排水渠,以及天花板缝隙,里屋跑了出来。 全都露出脑袋,对着神灯油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一些胆子大的大老鼠已经跑了过来,坐在我的脚边。 卧槽,这殡仪馆有多少耗子? 我不怕这种动物,但这数量多了,我看得也是浑身不太自在。 “灰爷,你拿着。外面的车还等着我呢!” 我再次开口,想尽快离开。 灰爷笑了笑: “行行行,说完伸手拿了过去。” 见他接过,就打算走。 “结果灰爷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别急啊姜老弟。” “怎么了灰爷?” 灰爷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得让我称称重量再走吧?” “行!” 我回了一句。 同时间,灰爷对着周围的大耗子“吱吱吱”古怪的叫了几声。 然后周围几十只老鼠,全都“吱吱吱”叫了起来并变得躁动。 一些体型大的耗子,更是直接往里屋跑去。 没一会儿,我便见到十几只耗子,驮着一个数字小型称从里屋爬行了出来。 一边爬行还一边“吱吱吱”的叫。 那场面,非常惊奇,但也能接受。 灰爷都成精了,使唤一些鼠子鼠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灰爷拿过小型数字称,还摸了摸那几只老鼠的脑袋。 结果没被摸的老鼠,还竖着身子,对着灰爷“吱吱吱”大声叫,好像在说灰爷不公平。 灰爷也是笑嘻嘻的,摸了摸那几只“吱吱”叫的大老鼠。 “乖、乖,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我看得心里毛毛的。 不是排斥灰爷这种情绪,而是排斥说老鼠是好孩子。 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太喜欢老鼠的。 灰爷摸完了这些耗子,将称放在茶几上。 又从身上拿出一个手机。 我一看,妈的这个老鼠精。 用的比老子的还好,还是今年最新款iphone。 他将手机直接放在了称上;162克。 这是试重量给我看。 我点头没说话,他越是这么做,我感觉他越可能耍把戏。 随后,他就将神灯油连同塑料袋子,一起放在了称上。 第三百二十九章 请财神,灭魔四人斩 我心里特别无语。 难怪电视剧里喜欢把奸商的嘴脸,打扮成一只老鼠的样子。 这灰爷,真是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能忽悠就忽悠。 但也不想和他继续磨叽,外面车还等着呢! “行了灰爷,东西我给你了。咱们互不亏欠。” “这是当然,下次有业务,继续找我啊!” 我笑了笑,经过这一次,其实真不想和灰爷合作。 性格胆小,势利至极,忽悠成瘾。 哪怕他有实力,合作起来也累。 但嘴上还是回了一句: “行!” 说完,我提着皮箱和包裹便离开了。 金条肯定没灰爷的份了。 “慢走小姜,有空常来啊!” 我差点没忍住转身过去骂他,我特么吃饱了常来殡仪馆…… 出了白石殡仪馆后,我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等我的出租车,随后就往宝山风水堂开去。 又是一个钟头到了地方,车费都是三百多。 真不如搞个便宜的代步车开开。 我这边刚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张宇晨。 “姜哥……” 张宇晨大声喊道,直接对我跑了过来。 毕竟分钱谁不积极? “到多久了?” 我开口问道。 “中午就到了,我今天班都没去上,这不等着分钱吗?嘿嘿嘿!” 张宇晨说话很直接,也不绕圈子。 我二人快速的来到了风水堂内。 毛敬和潘玲这会儿有个客人,所以我们进入店里后,就眼神打了声招呼。 他们的客人是请神的。 请财神。 然后就听毛敬开口道: “你下个月农历初二开业,财神爷放正堂供奉。 千万别用霓虹灯代替香火,早中晚三炷香即可。” 请财神的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问道: “道长,我之前看了日子。 下个月农历初一才是开业好日子,为啥要初二?” 毛敬听完,很平静的回答道: “请财神,是有规矩和说法的。 在以前,农历的正月初一都会停止营业,晚上三更会上供奉,祭财神。 虽然下个月不是正月初一,但为了表示你对财神爷的虔诚。 我建议你停业一天,也是三更请神。 做到先请财神,后开业。 你八字里有福有禄。 到时候财神坐中堂,好生经营。 在按照我说的做。 供奉时候,猪羊一只,鸡、鹅、鲤鱼一双,摆五支酒杯满上。 只要香能烧尽,必能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 我每一次听毛敬给别人看事,都很佩服。 他懂的东西真的很多,而且他说得很有道理。 现在人请财神,香烛都用霓虹灯代替,在那儿一闪一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财神爷在上面蹦迪。 当然了,归根结底还是命里有没有。 这命里没有,就真的很难有。 除非做出一些超脱命理的事儿,达到气运加持,从而辅助命理的提升,改变命运。 但这种,也不是求神拜佛可以提升和达到的。 最后,那个请神像的中年人,在给神像盖上了红布后,端着神像恭恭敬敬的离开了店里。 见客人走了,张宇晨激动道: “毛哥、潘玲,咱们也是受财神爷赐了福气。 不然也难挣到这么多钱。” 毛敬和潘玲都是浅浅一笑,我也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箱子。 一叠叠的大钞出现,毛敬和潘玲还好,张宇晨瞬间看花了眼。 嘴里不断喊“卧槽、卧槽”。 “这里一共一百万现金,这里还有四根金条。 委托款都在这里,大家都检查一下。 我的意思咱们四个人平分,一个人二十五万,一根金条。” 我说得很直接,也是最公平的分配方式。 毛敬和潘玲都点点头,认为可以。 最激动的张宇晨却突然反对道: “这不行不行,业务是你们找的,出力最多的也不是我。 我就中途过来帮了点忙。 分了血肉果,现在还和大家平分委托款,太多了。 这样,我就拿十万块。 金条和另外十五万我不要。” 听到这话,我们都看向了张宇晨,没有想到这小子还颇有讲究。 毛敬却开口道: “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狐妖。” 潘玲也附和一声: “对啊!咱们四个,可是共同进退的灭魔四人斩。” 这个“灭魔四人斩”,是张宇晨那逗比,给我们四人微信小群取的名字。 我在旁边也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次能够快速的剿灭乱石林妖狐,大家都出了力的。 而且我们在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本事。 只要我们配合好,以后还能对付更多的邪祟,挣到更多的钱。 如同师父所言,以后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火山文学 张宇晨见我们大家都坚持平均分配,最后也是妥协了。 但也很激动,说晚上他做东请我们吃饭。 我说晚上要上班,让他改天。 张宇晨也说好,还说他第一次挣这么多钱,距离他在老家盖房子又进了一步。 我则再次提醒大家,说我们得了血肉果,血肉果损天德,让大家最近积一福德。 咱们又得了一大笔钱,正好可以拿出一部分散财。 因果这种事,看不见摸不着。 可等它加身的时候,一切可都晚了。 大家都在这一行吃饭做事,对这个都有了解。 听完我这么说,也都点点头…… 接下来,我又在店里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并将我师父十天过后生日的事说了出来。 并邀请他们到时候赴宴。 地方师父还没说,就告诉他们,到时候给他们发地址。 几人听我这么说,也都纷纷点头。 说到时候一定上门给我师父拜寿。 此时,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带上我那一部分酬金去医院上班去了。 在办公室见到了邓主任,邓主任见我来上班还是和往常一样。 给我交代了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待了一会儿就打卡下班去了。 但临走时还给我说,食堂来了一个新厨师做饭贼好吃,让我今天可以去食堂试一试。 我点点头,写了一会儿病例表。 见也到了饭点,就慢慢悠悠的去了医院食堂,也想试一试新厨师的手艺。 结果等到了食堂,我给愣住了。 因为我看到余叔穿着个花围裙,这会儿拿着个大勺子,满脸怨气的在窗口打菜。 他一边猛打一大勺牛肉,一边满脸怨气的喃喃自语道: “打菜、打菜,让我打菜,我狠狠的给你打菜,亏死你个死瘸子……” 第三百三十章 食堂里,余叔的怨气 余叔的声音虽然很小,而且是在橱窗内低语,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加上余叔那一脸怨气的模样,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初在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过院长和余叔打过一通电话。 二人通过网络游戏打赌,谁输了谁就被惩罚。 院长当时还说,余叔要是输了,就来医院给他打一个月苦工。 最后打完电话,还骗我说是病人打来的感谢电话。 目前看来,余叔肯定输了。 要不然他好好的鱿鱼摊不摆,跑这神经病医院来打饭…… 余叔也是真性情,愿赌服输。 看样子,接下来会和余叔一起,在这医院工作了。 我也没回避他的意思,拿着餐盘就走了过去。 余叔拿着大勺子,还在猛打菜。 “叔,不要了不要了,装不下了,全是肉。” “必须装下,再给你来一勺肉。” “……” 以前的食堂阿姨打菜,手抖。 现在倒好,余叔打菜不仅不抖。 打菜的勺子,还是那种专业厨师炒菜的大勺子,一勺子下去就能装一碗肉的那种。 每个人在余叔那儿打菜的同事,无不瞠目结舌,惊喜无比。 结果导致,余叔这个窗口全是人,另外两个打菜窗口一个人没有。 另外两个打菜阿姨,一个个瞪着余叔,很不爽的样子。 没一会儿,就轮到了我。 当我拿着托盘,和余叔对视的一刹那。 余叔拿着勺子直接楞在了原地,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不等余叔反应过来,我开口喊道: “余叔!” “小姜?你怎么在这儿?” 余叔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在这里实习!” 我笑着开口道。 余叔听我这么一说,点点头道: “好好好,以后食堂这块儿,叔照着你!” 说完,余叔拿起他手中的大勺子,也不回避他厨房的同事以及后面排队的客人,直接就狠狠的打了四五大勺肉…… 一个大铁盘子都被装满了,连装米饭的格子都被肉装满了。 我看得惊讶,急忙开口: “叔,别别,差不多了,我还没打饭呢!” 余叔咧着嘴,脸上依旧带着少许怨气: “年纪轻轻,吃什么饭。多吃点肉!” 说完又狠加了一勺子。 我那饭盘子,直接就被肉菜积成了一座小山…… 别说我给看呆了,我后面排队的众人,都看得倒抽凉气。 这哪是在食堂打菜?分明就是来进货的吧! 余叔见实在是装不下了,才收回了大勺子。 同时摸出了一张饭卡,丢给我道: “去,刷我的免费卡!” 此言一出,我人都麻了。 我这一大盘子菜,这要是换作平时,怎么也得分十人份吃。 现在倒好,全打给了我一个人,我看着都吃不完。 余叔也不避嫌,还拿出他食堂员工免费卡给我刷。 另外两个没排队的窗口中,其中一个平日打菜最少的阿姨见余叔如此,夹着声音针对的说了一句: “看看某些人,靠院长关系从后门进来上班。火山文学 打菜不要钱似的,食堂也是要为医院挣钱的好吧!” 余叔被阴阳了一句,勺子一丢,直接对着那个阿姨道: “怎么样,怎么样! 我就这么打菜,大家都喜欢我这么打菜,怎么样? 你让死瘸子开除我啊!阴阳怪气,又没打你家的菜。” 我见余叔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急忙喊道: “余叔余叔,别激动别激动……” 余叔被我喊住。 阴阳余叔的那个食堂阿姨,也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余叔咧了咧嘴: “小姜,你吃饭去。回头我找你说个事。” “行余叔,我在普外科。” 说完,我拿着余叔的免费卡,端着一大盘肉菜刷卡去了。 刷卡的收银员,见我端着一大盘肉菜过来刷免费卡,都感觉有些无语…… 我也是脸皮厚,毕竟都是余叔给的福利和面子。 经过余叔这么一吵,更多的医护病人,全去找余叔打菜去了…… 我吃的那叫一个撑,余叔这一顿,把我这几天没吃的饭全给补了回去,最后还没吃完。 因为我那边有工作,余叔这边陆陆续续还有客人过来。 也没时间和余叔细聊,吃完菜后就把免费卡还了回去,说我上班去了。 余叔说好,等他忙完了来找我。 如此,我才摸着撑得不行的大肚子,离开了食堂。 菜是真的好吃,分量更是没得说。 就是不知道,这余叔和院长之间,到底又有什么矛盾。 感觉,二人肯定也没什么大仇恨,应该是有些小纠葛。 回到办公室,我直接就靠在椅子上,吃的太饱了。 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去给病人换药。 苟大爷和小小已经出院,今天多增加了几个新换药的病人。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有严重妄想症的“天帝”男。 他已经做完了手术,并在监管当中。 不过等我去给他换药的时候,发现他的病情稳定了多。 虽然靠在病床上很虚弱,但并没有胡言乱语。 我还关注了一下他的阳火,发现三火都挺旺盛的。 经过这次治疗过后,他应该可以平安出院了。 等换药完回来,已经九点多了。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房门便被推开。 随之就见到余叔穿个花围裙,就走了进来。 见是余叔,我惊喜的站了起来迎接: “余叔!” 余叔看我,却是苦笑道: “你小子怎么跑这医院来实习了?” 我也如实的回答道: “这不学校推荐的吗!所以就来了。 余叔,沙城防守失败了……” 余叔听我这么一问,还有些惊讶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隐瞒余叔,将我上次被院子单独叫去办公室,偶然听到院长和他通电话的事说了出来。 说话间,我还给余叔倒了杯水。 余叔一脸怨气: “那个死瘸子充钱了,还收买了我们公会的二把手。 不然我怎么可能输。 现在好了,要在这里给当一个月免费苦工,真是造大孽了。” 听完,我又问道: “余叔,你和院长有啥过节? 我来这医院的时候,师父还嘱咐我。 还让我别让院长知道你认识我……” 第三百三十一章 见余叔,食堂后院子 余叔听我这么问,喝了口水,满脸怨气道: “二十年前,我在游戏里抢了他一把屠龙刀。把她游戏里的老婆也给杀了,结下的梁子……” 听到这里,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之前在脑子里,想过一百种可能。 但就是没想到,二人的过节竟是在游戏里发生的,而且还是二十年前。 一时间,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但想着,二人也是挺有缘分的。 能在网络游戏里和对手斗二十年,从中年斗到了老年。 而余叔心里可能也是憋着一口怨气。 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这二十年他和院长之间的过节。 然后又转战了好几个热门大型网络游戏。 二人始终都是对手,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互有胜负。 甚至私下,二人也都约过架。 虽然院长是国内顶尖的催眠师,但遇上拥有正统阴阳术的余叔,也只能挨打得份。 结果这个“仇恨”,就这么延续了至今…… 但余叔都说,他赢得多输得少。 这次输了,全是院长氪金太多和技术没关系。 这么算起来,他二人在游戏里也算是相爱相杀了二十年了。 “余叔,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是游戏老玩家了。” 余叔摆了摆手: “我就这点爱好,不像你师父宋德财那傻叉,只知道钓鱼和喝花酒。 我这次输了认栽,你以后来食堂就找我打菜,看我不亏死这个死瘸子。 死瘸子虽然可恨,但人品不算太差。 就算知道你认识我,应该也不会为难你。” 听余叔这么说完,我“哦”了一声点头。 可随后,余叔又补充一句: “但他这医院智障鬼多,你还是可以多注意一下。 就昨晚,我们后厨就飘进来一只智障鬼,让我用阴菜送走了。 还有,我送走那鬼的时候,还发现了异常。 在食堂那边,有口被石板封死的水井有大问题。 一会儿你跟我过去确定一下情况。 然后我们再去死瘸子办公室,问问怎么个情况……” “被石板封死的水井。” 双眼一睁,瞬间来了兴趣。 我不怕遇到鬼,更不怕遇到恶鬼,就怕没有鬼让我吸真炁。 我点点头: “没问题余叔,我手上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过去瞧瞧?” 余叔听我这么说也没二话。 “也行!” 随即,我便跟着余叔出了门,直接就往食堂走去。 食堂这个点已经下班了。 所以余叔带我去食堂的时候,已经没工作人员。 我们穿过饭厅,去到了食堂后厨。 刚到这里,我便感觉到一阵比较浓郁的阴气,但没有感觉到鬼气。 余叔带我穿过厨房,打开了后门,开了路灯。 另外一边就是食堂后院,一眼看去是一个小院子。 有一百多平米的样子,种着两棵青松。 放着几个大水桶以及一个洗菜槽。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但走到院子里,就感觉到了异样。 在这院子里,还真有淡淡的鬼气。 而且我的目光,也直接被院子的东南角吸引。 那里明显有两块,比地面高的石板。 而我感觉到的鬼气源头,也正是从那石板位置散发出来的。 我第一时间没说话,而是快速的用牛眼泪开了天眼。 随着天眼的打开,这个小院子变得清晰了很多。 在院子里,有着淡淡的白雾。 那两块石板位置,更是有一缕一缕微弱的阴煞鬼气往外冒。 非常微弱,而且冒出来不久,就被旁边两棵青松给吸收了。 哪怕是开着天眼。 不仔细去看也看不见,更别说去感觉了。 难怪我在这里上了这么多天班,都没察觉到异样。 “余叔,煞气。这下面有厉鬼!” 我压着声音,脱口而出。 余叔点点头: “对啊!我也是感觉到这里有异样。 而且白天的时候,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 我还是昨晚送鬼的时候,才有所察觉。 不过我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不清楚根本原因,所以一时间没敢乱动。 也打算今天事完了,去找死瘸子问问,结果遇到了你。” 说话间,余叔带着我来到了那两块石板前。 然后指着石板道: “你看这两块石板!” 我靠近仔细,发现这两块石板上有龙凤雕刻。 一龙一凤,龙飞凤舞。 两块石板看似普通,却衔接得一丝不差,石板上的龙凤能完美契合在一起。 这雕工绝对是一绝,封这两块石板的石匠,可能也懂点东西。 可没有除掉下面的东西,就只能说明。 这下面的东西,让这个封石板的人,搞不定…… 再有,这石板应该在这里很多年了。 上面的龙凤雕刻已经有了些许腐坏。 旁边两棵青松也带着一点枯黄。 如果这两棵青松死掉了,以及这石碑上的龙凤雕刻彻底模糊或者被腐蚀了,下面的脏东西肯定会出来害人。 说明这下面的东西,需要尽快处理。 余叔又接着道: “这是龙凤碑,一般坟前有用。 而且这龙和风不太一样,这不是吉祥如意龙凤。 这是镇阴克煞的龙凤雕。 有这两块石板压着,所以下面的东西出不来,阴煞鬼气也被封着。 旁边有两棵青松,也正好可以吸收这里散发出来的阴煞气。 导致这里,很难被察觉到。 也能最大程度的,压制这下面的厉鬼。 这里以前,被行家处理过。 但也是治标不治本,没有将下面的脏东西根治。 现在这石碑,恐怕快压不住了……” 我静静的听着余叔的分析。 和我想的,也相差无几。 既然这石板下面压着厉鬼,又让我给遇到了。 不管是对公对己,那肯定得除了。 甚至我知道这下面压着厉鬼,心底还有点兴奋…… “余叔,这里既然生了厉鬼,那肯定给除了。” 余叔也“嗯”了一声: “我一个人处理起来,还比较麻烦。 有你在,那就好办多了。 走,我们先去院长室找死瘸子。 问问这里以前发生了什么。 然后在根据前因后果,再做处理。 最好让死瘸子付我们一笔劳务费。 不能让那小子白占便宜……” 第三百三十三章 吃干米,院长很恐慌 随着那张苍白的老脸探进了屋内,干哑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一脸坚定的院长,此刻瞬间炸了毛。 脸色当场骤变,一双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身子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 “老、老张……” 院长的语气颤抖,满是惊恐之色。 满脸褶皱的白面老脸鬼,直接就往屋子里走了进来: “院长,还是你惦记我啊!还给我炒了饭吃。” “老张,你、你上个月不是死了吗?” 院长吓得结巴,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 白脸老鬼对着院长诡异一笑: “是啊!但我舍不得医院,每晚都会来看看。” 说话间,他对着地上的干米就吸了一口气。 随即一张嘴,一条一米多长的血红舌头,对着地上散落的干米就是一舔。 几十粒干米就被老鬼舔回到了嘴里。 院长在医疗系统工作几十年,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生死。 可现在见到这一米多长的血红舌头,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往后倒退: “啊!鬼、鬼……” 说话间,又往后倒退了两步。 浑身抖动不止,额头上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这一瞬间,院长的世界观崩了。 不等他适应,阳台位置也冷不丁的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 “这里有人请吃饭吗?” 院长听到声音,吓得以猛的一回头。 见到一个衣着褴褛,头发杂乱的黄脸老鬼,从阳台爬了进来。 他的下半身血淋淋的,还有残缺,只能依靠双手爬行。 好像是上周在医院门口出了车祸的流浪汉,车轮从他的腹部和双腿碾压过去…… 没有供奉,所以脸色蜡黄。 院长见到此处,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 “啊……” 一声惨叫,双腿跟着一软,又是长短脚“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别、别、别过来,别过来……” 院长吓得快喘不上来气。 坐在沙发上的余叔见了,高兴得要死。 “哈哈哈”的就笑了出来: “死瘸子,你不是想见鬼吗?见到了怎么怕了?” 对一个普通人而言,没见到时还好。 可真的见到了,九成的人都会和院长一样,会被吓得半死。 这会儿死死的闭着双眼,趴在地上: “死厨子,不、不,龙哥、龙哥我错了,我信,我信了……” 院长全身哆嗦,都快被吓哭了。 “现在知道叫龙哥了?你特么不是叫我死厨子吗?你不是不信鬼吗?” 余叔一副得逞的小模样,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信,信了龙哥。” 我站在旁边,没余叔的命令,我也没打算帮忙。 再有这两只鬼,都不是坏鬼。 一个是流浪汉鬼,另外一个白面老鬼穿着白大褂,院长还喊他老张。 应该是我们院里以前的老医生,只是一个月前我还没来这里上班,并不认识。 米是院长撒的,饭是他请的。 不让人家吃完就轰人家走,也没道理。 反倒是那个白脸老鬼,在见到惊恐的院长后,一边嚼着嘴里的干米,一边说道: “院长,不是你叫我来吃饭的吗?你怕我干什么嘛!我又不吃人。” “老、老张,我、我我我……” 院长趴在地上哆嗦,“我”了半天说出一个字来。 余叔见效果已经达到,而且也差不多了,便示意我去关了院长天眼,闭了院长冥途。 就一个普通人而言,见鬼并不是好事,是会折损阳气的。 有余叔示意,我快速抽出一道镇邪符。 我手中刚抽出符咒,屋里的两只鬼都吓得望向我这边,下意识的后退。 “二位别怕,我不伤你们!” 说话间,手中一摇,让其快速燃烧,手里捏住纸灰。 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扶着院长,开口道: “院长别怕,我帮你关天眼!先别睁眼。” 说话间,我将手里的符灰直接涂抹在了院长的眼皮和额头上。 如此,可提前帮助院长闭合天眼和冥途,他就感知不到阴祟了。 涂抹过后几秒时间,院长就感觉不到那种鬼祟的阴冷,耳边也没有了“咯吱咯吱”咀嚼干米的声音。 “院长没事了,你可以睁眼了。” 院长听我这说,这才试探性的睁开双眼,微微侧头去看。 在他眼里,办公室内再次恢复正常,已经没了两只鬼的影子。 只有余叔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的看着院长: “死瘸子,现在知道怂了?” 院长没回答,依旧喘着粗气,左右看了一眼; “他们,他们都走了吗?” 说完,还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我如实开口: “没走,还在!” “啊!” 院长死死的拽着我的胳膊,极其紧张。 “没事院长,鬼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普通的鬼,就是换了一个形式存在而已,并不害人的。 你运势旺,现在天眼和冥途都闭合了。 你看不见他们,他们也触碰不到你。” 院长听完我的解释后,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叫做冥途,但也能理解他恢复正常了。 但在屋子里吃干米的老医生鬼,一边盯着院长,还一边无语道: “这个小彭,和我共事了这么多年还怕我,真是的。 小伙子,炒米能不能再撒点出来。 真香,真好吃,比供饭都好吃。” 医生老鬼说完,阳台趴在地上吃干米的流浪汉鬼,也不断点头: “对对对,好吃,好吃,真好吃……” 余叔点点头,示意我再给点米。 我“嗯”了一声,拿着院长刚才没撒完的小布包,将里面的干米分成了两份。 一只鬼一份,放地上让他们吃。 之所以放地上,因为这里不是供奉他们的地方。 也有一句话叫;人不卧地,鬼不进桌。 放地上给他们吃的意思很简单,吃完了就走,这里不供奉他们。 两只鬼哪吃过余叔炒的阴菜,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嗦。 “咯吱咯吱”一会儿就吃完了。 流浪汉鬼吃完了,还对着屋里的我们说了一声: “谢谢老板!” 说完,还舍不得的舔舐了一下嘴巴,然后又拖着断腿从窗台上直接爬了下去。 老医生鬼吃完,看了一眼院长,然后对我开口道: “小伙子,你能帮我个忙不?” 对方是医院里的老医生,肯定是一生积德行善。 我听他这么问,也点点头: “老前辈您说。” 老医生鬼对我笑了笑: “你就帮我带个话,一会儿你告诉小彭。 就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医院了,后天阴寿就用完了。 我也就要下去了。 你让他给我女儿带个话。 让她们后天前,来坟前看看我,我还想见见她们……” 第三百三十四章 劳务费,余叔的要价 一句话而已,也能结个善缘。 我点头: “行前辈,您一路走好。” 老医生鬼没再说话,只是对我点点头,然后就退出了房间离开了。 这时,我才回头看着坐立不安的院长道: “院长,他们现在都走了。” “真走了?” 院长依旧带着惶恐。 我点头,接着道: “但那个老医生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他这是最后一次来医院,后天就要去下边了。 让你给她女儿传个话,让她们去坟前在看看她。 老医生还想再见他们一面……” 经历了刚才一幕,院长再也没有质疑我们,也没有质疑我的话。 因为在这之前,我是没见过老医生鬼的,更不可能知道他还有女儿。 院长急忙点头: “好、好……” 余叔看着院长如此惶恐,还不忘嘲讽他一句: “怂比!” 院长被怼得语塞,最后看着余叔蹦出一句: “原来,原来你们真是道士啊!那、那你为什么一直说,说你是厨师啊!” 余叔翘着二郎腿: “我就是厨师啊!不过我这个厨师和别的厨师不太一样而已。 甭废话了,说正事。 后面那口被封起来的水井,怎么回事。 你知道多少?” 院长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那地方,被、被封了有十年了。 我记得、记得那年我刚来这医院做院长。 后面那口水井就接二连三的有病人和医护人员跳井。 一个月死了有四个人,前任院长和副院长,就是因为这个事被撤职的。 那个时候医院里也是人心惶惶。 为了安全考虑,我就让工程部去把那口井给堵死了。 我还记得,当时工程部的主管说,填水井民间很多讲究,他大舅子就是做这个的。 我就让他去做了,我出差回来的时候,水井已经填好了。 当时填井预算,就超支了百分之八十多,花费了好几万……” 院长努力的回想,将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我和余叔都沉默了。 除了知道水井是十年前封的,花费了好几万。 上一任正副院长,因为这个事被撤职的,再没有更多重要的讯息了。 讯息虽是不多,但可以明确的是,那个工程部的主管的确干了一件好事。 找了一个懂行的人过来封水井,虽说治标不治本,但也保了医院十年太平。 不过现在,那两块龙凤石碑压不住了,就只能重新处理。 余叔皱着眉问了一句: “那个工程部的主管还在吗?” 院长摇头: “不在了,四年前就退休了。现在也没了联系。” 余叔点点头,看向我道: “小姜,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我也只能从院长的话里分析,同时开口道: “已知那口水井死了四个人。 说明这个井鬼被封前还是很凶的。 但被封了十年,断了井鬼十年月华精气的摄入。 实力肯定有所降低。 以及刚才通过散发出的一丝丝煞气浓度判断。 下面最多就一普通黄衣级厉鬼,不难对付。 但还有一点要考虑,这是精神病院。 我之前对付过一个智障鬼,那种鬼不会按照套路出牌,有着自己的一套奇异想法。 对付起来,文送基本没啥可能,只能武送。 最后,就是那口水井里鬼的数量。 是一只还是多只,这一点是最不好判断的。 但余叔你和我联手,只要不出现顶级黄衣。 或者三只以上普通级黄衣级,我认为都可以处理。” 余叔听我分析完,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没问题了,我熬点驱邪汤。加上你的实力,应该是可以摆平的。” 然后扭头看向了院长: “死瘸子,后面那口井里的鬼快封不住了。 你就说吧!咱们去给你处理了,你给多少钱!” 院长听完,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五万?” 结果余叔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呸,十年前的价格,你特么好意思开口? 你特么攻我沙城的时候,都不止氪五万吧?” “那、那你要多少?” 院长再问。 余叔摸了摸下巴: “你就给个五百万吧!” “啥?五百万,你咋不让我把医院卖了? 死厨子你别得寸进尺,十五万……” 院长突然硬气起来。 “你特么刚才还叫老子龙哥,你信不信我再给你招两只鬼来,吓不死你!” “……” 我听到二人的吵架,人都麻了。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局外人,竟插不上话。 余叔和院长也是冤家。 我就坐在旁边看着。 他俩吵了一会儿后,余叔也给了一个,他认为相对合理的价位: “这样吧!你把沙城让出来给我。 你游戏账号里的十九转大砍刀给我。 再给我和小姜十五万劳务费。 还有,我给你打工一个月的事作废,保证把脏东西清理干净。” 我听到这样的筹码,竟有点哭笑不得。 但余叔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自己也有了真本事,他高兴就好。 院长很痛苦的样子,最有一咬牙: “行,前面几个条件都答应你。 但你给我打工一个月的事,一码归一码,这个不能作废。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请小姜的师父来。 就算多付钱,也不让你干。” 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提到了一嘴我师父。 没想到院长给记住了。 余叔和我师父,虽是师兄弟,但也是横竖不对眼。 现在听院长这么说,也只能吧唧吧唧嘴: “行行行,就这么定了。那走吧!也让你瞧瞧,我们的本事。” 我直接起身。 院长却连连摆手: “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处理就行……” 结果余叔摇头: “不行,十年前是你下令封的水井。 那里面的鬼要出来,肯定先杀你,以及当初封井的人。 一会儿你在我们身边保险点。 再不济,当个诱饵也成。 这样水井里的鬼,防备才会最小。” “诱、诱饵?” 院长都被吓麻了,就刚才两只鬼都差点吓破胆。 余叔现在说,让他去当诱饵,院长脸色又是一阵泛白。 可看到余叔坚定的目光后,最后也只能妥协。 就这样,我和余叔带着院长直接下了楼,然后往食堂走去。 同时,只听余叔给我安排道: “小姜,今晚你打主力。 基本法器我都有。 我们先去布下天罗地网。 等开了井,我就用阴菜先化一化厉鬼的阴煞气。 然后,让死瘸子做诱饵。 把水井里的鬼都引到厨房里,免得他们逃回到水井。 到时候咱们封了门窗,关门打狗……” 第三百三十五章 熬肉汤,师爷四凶铃 余叔简要的说明了一下流程。 我点头“嗯”了一声。 余叔的本事,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的战斗力不强,但他做出来的阴菜却很有针对性,可祛邪治煞,达到削弱鬼祟的目的。 和师父暴躁的攻击力,是两个反比。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直接毒死鬼的阴菜。 如果有的话,应该会省事很多。 同时,余叔让院长给保安部吩咐一声,让他们这段时间别靠近食堂和后厨。 安排好一切,我也去了一趟办公室,将我随身携带伞袋子拿了过来。 里面有黑伞和鱼骨剑,上下班我都带着。 接下来,我们再次回到了厨房。 余叔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这会儿正在割鸡屁股和鸡脚,还将一粒粒青花椒塞到鸡屁股里去。 旁边,还有一碗已经用红枣水泡好的蛇蜕。 院长则和个怨妇一样,蹲在旁边打杂。 正在拿着一块石头,使劲的在地上磨。 “滋滋滋”的响…… “余叔,今晚你做的这个菜,有什么名头?” 余叔笑了笑: “今晚对付的脏东西是井鬼,所以准备了凤尾龙爪汤。 鬼要是喝了我这汤,包准他全身恶毛掉光光。” 余叔一脸得意,在做阴菜这方面,余叔的手艺没得说。 不过用正常菜食眼光来看,那就是妥妥的黑暗料理。 余叔说完后,蹲在地上磨石头的院长便问了一句: “死厨子,鬼也有毛吗?” “闭嘴,你管有没有毛!好好磨你的石粉,越细越好……” 被余叔呵斥完一句后,院长也只能翻个白眼,憋着怨气没说话。 随即,余叔又对我开口道: “小姜!我包里有狗毛绳,拿过去布一个网。避免一会儿我们打开石碑的时候,让他给逃走了。” “明白余叔。” 我点头答应,直接走向了余叔的包前。 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卷用黑狗毛和麻绳搓成的细绳。 我带着绳子直接去到了外面。 院子有一百平的样子,我这一大圈狗毛绳完全够用。 我在院子的一头拴住,横竖拉出一个个小方格。 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在狗毛绳下。 这就是所谓的“天网”,就算鬼祟有能力冲破这个网,但也会消耗他们不少鬼气元力。 除了这些,我还在三方墙面上贴了符咒。 让这个院子,成为一个密封之地。 我这边做完后,余叔已经在煮汤了。 他听我说弄完了,也出来检查了一下我拉的网子,确定好每一个细节。 对我做的“天网”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错,宫格圆满,横九纵九。 看来宋德财还是教了你些东西的,你进步也很快。” “余叔,这都是些基础的驱邪手段,没什么好夸赞的!”火山文学 我谦虚的开口。 正如我所说的,这就是很基础的“绳阵”,也是最基础的九宫阴阳术。 我只是把师父平时说的,师爷手札里看到的,记下来了现在用到了实处而已。 余叔只是笑笑: “别谦虚,你的确是吃这碗饭的料。 但为了以防万一,再加上我这个就完美了。” 说完,余叔还拿出四个铜铃铛。 每一个铃铛都很小,只有大拇指大小。 铃铛很古旧,但每一个铃铛造型都比较独特。 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及一个个不同星图纹路。 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铃铛不简单。 “余叔,这铃铛看着不普通啊?” 余叔拿着这四个铃铛,对我开口道: “你师爷除了传我做阴菜的本事,还给了我两样法器。 一件是我这把龙头菜刀。 另外一件就是他临走时,在病榻上给我的这个四凶星铃铛。” 师爷临走时给余叔的?四凶星铃铛? 在我的记忆里,四凶星是;绝命,五鬼,六煞,祸害。 分别代表多病,身差,灾祸,官灾等。 一般来说,需要参照和推算四凶星和四吉星,都是建阳宅的时候。 用四个铃铛,代表四凶星。 那余叔这铃铛,绝对有不凡之处。 我没说话,余叔则继续往下开口道: “这四个铃铛,每一个代表一颗凶星。 你师爷临走时说,我和你师父命中犯冲。 他走后我二人可能不和。 但他也说对了,我和你师父的确不合。 我看他钓鱼不爽,他看我打游戏不爽。 你师爷就给了我这四凶星铃铛,说我虽有龙头菜刀防身,但还是太过被动。 这四个铃铛单个没什么效果。 但四个放在一起,便可震慑阴灵恶畜。 加上龙头菜刀,我行走江湖遇到凶魂恶畜,保命肯定没问题。 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 正好是我将铃铛送到一好友厂里,帮他镇厂子,挡西风。 要不然,当时若有铃铛在手。 也不至于那么被动,那么狼狈……” 说到这里,余叔还笑了笑。 但我更多的,是看到眼睛里的一丝哀愁。 可能是睹物思人,余叔想到了师爷或者其它什么。 我则将话题岔开,继续问道: “余叔,那这四凶星铃铛怎么用?” 余叔收起眼底的那一丝情绪,回过神来: “只需要将这四个铃铛,挂在东南西北就行。 一会儿水井里的东西,不去碰上面的狗毛绳没事儿。 但要是碰了,四凶铃便会自动作响,能让他们难受死。 如此,可进一步的加强天网效果,防止鬼祟逃出这里。” 随即,我便在余叔的指挥下,将四个凶星铃铛;绝命,五鬼,六煞,祸害分别挂在了四方。 如此大功告成。 回到厨房,汤也熬得差不多了。 用鸡屁股、蛇皮以及鸡爪子,红枣水熬的汤,闻着是真的香。 这还没完,等余叔将汤盛好。 余叔又拿起院长磨好的石头粉末,放在热锅里炒。 里面放了大蒜、生姜、花椒、八角等香料。 余叔这手艺,哪怕是炒石头粉,炒出来的都是香的。 等炒好石头粉,余叔还用一个过滤器,过滤了一遍石粉。 最后就和放盐似的,往汤里丢了少许。 如此,这个凤尾龙爪汤,也就算是做好了。 眼前这碗汤,香气浓郁,汤白汁浓。 原材料和制作过程比较“黑暗”。 可这外表,是我见余叔做的阴菜里最好的。 可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危险。 余叔做的阴菜,也是如此。 余叔闻了一口凤尾龙爪汤,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不错不错,汤好了。 小姜,我俩去破碑。 死瘸子,一会儿你去给鬼送汤……” 第三百三十六章 破石碑,准备完成了 院长一听让他送汤,双腿就发酸: “我、我,我送啊?我不送行不行,我、我这腿脚不方便啊!” 我看院长抖得厉害,真让他送汤感觉并不太妥当。 万一这汤洒了,那可的就得不偿失。 “余叔,要不别让院长送汤了。 他抖动得厉害,万一汤洒了。 不就浪费了你这一碗好汤么?” 说完,院长也对我投来了一些感激的目光。 因为今天对付的是水井鬼,这种鬼有一个特点。 他们杀人,少有直接杀人。 而是会用某些手段,将活人引诱到水井边上,然后自己跳下去淹死和水鬼的杀人方式类似。 十年前死掉的几个人,也都是这种方式死掉的。 并且井鬼活动区域基本局限在水井旁边。 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对我们非常不利。 除非可以在水井口,瞬间将其秒杀。 但这一点,我和余叔都没有把握做到。 一旦水井鬼察觉到我和余叔的厉害,龟缩到了水井里不出来。 我们就很难办了,或者很麻烦。 要么把水井给挖开,要么就自己跳到水井里驱邪。 前者工作量太大,后者会很危险。 在余叔的计划里,我和余叔破碑以后,我和余叔会第一时间后撤,闭气,躲到厨房内。 避免我和余叔身上的炁,威慑到水井里的鬼。 同时,由院长端着汤,站在井口不断往下吹气。 余叔是个普通人,他身上没有我和余叔身上的真炁重。 吹出来的人气,能让水井下的鬼降低防备。 被封十年,闻到活人气息,以及凤尾龙爪汤的诱惑,定然会把井鬼,从水井里引诱出来。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只要将水井里的井鬼勾出来,并让他们吃了这汤。 最后由院长,将其引回到密闭的厨房里,就算完成。 第三步,就是我和余叔关门打狗,杜绝井鬼回到水井,或者逃窜到别的地方。 只需要联手将其击杀在厨房内,完成此次驱邪的工作。 余叔现在听我这么一说,皱眉头: “他不送汤,要是换作你我去送,效果可能不会有那么好。” “余叔,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们破了石碑以后,原定计划继续回撤到后厨。 汤则提前放在水井口就行,院长也别让他去水井口引鬼了。 院长得出点血就行,用鲜血沿着水井口,一直滴落到厨房内就成。 这个办法可能没端着汤,站在水井口哈气效果好。 但那井鬼已经封了十年,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当然,如果这口井里的水鬼饥不择食。 或者是智障,不顾一切的冲出来。 我们前面说的所有步骤都可以省略,直接执行最后一个方案,直接硬碰就成……” 院长听完我这话,也是点点头: “我愿意出血,我出血,我不想去水井边端汤,想想就恐怖……” 余叔见院长是真怕,也是“嗯”了一声。 “那也行吧!就这么做。” 见余叔也答应了,我拿出了开眼药水: “院长,那我再给你开一下天眼。一会儿见鬼出来了,你别乱跑,等他们喝了汤,把他们往厨房里引就行了。” “好,好!但,但、但保护好我啊!” “放心!” 我点头说道,并快速的帮助院长开了天眼。 天眼开启过后,院长在看这一百多平的后花园,已经是阴气弥漫。 水井石碑之上,也是一缕缕的黑雾散发,看着的确诡异。 没等院长回过神来,余叔已经抓了一把刚才炒的石粉,直接在院长脸上、脖子等身上涂抹,说这石粉可以抵消一些阴煞气对他的伤害。 我也用一根准备好的绳子,拴在了院长的腰上。 水井鬼拥有迷惑人的能力,如果院长出现被迷惑等情况。 我们可以控制绳子,避免他出现危机。 最后,余叔一把抓住院长的手,同时拔出龙头菜刀,准备给他放血。 院长咽了口唾沫,有些畏惧的看着余叔: “你、你轻点……” 余叔嘴巴一咧,抬手就是刀。 直接在院长手掌上,割开了一条血口子。 “啊!卧槽,死厨子,不是叫你轻点吗!疼死我了都!” 院长的手掌被割开了一条口子,鲜血开始往外冒。 余叔收起龙头菜刀: “别哔哔,洒血……” 说话间,我也端起了那一碗凤尾龙爪汤,将其放在了水井边上。 余叔也在这个时候,从旁边拿出了两把准备好的镐子,扔了一把给我。 破石碑很简单,砸碎了就好。 但有一点必须注意,那就是水井被封了十年,累积的阴煞气必然不少。 万万不能让这些浓郁的阴煞气冲了眼睛。 轻则短暂失明,重则眼球爆裂,成为瞎子。 我和余叔一人拿着一把镐子,见院长已经洒出了许多鲜血,站在门口紧张的望着我们。 我和余叔也是一点头。 余叔跟着喊道; 一。 二。 三。 当“三”出口的一瞬间,我和余叔毫不犹豫,举起手中铁镐就猛的往下砸去。 这两块石碑是大理石,比较厚。 可我俩运足了真气,这一镐子下去。 只听“砰砰”的一声,石碑瞬间被我们砸断,并开始往下塌陷,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火山文学 石碑断裂的一瞬间,一阵阴冷感瞬间从水井为中心开始荡开。 股股黑气,通过石碑断裂的缝隙“滋滋滋”的就往外冒,浓郁异常。 我和余叔急速避开,同时间丢掉铁镐,快速往厨房内撤退。 最大程度的让水井下的井鬼,感觉不到我们身上的炁,没那么强的戒备心。 在路过门口的院长时,余叔还拍了他一下: “稳住!” 说完,我和余叔纷纷闪身来到厨房。 第一时间压住呼吸,躲在大门两侧。 通过两边的窗口,密切监视水井。 随着那一缕缕浓郁的黑气溢出,整个水井四周,已经黑气弥漫了。 水井两边的两棵青松,也在这一阵黑气之中,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枯黄。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便已经枯黄了一大半。 最后只听“哐当”几声,石板彻底断裂,阵阵水花溅起。 没了龙凤石板的压制,水井里不仅散发出了黑色鬼气,甚至还冒出了一缕缕浓黄色煞气,以及“呜呜呜”的低吼…… 第三百三十七章 水井诡,一只接一只 我们看着那水井的异样,我和余叔都眯起了眼睛。 但水井里,除了开始冒出阵阵浓黄色的阴煞气外,水井内还响起“咕咚咕咚”的水泡声音,就如同水沸腾了一样。 除了水声,隐隐还有低吼,以及那吸气的声音。 “呼……” “呼……” 每一口气都很长。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水井里的鬼,在吸月华精气。 内心并没多少波澜,但坐在门口的院长,却被吓得哆哆嗦嗦。 看着不断冒烟雾的水井,快速枯萎的青松,紧张得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见到这里,我急忙拉了拉拴在他身上的绳子,提醒他别忘记了该干嘛。 现在石碑破开了,就得快点把水鬼引出来。 这种没见过天日的鬼,多让他吸几口月华,他的实力就会多增加一分。 一会儿我们处理起来,就会难上一点。 越早给他诱出来杀掉,也就越轻松,越安全。 院长被我用绳子提醒,这才反应了过来,想起他应该做些什么。 他咽了几口唾沫,然后开始对着水井方向哈气。 “哈……” “哈……” 可能院长太紧张了,结果刚哈了几口气,就给自己憋到了。 捂着脖子就是“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余叔看在眼里有点无语,但也没任何动作和声音。 可水井里,却有了动静。 往外散发出的阴煞气越来越浓,我们清晰的听到,有东西爬出水的声响。 不用说,肯定是那水井鬼已经开始在往外爬了。 院长咳嗽了几声过后,又开始哈气。 直到数秒过后,一只苍白的人手,突然搭在了水井口的边缘。 在幽暗之中,一颗湿漉漉的人头,一点点的从水井下冒了出来。 宽大而煞白的皮肤,一双黑洞洞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院长。 同时他带着兴奋诡笑,以及那满嘴的黑色尖牙,看上去是那般的恐怖…… “咯咯咯”的笑声,听得人更是头皮发麻。 黑眼睛,这只鬼还没化煞。 应该不是水井里,最厉害的角色。 我心中想道。 院长见到这里,当场就慌了。 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急忙拉了一下绳子,示意院长按照计划行事。 井鬼不从水井里爬出来,他就不能回屋里。 院长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现在其实都不用他哈气,强烈的喘息,已经让他的活人气味,不断飘向了水井位置。 可这个水井男鬼,除了看着院长笑,并没第一时间爬出来。 而是在他笑过之后,水井里又缓缓的冒出一颗湿漉漉的人头。 这是一个女人的脑袋,也是一双黑眼珠,满嘴的尖牙。 这会儿看着院长“咯咯咯”的诡笑,甚至还嘶哑的开口道: “是新来的院长!” 声音听得院长头皮发麻。 我和余叔,也皱起了眉头。 又是一只没有化煞的黑眼睛鬼,这水井里阴煞厉鬼,是不打算露头了吗? 我心中正想着,结果第三只,第四只黑眼睛鬼出现了。 她们也是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井边上,就是不往外爬。 看到院长的时候,都会喊“彭院子”,那声音要死不活的,听得人心头很不舒服。 见到这里,我和余叔都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现在都出现了四只黑眼睛鬼了,这水井里到底还有多少鬼? 这四只鬼对余叔而言,可能比较棘手。 但对我来说,并不难处理。 现在我唯一担忧的,是这水井有多少鬼? 我心头正想着,结果又冒出三个湿漉漉的鬼脑袋。 无一例外,全是黑眼睛鬼,已经七只了…… 站在门口的院长,被七只水井鬼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还不断喊他。 怕得要死。 “怎么,怎么这么多,这么多……” 院长紧张到不行,非常的恐惧,很想进屋。 这个数量,也的确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但还好,七只黑眼睛鬼也不难对付。 紧接着,水井里突然响起一个很大声的水泡声。 “咕咚……” 随着这个巨大的水泡声响起,趴在水井边缘的七只黑眼睛鬼,纷纷有了动作。 他们不在趴在水井边缘,开始一点点的往水井外爬。 七只鬼,从水井的多个方向爬了出来。 他们浑身都湿透了,如同水鬼一般。 每一只鬼都很干瘦,全都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状态。 他们一边往外爬,一边发出“呼呼呼”的吸气声,满口锯齿的嘴里,伸出猪肝色的舌头,看上去极其可怕。 时不时的,还对着院长喊两声: “院长你来看我们了?” “新院长,涨工资吗?” “……” 他们出现后,也只是对着院长吸了几口气,喊了几声,然后就没了兴趣。 他们更加在意的,还是水井旁边,余叔熬的那一碗凤尾龙爪汤。 这个时候围在汤前,不断嗅食,想喝又不敢喝的样子。 院长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些鬼的面孔,他一个也不认识,可他们却喊他新院长。 足以说明,这七只鬼里,有好几只都是他十年前上任时死掉的医院员工。 院长又害怕又惶恐,抖得也越是厉害…… 但我和余叔眼里,这七只黑眼睛鬼,都是小喽啰小角色。 因为都没有化煞。 真正厉害的,还没有出来。 但也就在此时,只听“呜”的一声低吼,围在汤前的七只黑眼鬼全都被吓得一哆嗦。 纷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跟着就见到一只一身黄衣的光头肥男鬼,直接从水井口挤了出来。 他的身体异常肥胖,满脸横肉带着兴奋和粗重的声音; “终于可以吃东西了!哈哈哈……” 说完,费力的往外挤。 身体太肥胖,变成了鬼,都必须要很费力,才能从水井里爬出来。 这肥胖的模样,看着有三四百斤,和个大肥猪似的。 与旁边一群骨瘦如柴的白衣鬼,形成鲜明对比。 而且这些白衣鬼见他,个个吓得慑慑发抖,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肥猪一样的光头黄衣鬼出现,很兴奋。 迈着肥胖粗壮的短腿,一步一步的往凤尾龙爪汤走去,也没在意门口的院长。 鲜血,都没有余叔熬的汤有吸引力似的: “吃东西,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看对方这模样,以及我近期在医院里接触过的一些病患和了解到的病例。 这黄衣厉鬼,一看就不正常。 胖得不正常,生前八成嗜吃,而且死在这神经病医院的水井里。 我猜测,这鬼极有可能是送来医院治疗。 然后某种原因死在了水井里,成了厉鬼。 其余七只黑眼睛鬼,很有可能是被他害的人,死后鬼魂无法脱身。 后来被封死在了水井之中,常年受阴煞气熏染。 这才有了戾气,双眼逐渐转变成了黑色…… 第三百三十八章 肥胖诡,井诡全现身 随着这肥胖的光头黄衣厉鬼出现,水井中散发出的阴煞气,明显大幅度的减弱。 因此我判断,这肥胖光头鬼,应该就是这水井中的厉鬼。 那七只黑眼鬼,都是他的仆从而已。 同时,根据这黄衣厉鬼身上散发出的阴煞气来看,这个家伙的实力应该不会太弱。 黄衣级,中等偏上。 十年前,可能真就是顶级的黄衣厉鬼。 如果对方不喝汤的情况,我和余叔联手,对付这黄衣厉鬼,外加七只仆从鬼的情况下,可能四五开。 但要是对方喝了汤,那肯定三七开,甚至二八开都可能。 现在,只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等就可以了。 至于另外七只黑眼仆从鬼,大概率是被无辜害死的人。 但一会儿也只能根据实际情况,能送走就给送了。 不能送,也只能杀死。 黄衣厉鬼舔食着舌头,已经来到了凤尾龙爪汤前。 旁边七只仆从鬼,全都慑慑发抖匍匐在地。 “好香,好香,好好吃的样子!” 说完,还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门口院长。 院长喘着粗气,双手抓着门框,紧张到不行。 黄衣厉鬼露出一个兴奋的诡笑: “先喝汤,再吃肉……” 说完便直接坐在了地上,将汤碗端在了怀里。 我和余叔听到这里,就很兴奋了。 你喝吧,喝得越多越好。 说完,这黄衣厉鬼对着凤尾龙爪汤就猛吸了一口。 旁边七只黑眼睛仆从鬼,一个个骨瘦如柴,看着黄衣鬼喝汤,全都露出渴望的表情。 舌头不断舔舐牙齿和嘴唇。 黄衣厉鬼喝了几大口汤,伸手从汤里拿出几个鸡屁股,就往嘴里塞。 “好吃,好吃,好好吃的鸡屁股!” 那吃相也是没谁了。 大舌头不断舔舐,“嘶啦嘶啦”的响。 加上肥胖的身体,像极了人头猪。 周围的仆从鬼,只能干瞪眼,望眼欲穿。 黄衣厉鬼刚开始吃,他还不吐骨头,直接生吞。 到了后面,他才会把鸡骨头吐出来。 周围的仆从鬼见了,一个个瞪着黑眼睛,发了疯一样去抢夺。 甚至还张口互相撕咬,就和狗一样。 凡是抢到一根鸡骨头的黑眼鬼,都会激动无比。 “呜呜呜”的怪叫…… 最后,黄衣厉鬼开始吃蛇蜕,蛇蜕被他高高举起,然后他就和嗦粉似的。 吃的“呼啦呼啦”的响,就往嘴里嗦。 见到此处,余叔已经给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稳了。 阴菜入体,厉鬼的阴煞气就会被克制。 等黄衣厉鬼吃完,还意犹未尽。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看似还有点费力,最后他一脚踹开一只黑眼睛仆从鬼。 看向门口的院长,兴奋的擦了擦嘴: “没吃饱,现在,该吃点肉了。” 说话间,那双眼白灿灿的眼睛突然一闪。 我和余叔都看到他浑身上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很强的阴煞气。 上一秒还诚惶诚恐的院长,这个时候却变得昏昏欲睡,还猛的摇了摇脑袋。 “好,好困。这是催眠,我要被催眠了!” 院长学习过一点祝由术,有点控制力,现在努力开口。 然后就不自觉的,开始往黄衣厉鬼走,根本不受控制。 不用说,肯定是被迷了。 要是让院长过去,不得被这鬼生吞了? 见到这儿,我拽着绳子就开始往屋里拽。 院长晃晃悠悠的,直接被我拽到在地,然后被我快速的往进了拖。 黄衣厉鬼见状,兴奋的脸上,露出不悦: “吃肉,我要吃肉,你不能跑,不能跑……” 说完,黄衣厉鬼带着愤怒,迈开步子,用着外八字的步伐,往我们藏身的后厨房而来。 那七只仆从鬼,也在这个时候纷纷跟着,但全都是用的爬行…… 我将院长拽进屋,院长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已经失了神。 但院长作为诱饵的任务已经完成,只要这厉鬼进了屋,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了。 “肉,我的肉!” 黄衣厉鬼开口,带着阵阵阴风直接冲进了屋内。 “肉,肉……”火山文学 但就在他进屋的一瞬间,另外一侧的余叔,猛的一推门。 只听“哐当”一声,大门关闭,将黄衣厉鬼身后几只鬼全关在了外面。 外面的鬼,则开始拍打房门。 “咚咚咚”的响,嘴里还“呜呜呜”的乱叫。 黄衣厉鬼也猛的转头,看见了余叔。 他也不怕余叔,依旧对余叔露出饥肠辘辘的样子,还异常兴奋: “肉,还有一块肉!” 余叔可没惯着他,抓起刚才炒的石粉,一把就洒了上去。 撒石粉的一瞬,余叔另外一只手已经拔出龙头菜刀。 一刀就劈向了黄衣厉鬼脑门。 余叔是阴职里的“文职”,战斗力连凶宅老鬼都搞不定,更别说对付这黄衣级的厉鬼了。 这黄衣厉鬼见状,脸色瞬间狰狞。 浑身上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阴煞之气。 “嗡”的一声,阴气震荡。 可震荡出的阴煞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狂猛,也只是将余叔洒出的石粉震开而已。 看来,余叔的阴菜已经发挥了效果,让黄衣厉鬼实力大减。 可即使如此,这黄衣厉鬼也是一把抓住了余叔的手腕,带着愤怒道: “先吃你……” 说完,张口就往余叔的脖子咬去。 余叔被吓得脸色大变,又无法挣脱。 眼见就要被咬到的时候。 我举起鱼骨剑,飞身一剑就劈向了黄衣厉鬼的脖子上。 这鬼的身体太肥胖,脖子太粗。 我这一剑,竟无法直接削掉他的脑袋。 “啊!” 黄衣厉鬼痛苦惨叫。 余叔却抓住了空档,迅速挣脱了黄衣厉鬼的束缚。 举起他的龙头菜刀,一刀劈在了黄衣厉鬼的鬼门之上。 他这一刀下去,这肥胖的黄衣厉鬼脑袋。 “砰”的一声爆开,化作磷火消失。 见到这儿,我和余叔脸上都露出一丝惊喜。 黄衣厉鬼已死,外面七只黑眼鬼,就很好处理了。 可我二人高兴不过二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被砍爆脑袋的肥胖鬼,脖子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竟再次长出一个新的光头脑袋……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杀不死,拥有再生能力 见到这样的一幕,我只感觉匪夷所思。 被斩掉了脑袋的鬼,还能再长出一颗脑袋来,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我首先联想到的,就是前些日子,在工业区老坟里遇到的那个清朝男鬼。 因为他身体里有一块特殊的能量晶石,让他变得刀枪不入,雷法都轰不死。 难道眼前这个鬼,身体里也有石头? 我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看着他长出来的新脑袋,就是一剑劈砍了下去。 “砰”的一声,那鬼的脑袋又是一声破响。 在我眼前直接化作一团磷火黑烟。 脖颈位置,只是散发着黑气,胖子鬼的身体却完好无损。 “疼,好疼……” 没有脑袋的胖子厉鬼,还能发出惨叫。 一双鬼爪,对着身后的我就抓了过来。 但他的动作很慢,而且身上的阴煞气,也因为吃了余叔做的阴菜,让其降低了很多。 我看着袭来的鬼爪,又是一剑劈去。 那肥胖的手臂,“咔嚓”一声落下,也变成一团磷火,烧成了黑烟。 余叔也在后面,一刀劈在了胖子鬼的肩膀上,除了让这鬼“呜呜”叫了两声,基本上对他没多大杀伤的效果。 不仅如此,冒着黑气的脖子位置,又一次的长出了一颗光头脑袋。 而且生长速度非常的快,被砍掉手臂的位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跟着长出一只手来。 这什么情况?无限再生吗? 我带着震撼。 “余叔,这鬼有大问题!” 说话间,我举起鱼骨剑,准备往鬼的身体里刺。 但被厉鬼用鬼爪挡开,同时身体爆开一阵阴煞气,震得我和余叔往后倒退。 被爆掉了两颗脑袋的黄衣厉鬼,已经愤怒异常。 他狠狠的看着我,阴煞之气瞬间将我笼罩。 嘴里“呜呜呜”的叫着,挪动肥胖的身体,已经往我猛冲了过来。 我见物理攻击不行,那就使用符咒。 我抬手就是三道镇邪符射出,接触到厉鬼的刹那“轰轰轰”就是三声爆响。 厉鬼一阵惨叫,阻止了他的前进。 站在另外一边的余叔,这会儿观察了几眼这个肥胖厉鬼,也开口说道: “有些鬼在成煞后,会出现一些特有的能力。 这鬼能再生脑袋,应该就是这鬼的能力。 砍他的头不行,小姜你就刺他的鬼心。 没有鬼是杀不死,只是没有找到他弱点而已……” 余叔虽然是阴厨,但始终混这个行当几十年了。 年轻时候也跟着师爷走南闯北,见过世面。 他战斗力不高,可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是够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点头道: “好!” 说完,我再次抽出一道符咒;诛邪符。 准备配合鱼骨剑使用。 屋外的鬼“呜呜”嘶吼不断,门窗被拍得“咚咚”响。 外面的七只鬼想进来,已经快把门窗给推开了。 因为刚才肥胖厉鬼散发出的阴煞气,震碎了好几道符咒,导致大门的压制效果降低。 “小姜,我去堵门,你小心点!” 余叔喊了一声,只能去大门位置,将大门堵住。 “好!” 我回了一句。 又扫了一眼院长,他躺在地上,瞪大了双眼,还处于失神状态。 黄衣厉鬼再次扑了过来,速度并不快,但很有压迫力。 就和岛国的相扑选手一样,一个巨肥的胖子,往你猛冲的感觉。 但我并没闪躲,见他扑来。 夹住诛邪符,往前一扔。 在真气的加持下,符咒“唰”的一声就飞向了胖子厉鬼。 随之便见到我左手快速结印,嘴里跟着一声低喝: “上奏天清,下请幽冥。 吾有真法,灭其神形。敕!” 敕令一出,飞出的符咒“嗡”的一声炸开。 符咒之力震荡,扑过来的黄衣厉鬼,也是“嗷嗷”惨叫,被符咒的力量震得连续后退。 没等他站稳,我已经手持鱼骨剑飞身而上,一剑就刺向了厉鬼的心口位置。 鬼,有两个极其致命的弱点。 一个就是额头鬼门,另外一个位置就是胸口鬼心。 这两个位置被重创,不死也重伤。 这鬼的脑袋砍了都能活,那么鬼心极有可能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黄衣厉鬼吃了阴菜,自身本就虚弱,此刻又受符咒之力的影响,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我运足了真气,直刺厉鬼胸口。 本以为这一剑,能直接贯穿厉鬼胸膛。 结果只听“哐当”一声,这一剑似刺在了金属之上,完全刺不进去。 我心头一惊,怎么回事? 难道真如最开始的猜测,这鬼和老坟位置的清朝男鬼一样,身体里也有那种特殊的能量晶石? 惊讶之间,厉鬼已经站稳,狰狞的对着我咆哮: “肉,我要吃肉……” 话音未落,一双肥大的双手,猛的环抱而来。 他跟着就是一张嘴,嘴巴直接分成了两半,巨大的血口直接向我咬来。 而且他大嘴的深处,好似还有一颗缩小版的人头在喉咙位置。 正对着我,露出诡笑…… 我看得触目惊心,甚至有点惶恐。 我这前前后后也算见过不少鬼了,凶煞到红衣厉鬼,古怪有腊鬼、三眼鬼以及最普通的游魂野鬼。 但嘴里还有人头的鬼,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敢有任何大意,快速后退。 同时对着余叔喊道: “余叔,这厉鬼嘴里有一颗人头!这是什么鬼啊?” 余叔正抵挡着大门,很是吃力。 此刻听我这么一说,也是一愣: “嘴里有人头?” “没错,他刚才想咬我,我看到他喉咙里还有一张人脸,而且不是这个胖子的人脸。 还有,他胸口很硬,我刚才没刺进去。” 说话间,我再次与这厉鬼交手。 利用我灵活的走位和身法,几次劈砍到了这胖子鬼身上。 但我发现,除了他的背心和胸口位置,似有精钢护体外,他身体的别的地方都能刺进去和砍伤。 唯独他的背心和胸口,坚硬异常。 不管是劈砍,还是直刺,都是咚咚作响,坚硬异常。 余叔沉思了少许,最后微皱眉头,好似想到了什么。 一边顶着大门,一边对着我开口道: “寄生鬼,这鬼极有可能是双鬼一体。 身上有一只寄生鬼在。 用符咒炸碎他的鬼衣,看看他的身体……”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口鬼,不可能逃的 我正要出手,肥胖厉鬼身上的大嘴,说出了这几个字。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又似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钥匙,他提到了钥匙。 九尸楼,绿眼睛,以及我的真命,是九尸楼下面的钥匙。 这些,都是小雨告诉我的。 要知道,我是钥匙,我连师父都没说。 但寄生鬼,却对着我说出了“钥匙”二字。 应该是,察觉到了我手中黑伞的不一般。 通过黑伞,判断出了我的命格。 那么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寄生在肥胖厉鬼身上的寄生鬼,就是从九尸楼内出来的。 我没有去回话,只是沉着脸举起手中黑伞就冲了上去。 这寄生鬼,绝对留他不得。 已经不是普通的驱邪捉鬼了,我必须要维护好自己的秘密,更不能放过他这个活口。 “钥匙,你就是钥匙。我找到你了。” 寄生大口鬼继续开口,还很兴奋,却不知道他的话语彻底让我怒了。 我拿着黑伞就是一个突进: “你可以去死了!” 突进的同时,又是几道符咒甩了上去。 “咚咚咚”几声,符咒炸开。 我也在这阵阵符咒之力中,将黑伞猛砸了下去。 肥胖鬼躲闪不及,脑袋“砰”的一声再次爆开。 寄生鬼“呜呜”低吼,摇摆着舌头开始后退。 我抽出一道镇邪符,就往那寄生鬼的大嘴里扔。 准备在这寄生鬼的嘴巴里释放,将其爆死。 结果这寄生鬼,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 对着我扔出的符咒吹了口气,将我符咒吹开。 并从后背的嘴巴里,伸出一条大舌头,卷起厨房内的一块菜板,往余叔猛的砸了过去。 “余叔,躲开!” 我急忙提醒。 余叔也吓得一个闪避,躲开飞来的菜板。 但那菜板却“砰”的一声,将本快被鬼祟冲开的后院大门,直接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外面七只想进来的鬼,这个时候快速的往里钻。 余叔见状,急忙举起龙头菜刀,一刀劈死一只钻进来的仆从鬼。 奈何大门已经失去了抵御鬼祟的能力,余叔劈死一只,其余六只鬼鱼贯而入。 这些鬼很明确,目标是我,而不是余叔以及失神的院长。 我这边,举起黑伞继续猛攻厉鬼。 厉鬼虽有一定的招架之力,可我有黑伞在手,符咒防身,现在是处于上风的。 这鬼被我压着打,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杀死这厉鬼。 但那鬼砸开大门,就是为了让他身边的仆从鬼进来拖延我,他自己想要逃跑。 八成是想回到九尸楼去,找救兵,或者透露我存在的消息。 我能让他逃了?绝对不可能的。 看着扑来的六只鬼,毫不留情。 一拳干翻一只,一黑伞砸过去,又一只当场魂飞魄散…… 余叔起身后,见厉鬼想要夺门而出,直接挡在门前。 “让开,让开……” 寄生鬼的大嘴,发出古怪的声音。 肥胖厉鬼的脑袋,再次长了出来。 但他嘴里,还是只有“吃,肉”这样的词汇,基本上没多少智慧而言。 危险的,还是那大口寄生鬼。 余叔手持龙头菜刀,也不后退半步。 在肥胖厉鬼靠近的一瞬间,两只鬼爪袭来。 余叔看在眼里,左手突然撒出一把灰。 那灰直接覆盖了厉鬼全身,包括寄生鬼的大嘴和眼睛。 那灰,正是余叔之前炒的石粉。 这一把石粉下去,厉鬼和寄生鬼,双眼瞬间失明。 “眼睛,眼睛!” “可恶的东西,你伤我的眼睛!” 寄生鬼和肥胖鬼纷纷惨叫,身体摇摇晃晃,他们的眼睛都在这个时候流出了黑水。 余叔这一把灰,让他们短暂失明和痛苦。 肥胖厉鬼用双手揉着双眼,寄生大口鬼,用大舌头舔舐双眼。 余叔见状,一菜刀就劈在了那大口鬼的舌头上。 这一次,直接命中。 不同我刚才劈下去时,舌头变成了黑烟。 舌头鬼血飙溅,落地成烟。 半截鬼舌头落地,不断翻滚跳动,极其诡异。 直到一两秒后,才变成磷火烧成黑烟。 寄生鬼痛苦哀鸣: “舌头,我的舌头!” 他后背的大嘴里,再次生出大舌头,想砸碎了余叔。 但我不会让他得逞,因为在那舌头伸出的一刹那。 我已经从身后,将手中黑伞直接捅进了肥胖鬼后背的巨嘴之中…… “啊!” 惨叫声响起。 舌头摇摆,痛苦哀鸣。 肥胖厉鬼也在此时痛苦嘶吼: “好疼……” 他这一声嘶吼,浑身上下突然爆发出极强的阴煞之气。 煞气震荡,潮水一般袭来。 我和余叔双双被这阴煞之气震翻。 余叔更是被震飞出五米多远,嘴角带血。 我也是感觉胸腹一阵生疼。 肥胖厉鬼震开我们后,直接从大门冲了出去。 “快,别让他逃了!” 余叔捂着胸口,开口说道。 我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拿起黑伞就往外追。 此刻一只仆从鬼,还找死的来咬我,被我一把捏住脖子,直接捏爆,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等我冲到门口,这肥胖厉鬼对着天上一冲,想要飞离这里。 但这里,已经被我们早早布下天网。 现在,那是他想逃,就能逃走的? 结果刚接触到那些狗毛绳,绳子红光一闪,似电网一般将其震了下来。 不仅如此,挂在网上的四凶铃铛也被触发。 “铃铃铃”的就响了起来。 铃铛很小,声音并不大。 可是在这厉鬼耳朵里,那就是索命铃音。 让这肥胖厉鬼和寄生鬼,都痛苦不已。 特别是屋子里,还有几只没死的仆从鬼,在听到这个铃声后都捂着耳朵,直接倒地翻滚。 “孽障,今夜你非死不可。” 我喊了一声,举起黑伞就往那厉鬼身上砸。 我是看出来了,肥胖厉鬼就是个工具鬼,除了吃就是吃,他只有食欲的欲望。 真正厉害和主导思维的,是肥胖厉鬼身上的大口寄生鬼。 而这个鬼,也极有可能是九尸楼出来的鬼。 某些原因寄生在了肥胖鬼身上,又被封死在了医院的水井中而已。 “呜啊,该死的,还有法网……” “吃,肉,吃……” 有天网和四凶铃在,他们是出不去的。 我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扑杀了上去。 乘你病要你命,我可不会给他们过多的喘息时间。 大口鬼再次伸出舌头攻击,但被我用黑伞挡住。 余叔也来到门口,手中拿出我的鱼骨剑: “小姜,鱼骨剑!” 我回头看向余叔,余叔将鱼骨剑已经扔了过来。 我一手接住,收回黑伞的一瞬间,猛刺向厉鬼胸口上的一只绿眼睛…… ———— 一会儿为大哥加更一章,我继续写。 第三百四十二章 破邪祟,斩掉黄衣诡 我这一剑速度极快,在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便已经击中了寄生大口鬼的一只眼睛。 “砰”的一声,绿色的眼球爆裂。 绿色的浆液飙溅,但这种浆液也不是实体,只是鬼元,接触到实物也就变成一缕绿色的烟雾消失。 可大口鬼和肥胖厉鬼的痛苦是共通的。 一颗眼球爆裂,大口鬼和肥胖厉鬼,都在这个时候发生惨叫。 “嗷嗷啊啊……” 痛苦得不行。 但他们越是惨叫,我就越是兴奋。 因为距离杀死他们,更进一步。 一剑收回的同时,肥胖鬼双手抓向我。 我看准时机,跟着就是一个飞踢。 将对方踢得连续后退,因为我发现井口就在我的后面不远处,我必须让这厉鬼距离井口远一些。 如果让跳回到了水井里,那就真很麻烦了。 而屋子内,还有三只没死透的仆从鬼。 这几只鬼,则由余叔在对付。 余叔战力虽是不高,但这几只仆从鬼,刚被四凶铃的声音震慑,余叔一对三应该是可以的。 我这边踹翻厉鬼后,继续往前突进…… 厉鬼只要攻击我,我就用黑伞格挡。 只要有机会,我就用手中鱼骨剑刺他眼睛。 之所以不刺他的嘴,是因为很不好下手,机会也少。 就算有,也很有可能出现之前那种局面,被对方用牙齿咬住鱼骨剑,得不偿失。 现在,我本就占了上风。 刚才肥胖厉鬼为了震开我和余叔,又消耗了大量的阴元之力,又虚弱了不少。 只要我不莽撞,且一直给对方施加压力。 凭借现在的优势,一点点的蚕食对手,等弄瞎了这寄生大口鬼的双眼。 那这双生厉鬼,真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让我一点点的宰割了。 “可恶,可恶的家伙,有本事别用伞……” 大口鬼不断开口。 我听完都想笑。 我特么又不是智障,有这么厉害的法器,我不用我傻啊? 要不是雷法有缓冲时间,我恨不得连续轰出三个雷法,瞬间给他轰得魂飞魄散。 肥胖厉鬼,就是一个无用载体,只能怒吼: “吃,我要吃了你,吃了你这块肉,吃……” 若不是有这寄生鬼,这只黄衣级的肥胖厉鬼,早死了十几次了。 现在,我专心对付寄生大口鬼。 几个闪身,再次避开他们的攻击。 并在一次突击后,用黑伞挡住了寄生鬼的大舌头,同时震开肥胖厉鬼的爪子。 抓住空档再次刺出一剑,精准的刺在了寄生大口鬼的另外一只眼睛。 “砰”又是一声爆裂,绿浆溅射。 大口鬼惨叫不断,至此,他两只眼睛都已经爆裂。 寄生鬼没了眼睛,我看他还能怎么招架。 “眼睛,我的眼睛……” 那嘶哑低沉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怒吼。 两条大舌头,发了疯的在四周不断挥动。 发了狂一样,将四周的地面,水桶、水槽等,全都砸碎。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最后更是急促的喊道: “肥猪,快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寄生大口鬼惊恐出声,他口中肥猪,就是肥胖的厉鬼了。 厉鬼也在这个时候,想再次冲出天网,不过四凶铃在,他们的做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除非巅峰状态下,他们不要命的撕扯,可能还有机会突破天网和四凶铃。 现在虚弱重伤中的他们,逃跑只能是奢望。 又一次的,被天网震得落地。 “铃铃铃”的四凶铃声响起,痛苦得惨叫,让肥胖厉鬼难受异常。 大口鬼发现冲不出去,又对着肥胖厉鬼道: “回水井,快回水井……” 肥胖厉鬼就是个工具鬼,寄生大口鬼怎么说,肥胖厉鬼就怎么做。 现在开始往水井方向冲,想再回水井。 可我就挡在他们面前。 回去?怎么可能?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冲过去…… 不仅如此,余叔也在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余叔出来,看来屋里剩下的几只仆从鬼,都已经被余叔全给杀了。 这会儿,肥胖厉鬼已经猛冲而至,想用巨大的身躯将我撞开。 看着浑身煞气弥漫的肥胖厉鬼,我没有后退一步。 见肥胖厉鬼袭来,站稳身体瞬间打开黑伞。 黄衣厉鬼一沉肩,煞气再一次爆发。 “啊!让开,让开……” 肥胖厉鬼大喊。 用蛮力的厉鬼,我还是第一次见。 可你力气再大,也大不过红衣厉鬼,更别想撞开我的黑伞防守。 “砰”一声爆响。 黑伞黑光闪耀,我微微往后倒退了两步。 但冲撞而来的肥胖厉鬼,当场被反震,倒飞了出去。 没等对方起身,我已经缓了过来,同时出手。 鱼骨剑这一次,精准的刺向了厉鬼胸前的大嘴。 没了眼睛的寄生大口鬼,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这一剑,精准的刺入寄生大口鬼的嘴里,连同肥胖厉鬼,都钉死在了地上。 “啊……” “疼,好疼。” 大口鬼惨叫,肥胖厉鬼哀号。 “滋滋滋”的黑气,不断从大口之中泄出。 余叔也抓住这个机会,快速的冲了过来,准备补刀。 奔跑的途中,余叔还念出了他的开刀口诀; “天郎清,洞光明。 金房玉室,玄盖法庭。 阴山阴鬼,阴冥刀。” 说话间,剑指往刀刃一划,余叔手中的龙头菜刀,在此时寒光一闪,变得锋利异常。 现在这把刀,可斩鬼祟,可斩邪光。 虽然开刀后,维持的时间很短。 但现在厉鬼已经被我压制,余叔只需要在这个时候帮忙补上两刀。 这邪祟,今晚就算完了。 余叔念过开刀咒后,直奔而来。 肥胖厉鬼的双爪,也在此时往我脑袋上拍来。 一旦被拍中,我必死无疑。 不过,他显然不可能伤害到我。 因为余叔已经杀到,他提起手中的龙头菜刀,“哐哐”就是两刀。 肥胖的厉鬼的两只鬼爪,当场被余叔劈断。 疼得那肥胖厉鬼,又一次的“嗷嗷”惨叫。 可是这鬼还没死,肥胖的身体还在挣扎抖动。 我依旧紧握鱼骨剑,刺着寄生大口鬼的嘴巴,将其钉死在地上,让他们无法起身。 并快速的开口道: “余叔,斩他胸口……” 余叔不带任何犹豫的,举起龙头菜刀,直斩肥胖厉鬼的胸口。 刀锋如霜,势不可当。 邪祟魍魉,必死当场。 只听“砰”的一声,鬼气爆开。 余叔这一刀,直接劈进了黄衣厉鬼的脖颈之下,胸口之上的位置。 肥胖的黄衣厉鬼,再次发出一声刺耳的: “啊,啊……” 胸口黑气“滋滋滋”疯狂往外冒,这是鬼元之气,是这厉鬼的元力。 本来极其肥胖的身体,在这些元力不断被泄出的同时,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瘦。 在他痛苦的惨叫中,元力流失,身体转眼就瘦了二百斤的样子,肥胖的大脸都出现了一些轮廓。 但也在此时,肥胖厉鬼走到了尽头。 身体忽然一闪,“砰”的一声爆开。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团磷火在我们身前出现。 但是,我用鱼骨剑钉住寄生大口鬼,却没有消失。 而是变成了一个,只有脑袋和锯齿大嘴,全身上下,长满了密集红色血管的奇异鬼物…… —— 本章专属为书友“w1844nu8l”大哥加更,抱拳鞠躬,谢谢。 第三百四十三章 自愈力,我有一宝贝 寄生大嘴鬼的本体出现。 此刻,他被我钉在地上,嘴巴张合无法动弹。 但模样,实在是太过诡异。 一颗足有脸盆大小,看着就像一颗大眼珠子。 没有毛发,上下全鼓起的红色血管,以及外表密密麻麻,几厘米或者三十几厘米长的血色触须,摇摇摆摆。 中上位置,就是一双已经被我刺瞎的双眼。 中间位置,前后两张锯齿一样的大口,发出“呜呜呜”极其痛苦的哀嚎。 我和余叔看着眼前这样的鬼物,都微微愣了一下。 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余叔这样的老江湖。 年轻时候还跟着师爷走南闯北,到处除妖驱鬼,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鬼物。 “这什么狗玩意!” 余叔瞪大了双眼,带着震惊的开口。 “余叔,你也没见过这种鬼物吗?” 我看向余叔开口,可手中的鱼骨剑是一点没放松。 余叔点头: “真没见过,太诡异了。越是这种古怪的鬼物,也不能留他。” 说完,余叔抬起龙头菜刀,猛的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余叔这开了刀刃的龙头菜刀,竟一刀没能劈死这圆形鬼物。 也只是,斩断了这鬼物身上的一些红色触须。 并在他的头上,留下了一条小小的刀痕。 红色触须落地,弯曲扭动了几下,就变成了一团黑气消失。 被劈砍出一条刀痕的鬼物脑袋,溢出了鲜红的鬼血。 但那鬼血,也和蒸汽一样,冒出来后很快的就蒸发了。 包括鬼物头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在愈合。 我带着震惊,开过刀的龙头菜刀,锋利异常。 此刻竟然斩不开一颗鬼物的脑袋。 并且这鬼物,还有着超强的愈合能力。 真不知道他完整状态时,是个什么玩意。 “好硬的东西!” 余叔也带着震撼。 我也眯起了眼睛: “好强的愈合能力,刚才的黄衣厉鬼,看来就是继承了他的愈合能力。 难怪砍了脑袋和胳膊,都能快速的重新生长出来。” 余叔手中菜刀一扬: “哼!老子看看,他能愈合多久!” 说完,余叔举起的龙头菜刀,“砰砰砰砰”就是往下剁。 每一下,都重重的劈在这鬼物的脑袋上。 这会儿就和剁肉一样,鬼物脑袋上的那些细小触须,很快的就被余叔给剁得精光。 鬼物也在这个时候,不断的痛苦惨叫。 没有手脚,没有眼睛,嘴巴还被鱼骨剑刺穿。 他除了喊叫,什么也做不了。 就算他有极强的恢复能力,一时间死不掉。 可失去了宿主,又被持续不断的伤害。 在厉害的恢复能力,也有耗尽的时候。 我也能够明显的看到,随着余叔不断劈砍,对鬼物持续造成伤害。 这鬼物的愈合速度,已经没有之前快速了…… 鬼物在哀嚎了一阵后,突然求饶道: “别、别砍了,别砍了,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我能报答你们,报答你们……” 听到这里,我和余叔都是笑笑。 报答?我们需要一只恶鬼的报答? 鬼话,特别是恶鬼的话,听听就好,别当真了…… 我不等他说完后半句,直接对着余叔道: “余叔,你来按着鱼骨剑,我来劈!” 余叔虽入行几十年,阴菜也做得很好。 可道行并不高,只开了英魄的脉轮,甚至身上的炁还没张宇晨的足。 刚才大战,加上上了年纪,已经气喘吁吁。 连续挥砍后,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听我这么说,也是一点头: “好,好!都累、累死了,这鬼是真的难杀啊!” 说完,余叔已经按住了我手中的鱼骨剑,继续将大口鬼物钉死在地上。 我也拿过了龙头菜刀,一运气。 “砰”的就是一刀。 这一刀直接在鬼物脑袋上,劈开一条大血口子。 疼得那鬼物“啊啊”惨叫: “别砍了,我、我十年前,在附近藏了一件好宝贝。我给你们。” “你就留着下崽吧!” 我狠狠地怼了一句,没有任何迟疑和留手。 鬼话不能乱听,更不能因为贪欲,而手下留情。 又是几刀下去,这个家伙的脑袋都快碎了。 “滋滋滋”的鬼血不断化作黑烟消失,大口鬼物的恢复能力,继续降低。 甚至我能感觉到,他的鬼气已经相当的虚弱了。 只要再来上几刀,他肯定就得魂飞魄散。 他见我还是没停手的意思,在痛苦之中再次开口道: “我的宝贝,宝贝就是附近,藏在附近的大学里,能够延长寿命,很珍贵……” 附近的大学?藏了宝贝? 听到这里,我都想笑了。 我不仅看出了他鬼话连篇,甚至是他的阴谋。 距离我们这儿,最近的大学就是我读的医科大。 那里有什么宝贝? 九尸楼一座,鬼多得要死,里面还都是大凶大恶的鬼。 有屁个宝贝。 这鬼东西肯定就是九尸楼里的鬼物,不然也不会说出,我是钥匙这句话。 现在一通胡说八道,想利用“贪欲”,捏造所谓的“宝贝”,将我们往九尸楼引。 要是真上了他的鬼当,跟去了九尸楼。 别说宝贝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运足了真气。 “砰!” 又是一刀,这一刀劈得极深。 “啊……” 大口鬼物痛苦惨叫。 这一刀下去,好似看到了他的“大动脉”。 他的鬼元气息开始疯狂往外泄,自愈能力已经消失,整个身体都在忽明忽暗。 他活不成了。 “为什么还砍我? 你、你们不想要我的宝贝吗? 快、快找个鬼魂,鬼魂给我寄生……” 鬼物全身颤抖,嘶哑的开口。 我一个字没说,余叔却怼了他一句: “孽障,你做梦呢!还找鬼魂给你寄生?” 寄生大口鬼听到这一句,彻底死心。 深知我和余叔,根本就骗不了。 而且他的鬼元即将耗尽,哪怕他自身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也即将魂飞魄散。 此刻,他也不再伪装。 躯体抖动,发出了最后的低吼: “你这把钥匙,可恶的钥匙。 为什么不上当,为什么? 你们杀了我,都会死,都会死得很惨,很惨 主上大人,一定会找到你们,一定会为我报……” 他嘶哑的怒吼,带着不甘的愤怒。 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再次劈出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砰”的一声。 整个鬼物瞬间爆开,化作一团磷火,魂飞魄散。 他那狰狞的嘶吼,也在这一瞬间消失。 “真吵,烦死了!” 我冷冷的开口。 他的屁话,我一句不想多听。 吵闹的四周,也在这一刹那变得安静起来…… -- 昨天有个Bg。 主角是钥匙的事,主角师父知道。 已经修改。 第三百四十四章 斩诡异,菱形小碎片 从这个寄生大口鬼最后的几句话里可以肯定,他就是从九尸楼内出来的鬼。 至于他出来前就是这么一颗眼球状的寄生鬼,还是出来后,因为某种原因残缺异化成为的寄生鬼,那就无从得知了。 而我也不想知道,杀了他便绝了后患。 与此同时,坐在地上喘气的余叔,却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咦!这什么玩意儿?” 听余叔突然开口,我也寻声看去。 低头一看,余叔已经从地上捡起一片又细又薄的绿色薄片。 薄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样子,看着就和啤酒瓶的玻璃碎片差不多。 外表看,带着一点点绿色荧光。 我也蹲了下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碎片。 这碎片看着和玻璃碎片似的,可要是仔细去看,却能发现这碎片呈菱形,比较规整。 而且上面还有个图案,那图案就是刚才寄生大口鬼的样子。 一颗眼睛的模样,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 “这上面有刚才那寄生鬼的样子,怎么还烙印上去了?” 我惊疑的开口。 余叔也拿着在面前仔细: “还真是!不对,图案在消失……” 我又眯着眼细看,发现这菱形碎片上的寄生大嘴鬼的图案。 真的开始变得模糊,正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最后,整个菱形碎片上,变得光洁如玉。 并带着微微绿色荧光…… 比帝王绿翡翠还要绿…… 余叔反复观看: “这好像只是一块碎片,光洁如玉,似有一股能量在里面流动。 还重得异常,恐怕不是普通之物。 小姜,你也瞅瞅。” 说话间,余叔将这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递给了我。 我小心的拿在手中,刚一触摸,便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同时和它大小不太匹配的重量,指甲盖大小却感觉有二两重。 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老坟厉鬼身上的黄色晶石。 并运起真气,尝试去接触这个绿色菱片,没反应。 打火机烧了一下,没反应。 开始用力,发现它虽然是个薄片,但坚硬得和精钢一样。 和黄色晶石,表现类似。 现在我有些怀疑,这个绿色碎片,会不会也是类似黄色晶石一样的东西? “余叔,在这之前,我们在工业区那边对付过一只黄衣厉鬼。 他身上,就出现了一颗黄色的晶石。 那晶石让那只鬼刀枪不入。 师父后来也看了,也认不出来。 眼前这碎片大小和颜色,虽然和那颗晶石不同。 但我怀疑,这绿色的碎片。 可能与我之前得到的那种晶石,属于同类之物。 但他们各自的属性,可能不一样。” 余叔听我这么一说,也眯着眼点头分析道: “你这么说,那还有这种可能。 这寄生鬼,虽然都具备一些特定的能力。 可这寄生鬼的自愈能力,也强得太离谱了一些。 我的龙头菜刀不是普通精铁打造的,上有龙纹龙口。 黄衣级厉鬼,都经不住一刀。 可这寄生鬼,我却砍不动,它还能快速自愈。 如果你那颗黄色的晶石,代表刀枪不入。 那么这种绿色,是不是就代表超强自愈力呢? 正因为有这个东西在,所以我们才砍了半天,才砍死这个寄生鬼?” 余叔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我们对这种东西,都没有认知。 当初师父看到黄色晶石,也都看不出所以然。 最后还是将晶石拿到了二楼,用了某种方法,才让其散发出了一些能量。 并推测说,黄色石头可能不完整,而且有可能出至九尸楼。 还让我下次见到了小雨,给小雨看看。 要是师父说的都是对的。 加上寄生鬼与九尸楼有关系。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一片指甲大小的绿色菱片,也属于黄色晶石一类之物? 或者更直接一点,绿色菱片,就是那黄色石头的一部分? 这种特殊的晶石,就是来至九尸楼呢? 我拿着晶石,默默地想着。 在脑海里假设猜测。 余叔见我沉思,掏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不管是不是,先回去再说。 能从那个寄生鬼鬼体里爆出来,绝对不是普通的玩意。 回去和你之前得到的晶石比对比对,也让宋德财那个傻叉瞧瞧……” 听余叔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推辞。 对着余叔点点头道: “那好余叔,我就把这个东西收起来了。 等有了消息,我再给你说。” 说话间,我拿出了一张黄符,将其包裹起来。 余叔也“嗯”了一声,没和我争这个东西。 我收起绿色晶片,长出了口气。 然后又对着余叔道: “余叔,我有个事,还没给你说。” “什么事?” 余叔好奇的看着我。 “就是十天后,师父过寿。他让我宴请你,今天忙了一整天,我也没机会说。” 结果余叔愣了一下,问道: “是他请我的,还是你请的?” “师父请的,说你烧的菜好吃。” 余叔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火山文学 第三百四十五章 治失魂,几个大耳光 刚靠近水井,就闻到一股恶臭。 我和余叔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毕竟封了十年的水井,每天都被阴煞气侵染。 清水变成恶水臭水,也很是正常。 我和余叔来到水井边缘,并探头往水下看去。 只见水井内水波荡漾,已经没了阴煞气息的扩散。 说明水井里已经干净,没有了鬼祟。 但余叔却在这个时候,在衣服兜里摸了几下,是他炒的石粉,往水井里撒了撒。 这些石粉刚落入水井,接触到里面井水,那些平静的臭水便“咕咚咕咚”的翻滚,冒起了一个个大水泡。 每一个大水泡的翻滚,都会有一些阴邪气往外扩散。 余叔看着类似沸腾的井水,拍了拍手道: “水井里封了十年鬼,不除一除里面的邪气,很可能再滋生出新的鬼祟。 我现在除了这水井的邪气,这里也就正常了。” 我站在旁边,仔细看着余叔的操作,又从余叔这里学到了一招。 等我们清理完水井,又回到房间内。 院长和之前一样,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完全处于失神的状态。 听不见也看不见,这种状态叫“失魂”,也就是俗称的被鬼迷了。 破除这种失魂状态也不难。 一般情况下,只需要用一道符咒,就能破除失魂者体内的邪气。 道行高强一点的道士,符咒点头,念完口诀就行。 道行低一点的,符咒烧了,给失魂者灌符咒水,也能帮助失魂者恢复神智。 所以,我准备画上一道很普通的“清灵符”,念上一段清灵咒,帮助院长恢复神智。 结果余叔直接将我推开: “哎呀!哪需画符咒那么麻烦?让我教你,最直接的办法。” 最直接的办法? 我还来了兴致。 结果余叔一把拽住了院长的衣领,嘴角露出一丝狠笑。 扬起大手“啪啪”就是两耳光。 他一边打,还一边喊: “彭朋义,彭朋义……” 他打一巴掌,嘴里就喊一声。 打一巴掌,嘴里又喊一声。 这“啪啪啪”下去,余叔直接打了七八个耳光…… 脸都已经被打肿了。 院长也从失神的状态,缓缓转醒。 我站在旁边,都给看麻了,这就是余叔说的最直接办法? 看样子,是真的够直接的。 余叔见院长转醒了,这才停手。 院长失神的双眼,已经有了神采: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不等我开口,余叔已经说道: “怎么了?被鬼迷了,你说怎么了?还是我给你弄醒的。” 院长一听这话,看向旁边的余叔: “好、好像是,刚才那个鬼,就瞪了我一眼,我就有种被催眠的感觉。 死、死瘸子,谢了、谢了啊! 就是我这脸,怎么有点疼啊?” 说话间,院长还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浮肿的脸。 但也只是有点浮肿,余叔还是收了力的。 余叔真要是死劲抽,能给院长脸打烂。 余叔看着院长那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把嘴憋着。 我则扶起院长: “院长,那鬼已经被我们处理了,那口井也恢复正常了。 我建议明天还是找人来填了,毕竟以前死了好几个人……” 院长起身,对我点点头: “好,除了好啊! 刚才那个胖子鬼,吓死我了都。 明天我也好好查查,看看这里十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故。” 我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余叔又道: “行了行了,咱们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 死瘸子,事情办完了,办事费记得结呀!” “知道,我彭朋义又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院长一只手摸着脸,一只手拍着胸膛说道。 随后,我和余叔将狗毛绳,以及他的四凶铃铛收了回来,并整理好各自的东西就从后厨离开。 食堂外,还有一个保安守着。 这是院长安排的,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见我们出来,保安大哥惊疑的看了几眼院长红肿的脸。 同时还好奇的问了我一句,问我们在里面干什么,怎么声音那么大? 结果旁边的余叔却笑着说: “食堂里老鼠太多,我们三个在里面捉老鼠,现在老鼠都捉完了。” 说完,我们就走了出去。 余叔这会儿拽着院长,就要去他办公室过户游戏装备。 院长还在讨价还价,说多给点钱,装备不给行不行? 结果被余叔一口否决,装备必须给,城池必须还…… 挺有意思的,六十岁的人,还能玩一玩游戏也挺好的。 见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我就没跟着去。 和余叔、院长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了医院。 叫了一辆车,疲惫的靠在座椅上。 想这几天,做的事情也够多的而且很密集,感觉都没有怎么休息。 但收获也很大,吸收到了大量的真炁。 自身的炁越来越足,自身命格也越来越稳定,四厄气也被完全压制。 不仅从妖狐那里得到了血肉果,现在又得到了一片特殊的菱形晶石,可以说收获满满。 回到店里,已经深夜。 师父也没在铺子里,给祖师爷上了香。 疲乏的我也没心思去研究绿色的菱形晶片,太累了。 洗漱完,倒头就睡。 等到第二天睡醒,已经是中午。 刚睁眼,就听到师父哼哼着小曲。 我穿好衣服,快步的下了楼。 绿色晶石这件事,我得当面向师父汇报一下。 来到楼下,就见到师父正在水族缸前喂鱼。 “师父!” 我喊了一声。 师父拿着食料点点头: “醒了?中药桌子上,饿了叫外卖啊!我在外面吃过了。” 但我并没理会师父的话,而是直入正题道: “师父,昨晚我和余叔在医院弄死了个寄生黄衣鬼,而且还和九尸楼有关。” 师父一听我这话,瞬间收起了喂鱼食料的手。 脸色也在这个时候凝重了几分: “哦?怎么回事?” 我也不迟疑,将我去上班,在医院里见到余叔也来医院上班。 同时晚上,我们一起去食堂后面捉鬼的事都说了出来。 最后,我开口道: “师父,除了这些。 那个寄生大口鬼被我杀死后,身体里还爆出一片绿色的晶石。 我怀疑和老坟黄衣鬼身上抠下来的那颗黄色晶石类似!” “什么?又得到了一块晶石?” “对!但这一块很小,昨晚回来太累,我还没来得及研究。” 我开口回答。 师父脸色一沉,随之关上了店里大门: “走,跟我去楼上……” 第三百四十六章 小碎片,是同类晶石 师父很重视,将我叫到了楼上。 将所有窗帘都拉上后,才示意我将那一片绿色的晶石拿出。 “师父,这一块晶石片很小,没上次的大,只有指甲盖大小。” 说完,我已经将符咒打开。 昨晚还如同帝王绿一样的菱形晶石片,今天却变成了一块灰绿色的普通模样。 见到此处,我心里更是微微一震。 黄色晶石也是如此。 过了一夜后,就变成了黄色的普通石子。 现在这绿色的晶石片,也是这般。 那么我更加确定,这绿色的晶石片与黄色晶石,极有可能是同源之物。 师父将晶石片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是很小!但入手后却比铁还重,真气无法注入,坚硬得难以掰断。 特殊,的确很特殊……” 师父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最后,还对我开口道: “小姜,把那颗黄色的晶石也拿出来,为师做一个对比。” “好!” 说完,我快速回到了房间之内,将保存好的晶石拿出来。 也是用符咒包裹后,密封保存。 等打开符咒后,这一颗黄色晶石也是普通的灰黄色,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 唯一的不同,应该就是入手后,重量的不同。 师父一只手拿着一颗晶石,左右比对。 绿色晶石片很小,只有黄色晶石的五分之一。 “师父,昨晚那个寄生鬼死后,这绿色晶石片上,还出现了那寄生鬼的样子。 但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和余叔分析,认为那个寄生鬼的自愈能力,极有可能就是从这一片晶石上得到的。 而这一颗黄色的晶石,则是极强的防御力。 师父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种晶石,可能不局限于我们眼前的这两种,或许还有别的颜色。 每一种晶石,拥有不同的能量场?” 正如同之前张宇晨在微信上的猜想,这东西,说不准就是“七龙珠”似的存在,需要不断收集,最后组成某个东西? 余叔点头: “有这个可能,你去楼下。 我独自看一看这晶石。 没我允许,你别上来。” 说话间,余叔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上锁的房门。 我明白师父要干嘛。 上一次黄色晶石被激活,就是师父在楼上,让上锁屋子里的“他们”帮了忙。 我是要回避他们的,心里也明白。 所以我没多问,就点头道: “那好,我出去吃个饭。一会儿再回来。” 师父点点头。 随后,我离开了二楼并直接出了店里。 只留师父一个人在家。 吃了个盖饭,然后我才悠哉悠哉的回去。 等再次回去的时候,师父已经在一楼了,看来是检查完了。 “师父,看好了?” 我问了一句。 师父点点头; “好了,那绿晶片的确和黄色的晶石同类,但内部的能量略有不同。 你收好,等天星移位的时候,一块带过去给白姑娘看看。 这东西,十之八九和九尸楼有点关系。 而且,绝对是稀世罕见的宝贝。 但要说是什么,为师是一点看不出来。 甚至我都无法很直观的去辨别,那些能量属于五行中的那一种属性。 不仅混乱,而且不稳定。 更让人不解的是,这晶石好像都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你昨晚带回的那一片绿色晶石,残缺得更是厉害。 总感觉,这样的晶石还有很多,而且它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 因为某种关系,而变得支离破碎……” 说话间,师父将两颗已经包好的晶石递给了我,并将分析结果一一告知。 师父的话,已经给出了很多的讯息。 可他,还是无法辨别这是什么,无法给出一个定义。 甚至都无法从五行上,给予这两个晶石一个确定。 我就更没办法去猜测了,现在只能将这晶石收好。 等小雨出来后,让小雨给看看。 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这种晶石,也只有鬼魂才能触发这种晶石并使用。 要是可以,这两个晶石全让小雨拿去吞了。 黄色的晶石可以刀枪不入,绿色的可增强自愈力。 这不就妥妥的外挂么? 我心中这般想着,接过了晶石。 和师父又聊了一会儿后,我回到了二楼。 空气中有很重的供香味道,师父刚才在这里点了香。 我看了几眼上锁的房门后,就将晶石收好。 并将石峰夫妇那里得到金条和二十现金拿了出来,自己留了五万块钱。 原因很简单。 这笔生意,我已经得了血肉果了。 钱和金条,我得分给师父一些。 没有师父的指点和授技,我啥也不是。 等我再次下楼的时候,师父已经在收拾渔具了。 看来他又要出门去钓鱼。 “师父,这是做完石峰夫妇那笔生意,我分到的大部分酬金。 我留了一些,这些我都孝敬给你。” 师父见我拿着二十万和十多万的金条。 只是笑了笑,抬手直接从一叠百元大钞之中,抽了一张出来。 我看得愣了一下。 师父却笑着开口道; “心意为师领了,你小子也不错,不枉为师的栽培。 这点小钱你就自己留着。 争取拿到了驾照,你自己也能整个车。 还有,你得了血肉果,最好拿三分之一出来散个财。 积一积运势福德……” 说完,师父就把那一百块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师父,你真不要啊?” 我带着少许震惊。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师父挣的钱,已经够养老了。” 说完,提着他的渔具就要出发。 见师父认真的,我又接着道: “那师父,你过寿打算在那个酒店设宴,我去给你安排。” 师父一听这话,摆了摆手: “不用,回老家!” “老家?” 我愣了一下。 师父点点头: “是你师爷的祖宅,就在东郊,很近的。 也该带你回去瞧瞧了。 顺便去坟前,祭奠一下他老人家。 到时候买点菜,让余龙那傻叉做饭。 一会儿我就给你发个定位,你发给你朋友们。” 师父选这个地方,还是很有深意的。 师爷老宅,师父和师叔的“老家”。 说完,师父背着他的渔具箱子,就直接出了店。 看着师父离开,心中有股难掩的情绪。 师父真好,授业传道,还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 现在赚了一些,想要孝敬他,还让我自己留着。 这么好的师父,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我给找着了。 说我这命格差吧!好像也没那么差。 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越变越好…… 第三百四十七章 积福德,王波的故事 命运让我坎坷,命运也让我遇到了师父。 如今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一条道路。 虽然前路依旧荆棘,但我还是想往前继续走,走到真正能和小雨在一起的那一天…… 我深吸口气,平静的回到了店里。 师父临走时的话,我自然记得。 需要散财,积一积福德运势。 所以我在店里休息了一会儿后,我便提着钱去了银行。 后通过网上的几个正规的渠道,向几个口碑都不错的公益组织,捐献了三分之一的收入。 等到下午去上班的时候,我又收到了一条微信转账消息。 定眼一看,是罗建华发过来的。 一万一千三百多。 还有留言,说这是处理老坟鬼的补助款。 中介费他已经收取了。 我回了一个抱拳的表情,收了款项。火山文学 同时将钱分成了四份,给毛敬、潘玲、张宇晨分别转账了过去。 以前累死累活,半工半读,除了学习就是工作。 每天都需要省吃俭用。 现在,却感觉这钱来得好快。 这么下去,成百万富翁好像都不难了。 但也明白,鱼越贵风险也越大。 这些钱,也都是用命去拼回来的。 活着回来了是钱,回不来就是自己的命,搞不好还可能魂飞魄散…… 等到医院上班,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 而我,单独和余叔碰了面。 主要是给他说师父大寿的事,以及关于那一块绿色碎片的事。 余叔在听到师父要在师爷老宅办寿,还让他去做菜的时候,竟不自觉的笑了笑,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两个小老头,就是嘴硬。 缺少的,就是我这个中间人为他们缓和关系。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我知道,余叔是答应了。 除此之外,我将绿色碎片的事,也告诉了余叔并说出我和师父的猜测,这种碎片应该还有很多。 而且极可能出至九尸楼…… 余叔听完,微微沉了一下脸色。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了口气: “一切,都听从你师父的安排。 宋德财这方面,还是很有能力的。 你现在也是我们这一脉的独苗,祖师爷会庇护你的。” 我“嗯”了一声。 同时,余叔再次对我开口道: “对了,下午我去了死瘸子的办公室一趟。 他把十年前,黄衣厉鬼横死的原因也调查了出来。” 一听这话,我瞬间来了兴致; “余叔,那是怎么回事?” 余叔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开口道: “死瘸子说,那个黄衣厉鬼。 十年前是医院里的病人,叫王波。 他患有肥胖症,异食癖等精神疾病。 入院前,就有虐杀倾向,并将一个小女孩拘禁到了狗笼子。 后被有关部门,移交到了医院进行强制治疗。 当时医院内监管混乱,一些医护并没有遵守相应的规章制度。 明里暗里,向病人家属索要贿赂。 因为病人肥胖,很多事都需要上手帮忙,而且还是个罪犯。 加上没有收取到贿赂款,心生怨念。 对王波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虐待和辱骂,甚至没有好好给他治疗。 一些该打的针少打或者懒得打,该吃的药,也是很随性的给他吃。 直到有一天深夜,病人逃出了病房,并打晕了一名虐待过他的护士,将其拖行到了后厨杀死。 在他生吃血肉的时候被人发现,慌乱之中,投井自杀了。 后三个月内,就陆续死了七人。 这七个人,都是分管王波的医护。 前面三人被上一任正副院长压住了消息。 后面连续在一个月内死四人,消息太大,整个医院都人心惶惶。 加上有家属不打算和解,事情就闹开了,传到了上面。 正副院长被撤职,并因为出现重大事故,也被判了刑。 死瘸子这才有机会,空降到这里成了院长。 也是他小子运气好,上任就遇到了一个新来的工程部主管。 而且他大舅子还是个能人,这才花了几万块钱,用两块龙凤石碑和两棵青松树,压住了水井。 这才封住了十年。 保住了医院十年平安!” 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 厉鬼的出现,往往都有一些不好的经历,死时是带着怨气。 更何况,这厉鬼生前还有精神疾病且有虐杀倾向。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当时医护不索要贿赂,不虐待王波,一心给他好好治疗。 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惨案,至少那七个医护,应该不会死。 我们看到的七只黑眼睛鬼仆,就是当初虐待过王波的医护了。 但时间不可能重来,事情也没有如果。 我作为邪祟事从业者。 我遇到这种事,哪怕他们生前有很多的苦难和无辜,也只能舍弃心中的怜悯。 见一个杀一个,不会留情。 他们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 如果照余叔这么说法,那寄生鬼,应该也是在那个时间段,寄生在了王波的身体里。 详细过程,已经无从得知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寄生鬼来自九尸楼。 我和余叔聊了一会儿,因为上班的关系,我们就没继续聊下去。 但余叔让我发个银行账号给他,说院长的办事费已经转给他了。 他拿了游戏装备,还要多给我一些。 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当初我走投无路,是余叔出了手。 我这才捡了回一条命。 收我二万块,都是只是让我口头答应。 虽然钱,我早已经还了。 但我一直都觉得亏欠余叔,也没什么机会报答他。 这次也正是报答的好时机。 我态度很强硬,只要了两万块。 正如同余叔当时,拼了命救我时的数额一样。 余叔明白我的心思,见我态度坚定,最后也就点头答应了。 临走时还说我,说我这个小子,怎么就不自私点,有钱都不要。 还说我,这是吃了大亏。 我只是笑了笑,并不那么认为。 我爷爷很小的时候就对我说过一句话;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更别说余叔一个阴厨子,本来道行就不高,而且会的真本事都是文送本事。 这好鬼好送,恶鬼难挡。 若没有余叔当初舍命一救,我现在屁都不是。 这次别说还收了二万,绿色晶石还让我拿走了。 哪怕一毛钱也不要,全让余叔拿去,还让我再给余叔倒贴,我姜宁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说上一个“不”字。 这,就是我的行事准则。 有仇必报。 有恩必还。 第三百四十八章 考驾照,去师爷老宅 来到办公室,主任和往常一样,给我交代完工作就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余叔一如既往,打菜不要钱似的,一大勺一大勺的打。 而且今天食堂内的就餐人数,明显要比昨天多了一些。 不仅仅是因为余叔打菜的分量超级多,更重要一点,余叔做的菜是真的好吃。 哪怕就是最普通的蛋炒饭,吃起来都倍儿香。 医院的工作简单而重复,特别是我们精神病医院的普外科。 外来就诊的病人几乎没有,主要针对院内病人。 写写病历,换换药,基本上一晚上就过去了…… 而接下来几天,一切又恢复到了平静。 上下班之余,还被教练催促去练车。 因为这周末,就是第二科目考试。 学车其实并不难,难的就是心态的把控。 好几个同学,自己练的时候都练得挺好。 每次教练坐在旁边,就慌得手忙脚乱。 我则没这方面的问题,厉鬼都不能让我慌张,更别说练个车了。 第二科目考试的时候,因为使用转向灯少于3秒被扣了十分,没有得到满分,但也顺利的通过了考试,完成了第二科目考核。 说也是离谱,这次考试我们一行去了七个学员,结果就我一个人过了。 明明好些同学学习得很好,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考过。 回去的时候,教练一路都黑着脸,默默地抽着闷烟…… 考完第二科目当天,我也没休息,晚上又去了医院上夜班。 因为明天就是师父过寿的好日子,所以就没请假。 等我上完班后,就早早的回去了。 师父已经不在店里,在我今天上午去考试的时候,他就回了师爷的老宅并让我明天一早过去行。 应该是去做清洁,打理房间去了。 师父说过,老宅他好长时间都没回去过了。 回到店里,我给祖师爷上了香,洗漱完回到房间。 将给师父准备的生日礼物,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一根鱼竿,别看就一根棒子,三千多。 商家说这鱼竿,在鱼竿界是高端品牌,能钓百斤巨物。 还很贴心,用精美的塑料盒子包装好了。 哪怕师父有很多的鱼竿,但师父是个资深钓鱼佬,他要是见了肯定喜欢。 第二天一早,我提着给师父的礼物,背着黑伞以及一些烧纸香烛就出了门。 并提前订了一个生日蛋糕,并选择的派送服务。 然后打车直接去了师爷老宅。 老宅在东郊,距离我们店也就十公里,可以说很近。 可等我到了地方,发现这地方是真的荒。 除了面前有一条乡镇水泥路,道路两边都是荒坡。 别说什么老宅了,我这里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我还核对了一下定位,发现也没错。 拿出手机,准备给师父打个电话问问。 可就在此时,一辆出租车就从身后开了过来,并且径直停在了我身边。 我往车内扫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车上的余叔。 “余叔!” 我高兴的喊了一声。 “哟!还挺巧的!” 余叔付完钱便下了车。 他身上背着个工具包,沉甸甸的,一看就是放厨具等东西的工具袋。 “余叔,你来得正好。 去师爷老宅,怎么走啊? 我都没看见这附近哪儿有路。” 余叔笑了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竹林: “在前面,那边有条小路,穿过竹林就到了。 现在这地方慌了,的确不太好找了。” 说话间,余叔便带着我往前走。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竹林前。 在竹林边上,有一条长满杂草的石板小路,不靠近根本看不见。 我照了张相,准备发在小群里,避免毛敬等人一会儿到了,也找不着怎么进去。 余叔走在我前面,他一边带路一边发出感慨的声音: “哎!记得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还是你师爷带着我和宋德财那傻叉,刚从南洋回来的时候。 不知不觉,都好几十年了。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啊! “余叔,我也听师父说过,你们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爷去过南洋。 你们去南洋干嘛呢?都去过哪个国家啊? 师父他也没给我说过……” 余叔听到这里,微微笑了笑; “新马泰等几乎都去转悠了一圈。 最开始是在广东那边遇到了一个祸事,意外结识了一个跑船的富商。 在他的邀请下,我们便跟着出了海。 结果这一出去,就是两年半。 第三百五十章 祭拜坟,空气中臭味 听完师父和余叔的话,在结合当前的山形水势,我也受益匪浅。 风水风水,看得见的都只是形。 看不见的,还有势。 只有将二者结合,才能看到真正的上佳风水局。 师爷这个福禄寿三全宝穴,虽表面看似平常普通,却也让我开了眼界。 师父见余叔介绍完师爷的风水,便再次开口道: “好了,过来给你师爷上香吧!” “是师父!” 我回了一句,然后转身来到师爷的坟前。 师爷的墓碑,瞬间吸引了我。 只见墓碑之上,赫然写着古通幽之墓五个大字。 原来师爷姓古,而且名字就叫通幽。 可惜没见过师爷生前的风采,但我从他留下的驱魔手札里,已经能够看出师爷见多识广,道法高强。 生前绝对是大牛级别的存在,纵横南北,行遍九州。 同时间,师父和余叔已经点好烛火,拿出了一些准备好的瓜果放在坟前当供品。 并拿着香站在师爷坟前祭拜。 “师父,我们来看你了。” 说话间,师父和余叔,已经跪下磕头了。 等他们磕头完,师父对我开口道: “小姜,你第一次来祭拜师爷,给师爷好好磕三个头。” 我点点头,将早就准备好的供香点燃。 在师父和余叔的面,对着师爷的坟前拜了拜,恭恭敬敬的又磕了三个响头。 也就在我磕头的时候,林子里起了一阵微风,树叶沙沙作响。 坟头前的蜡烛火焰“嘶嘶”摇摆,供香也变得明亮了许多。 隐约之间,我还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息。 而这股气息,师父和余叔都闻到了。 二人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鼻子,露出厌恶的表情。 “什么味儿!好臭。” 余叔扇了扇鼻息间的臭气。 师父却微微皱起眉头,看着磕完头,刚起身的我。 又看向坟前,烛火摇摆不定的样子,微沉着脸道: “这臭气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就是小姜磕头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师父这么一说,我和余叔心里都是“咯噔”一声,望向师父。 他这是意有所指啊! 余叔更是直接问道: “宋德财,你是说这臭味来得不同寻常了?” 师父看着气味飘来的方向: “寻不寻常我不知道,但这味道来得太巧合了。 正好就是小姜给师父磕头的瞬间飘来这么一缕臭气。 我记得师父当年,带我们出海前,祭船的时候。 师父说过一句关于祭祀的话。” “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余叔皱眉询问。 师父跟着开口道: “师父说,祭祀时的各种现象,可能都是一种预兆。 红霞万道,朝气升。大雨雷鸣,难功名。 花开香气,事如意。熏天恶臭,不吉祥。” 余叔虽然看师父横竖不对眼,可一旦说到专业上的事,却没有一丝反驳师父。 听到这里,我也皱起眉头: “师父,照这么说。 这一缕臭气,是我祭拜的时候传来的。 那这个不吉祥,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师父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开口道: “你师爷当初就这么一说,我也就这么一记。 咱们先烧纸,等纸钱烧完了,就顺着味道先看看是哪儿来的腐臭,也不耽误时间。”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和余叔都点点头。 我们吃的都是一碗死人饭,又有师爷留下的这么一句祭祀口诀。 有些事,小心一点,不会有错。 接下来,我们在师爷的墓前,开始烧纸。 而那股臭气也是越来越浓,是从下河口吹上来的逆风。 而且这味道里,带着一股鱼腥的味道。 我们这边迅速烧完纸钱,然后便在师父和余叔的带领下,沿着小溪往下走。 我们三人没走出多远,就看见溪水里有一些死鱼,螃蟹、小虾等。 而且越是往下游走,死鱼死虾就越多。 “师父,这条小溪,怕是被人药了。” 我开口说道。 因为这种事,我在我们村那边遇到过好几次。 甚至有村民因为药鱼,而被抓进去踩缝纫机。 师父和余叔也感觉有这种可能。 但还是往前继续走了几十米,来到了一个水潭边上。 到了这里后,死鱼就更多了。 除了死鱼,水潭里以及边上,共有十几只,高度腐烂的犬类尸体。 上面已经爬满了蛆虫,看上去极其恶心。 主要臭味,就是从那些狗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谁特么在这里丢了那么多死狗,这不污染环境么?” 余叔捏着鼻子,吐槽了一句。 师父也不怕臭,直接就走到了水潭边上,看着那些高度腐烂的狗尸。 我知道师父不会无缘不顾的走过去看狗尸体,也忍着恶臭跟在后面。 观察师父的一举一动,以及那些腐烂的狗尸体。 从这些尸体的皮毛判断,都是土狗。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特点,这十几只狗尸体几乎都是一个色,黑色。 无一例外,全是黑狗。 这么多的黑狗,集体死在一个地方。 还是这么偏远的地方,多少都带着异常。 “师父,死的全是大黑狗。” 师父皱着眉,微微点头: “不仅死的是黑狗,而且这些狗,生前都被剜出了心脏!这是人为做的。” 说话间,师父用一根树枝挑开了一只腐烂程度没那么高的狗尸体。 尸体胸腹位置,明显有一道撕裂伤。 伤口之中,其余内脏都有,唯独没见到肺 “挖走狗的肺?这是干嘛?” 余叔带着惊讶。 师父也在这个时候摇头: “挖人的心肝脾肺,到见过。但挖狗肺的,从没遇到过,也没听过。” 余叔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说到杀狗,我就记得一年前。 有人药了学府路几条街的流浪狗。 外环工人,尸体都拉了几板车! 防疫站的人都来了。 当时还上新闻,有可能就是这类人干的……” 听到这话,我脸色瞬间尴尬了起来。 下意识的看向余叔。 余叔见我看他,继续郑重道: “你不知道吗?你们学校里的几条学长都没了。” 我脸皮抽了抽。 我不仅知道,甚至还猜到是谁干的。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能“嗯嗯”,点了点头…… 而师父也在此时,点了根烟道: “这些黑狗除了被挖走肺叶外,也没别的什么异常。 可能就是某个变态,杀狗剜肺后抛尸。 实在是,看出有什么别的异端。” 师父口中的“异端”指的是邪祟事。 但如果不是邪祟事,真是某个变态,为了满足虐杀欲望,杀狗剜肺,抛尸水潭。 这种事,我们就没法去管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狗尸体,过寿打麻将 师父和余叔都没看出异常,我自然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是,我还是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 师父刚才念了一句; 花开香气,事如意。 熏天恶臭,不吉祥。 这味道,恰好就在我祭拜,磕头的那么一瞬间闻到。 加上师父说了这么一句祭祀诗,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今天可是师父六十三岁大寿,我可不想遇到什么不吉祥的事。 所有我又往左右瞧了瞧,走了走。 水潭不远处就是公路,四周荒无人烟。 除了山坡,就是山林子。 没有阴气,感觉不到妖气,闻不到鬼气,也没尸煞气。 的确没有任何异端存在。 余叔捡起一块石头,直接扔到了水潭之中,水花四溅。 黑水“咕咚咕咚”的就往水面上冒。 淤泥的恶臭,加重了空气中的恶心味道。 说明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一两天了,不然水潭里的水也不会坏掉。 “宋德财,看来今天这日子不行啊! 出门遇死狗。 这怕是师父在提醒你,最近要走霉运了。” 师父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宋德财纵横一生,还怕走霉运? 别逼逼了,回去做饭。” 余叔“呵”了一声,但也没反驳,然后转身就往回走。 师父见我还在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笑着开口道: “小姜,你放轻松。 就几条死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有啥,咱们也不怕。 走,回去理菜,一会儿还有客人呢!” 说完,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也不想扫了师父的兴。 对着师父点点头: “好的师父!” 随后,我们三人不在这里停留,转身往老宅走去。 等回到老宅,师父和余叔也没怎么斗嘴了。 我们三人开始分工合作,准备中午的饭食。 菜师父都准备好的,鸡鸭鱼肉都有。 而且还有海鲜,原材料很丰富。 余叔带了全套的厨具,这会儿做起菜来,那也是一门观赏的艺术。 我就负责烧火。 快十一点的样子,毛敬、潘玲、张宇晨三人到了。 三人刚到,便给我师父拜寿。 说了一些祝寿词,拿出了各自的带来的小礼品。 师父也是很高兴,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来这偏僻的山里给他祝贺,已经给他老头子面子了。 还带了礼物过来,太过客气了,他也很高兴。 也希望我们这些年轻人,以后共同进退,为咱们这个行业,开枝散叶。 然后就让他们三个坐在外面玩会儿扑克牌,一会儿就开饭。 厨房里,就我、师父、余叔三人。 我问师父,今天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要来的客人? 师父叼着烟,说没了。 “会所唐阿姨你没请?” 我再问一句。 唐阿姨,就是会所那个给我针灸的中年妇女。 将血肉丹做成了保命药的人。 师父说他在会所里充卡充到黑金,就是为了和对方打好关系,学习人家的医药本事。 但我看着不太像,师父说不准看上人家了或者有一腿…… 师父听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眼睛好似流露出一丝哀愁,然后摇头。 应该是请了,人家没同意。 他这样的表情,更让我确定。 师父和会所针灸的中年妇女之间,可能有些关系。 另外一边炒菜的余叔,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然后一边炒菜,一边阴阳怪气的开始唱歌; 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突然听到余叔用着五音不全的声音唱《单身情歌》我差点没憋住。 抽烟的师父,也被一口烟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余龙,你特么唱什么唱?唱得比狗叫还难听?” 结果余叔这一次不仅没生气,还对着师父又阴阳了一句: “小姜说的唐阿姨,是唐娇娇吧?” “关你屁事!” 师父黑着脸。 余叔这一次一点没生气,反而高兴得不得了。 嘴里“嘿嘿嘿”笑了几声,又在厨房里五音不全的唱…… 我坐在旁边烧火,低着头不断烧火,憋得我脸色通红。 但也从侧面的,了解到了关于师父的感情上的一些讯息。 那个给我针灸的妇女,应该就是余叔口中的“唐娇娇”。 看余叔和师父的表情,师父应该对人家有意思。 而且这时间肯定还不短,但人家一直没同意。 哪怕我师父道行高深,在山城风水界首屈一指,但也只能“单相思”? 当然,这是我的推测。 是不是真是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 余叔逗了师父一会儿,也就不唱了。 同时,余叔出菜的速度极快。 中午十二道菜,余叔弄得是板板正正,色香味俱全。 潘玲、张宇晨等见了,也是馋得直流口水。 就算一副高冷,不爱说话的毛敬,在看到这些菜食的时候,也是只咽口水。 余叔做菜的手艺,不仅让鬼馋嘴。 活人见了,也得走不动路。 师父拿出了一瓶台子,给我们几个都倒了一些。 众人在庆祝了师父生日快乐后,这才动了筷子…… 酒足饭饱,天气晴朗。 下午大家坐在院子里,轻松愉快的打了几圈手搓麻将。 余叔和师父也在麻将桌上,给我们讲了很多奇闻异事。 感觉生活是那么的惬意。 下午四点,我订的蛋糕送来了。 到了傍晚六点,余叔开始做晚饭。 就算中午吃得很饱,等菜香的味道出来的时候,又忍不住的想吃,打麻将的心思都没了。 等我们喝着酒,吃完了晚饭,已经晚上九点过。 在我的提议下,众人围在桌前,准备给师父唱生日歌。 等吃完蛋糕,大家也就散了。 毕竟都没打算在这里过夜。 我这会儿刚给师父插上蜡烛,点上火,正准备起个头开始唱生日歌的时候。 屋外却突然响起一阵阵狗叫。 “汪,汪汪汪……” 声音很大,很沉。 叫得很凶狠,就好像外面是一条发了疯的大狼狗,声音听得人烦躁。 听到这一阵狗叫,气氛瞬间就不好了。 站在门口位置的张宇晨,更是开口道: “大家等等,我去把外面的野狗撵走,免得打扰了气氛。” 说完,张宇晨骂骂咧咧的,转身出了房间。 可他刚离开屋子不到二十秒,屋外便响起张宇晨的惊讶之声: “卧槽,狗、好多狗!” 接着就是张宇晨的一声惨叫: “啊,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 是尸虫,师父的怒意 师父话音刚落,我们四个年轻小辈心头都是一紧。 这黑皮狗,竟是“赶尸狗”。 赶尸人我听过,但这赶尸狗,还是第一次听闻。 “师父,这狗,是赶尸人喂的?” 我关注着地上黑皮狗的变化,开口询问。 师父微微摇头: “赶尸人是一个职业,赶尸狗,只是一种邪物品种。 最先出现在湘西,是被一只赶尸人意外养出来的尸犬。 所以,被叫做赶尸狗。 把这狗的脑袋直接剁了,别让它尸变!” 原来,这赶尸狗,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听到这儿,我直接点头。 可我身上除了带了黑伞,鱼骨剑并没有随身携带。 只能看向余叔的龙头菜刀: “余叔,你的龙头菜刀,我用一下!” 余叔一边给张宇晨拔毒,一边点点头。 地上的黑皮狗,这个时候却在微微抽动。 两只眼睛已经翻白,喉咙里已经有“呜呜呜”的声音,是尸喘。 低沉刺耳,听得人不太舒服。 而且黑皮狗身体上的皮毛,一层一层的开始竖起。 就和炸毛似的,从头部开始,逐渐往尾巴蔓延。 这是尸变的一个过程,从头开始,最后蔓延全身。 等这黑皮狗全身的毛都竖起的时候,也是它彻底尸变的时候。 我拿着余叔的龙头菜刀回来,这黑皮狗身上的尸气已经很重,随时有诈尸的可能。 看在眼里,没带一丝犹豫。 对着这黑皮狗的脑袋,一刀就劈了下去。 龙头菜刀锋利异常。 “咔擦”一声,这黑皮狗的脑袋,直接被破断。 黑血脖子里,跟着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上的尸气开始逐渐散尽,阻止了这黑皮狗的尸化。 可不等我松口气,师父又开口道: “注意那狗的脖子,可能会有虫爬出来!” “有虫?” 我们又紧张起来。 看向黑皮狗被砍断脖子,黑色的血液流了一摊,带着浓稠的血臭味道。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的样子,我们真在黑皮狗脑袋,伤口上的大血管里,看到有东西在蠕动。 “有东西!” 我提醒道。 毛敬也皱着眉头: “好像是一条线虫?” 随之,就见到一条铁丝一样,如同耳机线一样粗细,红色的线虫。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二个人,狗全部斩杀 师父说话间,我们纷纷跟着来到了院子内。 放眼望去,在屋子周围,有二十几条双眼冒着绿光的黑皮狗。 它们感受到了师父的威胁,此刻根本不敢靠近。 盯着我们这个方向,嘴里“呜呜呜”低吼不断。 但也就在此时,山林内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狗叫: “汪……” 接着,四周那些本来恐惧师父的黑皮狗,双眼突然开始充血,从幽绿色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全都打了鸡血一样。 不仅不再害怕师父,纷纷发了疯一样,往我们冲了过来。 嘴里还“呜呜汪汪”的咆哮。 师父根本没防御的意思: “正好,省得我去施符,一条一条的杀了。” 话音刚落,师父一个闪身,直接冲了上去。 别看我师父六十三岁了,又黑又瘦,还留着个山羊胡子,一副小老头模样。 可要是动起手来,是真的猛。 毕竟,他是能在水里和红衣厉鬼硬钢的存在。 还能直接从五楼往下跳,打一群发疯恶犬也就洒洒水了。 只是一个照面,就是“砰砰”两声,两道罡气震开。 两条扑向他的黑皮狗,直接被一掌拍死,根本用不了第二招。 同时,更多的黑皮狗包围了过来。 每一条都很敏捷矫健,我们几人也是纷纷出手。 我握着一根大棒子,看准了一只凶恶的大黑狗,一闷棍就砸了下去。 那黑狗当场被我砸翻在地,脑袋都碎了。 而且在它的脑浆里,我看到了一条红色的尸线虫。 就是这东西,让这些黑狗变得狂暴嗜血,富有极强的攻击性且带尸毒。 又是一棍子,把尸线虫一起砸死。 在我身边其余人,也都不落下风。 一时间黑狗的哀号不断,二十几只黑狗,不断死在了我们手里。 就师父一人便直接杀了一多半,还是赤手空拳。 因为知道这些黑狗,死后会尸变。 所以在杀死它们后,都会打碎它们的脑袋,并注意寄生在狗脑袋里的红色尸虫。 能第一时间杀死,绝不拖延。 避免这些尸虫,将我们咬伤,或者让这些狗尸体,尸变。 很快的,二十多只黑皮狗,全都死在了院子里。 每一只死得很惨,脑袋全都被打碎。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可我们知道,危险并没解除。 这群黑皮狗只是别人喂养的宠物而已。 狗死了,狗主人还在。 刚想到这里,潘玲便开口道: “有人过来了!是两个,一男一女,从山上下来。” 潘玲的眼睛,望穿了黑暗。 师父很轻松的样子,面对潘玲指的方向,甚至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家伙养毒狗。 可能是湘苗那边的术士,小心毒物……” 说完,师父点燃了香烟。 这种情况,也就我师父这么淡定了。 很快的,我们就看到山坡上出现两道人影。 随着人影不断靠近,等他们走出山林,站在月光下后。 我们也逐渐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但是,在我看清其中一人的样子后,我瞳孔猛的一缩,带着少许惊讶。 因为这二人中的一个,我认识。 当初在帮同事李茹,驱除了缠着她的智障鬼后,在河边遇到的那个黄泉谷术士,冷轻羽。 那时,他被小雨一掌拍穿左胸,落入河中。 最后凭借“李代桃僵”的一种秘术,用木偶做了替身,水遁逃离,不知死活。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他依旧戴着圆框眼镜,白灿灿的脸色,还是穿着一件有帽子的黑色雨衣。 看上去,少了很多生气,像是个将死之人。 而他身边,是一个中年妇女。 看着四十多岁,盘着头发,中等身材。 模样一般,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走,一边吃。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条体型更大一点的黑皮狗。 这条黑皮狗的体型,看着也就比藏獒要小一点,比普通的黑皮狗大上很多。 那凶狠的目光,泛着血红色,给人很强的威慑力。 而冷轻羽,这会儿也看到了我。 我二人四目相对,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惊骇之色。 但随即,又露出凶狠的杀意: “茅山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冷轻羽突然开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 众人都在打量对方,突然听到冷轻羽盯着我开口。 还喊我“茅山小子”,都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因为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自己是“上清宗坛,第八洞天”的弟子。 对方也就一直误认为我是茅山弟子。 我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嘲笑: “原来你还没死啊?怎么的,现在不吃鬼了?躲到了荒山里开始养狗了?” 我的言语极尽嘲讽,冷轻羽听完,整个人都开始喘了起来。 呼吸很重,还捂着胸口“咳咳咳”的咳嗽…… “你、你死、死定了……” 旁边的中年女人见状,吓得急忙拍打冷轻羽的后背: “轻羽别激动,别激动……” 师父也在这个时候看向我: “认识?” 众人都看着我。 我点点头: “师父,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我在河边遇到黄泉谷妖道的事儿吗? 就是那小子,当时用了一个木偶术,水遁逃了。” “就是他吗?那正好,上次让他逃了。 这一次,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师父眯起了眼睛,泛着杀机。 毛敬和潘玲,也听我提到过“黄泉谷”,也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可是术道江湖里,出了名的邪门邪道。 中年女人拍了一会儿冷轻羽的后背,冷轻羽情况才稳定,然后狠狠的盯着我道: “姑姑,就是、就是那个茅山小子,害的我。” 被他叫做姑姑的中年妇女听到这话,双眼也在这一瞬间泛起了杀意,但也怜爱的摸着冷轻羽的后背: “轻羽,你刚换了肺,别太激动了。 有姑姑在,姑姑给你出头。 姑姑,会让他死得很惨……” 说完,直接往前几步。 身后的那只大黑狗,也低着脑袋“呜呜呜”低吼的跟了过来。 可这话一出,我师父不乐意了。 见对方冲我来,一伸手挡在我身前,同时往前走出一步道: “怎么个意思,当我不存在是吧? 我徒弟,是你想动就动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师父在,狗魂上百只 师父很霸气,直接将我挡在身后。 同时师父也用着轻蔑的表情,看着那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见我师父,打量了他几眼,冷冷开口道: “杀了我那么多狗,还伤我黄泉谷冷家人。 今夜,你们谁也活不成。” “呵呵!我很多年没听到这么嚣张的的话了。” 师父气势不改,冷冷盯着对方。 站在后面的我们,却感受到了极强的压抑感。 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双方对视五秒,周围就死寂了五秒。 这五秒,让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压抑到了极致。 随后,那中年女人再也沉不住气,突然拍了拍身边的大黑狗脑袋,冷声说了一句: “将他们,都咬死!” 此言一出,那体型快赶上藏獒的黑皮狗,突然“汪”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声音很沉,很有穿透力。 随着它这么一叫,这四面八方,忽然起了一阵阴风。 平静的山林,“呼呼呼”的就开始刮风,树木摇摆,阵阵阴冷的气息开始往我们所有人涌了过来。 隐隐约约,有阵阵狗叫的声音。 声音不明显,但很密集。 而且四周的阴暗之中,好似在黑皮狗的叫声后,出现了一个个黑狗的影子,看不真切。 潘玲却是面色骤变,看着四周道: “狗魂,好多的狗魂……” 听潘玲如此开口,加上周围这么强的阴寒气息。 让我们每个人都不敢怠慢,知道这附近有阴邪之物。 全都拿出了开眼药水,开启天眼。 随着天眼和冥途的开启,耳边那不是很明显的密集狗叫声,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 在往四周看去,竟出现了一条条浑身上下,冒着黑气的狗魂。 这些狗魂数量之多,少说有一百之众。 清一色的大黑狗,但此时的它们,皆是鬼魂的状态。 天地万物生灵,都是有魂的。 但是除了人有三魂七魄外,别的动物、植物,魂魄都是不完整的。 植物是一到三魂,但没有魄。 动物有三魂,但七魄是不完整的。 修炼,除了提升力量,也能补齐它们的七魄…… 眼前看到的这些狗魂,显然不是妖魂。 因为它们的魂魄,是那种半虚无的状态,是不全的。 但它们的眼睛,却都变成了如同厉鬼一样的白色眼眸,浑身黑气缭绕,带着凶狠邪气。 这些狗魂,显然也都不普通,是一只只邪狗。 定然是被眼前这个中年妇女,用什么特殊的术法养的。 没想到,他养恶狗、养尸犬,还养恶狗魂。 而且这些狗魂出现后,开始不断的往我们靠近。 “汪汪汪”的声音不绝于耳…… “狗养的还挺多!” 师父冷冷说了一句。 中年妇女听完,嘴角勾起冷笑: “再过一会儿,你们就会成为我这些毛孩子的食物了!” 说完,还伸手去摸了摸身边黑皮狗的脑袋。 双眼之中,满满的杀意和变态。 围着我们的那些狗魂,突然狂吠一声。 “汪汪……” 跟着发了疯一样,开始往我们冲。 师父看在眼里,只是冷冷一笑: “一群死狗,也想对付老子,真是可笑。” 话音未落,师父双手便合印在了一起。 同时扭头对我们说了一句: “你们顾好自己,我去对付那女人。” “明白师父!” 我回了一句。 毛敬等人,也都是点点头。 只有余叔,最后回了一句: “你特么别死求了。” 师父听完,只是淡然一笑。 也就在此刻,四周狗魂狂扑而来。 师父看在眼里,突然低喝一声: “雷法;雷电术!” 敕令出口的刹那,师父双手和全身,都“卡兹卡兹”跳动出了一条条白色电弧。 在这大晚上,非常耀眼。 我们几人站在师父的身后,见师父全身“咔咔咔”跳动着电弧,只感觉好生霸气。 这是雷法;掌心.雷的进阶术法。 当初师父在南天湖对付红衣厉鬼的时候,曾经施展过。 可将气转化为电弧,增强攻击。 威力虽然增强,但对气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是道法里,比较高深的术法了。 毛敬和潘玲见了,也是心中微动。 雷法本就是术法里比较难的一种,师父这雷电术,显然又是雷法里,比较高深的术法。 第一次见我师父施展,也不免惊讶。 张宇晨见了,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满脸崇拜。 狗魂,已经狂扑而来。 纷纷飞身而起,带着阴寒气息,张口往师父咬来。 结果师父上前就是一个冲拳。 “砰”一声空气爆响。 甚至都没接触到这几只狗魂,当场便将三只扑上前的狗魂打得魂飞魄散,化作一团磷火,变成黑烟。 方圆二平米的位置,瞬间被清空。 而且一拳下去,半空之中还有“滋滋滋”的细小电弧在闪动。 而师父冲过去就是“砰砰砰”连续十几拳,每一拳下去,都“滋滋”电弧在跳动。 不仅有压迫感,还有视觉感。 且每一拳,都会有数只凶恶的狗魂被师父打爆。 师父也直接往中年妇女冲去。 杀狗没用,要杀就得杀狗主人。 因为狗魂的数量很多,高达一百多只。 师父也只杀死了一部分。 他刚离开,那只藏獒一样大的黑皮狗便跳到了屋顶。 它低着头,嘴里“呜呜呜”的低吼。 四周那些黑狗凶魂,开始发了疯一样,“汪汪汪”的围攻向了我们。 我们虽然没有带足法器在身,可我们几人围在一起,对付这些特殊的黑狗凶魂,倒也不会吃亏。 只要有狗魂敢靠近我们,上来就是一棍子。 但因为是普通木棍的关系,所以很多时候,除非一棍子能砸爆对方的狗头,击中对方命门。 不然,都无法做到一击杀死这些特殊的狗魂。 另外一边,师父已经冲向了中年妇女。 那妇女见师父修为不俗,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手中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浑身上下开始爆发出阴鬼之气。 跟着做出呕吐状。 一张嘴,一只人手,直接从她的嘴里伸了出来。 跟着,就见到一只黑脸女鬼,从中年妇女的嘴里爬了出来。 和当初冷轻羽吐鬼时,一模一样。火山文学 这应该,也是中年妇女的本命鬼了。 而这女鬼刚被中年妇女吐出,“嗷”的一声嘶吼,爆发出极强的阴寒之气。 吹得四周枯叶漫天,阴风大作。 中年妇女护着冷轻羽急忙后退。 她吐出来的女鬼,跟着猛扑向了师父,伸出锋利鬼爪。 可我师父根本不避,双脚一蹬,竟直接跃起五米高,恐怖至极。 随之,凌空就是一拳,嘴里一声暴喝: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雷法,灭杀妖凶! 雷法;玄势掌心.雷。”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拳威,镇邪又拘魂 师父这一掌轰出,瞬间爆出强烈的电弧。 与那厉鬼的阴寒之气,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跟着就只听“轰隆隆”一声剧烈爆响,如同晴天旱雷,响彻山林。 一团闪光炸开,四周掀起罡风乱流,“呼呼呼”的咆哮。 与师父对招的女鬼,跟着就是“啊”的一声惨叫。 随着“砰”的一声爆开,化作一阵黑烟。 这出场还不到二秒,就没了…… 站在不远处的中年妇女,更是在女鬼爆开的一瞬间。 身体猛的一抖,跟着喷出一口鲜血,差点栽倒在地。 用着惊恐之色看着我师父,可能她怎么也没想到,我师父竟然这般厉害。 一拳就给她的本命鬼打爆了。 我们虽然在下方和那些恶狗之魂交战,但也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无不惊喜振奋。 余叔更是笑着开口道: “这傻叉,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嘛!哈哈哈!” 说话间,余叔一刀劈死一只狗魂。 张宇晨和潘玲见了,也瞪大双眼露出惊骇。 二人出至名门大派,见过不少修为术道高手。 现在见我师父一招雷法,便有如此威力,也很是震惊。 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强”。 张宇晨更是看得热血沸腾; “前辈绝对就是我的偶像,太强了。欧豆豆们,沉浮吧!” 众人惊喜间,但也没有放松一丝一毫。 这些恶狗魂,都带着凶邪之气。 一旦不注意被咬中了脖子,也是会送命的…… 冷轻羽惶恐异常,急忙扶着中年女人: “姑姑,姑姑……” 中年女人面露阴沉,狠狠地看着,不远处的师父。 猛吸了口气,女鬼爆开后的黑烟,也在这个时候一点点的飘回到了中年妇女的鼻息之中,融入她的身体。 那是她的本命鬼,本命鬼爆开,她会受伤。 但只要他的主身不死,本命鬼也不会真的魂飞魄散。 她将冷轻羽护在身后: “走、快走,这老道士太厉害了,姑姑不是他对手!” 师父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已经再次冲向了中年妇女和冷轻羽。 中年女子直接挡在冷轻羽面前,要和师父死磕的意思。 师父不屑的看着她,嘴里还冷声道: “狗定西,这点本事还想动我徒弟。受死吧!” 说完,师父又是一个爆冲拳打了过去。 中年妇女见了,一把推开冷轻羽: “去找你姑爷。” 冷轻羽见状,嘴里不断咳嗽,惶恐不已,连滚带爬的往远处跑。 显然,也是被我师父的强大,吓怕了。 中年妇女,同时浑身阴寒气爆发: “聚气黄泉术!”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阴寒之气,直接拍向了师父。 师父根本不以为意,本命鬼都挡不住师父,他自身更别想挡住了。 一拳落下。 “砰!” 又是一声爆响,中年妇女再次口吐鲜血,被轰翻在地。 什么聚气黄泉术,在师父面前屁都不是。 实力上,绝对的碾压。 她不仅倒地,胸口都被师父一拳打得凹陷了下去,口鼻不断流血。 但她还有意识,抖动的双手,还想结印。 嘴里嘶哑的开口道: “黄泉,黄泉鬼、鬼法……” “鬼个屁!” 师父飞身就是一脚,一脚踩在中年妇女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直接将对方脖子踩断。 那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的清晰,二十多米外的我们,都听到了那个声响。 中年妇女,双手一软落在地上。 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但师父并没停手。 他单手结印后,对着中年妇女的尸体一抓: “出来!” 师父这是在摄魂,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站在屋顶上的红眼黑皮恶犬,见中年妇女被我师父所杀,也是“汪”的咆哮一声。 包围我们的恶狗魂,一大半冲向了师父。 想保护中年妇女的魂魄。 这么多的恶犬,我们拦不住。 但那红眼恶狗,绝对要宰了它,不能让它骚扰到我师父施法。 想到这儿,我开口道: “我去宰了那只红眼恶狗!” 说完,抽出三道镇邪符,往前一丢。 “砰砰砰”三声,符咒之力震荡,将数只恶狗魂逼退。 符咒开路,我跟着往前一冲,跳上院子内的水槽。 跟着一蹬脚,翻上了屋顶。 那红眼恶犬就在屋顶位置,被我挡住去路。 露出凶狠模样,也是“汪”的一声,猛的扑向了我。 一只狗爪子,猛的拍了下来。 我举起手中木棍格挡。 随之,这恶犬张开血盆大口,“汪”的一声咬向了我的脖颈。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绝对超过了普通的狗类。 感觉这红眼恶狗,也就比之前在隆山那边,遇到的人形狐狸要弱一些。 但就在它咬我的瞬间,一道黄符突然从下方直射而上。 都没等我出手,那符咒直接击中了红眼恶犬脖子位置。 跟着就听一声敕令: “急急如律令,破!” 符咒“轰”的一声爆开,那红眼恶狗直接被炸飞,身体倒在屋顶的另外一边。 施符的是毛敬。 他单手结印,站在下方,对我微微点头,没多说一个字。 余叔、张宇晨、潘玲三人,已经开始向师父方向靠拢。 那一瞬间,我对着毛敬也微微点头。 但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因为那红眼恶狗并没死。 我不能让它起身,所以迅速冲上去。 运足了真气,举起手中棍子“砰”的一声砸了下去。 红眼恶狗一声哀鸣,脑袋瞬间开了花,一命呜呼。 这红眼恶狗,绝对通了灵智。 不是之前那些,只有嗜血的普通黑皮狗可言。 所以,杀了这狗还不行,狗魂也得给它捏碎了…… 红眼恶犬死后,狗魂很快的就冒了出来。 它一露头,就想跑。 但我已经高举棒子,一棍子就砸了下去。 “砰”的又是一声破响,出现少许磷火,魂飞魄散。 此时,我不再停留,转身就跳下了屋顶,往师父那边过去。 至于另外一边的师父,还在拘魂。 那中年妇女的魂魄,好似在做最后的反抗。 但都是徒劳的。 生前不是师父对手,死后更不可能是。 师父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拉: “出来!” 一道白色人影,瞬间被师父从中年妇女的尸体之中,抽离了出来。 同时被师父掐着脖子,但对方不断的挣扎,嘴里发出哀求之声: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给个轮回的机会吧!给个轮回的机会吧!” 说话间,两只恶狗魂已经扑向师父。 “嗷嗷”乱叫,师父都没回头去看,一挥手。 一道无形罡气震开。 “砰砰”两声,那两只恶狗魂,瞬间魂飞魄散,根本对师父构不成伤害。 师父依旧捏着中年妇女的脖子,面色阴冷却眼含杀意。 不管眼前的中年妇女鬼魂如何哀求,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在中年妇女不断重复“给个轮回机会”的时候,师父好似犹豫那么一秒。 不过也只是短短的一秒,或许也不是师父犹豫,而是在蓄力。 跟着,师父嘴里只是冷冷说了两个字: “做梦!” 第三百五十七章 替死术,这一身人皮 师父话音刚落,手中真气汇聚,猛的一捏。 “砰”又是一声爆响,中年妇女的身体瞬间爆开。 出现一团磷火黑烟…… 而那些恶狗魂,也在见到中年妇女的鬼魂被捏爆后,纷纷发出“嘤嘤嘤”的惊恐狗叫,一哄而散。 让我们根本没办法去追。 但我们也不想去追,因为死了一个中年妇女还不够。 冷轻羽,还没死。 这个家伙上一次没弄死他,让他侥幸逃走,这一次遇到肯定得要了他的命 而且,之前听中年妇女说,他换了肺,肯定逃不远。 我们也快步靠近,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师父身前。 中年妇女的尸体就躺在我们面前,大大的张着嘴巴,死不瞑目。 但是,她的眼角和嘴角位置,看着有些古怪,起了一层皮。 好像要从脸上蜕下来一样,又好像是假的。 同时间,余叔激动的走了过来: “宋德财,干得可以嘛!” “宋前辈威武。” 张宇晨也激动开口。 毛敬和潘玲,也都很崇敬的看着师父。 我却察觉这尸体的脸,不对劲。 便蹲了下去: “师父,这女人的脸,好像有点问题。” 说话间,众人都看向我。 然后就见我伸手捏住尸体嘴角边上的皮,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一张人皮,四分五裂的,直接被我从她脸上扯了下来。 下面,是一张血肉模糊,黏糊糊的老脸。 “人皮面具吗?” 潘玲惊讶出声。 张宇晨也是抽了一口凉气: “好诡异,这面具好像都长在了她的脸上的肉里了吧? 看着不像是一张普通的皮面具而已……” 大家都围了过来,看着这女人的脸,感觉很是诡异。 毛敬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换脸术吗?” 他话音刚落,师父摇头道: “不单单是换脸,你们看这尸体四肢躯干,皮都褶皱断开。 要是没看错,这个女人不仅仅换了人皮脸,她把整个身体的皮,都换了。” 我们也仔细看了看女子的躯干四肢。 真如同师父所言,全身皮肤已经褶皱,失去了弹性。 第三百五十八章 追踪术,流浪收容所 纸蛤追踪术,属于扎纸术里的一种追踪术法。 这种术法比不上,上一次师父对鬼魂龙杰施展的“勾魂夺魄法”,用来追踪丁德文的咒法厉害。 但中短距离,用纸蛤追踪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师父拿着黄纸,快速图画。 符咒之上,画了六丁六甲等符文。 画好后,将黄纸快速折叠成一个黄纸蛤蟆,左右用血点眼睛。 张宇晨是一脸懵逼,看不出端倪。 见我师父折出一个纸蛤蟆,不解道: “姜哥,宋前辈这是要干嘛呢?” “折纸蛤蟆。” “纸蛤蟆?” 张宇晨不解。 潘玲则在旁边开口道: “这是一流追踪术,也是扎纸术里,比较高阶的术法。 一会儿可用它,用血画符,折成的纸蛤蟆,便可追踪那逃跑鬼魂。” 张宇晨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毕竟这小子,除了背上的阴阳纹绣比较了不得外。 他所学的本领啥的,没有太多特殊的东西。 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术和咒。 以前根本就没见过这等扎纸咒术,更是没听过。 现在见了,所以有些惊讶…… 师父折纸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折好了纸蛤蟆。 将其摊在左手掌心,点上眼睛。 右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咒道: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纸蛤追踪术;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剑指往前一点。 那褶皱纸蛤蟆,如同充气了一样。 褶皱纷纷鼓起,上面的符文,也微微散出了一点光芒。 这还没完,等纸蛤蟆上的符文亮起后。 师父还对着纸蛤蟆吹了一口,活人气。 也就是这一口气,坐在师父手掌上的纸蛤蟆。 双脚一蹬,直接就跳出了两米多远。 然后一蹦一蹦的,就开始往林子深处跳。 师父见了,立刻开口道: “追!” 说完,第一个追了上去。 我们几个小辈,也纷纷跟上。 但等余叔也准备跟上的时候,师父又说了一句: “余龙,把尸体脑袋剁了。 这家伙能养尸,免得我们走了,她尸体出现什么乱子。” 师父说话间,已经追出五六米远。 余叔“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拿出龙头菜刀,刀光一闪,就听到身后“咔咔”几声骨头被砍断的声音。 师父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杀伐之间,还有长远计划且不会让对手有所察觉。 就比如现在,中年妇女虽然用了替身法。 师父也提前识破,但刚才却假装不知道,放任对方离开。 放长线,钓大鱼。 老6中的老6。 中年妇女可能都没想到,现在我们正偷偷跟着她。 我们往前跑了一段路后,师父就让我们保持安静,同时在控制纸蛤蟆跳动的速度。 就这样,我们一行六人在这山林之中暗中潜行。 跟着黄纸蛤蟆,一路追踪了二十分钟。 从山林,一直追踪到了后山满是死狗的水潭,又往前追踪了一段距离,来到了另外一条土路边上。 这边更为荒凉,比我们来时的那条路,还要荒凉。 此刻,我们可以远远的瞧见,一道虚幻的人形鬼魂,飘进了远处的一栋破败的房屋之中。 而那鬼影不是别人,正是换了一身皮,用了替死术,逃走的中年妇女鬼魂。 她魂力极其虚弱,所以身体忽明忽暗,看上去才比较虚幻。 见她进入远处的一间老房子,我沉声道: “师父,那房子,应该就是他们的落脚点了。” 我话音刚落,潘玲也开口道: “那房子有很重的阴气……” “错不了了,肯定就是邪修的落脚地了。” 余叔也开口道。 师父点点头: “走,咱们过去瞧瞧,怎么回事。” 说话间,师父便带着我们往那房子潜伏靠近。 在这期间,我们又看到几只狗魂,跑进了那处院子之中。 如此看来,那里就是这邪修的落脚地了。 不等我们靠近,那院子里就传出“嗷嗷嗷”的犬类惨叫声。 走近一些,发现那破房子大门口,还挂着一个门牌子。 上面用红笔写着六个大字“流浪狗收容所”。 我们不清楚那院子内的情况,只能从旁边缓慢靠近。 毕竟,我们都还不清楚那院子内的情况。 现在只能听到,很多狗在“嘤嘤嗷嗷”的从那叫。 所以,我们减缓了速度,逐渐往大门靠近。 距离那房子大概十米,我听到了冷轻羽的声音: “姑姑你坚持住,我再去杀几条狗,你在吃几只狗魂补补气。咳咳咳!” 随之,又响起一个粗重的男人声音: “老婆,来把这三条狗魂吃了。 先稳住三魂七魄,一会儿我再去杀了那几个家伙,用他们的魂魄给你补身子。 只要魂魄不散,老公回头就给你找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做肉身……” 随后,就听到很重的吸气声。 以及狗“嗷嗷嗷嘤嘤嘤”的惨叫声。 看来,屋里的人正在救重伤的中年女人。 师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向潘玲确定了一下屋子周围的情况。 得知这房子,除了有较重的阴鬼气并无其他异样,点了点头: “你们都跟在我后面,我去踹门。” 众人纷纷点头。 而师父,直接从路边的杂草之中跳了出来。 我们纷纷跟在身后,不等院子内众人有所察觉。 师父一脚踹在了大门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那紧闭的铁皮大门,瞬间被师父踹得四分五裂。 只见宽阔的院子里,有上百只慑慑发抖的流浪狗。 以及正手持砍刀,正在杀狗的冷轻羽。 以及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 他手中抓着挣扎的狗魂,怀里躺着身体忽明忽暗,正张着嘴在吸食狗魂精魄的中年女子。 三人见到大门被踹开,特别是见到我师父一脸霸气的站在大门口时,都是一惊。 冷轻羽和中年女子,更是被吓得脸色骤变。 他们亲眼目睹了我师父的厉害,现在被我师父找上门,自然惶恐异常。 师父扫视全场,将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冷冷开口道: “现在,人都齐了吧?” 第三百五十九章 出手了,他可以变身 师父说话间,我们几人纷纷冲到门前。 院子内的场景,可以说非常残忍和血腥。 整个院子,都充斥着血腥的气息。 至少有上百条流浪狗被关在院子旁边的铁笼子里。 在旁边,挂着很多,被开膛破肚的狗尸体。 一边的一些瓶瓶罐罐内,有狗的各种器官。 还有一些狗,被关在笼子内,剃光了毛发,身上插着各种细小管子。 皮肤上,长出了类似真菌和蘑菇一样的东西,奄奄一息,看上去甚是可怜。 这特么的,哪是什么流浪狗收容所? 分明就是流浪狗虐杀场。 而我们的出现,让在院子内的二人一魂,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拿着砍刀,正准备杀狗的冷轻羽,更是惊恐的喊道: “姑爷姑爷,就是就这个老头,就是这个老头害死的姑姑。 还有那个茅山小子。 就是他养的鬼,打死了我的本命鬼。 伤了我的肺,害得我,害得我现在只能用狗肺续命。 请姑爷,请姑爷为我和姑姑出头,杀死他们……” 在山城这边,姑爷带着方言口气,就是“姑父”的意思。 因为太激动,才换了狗肺的他,“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我听得脸部一抽一抽的,这狗肺都能换到人身上? 他还活得这么好。 跨物种脏器移植都成功了,这绝对是医学奇迹。 这要是公之于众,诺奖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毛敬、张宇晨、潘玲三人,关注点却不在这个什么,而是下意识的扫了我一眼。 因为这个冷轻羽,提到一句“我养的鬼”。 这三人,是不知道小雨的存在的。 躺在消瘦中年人怀里的女人,也不再是之前那中年妇女的模样。 而是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样子。 她带着惊讶的,看着师父和我们,嘴里也沙哑道: “老、老公,杀光他们,我要生吃了他们的魂魄,我要让那个女人做我的肉身容器……” 说话间,虚弱的身体再次忽明忽暗起来。 消瘦中年人听到这些话,双眼爆发冷冷寒光: “我黑獒王的老婆都敢动,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这个自称“黑獒王”的高瘦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极强的气息。 修为之高,让我们感受到了很强的压抑感。 不远处的屋内,更是“汪汪”两声低吼,随之一股阴邪之气涌出。 一只只白色眼睛的恶狗之魂,纷纷从屋子内冲了出来。 转眼三四十只白色眼睛的恶犬,对我们伺机而动。 不仅如此,院子内的地面,更是在这个时候弥漫出了很重的尸气。 随着这些尸气的出现,地面也开始发生了龟裂。 “咔咔咔”的声音之中,一只只皮肤干瘪的尸犬,纷纷爬了出来。 这些尸犬,皮肤干瘪坚硬,已经没有了毛发。 一双眼眸,也变成了红色。 眼角边缘和牙缝之间,可以看到一条条红色的线虫在爬动,无不恶心恐怖。 看得我们也是不自觉的吸了口凉气。 这妖道,难怪自称“黑狗王”,玩狗都玩出了新花样。 又是样邪狗魂,又是养腐尸犬,还用狗类做各种奇异的研究,甚至还能给人换狗肺。 这方面,他也的确是个人才。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们面前就出现了白眼珠子的恶狗魂,变成尸犬的红眼尸狗。 合计数量,有七八十条那么多,对我们虎视眈眈…… 站在前面的师父却是半睁着眼睛,没急着出手。 只是缓缓开口道: “黑狗王是吧?” “黑獒王!” 高瘦男子带着怒意反驳。 师父带着不屑: “无所谓了。管你是黑狗王,还是黑狗屎,今晚遇到了老子,你们一个活不了。” 高瘦男见师父瞧不起他,还如此嚣张霸气。 眼睛里满是火气。 扶着他姑姑的冷轻羽,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姑爷你要小心,这个老道士会雷法,很强。” 高瘦男子盯着师父,随即低喝一声: “咬死他们!” 他手一挥动,那些聚集在四周的恶狗魂,红眼尸犬“嗷嗷嗷”的就往我们冲。 师父看在眼里,只是冷哼一声,一拳轰出,将一只扑过来的恶狗魂打爆。 跟着对准了那个黑瘦男子,就冲了上去…… 同时间,我也喊了一句: “杀!” 随之抽出三道黄符,往前一扔。 就是“轰轰轰”三声爆响,其中两只当场横死,另外一只被炸翻在地,奄奄一息。 毛敬、潘玲、余叔、张宇晨四人,也纷纷迎了上去。 面对那些邪性的恶狗魂,毫不留情的出手。 恶狗魂邪性,但也只是邪性,就比游魂野鬼厉害一些。 除了数量多,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那尸犬,却不敢大意对待。 那东西身上带有尸毒,身上还有很多红色的尸线虫。 嘶吼之间,嘴里还会喷出白色的黏液,偶尔还会有一条条细小的尸虫弹出。 带尸毒,不敢大意。 不能被喷到,更不能被咬伤。 师父一马当先,与那高瘦男子打了起来。 高瘦男子的道行,也的确比他媳妇高上不少。 但现在一交手。 “砰”的一声爆拳。 那高瘦男直接被轰趴在了地上。 “老公!” “姑爷!” 冷轻羽和女鬼惊呼。 但高瘦男一挥手: “我没事,这道士,的确有两把刷子。可这远远不够!”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这高瘦男咆哮一声,猛吸了一口气。 他吸气的同时,师父已经靠近。 但他结了一个奇怪的法印,背后突然凝聚出一个黑雾狗头。 黑狗睁开眼睛,一口咬向师父。 师父不敢大意,只能快速往后倒退…… 在师父倒退的时候,院子内上百只被关在笼子内的流浪狗,纷纷挣扎起来,发出“嘤嘤呜呜”的痛苦叫声。 然后纷纷倒下,随之就见到一条条白色雾气,往那黑瘦男子的口鼻汇聚而去。 他竟然一口气,把院子内的所有流浪狗给吸死了? 可这还没完,他这一口吸收了上百只狗的精魄后。 他的身体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变化。 皮肤和脸上,都长出了浅浅的狗毛。 全身骨骼,在这个时候“咯咯咯”的响。 全身上下,开始弥漫黑气。 那气息奇奇怪怪,无法判断…… 本来高瘦的他,这个时候突然变得粗壮起来。 身上的衣服直接被崩裂,头部和躯干,出现了类似兽化的情况。 他一米七五的身高,这个时候硬生生的拔高了二十公分。 大腿弯曲,手指变长,脑袋变成了一颗狗脑袋。 见到如此画面我瞬间想到了两个字。 狼人? 不仅我想到了,在场其余人也想到了。 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潘玲开口道: “他是狼人?” 张宇晨也开口道: “这黑狗王,还能变身成狼,好诡异。” 毛敬却摇头: “不太像。 狗的嘴巴短,狼的嘴巴长。 他的嘴巴短而宽,更像是一只獒犬的嘴巴。 他就是一只,半人半狗的怪物罢了!” 这个高瘦男还可以变身,让人很意外。 可那边有师父在,不用担心。 所以,我对着众人开口道: “别管那个家伙。 我们先宰了眼前这些恶狗魂和尸犬。 先肃清这里的邪物……” 第三百六十章 他叔叔,四人联手杀 众人听我这么说,纷纷点头,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邪灵尸物。 至于冷轻羽,已经扶着他姑姑的鬼魂,退到了屋子内。 现在整个流浪狗收容所,都在混战。 师父已经再次和对方交手。 变身后的高瘦男,基本上能挡住师父的赤手空拳,可也被压制。 我们这边,恶狗魂和尸犬虽多,但也只能是被宰的份。 毛敬哪怕手持一根木管,也展现出了极强的身法和武艺。 明显是系统学习过搏杀本领的。 加上他用血,在木棍上画了一个符。 这会儿不说一棒子一个,但也差不多了多少。 潘玲没那么敏捷,可她厉害的地方是眼睛和结印的速度。 往往能提前预判到危险,和毛敬配合,进可攻退可守。 余叔年纪大了,加上修为也不高,所以有些体力不支,落在了后面。 至于我和张宇晨,一个字“莽”,冲过去就是干。 管它什么恶狗魂,红眼尸犬。 照面我二人就是“哐哐”几棍子,用最原始的办法,也能打的这些邪物毫无招架之力。 这还是我们几人,没有带合适的法器在身。 不然这些狗魂尸犬什么的,早给它杀了一个干净。 但决定成败的,并不是我们,也不是这些恶狗魂。 而是另外一边的师父和变身的人狗的妖法术士。 师父这会儿浑身电弧,每一次出手都有着极强的威力。 可变身的高瘦男,就和一条狗似的。 速度极快,每一次都可以避开师父的重拳攻击。 加上师父没有法器在身,有点有劲使不出的感觉。 所以,我打算去帮助师父。 想通过我的加入,为师父创造机会。 此刻,我一棍子砸翻一只扑过来的尸狗,对着张宇晨说道: “小心点,我去帮我师父。” 说完,我扭头看向了院子一边混战的师父。 直接舍弃了手中棍子,将背上的黑伞拿了出来。 那家伙,可是能和师父周旋的存在。 要是我傻不拉几拿根木棍过去帮忙,就是添乱作死。 用黑伞,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提着黑伞,快速冲了过去。 可没等我靠近,我只感觉一阵阴风从侧面袭来。 眼睛的余光扫到,一道黑符,径直射向了我。 见到这儿,我猛的打开黑伞,挡住袭来的黑符。 那黑符,也在我打开黑伞的一瞬间“砰”的一声爆开,散发出阵阵黑气,将我震退一步。 扭头看去,发现是门口的冷轻羽。 他应该是安顿好了他姑姑,现在又出来了。 只是他一脸苍白虚弱的样子,就这样还在咳血。 “上次没死成,今晚你肯定得没命。” 我调转方向,直接往冷轻羽冲了过去,打算先将这小子宰了。 那家伙见我靠近,瞳孔也是猛然放大,露出惶恐之色。 对我,也是怕了。 他双手快速结印。 嘴里默默念了几句咒语,跟着喊道: “黄泉鬼法,敕!” 忽然之间,一道黑气震荡,滚滚往我袭来将我逼退。 他身前的影子摆动。 如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他的影子里,随之站起来一个全身冒着黑气的人影。 我眼睛一眯,又是他祖宗吗? 我心中想道。 上一次,他直接唤来了三个祖宗,现在怎么就来一个了。 如果真是他祖宗来了,我还不敢随意冒进。 但是,随后我便发现。 这次出现的黑雾鬼影,与他上次出来的有些不同。 阴邪气,没那么重。 冷轻羽对着这黑雾鬼影,便吹了一口人气。 他的脸色,也在这个时候又苍白了很多。 我这边刚站稳,那看不清人脸和人形的黑雾鬼影,就发出了声音: “要杀人了吗?” 这声音,和上一次听到的不一样。 不是老人的,明显是中年人的声音。 这黑雾人影话音刚落,冷轻羽便急忙对着身前的黑雾鬼影道: “九叔,快帮轻羽杀死他们。” 叔? 这次怎么不唤他祖宗来了? 我心思一沉,但很快的猜出是怎么回事。 他施展这个什么“黄泉鬼法”,也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的。 上一次,冷轻羽可没有受重伤,本命鬼也没死,更没有换肺。 自身元气是很足的,所以一次性可以唤出三个祖宗。 如今他伤势在身,虚弱不堪。 施展出的邪法,威力自然就没那么大了。 全身冒着黑气的人影鬼影听完,黑雾之中双眼一睁,散发幽光: “先杀一个吧!” 说完,这人形鬼影带着涛涛鬼气,对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快步后退,右手拿伞左手持符。 黑雾鬼影并不是真的鬼魂,而是一道元灵能量。 他以很快的速度靠近,最后猛的一爪拍向了我 想要将我。一击击杀。 有黑伞护身,想杀我哪儿有那么容易? 但也没有一丝的大意,急忙举起黑伞格挡,站稳身体。 可这家伙,不仅没收力,还运足了元力鬼气,猛拍而下。 想将我手中黑伞击碎,再顺势将我杀死。 他这样做,无异于找死…… 话也说回来,幽冥伞这种高级货,不是谁都认识的。 再有,黑伞黑做过伪装。 外表贴了符文黑纸,是无法分辨的。 “砰!” 一声爆响。 黑光一闪,反震之力瞬间将对方震开。 黑雾鬼影满脸惊愕,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我顶住了压力,抓住这个机会,收回黑伞。 左手手持的诛邪符,直接就往那黑雾鬼影扔了过去。 出手的一瞬间,单手快速结印,嘴里随之一声低喝: “上奏天清,下请幽冥。 吾有真法,灭其神形。 敕!” 符光一闪,“嗡”的一声爆开。 符咒之力震荡,将黑雾鬼影再次震得后退。 没等他站稳,我举起黑伞已经猛劈了过去。 嘴里大喊一声: “破!” 黑雾鬼影眼神明显带着一丝慌乱,明明自身道行比我高,可这会儿却被我一套连招压着打。 此时,也只能爆发出滚滚黑雾,抬起一双黑雾鬼爪格挡。 又是“嗡”的一声,对方稳稳挡住我手中黑伞。 见状,我微微皱起眉头,暗道可惜。 差一点就砸到了对方的脑袋。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三道人影突然从我身边闪身而过。 不是别人,正是毛敬、张宇晨和潘玲。 三人已经清理完恶狗魂和尸犬,全都过来帮我了。 他们出现的一瞬间,潘玲便是一声娇喝: “九耀顺行,天地光明。 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白光一闪,黑雾鬼影双眼下意识的闭合。 毛敬和张宇晨,左右出手,手中画了符文的长棍,猛劈而下。 毛敬只是一声冷哼,一言不发,出手间势大力沉。 张宇晨却是中二的爆吼一声: “面对疾风吧!” 三重打击,完美的无缝衔接。 刚招架住我的黑雾鬼影,还没做出反应,便被毛敬和张宇晨手中长棍砸中。 罡气震荡,黑雾鬼影甚至没叫出声。 “砰”的一声爆开,消失无踪…… 站在里屋的冷轻羽见到这一幕,更是口吐一口鲜血,受到反噬。 整个人都傻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唤来叔叔相助,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叔、叔叔……” 说话间,冷轻羽捂着胸口,惶恐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我盯着他,狠狠的开口道: “现在,就送你去陪他……” 第三百六十一章 灭人魂,绝不留后患 我说完这么一句,直接对着冷轻羽冲了过去。 上一次让他逃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因为这小子背后有个大势力。 今天冒出一个姑姑和姑父出来,改天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三亲六戚的。 冷轻羽见我冲向他,整个人都慌了。 抓起旁边的一根板凳,直接就对着我砸了过来。 转身就往里屋跑,同时喊道: “姑爷救我!” 他话音刚落,屋外就响起“轰隆”一声炸响。 跟着就是他姑父的一声惨叫。 不用看也知道,我师父正在爆锤他姑父。 他姑父自身难保,更别谈救他了。 我避开砸过来的板凳,飞起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冷轻羽斜躺在地上,不断往后挪动身体。 带着惊恐的看着我: “别杀我,别杀我……” 直接往他继续靠近。 我身后的毛敬等人,都跟在我身后虎视眈眈。 他见我没有收起杀心,惊恐之间又连连开口道: “做个交易,我用钱买命,买我自己的命……” 别说钱了,他这会儿就算说要拿仙丹出来,也别想活着。 和他多说一个字,感觉都是在浪费生命。 握紧手中黑伞,猛的往前一刺,直指对方脖颈。 冷轻羽本就在虚弱状态,身受重伤,这会儿根本没躲的可能。 更没办法施展什么邪术…… “嗖”的一声,黑伞尖端直接刺入了他的脖颈,鲜血滚滚溢出。 冷轻羽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黑伞。 瞪大了双眼,口鼻不断往外流血。 他好像要说什么,可张嘴间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只能带着不甘和怨恨,瞪大眼睛看着我。 很快的就断了气,没了呼吸…… 我拔出黑伞,看着冷轻羽的尸体,站在原地没动。 我现在就等他的魂魄出来,一块儿给灭了。 冷轻羽的肉身死后二十秒左右,他的魂魄自动的和肉身分离。 刚出来的刹那,他的魂魄还有一点木讷。 我不带犹豫的,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此时他才反应了过来,惶恐紧张的看着我。 魂魄状态的冷轻羽,脸色更是苍白了很多,挣扎痛苦。 不断求饶: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已经死了,我已经为我的过错买单了。 你,你就放过我的魂魄吧!放过我的魂魄吧!” 我没有回答,右手捂住的黑伞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黑伞捅了进去。 “啊!” 冷轻羽痛苦无不,身体忽明忽暗。 我愣了一下,被黑伞直接捅穿了身体,竟然没有瞬间魂飞魄散。 这小子的魂魄,还真是够硬的。 冷轻羽见今天必死无疑,肯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也不求我了,盯着我狠狠道: “真该、该死。我该,该听我爸的话。 他一定,一定会找到你们。 给我,给我报仇的……” 我看着身体虚幻,即将魂飞魄散的冷轻羽,对着他说了三个字: “我等着。” 话音刚落,冷轻羽的魂魄跟着“砰”的一声爆开。 在我手中化作一团人形磷火,灰飞烟灭。 这一次,我特别注意了一下。 他有没有施展“李代桃僵”的替死术,有没有出现人形木偶。 显然,这个术只能用一次。 这一次,冷轻羽死得不能再死了。 冷轻羽魂飞魄散过后,再去看他的尸体。 发现他的尸体开始起皮起泡,就好像被沸水淋过一样。 肉眼可见的速度,全身上下都在冒起黄色的水泡,流出黄水。 后面的毛敬见状,急忙喊道: “后退,这尸体好像要溃烂。” 我也不敢大意,快速往后退。 正如同毛敬说的一样,这具尸体真的在溃烂。 那些水泡很快的爆开,溢出的黄水带有腐蚀性,整个身体“滋滋滋”的被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和黄白色烟雾。 我看得心头震惊,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张宇晨更是开口道: “为什么他身上的黄水,比浓硫酸还厉害,你们看地板都被腐蚀坏了。” 我摇头: “这谁知道。” “别管了,姜宁我们去帮助宋前辈。” 毛敬开口。 潘玲也附和一声: “张宇晨,你还行吧?我们去找那个老女人的鬼魂!” “没问题!我能行。” 张宇晨开口回答,尸毒的作用,让他体力大减了很多,但在追捕过程中缓了过来。 潘玲点点头。 随后,我们四人不再停留,分头行动。 我和毛敬转身往屋外而去。 张宇晨和潘玲则去找那个女人的鬼魂。 但目前而言,也就那“黑狗王”对我们有威胁,只要将那个家伙弄死。 这里的事,就算是摆平了。 结果等我和毛敬冲到院外的时候,却发现我们想多了。 而且,我们也多虑了。 师父纵横江湖几十年,对付一个“黑狗王”,哪需要我们插手? 等我们来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师父正站在马路边上,一只手抓住那“黑狗王”的狗头,“砰砰砰”的就往路边的一块大青石上猛砸。 师父每砸一下,还会跟着嘲讽一句。 “就你黑狗王是吧?黑狗王是吧?黑狗王是吧?” 每一下都很重,砸得黑狗王“嗷嗷嗷”地发出了狗叫。 一头都是血,大青石都被砸裂了。 余叔拿着龙头菜刀,气喘吁吁的坐在公路边,疲惫的看着。 很快的,黑狗王已经失去了意识,瘫软在了师父手中。 最后师父捏着对方脑袋,“砰”的一声砸在大青石上。 青石“咔嚓”一声直接裂开,而这个狗头人的黑狗王,脑袋也在这一下被彻底砸得开裂,死在了师父手里。 被砸死的黑狗王,嘴里微微张开,然后就见到一条条白色的雾气飘出。 这些雾气一落地,就变成一只只普通狗魂。 然后“汪汪汪”的四处逃窜,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这是他刚才吸死的那些流浪狗魂魄。 但他刚才至少吸收了一百多只,现在从他嘴里出来的却只有二十几只。 说明他吸入身体内的大部分流浪狗狗魂,已经成为了他的养料…… 随着这些狗魂从他的嘴巴里跑出来,他人头狗的模样也逐渐变化,毛发褪去身体肉眼可见的萎缩。 最后变成了最开始时的高瘦模样,只是这会儿他全身都没了衣服,就那么瘫软的躺在地上。 师父只是瞄了一眼黑瘦男,用手一抓: “出来!” 师父这么一抓,一喊。 高瘦男子的魂魄,就直接被师父从肉身内扯了出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 破铁门,一屋子狗粮 师父捏着那人的魂魄,力量开始汇聚,准备将其灭杀。 魂魄挣扎而痛苦,狠狠地盯着师父,很不甘心道; “我的血统,差一点点就纯正了……” 他的话没说完,便听“砰”的一声,师父单手便捏爆了对方的魂魄。 都没和对方废话一个字。 我们都注意着四周,提防这个家伙也会替死术。 但这人,明显不是出自黄泉谷的。 而这个替身术,应该都需要用自己的本命鬼替死。 所以这个黑狗王,也在这一刻落得一个魂飞魄散。 但他最后这一句“血统”给我搞得有些懵比。 我们选宠物,才讲血统…… 师父捏爆对方魂魄后,看向了我们: “另外两个,你们都处理了?” 听到这话,我和毛敬才回过神来。 “除了一个,潘玲和张宇晨去找另外那个女人的鬼魂了。” 师父微微点头道: “一起过去,免得一会儿出了岔子。 余龙,这里你善后!” 说完,师父便快速的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余叔被要求善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提着龙头菜刀走了过去。 最后对着那尸体的脑袋,就是一刀下去…… 我们这边三人,快速的往屋子里走。 等再来到屋子里,发现冷轻羽的尸体已经腐蚀成了一摊浓水,恶臭恶心。 师父扫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前方,有“咚咚咚”的砸门声,好像是后院地窖位置传出来的。 我们来到地窖门口,我就往下喊了一声; “张宇晨,潘玲……” 然后就听到了二人的回答: “在呢!” “我们在下面。” 听到回应,我们三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跳了下去。 这里漆黑幽暗,是一条数米长的通道。 另外一头,有一扇大铁门。 毛敬和潘玲,这会儿便在“咚咚咚”砸门。 二人见我过来,就听潘玲开口道: “宋前辈,师兄、姜大哥,那个女人的鬼魂进这屋里去了。 我们砸了好一会儿门都砸不开。 而且这里面,有很重的阴鬼气……” 张宇晨站在旁边也是不断点头。 师父见状,示意二人让开。 他来到大铁门前,用手在上面轻轻摸了摸。 我也仔细看了看这扇门,发现这门有些古怪。 外表看着,就是一扇大铁门。 可是这铁门之上,却有七个奇怪的符文。 铁门中间位置,更是有一个鬼头标志。 师父看过几眼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 “这是一道封鬼门,想用蛮力破开,自然很难办到。 需要用到开门的法咒,才能开启。” 一听这话,众人眉头都微微皱起。 我开口询问: “师父,你懂这门的开门法咒吗?” 师父摇头: “我不懂!” 张宇晨脸色再变: “啊?那怎么办?那女鬼可就在里面。 这么说,我们就拿那女鬼没办法了?” 毛敬和潘玲,都带着一丝忧虑。 不可能到最后一步,拿这个女鬼没办法吧? 但师父表情平静,反而笑了笑: “蛮力很难破开,那就用更大的蛮力。 你们都后退,看我怎么破了这扇门。”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们几人纷纷露出惊喜之色,快速往后退。 师父沉了一口气。 随之,师父浑身一震,一股磅礴的气息震荡。 “雷电术!” 刹那之间,师父全身上下,都隐隐跳动起了一缕缕电弧。 在这幽暗的通道内“滋滋滋”的响。 我们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起。 感受到了一丝麻痹之感。 跟着,师父做出一个弓步。 师父一个小老头模样,可是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师父的能力。 跟着,师父一拳轰出,一道电光跳动。 嘴里爆吼一声: “破!” “轰隆隆!” 那坚固的封鬼大门,在师父这一拳之下,瞬间被轰得变了形且被破开。 看得我们几人,都不由的抽了一口凉气。 师父这是开到了第几脉?太强了。 惊讶之中,被破开的大门之内,却突然吹出一阵强烈的阴风。 看向房间内,众人心头又是一紧,不敢放松。 因为大家在这房间之中,竟看到密密麻麻的白脸鬼魂。 现在大门被破开,这些鬼魂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 “啊……” “跑啊!” “快跑!” “……” 随之,发了疯一样的往外冲。 这些鬼魂男女老幼都有,有穿白衣的,有穿寿衣的,也有脸色蜡黄的游魂野鬼。 他们身上的魂力都很微弱,都是普通的鬼。 见这些鬼出现的一瞬间,我直接拿出黑伞,准备拦住他们。 师父站在最前面,平静的开口道: “不用拦,让他们走。” 听到这里,我们纷纷站在路边。 这些鬼魂疯狂的往前冲,一边跑一边尖叫。 这些鬼的数量有四五十只之多,一溜烟的跑出了地窖。 到了最后,那房间内还爬出一只没有双腿的鬼魂。 他一边往前爬,一边惶恐道: “我不要做狗粮,我不要做狗粮……” 对我们的存在,也非常恐惧。 从这些逃跑鬼魂的话语分析,这些鬼魂应该是被关在这里,做狗粮的。 毕竟那个黑狗王,养了不少恶狗魂。 等这些普通鬼惊恐离开后,我们看向房间的最深处。 发现那个如同八十岁老妪的女鬼,身体忽明忽暗的站在最深处。 她就是我们要找的冷轻羽姑姑,逃跑的鬼魂。 她一脸怨恨的看着我们,嘶哑的开口道: “我老公和侄子,都死了吗?” “死了,下一个就到你了。” 站在前面的师父,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老女鬼“哈哈”笑了一声,带着憎恨: “没想到我冷冰霜夫妇二人。 刚到这九曲来水,圣手拈花地便落得这个下场。 这山城之内,果然藏龙卧虎。 你应该,就是这山城里的镇楼者吧?” 我站在后面默默听着,老女鬼说的九曲来水和圣手拈花,说的是我们这座城的大风水。 至于她最后说的镇楼者,我就没听明白了。 师父没有立刻出手杀死对方,而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拿出一根烟点上。 看似轻轻松松,但他背在后背的左手,一直结着个剑指印,时刻做着防备。 同时,师父用着看似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道: “咱们这儿藏龙卧虎不假,但我也不是镇楼者。 现在给你两条路。 告诉我黄泉谷在什么地方,我可以送你去见镇楼者。 或许,你还能有轮回的机会。 要么,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 感冒了不舒服,兄弟们我缓两天。抱拳抱拳。 第三百六十三章 灭杀掉,楼上一狗窝 我就说,师父怎么没见面就直接弄死她。 原来是想知道“黄泉谷”的位置。 听到这里,我们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身体忽明忽暗的冷轻羽姑姑,却是勾起一丝笑意: “知道为什么,我黄泉谷屹立这么多年,都没有暴露过吗? 因为,出谷之人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如今,爱我男人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我也没了眷念。 至于轮回? 哈哈哈,那就是笑话。 又一世的牛马,又一世的苦难。 对于我黄泉谷冷家而言,只有今生,不活来世。 这辈子,我受够了。 哪怕再死成聻,我也无惧。” 此时的女鬼,与刚才在树林里。 一脸痛苦,哀求师父放她去轮回时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而这,也才是她真正的自己。 她说完这话之后,双眼一瞪,浑身爆发出极其强烈的阴寒鬼气。 从双脚之下,竟猛的自燃出了磷火。 五官扭曲,狰狞了起来,嘴里跟着一声低吼: “那就,给我们陪葬吧!” 见到如此一幕,除了师父外,站在后面的我们四个都吓了一跳。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燃的鬼魂。 毛敬见识都要比我们多,突然喊道: “他在燃烧自己,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毛敬一声话落,急忙护住身边的潘玲。 我和张宇晨听完,也是心头一抖。 虽然不知道他要施展什么招数,这狂暴的阴气滚滚而来,黑气弥漫的场景,也让我们都感觉到了危险。 张宇晨急忙往后倒退,我举起黑伞迅速打开。 同时冲向师父,准备用黑伞护住我二人。 可不等我靠近师父,师父夹烟的右手直接拦住了我,制止我上前。 那自然的女鬼,带着狞笑,身前凝聚出了一团黑气。 黑气似球体,正在急速膨胀。 好似一旦爆开,就要将我们在场所有人吞噬。 但是,这女鬼太高估她自己,也太低估我师父。 我师父提前就背在后背的左手,在拦住我的刹那,突然往往胸前一竖,嘴里跟着只是冷淡的念道: “敕!” 只有一个字,一个敕令。 但也就是这敕令的出口,师父全身上下,爆发出一道极强的真气波动。 而且这股气,好似实质化一样,如海啸般猛扑向自然的女鬼。 那一瞬间,往外激荡的阴寒鬼气,瞬间被冲散。 女鬼一身狂暴气息,完全被压制,凝聚在身前黑雾球体,好似一阵风一样,快速消散。 刚才还在狞笑的女鬼,脸色瞬间僵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师父。 嘴里发出了最后的吼叫: “不,不可能……” 话音未落,身体“轰”的一声爆开,化作一团磷火,烟消云散。 师父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 我们在场四个人,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一道指印,便瞬间化解那狂暴阴鬼之气,这是什么咒法,好生强大。 别说我了,就算毛敬、潘玲这样的宗门弟子,也带着惊愕。 张宇晨更别说了,早已经张大了嘴巴,石化在了原地。 师父依旧平静,收回了拦着我的手,将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这才转过身来,见我们都惊讶的看着他,浅浅一笑: “都看着干嘛?都四处搜一搜,搜仔细点,看有没有活口啊?” 听师父这么一开口,我们几人才回过神来。 可师父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像反派似的。 但也没人反驳,纷纷点头: “是师父!” “好的宋前辈。” “没问题前辈。” “……” 我们几人纷纷开口,然后全都冲出了地窖。 流浪狗收容所就那么大,二层小楼房,带后院。 我们离开地窖之后,分头行动。 一楼几个房间,都是一些不起眼的杂物,没什么值得引起注意的东西。 但这个时候,二楼的潘玲却喊道: “你们快上来。” 听到潘玲的声音,我们纷纷往潘玲所在的房间跑去。 这里应该是冷轻羽姑姑姑父的卧室。 说是卧室,更像是一个狗窝。 这个房间之中,没有床只有一张一张的狗皮,堆积在一起成一个窝。 但狗皮之下,却用血,画出了一些我们看不懂的符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狼爪子,追求狼血统 见师父和余叔都来了,我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潘玲更是开口道: “宋前辈、余前辈,我刚才找到了这个。” 说话间,将手中不完整的爪子递给了过去。 师父和余叔定眼一看,都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这是!” “妖爪吗?” 说话间,师父已经将那爪子拿过,仔细看了几眼后,递给了旁边的余叔: “你看看。” 余叔拿过后看了几眼,脸色也是沉了下去: “狼人爪?” 师父跟着一点头: “没错,狼人的爪子。 上一次见到,还是在海上吧?” 余叔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此言一出,我们再次几人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 “狼人的爪子?” “……” 狼人,我也只是在影视剧里有过了解。 就是可以变身成狼的西方妖怪。 嗜血恐怖,月圆之夜“嗷嗷”叫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师父和余叔说的,和我想的会不会是一样。 师父拿着爪子,这会儿开口说道: “狼妖爪,短而粗。 但狼人爪,似弯刃。 眼前这断爪,显然就是狼人爪。 但这种邪物,可不是我们本土的了。 看这爪子的新旧程度,应该断了还没几年的样子。 刚才被杀死的狗头人,最后喊着血统啥的。 应该就是想把自己,变成纯血的狼人。” 狗头人死时,的确带着不甘的这么喊过。 但为什么呢?变成狼人很好吗?还是说个人爱好?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对狼人的极度崇拜?” 潘玲问了一句。 师父一摊手: “这些邪术士的想法,往往比较离奇,谁说得准。 行了,没有余孽咱们就快点离开,其它的别管。 我已经让罗建华过来处理现场了。” 说完,就把爪子还给了潘玲。 然后就和余叔,一前一后的下楼去了。 但我琢磨了一下,想到了冷轻羽姑姑,冷冰霜死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他们黄泉谷的冷家族人,只有今生,不活来世。 这个狗头人和她是夫妻,那么价值观肯定差不多。 有没有可能,他想变成狼人的另外一个可能,是延长自己的寿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