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岛手记意中之人》 第1章 登岛 「先生,请问您登岛有什么计划?」 「我来找我的妻子。」 「哦……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用,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那……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谢谢。」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航站,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适时的停在我的眼前。我将行李箱放入出租车的后备箱,将写有酒店地址的纸条交给司机。司机点点头,等我坐稳之后,就把车使出了停靠点。 虽然妻子小葵曾多次发出邀请,但因为工作原因这却是我第一次来伊甸园岛。因为岛屿位于西太平洋公海上,物资丰富,地理位置也非常优越,所以得到了诸多国家的投资建设。仅仅只有几十年,岛屿中心区域就建成了一座人口超千万的现代化大都市。 出租车沿着市内道路行驶着,我从车窗往外看去,整个城市高楼林立,街道上人流攒动,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人在这里交流、工作、旅游和生活。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最有可能让全世界的人都和睦相处,我觉得恐怕只有这个伊甸园岛了。 经历了稍微的堵车之后,出租车顺利把我送到了订好的酒店。我站在酒店门口抬头望去,视线掠过招牌「大唐」两个字之后,我看见楼顶居然窜入了云霄。 「先生,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帮您安排的是5808号房间,这是钥匙。请问行李您打算自己拿还是由我们帮您送过去?」招待员递给我钥匙卡并且说道。 「谢谢,我自己拿就可以了。」我接过房间的钥匙卡,拖着行李箱绕过柜台走进了电梯,此时电梯里有一位电梯专员小姐姐,她直接帮我按下了电梯按钮上的58楼。 在电梯上升期间,我职业病发作的仔细查看了电梯内酒店的平面逃生地图,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我才拖着箱子走出电梯。 房间比我预想中的要大不少,光是连接阳台的落地窗就比一张乒乓球桌还要大,阳光可以几乎没有阻碍的铺满整间房子。除了独立的浴室厕所这些基本配置之外,还有我特别要求的隐藏式衣柜。我把拖箱里面的战术腰带,3个备用手枪弹匣,套上手枪的枪套,露指的战术手套之类的装备挂进隐藏衣柜里,然后设上密码。 因为职业习惯,我经常把这些东西带在身边。 是的,我的职业需要我熟练的掌握枪械和其他的战斗技巧,我是一名特工,隶属于国土战略局。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一般在家休息或自主训练,一旦工作任务派发下来,我就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到目的地和联络人碰头,所以我的行囊中还携带了绝大多数比较发达国家的护照,以及可以在世界范围内流通的主要货币。 而这一次来到「伊甸园」岛,并不是工作,而是因为私事——我的妻子夏葵失踪了。 小葵是在一周以前突然失去联系的,虽然之前凭借着职业嗅觉就觉得这一次的工作派遣不对劲,但是没有证据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小葵失踪了,我唯一可以当做线索的只有手里拿着的一封「德固」私立医院的调任函。 区区一名护士,伊甸园这么多人,居然还需要到别的医院去调派,这也是耐人寻味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用全岛覆盖的wifi联网登录了「德固」医院的网站,之前已经用过无数次正常合法的方式来找小葵,今天既然我已经来到岛上,那么就不会再继续用常规以内的方式。 我花了点时间查看了医院的人员名单和其他信息,除了一些零散的关系网线索之外,并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看样子要搞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还是得亲自去一趟医院,当然是晚上他们下班之后。 正当我查阅岛上的地图和医院的平面图时,外面若有若无传来一声「嘭!」的爆炸声,以及类似汽车警报被触发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了看窗户外面,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被一层大雾所笼罩。我起身走到窗前,雾气似乎非常的浓厚,往下三层就看不清房间的阳台了。我打开窗户,58楼的高度让我听不太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楼下的街道非常的嘈杂,就和大清早的菜市场一样。 没关系,就算起雾了不影响我晚上的活动。我回到书桌前继续使用电脑,还没等我看上一行字,就听见门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因为外面的走廊上铺了厚厚的红地毯,所以脚步声在酒店内是「咚咚咚」的声音。 还没等我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一阵「咚咚咚」从我的门口过去,而且这一次相比上次人数更多,步伐更急促。 情况不对劲,我立马打开了隐藏衣柜,将腰带和枪套穿好,然后把装满子弹的弹匣塞进手枪,「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 这是一把伯莱塔 翻过警察的身体,我才发现警察的喉咙上插着一把匕首,表情十分狰狞痛苦的已经死去。虽然死状惨烈,但是并没有尸变的迹象,看样子还是在正常情况下被杀害的。能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公然袭警,这个社会的治安体系基本也就不存在了。 我将警察的尸体从车内拖了出来,粗略的翻找一下后,发现他身上手枪和警棍这类可以当做武器使用的东西都不在了,只留下一串钥匙。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拿走警察身上的钥匙,然后搬开警察的尸体,和女孩一起坐进了警车。现在这里到处都是一片混乱,留在此地非常危险,赶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我扭动车钥匙,但是警车一点回馈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闪着警灯。 我不甘心的又扭了几下,警车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我只得下了车走到车头前,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和警车相撞的小车的一节防撞梁已经插进了警车的车头,从一地的液体来看,估计水缸已经被插破了。 想想也是,末世开局就送一辆警车,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不得不又把樱桃叫了出来,拿着从警察身上搜到的钥匙打开了警车的后备箱。这一次还是没让我失望,后备箱里放着一个武器箱,武器箱里静静的躺着一把警用的雷明顿m870霰弹枪,和码得整整齐齐的14发霰弹。 雷明顿m870霰弹枪由雷明顿武器公司研发制造,口径为12号,泵动式装填12号霰弹,管状弹匣,弹匣容量为8发,有效射程为50米。由于其成本不高,价格合理,性能卓越,所以一出世便成为了美国民众所喜欢的武器,在军、警、民三界都有着不容置疑的霸主地位。 霰弹枪的近距离杀伤只能用「非常恐怖」来形容,它射出去的并不是一发一发的尖头子弹,而是很多颗小型的铅制弹丸,12号霰弹代表的是一磅重的铅块制作成12个同样大小的铅丸塞进了子弹里。除了弹丸之外,霰弹枪还可以发射独头弹、催泪弹、布袋弹等等其他特种子弹。 警用版的870使用的复合材料枪托和握把,保证足够坚固耐用的同时还大大降低了自重,美中不足的就是它没有战术卡槽,不能加装战术配件。 我关上手枪的保险并且插入枪套,然后取出霰弹枪,先拿出一颗霰弹塞进弹仓,「咔嚓」一声上膛之后,又塞进去7颗霰弹。拿走剩余的子弹,我们步行沿着计划好的路线前进。 没走几步我们就走上了商店街,大街上闹哄哄的景象和蝙蝠侠电影中小丑带来的暴动非常相似,以至于不断有拿着匕首撬棍钢管之类武器的人从我们身边匆匆而过。我左手牵着女孩,右手握紧手里的霰弹枪,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看一眼我手里的枪,然后下意识的躲到更远的距离。 「噗!」 随着一阵突然的爆裂声和「希希沙沙」玻璃碎片掉落地面的声音,一个人被扔出一家店铺的橱窗,看此人的穿着打扮似乎是店铺的工作人员,而越过橱窗,我能看到店铺里面有几个穿着很嘻哈,一时半会看不出性别的年轻人正举着手里的钢管砍刀什么的兴奋的高呼,而这个被扔出店外的店员,爬起来后也慌张的逃离。 乱了乱了,这个世界整个都乱套了。 我牵着樱桃继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周围的警报声,枪声,击打声,爆炸声,呼喊声如同家庭影院一般的在我耳边立体式的环绕。我们尽量靠着人行道边缘的地方行走,以免一不留神就互相走散了。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前方忽然传出一阵异常的骚乱,一大堆人尖叫着四散逃离,有的人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根本来不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踏着越过。我就这么眼睁睁的,在不到五米的距离看着摔倒的人被惊慌失措的人群踩得七孔流血。 人群跑开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几个人尸变成丧尸了,不过并没有给我出手的时间,就有人举着钢管冲了上去,一个标准的棒球挥击的姿势把丧尸打得皮开肉绽。 既然有人解决了丧尸,我就拉着女孩继续往前走,在刚刚跨过被踩踏致死的市民之后,身边又传来一声猛烈的「噗」以及后续的玻璃碎片落地声,接着又响起一连串的此起彼伏的汽车警报声,我下意识的举起霰弹枪瞄了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四肢扭曲,血肉模糊的人一动不动的躺在一辆被压扁的小汽车的车顶,看样子是从非常高的楼层掉落下来的。 樱桃吓得后退了两步,却被之前被踩死的尸体绊倒在地,我收起枪去扶樱桃,这个半边脑袋被压扁的尸体居然猛地爬了起来,「嗷」的一声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我横握着霰弹枪甩了过去,枪托正好砸在丧尸的脖子处,丧尸被这股力量打的后退并且撞在汽车上,我则举起枪瞄着丧尸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区别于手枪的巨大枪声,丧尸本来就瘪了一半的脑袋这一次彻底被打碎,碎肉和黏液飞溅在已经被压扁的,闪着警报的车身上。 霰弹枪的枪声引起了更大的骚动,之前用钢管击杀丧尸的人此时居然举着钢管朝我跑来,我也立刻举起手里的枪瞄准。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比他更加扎实有力之后,他才慢慢后退,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跑开了。 「啊!哥!!!」这边的情况刚刚结束,我身后又传来樱桃尖叫的声音。等我回头看去,却发现之前打砸店铺的那一伙嘻哈年轻人抓住了女孩,一边抢夺她身上的背包一边拖着女孩远离我。 「放开她!」我举着枪跑了过去,却被另一边猛冲过来的人撞倒,我们两个人全都失去重心往一边击碎了橱窗玻璃直接撞进了旁边的服装店。 和橱窗玻璃重重相撞的我艰难的想要爬起来,撞我的人直接爬过来试图抢夺我手里的霰弹枪,由于满地的玻璃渣,我一时半会也没能爬起来,与此同时,又有另两个分别穿着背心和t恤的家伙也冲进了服装店,一左一右的开始拉扯我。 在互相拉扯中,t恤男发现了我枪套里的手枪,竟然直接伸手拔出了枪并试图朝我开枪,由于我之前锁上了保险他没能顺利的扣下扳机。 对于我们这类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来说,插入枪套内的手枪被不是自己的手拔出时,都会有一股无法言语的不安感,而这股不安感直接把我激怒了。 我站起身子抬起一脚将抢霰弹枪的人的承重腿踢开,他被迫双膝跪地,我则利用站立的优势一把将手里的霰弹枪扭转过来,枪口正对着t恤男的裆部。 我没有犹豫直接扣下扳机,「嘭」的一声巨大的枪响,不知是霰弹枪的子弹推力,还是这一枪打中要害是在太痛,t恤男「啊」的一声惨叫后捂着自己裆猛的跃起,然后以一个跪姿摔倒在地,并且拼了命的在地上扭动并痛苦的嘶喊。 此时背心男正起脚打算踢我,我用枪托直接迎上他的小腿,在背心男发出不亚于爆蛋的痛苦嘶吼之后,又被我一枪托砸晕了过去。 最开始和我抢夺霰弹枪的家伙见势不妙爬起就跑,现在追回樱桃要紧,我也懒得去管逃兵了。 我捡起手枪插回枪套,然后握着霰弹枪翻过被撞碎的橱窗朝着女孩被抓走的方向追了过去,由于雾气实在是太大,周围嘈杂的人群和声音也太多,我一时半会并没有发现女孩的踪迹。 我握着枪焦急的沿着原方向寻找,发现不远处樱桃正抱着泰迪熊被一个男人拉扯,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举起枪瞄准并大喊「放开她!」 男人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非常专业的把自己的身体挡在女孩前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看清了男人身上的警察制服,立刻把枪口调转朝天。 我和这位年轻的警官就是这样戏剧化的相识了。 一番交流之后我才得知,原来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什么命令也没有得到的区域警察自发集结剩余有生力量组成了一个小车队,一辆警车开道,一辆警用皮卡殿后,中间保护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卡车,卡车上的车斗里坐了很多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得知特勤部队已经派出人员在各大医院建立了避难所,正打算带着路上能够看到的健康平民前往「德固」医院。 既然目的地相同,我和女孩也欣然加入了车队,女孩坐上了卡车,我则和年轻的警官一起坐在皮卡车的尾箱中,负责防卫车队的后方,以阻止想要爬上卡车的丧尸。 闲聊之下才知道警官名叫里昂·肯尼迪,才刚到岛上任职不到一周,在很多事情都需要学习的情况下遇到这种紧急事态,也算是考验他在警校的学习能力了。 车队沿着公路行驶着,我们一路上打丧尸,救平民,没过多久就到达了特勤部队在医院设立的避难点,车队进入避难点之后,还没等车辆停下,尾箱中的几个警察就第一时间跳了下去,我也跟着下车。这边的雾气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浓厚,可视范围大概在一百多米的样子。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看上去像一个临时的军事基地,四周都有穿着特勤队服的士兵在守卫,这些士兵个个全副武装,就连脸上都带了非常夸张的防毒面具。我们还没来得及走上几步,离我们不远的对面的一座房子中就出来两个军官模样的人,他们带着防毒口罩过来迎接我们,同时也第一时间和警察小队里的几个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番,军官周围还跟着好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荷枪实弹的特勤队员。 双方第一次交流的气氛感觉非常压抑,即便是身为特工的我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不清楚这种情况算不算正常范围之内,只是本能的不理解迎接一支救援平民的车队为什么要排出如此浩瀚的阵势。 我下意识的把手搭在腰间手枪的握把上,这个举动引得周围特勤队员也半举起手里的突击步枪,似乎只要我有拔枪的动作,他们就会马上朝我射击。 其中一个警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用手握住我的手腕让我把手放下,然后轻轻捏了捏,大概意思是告诉我不要担心之类的。 「只有你们吗?」对方一个带头的军官问道,并主动伸出手来想要和看上去是带队的警察握手。 「我们是临时组建的队伍,等会应该还有一些会相继赶来。」警察队长回答道,并且伸出手回应了握手的邀请。 「外面说话不方便,我们到里面去。」军官十分客气的回了一个军礼,然后把我们往旁边的临时建筑里面领,看样子那里应该是一个指挥中心。 我听从警察队长的指示一路跟随着他到了指挥中心的门口,但此时军官却把我们都拦住了。 「抱歉各位,请出示一下证件,走个流程。」军官在门口说道,并同时率先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警察队长点点头,也马上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其他警察也跟着照做,我也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护照。 「嘭!」「嘭!」「啪!啪啪!」 我的护照还没摸到,周围枪声四起,就看见之前的特勤队员提起手里的枪开始对我们射击,所有的警察包括我在内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全部中弹当场倒地。 这些人不是自己人吗?为什么会开枪射杀我们? 第2章 旅途之始·1 我被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吓得猛然惊醒,还没等我思考前因后果,一个软趴趴的重物随即压在我的身上。 被惊醒的我压在重物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跳「咚咚咚」的十分清晰。此时我才发现,我的脑袋被一个大大的麻袋给套住了,只有星星点点的光线从麻袋的缝隙中漏了进来,让我知道自己原来并没有瞎。 「好了,走。」 不远处有人这么喊了一声,只听见发动机的一声怒吼,随后轮胎摩擦砂石地面的胎噪渐行渐远。 我战战兢兢的就这么躺着,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人的声音,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哆哆嗦嗦的取下头套,许久未见的刺眼阳光让我被迫适应了好一阵。 才刚刚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我就看见一个人以鼻尖碰鼻尖的距离鼓着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吓得我顿时寒毛直竖,脑袋「嗡」的一下只剩下尖锐的耳鸣了。 过了许久也没见那人动一下,我才意识到此时的我正躺在一群平民的尸体堆中,我上面压着的是一个穿着热带短袖的男人。男人的脑门上有两个枪眼,一丝鲜血从枪眼中流出,两个眼睛看得我直发毛。 我艰难的推开男人的尸体爬着坐起来,第一时间先是扯开自己的衬衫,看到两颗子弹镶嵌在薄薄的白色防弹背心中,如果不是之前出于职业习惯穿了这个防弹背心,估计此时我也是他们尸堆中的一员了。 看样子我还嫩的很,作为一名特工,就连自己人也不能相信的黄金准则让我成功完成了多项艰难的任务,却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翻了船。 我摸着发疼的胸口扭头环顾一下四周,周围雾气弥漫,浓雾像一个巨大的磨砂玻璃锅盖把我罩在了中间。一股凉风吹过,不远处传来树叶摆动的「沙沙」声,空气中充斥着酸酸的带点微苦的味道,就像刚刚切开的新鲜柚子皮一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堆,最上面的几层铺满的都是穿着休闲服的平民,而底下躺着的全是穿着各种警服的警察,还有少量穿迷彩服的士兵,尸体身上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连纸都没有给我留一张。现在每人都只穿着一套单薄的衣服,有的脚上还穿着鞋子,有的甚至光着脚。我一瘸一拐的走出尸堆,脑袋此时昏昏的,感觉身上到处都疼,但都疼在表面,应该是之前子弹打在防弹衣上带给我的冲击力导致的。 特勤队应该是叛变了。 就在我走出尸堆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躺在一边的樱桃,顿时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樱桃的尸体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电梯里的那句「放心,有我在」,她那仿佛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眼神此时却像划过我胸口的刀一样让我喘不过气。在过去的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一直以优秀特工的身份自诩,然而如今,两个我想要保护的女人一个失踪,一个就死在了我的眼前,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我蹲下身子扶起了樱桃冰冷的尸体,之前还全身发抖的她此时软趴趴的躺在我的怀里。她睁着眼却没有神采,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白净的脑门上那个冒着血的枪眼向我诉说着她有多么的不甘心。 我和小樱桃并没有认识太长的时间,还在温室里成长的年纪就经历了晴天霹雳的她最终也没能逃过命运的玩笑。我用手抚上了她的双眼。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伤感,还有一个未婚妻等着我去救援。 离开尸体堆的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偶尔一只毛茸茸的兔子从树林里探出个头,小鼻子抬起嗅了两下,又「嗖」的一下钻回到草丛中。 我现在急需要搞清楚自己在什么位置,这里似乎是一片树林,树林里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林间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惬意的鸟叫。 登岛之前我就查看过「伊甸园」的全景地图,中区是没有这样的树林的,有树林的区域只有可能是东南西北四个区。这就奇怪了,他们在中区杀了我们,为什么还非得大老远的把尸体运到别的区呢?难道尸变的现象是没有阻止手段的吗? 由于雾气实在太浓,我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哪边,只好沿着远离刚才汽车行驶的反方向的土路慢慢走去。 往前没走多久,就看到树林里有五颜六色的几个帐篷。 这里应该是个露营地,三个颜色不一的民用帐篷围着篝火搭建,从篝火上的铁锅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来看,这里应该已经废弃很久了。 篝火旁边是一个矮木桩,一个人脑袋朝下的趴在木桩上,后脑勺还插着一把撬棍,看上去并没有尸变。 我左右看了看,旁边一个人影没有,这里贸然的出现一具被杀害的尸体,着实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要说是刚才特勤队员所为,也不至于用撬棍这样的武器。 现在情况不明,有个东西在身上防身是非常有必要的。我握住撬棍的一端,猛的把撬棍从尸体上抽了出来。尸体「嘎嘣」一下翻了个身,顿时苍蝇飞舞,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尸体的脸上已经看不到肉了,只剩下一副有着稍许干枯头发的骷髅躺在地上张着嘴,几只说不出名字的虫子从眼窝孔爬出来,又从张开的嘴里爬了进去。 要找到未婚妻小葵,我就必须先活下去,既然要活下去,那么寻找食物就是第一要务。 我握着撬棍打开帐篷的拉链,里面有一个睡袋和一些旧衣服,旧衣服已经粘在一起,到了就连做成抹布都嫌脏的地步。 我又查看了另外两个帐篷,只找到个很小的斜挎包,包里还有两根巧克力和半瓶水。 饿极了的我几乎用狼吞虎咽的方式吃完了巧克力,然后「顿顿顿」几口喝掉了所有的水。 阳光从我的左边照过来,此时的天色明亮,空气清新,应该是早晨七八点的样子。浓厚的雾气让我看不见百米范围之外的事物,可见范围内除了树还是树。 我背起包,用尸体已经变成破布的衣服擦干净撬棍,然后把破布缠在撬棍的直杆上以增加挥舞时的摩擦力。做好简单的改造之后,我收起撬棍沿着土路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在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之后,才终于发现前方有一幢一层高的房子。 房子看起来荒废了不短的时间了,墙壁上一片斑驳,外面已经倒塌的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里还停着一辆轮胎都瘪了的小汽车。 想起了之前被无端攻击和这满是丧尸的末日世界,房间里说不定也会有危险的存在。我深吸一口气,反握住手里的撬棍,一边前进一边四下观望,直到我来到房子的侧门边。 我轻轻的打开眼前已经有些腐烂的木门,木门不会看气氛的传来「吱吖」的声音,随后房内也传来轻微的摩擦的声响,还有着不间断,而且非常有节奏的「咚……咚……咚……」的敲击声,乍一听感觉像是老式挂钟的那种钟摆声。 看样子屋内有人,而且正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这个气氛十分的诡异。 我猫着腰,降低自己的身位走进房子,房子并不大,大概只够两个人生活,多一个都会觉得非常拥挤。我进来的门应该是一个侧门,正对着我的是一张正方形的小餐桌,餐桌边上摆着一张看上去快要断开的座椅。我的左手边是一个壁炉,里面的木柴早就腐烂,甚至还长出了小蘑菇。右手边则是木质的橱柜,橱柜上的门板都没有了,里面空空的一览无余。 由于我是蹲着的,所以看到的都是桌凳的脚,继续往前走,视线穿过餐桌,正对着我的方向有一张木质的房门,房门此时虚掩着,里面有人形的黑影在晃动,估计这个就是之前制造声响的主了。 我猫着腰继续往前走,老旧木质的地板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不过对面房内晃动的人影依旧我行我素,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间门口,透过虚掩的房门,我能看到里面有个人无精打采弯腰驼背的背对着我站着正在左右摇晃,看上去像个磕了药的瘾君子。 不对啊,「咚咚咚」的声音一直在有节奏的响着,我并没有看到这个人影在敲什么,而且这个声音非常诡异,不管我朝向哪个方向,都感觉声音来自我的后方。 「咚咚咚」的声音像一股子凉气直戳我的脊梁骨,使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我长期以来都被训练用于和人类战斗,极致唯物主义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迫和不明生物打交道。 我看了看四周,确定了大概的环境之后,用撬棍敲了敲房门,传来更加响亮的「咚咚」的声音。 「呃……咳咳咳……」站着摇晃的人听到声音后忽然猛地直起身子,嘴里发出重度肺痨患者的那种一口痰卡在喉咙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绝望的低吼。 我就这么看着那个人歪着脑袋慢慢转过身,直到看见他的一颗眼珠子吊挂在眼窝上,嘴里残破不全的牙齿咧着,牙齿缝间还往下流淌着黑乎乎的黏液,黏液顺着宽大的牙齿缝流到下巴,然后在下巴处积攒了厚重的一坨,最后滴落到地板上,传来「啪嗒」一声。 这里的丧尸和之前酒店的相比要重口味得多,要不是我现在胃里什么也没有,否则一定得吐一地。 丧尸看到我,像一个孩子抢夺玩具一样举起双臂朝我大跨两步走过来,我吓得后退了几步,直到腰撞上了房子中间的餐桌。 「呃……咔咔咔……」 丧尸举着手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门,此时我看到他的一条腿上的肉已经腐败,有些发黑的胫骨清晰可见,看样子应该尸变有一段时间了。 他移动速度十分的缓慢,我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将撬棍扔在餐桌上,先是抽起桌子旁边的木质椅子猛的朝丧尸砸去,「哐啷」一声结构本就有些松散的椅子被砸得七零八落,丧尸也被这股力量砸得倒在地上。 没等丧尸爬起来,我赶紧拿起桌面的撬棍冲上去挥动撬棍将弯部的尖端插进丧尸的脑门,然后用力一撬,把丧尸脑袋一大块头骨附和着碎肉撬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和电影中一样击中头部就会死亡,但是正常人这样来一下绝对剩不下半口气了,丧尸既然是人变的,那可能也大差不差。 不过少了半边脑袋的丧尸并没有如我所愿的被我杀死,而是双手死死抓着我并且不断的挣扎。 我用力抽出撬棍,一手掐着丧尸脖子,一手举起对着丧尸的脑袋和脖子接连又捅了好几下,直到本就不完整的脑袋被我捅得又缺了一大块,散发着恶臭的恶心黏液溅满我一身之时,丧尸才停止挣扎,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我拔出沾满了各种恶心黏液和碎肉的撬棍,喘着粗气看了看房内,确认没有地方可以再躲一只丧尸的时候才放下警惕。 「咚咚咚」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这尼玛不会是闹鬼了吧?我咬着牙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黏糊糊的撬棍继续搜索房间。 橱柜里有几个空空的罐头,还有一些已经干瘪的萝卜之类的东西。 正在我埋头翻找橱柜的时候,身后的正门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我猛地回头看过去,一只丧尸整个身体已经从门上的玻璃窗翻了进来,连同倒塌的大门一起整个人跌倒在地板上,顿时房间内扬起了满屋子的灰尘。 我迅速摆好战斗姿势,丧尸爬起来,「嗷」的一声猛的朝我扑了过来。我侧身躲闪后丧尸一头载进了旁边的空橱柜中,我举起撬棍没等它爬起直接一个标准的全垒打姿势将它的半个脑袋给敲碎。 丧尸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慢慢的活动想要爬起来,但是橱柜半吊着的门卡在它的腰上让他无法动弹,我就在旁边等着它挣扎着起来,在它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我双手握紧撬棍直接朝着半个脑袋又砸了下去。 随着西瓜爆裂般的惨状,恶心的黏液散落一地。干掉这只后我把脑袋探出大门往外面看了看,外面的大雾依旧浓厚,木栅栏内的红色小汽车的四个轮子都瘪了,车里面的座椅装饰之类的都已经被拆掉。 我握着撬棍慢慢走出屋子,「咚咚」的声音变得格外的清晰。当我顺着声音找过去之时,正看见一只穿着牛仔背带裤的丧尸举着手里的工具铁锤在墙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就像修缮房屋的工人一样。 哎哟,原来是你在捣乱啊,吓得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唯物主义精神了。 看到制造声音的是一只丧尸后,我也算松了一口气,然后故技重施的用力敲打了两下墙壁,试图通过声音来吸引背带丧尸的注意,但是事与愿违,丧尸并没有理我,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工作。 我又再次用更大的力敲了两下木质的墙壁,声音更大了,大到我甚至都担心会不会把道路另一边的其他丧尸吸引过来,但是背带丧尸却依旧沉迷在自己的工作中。 奶奶的,这家伙生前不会是个劳模吧? 一招不行只能换招,我往后退了几步和丧尸拉开距离,然后捡起地上的碎石头朝着丧尸丢了过去,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在丧尸的脑袋上。 这一下总算把它从美好的工作氛围中拉了出来,它张着嘴,喉咙底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慢慢把脑袋转向我,我能清晰的看到它的眼珠是一片惨白。 正当我以为丧尸看到我后会玩了命的往我这边冲,但是它却略微的抬起头,手里拿着锤子,走两步停一步,看上去就像闻到了什么让它着迷的气味了一样搜索着。 看样子这只丧尸只能通过嗅觉来判断猎物。 为了验证我的判断,我捡起小石头朝着丧尸旁边的窗户扔了过去,石头打碎玻璃窗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但丧尸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抬高鼻子摸索着,时不时还用手里的锤子挥舞一下。 丧尸歪着头往前走了一步,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地上的树叶和破布,把房子里的窗帘吹得「啪啦啪啦」直响。就在此时,丧尸猛的一激灵,从一个懒洋洋病恹恹的样子顿时振奋精神,只见它猛的一甩手,手里的锤子毫无征兆的朝我飞来。 糟糕,八成是风把我身上的气味吹到丧尸那边了。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抵挡,锤子打在手里的撬棍上,虽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撬棍却在这一下被打掉了,我刚准备弯腰去捡,丧尸忽然像磕了兴奋剂似的嘶吼着起步朝我奔袭而来。 我赶紧撤退到房子里,然后跑到了发现第一只丧尸的内屋,此时背带丧尸也追了过来,在餐厅里丝毫没有犹豫的根据我的气味直接往内屋追。我猛地一把将房门关上,丧尸直接撞在门板上,并且脑袋还撞破了门板伸了进来。 我捡起门板的残片,用尖端的部分狠狠的砸向丧尸的脑袋,丧尸的脑袋猛的后仰,没想到这家伙的头骨比正常人的脆了不少,只见一道血雾从后脑勺喷洒出去,随后只听见「噗通」一声,丧尸脑袋从房门洞口消失了。 战斗结束,丧尸散发的味道简直恶心至极,我忍着快要呕吐的欲望脱掉身上沾满黏液的衣服,先是用衣服擦干净撬棍,然后走到厨房水台边打开水龙头想要洗洗手,却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我只好回到房间内的衣柜,找到一套干净合适的t恤和牛仔裤穿上,虽然这些衣服上多多少少沾了些灰尘,但总比丧尸的黏液要强。 穿好干净的衣服,我看了一眼躺在餐桌边的丧尸,在它鼓鼓的裤子口袋里搜出一个打火机和一包只剩下一半的香烟。我将打火机收进口袋,香烟则扔到一边,然后开始在房子内搜索可以利用的物资。 在床边的小柜子里找到一把老式的转轮手枪和8发子弹。我对这类比较复古的武器并不熟悉,看样子就像是以前美国电影中警察常用的那种,子弹是.38特种弹,一次可以装载5发。 我将子弹一颗一颗塞进手枪里,然后举起枪试瞄了一下,虽然有点灰尘和生锈,但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枪。 我左手反握撬棍,右手持枪搭在左手手腕上继续搜索房间。这个持枪姿势原版是一手反握手电一手持手枪的黑暗环境持枪法,被一些电影导演改成了握匕首了。如果是和拥有长距离武器的敌人作战,这个姿势除了帅基本没什么实际作用,但是敌人是丧尸的话就非常实用了。 房间内的另一个衣柜里找到5发12号的霰弹,既然有霰弹,那说不定还能找到一把霰弹枪。 走出房间,我又开始翻找橱柜和冰箱,冰箱里本来储存了一些青菜鸡蛋的食物,现在来看早就臭掉了。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又找到两个鱼肉罐头和一罐汽水,只是并没有找到预期中的霰弹枪。早已饿坏了的我也不需要讲客气了,用破布擦干净手来到餐桌前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凳子刚才被我用来打丧尸了,所以这顿饭我只能在两只丧尸身边站着吃。 哎…… 吃完不知道是算早餐还是算午餐的一顿饭,稍作休息之后,趁着雾气还不算太大,我背上斜挎包,捡起撬棍插入腰间,握着左轮手枪离开了房子,沿着土路又往前方继续走。 第3章 旅途之始·2 背着一个小小的斜挎包,携带着极少的武器,我就这么一个人在树林间的土路上走着。周围雾气弥漫,往前一百多米就看不清东西了。这一次走的比之前要快,我可不想在这种没有掩体的地方被一群丧尸围住。 不多久前方又出现了一幢房子,这个房子比之前那一撞显得要完整一些,而且还带了一点美国西部牛仔时代的那种风格。 我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浓雾漫漫之下,一个西部小镇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而小镇入口处路边的一块木板牌子上有着「滚石镇」三个字,看样子似乎是用刀刻的。 有镇就有人,有人就会有丧尸。 我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的撬棍,握紧了手里的左轮手枪,慢慢走进这个小镇。 小镇不大,总共也就这么五六间房子沿土路两边一字排开,每一间房子都是一家店铺,虽说所涉及的营业范围并不广,但是如果一家人开车出来旅游路过此处,停下来吃个饭睡一觉买点食物补充还是足够了。 此时小镇空荡荡的,摆在外面破旧的木桶和木质手推车已经有些腐烂,孔洞之间还接了不少蜘蛛网,看样子也荒废了一段时间。 外面没有看到丧尸的踪迹,我静步走上木板台阶,走进离我最近的一间房子内。不管这里还留下了什么,只要是对我的生存有益,我就得想办法拿走它。 房子里面空荡荡的,积了一层灰的展示柜上除了一些宣传单之外一件商品也没有,只有已经模糊的标签还在诉说着曾经的琳琅满目。我往里面走了几步,木质的地板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柜台里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后面有一张大大的宣传用的地图挂在墙壁上,更里面的小木门开着,看样子是个厕所。 我绕过柜台,扯下宣传地图,这张地图上标识了伊甸园整个西区的旅游指南。虽然画风卡通了一点,但有一张地图可以指明路线总比没有强。整间店铺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唯一让我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就是地上的脚印看上去还很新,展示柜上的灰尘也是断断续续,应该是近期才有人来过。 我叹了一口气,举着枪沿原路退出去,又来到旁边的一家店门口。 这里看上去是一间纪念品店,虽然柜台上依旧空空如也,但是墙壁上的宣传画和掉落在地面破损的宣传册来看,之前似乎卖一些有着浓厚西部风情的商品,例如牛仔帽,牛仔背心,西部小坎肩这些。 纪念品店正对面是一家西部酒馆,就是西部电影中经常出现的那种,那个非常具有西部元素的腰门正静静的等待着下一位顾客。 我穿过土路,推开腰门进入到酒馆,率先看见的就是两具尸体正趴在我右手边的吧台上,一具是顾客,穿得和电影中的牛仔形象差不多,坐在外面的高脚凳上,一具是调酒师,趴在柜台里面。 我的右手边是一个可以上去的木质楼梯,楼梯通往的地方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二楼,只能算是一间阁楼,印象中西部电影里面阁楼更多的是用来打牌赌博之类的活动,所以聚集的人比楼下应该要多一些才是。 我左右看了看,然后拿起放在门边的扫帚,一脚把扫把头的部分踩断,拿着木棍捅了一下牛仔的尸体。 尸体被我这么一下捅得重心不稳摔倒到地上,原本戴在头上的西部牛仔帽滚到了一边,露出了帽子下的骷髅。 整间酒吧除了空酒瓶子就只剩下座椅板凳了,我举着枪绕到吧台里面,掂脚看到酒保尸体的另一边有一个像枪样的物体。嘿!不管那是啥,搞到再说。 我又用棍子捅了一下酒保尸体,也没有反应,看样子和牛仔一样没有尸变。 我将手枪和撬棍收起,然后小心翼翼的踮起脚,背靠着酒柜大气都不敢出,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碰触酒保,就这么弯腰去拿枪。就在我的手刚摸到枪把的这一刻,酒保猛的坐起,它的背直接撞在我的身上,把我一起撞到身后的酒柜上,酒柜上面的空瓶「噼噼啪啪」的全都掉了下来,砸出一地的碎玻璃。 没等我反应,丧尸一把掐住我准备咬,我立刻用左手抵住它的脖子,就这么被他压在吧台的转角角落。 我的左手抵脖子,右手被卡在吧台上方,没有空间拿不到腰带上的手枪和匕首,而且就在此时,我听到楼上有「咚咚咚」快速跑动的脚步声,看样子丧尸还有援兵,此刻我是九死一生了。 酒保丧尸拼命压着我以非常近的距离对我张开血盆大口,喉咙底发出「咔咔咔」的诡异哮喘声,一股异臭直接喷进我的嘴巴和鼻孔里,黏糊糊的嘴好几次触碰到我,嘴里恶心的黏液溅了我一脸。 我的右手在吧台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个玻璃碎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抓住这个玻璃片朝着丧尸的脑袋就这么捅了过去。 丧尸被玻璃捅之后踉跄了一下,我抓住这个机会先是一脚猛踹向酒保丧尸的支撑脚,把酒保踹得跪了下去,然后拔出转轮手枪,此时楼上的丧尸已经跑了下来,看到我后「嗷呜」一声就朝我跑过来。 我举起枪朝着刚下来的丧尸开了一枪,「啪!」的一声巨大的枪声震得我脑袋都发昏了。 「这枪的声音有这么大吗?」 手枪子弹在非常近的距离穿透丧尸的脑袋,丧尸脑袋猛的后仰,一股血雾随着穿透的子弹从后脑勺喷出,随后「噗通」一声嗑在吧台上。 此时酒保已经爬起再一次扑向我,因为距离太近我不好举枪瞄准,只是把枪贴近我的身体后学着西部牛仔的腰射方式朝着酒保开了两枪,等到酒保倒在我的脚边,我才把手里的枪抵在酒保丧尸的太阳穴上扣动了扳机。 极近距离的枪声震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出现了电视机一样满屏的雪花,耳朵里嗡嗡的耳鸣顿时占据了我所有的听力。就在这迷糊的一刹那,我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孩提时代,记忆中头顶「嘎吱嘎吱」缓慢旋转着的吊扇和有些肥胖的英语老师手中那根细长竹棍的教鞭再次出现在眼前,教鞭用力甩在满是伤痕的讲桌侧面把我们吵醒的「啪啪」声和枪声简直如出一辙。 短暂的神游之后我清醒了过来,就像鬼门关走过一回的我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再一次体会到以往的战斗技能在对付丧尸上根本就使不上力,看到自己打死的两只丧尸就这么溅我一脸血的躺在地上,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糟糕透了。 我用力推开趴在我身上的丧尸尸体,然后将手枪中的空弹壳退了出来,又补上三发子弹,这才拿起刚才我摸到的枪状物体。 这是一把老式的短管双管霰弹枪,也可以称作猎枪,也是西部电影中的常客。 短管霰弹枪中折式装填12号霰弹,一次装载2发。握把和手枪一样可以单手持握,也可以像普通步枪那样左手握住枪身以增加稳定性。由于是短管,霰弹的散布比起之前的m870要大一些,射程却要少上不少。 我将霰弹枪收进背包,在吧台上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擦干净脸之后,看了一眼从楼上跑下来的丧尸。此时整间酒吧内鸦雀无声,只有楼上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刚才那么大的枪声上面还没动静,看样子楼上应该没有了吧? 我抬起脚跨过酒保丧尸打算去楼上看看确认一下,正当我一条腿迈过去,另一条腿刚刚离地的时候,此时太阳穴都被打穿的酒保居然猛地爬起,双手一伸直接抱住了我的腿,我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酒保丧尸抱着我的腿想要咬,我双腿乱蹬乱踹,好几次鞋底都招呼到丧尸脸上了,所以丧尸一直没有得逞。我一边踹一边双手并用的往后爬,等到我的双腿彻底脱离丧尸的控制的时候,我抽出腰间的撬棍猛的一挥,这一下直接敲掉了酒保半个脑袋,顿时碎肉飞溅,黏液洒满一地,酒保的脖子上只剩下不断翻动的下巴和一个扭动着的舌头,以及一个还在喷着黑血的喉管。 这一下子酒保才终于放开双手,然后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第4章 旅途之始·3 天色亮得有些刺眼了,周围的雾气依旧非常浓厚,可见度范围在百米左右。听之前警察的说法,这个岛上经常起雾,而且持续时间也都不短,所以我估计这雾恐怕一时半会还不消退。 我沿着柏油马路一直走着,在我的视野中,大马路是从浓雾中来,又延伸到浓雾中去。马路的路面大概两辆大卡车的宽度,而路面之外的两边就是树林了。树林没有之前埋尸点那么密,但也绝对不是人为栽植的。 走着走着没有多远的视距范围内出现一辆小汽车,汽车一头撞在了一棵树上,四个门都开着,看样子里面的乘客是非常慌张的逃走的。 我掏出手枪和撬棍,警惕的看着四周慢慢走到汽车边。汽车里面没有人,内饰也完好无损,从外观上看只有保险杠有点弯曲的样子。 我坐进汽车,踩着刹车按了一下发动按钮,汽车的仪表台亮了,示意我只有钥匙在车上才能发动。看样子是没法开走了,电影中那种用车锁部位扯两根电线出来就能打火的剧情,也只有以前的老车可以,现在的话恐怕只有专业人员才能够做到了。 没办法,我只得又从车里出来,搜索了一下车厢,倒是找到几小包薯片和饼干,也算是有所收获。 我收起武器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从明亮感觉有点转昏暗的趋势,才终于在浓雾中隐约看到又一家综合加油站。 我抽出武器一路小跑来到加油站的门口,这一间和之前在西部小镇遇到的加油站不论是布局还是外观看上去都几乎一模一样,大门的玻璃也是碎了一地,里面的商品被洗劫一空。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门口停了一辆哈雷式样的摩托车,就是州长在终结者里面骑过的那种,车身看上去锈迹斑斑,颇具末世风,但整体比较干净,至少看起来最近有人骑过。 便利店里面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我又开始端详起门口的这辆摩托车。这辆车看上去和周围的环境不太搭调,车座上没有灰尘,并且发动机还有余热。 「不好。」我嘀咕了一句,准备马上举起手枪戒备,但与此同时,一声低沉的「别动」在我声后响起,引得我一阵不安。 我的身体一动不动,双眼立刻开始观察四周并思考对策,我还盘算着一路杀到医院去救未婚妻,可不想没出新手村就被干掉。 「别动,把枪慢慢的放在地上,然后踢过来。」后面低沉的男声说道,同时我还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听上去像是枪械金属零件相互碰撞的声音。 我并没有动,心里盘算着所有知道的信息。他要抢我的装备直接打死我就可以了,这荒郊野岭的世界末日,谁还会管一具尸体是被丧尸咬死的还是被枪给打死的? 「把枪放地上,踢过来,听见没?」说完还用金属枪口抵了抵我的背,声音依旧非常低沉,听不出一丝感情,看样子是一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人。 周围除了脚边的石块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我此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家伙的枪里面肯定没有子弹,不然的话没有必要在我身后刻意制造出动静。 不喜欢把刀把子让别人拿着的我此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扭手把枪对着身后声音来源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盲射,一边盲射一边转身打算举枪的时候,我的手腕被一个重物狠狠打击,手枪也随之被打落,失去手枪的我立马拔出卡在背带上的双管霰弹枪继续转身,同时左手也抬起护住脑袋,已经完全转过身的我还没来得及摆好战斗姿势便看到一个木质的枪托正朝着我的脸狠狠撞来。 好在我已经举起右手做好了防御姿势,枪托直接打在了我举起的手臂上,我顺势后退两步,然后单手举起了手里的霰弹枪,就在我即将扣下扳机的同时,看到对方的脸却让我愣住了。 「肯尼迪?」我惊诧的喊道。 之前的年轻警官已经脱去了警服,穿上了平民化的牛仔裤和黑色t恤,让我一时半会居然没有认得出。 「白浪?」对方看到我也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还是叫我里昂吧。」 我本来想说「里昂」这个名字不太吉利,但仔细一想「肯尼迪」似乎也不吉利,就没有说话了,里昂就里昂吧。 短暂的寒暄之后,我俩找了个破桌子边坐下开始交流目前的情况。他和我一样也是被蒙着头,在一辆货车上被扔到了尸堆中,只是他醒来后是沿着货车行驶的路线走,而我则是走的相反的方向。不过我俩的目的地是一样的,都是回到「德固」医院,这个一切问题的起源点。 时间不早了,如果有计划那就得赶快动身,他把自己的手枪推到我面前说:「你的枪没子弹了,这个给你。」 里昂递过来的手枪是一把sigp226,德国西格绍尔研发制造,发射9x19毫米手枪弹,标准载弹量为15发,《战狼2》中反派交叉骨大哥所使用的的就是这把枪。 我接过手枪,先按下弹匣卡笋退出弹匣查看,大概还有一小半,然后插回弹匣,拉开套筒,很清晰的看到枪膛里上膛了一发子弹。子弹剩余不多,看样子得省着点用。 能和里昂相遇对我俩来说都是非常幸运的,想不到在这个远离祖国的岛上居然还能体会到他乡遇故知的感动,一路上有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伙伴,对我来说寻妻的目标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两个人收拾收拾东西,他将一把带瞄准镜的栓动步枪放进摩托车边的马鞍袋里,又把双管霰弹枪塞进腰带,然后递给我一个圆溜溜的黑色头盔:「戴上,最近查得严。」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都他妈世界末日了谁管你骑摩托戴不戴头盔? 他依旧坚持,我只好接过头盔戴上。他收起脚架,一拧油门,哈雷摩托车发出一阵咆哮,然后一骑绝尘带着我出发了。 在末世有了载具就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了,我们骑着摩托车一路沿着柏油路往前行驶,天色渐渐变黑,不过雾气倒是越来越淡,此时的可视距离大概在两百米左右。 我并不清楚小葵具体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她当初留给我的调任名单上印有德固综合医院的名称,结合小葵以往的就职经历,我认为她有很大的可能是在德固医院当护士,所以我只能以这个为主线索先开始查找。然而从德固医院的特勤部队对我们开枪射击这件事来看,小葵现在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我们继续沿着道路行驶朝市中心行驶,据里昂所说德固医院是中区位于区域中心最大的私立医院,而我们此时位于西区的最南边,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离医院少说也有两三天的车程。我们的食物不多,路上可能需要寻找补给或者留宿的地方,综合来看时间只会更长。 在一个偌大的既有现代都市,又有田园丛林的岛屿上找到一个人不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已经最好了最坏的准备,其余的只能交给奇迹了。 天色很明显的暗了很多,看样子这会儿已经是黄昏。没过多久,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特勤部队的检查点。 这个检查点应该是最近才临时搭建的,一辆军用厢式大货车停在路边,好几块可拆卸式的深蓝色组合金属板倚靠着货车拼接成一个门洞一样的建筑,门洞上面有岗亭,可供狙击手在上面观察和射击,旁边还停了一辆深蓝色的军用悍马车,车玻璃上有几个枪眼儿,里面驾驶座上还躺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死了。除此之外,整个检查点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里昂减慢了行驶的速度,拧着油门靠近检查点。我也警惕的握紧了手里的枪,如果此时跳出几个丧尸偷袭我们,我就准备立刻开枪还击。 「要不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资源?」里昂扭头问我。 「当然要了,不然的话我们恐怕根本撑不到医院。」我答道。 摩托车停在了刚好可以看到完整的检查点的路边,发动机的声音引得丧尸接二连三的开始低吼,但是由于雾气的限制我们也不知道丧尸在哪里,里昂掏出之前我的那把双管霰弹枪,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我举着手枪查看左右两边,此时我们有两个人,相比之前的单人搜索来说安全了不少。里昂也非常放心的把身后交给我,因为他知道,此时只有互相信任才能达到最强的战斗力。 「呃……咔咔咔……」丧尸肺痨般的低吼不断在耳边徘徊,但是我们左右观察后依旧没有发现它具体在哪。 周围比较空旷,即便有丧尸从我们视距之外冲过来袭击,我们也有足够的应对时间。里昂思考一番后将霰弹枪收进枪套,从车上取下栓动步枪,先是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再把枪栓合上。 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就足以分辨此人是否是内行,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有这个条件,进入战斗之前,或者新获得一把枪械,都必须先检查枪械的备弹情况。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去。」里昂用低沉的声音接着说:「记住,我只有两发子弹。」 我点点头,刚准备往检查点走,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立刻回头,却看到一个特勤队员以一种人类不该有的跑步姿势朝我冲过来。只见他双腿飞快的摆动,双手却像骨折了一样随着身体摇摆,如果非要用一个动作来形容的话,我觉得很像《进击的巨人》中巨人的那种妖娆十足的跑姿。 我举起枪朝着特勤队员连开了两枪,这两枪一枪打中了它的肩膀,使得丧尸的身体在跑动中往一侧偏斜了一下,另一枪打在头上圆溜溜的头盔上,跳弹弹出一个漂亮的火花。 9毫米的小手枪子弹想要击穿这样的头盔还是比较困难的。 「我来。」里昂一把将我拉开,他抽出腰间的霰弹枪瞄着丧尸的脑袋,等到丧尸跑到跟前才扣动扳机。 随着「嘭」的一声枪响,丧尸那带着头盔的脑袋就这么在我眼前不到三米的距离爆开了花,就像一个生鸡蛋被狠狠的砸进碗里。 整个脑袋分成无数个小肉块四散飞溅并且「啪嗒啪嗒」的散落在地面上,顿时缺少脑袋的身体任由惯性直接趴倒在地,一小节喉管裸露在外,并且往外喷射着粘稠的液体,液体飞溅的距离刚好能够沾上我的鞋面。 看着眼前一地的碎肉和即便倒地还在抽搐的没头丧尸,我感觉心理总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异样。 任务继续,我左手拔出撬棍,摆出了之前的匕首持枪姿势。 我握着手枪和撬棍先是走近军用货车,货车底盘非常的高,轮胎又宽又大,我踮起脚才能摸到驾驶室的门把手。我打开货车的驾驶室,一个身穿特勤队服的人从驾驶室掉了下来,「噗通」一声头朝下摔倒在地。 特勤倒在地上后并没有继续活动,就这么以屁股撅起的方式趴在地上,给人的感觉是死了好几天了,没有尸变的迹象。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里昂,里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又在头顶比划两下。 看样子我们学的战术手语有细微的差别,但也能明白这个大概意思是他会罩着我,让我放心。 啊呸,你特么就两发子弹,我放心个毛线啊放心。 我先对着撅屁股的尸体脑袋捅了一撬棍,然后才开始搜索他的装备。也不知道算不算运气好,找到两个只剩下一半的9毫米手枪弹匣,不过看样子不是我这把p226可用的,这也没关系,子弹通用就行。 我小心翼翼的绕过路障来到检查点边的小岗亭,岗亭里面只有两个小柜子和两个两具穿着特勤队服,没有穿戴战术背心和头盔的尸体,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给每具尸体补一刀才开始招手,让里昂过来。 里昂点点头,举起枪朝着我的方向边警戒边移动。 这个特勤丧尸身上什么都没有,子弹和枪都被拿走了,倒是剩下个戴着电筒和聚合材料的手枪套的腰带。此时徐徐的微风吹得树叶「沙沙」的响,我站起来左右看看,生怕哪边跑出个丧尸或者什么东西。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什么其他的异响,我才又开始去搜柜子的抽屉。一顿翻箱倒柜才找到一个战术手电和一个医疗包,包里面有绷带消毒水等药品,看样子这就是这里仅有的收获了。 刚准备离开,我发现这个枪套我应该可以用上,就把刀和枪放在一边,开始脱尸体的腰带。 「我说小伙,你这口味是不是重了点?」里昂趴在窗台皱着眉头看着我:「晚上睡觉我得小心了。」 「别贫嘴,看好外面。」我低头继续扒这个男人的裤子,然后把腰带和枪套都穿在自己身上,又顺手把p226插进腰间的枪套。 嘿,别说,还挺合适。 我举着枪猫着腰继续前进,穿过马路来到另一边的岗亭,里昂则依旧站在原地瞄着这边。 还没进入到岗亭,我首先隔着玻璃看见一只穿着休闲服的丧尸面对着墙壁低着头站着,还时不时用脑袋去撞一下墙。 我猫着腰悄悄的走过去,并且用手势告诉里昂里面有一只丧尸。 这一边的岗亭看上去要全面一点,除了桌子柜子之外还有几台电脑,电脑桌下面还放着一个弹药箱,面壁丧尸旁边的墙壁上还有一张大大的岛屿全境地图。电脑因为没有电的原因处于关闭状态,地图的发现倒是让这一次不虚此行。 办公室的门口躺了两具穿着特勤服的尸体,和之前的一样没有穿戴战术装备。 我先是踢了两脚门口的尸体,尸体没有任何反应,我又摸了摸尸体身上没有东西后,才跨过尸体往里面走去。穿着休闲服的丧尸此时背对着我,离我大概只有三个身位。 我慢慢绕到丧尸身后,正当我站起来准备用撬棍捅休闲服丧尸的时候,门口躺着的尸体其中一个忽然爬起来冲向我一把抓住我的裤腿上的硬纸板就咬了下去,我反应也不慢,直接蹲下左手反握撬棍朝着丧尸的脑门就这么一插。丧尸发出凄惨的「呃咔咔咔」的声音被我捅得在地上扭动,但是咬我的嘴并没有松开。得亏厚厚的纸板帮我挡住这一下,不然里昂步枪里的子弹就得给我的脑袋开花了。 我抬头看了看里面的面壁丧尸,即便我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面壁丧尸也没有任何举动,看样子这只丧尸也不是靠听力行动的。 当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面壁丧尸那一边时,脑袋被我的撬棍捅穿的丧尸居然猛的起身扑向我,措不及防的我立刻被压在了桌面上。 特勤丧尸脑门上插着我的撬棍死死的压着我,我挣扎着想要推开它,但是这特勤丧尸的力量相比之前的几只简直大得出奇,我的手被压制住根本抬不起来,只能随机应变把手枪抵在丧尸的腰腹处连开了两枪。 清脆的枪声过后,这只丧尸竟然意外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了空间和距离的我赶紧举起枪对着它的脑门开了一枪。 「啪!」的一声,丧尸脑袋猛的后仰瘫倒在地,不过子弹穿过丧尸的脑袋居然打在后面正在面壁的休闲服丧尸的身上,顿时引起了那家伙的注意。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面壁丧尸扭过头来发现了我,马上嘶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就在此时听见远处「嘭」的一声枪响,休闲服丧尸脑门中枪后往后倾倒,身体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留下一摊血渍和黏糊糊的碎肉以及毛发的混杂液体,然后就这么倒了下去。 「嗷……嘶……咔咔咔……」 可能是枪声吸引了周围的丧尸,我和远处的里昂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我赶紧收起挂在墙上的地图,又从特勤丧尸的身上摸出两个手枪弹匣,也不管那个大大的弹药箱子了,翻过岗亭的窗户撒腿就往摩托车的方向跑去。 我刚坐上车,一小群大概七八只丧尸就从之前的办公室方向的树林里冲了出来,我开了几枪打倒距离最近的两只,里昂一拧油门,在丧尸几乎要摸到我们的距离冲出尸群的包围,就这么快速的沿着柏油路飞驰而去。 哎,和丧尸战斗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性,否则的话这一次或许是丰收的一天。 第5章 旅途之始·4 天色已经黑的需要摩托车开灯才能行驶了,雾气也越发的浓厚,此时继续前进恐怕会更加的危险。我们商量了一下,行驶了一小段时间后在路边找了辆门窗完整的小客车,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里昂把摩托车停在客车旁边,今晚我们打算就在这里过夜了。 摩托车的马鞍袋里还有一些罐头和面包,我的小包里也有一些零食,我们拿出一部分来分着吃,一边吃一边摊开之前新拿到的地图。这张地图包含了伊甸园的整个岛屿,不管是小路还是土路都有标注,但是细节不多,比如刚才的滚石镇就没有明显的标识,如果不是地图上被人为标记了检查点的位置,我们一时半会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有什么计划吗?」里昂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问道。 「我们先沿着柏油路一直走。」我用手指在地图上顺着柏油路比划着:「走到尽头就可以到中区的范围,我来岛上之前看过地图,心里有个大概的印象,到那个时候看能不能找一些类似的军用设施,再抢一份中区的详细地图回来。」 里昂没有异议的点点头,既然确立了计划,那么明天一大早就得执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我们两个人吃过简单的晚餐之后锁死了门窗,把武器都抱在怀里,就这么躺在客车里不算安稳的睡下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想要找到小葵,前方的路还有很漫长,很漫长…… 这一觉睡的比我想象的舒服,我醒来的时候,里昂已经在检查摩托车的情况了。小客车外面的空气非常清爽,天色明亮,大雾远没有昨天那么浓厚,就连那股子柚子皮的气味也明显淡了不少。如果我们不是面临着丧尸危机,此时倒是一个适合长途旅行的好日子。 里昂用扳手捣鼓了一下发动机后拧了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怒吼。我坐在车里,退出手枪的弹匣,把之前得到的子弹一颗一颗塞进去。 准备好装备,我接过里昂丢过来的半块面包,就着半瓶水吃了下去,这应该就是我们最后的食物了。此去一行困难无比,食物、弹药、武器、药品甚至是汽油,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时间不等人,当我最后一口面包还在嘴里的时候,里昂就开始急不可耐的拧动油门了。我跨上里昂的车,一起朝着中区的市中心行进。 一路上除了脚下的柏油马路就是大片大片的树林,几乎看不到几处人类活动的痕迹。登上伊甸园之前我有调查过岛屿的历史和概况,这个岛只有的中区最先开发,城市化进程比较快,其余的区域虽然已经做好了开发计划,但由于资金不够,所以开发项目一直没有很好的推进,才导致我们在这里好半天都看不到几处房子。 不过还好,一路上虽然空空如也,但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设立一个之前我和里昂相遇的那个综合加油站,以免进入这个区域的人员无油可加。而此时我们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就看到不远处的加油站了。 这个加油站的整体外观以及布局和之前那个没有区别,也是一个小小的加油机,往里面走两步就是便利店的入口,另一边还有公用电话岗亭。 里昂将车停在油枪边,我先下了车,发现这里的便利店不论是大门还是窗户都被木板封的死死的,看上去像已经废弃并且计划要拆掉的大楼一样。 我下意识的握住了腰上的手枪握把,里昂看到这个情况后皱了一下眉头,也把手放到到了霰弹枪的握把上。 里昂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后悄悄的走到被木板封死的窗户边。 「什么情况?」我用气音说道。 「里面大概率有人,你绕后看看,小心一点。」里昂回答,然后指了指便利店的后门。 我点了点头,抽出了手枪握在手上,然后一路静步绕到便利店后门,后门也被木板钉了好几层,但是看上去并没有锁死。 为了躲避有人在里面朝着门开枪所形成的死亡漏斗区域,我悄悄的站在门的侧边,用随便捡来的砖块一下一下的把后门的锁给敲坏,敲击的声音并不亚于开枪时的噪音,不过好在没有引起周围丧尸的注意。门锁敲掉后我一脚踹开了门,里面黑乎乎的,并没有看到任何活着的东西。 稍等了一会之后,我举着枪,打着手电朝里面随便照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走进便利店的后门。便利店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灯柱的亮光所到之处才能看清物体。 便利店内部乱糟糟的,柜台展示柜等等这些都没有在它该在的地方,与此相反,倒是多了一些床,桌椅,水壶之类的生活物品。看样子有一伙人在里面生活了一段时间,把整间便利店改造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当我整个人完全进入到购物区的时候,一股子浓烈的腐臭味扑鼻而来,不用猜也知道这里肯定藏有丧尸,而且不在少数。 里昂看我已经进来了,他两下敲掉门窗上的木板,并且也踹了门几脚,但是正门的防盗级别明显高于后门,所以这两脚下去大门纹丝未动。倒是睡着的丧尸被惊醒了,「咯咯咯咔咔咔」的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内来回波荡显得异常的清晰,仿佛有一只丧尸在我的耳边对我绵绵细语一般。 窗户上的木板被拆掉后便利店内的光线好了不少,我看到所有的货架和柜台都被摆放到墙壁边,使得原本狭小的空间看上去有些富余。中间摆了一张皮质沙发,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脑袋后仰着,整个脸上的肉已经腐烂了一大半,除了右眼周围的皮肤还算完整之外,其余地方都能看见发黑的头骨。他左手拿着一瓶已经空了的酒瓶,右手拿着一把套筒没有回位的手枪,手枪已经被血肉糊住了,看不清型号。 除此之外,整间便利店一览无余,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会是活物的东西,那么之前清醒的丧尸声音是哪里发出来的呢? 里昂从窗户爬了进来,手里拿着霰弹枪非常警惕的左顾右盼。我一边往沙发走一边环顾四周,便利店里除了男人身边的小桌外所有的货架上都空了,地面上到处都是酒瓶子和烟头,还有几把看上去非常钝的匕首,而那个小桌上摆满了一盒一盒的子弹,桌子边还靠着一把突击步枪,由于光线不是很足没看的清,但应该是ar系列的枪支。 估摸着这个男人在世界末日来临之时把便利店当成了自己家,吃饱喝足之后就这么躺在沙发上,一发子弹让自己安详的去了。 看到满满的子弹我和里昂相视一笑,按照习惯,我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男人身边,将尖刃直接捅进男人的喉咙,男人一动未动。 「呃……嘶……咔咔咔……」 恼人的丧尸嘶吼再一次在四周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明显相比之前多了一些气愤。 「你可能伤到它重要的人了。」里昂说道。 「那我要不要改掉这个坏习惯?」我面不改色的打趣说着,想把匕首抽出来,但是尝试了几次没有结果,所幸我就放弃了。 我握着撬棍横放在胸前,眼睛不停的跟随着灯柱扫视着四周。 「那边。」里昂的手电筒似乎照到一个黑秋秋的东西,但也只在一瞬间,那个东西瞬间就逃走不见了,随后传来乒乒乓乓锅碗瓢盆被打翻的声音。 「现在敌暗我明,我看我们还是出去为妙,子弹等会再回来拿。」说着我开始往进来时的后门方向移动,没等我走两步,后门居然「嘭」的一声关上了,而且还有「咣当」一声卡上门栓的声音。 哟呵,瓮中捉鳖?这玩意看来智商不低。 「爬窗。」里昂说道,并且让出位置好让我能先通过。 我赶紧往窗户那边走去,这次也没走上几步,一个瘦不拉几的人忽然从房顶掉下来,以一个非常标准的蜘蛛侠落地的姿势「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正好堵在我和窗户之间。 通过我和里昂的手电筒,以及那人身后的窗户所透过来的光线看到,落在我正前方的,是一只身材纤细,披头散发,身上穿着黑色皮衣的女性丧尸。 丧尸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金属的项圈,四肢都有被捆绑过的痕迹,之所以我能认出这是一只丧尸,是因为杂乱的头发中我根本看不到它的表情,只有一根像蛇信子一样的长舌头在外面晃来晃去。与其说像蜘蛛侠,不如说和女版的毒液更像。 毒液堵在我和窗户之间,意思就是不让我随便通过了。 「呃啊……咯咯咯……」 毒液一直趴在地上,嘴里不停的低吼,看得出它一定非常的愤怒。我和里昂对视一眼,里昂一边举着枪一边慢慢往后退。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挺讲武德,在这种狭小空间下双方谁也没有先动手。 「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是肉做的,一枪总能干穿。」里昂说道,举起枪「嘭」的一声把毒液打的往旁边翻了几个跟头。 我也马上举起枪朝着毒液连续射击,但是毒液即便中了弹翻了几个跟头之后居然一扭身直接爬起,然后以一种四肢同时协作的方式开始在这个小小的便利店的墙壁上飞奔,看上去就像金刚狼的哥哥剑齿虎一样。 等到我的眼睛跟不上它的速度的时候,它猛的从一个角落「嗷」的一声朝我扑过来,只听见「嘭」的一声枪响,毒液就在快要扑上我的时候被里昂一枪打中失去平衡一头砸进旁边的展示柜里,一米多高的几个柜子顿时倒塌,将毒液压在底下。 「跑!」里昂指着刚刚他一脚没有踹开的正门,我从沙发处开始起步发力和里昂一起同时起脚将大门踹开,外面强烈的光线照的我顿时两眼一片炫光。 踹开大门后我们赶紧往摩托车跑去,里昂装好霰弹,顺手就把枪交给我,然后跨上摩托车,猛踩一脚启动杆点火。我才刚坐好,就看见毒液居然用四肢奔跑的方式追了出来,我举起霰弹枪朝着毒液开了一枪。毒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翻身敏捷的躲了过去,这一枪虽然没有打中毒液,但也让毒液失去平衡猛的撞在加油站的支撑梁上,力道之大,就连原本完整的水泥块承重支柱都被这一下撞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里昂一扭油门,我们飞也似的驾驶着摩托车逃离了综合加油站。 「这他妈什么玩意,中了一发霰弹居然还没死?」我坐在摩托车上看着加油站渐行渐远。 里昂一刻也不敢停留,扭紧油门带着我们飞速行驶。 「刚才有一把ar你看到了没。」我念念不忘靠在小桌边的那把枪,还有满桌的子弹。 「跟那种东西战斗,能活着出来就满足吧你。」里昂头也不回的说道。 天色已经亮到有些刺眼的地步了,雾气则依旧处于一种不算浓也不淡的状态,可视距离约摸为两百多米。由于一路上畅通无阻,摩托车一直以较高的速度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应该是中午了吧。 正当我想着肚子饿了找点吃的的时候,一个汽车旅馆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没想到西区未开发到这种地步,个多小时的车程才能遇到下一家店。 里昂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招牌下,他取下只有一发子弹的栓动步枪,用瞄具当望远镜朝旅馆看。 风静静的吹着,淡淡的柚子皮的香味让我感觉居然有些适应。虽然不知道这种气味来自什么,但我猜想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暂时安全。」里昂说完,然后扭了一下油门,摩托车缓缓开进了汽车旅馆的院子,停在了停车坪上。 我下了车,前方的左边是一排已经破损的非常严重的太阳伞和露天桌椅,右边的汽车旅馆总共是两层楼八个房间,此时最多能停九辆车的停车坪只停了两辆,八个房间中楼上的四个大门紧闭,连窗帘都没有拉上,二楼下的四个中有三个似乎租出去了,里面能看到人影在晃动,不过大门也是锁着的,除非我们自己去打开估计它们也打不开。 两层楼的客房之外的右边还有一间多出来的房子是便利店和餐饮部,此时餐饮部处于营业状态,当然我是指丧尸病毒爆发的那一刻。 里昂检查了一下双管霰弹枪,然后在身上摸了好半天才找出一发子弹塞进去,看样子这应该是他手里最后两发霰弹了。 我从腰带上拿下手枪举着慢慢走近便利店,可能是顾客实在太少的原因,两种店铺加在一起规格还是非常小,从标签上看便利店只卖一点香烟、零食、饮料、和方便食品,而此时这些仅有的东西也是一件不留,只剩下几个空的饮料玻璃瓶摆在柜台上。而餐饮部这一边除了一个微波炉之外还有一个炸锅,估摸着也就是把半成品的东西放到油锅里面炸一炸就算出品了。 除了简陋我没法用其他的词来形容这家店,但是简陋归简陋,当一家人出来旅游饥肠辘辘路过此地的时候这里有一家店可以买一些热乎的食物和水,对旅人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里昂从便利店里出来朝我摇了摇头,我这边也只在餐饮部的冰柜里找到一点食用油和已经融冰了的半成品鸡腿鸡块。 总算是找到点吃的了,实在饿急了的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餐饮部找了个支架来到旅馆二楼的公共阳台上升起一堆篝火就把这些鸡块串起来涂上食用油烤着。 刷满了油的鸡腿鸡肉在支架上烤的「滋滋」冒烟,此时要是能再来一瓶啤酒那就真是惬意无限了。 里昂负责烤肉,我握着枪站在楼道口警戒着,正当我们愉快的烤肉的时候,楼下不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咔咔咔咯咯咯」的低沉嘶吼。由于雾气过于浓厚,我一时半会也判断不出丧尸的具体位置。 「丧尸?」里昂赶紧爬起来拔出霰弹枪:「难道那几个人影自己出来了?」 「不对,是刚才的那个毒液。」我回复道:「它跟过来了。」 「不会吧?追到这里来了?」 我双手握住枪贴近自己的胸口,这样的持枪方式可以防止敌人突然进入到我的近战范围内而我无法瞄准的窘境,几次和丧尸近距离失败的缠斗并没占到便宜,这一次我算是涨了记性了。 此时的风大了一些,周围树林里不断穿来「沙沙」的声音,伴随着毒液丧尸气愤无比的嘶吼,让人在大半天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看样子这个家伙从不记仇,有仇当场就要报。 「到里面去。」里昂将篝火踢灭,然后摆摆手示意让我去房间内。 此时的雾气相比之前浓了一点,但也不算太大,我们两个人如果站在浓雾中间,毒液可以从周围任何一个方向冲出来袭击我们,相比之下还是背靠着墙要放心的多。 我们躲进二楼的最里面第一间房间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房间非常小,小到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个电视柜,再加上角落的一个床头柜,就是这个小房间的所有物品了。 毒液应该是以灵活见长的怪物,在狭小空间内可以大大限制它的优势发挥,我们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把强大的对手强行拉到和我们同水平,这样才有战胜的希望。当年我们的老祖宗就是用这样的思路把从未尝过败绩的美国大兵打得患上了夜间作战恐惧症。 我们举着枪待在角落,整个房间只有我们正前方的窗户和门可以进来。外面传来狗狗在奔跑时爪子挠地的声音,这种声音一会儿在地上,一会儿在墙上,看样子那家伙正在寻找我们。 我和里昂屏气凝息,静静的听着外面爪子的声音在到处转,大概几分钟后,可能是没有发现我们,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第6章 旅途之始·5 此时外面静悄悄的,就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能清晰的听到。里昂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我把他一把拉住了。 「料敌从宽。」我说道。 里昂又回到了角落,我俩一起就这么静悄悄的在房间内呆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直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才先我一步走到门口。 我依旧用持枪手紧贴自己胸口的方式举着枪站在门框边,里昂先是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往外看,没发现什么后,又闪出去看了看门后,还是什么也没有。 「看样子是真的走了。」 我刚说完,就听见外面的里昂大喊一声:「小心!」 我下意识的认为门口有了危险,然后第一时间后退了一步,才想起身边就是玻璃窗,就在我脑子还没转过来的一瞬间,我身边的窗户玻璃破开,毒液直接从窗户口扑了进来,把我扑倒在后面的床上。 由于我使用的近距离持枪姿势,所以毒液把我扑倒时手枪的枪口正抵在毒液的胸口上,我用手推着毒液,尽量让枪口拉开了点距离,然后毫不客气的连开了几枪,每一发子弹都几乎是枪口贴着毒液的胸口射出去的,甚至有一发穿透了毒液的身体,打在了天花板上。 毒液被打的「嘶嘶嘶咔咔咔」的惨叫并后退想要逃离我,获得了射击距离的我马上用撩枪的方式连续开枪朝着毒液盲射,毒液像受了惊的马似的在房间乱窜,撞倒了柜子和电视机后跌跌撞撞的从正门口窜了出去。 就在毒液窜出去的一瞬间,我又听到门外「嘭!嘭!」连续两发霰弹枪的声音,最后「哐当」一声闷响,就再也听不到毒液在闹腾了。 我换了弹匣后跑出房间,正看到毒液正面朝天,身体后仰的方式被楼下的太阳伞戳穿了身体,一边冒着黑色的黏液一边手舞足蹈的慢慢下滑。 我和里昂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跑下楼。毒液被太阳伞戳穿后整个挂在了伞上,嘴里不停的发出嘶吼,四肢也在不断的挣扎挥舞着,黑色的黏液从身体被戳穿的地方开始沿着伞把往下滴落。 「怎么办,要不要再补刀?」里昂抬着头看着被挂在伞上的离地足有两米的毒液。 「霰弹打了几枪都没死,估计这样子这家伙还是死不了。」我抬头看着毒液四肢不停的挥舞,这怪物的身体应该是肉做的,只要是肉做的,最怕的恐怕就是腐蚀和燃烧了。 「枪都打不死,怎么补?」里昂问。 我扭头四处看着,想起了便利店的几个玻璃瓶。 「你车上还有没有备用的汽油?」我问。 里昂猜到我想干什么了,他点点头去车上搬汽油桶,我则把玻璃瓶全找了过来。 我们把找到的几个玻璃瓶装满了汽油,然后将瓶子一股脑砸在毒液身上,然后在毒液充满了愤怒的嘶吼中点燃了伞把。 被汽油淋得湿漉漉的伞把和毒液「轰」的一声火光冲天,一股热浪将周围的雾气像被驱散的战争迷雾一样被吹散,可视范围瞬间提升到三百米左右,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高度近视患者戴上了眼镜一样瞬间觉得周围无比的清爽,连远处的树林都清晰可见。 太阳伞上的火焰非常大,不段有冒着火的黏糊糊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毒液在烈火中四肢挥舞,嘴里不停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引得周围一些丧尸三三两两的冲向我们。 「增援来了,快走。」里昂拍拍我往摩托车方向跑去。 此地不宜久留,里昂去发动摩托车了,我则举起手枪瞄准离得最近的几只丧尸的头射击,随着一声声的枪响和一阵阵血雾的喷洒,丧尸也一只一只的后仰倒地。 我边打别退的坐上摩托车,就在里昂扭动油门的时候,我顿时想起了之前便利店的ar步枪和一桌的子弹,现在是末日世界,任何可以利用的物资我们都要充分的利用,更何况是枪械? 我提出回到之前遇到毒液的那里,既然毒液已死,那就没什么可以阻止我们拿枪和子弹了。里昂也欣然同意,驾着车调头往来的方向驶去,留下一群丧尸围着火焰载歌载舞。 看着一群丧尸飞蛾扑火一样的往燃烧的太阳伞上聚拢,自己被烧着后又惨叫着快离开。看样子丧尸会被火焰的亮光所吸引,这又是一些不错的新经验。 天色感觉变暗了不少,估摸着又快要接近黄昏了,雾气也似乎开始越发的浓厚起来。可视距离目前来看还算充足,摩托车沿着刚才行驶过的路线飞驰着,我坐在后座,就这么看着半熟悉半陌生的风景从我的眼前掠过,由于这一次走的是右侧的反方向,所以我的注意力更多的在自己这一边的树林。就在这不经意之间,我发现路边有一道车辙痕迹窜进了树林,沿着树林倒塌的轨迹还发现里面有一辆黑白相间的汽车侧翻靠在树上,车顶还有着警灯模样的东西。 「等等,我好像看见警车了。」我赶紧让里昂减速。 我下车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备弹,弹匣几乎打光了,只剩下一些零散的还留在裤兜里。趁着里昂也在做准备的时间,蹲下来将裤兜里的手枪子弹一颗一颗的压进弹匣。 里昂不紧不慢的将霰弹枪收进马鞍袋换出栓动步枪,然后又抽出车边的一把半米长的砍刀跟上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里昂的两把枪应该只有栓动步枪还剩最后1发子弹了。 我将装满的弹匣塞进手枪,和里昂一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着警车走去。 此时的雾气不算太浓,我们停摩托车的地方也能勉强看清警车的轮廓。在往回走了一小段就能清晰的看到树林里侧翻的警车了,我一手握着枪,一手攀附着树干踩着掉落的树杈树枝往警车方向一浅一深艰难的走去。 这是一辆紧凑版的小轿车改成的警车,此时正左侧朝上的侧翻在树林间,似乎是从柏油马路上失控飞下来的。整辆车看上去伤痕累累,不单有碰撞刮擦和凹陷的伤痕,驾驶室这一侧的车身上还布满了各种角度的弹孔,看样子经历过几场不小的战役。 我握着手里的枪,先是围着警车转了一圈,车里驾驶座和副驾上各坐了一名警察,此时两个警察都疲软的挂在保险带上一动不动,前面是一摊血渍和一块打碎的前挡玻璃。 我爬上去摸了摸车上的方向盘,虽然被泥土所染脏,但是没有明显的积灰,看样子这场车祸发生的时间并不久远,最多不会超过一天。 当然,我来查看这辆车并不是为了玩侦探游戏,从里面搞点武器装备才是头等大事。 我让里昂帮我一起将警车推着翻正,随着车辆右轮落地,一大片松散的泥土从车身上抖落下来,原本还保持着形状的玻璃也都碎成了渣。 里昂帮我警戒,我打开了车门,用手按住驾驶座警察的脖子探查颈动脉,确认死亡后才把警察给扯了出来。 这名警察是个男性黑人,有些肥胖的身体上遍布了好几个冒着血的弹孔,他穿着和之前里昂不同的警服,腰带上的装备乎都不在了,左轮手枪里的子弹也打光了,看样子之前的战斗非常的激烈。 「认识?」我问里昂。 里昂摇摇头。 我又绕到副驾这一边,副驾上坐着一个欧美面孔的女性,此时她面色灰白,看上去应该也死了。年纪应该比我大上几岁,身材还算比较纤细。 这边的车门已经被压坏,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车门打开,当「哐当」一声门被打开后,一只纤细白皙的胳膊举着一把手枪伸了出来,直直的顶在我的脑门上。 「别动!你是什么人?」 随着一句虚弱的女声提问,我才看清女警身上穿着原本白色但是被血染了一片红的t恤和黑色且缠着白色绷带的警裤,裤腰带上还别着一些警用装备,比如对讲机警棍手铐等等。 我举着双手慢慢后退,故意让出空间给女警爬出来,女警爬出来之后还捂着肚子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此时里昂躲在车尾部分蹲下了,女警并没有看到他。 「只有你一个人?」女警问。 「是的……我来到岛上才两三天,是来找我的妻子的,我的妻子可能在一个叫德固的医院中当护士,我这一次……」里昂把我事照实了全盘托出的说,估摸着是为了吸引女警的注意力。 「把枪给我。」女警警惕的打断了我的台词,从腰间掏出警棍,一边左右观察一边示意我把手里的枪放下。 看样子这一计不成,我点点头,慢慢弯下腰将手里的枪递给女警。 就在女警伸手接枪的瞬间里,里昂用枪托砸了一下警车,车尾位置传来一声“咚”,吓得女警几乎用枪的把枪从我手里夺过去并且同时看向里昂的方向。 当女警的注意力放在车尾的时候,我突然抓住女警的手用力一折,使得她手上的枪掉落在地,然后又反手一扭,就这么把女警以一个警察按嫌犯的方式按在警车上,并且用手肘抵住女警的脖子,然后摸出女警自己身上的手铐将女警拷住。 当特工这么些年,袭警的次数我自己都数不过了。我不知道女警现在是个什么心态,自己的命总归不能交到别人手里。 我先捡起地上的枪塞进枪套,又查看了女警的手枪,这把和我手里的一样也是p226。拉开套筒查看了一下备弹,却发现整把手枪一颗子弹也没有。然后我又翻找她的口袋,只翻出一瓶辣椒水和几个空的弹匣。 「后备箱。」里昂用低沉的声音提醒道,看手势似乎后备箱里还有惊喜。 「后备箱里有什么?」我问女警。 「杂物,和一把没子弹的枪。」女警用微弱的气息回答。 我和里昂对视了一眼,然后抽出腰间的撬棍插入后备箱的车缝,用力一撬。 后备箱里除了一些诸如警棍、绑带、喇叭之类的东西外,还有一杆黑乎乎的大家伙,拿出来才发现原来是一把警用型的雷明顿 「这里不是唠家常的地方,我们有地方要去。」警车里没什么值得利用的东西了,我和里昂准备回到摩托车上。 「呃……唔……」 正当我们打算回到大马路上时,一声丧尸特有的低吟伴随着呕吐声就突然在我的耳边徘徊着。我回头一看,刚才坐在驾驶座的黑人警察居然就这么爬了起来,他手扶着车,嘴巴张开着,往外呕吐着深褐色的不明黏液。 「肯尼思……」女警喊着黑人的名字准备过去,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正当女警还在疑惑我为什么阻止她的时候,那位肯尼思抬起头,将一颗眼球吊在外面的脸正对着我们,然后又在女警瞪大着眼捂着嘴的表情中把自己的眼球扯下来塞进嘴里。 「怎么会这样……」女警捂着嘴往后退,肯尼思也慢悠悠的从腰间拔出没有子弹的左轮枪指向我们并且扣动了扳机。 我和里昂对视了一眼,看样子有些丧尸还保留有生前的技能,至少作为警察的肯尼思变成丧尸之后居然还知道用枪来攻击我们。 肯尼思朝着我们扣了几下扳机,发现没有子弹射出来之后,就晃悠悠的把手枪扔掉,一瘸一拐的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我将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递给女警,然后说道:「你来?」 女警眼泪婆娑的看了我们一眼,接过我递过去的弹匣插进自己早已没了子弹的手枪,然后熟练的拉动套筒将子弹上膛。 「对不起了,肯尼思……谢谢你的帮助……」女警双手举起手枪对着肯尼思歪着的脑袋,在犹豫了好几秒之后才颤抖着扣下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密林中栖息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四散着叽叽喳喳的逃向天空,肯尼思也在这一声之后仰着头往后倒去。 枪声一响,听力丧尸可能就会要聚集过来了,这个地方不能呆下去了。 我和里昂打算回到车上去,临走时问女警:「你一起吗姐姐?」 「苏菲娅,我叫苏菲娅。」女警擦干眼泪,点了点头抽泣着说道。 一辆摩托坐三个人稍微有些挤,好在第三人是个身材纤瘦的女警,在比预计更多的时间之后,我们才总算回到之前和毒液相遇的综合加油站。 天色昏暗了很多,雾气也浓到似乎只能看到五十米的范围了,此时的加油站被我们之前一通捣鼓后显得更加破败了,窗户被敲烂,大门呈扭曲的方式躺倒在一边,加油枪旁边有两根钢筋水泥柱,其中一根居然从底下开始裂开一道裂纹,不得不让我惊叹毒液的撞击力度有这么大吗? 按理来说此时应该已经没有了危险,但里昂还是握着砍刀先行一步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便利店,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招手让我们过去。 我跨过躺倒在地上的大门走进了便利店,在红彤彤的夕阳漫反射的光照下,相对比较明亮的店内环境顿时感觉有些陌生,中间只够坐两个人的皮质沙发上,那个饮弹自尽的男人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喉咙上还插着之前那把卷刃了的匕首,就连我们过来了也不起身打个招呼。 当然这次我回来并不是叙旧的,里昂还在环顾四周检查敌情,我让受伤不方便活动的苏菲娅在门口警戒,我则举着手枪径直走到沙发旁边的小桌上,拿起靠桌的ar步枪。 这是一把大名鼎鼎的hk416,由德国黑克勒-科赫公司制造,发射5.56x45毫米北约制式步枪弹,标准载弹30发,有效射程800米以上,有单发和连发两种射击模式。该枪除了可靠性、使用寿命以及安全性都非常高之外,还具有模块化设计的特点,使用者可以按照自身的习惯或任务的变化而随时改变枪身上的战术配件,真正做到一枪多用,当年在海神之矛行动中猎杀本-拉登的就是这把枪。 我手里的这把除了本体之外还安装了一个垂直握把,弹匣也换成了带可视窗口的。枪身整体黑色,些许的泥土污渍也没有掩盖身上天生杀手的冷冽寒光。这把枪拿在手上的手感还是比较舒服的,我平时的工作更多的是使用手枪和微型冲锋枪,能够直接使用突击步枪的情况还是并不多见。 沉甸甸磨砂的金属手感和软中带硬的枪托质感让我顿时感觉安心了不少,之前枪小刀短的境地就像在比人还高的高粱地里摸黑探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个什么野兽突然从高粱丛中窜出来给你一下的那种提心吊胆;而现在兵精弹足,仿佛在一望无际的开阔坪地上脚踏实地的闲庭信步,不管谁来了我先老远的给他一梭子,只要是肉做的玩意就没有打不穿的。 除了这把枪之外,桌面上还摆了不少的盒装子弹,其中9毫米的手枪弹居多,粗略估计百来发,霰弹和5.56也有一些。 里昂检查完了这间便利店,我们就在小桌边一起花了点时间把子弹收起并压进弹匣,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我心满意足的把手枪上膛并且插入枪套的时候,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男人,顿时我的脑袋「嗡」的一下懵了。 这个男人不见了。 第7章 旅途之始·6 「喂……里昂……这个死人呢?」我指着沙发了问一句。 里昂还在给从警车上拿的那把 虽然室内的光线已经比较昏暗了,但这一具尸体也不至于就在我们一米范围内神秘失踪了吧? 我俩顿时高度警惕起来,之前一直在聚精会神的往弹匣里压子弹,根本没有发现这具尸体如何消失了,是尸变自己走了,还是外面有什么东西进来给拖出去了? 「苏菲娅,刚才有丧尸出去吗?」我问。 「没有啊。」苏菲娅站在离我们不到3米的门口回答道。 我从桌边站起,将装满子弹的弹匣插入416的弹匣井,拉动416的拉机柄从退弹口看到枪膛里有一发子弹。然后将射击模式调到单发,把枪举起,枪托抵在肩膀上。 「有危险,走。」既然枪和子弹都已经拿到,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我一边说着一边保持举枪警戒姿势,并且用左手往我身后的大门挥动。 两个人也是训练有素,里昂看到后马上退出房间,把装好子弹的手枪递给苏菲娅之后直奔摩托车去发动,苏菲娅则拿着手枪留在门口和我一起两个人交替掩护撤退。 我退离房间时刚好经过苏菲亚手枪的射界,索菲亚下意识的抬起枪口,就在这一瞬间,一只发黑的大手从窗口伸出直接抓住索菲亚的双手,就这么一下子在我的眼前把苏菲娅从窗户口拖进了便利店,留下了苏菲娅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没有愣神,也是几乎在一瞬间的时间举起枪转身探回了便利店。前脚才刚踏进门口,一根手臂粗的大木棍朝着我的脑袋甩了过来,「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在我戴着的圆溜溜的摩托车头盔上。 就这么一下重击我被打得后仰重重的摔倒在地,圆溜溜头盔也飞得远远的。此时我眼前一片雪花,脑子里也「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了。 「嘭!」 「咔嚓」 「呃……咔咔咔……」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我短暂的晕眩的时候,里昂那边又传来了丧尸看到食物欣喜若狂的嘶吼以及霰弹枪射击和上膛的声音,看样子那边战事也非常焦灼。 「白浪……白浪!」里昂一边射击一边朝着我靠近并且喊着我的名字,我的意识恢复了一些,大概能够听清他在喊我,但是脑子里依旧一片混乱,全身的感知器官似乎都乱套了,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地,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好在这种混乱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恍惚中我看到一个魁梧的男人就站在便利店被我们踹开的门口,他的喉咙上插着一把匕首,脖子似乎已经不能支撑的头往一边耷拉着,手上拿着一根已经断裂开的粗滚滚的木质桌腿。 当初在训练基地训练的时候浅尝过震撼弹的威力,那一下子感觉大脑完全被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听从我的指挥。而现在的情况和当初没有太大的区别,在我的视野里感觉整个景物都在不停的摇晃,而双手和双脚似乎都有着它们各自的想法,谁也不理会谁。 我控制着四肢在地上爬动着远离那个男人,男人就这么仰着头,拖着手里的已经折断的桌腿朝着我一步一步坚定的走来,我举起手中的416瞄着男人连开了几枪,只有少数几发子弹打中了男人的身体,但子弹穿透男人后只是带给他一点踉跄,并没有让他停下脚步,直到一发子弹穿透他的膝盖骨,他的腿受力不均一下子瘫倒在地。 子弹对人体的伤害其实并不依赖于穿透伤,甚至穿透伤是对受害者来说最幸运的伤害。真正对人体破坏大的伤害是子弹旋转进入人体时产生的高压气体所造成的空腔效应,在空腔效应之下,人体的器官组织就像被搅拌机狠狠搅拌一样,造成一个永久性的空腔创伤。 士兵在被枪击中非要害部位时直接倒下,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让他晕倒,而不是被瞬间毙命,所以感受不到疼痛的丧尸才能在身中几枪后仍然保持高昂的战斗激情。 我喘着粗气继续往后爬,直到身体靠上加油站的那根已经裂开的混泥土支柱。看样子之前我们都严重的低估了丧尸的生命力,虽然这种中了好几枪还依旧能坚挺的丧尸占比并不多,但只要有就得时刻提防。 苏菲娅一身尘土的一瘸一拐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对着地上因为膝盖骨被打碎而挣扎扭动的丧尸脑袋开了两枪,丧尸随后不再动弹。估摸着这只丧尸把她抓进去之后就直接把目标转向了我,所以苏菲娅才得以全身而退。 这个男人和之前的毒液都是有目的性的针对我来发动攻击,难不成这俩人还保留着生前的意识,对我伤害了他们的伴侣有着自然的仇恨? 如果丧尸和人类一样保留着意识,那么这件事情就太可怕了。 霰弹枪的声音停止了,里昂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他一边给枪上弹一边走到我面前。此时我意识恢复得差不多了,在里昂的搀扶下勉强爬了起来。 「谁让你杀了他老婆?」里昂往霰弹枪里塞满子弹后,「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 「你也动手了好吗?」我没好气的回道,然后忽然想起了杀毒液时最后的两发霰弹枪声:「不对你才是最后补刀的人吧?」 「那玩意可是被烧死的,放火不是你的计策?」里昂居然还火上浇油。 里昂的话音刚落,之前被我们插喉咙,打穿身体,打碎膝盖,脑袋上还中了两枪的丧尸猛地又爬起,借助手臂的力量居然一个飞扑朝我扑了过来。 我之前的视线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这只丧尸,所以丧尸再次起尸的时候我敏捷的从腰间拔出撬棍猛的一挥手把弯曲的部分直接勾进了丧尸的下巴。 虽然我出手已经不慢了,丧尸还是把我扑倒并且咬住了我的手臂上厚厚的纸板,即使牙齿没有咬透纸板,但是强大的咬合力还是痛得我眼泪鼻涕双流。 苏菲娅爬到我身边想要拉开丧尸,但是本身女性的体能限制,再加上本身有伤的削弱,丧尸在苏菲娅的拉扯下丝毫未动。 我左手放弃撬棍伸出来掐住丧尸的脖子,想要把丧尸从我手臂上推开,但这鬼东西真就跟我杀了他老婆似的对我不离不弃,死死的咬着我的手臂,那空洞没有眼珠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仿佛我们之前的仇怨结了八百多年,他正用身体力行来对「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做最好的诠释。 里昂到底也是干警察的,对于这一方面比一般的人还是更有办法一些。只见他抽出腰间的砍刀,两三下把丧尸的脑袋彻底的和身体砍分离,虽然失去身体的脑袋依旧不依不饶的恶狠狠的盯着我并且咬着我的手臂,但咬合力明显下降了很多,很快就被我挣脱开了。 扔在一边的脑袋还在不断的四处张望,并且嘴巴一张一合的依旧在找我复仇的样子。我从没体验过被一个人恨成这样,感觉一股子凉意顿时从心头延伸到四肢。 没等我们喘上一口气,便利店后面又传来了丧尸的嘶吼,几只丧尸一瘸一拐的从一边的树林中窜了出来,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哎……真就不打算让我们休息一下吗?我和里昂苦笑着对视了一眼,然后举起了手里的枪。 这次的丧尸并不多,大概也就七八只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被苏菲娅手枪的声音吸引过来的。苏菲娅捂着伤口跑到摩托车的地方打火并发动,我和里昂交替掩护射击往摩托车靠近,一只一只的丧尸在靠近我们的过程中被子弹打得皮开肉绽肢体横飞,事先完全没有沟通的我们靠着互相心有灵犀的配合,在不断冒出的丧尸追逐的情况下坐上摩托车。 「走!」在我的一声催促之下,里昂拧动油门带着我们逃离了综合加油站。 看着身后那一只只被我爆头的丧尸,回想起刚才那5.56毫米口径的步枪子弹打在丧尸的脑袋上崩碎大脑组织喷溅而出的血雾就像17岁那年和初恋女友第一次看的烟花秀,那一晚花火的绽放不管过去多少年也仍旧让我记忆犹新。 第8章 旅途之始·7 摩托车朝着中区的边界驶去,原本还在庆幸虎口脱险的我们忽然被饥饿到开始咆哮的肚子拉回现实。周围的雾气和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倒是天色已经变暗,看样子马上就会要天黑了。 路过了警车废弃地点,我们在黑夜中再一次回到之前的汽车旅馆。摩托车灯下,烧焦的毒液还挂在太阳伞上,浓雾下的停车坪里隐约能看到熙熙攘攘的几只丧尸或站或蹲的在等待着下一顿饱餐的出现。 被车灯照到的丧尸开始不安的低吼,我们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和浓雾中继续赶路,要么就解决掉坪地里的这几只丧尸在这个旅馆里过上一夜。 说实话两个选项我都不愿意,但生活往往就是如此不随人愿。看到这满坪地的丧尸我又想起了之前不愉快的烤肉,哎……我们今天只有早上吃了半块面包而已。 三个人商讨一小会,我们决定还是在这里过夜了。越往前走视线就越差,丧尸还能通过鼻子耳朵来辨别目标,我们一旦视线受阻就彻底摸瞎。 既然决定留下过夜,那么坪地的那帮丧尸是肯定要解决的,我们倒是不在乎邻居是什么样的人,关键是这帮邻居可是对我们虎视眈眈,怕就怕这帮家伙夜里忽然想吃个宵夜什么的,我们不就栽了? 把车停到一个方便撤退的地方,我们下车各自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武器,416的弹匣里还有十多发,口袋里还剩二十多发,手枪就不数了,还有两个备用弹匣都是满的。这些丧尸就是之前被火光吸引过来的,按理说打完这些应该不会再出新的,毕竟野外不比城里,哪里来这多人去变丧尸,又不是游戏可以无限刷新。 我们蹲在停车坪的入口处数了一下,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还有七只,这么多想要逐个击破看样子有点难,况且我们也不确定除了停车坪这里的几只,别的地方有没有可能还派遣增援。当然以我们的火力完全可以强行拿下这个阵地,关键是拿下之后我们还得继续前进不是?多省下一发子弹,我们往后的生存就多一分希望。 「在这种广阔的坪地我觉得于我们不利,要不要去那边的旅馆楼上看看?」我指了指之前我们躲藏的废弃旅店。 里昂表示同意,苏菲娅也没意见,我们就一起推着摩托车从出口绕到了旅店楼下。停好车后,我想先把环境摸熟,就去检查了一下旅馆后面。 我打着手电走到拐角处往后面看去,旅馆后面居然是一个篱笆围起来的小菜园,菜园里面种了不少的蔬菜,而菜园的旁边不但有水井,还有爬梯和柴火垛,这些可都是我们现在急需要的资源。我不懂农业,不知道这些菜目前是个什么阶段了,但至少这些东西现在拿出来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还不是说吃的时候,前坪还有一大帮丧尸等着我们去处理,绝大多数的丧尸因为之前的枪声被吸引到停车坪那边去了,这边反而没发现丧尸,所以就给了我一个查看地形的机会。 周围的地形大概摸清了,接下来就是作战计划。里昂指了指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说:「我等会在这里铺上床单形成第一道防线,你上去装弹完毕后先开第一枪。」 我本来想说就这么几只有必要搞这么大动静么,但是出于「料敌从宽」的原则,宁愿事前做多余的准备工作,也不要事后没有退路而感到后悔。 我点点头带着苏菲娅先上了楼,来到二楼先是一个长条的公用阳台兼走廊,之前我们杀毒液的时候就是躲在另一边的顶端房间。此时我们来到阳台的这一边的尽头,如果丧尸数量暴增并且突破第一条防线,这里可以有效形成第二条防线,如果第二防线也被突破的话还能从这里跳下一楼去逃走。 我将备用的手枪弹匣都交给了苏菲娅,里昂那边可能会更需要她的帮助。这就是为什么出任务之前一个队伍的成员最好使用相同系列的枪械,弹匣可以直接互换,节约了来回装弹所浪费的时间。 我把口袋里的几发5.56子弹都装进了416的弹匣,还剩下七八颗的样子塞回口袋,然后举起枪,将握把抵在护栏上,再握紧护栏用虎口去固定握把,然后把机瞄对准了大概百多米之外的丧尸脑袋。 突击步枪的原装机瞄用起来都非常不舒服,在我的视线里那颗脑袋大概也就只有一粒芝麻那么大,要打中还是比较困难的,如果有条件的话一定要去找一个全息或反射瞄具。 站在楼道口的苏菲娅传达了里昂已经准备好的信息,我屏息瞄准,扣下了扳机。 「嘭!」一声清脆的枪响刺破了周围的寂静,被我瞄准的那只丧尸脑袋上崩出血雾和碎肉块之后倒了下去。 现在的雾气不算大,可视距离在百多米的样子,只是天色很黑了,我只能通过月光的漫反射确认丧尸的位置,这让我打起狙击来有些吃力。苏菲娅站在楼道口,往下能增援里昂,往左能为我警戒身后,这样的站位其实并不让我安心,但是现在人手不够,只能这样凑和着来了。 在响彻天地并且产生回音的枪声和之后清脆的弹壳落地声中,我就这么一枪一枪的把下面奔跑起来的丧尸一个一个的爆头。 如果要问一个男人,这个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声音是什么,我想得到的答案肯定是五花八门的,但是有几个答案绝对会成为主流。一是超跑中高动力发动机的咆哮,另一个就是扣下扳机那厚重的枪声和清脆的弹壳落地声。 雄性的血液中天生就流淌着征服和杀戮的欲望,这不是什么品性问题,这是基因问题,千百万年来动物的进化所决定的结果。那些没有这种欲望的动物,都在赵忠祥老师的解说中成为了其他动物的「美餐」。 丧尸毕竟也是人尸变后的产物,绝大多数也保留着基本的智商。没等我开上几枪,坪地里的丧尸就发现了这边的火力点,开始发了疯似的嘶吼着往楼上冲。 「嘭!」「咔嚓」 看样子我们低估了丧尸成群时的破坏力,里昂并没有来得及开上几枪,前赴后继的丧尸就突破了他所设立的第一道防线,他只得在苏菲娅的掩护下退到我所防守的二楼区域。 我才刚把口袋里的几发子弹装进弹匣,就看到这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往我这边跑。我熟练的将弹匣插回枪内,举起枪瞄准并扣下扳机,射杀了离得最近的几只丧尸,掩护两个人跑进我旁边的房间内。 要么说突击步枪比手枪好用的多,这么几枪下去追击的丧尸基本上就全都躺下了。稍微等待了一段时间,确认没有丧尸再出现的时候,我喊了一声「安全。」 正在我退出弹匣查看子弹剩余的时候,身后极近的距离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咔咔咔」的声音,似乎就像有丧尸把嘴巴贴在我的耳边轻喊「撒拉嘿呦。」 我立刻丢掉手里还没来得及插入弹匣的416,一边转身一边从腰间拔出手枪,而此时一只丧尸居然咬着一把比里昂手里不会短的砍刀已经完全爬上阳台的护栏,正佝偻着身子伸手从嘴里取刀准备扑向我。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拔出手枪后都不举起直接就在腰侧就把枪口大概对准后扣下扳机。 第一发子弹打在丧尸的腰上,我又略微抬起枪口继续射击,这两下打在了肩膀和胸口。虽然我估计造不成什么致命伤害,至少把这只离我最近还高举着砍刀的丧尸打下了阳台。 第二只双手扒住阳台护栏,才刚刚露出一个脑袋就被我一枪爆了头。 接二连三的有丧尸从阳台这边爬上,最开始我还是略占优势的,越往后丧尸攀爬的速度越快,我手里的枪也在「咔嚓」一声之后套筒不再复位,看样子弹匣里的子弹已经被我打光了。 我潇洒帅气的按下弹匣卡笋将手枪里的空弹匣甩开,然后下意识的摸上腰准备掏备用弹匣,摸了空才想起弹匣都给了苏菲娅了,此时一只丧尸已经双脚站稳在阳台上,离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赶紧丢掉手枪抽出撬棍,但还是晚了一步,眼看丧尸就要扑倒我了。但不知为何,明明丧尸有机会扑倒我的瞬间里,它却没有出手,而是在等我完全的抽出撬棍。 什么意思?被丧尸小看了吗?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抽出撬棍朝着一米外的丧尸猛力一挥,就在我觉得这一下肯定直捅要害的时候,丧尸的脑袋居然松趴趴的做出了正常人无法做到的扭动,我的攻击就这么被躲了过去。我甚至无法分辨这个只是巧合,还是它刻意下的结果。 「坏了。」 丧尸躲过我的攻击后,我正成门户大开的情况,此时丧尸才猛的扑倒我,随着一股恶心的尸臭扑鼻而来,往后倒去的我的后脑重重的砸在阳台上,我甚至自己都能听到脑袋里「咚」的一声,随后眼前一阵雪花,意识有些飘散了。 「啪!啪啪!啪!」 半迷糊中听到一连串手枪射击声,我身边的几只丧尸都倒了下去,刚才躲我撬棍的那只还直接趴倒在我身上。我艰难的推开丧尸的尸体,躺在地上稍微仰头就能看到苏菲娅走过来的倒立的景象。 「姐姐真飒。」我躺在地上仰着头说道。 「枪你打的还可以,拼刺刀就有点丢老祖宗的脸了。」苏菲娅低头看着我说。 我吃力的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几只丧尸并且爬了起来:「短短的几天时间,练不了那么多的科目。」 最后的几只丧尸也被里昂给干掉了,我左右看看,确认已经没有丧尸再爬上来,我就先把手枪的弹匣换上,然后翻开两只丧尸,从底下找出被压住的416,拉了一下拉机柄,弹出一枚空弹壳。 没想到居然会被一群丧尸给抄了后路,看样子我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部分丧尸不仅保留着基本的智商,甚至还有些保留着作为人的直觉和尝试,甚至还知道使用武器。 打完这一仗,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下去了,雾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原本柚子皮的气味被浑浊的尸臭味所遮掩,如果打算在这里过夜的话,这些散发着臭味的尸体就必须清理掉。 说实话我们几个现在又累又饿又渴,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好好泡个澡然后一头扎进软乎乎的沙发里刷手机。但现在我们不得不强撑起精神打扫战场,看样子这远离文明的末日世界真不是那么容易活下去的。 靠着手电筒的光线,我们把丧尸的尸体搜索一遍后抬起抛了下去,在丧尸们的口袋里除了找到两把车钥匙之外,还额外找到一些诸如巧克力,糖果等高热量但不饱腹的零食,也算是意外收获了。屋后的菜园不大,倒是作物的种类却不少,黑漆漆的环境中也不适合干农活,我们就借着灯光拔了几个白菜萝卜什么的暂时先对付一下。 利用菜园边的爬梯爬上屋顶,把房间内的柜子桌椅什么的拆掉当柴,我们就在旅馆屋顶上升起了篝火,刚摘的新鲜的萝卜蔬菜什么的洗干净就放进锅里一起乱炖,管它最后煮出来个什么东西,能吃就行。 干完这一切我们就懒洋洋的靠着篝火铺好床单坐下了。熊熊的火焰噼里啪啦的烧着,烫热的井水把有些发凉的身子煨得热热的,我一口喝着井水,一口吃着没有什么味道的水煮蔬菜大杂烩,这下总算是暂时解决了肚子上的问题。 苏菲娅用我之前给她的医疗包帮自己换了药,然后就忍着痛咧着嘴躺在了篝火边。这样的伤口按理来说应该在床上好好的躺上几天的,但世界末日的环境下也容不得她这么做。不过她居然可以跟着我们一路杀进杀出,不知道是女警职业加成,还是这小姐姐本身就天赋异禀。 夜晚的微风轻轻的吹得篝火「呼呼」作响,里昂摸过手边的栓动步枪拉开了枪栓,枪膛里面最后一发黄铜色的子弹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 「最后一发子弹,要用在最合适的时机。」他合上枪栓,然后不紧不慢的取下了枪上的瞄准镜,顺手递给了我,我接过瞄具之后把它装在了我的hk416上。 不错,正好需要这个。 我站起来对着不远的树林瞄了一下,这是一款有着3倍变焦的红点瞄具,装上416之后整个射距感觉都宽阔了许多。hk416本就是一把精准度极高的突击步枪,这下子无外乎是如虎添翼了,只可惜我们现在的子弹非常少,每一发都极其的珍贵,不然真想下去找个什么东西试射几发。 里昂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一边用抹布擦拭着手里没有了瞄具的栓动步枪,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确实,我被当成尸体从卡车上扔下来的时候,全身除了一套衣服和一件单薄的防弹背心外什么也没有。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我认识了里昂,认识了苏菲娅,还拿到了一些武器,甚至吃上从未品尝过的原味蔬菜乱炖大杂烩,更关键的是,我离小葵的距离正在一步一步的拉近。 里昂将手里的木棍折断,然后扔到了火堆里。光线昏暗,雾气弥漫,只有我们围坐的篝火带来了一丝光明和温暖。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火堆中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爆裂声和苏菲娅均匀的呼吸声反而增添了一丝祥和。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我也就着旅馆的床单在楼顶睡下。就算是天塌下来,也麻烦明天再通知我。 半年前,我看着手里「德固」医院的调任函和小葵满脸洋溢的笑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伊甸园」是一座新兴的都市岛屿,近几十年发展非常迅速,在岛上工作的人都挂上了「精英」、「高收入」等让人一看就眼红的标签。那些行业顶尖人物能够拿到一张岛屿的「入职通知书」都是非常难的,更不用说我们这些普通人从事的普通职位了。 我之所以心里有着五味杂陈,是因为最近岛内有许多让人无法放心的传言,例如「生化研究」导致研究员死亡失踪,岛上发现不明乱葬坑等等。对我来说少了钱我们可以慢慢挣,但少了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恐怕少了很多色彩。 小葵的固执和我的妥协下,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搭上了飞往岛屿的班机,而我当时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分别,或许将会是永远。 本以为在这种妻子生死未卜,自己命运多舛的末日世界里我会心烦意乱到睡不着,但是经历了这一天足够我下半辈子吹牛谈资的事情之后,我在徐徐的微风和周围树林的「沙沙」声中睡的比最近几个月都要好。里昂拿着枪沿着屋檐巡逻,苏菲娅在篝火边「咕噜咕噜」的煮着什么,一股蔬菜独有的素雅清香让睡眼蓬松的我立马清醒了不少。 「醒了?」苏菲娅看了我一眼:「真有口福,刚煮好你就醒了。」 我爬起身子往锅里看了看,里面红的白的黄的都有,应该是切片的西红柿和什么蔬菜以及土豆放在一起煮成的大杂烩,不管是从外观还是从香气上感觉都比昨晚吃的要精致不少。 一想到有好吃的等着我,精神立刻就振奋了,在这压抑到几乎绝望的世界中能对活下去有一丝期待,感觉就像是至暗之时看到的一丝曙光。 我一边吃着炖菜,一边铺开了之前在特勤检查点找到的地图。地图的标注不够完整,结合最开始找到的卡通版的地图,我也只能大概猜测我们的位置处于最近的综合加油站的旁边,这里离中区的边界大桥已经非常近了,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可以进入到中区范围内。 都市里丧尸肯定会更多,我们在进入之前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不知道下一顿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一大锅的蔬菜素煮大杂烩把我的肚子吃的撑撑的,稍作休息之后,我们又一起下楼在井边轮流警戒的洗了澡,把一身的黏糊糊的液体和尸臭味洗掉,然后「借用」了一楼住户衣柜里干净的衣服换上。 苏菲娅的伤有了明显好转,原本血淋淋的伤口现在都结了痂,但是她依旧显得虚弱,如果我们能顺利进入医院就一定要休息一段时间来帮助她恢复。不过这件事我多多少少有点感觉不太对劲,我对医疗方面不熟悉,但在我的印象中这种类型和深度的伤口是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愈合的。 停车坪里停着一辆跑车和一辆城市越野车,我拿着昨晚找到的钥匙来到车边尝试了一下,跑车的钥匙可能只支持远程遥控解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岛上的无线通讯全都收到严重的干扰所以无法正常使用。我们只能尝试用插入锁孔的方式发动越野车,好在越野车没跑车那么娇贵,多扭几下钥匙就顺利发动了。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这种充满危机的环境之下,稳定性更强,能遮风挡雨的汽车总归还是要比摩托车好用的。我们把小菜园里尚未完全成熟的蔬菜土豆装进一个大篓子里然后搬到车上,又把车里自备的两个水桶装了两大桶井水,这些东西应该足够我们撑上几天了。 一切准备完毕,我坐上驾驶座,扭头最后看了一眼借住一晚的汽车旅馆和杵在太阳伞上已经被烧成焦炭的毒液,然后轻踩油门,随着越野车发动机的低吼,汽车慢慢驶离了停车坪。 和四面透风的摩托车相比,四周被包裹的汽车让人实在是安心了不少。 第14章 旅途之始·13 微风中湿润泥土的清香混杂着恶心的血腥味,这样的味道让我觉得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但四周浓厚的危机感让我又不得不提起十万分的精神。 当我走在后院围墙的中间位置时,身边墙壁上挂着的尸体让我感觉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这和刚才看到几只动物有着本质的区别,不但皮肤上几乎看不到毛发,而且身体的外观看上去和人类的上半身极为相似。 我举着枪走近尸体,一边警戒着四周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拿着猎枪的屠夫,一边用撬棍慢慢挑起尸体的脑袋。 就在看到尸体的脸的一瞬间,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手一抖,刚刚被我挑起的脑袋又落了回去。 我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了,虽然只有短暂的一面之缘,但这具尸体的脸怎么感觉和之前「拦路抢劫」的那个年轻男人高度相似? 周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动物也看不到人影,我用撬棍再一次挑起了尸体的脑袋,这一次看的非常仔细,确实是之前用砍刀袭击我,然后被我几枪打死的年轻人。最为确凿的证据就是鼻梁旁边有一个9毫米子弹射进去的弹孔。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马上又挑起旁边尸体的脑袋,发现居然是刚才「拦路抢劫」被我几枪打中的中年男人。 我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了,这两具尸体都只有上半身,下半身还能看到肚脐,但是肚脐以下的部分都不见了。我所能看到的只有下面放在木质地板上的一个肮脏的大木盆,木盆里面装满了血肉模糊的东西,看上去就像屠宰场堆放牲畜刚刚扯下的肠子和内脏一样。木盆里苍蝇飞舞,血腥味伴随着恶臭味让我无法更加靠近。 我捂着鼻子看了看尸体,他们被吊着双手挂在墙壁上,和其他的被吊着放血的猎物放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我本来还计划从这里弄点肉回去吃,但是看到这一幕,顿时一股呕吐的感觉抵达了喉咙,只要我稍微放松一下,就能真的吐上一地。 看样子这些东西的始作俑者根本没把这两个人当做人来看待。我不禁又想起了苏菲娅的忠告,这帮盗猎者不是善茬。 我继续用撬棍挑起尸体的脑袋看能不能找到里昂或琪琪,不过随后看到的几个都是陌生人,而且我还发现,这些吊着的尸体全部都是男性。 正当我看着尸体短暂走神的时候,忽然听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咔嚓」声,经过特训的我对这些类似于枪械上膛的声音异常的敏感,我立刻转过身来举起手里的霰弹枪,却看到一个肥胖的男人从木屋的另一边探了半个身体出来,他举着一把双管猎枪用非常低沉又凶狠的语气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里不是枪战电影,被人用枪指着的我才不会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动,我快速的抬起霰弹枪朝着男人的方向盲射了一枪,「嘭」的一声后弹丸撞在木质的墙壁上将一块木板打得稀烂。男人看到我举枪也快速的躲到屋后,但也不忘把枪口撩出来朝我射击。双管猎枪一次只能发射两发子弹,我计算着他装弹的时间差,然后将子弹上膛,边打边退,直到完全躲到房子后。 即便躲在房子后面对方也没有停止射击,木质的房子是根本挡不住子弹的,但关键是我并不清楚这个人具体在什么位置,只能猫着腰尽量的躲离他的弹道。 随着苏菲娅方向传来的清脆连续的「嘭嘭」的声音,可能她已经发现了男人,并且也开枪朝男人射击。5.56子弹的穿透力更强,对面的男人估计也没预料到还有一个人在丛林中掩护,所以没有及时寻找躲避的掩体,只能在枪林弹雨中哀嚎着放弃木屋作为掩体往密林里跑,我则举枪快速跟上,就在男人冒险撤退并且露出身体的短暂几秒钟里,我朝着他的方向连开了好几枪,直到他一个踉跄倒了下去。 再强的个人也始终斗不过精妙的配合。 我不慌不忙的在屋后把子弹补满,然后举着枪慢慢靠近男人的位置,只要那边稍有动静,我依旧会要不犹豫的开枪。 男人少说估计有两米高,肚皮滚圆的突破了身上肮脏衣服的遮掩,粗壮的大腿估计切下来比苏菲娅整个人还要重。他此时无力的靠在一棵树上,双管猎枪已经断裂并扔在一边,手里只拿着剁骨头用的大砍刀,刀刃上血淋淋的,似乎几分钟之前才刚刚有一个倒霉鬼死在这把刀之下。 看到我举着枪靠近,他非常自然的用仅能动的那根手指抹掉刀上的碎肉末,然后随随便便就擦拭在自己已经肮脏到根本不看清原本颜色的衣服上,那股子从容仿佛此时被枪指着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我。 我本来还想问出一点什么,但是男人咳嗽两声之后就闭上眼镜撒手人寰了。如果里昂已经死了,那么绝对就是死在这个人的手上。 我先抽出手枪对着男人的脑袋补了两枪,然后才开始翻找眼前的尸体,满身流油的尸体非常不好摆弄,费尽力气才从这家伙的裤兜中找出一串钥匙。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房子里也没见到什么需要用钥匙的物品,难不成这个房子里还有暗格? 我又回到小木屋中,忍着浓厚的血腥味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找着,终于在壁炉的边上,木桌的底下找到一个隐藏的拉环,拉开拉环,下面居然是一个能容下一辆小汽车的大土坑。看样子这个木屋的存在就是为了隐藏这个土坑的,与其说土坑挖在木屋之下,不如说木屋就建在土坑的上面。 土坑依靠着一个金属楼梯出入,里面放了几个箱子和铁笼子,俨然就是一个隐藏的地下室。而当我握着枪戒备着跳下土坑时才发现里面有几个摆满了各种物品的柜子和几个大大的布满锈迹的铁笼子,柜子上的东西种类非常杂,应该是好几个被害人身上携带的物品,而琪琪和里昂以及之前的那个在「拦路抢劫」事件中哭的撕心裂肺的中年妇女被五花大绑的塞进了柜子边的铁笼子中。 至此,之前想要杀我们的那一伙人,除了小女孩之外全都在这里了。这样的囚禁方式,如果没有外人的帮助是绝无可能逃脱的。 真没想到,即便是这种丧尸末世的现实世界中,人类依旧还是我们自己最大的敌人。 废话不多说,我赶紧把他们解救出来,顺便将几个箱子里的东西也搬出土坑。不知道那个男人还有没有帮手,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在苏菲娅的掩护中逃离了木屋,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营地。 当我们互相搀扶,扯着野猪凯旋的时候,天色已经从非常明亮转而变得有些昏暗,看样子这时候已经快要接近黄昏了。 只吃过一顿早饭,又在死亡的边缘捡回一条命的我们此时又累又饿,但野猪肉的诱惑还是让我们疲惫的眼睛里有了一些亮光。杀猪这件事我们都不擅长,倒是另外救出的自称叫做珍妮的中年妇女在这方面比较拿手,所以这些事情就全权交给她处理了。 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对于这一次的惊险之旅我们都只字未提,里昂和以往一样拿着枪到房车顶上去警戒,我和苏菲娅两个人在下面忙着烧水以便这位最近加入队伍的珍妮开始她的主厨工作,琪琪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伙人只字不语但又配合默契,乍一看去还会以为是一家人出来旅游的。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淡,雾气也随着慢慢变得浓厚,代替了柚子皮气味的蔬菜西红柿炖野猪肉的香味让我连枪都有点握不住了。远远看去,那不大的炖锅里明晃晃的油脂在「咕噜咕噜」的沸腾着,连带着我的肚子也一起「咕噜咕噜」的叫。 野猪肉炖熟的最后几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站在房车顶摩拳擦掌的把怎么吃这一份野猪肉炖菜思考了好几个方案,当琪琪把一晚热腾腾香喷喷的土豆炖猪肉递给我的时候,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坐在房车上就开始吃起来,一边吃还不忘往四周看看。 他奶奶的丧尸们别这个时候过来找死,要打也得等我吃完这碗炖猪肉再说。 天色渐渐从暗淡转为一片漆黑,再加上雾气实在太大,所以我们周围只有营地这一小片区域可以活动。 吃过晚饭,我们开始整理这一次冒险所获得的物资。柜子里的东西大多都是肥皂、毛巾这些生活用品,从数量上来看那个男人恐怕已经杀了不下十人了。武器装备方面,双管猎枪已经被破坏所以不能再用,霰弹还剩大概20多发,除此之外,双手才能拿得动的伐木斧,丛林砍刀,战术匕首这类也是有一些。 珍妮在昏暗的灯光下花了不少的时间把野猪肉处理了,因为材料稀缺的问题只有一小部分被腌制,还有一些塞满了并不大的冰箱,其余的部分只能尽快的吃掉,不然的话就会变质发臭。吸引丧尸倒是其次,只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世界末日,浪费一大块野猪肉对我来说简直比拿不到枪和子弹还难受。 新增的人口,更多的弹药和武器,塞满了冰箱的野猪肉,在这个末日世界中我们的小队伍正在以非常健康的方式发展壮大。 接下来的两天无所事事,里昂的任务依旧是警戒,我和苏菲娅带着另外两位女士到江岸边补充了水源。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条所谓的江居然连河的规模都不够,估计以前取名的时候水位高,现在过去这么多年,水位降低了,所以也就显得小巧了。 现阶段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观察大猩猩丧尸有没有什么致命的缺陷,但是这两天这个家伙只是反复在干两件事,一是拿起身边的尸体当烤肠一样塞进嘴里,二就是把周围的汽车拆散,寻找合适的零件穿在自己身上。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大猩猩身上的装甲也越来越厚,按照「避其锋芒」的原则,看样子我们只能想办法绕过引桥了。 经历过这一次的「拦路抢劫」和「被绑架」的两次事件,苏菲娅似乎对这个末世世界有了新的认识,终于在憋了两天之后的晚餐上,苏菲娅向我提出了一个新的路线——不去中区,回警察局建立防线,召集幸存者,互相帮助的度过这段时间,以便等待救援。 我和里昂对视了一眼,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苏菲娅的提议无疑是非常正确以及合理的。我们的队伍战斗力不低,不管是丧尸还是掠夺者的袭击我们都能应付过去。如果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生根发芽,吸纳其他的幸存者一起报团取暖,很容易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产生一个由幸存者聚集的群落,加以适当的管理和生产,想要在末日世界中永久的生存下去是非常可行的计划。 很遗憾,我的目的并不是如何活下去,而是找我的妻子。 我出于自己的目的不能支持这个想法,但是并不代表苏菲娅不能这么做。所以这一夜我们详谈了很久,得出了一个大家都不愿接受,但是却是最好的方式。 队伍分开,我和里昂继续前进,苏菲娅带着琪琪和珍妮回警察局建立防线。如果我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并且还留下一条命,就再回到西区寻找警察局里的苏菲娅。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让人接受的抉择,但毕竟她们的目的仅仅只是活下去,既然是要活下去,那么危机重重的中区就是一个需要远离的地方。我们带着她们,既不利于我们完成自己的目标,也不利于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做好了计划就要执行,这是我一贯的行事作风。大清早,雾气不算太浓,可视范围大概在百米左右。我和里昂收拾了一下装备,我依旧拿着自己的hk416和p226手枪,手枪里只带了一个弹匣,其余的都留给了苏菲娅。里昂则拿了那把我之前搜刮到的短管的双管霰弹枪,再带了20来发的霰弹。这是我俩所有的远程火力,没办法,我们现在食物虽然充裕,但是武器确实不够多。 越野车和房车只能留给苏菲娅她们,其一她们比我们更需要,其二我们要把车辆运过桥也有比较大的难度。中区经济繁荣,人口稠密,找到一两辆能够驾驶的汽车不会太难。 我将匕首插进腰后的刀鞘,里昂双手握着沉重的伐木斧,就这么和三位女士做了最后的诀别,趁着大雾的掩护,我俩悄悄的越过引桥的水泥障碍,在大猩猩没有发现的时候跨上公路大桥,用步行的方式沿着公路大桥宽阔的路面往对岸中区走去。 第15章 警局基地·1 双向八车道宽阔无比的公路大桥上,桥面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相距一米,一前一后的走着。 「喂。」 「嗯?」 「根据我们之前在中区的遇到的情况,你说……你找到妻子的可能性大不大?」里昂问道。 「应该不大吧,和中彩票差不多。」我回答。 「那你还找的这么执着?」里昂继续问。 「哎……」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高耸入浓雾的支柱,看到一根一根粗壮的钢筋从浓雾中延伸出来,然后说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希望她活着。努力过后失败,和不努力坐等失败,我宁愿选择前者。」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曾无数次试图询问自己,但最后都被我自己下意识给回避了。从目前西区和之前在中区短暂停留的情况来看,小葵生存下来的可能性非常的小,更何况还要找到她。我不知道如果哪天我发现袭击我的某一只丧尸就是小葵时,我有没有扣下扳机的决心。 里昂皱了皱眉头,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 我提了一下背上沉甸甸的单肩背包继续往前走,背包里面装了好几个或玻璃或塑料的罐子,每一个罐子里面都装满到溢出的野猪肉。一大块一大块的煮烂的猪肉,浸没在浓厚的油脂里,刚刚出锅就被装入罐子,然后密封。 珍妮知道我们选择离开之后熬夜煮的,用这样的方式可以最大化储存的时间,但是具体能存多久我们也不清楚。在这样一个每人都能为他人考虑的团队中,说真的我实在不愿意离开。 并没走多久,我们就来到了公路大桥在中区部分的引桥,这一边的情况和那一边差不多,也是水泥墩子和两辆装甲车拦住了引桥,使得很多想要出城的小车堵在了引桥的入口。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大量的平民被射杀,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车辆旁边。只是这一边我没有看到吃撑的丧尸在大快朵颐,偶尔看到的丧尸也已经被射杀了。 看样子中区大都市的幸存者要比郊区多一些。 我们翻过挡路的水泥墩,距离丧尸爆发的一周后,我的双脚再一次踏上了中区的土地。 「怎么办?」里昂看着眼前一大片汽车和尸体问道。 「老规矩,先找地图。」话虽这么说,但是中区这么大去哪里找地图呢?「德固」医院在中区靠中间的位置,我们现在只要往中间走大概的方向还是不会错的。 穿过密集的堵车区,我俩走上了主干道边的人行道。宽阔的人行道的一边是大马路,另一边就是一排的商业街。我根据自己的情况猜测丧尸病毒爆发的时间大概在上午11点左右,那时商业街正是大门敞开的营业时间,所以地上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或趴或躺着一些尸体,有些是被枪射杀的,有一些是被丧尸啃咬得只剩下残破的肢体。 天色明亮,雾气依旧,我们握着枪往中区的中心地段慢慢的走着。西区是一片广茂的丛林,地广人稀,所以在路上走的时候也很难看到丧尸。这里差别就大了,四周因为浓雾的关系可视距离只有大概五十多米,但也能时不时的看到一两只丧尸站在浓雾的边缘处摇头晃脑,偶尔还有丧尸奔跑着路过我们的视线范围,然后又折返回来朝着我们发动攻击。四周也总能听到丧尸的「咯咯咯」的低吼,又或是玻璃打碎,或者什么金属物体从高空掉落到地面发出的「哐当」声。 总之,和西区相比,中区实在是太热闹了。 路过一个小巷,看到里面几只丧尸正围着一个倒霉蛋大快朵颐,而倒霉蛋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手枪。 「这里可别乱开枪,这一枪下去我们逃都没地方逃。」里昂看着巷子里的丧尸说道。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416的保险,目前处于闭锁的状态。看样子继地图之后,我还有必要去找一个5.56或9毫米口径的抑制器。 正当我们商量着怎么降低噪音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活人的吼叫声,似乎是在和很远的人交流一样。 「去看看?」里昂问。 「去看看。」我回答。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声音的来源方向跑去,还没来得及跑上几步,一阵「砰砰砰」「啪啪」杂乱的枪声顿时响起,来源方向应该和刚才的吼叫是同一个地方。 我和里昂对视了一眼,有两帮人交上火了。才五十多米的可见度居然都能交上火,这帮人也真是闲。 别人的事按理来说我们不应该去插手,但是如果我们能救助其中一方,就有很大的可能获得这一方的帮助。现在我们人少枪缺信息匮乏,能够获得一些帮助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我和里昂猫着腰往交火方向走去,直到我的前面看见浓雾的边缘处出现十字路口才有的人行道的红绿灯之后才停下。这两伙人应该在十字路口之间交火了,从响彻整个街道的枪声来看,离我们最多不会超过百米。 枪弹不长眼,猫在这里终究不是一个好办法。我看了看旁边的商业街,离我们最近的应该是一家中式的餐馆,从浓雾中看过去至少有两层楼,我看我们最好躲到楼上去。 我指了指旁边的餐馆,里昂点点头跟着我,我们两个就这么进入到餐馆的二楼,举起枪瞄着楼下的战场。 我们目前只能看到离我们更近的一拨人,他们分开躲在一辆中型货车和一辆小汽车后面,大概有3或4个人,其中一个女人穿着和苏菲娅差不多款式但颜色不同的警服,另外几个则着便装,不过从射击的姿势来看,这些人应该在用枪方面都是老手。 「这是哪里的警服?」我轻声问里昂。 「好像是西区的。」里昂回答。 「认识?」 「不认识。」 我从红点瞄具中看着这几个人,既然队伍中有警察,我先不管善恶与否,最起码还是可以交流或者交易的。哎……这么个破败不堪的世界,讨论善恶还有意义吗?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在这么个丧尸爆发的世界末日,警察这个职业相对存活率应该会要高一些,一方面随身携带了适合击杀丧尸的武器,另一方面也有一定的战斗训练和战斗常识,而手无寸铁的普通民众则更多的只能坐以待毙。 对方可能也是觉得这样盲射没有意义,交火了一阵之后互相又停止攻击。女警队伍中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长的男人,此时他招手示意队伍撤退,这个队伍也相对有序的开始依次交替掩护撤离战场。 「砰砰砰」「啪啪」「哒哒哒」 队伍刚刚准备移动,对面又开始朝这边开火了,枪声有些杂乱,听上去有ak系列的突击步枪,也有发射9毫米子弹的冲锋枪,而且相比刚才停火之前,声音似乎要近一些,或许是他们知道这边的队伍明显劣势,所以采取了推进的战斗方式。 对面射过来的子弹有些射穿了汽车玻璃打在地上弹出碎片,有一些则射穿了小车的车身并且击中了后面的垃圾桶等物体,顿时「啪嗒啪嗒」的子弹弹跳声和碎石落地声不绝于耳。 在视线不明的情况下贸然推进,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战术。 短暂的几番对射之下,这边年长的那个男人似乎中弹了,只见他跪倒在地上开始哀嚎,而原本已经撤离战斗的几个人不顾男人疯狂的挥手又返回来增援。 没过多久,一个躲在车门后拿着砍刀和胶皮盾的年轻人也中弹了,子弹穿透了车身和盾牌击中了年轻人的胸口,当场倒地之后便一动不动了。对于战斗人员来说,民用汽车只有发动机和轮毂的部位能够挡住子弹的穿透属于基本常识,看来这些人的战斗素养参差不齐,恐怕有些人是直接在靶场开了几枪之后就上了战场了。 原本才4个人的队伍这一下子损失了两名战斗力,队伍中只剩下女警和另一个络腮胡子的大叔还能战斗,而另一边听枪声明显有所转移,看样子打算包抄这剩下的两个人了。 女警焦急的和大叔商量怎么救人,大叔则提议赶紧撤退,两个人一时半会居然还没达成合作协议,对面包抄的枪声已经非常近了,再过几秒说不定女警就会中枪倒地,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有没有办法和下面对话?」我问里昂。 「你退一下。」 我让出比较适合观察的位置给里昂,然后猫着腰走到另一边的窗台观察,里昂则爬到我那个位置之后,对着下面一边挥舞自己的斧头,一边大喊:「29!29!自己人!」 战斗部队作战之前,队伍中一般都会规定一个友军代号,大多数是一串数字,有时候是某个常见的物品,比如猴子西瓜烤猪肉等等,看样子里昂喊的二九就是中区警察间的友军代号了。 我从这边的窗台往外看去,女警显然看到了里昂,她拍拍络腮胡大叔又指了指受伤的人员,看样子是打算寄托全部的希望在我们身上了。 既然如此,这便是一个非常好的对话机会。 我趴在窗台上,打开416的保险,对着对面枪声的来源方向居高临下连续单点射击。虽然看不到实际的战况,但单纯从对方枪声的混乱来看,恐怕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打的对面有些措手不及。 女警和大叔搀扶着两个伤员进入了中餐馆,我也在连续射击之下打退了对方突进的人员。一段时间后对方不再开枪还击,我则乘机转移了窗台。 女警和大叔扶着伤员上了二楼,最开始的年长男人只是腿部中弹,没有生命危险,而年轻人恐怕已经回天乏术了,只能就此放弃,不然的话我们带着一个拖油瓶谁也别想逃出去。 里昂去和对方交流,我则趴在窗台上继续射击。他们之间进行了短暂的介绍,然后里昂要我跟着一起准备撤退。 我在后面掩护,里昂和女警大叔一起扶着男人往巷子中转移,我们跟着熟悉路线的女警左拐右拐总算找到一个街角的咖啡馆躲了进去。 我们几个人躲在咖啡馆的员工休息室里,不大的空间内塞了五个人明显有些拥挤。大家都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装备,我坐在门口不慌不忙的换上备用弹匣。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女警先问。 「我们从西区过来的,需要去德固医院。」里昂回答:「我们需要弹药和信息,我们认为你们能提供。」 「你是西区区警?」 「我是中区的。」 「你们见过西区的警察吗?」 「见过两个,一个女警叫苏菲娅还活着,一个黑人叫肯尼思已经死了。」 听到苏菲娅的名字后女警和年长男人都惊讶着直起了身子。 「苏菲娅·维多利亚?」女警焦急的问。 「不知道姓什么。」里昂疑惑着看了我一眼,接着问:「你认识?」 「可能是我姐姐,多大年纪?」女警问道。 正在他俩对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可能是追兵赶过来了。我赶忙让他们停止交流,然后收起手里的416,从腰间抽出手枪往外看去。 一连串人影从咖啡馆的门口路过,应该就是刚才和我们战斗的那一批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说道。 「谢谢你们救了我,能不能请你们送我们回基地,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弹药食物和需要的信息。」女警说。 我和里昂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不可能不答应,毕竟我们要的就是这个。 「那你们跟我来。」 说着女警负责带路,大叔和我互相掩护,里昂扶着年长男人,我们几个人就这么离开了咖啡馆,沿着小巷和马路边的商业区一路左拐右拐,尽可能的躲避敌人和成群的丧尸,终于天色似乎正要开始变暗的时间里来到中区的一个警察局。 「你工作的地方?」我问里昂。 「不是,我是在巴罗夫街的警署,这里应该是中央银行警署。」里昂回答。 经过一些暗号对话,警察局的侧门打开了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过的缝隙,我们互相掩护着一个个轮流着进入了缝隙中。 我们把受伤的年长男人交给了他们的人,一群全副武装身材魁梧的战斗人员非常警惕的将我们围了起来,他们的持枪姿势非常标准,身上都纹着各种的纹身,看样子里面有绝大多数人都是警察。 空气中火药味十足,我和里昂两个人握着枪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的走廊处,等待他们回应许诺的物资。 第16章 警局基地·2 之前答应要给我们弹药和信息的女警和大叔一起已经进入到建筑内部了,外面站着的全是从没有交流过的人,我们就这么尴尬的站着,这个氛围说不出的诡异。 我扭头看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个长条的走廊,走廊的左边是一个一个的房间,房间有玻璃窗也有门,我能从这里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有武装人员在走动。走廊的右边是一堵墙,墙的另一边,按理来说应该是大厅之类的空间。而这条走廊非常的长,走廊的尽头我还能看到有两个小孩子举着玩具跑过。 我眼前此时一排站着5个人,他们有的拿着霰弹枪,有的拿着ak系的突击步枪,这些人没有穿戴防弹装备,只是挂着一个方便携带弹药的负重带,一个一个看似非常懒散,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的持枪手。除此之外,我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看门人,他穿着厚厚的防弹背心,几乎只能看到两个眼睛的防弹头盔,还有复合材料制作的护膝护腿之类的,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 我估计他们是一个整体的聚落,有战斗人员也有不参与战斗的平民,警察局的大门锁死,只留一个小门当做出入口是非常聪明的选择。我可以大胆的推测,他们下面绝对还别有洞天,至少有一套完整的社会生产体系。 过了很久,盯着我们看的那一帮壮汉都有些松懈的时候,一个身穿丛林迷彩服,有些亚洲血统,年近半百的男人走了出来,看周围人的肢体语言,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头了。 头头也盯着我们看了一会,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他们这边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我和里昂没有说话,我们的目的想必之前的女警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给我们物资我们走人,从此相忘于江湖,要么你们耍赖不给,我们也走人,然后找个机会把你们一锅端,到时候该给我的连本带利一个子都不能少。 「交了武器,进来。」头头轻轻说完,扭头就往回走。 我和里昂对视了一眼,然后后退两步到里昂身后,这样方便我的持枪手做小动作。我盘算着如果要开打,我必须先从身后的看门人入手。 「对不起,我们没有交枪的习惯。」里昂回答道。 这是肯定的,我们双方现在敌我不明,两个人贸然进入别人的大本营本来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了,现在居然还要让我们交枪? 围着我们的几个壮汉听后哈哈大笑,笑声中似乎带着「这还由得你们?」的味道。头头似乎对我们的回答也感到诧异,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围着我们的这几个壮汉,仿佛在说「你没看到现在是什么局势吗?」 「我们不进去了,你把答应给我们的东西给我们就行。」我补充道。 头头犹豫了好一会,然后说道:「答应的东西我们要到仓库去取,你们先进来坐一会,吃点东西。」 就在头头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面前的几个壮汉开始有意识的去摸腰带上的手枪。这种狭窄的近距离对战,体积更小的手枪更加具有优势。 「那我们就站在门口等。」我说着,握着枪的手悄悄打开了保险。 狭窄的空间里火药味十足,双方已经剑拔弩张,只要稍不注意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这是双方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特工的工作内容基本都是暗杀、保护要人、寻找重要物品之类的,并不像军人那样把杀人技巧当做职业重点。虽然我们的战斗技巧也很出色,也非常擅长干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但面对这样被包围的局势,我也不能确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只能说是尽量创造正落差,积累胜利的条件。 沉默了一会,头头终于退了一步:「你们进来吧,不用交枪,我有话想和你们说。」 听到头头这么说,空间内的几个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几个壮汉虽然有些惊愕的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走开,让出过道让我们通过。 「怎么办?」里昂问。 「手里有枪,要拼的话我们也不会太吃亏。」我回答道:「他们这情况应该不会动手,没事。」 说着我和里昂一前一后跟着头头走了进去。 我们跟着头头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原本是正门的大厅停放了一辆加装了装甲的警用越野车,旁边还有一些扳手螺丝刀千斤顶之类的工具,看样子是把这个地方当做车库用了。我们穿过了走廊尽头的金属护栏的铁门,沿着往下的楼梯走到地下室。地下室是两排共计10个监狱的牢房,原本应该是用来管制犯人的,现在糊上了一层纸板用来当做一个一个的小型住房。我们三人就这么走在牢房的过道上,不时有人从牢房里探出头来向头头问好,头头也带着微笑礼貌的回复。 看样子这个头头在这里的威望挺高。 牢房过道的尽头有左右两个门洞,左边的门里只能看到一个地图板,上面挂了一幅全岛的详细地图,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指挥中心。头头带着我们走进了右边的门里,这里面有很多桌椅,讲台上也有一块黑板,似乎是开会的地方? 这据点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头头在一张比较大的方桌边坐下,也示意我们一起坐。我和里昂也不客气,抽出凳子直接就坐了下去。屁股才刚落座,就有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端着一瓶洋酒和几个杯子走了进来,杯子在我们三个人眼前各摆了一个,然后又打开酒瓶给我们倒酒。 我对洋酒不太熟悉,瓶子上面也没有标签,看起来像是威士忌,不过这是唱的哪出? 「汤米·劳伦斯,警长,他们都喜欢叫我老头,目前在这个团队里说话还算有点分量。」头头端起眼前的酒杯开始自我介绍,然后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我知道下面该轮到我们了。 「白浪,公交司机,一周前刚刚登岛,是来寻找妻子的,不会喝酒。」我也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职业那一部分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里昂·肯尼迪,巴罗夫街警署的警察,也不会喝酒。」里昂跟着我也做了自我介绍。 「防备心真强,你看起来并不像公交司机。」老头也没有强迫我们喝酒,倒是对我的职业产生质疑。 这也难怪,从我刚一进这个警察局,我就表现出了专业战斗人员才有的各种行为,老头既然是警长,肯定也是身经百战,这样的小动作不会瞒过他的眼睛。 「个人爱好喜欢看一些军事题材的电影,耳濡目染有所涉猎。在汤米先生这样的专家眼里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我故作恭谦的说道。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请你们过来,其实是想让你们加入我们的团队。」老头直接开门见山:「我们的队伍分工明确,合作有序,现在外面的情况你们也了解了,没有一个坚实的后盾是很难立足的。」 「谢谢邀请,我也很喜欢这里的氛围,不过就像刚才说的,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不便在一个地方长留,只要拿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不会过多打扰。」我的回答中想要赶紧脱离这个地方的意味浓厚。 「我知道,你们需要武器装备,还要了解一些信息。」老头带着微笑喝了一口酒:「我可以给你们这些,但你们也要帮我做事。」 我很不喜欢长者的这种坦然自得的微笑,仿佛洞察一切,把我捏在手心里肆意玩弄一般。但我又不得不承认,我们目前确实面临着这样的窘境。 没有武器弹药,也谈不上找到妻子了。 我和里昂进行了短暂的商量,为了换取弹药,我们决定暂时以编外人员,类似雇佣兵的身份加入老头的团队。 老头很高兴,腾出一个牢房给我们当做睡觉的房间,但我们也必须遵守这里的一些制度,比如不能带着主武器在基地里走动等等。 在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下,中午在食堂吃过饭,下午我们几个战斗人员就被召集起来,我和里昂也在此时拿到了第一个任务。 老头从战斗人员中挑出3个人和我俩组成了一个五人组的战斗小队,由一个叫做老猫的人当队长,我们的任务是进入一个仓库找出里面的食物储备,并且把食物带回基地。 我们几个人在之前看到的指挥室里进行了简报会议,大致内容是5个人兵分两路,一路a队由老猫带队,在正面佯攻,吸引大多数丧尸的注意,另一队b队由我带队,突进进入仓库内确定好目标位置之后建立防线,掩护a队进入目标区域,将食物转移后直接撤离。 任务看上去并不复杂,就当是给我们新加入的成员试试水了。 老头发给我们一些弹药,我们5人整理好装备之后,坐上大厅里的装甲越野车,一路上几乎没有阻碍的到达了任务简报中所说的仓库。 这里是一个非常大的码头,码头区域里有还几个几乎和足球场一样大的仓库,仓库里有几个货箱,按照他们的说法,其中一个货箱中装了罐头食物,只要我们找到装有食物的货箱就可以发射信号弹了。 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到了实地之后我才发现,我视野中能看到的只有一大片的浓雾,不够百米的可见度在这个码头里简直就是瞎子摸鱼,因为两个仓库之间的距离都不止两百米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柚子皮气味钻进了我的喉咙。 我握着枪猫着腰进入大门后往前走,身后跟着里昂和一个叫做卡索的非裔年轻人,这个黑人和美国的那种略带灰色的皮肤不同,是那种纯纯的哑光黑,就像一个人被泼了一桶沥青一样,用手电筒照一下还能反光发亮的那种。 我在约定的时间内探查到了预定中的货仓,但这个货仓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继续猫着腰往货仓区的深处走,此时老猫那边也按照计划开始开火,轻机枪粗暴的射击声引得我周围原本安静的丧尸一个个都开始低吼,并且从一些七七八八的角落中探出身体,往老猫的方向走去。 老猫的枪声吸引的只有听力丧尸,虽然这种丧尸在丧尸群中属于大部分,但依旧有小部分的实力和嗅觉丧尸还在原地没有走动。我举起枪,把行动路线上发呆的丧尸一个一个的射穿。 等我们探查到第4个货仓的时候,货仓上的标志和简报上的目标标志重合,看样子我们找到目标点了。我给卡索下了指令,卡索依照原计划朝着老猫枪声的位置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信号弹的火光吸引了一些视觉丧尸往我们这边扑来,我举起枪,将不断靠近的零散的丧尸群击退。到目前为止,任务进行的非常顺利。 老猫带着人开着越野车赶到了我们身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货仓的这几十个货箱中,找到储存有罐头食物的那一个。 正常情况下,我们分开依次寻找是最快的方法,但是现在大雾笼罩,百米的位置就看不到人了,所以我们此时组合成一个队伍,一个一个的依次撬开货箱寻找目标罐头。 老猫带队,卡索跟在后面拿着撬棍负责撬锁,我和里昂在队伍的最后方负责警戒掩护,时不时有吗,没有清干净的丧尸在我们眼前晃悠,我得在它们没有威胁到我们的时间里干掉。 时间过得飞快,太阳似乎快要下山了,雾气越来越厚,我们的视线开始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完成的任务,现在此时却觉得艰难无比。 「不是。」卡索撬开一个箱子后摇摇头,老猫只得带着我们又找到另一个箱子。 撬锁的噪音引来了不少的丧尸,我举起枪一只一只的将他们射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去,我们不得不打开手电的灯光才能继续工作了。 第17章 警局基地·3 我们猫在原地等了一会,等听到枪声的丧尸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出来继续前进。 老猫的枪声吸引的只有听力丧尸,虽然这种丧尸在丧尸群中属于大部分,但依旧有小部分的视力和嗅觉丧尸还在原地没有走动。我们一路低调快速前进,遇到那些没被枪声吸引,站着发呆的丧尸,就抽出腰间的匕首,把丧尸一个一个的捅穿。 等我们瞎子摸鱼一般的探查到第4个货仓的时候,货仓上的标志和简报上的目标标志重合,看样子我们找到目标点了,卡索拿出信号枪准备发射,我连忙将他拦住。 「不急,先探查一下环境。」我说道。 仓库的空间非常的大,大到仿佛能停下一架中型飞机。仓库的中间放了大概十多个集装箱,其中八个放在下面,剩余的放在了上面,如果我们找到的罐头在上面的集装箱中的话,恐怕会需要动用吊机才能将这些箱子吊下来。 除了中间的集装箱之外,仓库周围还有很多可以移动的金属小柜子,以及一排一排用于储存气体的高压气罐。而这里的丧尸,它们都带着黄色的头盔,穿着黄色带亮条的衣服,应该原本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地上也躺了一些没有尸变的尸体,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的危险。 很简单的将这些有点呆滞的丧尸清除之后,我给卡索下了指令,卡索依照原计划朝着老猫枪声的位置发射了一枚信号弹,这一阶段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切都按照之前制定的战术行动,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明显的困难,看样子这一次果真就是让我们试试水,知道我俩的水平之后再安排真正的任务。 信号弹的火光吸引了一些仓库之外的视觉丧尸往我们这边扑来,数量并不多,我举起枪,将不断靠近的零散的丧尸群击退。不多久后,老猫带着人开着装甲越野车来到了我们身边,接下来的任务第二阶段,就是在货仓的这几十个货箱中,找到储存有罐头食物的那一个。 正常情况下,我们分开依次寻找是最快的方法,但是现在大雾笼罩,百米的位置就看不到人了,所以我们此时组合成一个队伍,一个一个的依次撬开货箱寻找目标罐头。 老猫带队,卡索跟在后面拿着撬棍负责撬锁,我和里昂在队伍的前后两方负责警戒掩护。时间过得飞快,天色越来越阴暗,太阳似乎快要下山了,我们的视线开始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依靠电筒的灯光,我们花了比预计的更多的时间,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之后,才总算在第二层的集装箱里找到了需要的食品罐头,只是这些东西要运下去,必须通过楼上的吊臂来实现。 「不知道还有没有电,b队先去看看,a队掩护。」老猫指了指楼上控制吊车的控制室。 「b队跟我走。」我轻喊了一句,然后带着里昂和卡索来到登上控制室的楼梯前。 在楼梯下我们稍微整理了一下装备,我的手电没有办法固定在枪身上,所以只能用左手拿着,然后用臂弯卡住垂直握把以增加416的稳定。 里昂依旧拿着之前的双管霰弹枪和伐木斧,适合近战的他走在了最前方,我和卡索一前一后的跟着。楼梯上除了躺倒在地上的尸体之外并没有发现丧尸。 我们静步小心翼翼的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指挥室的楼层,里昂举着手电筒跨上了指挥室的平台,此时在手电灯光的照射下,我看到指挥室里似乎有一些稻草一样的东西。正当我们以为这一次任务可以就这样没有惊险的完美结束的时候,里昂却被最后面的卡索一把拉住了。 「关灯。」卡索紧张兮兮说道。 我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听从了卡索的建议关掉了手里的手电,此时整个空间又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楼下浓雾之内有着模糊的亮光,那边应该就是老猫a队的所在。 「不要发出声音,喘气声也不行,走,退回去。」卡索非常小心的用气音说道,然后也不管我们是不是听懂了,自顾自的开始摸黑扶着楼梯的扶手往回退。 怎么这么的反常,难道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办法,凡事小心为上,我和里昂此时也转过身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凭借着之前摸索上来的记忆,扶着栏杆又慢慢摸索着往下走去。 「怎么下来了?」老猫应该是遇到卡索了,他非常随便的问了一句。 「什么?」老猫听到卡索的小声解释之后,马上退回到车上,随后就连越野车的大灯都关了,只留下一个雾灯提示我们车辆在哪。 「怎么回事?」我坐上车先问到。 「先走,回去再说。」一向冷静沉着的老猫此时也有点慌了,他拍了拍司机,司机也赶快掉头准备脱离这个地方。 大雾弥漫,天色又暗,再加上心慌意乱,司机倒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摆在一边的一排高压气罐,一排排的气罐接二连三的倒塌并发出不亚于枪声的「哐哐当当」的声音。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阵猛烈的,山呼海啸一般的丧尸嘶吼震撼脑髓一般的在我的耳边响起,即便我赶忙捂住了耳朵也丝毫没有作用。 老猫全身猛的颤抖了一下,猛地敲了一下司机并大喊一声快跑!司机也不含糊,档一挂,油门猛踩,我坐在越野车里以极度的推背感和离心力被越野车载着往仓库外飞也似的逃离。 「白浪!轻机枪!准备!」老猫坐在副驾,转头对着坐在第二排的我喊道,我赶忙从最后面的卡索手里接过刚换了弹箱的轻机枪,然后从舱门出去身体探出越野车的车顶,车顶上有一个支架,可供轻机枪架在上面方便射击。我才刚刚站稳,越野车马上又一个快速的急转弯,我赶紧抓住了车顶上的扶手才差点没连人带枪从车上飞了出去。好不容易再一次站稳之后,我才注意到此时外面一片被大雾笼罩的黑暗,我都不知道要打什么样的敌人。 正当我准备开口提问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和之前一样的海啸般的嘶吼,然后一阵狂乱的脚步声越逼越近,感觉像是有好几十万大军同时朝我发起集团冲锋那样的波澜壮阔。只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的视野里依旧是一片黑暗和虚无,除了越野车改装的灯光往四周照去,偶尔能看到几只飞虫在灯柱下不断的撞击光源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开火!」老猫在副驾喊道,并且身体探出车窗,举起自己手里的 随后又有两只猴子丧尸爬上了车,我猛的用枪托砸向一只丧尸的脸,把它砸下了车,又有好几只丧尸跳上了越野车,我根本忙不过来了。 丧尸接二连三的从正后方和右方一只一只的往我们的车上跳,虽然大多数都没有站稳就掉下了车,但还是有不少的丧尸成功的登陆,趴在了车身上。放眼看去,我们的装甲车就像印度爬满人的火车一样几乎看不到车身的颜色了。 情况不对,我赶紧把轻机枪收起退进车内,然后关上了车顶的舱门。本来想和老猫解释什么,但老猫此时也把身体收进了车里,并且关上了旁边的车窗。 坐在车里,四周不断传来「啪啪啪」的丧尸肉身撞击车身的声音,我从车内往外看去,本就比民用车辆要小的车窗玻璃此时还被丧尸的身体挡住了一大半,外面的天色在浓雾的包裹下一片漆黑,司机几乎是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开着车以非常高的速度行驶着,如果不是对这一片地区熟悉到就像是自家后花园那样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驾驶。 司机控制着车辆忽左忽右,我和里昂赶紧把安全带系好,并且死死的抓着车框上的把手。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碎碎的念叨着,大概意思是走错路了,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石头之类的话,听完之后我顿时感觉非常不妙,不由自主的又加重了握紧扶手的力道。 「卧槽,扶稳。」 这一句是老猫喊的,没等我明白用意,顿时感觉车辆一阵猛晃,然后感觉天旋地转,车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死死的抓着扶手,就看见车内的杯子背包等物品以及一颗一颗的子弹和没来得及放好的枪都在车厢里上蹿下跳。 我估摸着越野车恐怕是翻车了,不断有重物撞击车身的声音在我耳边徘徊,这种状况持续了大概十多秒,最后在一次长时间的失重状态之后,只听见巨大的「嘭」的一声,车窗玻璃被什么东西猛的砸碎,车身也在强大的外力作用下变得扭曲,然后整辆车又在非常快的速度下瞬间停止了。 等一切都停止之后,我紧紧的握住扶手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此时我的耳朵一阵耳鸣,大脑也一片空白,感觉视野内什么东西都是一片模糊。 缓了好久,我才慢慢从恍惚中恢复过来,此时车辆应该是左面朝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解开了保险带,从座位上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一动不动宛如死尸的里昂身上。 「你他妈好重。」里昂缓缓的说着,引得我笑出了声。 帮助里昂解开安全带,此时的我脑袋还是眩晕着,根本站不稳。前座的老猫似乎也醒了,他扭动着身体,使得碎掉的玻璃渣从他的身上掉落。 「后面的有事没事?」老猫问。 「我和里昂应该没受伤。」我有气无力的说着,然后扭头去查看卡索的情况。 卡索此时身体以一个非常扭曲的状态,头朝下脚朝上的……呃……不知道是「躺」还是「趴」的方式靠在地上。我爬过去推了两下,没有动静。 「卡索没反应,可能凉了。」我补充道。 第18章 警局基地·4 这里是一个非常大的码头,按照地图上的说法码头区域里有还几个几乎和足球场一样大的仓库,仓库里有几个货箱,按照他们的说法,其中一个货箱中装了罐头食物,只要我们找到装有食物的货箱就可以发射信号弹了。 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到了实地之后我才发现,我视野中能看到的只有一大片的浓雾,不够百米的可见度在这个码头里简直就是瞎子摸鱼,因为两个仓库之间的距离都不止两百米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柚子皮气味混杂着更加熟悉的血腥味钻进了我的喉咙。 简单的重申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老猫一声令下,任务开始。我握着枪猫着腰进入大门后往前走,身后跟着里昂和一个叫做卡索的非裔年轻人,这个黑人和美国的那种略带灰色的皮肤不同,是那种纯纯的亮光黑,就像一个人被泼了一桶沥青一样,用手电筒照一下还能反光发亮的那种。 我们一行3人在浓雾中摸索着前进,偶尔出现的丧尸按规定不能射击,要么绕过,要么只能用近战武器解决。 这些都是普通丧尸,用匕首很容易就能将这些丧尸击杀,没过多久,我们就在约定的时间内探查到了预定中的货仓,但这个货仓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继续猫着腰往货仓区的深处走,此时老猫那边也按照计划开始开火,轻机枪粗暴的射击声引得我周围原本安静的丧尸一个个都开始低吼,并且从一些七七八八的角落中探出身体,往老猫的方向走去。 人手多,弹药足,咱老李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我们猫在原地等了一会,等听到枪声的丧尸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出来继续前进。 老猫的枪声吸引的只有听力丧尸,虽然这种丧尸在丧尸群中属于大部分,但依旧有小部分的视力和嗅觉丧尸还在原地没有走动。我们一路低调快速前进,遇到那些没被枪声吸引,站着发呆的丧尸,就抽出腰间的匕首,把丧尸一个一个的捅穿。 等我们瞎子摸鱼一般的探查到第4个货仓的时候,货仓上的标志和简报上的目标标志重合,看样子我们找到目标点了,卡索拿出信号枪准备发射,我连忙将他拦住。 「不急,先探查一下环境。」我说道。 仓库的空间非常的大,大到仿佛能停下一架中型飞机。仓库的中间放了大概十多个集装箱,其中八个放在下面,剩余的放在了上面,如果我们找到的罐头在上面的集装箱中的话,恐怕会需要动用吊机才能将这些箱子吊下来。 除了中间的集装箱之外,仓库周围还有很多可以移动的金属小柜子,以及一排一排用于储存气体的高压气罐。而这里的丧尸,它们都带着黄色的头盔,穿着黄色带亮条的衣服,应该原本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地上也躺了一些没有尸变的尸体,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的危险。 很简单的将这些有点呆滞的丧尸清除之后,我给卡索下了指令,卡索依照原计划朝着老猫枪声的位置发射了一枚信号弹,这一阶段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切都按照之前制定的战术行动,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明显的困难,看样子这一次果真就是让我们试试水,知道我俩的水平之后再安排真正的任务。 信号弹的火光吸引了一些仓库之外的视觉丧尸往我们这边扑来,数量并不多,我举起枪,将不断靠近的零散的丧尸群击退。不多久后,老猫带着人开着装甲越野车来到了我们身边,接下来的任务第二阶段,就是在货仓的这几十个货箱中,找到储存有罐头食物的那一个。 正常情况下,我们分开依次寻找是最快的方法,但是现在大雾笼罩,百米的位置就看不到人了,所以我们此时组合成一个队伍,一个一个的依次撬开货箱寻找目标罐头。 老猫带队,卡索跟在后面拿着撬棍负责撬锁,我和里昂在队伍的前后两方负责警戒掩护。时间过得飞快,天色越来越阴暗,太阳似乎快要下山了,我们的视线开始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依靠电筒的灯光,我们花了比预计的更多的时间,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之后,才总算在第二层的集装箱里找到了需要的食品罐头,只是这些东西要运下去,必须通过楼上的吊臂来实现。 「不知道还有没有电,b队先去看看,a队掩护。」老猫指了指楼上控制吊车的控制室。 「b队跟我走。」我轻喊了一句,然后带着里昂和卡索来到登上控制室的楼梯前。 在楼梯下我们稍微整理了一下装备,我的手电没有办法固定在枪身上,所以只能用左手拿着,然后用臂弯卡住垂直握把以增加416的稳定。 里昂依旧拿着之前的双管霰弹枪和伐木斧,适合近战的他走在了最前方,我和卡索一前一后的跟着。楼梯上除了躺倒在地上的尸体之外并没有发现丧尸。 我们静步小心翼翼的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指挥室的楼层,里昂举着手电筒跨上了指挥室的平台,此时在手电灯光的照射下,我看到指挥室里似乎有一些稻草一样的东西。正当我们以为这一次任务可以就这样没有惊险的完美结束的时候,里昂却被最后面的卡索一把拉住了。 「关灯。」卡索紧张兮兮说道。 我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听从了卡索的建议关掉了手里的手电,此时整个空间又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楼下浓雾之内有着模糊的亮光,那边应该就是老猫a队的所在。 「不要发出声音,喘气声也不行,走,退回去。」卡索非常小心的用气音说道,然后也不管我们是不是听懂了,自顾自的开始摸黑扶着楼梯的扶手往回退。 怎么这么的反常,难道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办法,凡事小心为上,我和里昂此时也转过身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凭借着之前摸索上来的记忆,扶着栏杆又慢慢摸索着往下走去。 「怎么下来了?」老猫应该是遇到卡索了,他非常随便的问了一句。 「什么?」老猫听到卡索的小声解释之后,马上退回到车上,随后就连越野车的大灯都关了,只留下一个雾灯提示我们车辆在哪。 「怎么回事?」我坐上车先问到。 「先走,回去再说。」一向冷静沉着的老猫此时也有点慌了,他拍了拍司机,司机也赶快掉头准备脱离这个地方。 大雾弥漫,天色又暗,再加上心慌意乱,司机倒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摆在一边的一排高压气罐,一排排的气罐接二连三的倒塌并发出不亚于枪声的「哐哐当当」的声音。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阵猛烈的,山呼海啸一般的丧尸嘶吼震撼脑髓一般的在我的耳边响起,即便我赶忙捂住了耳朵也丝毫没有作用。 老猫全身猛的颤抖了一下,猛地敲了一下司机并大喊一声快跑!司机也不含糊,档一挂,油门猛踩,我坐在越野车里以极度的推背感和离心力被越野车载着往仓库外飞也似的逃离。 「白浪!轻机枪!准备!」老猫坐在副驾,转头对着坐在第二排的我喊道,我赶忙从最后面的卡索手里接过刚换了弹箱的轻机枪,然后从舱门出去身体探出越野车的车顶,车顶上有一个支架,可供轻机枪架在上面方便射击。我才刚刚站稳,越野车马上又一个快速的急转弯,我赶紧抓住了车顶上的扶手才差点没连人带枪从车上飞了出去。好不容易再一次站稳之后,我才注意到此时外面一片被大雾笼罩的黑暗,我都不知道要打什么样的敌人。 正当我准备开口提问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和之前一样的海啸般的嘶吼,然后一阵狂乱的脚步声越逼越近,感觉像是有好几十万大军同时朝我发起集团冲锋那样的波澜壮阔。只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的视野里依旧是一片黑暗和虚无,除了越野车改装的灯光往四周照去,偶尔能看到几只飞虫在灯柱下不断的撞击光源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开火!」老猫在副驾喊道,并且身体探出车窗,举起自己手里的m4a1突击步枪开始朝着声音的方向盲射。 因为越野车的车速太快,以至于大风在我耳边「呼呼」的吹着,我将机枪架在支架上,拉动拉机柄,「咔嚓」一声将轻机枪的子弹上膛,对着浓雾中目前还看不见,但是压迫感十足的敌人连续射击。 米尼米mk3轻机枪的理论射速是每分钟一千发,只要我扣着扳机1秒钟,就有大概16发左右的5.56毫米的子弹射出枪口。在真实战场上,轻机枪枪口连续喷出的火舌是敌人最难以忘怀的噩梦,它200发甚至500发的弹箱容量能够持续压制一群敌人好几分钟。然而我此时朝着浓雾中的敌人不断连续的射击,却感觉到它们丝毫不为所动,并且正在以难以言喻的速度压迫而来。 不多久我就打光了这个弹箱中的子弹,将弹箱拆下,对着坐在尾箱中的卡索大喊补弹。就在这停火的一瞬间空挡里,一只之前在丛林里遇见过的猴子丧尸「砰」的一声从半空中精准的落在我们的装甲越野车上,就这么四肢着地的落在我的身边,距离近到只要这家伙的舌头稍微长那么一点,就能和我家的金毛一样直接舔上我的脸。 猴子丧尸那极近距离下满是腐肉的脸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下意识的赶紧从腰间去拔手枪,而此时猴子丧尸猛地伸出双手一把将我抓住试图咬过来,我也伸出空出的左手死死的掐住了它的脖子。 猴子丧尸似乎还保有人类的常识,它知道第一时间控制我的拔枪手,我加重了掐住脖子的力道,想着看能不能就这么直接把它掐死。 越野车忽然又一次猛的急转,我用脚卡住座椅才勉强没有被甩出去,而猴子丧尸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它第一时间就脱手了,身体重重的撞击在道路边的电线杆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 我原本以为这次危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才刚长喘一口气,又有两只普通的丧尸从我的右方跃了过来,其中一只嗑在越野车的车身上没有抓稳掉下了车,另一只则抓住了车上给我们机枪手提供的扶手。 我抽出了腰间的手枪,近距离朝着这只抓稳了的丧尸脑袋开了几枪,丧尸虽然不动了,但是挂在车上的手依旧死死的抓着扶手。 随后又有两只猴子丧尸爬上了车,我猛的用枪托砸向一只丧尸的脸,把它砸下了车,又有好几只丧尸跳上了越野车,我根本忙不过来了。 丧尸接二连三的从正后方和右方一只一只的往我们的车上跳,虽然大多数都没有站稳就掉下了车,但还是有不少的丧尸成功的登陆,趴在了车身上。放眼看去,我们的装甲车就像印度爬满人的火车一样几乎看不到车身的颜色了。 情况不对,我赶紧把轻机枪收起退进车内,然后关上了车顶的舱门。本来想和老猫解释什么,但老猫此时也把身体收进了车里,并且关上了旁边的车窗。 坐在车里,四周不断传来「啪啪啪」的丧尸肉身撞击车身的声音,我从车内往外看去,本就比民用车辆要小的车窗玻璃此时还被丧尸的身体挡住了一大半,外面的天色在浓雾的包裹下一片漆黑,司机几乎是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开着车以非常高的速度行驶着,如果不是对这一片地区熟悉到就像是自家后花园那样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驾驶。 司机控制着车辆忽左忽右,我和里昂赶紧把安全带系好,并且死死的抓着车框上的把手。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碎碎的念叨着,大概意思是走错路了,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石头之类的话,听完之后我顿时感觉非常不妙,不由自主的又加重了握紧扶手的力道。 第21章 警局基地·7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越过安检设置的障碍,我们总算来到了地铁的候车区。这里的场景震撼的让我无法形容,四处都是破损的尸体,座位上挂着内脏和被扯出来的肠子,就连墙壁上的广告牌都被鲜血染得通红,头顶上少量的路牌灯还在闪烁着微微的猩红亮光。 我觉得我可能已经死了,这会儿正在地狱的入口等待通往十八层的电车。 我们打着电筒进入到候车区,距离比较近的,还在就餐的丧尸首先发现了我们的到来,它们抬起头,嘴里忙不过来似的咀嚼着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身上撕扯下来的生肉,一边还哼哼唧唧的看着我们。 我本来想着看能不能你吃你的,我走我的,但是明显丧尸并不这么想,它们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嘶吼着绕过中间的几排座椅像禁欲了好几年的汉子遇到了美女一样争先恐后的朝我们跑来。 「准备战斗。」老猫朝着身后喊了一句,然后举起手里的枪,「嘭」的一声爆响,第一发子弹就将跑的最快的那一只给爆了头,飞速跑动着的丧尸被爆头后整个身体猛的后仰,然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重重的撞在座椅上,看得我顿时浑身一颤。 「嘭!嘭!」「啪啪啪」 顿时地铁通道内火光闪耀,枪声在狭小的区域内震耳欲聋。之前在候车区就餐的几只丧尸很快就消灭的差不多了,正当我以为战斗平息之时,里昂在身后大喊了一句「后面!」 我回过头,看到好几只丧尸正从我们刚刚经过的通道奔袭而来,我赶紧调转枪口。射穿身体而倒下的丧尸有很大的概率会再次起来,不过再次起来后战斗力降了很多,只要我们不继续留在原地,原则上不需要浪费子弹再去补刀。 抄我们后路的丧尸被打倒之后我们赶紧向轨道转移,我们也都是有些战斗经验的老兵,这些丧尸没有一只能够接近到可以发动攻击的范围。边退边打,我们穿过候车区直接跳下轨道,按照之前看地图时老猫的说法,沿着这条轨道走几个岔路就能上去了,上去之后离我们的基地也就不足一公里的路程。 这里的空气还算清新,地铁轨道里面没有雾气,也没有了之前的血腥和腐臭味,地上几乎也见不到什么尸体了,就是黑漆漆的依旧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着手电的灯光来勉强辩路。 我们沿着轨道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此时的时间,正当我怀疑这轨道会不会根本没有尽头的时候,电筒灯光照到的角落出现一些日常用品,比如瓶子,帽子这些。 「等等。」我叫住了不远处的老猫,这家伙一瘸一拐的居然还走得飞快。 老猫警戒着回退了几步,刚好也看见了墙壁边的那堆垃圾。干干净净的地铁轨道,唯独这里散落了一些日常用品。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猫说道。 我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这些东西,上面沾了些泥土,但是没有积灰,有个小包还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看样子之前提到的掠夺者恐怕就在附近,我们必须更加小心的行动。 现在我们最担心的就是诡雷,这种东西真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大白天光线充足都很难避开,更何况这一片漆黑的地铁轨道了。 几个人稍微商量了一下,想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卡索趴在推车里面朝下,后面一个人推着走的时候,卡索的视线是离绊线诡雷非常近的,用这样的方法看能不能事先察觉到诡雷的存在,如果不能,卡索就只能肉身探雷了。 我推着推着在前面走着,卡索趴在推车里,一手往前探着,一手在后面举着手电筒。其实这个方法不算多好,但面对着掠夺者这类没什么战术头脑,也没有高端装备的乌合之众,估计也够用了。 果不其然,我们还没走上百来米,卡索就发出了信号,我们确实探到绊线了。 我将卡索拉回来,然后自己爬过去看了看,这根绊线离地只有十公分,隐藏在乱石堆中很容易忽略,只要一不小心勾到,绊线所牵扯的陷阱就会发动,至于是什么陷阱,那就得看对方手头有什么材料了。 绊线不能排除,因为你不知道这根线到底连着什么,最好的做法就是绕过去。我直起身子用手电查看这根线到底通往哪里,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实木棍敲击金属桶的声音。 「不好……」我话音未落,胸口立刻传来一声轻微的「嘭」,顿时感觉一个人拿着根筷子狠狠的戳了一下我一样,一股强劲的力道带给我断骨一般的痛。 「隐蔽!我中弹了!」我倒下后朝着后面喊道,子弹应该是打中了我的胸口,至于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目前尚不清楚。肾上腺素会短暂的屏蔽我身上超过忍受极限的痛感,所以只有这股痛感过后我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几分钟。 我捂着发痛的地方往回爬,老猫第一时间回撤躲到柱子后面,朝着对方冒火光的地方开枪射击。里昂则像当初我救他一样,拽着我的衣服后颈往掩体拖,临走之前我推翻了卡索的拖车,帮助不能行动的卡索躲藏在拖车后面。 对面的枪手持续的朝我射击,我能借着里昂手里的电筒看到周围的乱石不断的迸发跳跃,这是子弹射在上面的反馈。 我被里昂拖拽着,我自己则举起枪朝着冒火光的地方射击,没过多久,就在我俩都快要进入掩体的时候,里昂也中弹了,我能清晰的看见子弹打在里昂的胸口产生的烟雾。 里昂「噗通」一声倒了下去,看样子是瞬间的疼痛让他短暂失去了意识。我赶紧爬过去,几乎是用牙咬的方式将里昂拖到了钢筋胡泥土的柱子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孔洞和残片,我耳边不停的传来碎石落地的「沙拉沙拉」的声音。 从枪声来判断,对方应该是一个人用带有抑制器的枪支在射击,而且口径应该不会太大。 老猫看到我们都躲进掩体后马上停止射击躲回掩体,没有办法,我们的弹药有限,必须省着点用。 进入掩体后我赶忙摸着自己的胸口,看看到底哪里受伤了,结果摸来摸去没有摸到血,顿时悬着的心放下了,看样子这薄薄的防弹衣又一次救了我。 我穿的防弹衣虽说很薄,但也确确实实是3a级别的防弹效果,虽说不算最高,但也不低了。理论上能防住冲锋枪射出的9毫米弹头,正常情况下是防不住突击步枪的5.56毫米子弹的。但是子弹伤害这个东西本质上就很迷,有的人被子弹射中脑袋还能戴着子弹正常活到高寿,有的人只是小腿中了一枪就流血不止甚至细菌感染而死亡。之前第一次被特勤射击之所以没有死,我觉得很大可能是因为子弹先穿过了别人的身体,减少了速度之后才打在我身上。 我和里昂躲在左边的支柱后,而老猫躲在了右边。稍微理清了一下现在的状况,我朝着相隔大概30米外的老猫做了一个掩护我的手势。 老猫皱着眉头看着我。 得,没有军警资历的他看不懂战术手语。 正当我思考着怎么和老猫沟通的时候,对面忽然开启了强光灯对着我们照射,而且数量我估计绝对不少于8个。 长时间适应了黑暗的我顿时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与此同时,丧尸独有的嘶吼和脚步声开始响起,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狂奔的目标正是冲我们而来。 似乎我以前小巧这帮掠夺者了,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天衣无缝,完美的利用了手头现有的所有资源和优势,甚至还会反向利用丧尸当先锋来开展战术。 「撤!」我对着老猫大喊了一声,然后摸到腰间抽出一枚震撼弹,朝着对方的方向扔了过去。之前从越野车中找到的手雷和震撼弹一直没舍得用,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震撼弹这东西虽然不会对目标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它所产生的突然性的强光和巨大尖锐的噪音能够短时间内破坏对方的感知能力,实属进可攻,退可守的实战利器。以前训练时机缘巧合之下曾尝试过一次它的威力,当时的我眼前是一片雪花,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里就连分辨上下都做不到,更别说战斗了。 「嘭!」的一声震撼弹爆开,丧尸的脚步声明显减弱了不少,我赶紧扯着里昂往后拖。此时前方还有倒在推车边的卡索,但是我已经无暇顾及他了。 「嘭嘭!嘭!」老猫还在原地没有走,他似乎正在射击那边的射灯。我也懒得管他了,拖着里昂退入到下一个掩体,然后冒出半边身体也开始朝着射灯射击。 打掉一半的射灯后,老猫也扔了个震撼弹然后撤退,我赶忙射击掩护,一边射击一边用力踹醒了一侧的里昂。 及时的后撤配合震撼弹的效果,这一群数量不多的丧尸算是被我们清理掉了,而我的416的子弹也在此时打光了,现在还能利用的武器只有背后的短刀和腰间的手枪,手枪只剩下一个弹匣,大约14发子弹。 老猫打掉最后一个射灯之后退下了弹匣,看了看里面,然后朝我喊道「12!」 我们此时的地方离对面开枪的位置大约200米左右,掠夺者的射灯和丧尸宝宝都被我们端掉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有什么本事。 他们开枪的只有一个人,估摸着他们只有一把枪,至少只有一把远距离的枪。我们这边按常理来说应该一个人负责射击掩护,另一个人突进。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子弹,这一步恐怕很难完成,只能寄希望于老猫能看懂我的手势了。 里昂总算缓过神来,他开始往霰弹枪里面装子弹。手枪和霰弹枪的有效射程一般在50米左右,如果老猫能让我们突进150米,我们才有可能端掉那个火力点。 我将身上的背包负重都卸下来,只是拿着手电筒和手枪,然后用比较直观的手势告诉老猫我要突进,让他掩护。老猫这一次似乎看懂了,对我点了点头。 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我深吸一口气,跑出掩体朝着上一个掩体撒丫子跑。后方有老猫的掩护,再加上时亮时灭的手电筒,我一路狂奔着越过之前的掩体往前又推进一段距离,一路上不断有子弹打在我经过的路径上,崩出的火花和沙石让我心惊胆战。 我无暇估计这些,只知道蒙着头玩命的跑。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距离,等到差不多位置的时候我取出手雷拔出插销朝着火力点用力扔了一个过去,然后一跃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随后传来一阵木质框架倒塌的声音,此时老猫也猫着腰跟进,不过掠夺者那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 消灭了吗?我带着这个疑问抬起头往那边看去,由于没有光源,根本看不清那边有什么东西。此时老猫和里昂两个人都来到了很近的距离,只要一个人负责给灯,另外两个往前摸索应该没什么问题。 老猫躲在掩体后面举起手电打灯,里昂举着霰弹枪打算靠近,正在此时,只听见里面连续的「嘭」「嘭」的几声巨响,老猫前方的掩体一下子爆出个大洞,弹头和碎石四处飞溅。老猫赶紧关掉手里的灯,里昂也迅速猫着腰后撤。 我草,对面居然还有霰弹枪。 现在的局势一片混乱,地铁轨道的通道里一片漆黑,我们和对方的距离应该在50米左右,双方都是霰弹枪为主力,谁先开灯谁就被动,但如果不开灯,双方都是瞎子摸鱼,谁都不敢动,也不敢吱声。 我摸了摸腰间,还有一枚手雷,这玩意此时是我们的底牌,只有在最合适的时候使用才能出奇制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谁也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僵局,我只得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准备和对面打持久战了。 第22章 警局基地·8 我此时背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要不贸然出声还是没什么危险,只是我们现在都不清楚对面有多少人,有多少枪,这种情况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我坐在地上,屁股下疙疙瘩瘩的全是细小的石块,由于不能开灯,我也不知道目前周围具体是什么情况,所以只好用手在地上摸。摸来摸去似乎摸到一些黏糊糊的碎肉,想必就是某个倒霉蛋的尸体的一部分了。 老猫和里昂都紧张兮兮的,时不时的改变姿势想要寻找一个适合观察前方的地方,我摸着摸着发现自己摸到一个不论大小还是重量都和手雷很接近的石块,顿时脑子里有了一个计划。 我坐起身子,用石块轻轻的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里昂那边也传来相应的敲击声,说明他收到了信号。当然我们之前并没有事先沟通敲几下石头代表什么意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是个带脑子的动物都知道这是要搞事情的前奏了,只是他并不清楚我到底打算怎么搞事情。 为了把戏演的真一点,我用比较大的力气拔掉了最后一枚手雷的插销,故意在几乎寂静的空间里制造声音,但是手雷捏在手里没有放开,然后将之前捡到的石块朝着最有可能藏有敌人的那一边认了过去。 「啪嗒」一声,石块落在一个石头上,声音和手雷落地非常相似。 对面几个人喊了一声「卧槽」,然后纷纷逃出自己的掩体,我虽然看不见,但是从脚步声就能判断出他们大概3个人,而且正集体往后跑。 等到他们停下,此时正是最佳时机,我将手里的真手雷朝着他们的头上扔了出去。 对面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爆炸声,反而等到了另一声手雷的落地声,此时的他们肯定大脑一片宕机的声音,我则从大石块后面站起,打开手电筒,拔出腰间的手枪朝着对方躲藏的地方射击。 两声枪响之后,接着「嘭」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爆炸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来回反复波荡,我自己都有点晕眩感了,更别说离爆炸点更近的那帮家伙。 随着碎石「沙沙」的落地声,老猫和里昂纷纷乘机站出来打开电筒朝着准备逃走的掠夺者倾泻子弹。 一轮射击过后,我和老猫继续打灯,里昂关掉自己的灯并举着霰弹枪慢慢前进。 「没活人了,过来吧。」里昂在不远处对方的火力点位置喊着,我和老猫稍等了一会,才敢举着枪慢慢靠近。 这帮人非常厉害,不但设置了绊线,还在绊线未触发之时提早发现了我们,并且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对我们发动了多次毁灭性的攻击。如果是一般的队伍或平民的搜索小组,肯定就这么栽在这里了,奈何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经验丰富且装备全面的小队。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们没输在战术上,而是输在了资源不对等上。 我们虽然胜利了,但是代价也是非常高昂的。我和老猫的步枪子弹都打光了,老猫还有几十发左轮枪子弹,我只剩下最后几发手枪弹了,如果路上再遇到一次这样的战斗,我们不一定能做到全身而退。 想那么多没用,还是先关注眼下的胜利吧。我们把燃油发电机重新打开,然后将几个照明灯对着外面,我们只用漫反射下的微弱光线做光源开始打扫战场。 此时我才看清我们的战场有多大。 这里应该是地铁车库的入口处,平时不需要用到的或备用的车厢都停放在这里。更加里面的地方已经被车厢所占据,但就看我们所能活动的区域就差不多一个足球场的大小。而这么大的区域内,这几个人把他们所能搜集到的东西制作成了一个非常粗糙的瞭望台,并且以瞭望台为中心搭建了好几个帐篷,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长久居住,并依靠打劫过路的队伍获取资源来维持生活。 之前朝我们射击的人拿的是一把外号叫做「摸屁股」的mp5冲锋枪,加装了抑制器,使用的9毫米手枪弹。不过此时这把枪已经被我一颗手雷给炸毁了,倒是它留下的十多发子弹可以给我的手枪用。 大多数人喜欢把抑制器称为消音器,但是这玩意其实并不能消音,只是可以将射击的枪声降低一些分贝,同时也能把枪声的特征给掩盖,让我们第一时间分辨不出那是枪声。 除了这几个掠夺者自己身上带着的装备之外,我们还额外找到了一个制作非常粗糙的木条箱,箱子里面有一些他们抢夺来的物品,抛开一些在末日世界没什么用处的金器首饰,还剩下一些食物,弹药和枪支,只是这些弹药和我们现有的所有枪支都不匹配,只能到时候上交给基地了。 我们将此次获得的物资装进了手推车,虽然没有任务原目标设定的那么多,但至少也不算是空手而归,老头如果要发火的话,火气应该会小一点吧。 做完了这些,我们稍微休息了一会,然后推着装着物资和卡索的推车继续在一片漆黑的轨道上走着。由于我们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弹药所带来的底气,这一次走的更加小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我们的视线中出现一个候车站台,如果按照老猫地图上的标注,这个站台之后的下一个站,我们就该出去了。 「注意点,会有丧尸了。」老猫小声提醒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里昂举着霰弹枪走在前面,老猫跟着,我则推着车走在最后方。我们一行人经过站台的时候,刻意把手电筒的灯光调到最暗,即便如此,站台上还是有一些丧尸发现了我们,不过好在并没有发动攻击。 我想问问老猫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直接冲过去还是杀过去,但是苦于他不懂手语我们没法用静音的方式交流。 站台上的丧尸不多,归总起来估计也就十来只,但是我们现在弹药非常稀少,能省则省是绝对的核心价值观。我朝着里昂做了一个隐蔽通过的手势,里昂点点头,并且用比较简单直观的方式告诉了老猫,老猫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但愿他懂了,不然我们几个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队伍只有走在最前面的里昂开了灯,老猫和我紧紧的跟着,我们小心翼翼的就在丧尸们的眼皮底下悄悄的走过,有几只丧尸似乎闻到我们身上的气味了,开始翘起鼻子躁动起来,有一只还寻找着气味从站台上掉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倒在铁轨上。 我们猫着腰继续走着,我离最近的丧尸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我甚至能看清它嘴巴里参差不齐的牙齿间黏糊糊的肉沫。 木质推车再怎么注意也会发出一些「咯吱咯吱」的声音,有几只听力丧尸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开始扭着头辨着音慢慢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嗅觉丧尸和听力丧尸的移动接着又带动了视觉丧尸,这十几只丧尸开始有目的的朝向我们的方向。 我们此时才刚刚走在站台的中间,完全穿越站台还有大概百多米的距离,如果此时被发现无疑就是香喷喷的饺子馅,逃都没地方逃。 里昂本来走在最前面,他见情况不对停了下来,一边招手示意让我们继续前进,一边摸身上的霰弹带,估算着弹药。 我身上没足够的子弹了,也就不参合了,相比于假惺惺的关心,不如走快一点不给他添乱才是正道。 我加快了步伐,使得推车的噪音更大了,丧尸们开始「咯咯咯咔咔」的朝着我的方向走来。站台和轨道有一米多的高度差,这些丧尸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还是压根就不在乎,一个一个直接从站台掉下来,有的砸破了脑袋,有的摔断了腿,只有少数几只还能再一次爬起来。 丧尸可能和猫一样,能够顺利的往上爬,但是不太能下地。 我推着车赶紧跑,里昂用霰弹枪轻松解决了几只摔得不轻的丧尸之后赶了上来,但没等我们交流上一句话,忽然一阵女性特有的「呜……呜……」的哭声响起。 我们此时在地铁铁轨的通道内,这里看上去就像一个狭长的地下隧道,女人的哭声婉转而又悠长,经过自然风和隧道墙壁的作用下显得非常的空灵。 「哪里?」我们几个人握着枪紧张的左顾右盼,根本不知道声音来源在哪个方向,不管我的头朝向哪边,都感觉哭声来自前方不远处。 「呜……呜……」女然还在不停的哭着,时不时的抽泣和咳嗽让我们否认了这是空气对流产生的噪音。 「怎么办?」老猫问道。 「不管,继续前进。」我收起枪,抬起推车就往前推。只是每往前走一步,都感觉哭声离我更近了。 我推着车,两个人举着枪,在哭声环绕的作用下,我们走的比以往更慢了,但是哭声依旧越来越近,直到仿佛这个女人好像就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着悄悄话似的。 不行,我有点忍不下去了,这种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我停下推车环顾四周,这里还是地铁内的隧道,周围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女人的哭声仿佛就像抱着我在我耳边倾诉一样。我看到老猫和里昂也开始很不耐烦的伸出手在耳边挥舞着,估计他们的状况和我也差不多。 「前面。」老猫忽然指了指前方,就在前方大概50米处的位置,轨道的正中间坐着一个看上去像女性的人,抱着腿,把脸埋入了腿弯。 「别动,不对。」里昂准备上前去查看,我一把将他拉住了:「我们的灯光照不到那么远,那边明明黑漆漆的,只有那个女人显得格外清晰。」 「有诈?」老猫比较理性,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掠夺者的陷阱。 「我去,你们掩护。」说着我抽出背后的半米长的短刀,左手握刀,右手持枪,就这么慢慢靠近了坐在前面的女人,两个人因为要掩护我,所以也一前一后的慢慢跟了上来。 我小心翼翼的走着,眼睛时刻扫视着周围的情况。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不可能在这个隧道里活下来,旁边一定有别的帮手。 「老猫你注意一下推车。」里昂对老猫说道。 「放心吧。」老猫很自然的回答,声音的距离离我应该不会超过10米。 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静步往前走着,离女人越来越近,哭声也几乎是贴在我的耳边发出来的。 走着走着我就感觉不对劲,心里反复的品味着这股异样的感觉,但是怎么也摸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我估算了一下女人离我大概还有20米的距离,应该还算比较安全。估算完之后我回头想要和老猫里昂交流一下意见,结果却发现本来一直跟在我身后的两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卧槽?两个活生生的大老爷们,就这么在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出入口的地方这么失踪了? 「老猫!里昂!你俩这个时候玩什么躲猫猫呢?」我朝着身后,用压低的声音喊道,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我回头想看看女人那边什么情况,却不料这一回头女人直接就出现在我脚边,依旧是蹲坐在地上哭个不停。我心里想着刚才还有20多米来着,这这么一瞬间就到脚边了? 女人蹲坐着哭着,我只要弯下腰伸出手就能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但是我不敢这么做,这个女人身上太诡异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和女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回头看看老猫他们在哪。周围依旧一片漆黑,依旧没有看到其他人的位置。 我再一次回头,却发现女人还在我的脚边,刚才明明后退了几米的距……卧槽,我不会撞鬼了吧?在充满丧尸的末世里面撞鬼,搁这叠fuff呢? 「呜呜呜」的哭声依旧在我耳边徘徊,看来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个女人,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半蹲后伸出手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并且轻轻的喊道:「姑娘?」 第23章 警局基地·9 漆黑的地铁通道,只有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是我赖以生存的精神寄托,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女人坐在铁轨中间背对着我,双手掩面「呜呜呜……」的哭着。 「呜呜呜」的哭声在我耳边仿佛喃喃轻语般的徘徊,但我感觉声音的来源又并不是我眼前的这个女人。但不论如何这个地方出现这么个东西总归不是符合常理的事情,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半蹲后伸出手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并且轻轻的喊道:「姑娘?」 就在我伸手搭在女人肩膀上的时候,我的视线忽然一阵闪烁,就像以前的电视机信号不佳时的那种画面撕扯一样。 女人愣了一下,停止了哭声,但是此情此景却让我毛骨悚然,一阵冷气从我的脚底沿着脊椎慢慢散发至全身。 我喘着粗气,将手里的枪口朝着女人的脑袋,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正常人,我会毫不犹豫的一枪将她射杀。 女人慢慢的转过脸来,我握着手枪的手开始冒出虚汗,就在马上要看清她面容的一瞬间,视线又开始撕扯。突然女人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扑向我,而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女人扑倒在地,女人像蛇一样把嘴长得非常大,我赶忙用手掐着女人的脖子阻挡女人张开的血盆大口靠近我。 「啊~!」 女人那类似指甲划黑板让人鸡皮疙瘩顺起的尖锐叫声在极近的距离充斥着我的大脑,我的视线仿佛拥有着英伟达血统一般一直在撕扯和花屏,所以即便女人离我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但我依旧看不清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只能勉强看见女人张着和秀气的脸蛋完全不相符的大嘴,嘴巴里的牙齿和鲨鱼一样是锯齿形状,舌头和蛇一样又长又细还来回的扭动。 就在我意识将要完全脱离大脑的时候,我握住手枪的手高高举起,用握把狠狠的砸击女人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砸击都感觉全部的力量都打在一个硬质的橡胶球上一样,最终砸得女人的脑袋都陷进一块缺口,一些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还是脑浆溅了我一脸之后,女人才被我砸的往后踉跄着快要倒地,我赶忙双手握住手枪瞄准女人的脑袋,此时也不管什么节约不节约了,一股脑的连续射击,将整个弹匣完全打空。 我每开一枪,视线就要撕扯一次,所以这几枪下去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打中了没有,但是女人却在每一次视线的撕扯之后离得更远,最后只见她抱着头尖叫着逃离了。 我喘着粗气爬起来,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短刀,才刚刚直起身子,我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精神早已紧绷的的我立刻反射性的甩手将短刀挥了过去,然后举起手里的枪瞄准刚才拍我肩膀的人,此时我才发现手枪的套筒没有归位,里面子弹已经打光了。 「嘿嘿嘿……」一阵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忽然这么一瞬间我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到现实,只看到我居然举着没有子弹的手枪对着里昂瞄准,里昂吓得连连摆手示意并且大声呼喊着。 瞬间清醒的我马上收起枪。 「你这是第三次用枪瞄着我了,我真怕你哪次走火把我一枪崩了。」里昂举着双手带着些气愤的说道。 「抱歉……我可能……走神了……」我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刚才的状况,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里昂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老猫,然后回答:「哪有什么女人?」 听到里昂的回答我愣了,但是看他们两个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逗我玩的样子。 「那……」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说道:「刚才的哭声有没有听见?」 两个人点点头。 这下子我大概清楚怎么回事了,恐怕这个女人的哭声有致幻效果,而离她最近的我中招了,其他两个人却没有事。 我站在原地稍微缓了缓,把剩余的8发子弹一颗一颗的塞进手枪的弹匣,这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你没事吧?」老猫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前进。」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我继续推着车往前走,里昂和之前一样握着霰弹枪走在最前面,老猫则走在了我的后面。 通道内的光线依旧只能用黑漆漆来形容,三个人三支灯柱在轨道上晃荡着,我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忆之前的那个哭泣的女人,不知何故走在最前面的里昂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注意到的我差一点就推着车撞了上去了。 正当我准备问咋回事的时候,看见前方有一列停在轨道中间的地铁车厢,这就是一列非常普通的地铁列车,车厢里灯火辉煌,看上去就和正常运营一样,但是我们远远的看过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我看着这仿佛恐怖电影般的桥段都愣住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一列空荡荡的地铁停在这里? 「那个……不会又是我的幻觉吧?」我指着车厢问俩人。 「既然你这么问了,估计就不是了。」老猫回答完后,握着自己的左轮手枪先行一步靠近了列车,我和里昂对视一眼,然后也跟了上去。 老猫举着手电筒慢慢的走到车厢边,他看着这节车厢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前面应该就是站台了,我们可以从这里上去。」 按照老猫的说法,那么这列地铁就应该是停在了站台里,但由于车厢长度要长于站台,所以我们此时看到了车厢,却没有看见站台。 老猫两三下爬上了列车,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举起了手枪,但是很快又慢慢放下了,看样子里面没有威胁。 我推着车往前走,打算就这么直接爬上站台,走了几步后发现前面的地面上像镜子一样反射出地铁车厢内的灯光,等我走近一看才看见地上居然是一道长长的水坑,站台前的一整节铁轨几乎都浸没在水坑里。 老猫也从车厢里走到了水坑的位置,他打开车门往下看了看,水坑里也反射出老猫的身影。 「这水不知道深浅,我看我们还是从车厢里登上站台比较保险。」老猫说。 我们人爬上车厢并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手推车想要上车就比较困难了,但是卡索目前的状况和我们找到的一批物资来看,似乎又不能离开这玩意。好在手推车只有两个车轮连接着车轴的部分碍事,我们可以把车轮拆解了,之后的行程就由两个人像抬轿子一样抬着卡索前进。 老猫由于一晚上没睡,体力上难以支撑,所以由他拿着里昂的霰弹枪在前面开路,我和里昂一前一后两个人抬着轿子在车厢内前行。 车厢内和我想象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就是很普通的地铁,头顶上的广告箱开着灯,两边的座位空空的,上面吊挂的扶手因为我们的步伐而有些微微的晃动。 由于车厢内几乎处于半封闭状态,所此时我们相对比较安全,我双手抬着轿子的同时还饶有兴趣的往旁边的水坑里看去,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熙熙攘攘密密麻麻的在蠕动,给我的感觉就像将很多鱼放进了一个只有浅浅的水位的脸盆里,里面的鱼在脸盆里不断的扭动一样。 我心里想着还好没有从这边过,不然这些不知名的鱼也不知道会不会跳起来咬我一口。 我们就这么在地铁车厢内往前走,还没走过两节车厢,忽然「滴」的一声电子警报声过后,周围的灯光一瞬间全都熄灭了。 在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的情况下,我们几个人下意识的全都蹲了下来,我的第一感觉是中了埋伏了,此时我们被困在四周都有玻璃窗的狭小空间内,如果有人在外面用冲锋枪或者轻机枪突突我们,我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我抽出腰间的手枪往窗户边上爬去,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厢里的应急灯疏散灯有着微弱的绿光。我将脑袋伸出窗口看了看,外面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底下的水坑里有什么在蠕动着溅起了一些水花。 「应该只是停电了。」老猫握着霰弹枪靠在了门口,等了好久也没发现什么可以的事情发生。 直到这时,我们几个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打开电筒,扶起轿子,继续前进。 我才刚刚扶起轿子,两边突然猛地出现一大群丧尸趴在车厢的两侧,强大的冲击力连车厢都开始左右摇摆起来,「呃呃……咔咔……」的丧尸嘴里发出的嘶吼顿时震的我脑壳都要爆了。 丧尸咆哮着砸着车窗,试图从外面爬进来。我回头看向车尾,发现几乎所有的车厢窗户上都爬满了丧尸。他们张牙舞爪的,一会儿身上和嘴里喷出的黏液就将车窗玻璃给糊上一层恶心的墨绿色。 「走,快走。」老猫握着枪打开了前面的通道门,我们几个人赶紧沿着车厢内的走廊往前方行进。 我们跑着经过了好几节车厢,但是不管哪一节两边的车窗上都爬满了丧尸,有的窗户还被丧尸不断的敲击出一条深深的裂痕。 「快走……快走……」老猫握着枪在前面带路开门,我和里昂也扶着轿子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突然「啪」的一声,我身边一块车窗玻璃破碎,两只丧尸像抢购折扣商品的大妈似的从不大的车窗裂口处拼命的想要挤进来,使得我和里昂侧身躲避的时候摔倒在座位上。 老猫抽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朝着快要挤进来的丧尸连开几枪,也不管打死没有然后连忙摆手让我们快走。 我们重新扶起轿子爬起来,一路上不断有丧尸突破车窗的限制使得一半的身体爬入车厢内,老猫举着霰弹枪在前面将已经完全爬进来的丧尸一枪爆头,我们在后面跟着,一边听着震耳欲聋的「嘭嘭」的枪声,一边看到一只只的丧尸没了脑袋后喉管还往外冒着血的躺倒在座位上,黏糊糊的碎肉和一小块一小块的头骨散落的到处都是。 在长达一两分钟的神庙大逃亡之后,我们顺利的通过车厢到达站台,而那些原本打算爬进车厢内的丧尸也跟着我们的灯光往站台上爬。 站台上本身丧尸倒不多,老猫连敲带打的掩护我们一路往出口方向前进。霰弹枪的威力非常大,打爆脑袋是基本操作,甚至有时候一枪能将好几只丧尸的大半个身体都打烂。只是有时候这些身体烂掉的丧尸居然还能再爬起来,使得在后面跟着的我不得不上去再踹上一脚。 我们一路上飞奔着翻过安检,越过护栏,最后向着亮光的地方冲出了地铁口,顺利的从地铁里逃了出来。 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之后,逃出生天的我们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发现周围有好几只丧尸正张着嘴盯着我们。我不由得苦笑一番,这下好了,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小巷,进小巷。」老猫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一边的小巷口让我们进去,他自己着举着霰弹枪将靠近的丧尸崩得只剩下一双带着稍许脊椎骨的大腿。 在老猫的掩护下,我扶着轿子赶紧往小巷里钻,踩过入口处一只只剩下上半身的丧尸进入小巷后我头也不回的拖着轿子往前跑。 刚跑了没几步,一只丧尸从旁边商店的后门突然冲出来将我撞倒在地,我扶着的没有轮子的推车也侧翻,之前获得的物资连同受伤的卡索一起洒了一地。 丧尸「咳咳咳」的爬了起来作势就要扑向卡索,我赶忙抽出腰后的短刀扑了过去一刀捅进了丧尸的脖子。 第24章 警局基地·10 我们一行除了躺在担架里的卡索外全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外面的丧尸正在疯狂的拍着门板,这种脆弱的铁皮门看样子撑不了多久,老猫指了指楼上,然后举着枪先上去了。我和里昂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担架跟着老猫往楼上走。 这间店铺的一楼我粗略的看了一下似乎是卖女士鞋子的,二楼看上去是专卖女士服装的,东一个西一个的摆了不少的展示柜和衣架,所以这间店铺有幸成为了世界末日以来被破坏得最少的地方。我们将展示柜之类的大件家具从二楼推下了楼梯堵住楼道口,然后再用衣架之类的放在后面抵住前面的家具,让丧尸无法轻易的推开,做好这一切之后几个人喘着气瘫倒在地上。 暂时看来应该算是安全了,这一段路跑下来我都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更别说通宵没睡的老猫。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店铺面积不大,剔除外面的阳台的话面积大概只有半个篮球场的大小,阳台就更小了,大约只能放下一个斯诺克的台球桌。此时店里几乎所有占地方的家具衣柜什么的都被我们扔到楼道口去了,所以中间非常的空旷。 我将那些做展示用的沙发之类的拖过来,将上面的鞋子衣服全扔一边,然后让老猫坐着打个盹。老猫摆摆手说:「我们如果不赶紧回去,老头会派搜救队去任务点,到时候那帮人遇到尸潮就危险了。」 里昂是跑的不行了,他躺在一堆衣服上面休息,我和老猫两个人来到阳台上。因为浓雾的关系阳台上的视线也只是勉强能够看到下面的街道,此时正面的街道上反而没有几只丧尸,估计都是跟着我们跑到后面的巷子里去了。 「要不从这下去?」我问。 「我们倒是没问题,卡索不好下。」老猫左右看了看,指了指旁边的店铺的阳台,喘着气说道:「你看我们过去行不行?」 我看了看老猫指着的阳台,倒也不是不能去,只是过去的路段有一段要走人家屋顶,而这个屋顶又是做了一个老式瓦片房顶的艺术效果,我担心走在上面会打滑。 「嘭!」楼道口传来丧尸敲击家具的声音,里昂一惊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想到那扇铁门这么快就被突破了。 没办法了,看样子也只能走屋顶了。 我招了招手让里昂赶紧起来,一前一后担着担架开始爬上阳台。 老猫握着枪守在我们身后,我一只脚才刚踏上对面的房顶,倾斜的房顶就让我的鞋一路打滑。好在我现在穿的是之前军品店捡来的军用山地鞋,防滑效果拉满,所以稍微的滑动之后也算是停住了。 我一手扶着担架的中心位置,一手撑在房顶的尖端上,就这么慢慢的往对面的阳台爬去。 我和里昂就这么一点点的挪着,后面传来了响彻天地的霰弹枪的射击声,我们顶着压力稳步前进,一路上没什么大问题的通过了这段屋顶。 老猫可能也实在是顶不住尸潮了,他一甩手将霰弹枪背在身后就往屋顶上爬,他才刚爬上屋顶就有丧尸从里面冲出来,还有一些丧尸冲的过猛直接从阳台摔了下去。 老猫很快也爬了过来,大量的丧尸毫不犹豫的接二连三的直接往屋顶上跳,结果有一只算一只全都踩着屋顶打滑一个个都掉落了下去。骨头变脆,肌肉断裂的丧尸这样摔下去基本都是七零八落的,我站在阳台上都能听见下面「啪叽啪叽」丧尸们脑袋被磕破,黏液洒落一地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长舒一口气,看样子这一关又算我们躲过了。 我们在屋顶等了一会儿,老猫也乘机抽了一根烟,等到没有丧尸追杀之后,我们优哉游哉的下了楼。此时的雾气不算大,熟悉路线的老猫加上地图的指引,我们精疲力竭的绕行着穿过两条丧尸不多的街区,恰巧在一家快餐店的门口遇到了基地派出来搜寻物资的探索队,两个队伍汇合,有护航编队的我们总算安全的回到了基地。 当我们满身污泥和疲惫,担着担架回到基地的时候,一大帮人看我们就像看陌生人似的。这一路坎坷和波折足够我吹一段时间的牛了,不过由于老头交给我们的任务并没有完成,还把唯一的一台装甲越野车和金牌开挂司机给丢了,我相信他应该会非常气愤吧。 按照他们的规矩,老猫作为队长先去做了任务汇报,受伤的卡索也被运到医疗室去救治,我和里昂则梳洗之后穿上一身休闲服,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牢房中休息。 很久没有这样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的睡觉了,这一次我睡得很沉,沉到老猫来了我都不知道。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猫就帮着纱布来到我的床边,告诉我老头还是肯定了我们的行动,毕竟从来没有人在尸潮中还能活着回来。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一次能够安全的回来纯粹属于运气好,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们恐怕没这么好的结果了。以前以为只要弹药粮食充足我们就能在充满丧尸的世界中自由穿梭,现在想想昨天以前的自己还真是幼稚。 稍微闲聊了一下,忽然有人一边走着一边摇着手里的铃铛,并且大喊着:「开饭了!」 「你们吃个饭这么有仪式感的吗?」里昂笑着问。 老猫也是哈哈一笑,然后让我们跟着他一起下去,并且特别嘱咐了让我带着之前的野猪肉罐头。 基地的餐厅其实就是警察局的食堂,不过由于用餐区隔了一部分给医疗室,所以比我想象中的要小不少。我们排着队打饭,此时却看到很多和我们截然不同穿着平民服装的人,这些人是我在基地里第一次看到。 「这些人是住在三四层的非战斗人员,平常不参与我们的任务,但基地遭到袭击也得拿武器去拼命。」老猫向我介绍,但是从语气里我总觉得带着一些遗憾和无奈。 我看了他们很久,其实这些人的不同并不是因为装饰平民,而是眼神和行动中缺少战斗人员该有的那种杀气和坦然,就像游戏中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的npC一样,一眼就能感觉出他们的存在就是被用来忽略的。 我和里昂端着餐盘顺着队伍缓慢前进,最后从餐窗里得到了半块烤土豆、一块巴掌大的面包、一汤勺肉酱,以及一碗飘着两片菜叶的汤。 我们找了个餐桌坐好,看着这些清汤寡水的食物,难怪老猫要我一定带着罐头。不过我也不挑食,这一份午餐总比之前和里昂在客车里面吃的半片面包要来的好。 我把烤土豆塞进嘴里,却发现那些所谓的npC端着餐盘羡慕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黯然的走出了餐厅。 「为什么他们不吃?」我指着平民问老猫。 老猫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他们没有资格在这里吃饭。」 「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老猫的话,难道基地里的这个小型社会,并不是我所想的那么普通么? 「你先吃,吃完我带你们去楼上看看。」老猫说完就自顾自的吃了。 这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等到老猫收拾好餐具之后,我们一起上了三楼的平民区。 在老猫的边走边介绍之下,我才了解到基地里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这间警察局一共有四层,地下一层是我们待着的地方,这些牢房数量有限,只会供给战斗力强的人使用,所以在这个团队中,住「牢房」的人都是队伍的核心骨干成员,其余的平民家庭只能住在三楼和四楼的公共区域,这一块区域被称为「非战斗人员生活区」,其实本质上和贫民窟差不多。 公共区域也是整个基地中最为热闹的地方,住在这里的平民每天可以获得食堂提供的食物和水,我自己也吃过了,通常这些是吃不饱的,想要获取更多,就只能积极参加老头布置的各种任务换取食物或者其他物品,再用这些东西去交易区互相交易,以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战斗人员出去搜刮物资的时候总有一些平民会自告奋勇的一起去背物资,甘当苦力和肉盾,他们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换取一点可怜的食物或其他的物资来喂饱自己和家人,而卡索就是其中之一。 跟着老猫穿梭在公共区域的过道中,这里两边划分了帐篷区域,每一个帐篷就代表着一个家庭住在这里,而中间的过道则是整个楼层的唯一主干道,所以做交易的人就在过道边一字排开,把自己的物品展示出来,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看了看他们所展示的商品,大多数都是一些诸如金表,玉手镯等等奢侈品,但是却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在挂牌交易,甚至一块面包就能换取一个看似昂贵的手镯。这其实不难想象,毕竟这些东西在末日世界中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食物和水源则是赖以生存的必需品,价值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这个跳蚤市场是他们自发建立起来的,很多东西都并不完善,接下来的几天里老头打算设立一些制度,对这些交易者进行一些约束,以防止交易走向不可控的方向。」老猫面无表情的轻声和我说道:「对于公平来说,社会的稳定才是治理者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跟着老猫继续走。这里除了交易者,市场更多的就是一些顽皮的孩子了,他们眼巴巴的拽着你的裤腿或衣袖,希望能从你的手里拿到一些吃的填饱肚子,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打开自己的背包将里面的肉罐头和蔬菜分给他们,但是一想到我可能会需要这些东西当做底气来寻找自己的妻子,就只能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善良给压制住了。 对于世界末日来说,人性和善良也是低价的奢侈品。 老猫带着我们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比较偏的地方找到一个家庭帐篷,帐篷上面吊着一张纸板,纸板上面写着46。 「卡索,我来看你了。」老猫说着弯腰进入了帐篷,我也跟着进去之后,里昂就进不来了,因为地方实在太小了。 帐篷里面非常的简陋,一张折叠床,两张地铺,中间放了一个小小的圆桌,最里面有一个摆满了杂物的金属架子,这就是这间帐篷里所有的摆设。 卡索被纱布五花大绑,躺在了唯一的折叠床上睡着了,同是黑人的妇女和小女孩则围坐在圆桌边照顾卡索,看到我们来了,妇女显得非常高兴,起身从金属架子上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然后将一个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招待我们。 我看着小小的碟子里可怜兮兮的几片水果瓣,这可能是她所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老猫大咧咧的招呼我坐在圆桌边,小女孩也跑出去拉着里昂一起坐了下来,原本狭窄的帐篷里现在感觉挪动一下都非常的困难。 「你该减肥了。」里昂冲着我抱怨了一句,算是缓解了一下尴尬。 第25章 警局基地·11 「呵呵,你小子这一次惹到我了,你可得当心了。」坐我对面的壮汉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我,没有头发的脑袋上一根一根的青筋暴起。 「少废话,有什么招尽管出。」我丝毫不畏惧,并且还反呛了回去。 「有种,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壮汉猛地一甩手,将一张j和一张k用力甩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和公牌里的两张k组成了三条k:「嘿!三条!」 顿时周围一片起哄,三张k的牌,已经够大了。 「哼。」我冷笑一声,只是轻轻的将手里的两张9放在桌面上,和桌面的公牌组成了4张9。 「哦!!!」4张9还是大过了3张k,气势上咄咄逼人的壮汉还是输给了我,周围又一片起哄。 「见鬼!」壮汉一甩手说道:「认输,不玩了。」 在众人的笑声中壮汉甩着手走下了牌桌,我也得到了桌面上所有的赌注,两个肉罐头、一包饼干、一袋坚果、一瓶牛奶、几十发手枪子弹和一个可以把手电筒安装在鱼骨导轨上的圆环。 我把这些赢来的东西带回房间,正在维护霰弹枪的里昂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说:「你早说自己有这种本事,我们就犯不着上刀山下火海了。」 「这个世界上可以靠赌发财的人,只有赌场老板。」我笑嘻嘻的说着,将手电筒插入圆环,然后又把圆环穿入鱼骨,这样我的416就可以在持枪的同时开手电了。只是可惜没有鼠尾,不过这样的环境,有的用就不错了。 「白浪。」 「嗯?」 「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很多?」 「有吗?」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战斗姿势标准,一脸的严谨和认真,身边还保护着殷桃,不说我还以为你是特工呢。」里昂懒洋洋的说道:「认识你久了才知道你也会笑,也会有犯傻的时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放下了手里的螺丝刀,回想起当初第一次来岛上的严肃,想起着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我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以至于我似乎真的忘记我曾经是一名特工了。 「嗨!这两天休息的如何?」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我抬头往门口看去,之前我们救下的女警正抱着一个装满了零散东西的大箱子站在牢房门口。她此时穿着休闲的t恤和短裙,露出两条光溜溜的长腿。相比于之前精明干练的画风,此时则更加多了几分邻家小妹的味道。 「呃……你好。」由于我们之间没有过介绍,我也不知道这丫头叫什么名字。 「嗨!」里昂很自然的回答了她的打招呼,我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几个意思?你们这已经是老熟人了呗? 「我来介绍一下。」里昂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女警身边说道:「这位是雅米拉·维多利亚,来自欧洲,苏菲娅的妹妹,也是一位强悍的女警。」 说完后里昂又走到我身边说:「这位是白浪,亚洲人,战斗力爆表的公交司机,来岛上找老婆的。」 我侧着头看了一眼里昂:「话说的没错,但是怎么我听着别扭?」 雅米拉哈哈一笑,然后将手里的箱子放在了我们的桌子上,箱子是随处可见的装可乐的那种,里面的东西杂七杂八的,有防弹背心、5.56子弹、霰弹,还有各种食物。 「老头让我来的,说是谢谢你们,这个是说好的奖励,如果干得好会得到更多。」雅米拉说完朝里昂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和里昂道别之后,扭着腰走出了我们的房间,随后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差点忘了,午餐过后去指挥室集合,有新任务。」 等到雅米拉走后我就这么看着里昂,里昂明显有点犯怵。 「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下的手?」我叉着腰歪着头看着里昂:「你这样子让克莱尔怎么办?」 「别把我和那个上天入地的李三光相提并论。」里昂笑着回到了桌边继续摆弄自己的霰弹枪。 清汤寡水的午餐过后,我们几个人来到了指挥室,老头和老猫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老头一边解说着任务一边再大地图上指指点点,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找到一辆汽车,之前的改装了装甲的越野车已经无法再找回了,只能再去寻一辆。不过并不要求一定是装甲车,普通的民用车也可以,马力尽量大一点就行。 任务确定,队长依旧是老猫,队员有我、里昂、雅米拉加上之前和我赌牌输掉的壮汉特里,我们一行5人来执行这个任务。但是由于没有明确的任务目标点,所以给了几个更有可能找到目标的地方,我们接下来就是步行去这些地方,一个一个的寻找。 这个任务听起来似乎不难,但是细想一下就会发现一个问题。由于汽车的换代,现在几乎所有的车辆都是用钥匙远程解锁,不像以前那样可以依靠两节电线随处偷车了。所以要找到一辆可以正常驾驶的汽车需要满足钥匙和车辆两个条件,车辆很好找,满大街哪里都是,钥匙就是关键问题了。所以此次任务的重心,本质上不是找车,而是找钥匙。 接到任务之后,我们也领到了一些弹药作为任务补助,回房间短暂的整理装备之后,我们来到了之前一枪打穿看门人大腿的那个门口。除了姗姗来迟的我和里昂之外,其余几个人穿着统一颜色的城市数码迷彩服在门口全副武装的集合了,只有我和里昂两个人因为迷彩服洗了所以只穿着衬衣和牛仔裤的休闲装扮。 之前的奖励中那个装有插板的防弹背心给了里昂,毕竟他用霰弹枪更加靠近目标,需要更厚实的防护。我将得到的子弹装满了4个弹匣,其余的装进了口袋,共计250发左右,里昂也得到了一些霰弹,此时他的霰弹总数应该是70多颗的样子。只要不是像之前那么坑的任务,节约一点用估计也够用了。 老猫依旧拿着之前的m4a1,不过加长了枪管,瞄具也改成了leupold公司的mark8,也就是一些射击游戏中大名鼎鼎的8倍镜,估计是打算要充当狙击手的角色。雅米拉只是腰间带了一把手枪,但是背上背了一个大大的看上去有些沉甸甸的斜挎包,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工具。壮汉特里则端了一挺之前在装甲车上摸过的米尼米mk3轻机枪,背上背了一个大包,腰间插了一把手枪,这些就是我们小队大概的配置。 一个狙击手,一个机枪手,两个突击手,还有一个大背包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如此完整的小队配备,看样子老头要么非常重视这个任务,要么就是任务难度比较高。 两天不见的看门人大腿上包着纱布,他卖力的将警察局的侧门打开一个缺口,我们几个人一个一个的通过缺口来到了户外,几只本来在门口蹦跶的乌鸦扑腾着翅膀飞离了我们。 「别死了。」看门人这么不知道是算祝福还是诅咒的说了一句,然后「吱吖」一声关上了侧门。我握着手里的枪抬头看了看四周,此时正是午后,阳光穿过可见度百米左右的浓雾依旧有些刺眼,由于在基地里闲了一天多,许久未闻的空气中柚子皮的气味显得有些陌生,地面上的尘土略微的湿润,可能是昨夜稍微下了一场小雨的缘故。 我们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方案排成了两排,互相掩护着往第一个目标点前进。这个目标点是一个商业街,其中有几家是卖户外用品店的,这几家店铺的老板都有玩越野车的爱好,先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留下一辆车可以「借」给我们。 基地周围是几乎没有丧尸的,毕竟经常有人巡逻,不过这个巡逻倒不是为了杀丧尸,而是检查外面的防御设施是否完好,如果有损坏需要及时更换修理。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我一直觉得老头这个领导做的非常到位,既没有被末世没有规则的世界给黑了良心,也不会像那些只说不做的圣母婊那样大谈人格尊严。 我们队伍沿着设定好的路线走着,由于此次任务并不确定时间,所以我在背包里尽量多带了一些食物和水。一路上我们为了防止被丧尸袭击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到了太阳有落山的趋势之时,我们总算看到1号目的地的商业街。 这里是一条步行街,入口处有一个大大的人物雕像,据说是中区的某位区长。这条街非常笔直,两边都是商店,中间有一条货车宽度的街道。从门口的警示牌上来看,这条街道在下午4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2点内不允许任何机动车通过,意思就是其他时间还是可以通车的。 商业步行街一般都是一个城市最为繁华的地方,这里肯定也不会例外,既然繁华,那么就意味着丧尸会有很多。 老猫让穿着防弹背心拿着霰弹枪的里昂走在前面,并告诉他如果撑不下去直接退就可以了,不需要死撑。 里昂点点头,举着枪往前多走了几步,我也跟着里昂走进了步行街的街口,才刚刚踏入街口,一股浓厚的腐臭味就扑鼻而来。明明是露天的场所却有着这么厚重的气味,看样子这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整条步行街两边都是商店,浓厚的雾气遮掩了远处的店面,我们视野中所能看到的只有最近的3家店铺。而仅仅只是这3家,我就看到了至少4只丧尸在活动的。 正当我想着如何用尽可能小的声音来解决这些丧尸的时候,我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我意识到是有人要到我前面去,然后自然的让开了位置。 雅米拉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我的前方,然后从之前的大袋子中掏出一个看上去沉甸甸的,结构有些复杂的金属机械。等到她将机械展开之后,我发现这居然是一把比较大的现代复合弩。 好家伙,这伙人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前进的队伍遇到丧尸后原地蹲下,雅米拉拉弓搭矢,就像用狙击枪一样瞄准了丧尸的脑袋,然后只听见轻微的「嘭」的一声,筷子一样的木质箭矢「嗦」的一声飞出去,直接射穿的丧尸的脖子并且嵌在了脖子里。 被射穿脖子的丧尸「咯咯咯」的发出喉咙嘶哑的声音,然后之间大量的黏液从喉咙的穿孔出飚出洒落一地,丧尸也在站着抽搐了几秒钟之后全身僵直的倒在了地上。 第26章 警局基地·12 弩箭的威力我一下就见识到了,不但箭矢能回收,而且穿透力强劲,还能杀人于无形,目前还没有枪械能够做到这一点。不过这东西的缺点也很突出,偷袭摸哨什么的不错,但要打阵地战就乏力了,笨重不说,装填的速度就够在战场上死个好几回了。 没有发现猎物的丧尸只会站着发呆或者缓慢的走来走去,这对弓弩射手的要求就降低了不少,我们凭借着雅米拉的这把弩,一路上不费一发子弹就顺利的探入到步行街的深处,不仅如此,由于没有其他丧尸的追击,我们甚至还有足够的时间搜刮一下被射死的丧尸身上的物资。 天色黑的比我想象中要快,浓雾却感觉一点一点的要散开了,微风中除了往常的柚子皮气混杂着尸臭味外,还略微带了点湿气。 我握着枪,闻着恶心的尸臭,跟在里昂和雅米拉身后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店面,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步行街的中间区域,这里左边是一间饰品店,右边是一家非常大的户外用品店,这一间店不仅占了三个店面,而且还有3层楼之高。要知道这里最初规划就是要做一个步行街,绝大多数商铺都只有一层,极少数咖啡店,餐饮店有顾客有堂食需求的才会额外在屋顶上搭个阳台摆几张桌子。 队伍继续前进,我停下来好奇的透过落地橱窗往店铺里面看了看,里面商品琳琅满目,品种齐全,即使是经历了丧尸刚爆发时的一片混乱,店内的商品也依旧完好无损,看样子店主手里恐怕还是有点家伙来保护自己的资产的。 「东西挺齐,下次有时间过来看看。」我指了指店里面的货架,然后往前小跑两步跟上了队伍。 才刚跟上队伍的我愣住了,此时发现店里居然停了一辆轮子非常大一看就善于攀爬越野的皮卡车。大轮毂,高稳定,高动力,这是一辆最适合用来改装成丧尸末世中碾压丧尸如履平地的装甲怪兽。 「嘿,老猫。」我叫住了身边的老猫,指了指店内的皮卡。 「好家伙,就它了。」老猫一眼就看中了这辆车:「不用去销售中心了。」 我们一行五人猫着腰贴着墙,店主虽然很大概率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根据料敌从宽的原则,小心一点总归是好一些的,谁也保不齐店老板拿着枪守在自己的店里等着末日过去呢? 里昂往前一步拉了一下店铺的玻璃门,发现已经从里面反锁了。他又打算去后门看看,但这种街边小铺根本就没设计后门,整个店面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当然我们也可以直接击碎店面的玻璃闯进去,但这样肯定会惊动周围的丧尸,给任务平添更多的不确定性。 「看样子店老板防范意识挺强。」我后退两步看了看2楼的窗户,发现上面一侧居然有一小段阳台。 「恐怕只有上面可以进去了。」我说道。 「那就这么办。」老猫招呼我们凑拢起来,然后给我们各自分配任务:「整个队伍分成ab两组,a组我和特里在店外火力支援,剩下的b组由白浪带队负责摸进店里。」 老猫在特里的帮助下爬到到了对面首饰店的屋顶,然后在屋顶半跪着举起枪瞄着这边户外店的窗户。我们b组在刚才经过的店铺里面找到一些桌椅板凳堆叠起来当做楼梯,我顺着这个楼梯慢慢爬到之前发现的小阳台上。我回头看了一眼老猫,他此时正单膝跪地瞄着这边的二楼的橱窗里,两个店铺的距离不远,在这种雾气之下还是能够看清店里的情况的。 有老猫的掩护,我稍微有些放松了警惕,就当我刚刚跳下阳台,还没来得及站稳,里面忽然传来「嘭嘭」的两声枪响,阳台的玻璃门被打出一个大洞,大量的碎玻璃铺满了整个阳台的空间。 应该是霰弹枪,看来店里还真有人。 有人开了第一枪,这会儿局势一下就变了,一方面说明这是一个危险点,另一方面枪声会吸引周围的丧尸前来聚餐,我们就彻底失去了雅米拉的弩箭带来的优势。 「撤退,先找地方隐蔽。」老猫招呼着我赶快下去,话音刚落,直直的步行街两头立刻传来丧尸的嘶吼和脚步声,看样子这几枪吸引的丧尸已经前来报到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赶紧顺着桌椅又爬了下去,我们一起全都躲进了那间不大的饰品店,特里走在最后,进来后一把拉下的店铺的卷闸门与外面隔绝,顿时店内一片漆黑。 我们安静的挤在一起,只是稍等片刻,一大群丧尸「嗷嗷呜呜」的根据枪声跑到了店门口,但到了这里后又找不到声音源,一阵嘈杂之后,它们开始四处查看。 我摸了摸手里416关闭的保险,然后趴在卷闸门上透过缝隙往外看去。它们在没有目的的寻找的时候既不会翻箱倒柜,也不会爬上爬下的探索,单纯就是这么左右摇晃着走来走去,照这种情况来看,要躲避丧尸也不会太难。 丧尸们找了一会没找到也就准备散去了,躲过一劫的我长舒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对后面说什么,之前户外店二楼的那个朝我开枪的倒霉蛋不知道干什么了居然发出了「叮叮咣咣」类似于玻璃瓶掉在地上,但是又没摔碎在地面上弹跳的声音。 哦豁,这下那家伙完蛋了,丧尸群中的几只丧尸听到了声音都停了下来并且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其余的丧尸看见了之后也停了下来,朝着听力丧尸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如果你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忽然停下脚步看天,有人看到了你的行为也会抬起头看看天上有什么,这就是人类社会的「从众」心理,只是没想到这个心理即便是变成丧尸之后依旧没有改变。 有两只丧尸顺着我们之前用木桌搭建的楼梯爬上了户外店的二楼,它们的待遇和我一样,才刚一跳下阳台,里面的人就朝着丧尸开了两枪。 两只丧尸的半边身体被打烂后掉下一楼,这下子可好了,找到了声音源的丧尸像发了疯似的一个一个爬上了搭好的木桌,开枪的倒霉蛋估计应该拿的是双管的霰弹枪,所以每次开完两枪之后有个比较长时间的停顿,这一群丧尸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就占领了整个二楼店面。 「看样子我们等会只要想办法弄死这些丧尸,直接找钥匙就可以了。」我回头轻声说道。 老猫也趴在卷闸门上看完了全过程,然后他回头朝着后面的几个人说道:「等会特里掩护,我们几个直接冲进去,拿到钥匙开车就走,一秒钟也不多墨迹。」 我们几个听完后点点头,正在摩拳擦掌准备行动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一声低沉的汽车发动机的咆哮。 「不是吧?」我又趴回卷闸门,只看到原来停放在一楼大厅里的那辆大轮毂的皮卡车此时打开了车灯,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车里猛踩了几脚油门,随着汽车的怒吼,大量的尾气充斥了整间店面。 接下来男人挂了个档,我赶紧回头让大家趴下躲好,只听见一声发动机的怒吼和随后而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皮卡车撞出店面,直接撞进了我们所躲的这个首饰店,使得首饰店整个垮塌下来,皮卡车倒出店铺拐弯之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一大批的丧尸跟着汽车的咆哮追了出去,步行街这一块就只留下了被压在店铺废墟之下的我们和对面店面里几只迷茫的丧尸。 我们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废墟中出来,每个人都是一身的尘土和破片残渣。 「咳咳……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继续前进。」老猫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碎屑。 我和里昂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 汽车销售中心离这里大概七八公里的样子,一路上为了躲避丧尸我们还绕了点远路,最终到达的时候差不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并且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雨。 才刚进入到销售中心在公路上的入口处,就看到路边有个大大的招牌,招牌下有公司介绍和平面图。在平面图上销售中心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圆,外面的大圆部分是销售区,里面划分了很多车辆的展示区块,不过以我的推测来看,这里的车应该大多数都被开走了。更里面的小圆部分是保养区,给卖出去的车做保养用。 一道闪电将我们眼前的销售中心照亮了一个瞬间,我感觉我就像恐怖电影中面对吸血鬼的城堡一样。 雨渐渐的越下越大了,我们一行人打开了电筒,踩着碎玻璃走进了销售区,几股灯柱在一片漆黑的店内扫荡。这里的一圈落地窗没有一扇是完好的,里面的汽车展区一片狼藉,顶上充满艺术气息的的大吊灯此时摇摇欲坠,碎玻璃和被撞坏的汽车零件满地都是。展区里除了少数几辆已经被撞得几乎报废的姑且可以被称作「车」的东西外,一辆可以正常驾驶的车也没有,看来我们来晚了。 屋外的雨非常大,哗啦啦的雨声甚至遮掩了我们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空气中已经闻不到尸臭和柚子皮的气味了,只剩下大雨滂沱时混杂着尘土的湿气。我们从展区的这一头往另一头走去,所到之处皆与废墟无异,满地的碎渣和倒塌的展架,时不时还能看到一具四肢扭曲,或躺或趴的尸体。 销售展区已经探索完了,没有发现可以利用的东西,我们沿着游览指示标记前进,顺着长长的玻璃走廊从展区大圆走进了维修区的小圆。 维修区里有很多举升机一字排开,有一些上面还有正在维修的车辆没来得及放下。我们才刚踏进维修区的范围,就听见里面传来「铛铛铛」的金属棍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老猫做了个很直观的停止前进的手势,虽然不是部队里使用的那种,但也好在一眼就能识别用意。我们依照命令原地蹲下并且关掉了手电筒,现在整个维修区只剩下了大雨拍打在顶棚上的声音。 「铛铛铛」的声音依旧,听节奏并不像是敲击发出来的,如果要我形容,我觉得更像有人穿着铁制的高跟鞋在走动。 老猫举着枪往里面走去,我们也赶紧跟上,「铛铛铛」的敲击声仿佛看到了我们的到来,有点慌忙的跑掉躲藏了起来。 不会真的有个人穿着金属高跟鞋吧? 老猫打开了灯,然后轻声说道:「分散搜索,别走太远。」 「收到。」作为b组指挥的我回复道,然后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这一排举升机的两边各有一个门洞,应该是通往后面的仓库,老猫带着特里往左边的走了过去,我则带着里昂和雅米拉走向了右边。 门洞通往的地方是一个长条形状的办公室,此时我往左边看去,正好能看到老猫和特里手电筒的光柱。 穿过办公室,后面确实就是仓库了,仓库里摆了一排排的金属货架,粗略数了一下应该有6排的样子。每一个货架上都摆满了汽车零件,大到车门保险杠,小到螺丝和螺帽,汽车修理需要的东西这里都能找到。 我们正准备穿过货架区往前走的时候,斜上方传来了之前的金属高跟鞋的声音,这一次没有踩在水泥地,而是金属平台上。 我们立刻举着枪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顿时好几支光柱在同一个地方扫来扫去,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外面依旧大雨滂沱,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没能遮住金属高跟鞋的「铛铛」声,我们在一片漆黑的仓库里举着枪用电筒的灯光在周围来回的扫视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那里!」这一声是老猫喊的。 「嘭」「嘭」 「哒哒哒……」 我们赶紧往老猫的方向赶去,正好看到一个比人还高大的螳螂一样的影子钻进了之前的办公室,老猫和特里举着枪朝着办公室里射击,顿时火花四溅,办公室里的桌椅纸张的碎片四处乱飞。 第27章 警局基地·13 可疑的影子早就消失了,连续的射击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两个人就同时停火了,特里举着轻机枪打算继续追击,但是却被老猫一把拉住了。 「不要恋战,我们的任务是车。」老猫说。 特里不舍的看了一眼怪物逃走的方向,然后点点头跟着老猫,老猫将自己的灯光亮度调大,然后在他灯柱的范围内看到一张大大的深色幕布放在角落,而幕布盖住的东西,形状上看应该是一辆轿车。 这辆车的主人得多爱它?停在遮风挡雨的地方还要盖张毯子。 「刚才我就看到了,应该是一辆跑车。」老猫笑着扯下了厚实的幕布,一辆美式肌肉车脱离了幕布的遮掩呈现在我们眼前,顿时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美式肌肉车是一种外形粗犷,动力强劲,充满了力量和暴力元素的中型跑车,是美国的一代精神代表,其中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成员是福特野马和大黄蜂的原型雪佛兰科迈罗。 我们眼前这辆车的外形和野马高度相似,红底黑条的配色尽显车辆凶残霸道的个性。只是停在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车身上落下了厚厚的灰尘,四个轮胎也显得有些气压不足。 真正懂车的人就知道,车和马其实非常相似,需要你去爱护,去驾驭,去让它尽情的驰骋。像这样盖上车衣储存在车库里,虽然雨淋不着风刮不到看似幸福美满,但只要你的手一摸上车身,就能感觉到它在哭泣。 「雅米拉和里昂去找点工具来,特里白浪你们注意警戒。」说着老猫便打开了车辆的引擎盖开始检查。 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除了雨滴砸在顶棚上的声音外,我时不时还能听到办公室那边轻微的金属砸地的声音,看样子那家伙还在伺机而动。 里昂和雅米拉有说有笑的推着工具箱来到车边,老猫开始正式的检查作业。我们身后有一个通往户外的车库卷闸门,但是此时是关闭的状态,目前来看,这个区域唯一的出入口就是正前方的条形办公室了。 我检查了一下416的备弹,虽然弹匣中还留有大部分的子弹,但我还是更换了一个新的以防万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我的肚子开始有些饿的时候,这辆肌肉车才终于发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次轰鸣。v8发动机汹涌澎湃的咆哮顿时让人精神振奋,看样子它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向我们展示它的动力有多强劲了。 发动机的声音也惊动了我们一直防备的那个家伙,只见它一个跳跃从办公室的窗户中一跃而出,稳稳的落在了那几排金属架的中间。 由于周围的环境太过黑暗,再加上金属支架的遮挡,即便我们已经十分肯定的知道这只怪兽正在支架的缝隙间盯着我们,但我们依旧看不清它的样子,只是感觉很像没有翅膀的蝙蝠在地上爬。 「咯咯咯……」蝙蝠怪的嘴里不停的发出一口痰吐不出又咽不下时的那种喘气声,两个灯泡一样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们的方向。 「轰……轰……」 老猫坐在汽车驾驶座上踩了两脚油门,发动机的怒吼响彻了整间仓库,同时也引来了一些麻烦的客人。 「有客人来了,注意。」我对特里说道。 特里点点头,绕到我所在的这一边,将轻机枪的两脚架打开,搭在汽车的尾箱上。 「啪!啪!啪!」 我们身后的卷闸门传来了猛烈的拍打声,看样子外面已经有不少丧尸在等着开餐了。我看了一眼卷闸门,由于整个销售中心此时都处于停电状态,所以卷闸门是不可能自己打开的,再加上金属材质还算厚实,所以有它挡着我还算放心。 我举着手里的hk416,哑光的黑色和金属独有的沉甸甸的手感让我心里非常的踏实。当冲在前面的丧尸跑出长条办公室时,我瞄着丧尸的脑袋第一个扣下扳机,「嘭!」的一声充满力量和血性的枪声之后,丧尸的半边脑袋爆开来,顿时血肉飞溅,头骨碎片洒落一地,一只浓白的眼球居然飞到了我的脚边。 丧尸群嘶吼着从两边的办公室冲了出来,我们几个人同时开火,但由于数量不算太多,很快就被我们压制住了。 蝙蝠怪依旧躲在支架后面,黑不溜丢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们。我发现这些变异的怪物往往比普通丧尸更具智慧,知道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每一次出手都是又快又狠又准,如果不是我在战斗技巧上有过严苛的训练,恐怕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消灭完这一群丧尸,我和里昂开始补充弹药,我才刚刚退下弹匣,蝙蝠怪发出尖锐的「嘶咔」一声,猛的从那一排排的支架间扑了出来,恐怖的弹跳力居然从那么远的地方直接一个跳跃就飞到我面前。 我虽然一直注意着这只蝙蝠的动向,准备随时对它的攻击做出反应,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发动攻击,我狼狈的一个转身翻滚趴倒在地,416也掉落到不远处。 蝙蝠怪猛地跳到我刚才的位置,此时我才完全看清这家伙的样貌。 这是一个身材瘦小,但肌肉线条却非常明显的人型怪物,它头上带着一个老式潜水头盔那样的铜制的圆溜溜的头盔,刚好将它的整个脑袋包裹住,只留出了两只又大又圆的黑眼珠子。一双手臂的尽头没有手,却被两把和割草刀一样弯曲着,略带锈迹明晃晃的金属刀刃所代替,刀刃仿佛是从手臂里长出来的似的已经和皮肉连为一体。刚才它跳过来后直接发动的攻击就是一个双刀斩,虽然没有打中我,但是却把我身后的卷闸门砍出一道「x」形状的裂口,我甚至能从裂口处看到外面丧尸外皮腐烂的半个头骨。 我此时的状况是斜躺在地上,416掉落后一路滑到了车底下,而蝙蝠怪离我只有不到3米的距离。 我抽出腰间的手枪朝着蝙蝠怪的头开了两枪,子弹打在头盔上弹出一个小火花,而蝙蝠怪却毫发无损,它丝毫没有停留的举起刀刃手臂往前一步准备挥向我,我急中生智赶忙降低枪口瞄准了它的膝盖,仅仅只是一枪就打破它的平衡,使得它一下子摔倒在地。 只要是双足站立的动物基本都逃不过膝盖受伤就会失去平衡的致命缺陷。 趁着怪物倒下的间隙我起身翻过了汽车,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打算呼叫特里掩护,但是却看见大量的丧尸从长条办公室涌了出来,其中为首的两只像金刚狼的哥哥锯齿虎那样的飞奔着,不论形态还是姿势都异常的熟悉。 「毒液???」我和身边的里昂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这家伙不就是之前被我烧死的毒液吗? 没时间给我思考了,我赶紧趴下去找到车底的416,然后就在车底的位置对着蝙蝠怪那边开了两枪,步枪子弹比手枪穿透力高多了,也不知道打中了它什么位置,只听见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后一个弹跳又回到了那堆金属支架中。 「快上车!」老猫一边探出身子朝着毒液射击一边大喊着,脚还一下一下的轰着油门。 雅米拉先坐上了副驾,里昂打空了子弹,一边往车这边靠近一边往弹仓里面塞入霰弹,特里则举着轻机枪杀红了眼,此时的他脚边已经有一大片的弹壳了,还依旧有弹壳不断的从机枪退弹口弹出落在地面上。 我和里昂靠近了汽车后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跑车相比于轿车来说乘员空间明显是小很多的,老猫和雅米拉已经占据了前排的座位,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只能坐在后座,而这辆车的后座空间别说三个人了,估计坐一个特里就差不多了,我俩肯定是挤都挤不进去。 特里和老猫还在举枪持续点射,两只毒液一时半会还不会直接攻击,我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直接跳上汽车尾箱,用腰后的短刀刀柄上的破窗锤把汽车的后窗两三下砸碎了。 「里昂!」我喊了一声后举起枪朝蹦来蹦去的毒液射击,里昂看到我打碎了车窗,心领神会的两三下爬了进去,身体在外,腰部以下留在车内,用这样的方式继续举枪射击。 「特里!」特里看了我一眼,收起了机枪两三步就跨上了车,他一踩上汽车尾箱,整个车屁股猛的往下一沉。 好家伙,这块头得多重啊? 特里往放下机枪往车里爬的过程也才6秒的样子,也就是这短短的6秒没有机枪的火力压制,两只毒液非常聪明的同时朝还在车顶的我和特里发动了攻击。我反应不及一下子被毒液扑倒然后互相纠缠翻滚着从车头部位掉了下去。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毒液战斗了,它们的战斗方式我或多或少有些了解,这一次缠斗我并没有让毒液占据明显的上风,它想咬我,但我却用手肘死死的顶着它的下巴,让它无法得逞。 只可惜时间并不在我们这边,我挣脱开毒液想要控制的右手,抽出腰间的手枪,以20公分的距离撩枪的方式朝着毒液的脑袋开了一枪,毒液低头咬我试图咬我躲了过去。我又把枪口修正一点又开了一枪,毒液一个仰头又躲了过去。 这他妈什么神仙对手? 毒液应该知道手枪的威力,它躲过两发子弹后也不打算继续和我纠缠,它用力拽着我胸前的背包带猛的一甩,我整个身体被他甩得撞到了汽车车门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咚」。 里昂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看到我的战况不利,就转移枪口朝着正打算继续扑向我的毒液开了一枪,这一枪毒液躲闪不及,大半个身体被近距离的霰弹崩得碎裂开来,随后重重的撞在卷闸门上。我赶忙举起手枪朝着它的脑袋连开了几枪,直到毒液连身体颤抖都没有了才停止。 我们双方都有致对手于死地的技巧,一个小小的错误就会导致战场局势瞬间扭转,高手间的胜负也就只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办公室依旧有稀稀拉拉几只丧尸跑出,还有一只毒液和一只蝙蝠怪在一边伺机而动,在这个仓库呆的越久越对我们不利。我赶紧爬起来,捡起掉落在一边的416,然后爬上了车尾箱,老猫挂上倒挡,一脚油门使得我整个人靠着惯性塞进了车里,然后他又挂上前进档一脚油门撞开了卷闸门上的缺口,碾过门口的丧尸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我大半个身体还在车外,双手被里昂和特里死死的抓着,我们一车人就这么逃出了仓库,沿着之前来的路线往回走。 「那是什么?」里昂指着车辆后方不远处的一个影子,又是大雨又是浓雾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是这个姿势和毒液有几分相似。 好家伙,居然这么执着的吗? 「管它什么给一梭子就老实了。」特里拆下打空的弹箱,又从腰边的大兜兜里掏出一个装在枪上,然后把弹链放上去,盖上盖,「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 一系列的换弹操作之后,特里才扣下扳机开枪,追逐的黑影听到枪声后明显老实多了,但根本没给我们庆幸的时间,蝙蝠怪从天而降准确的砸在了汽车顶,顿时车顶被压扁,周围的玻璃全都碎裂开来。 此时特里还趴在尾箱上朝着黑影射击,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爬在车顶的蝙蝠怪一刀给刺穿,尖锐的刀锋就像《星河战队》中的臭虫步兵一样,将穿着厚实的特里狠狠穿透。里昂也在下面以极近的距离对着蝙蝠怪敞露的肚皮连开了两枪,第一枪打的蝙蝠怪肚子上破开一个大洞,连肠子肝脏和脊椎骨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第二枪把脊椎骨都崩断了,蝙蝠怪就这么带着特里一起翻下了汽车。 老猫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我和里昂赶紧跳下车去查看特里的伤势,特里捂着肚子张着嘴,嘴里吐出鲜红的血,一节肠子从他的手缝中滑落出来。 「嘶嘶咔咔咔」的声音还在周围响起,就连滂沱的大雨也无法遮住这种死神的哀嚎,看样子毒液还在周围徘徊,这里并不安全。 第28章 警局基地·14 大雨依旧,几个人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 我两三下解开了特里的防弹背心,发现原本要搭配插板使用的背心里面根本没有插板。我抬头看了一眼里昂身上穿着带有插板的防弹衣,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特里……你感觉怎么样?特里……回答我……」雅米拉跪坐在地上,身体探过来一手压着特里的伤口一手摸着他满是血污的脸。 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赶紧扯下特里的裤子,用剪刀把裤子裁成两段,然后当做纱布分别捂住伤口的前后两面,再用腰带将其固定。 「装弹!」老猫已经打空了一个弹匣,毒液很可能找这个空挡发动攻击,我赶紧拖着特里送回车内,里昂也捡起轻机枪爬回车里,准备好后,我用力的敲了两下车顶,收到信号的老猫一脚油门带我们逃离了这个地方。 影子还在不远不近的追逐着,由于大雨和浓雾,老猫没法把车开得更快,我一只脚卡住前座的靠背,一只脚跪在尾箱上,举起手里的416对着黑影瞄准并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一声的枪响,黑影不断的变化着和汽车的相对方位与距离。 「没打中?」里昂问。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我盯着黑影回答道。 没等我说完,黑影一个翻滚之后消失在了雨雾之中。 威胁消失,我和里昂长吁一口气后将下半个身子坐进车内,而上半身只能待在外面吹风淋雨。我扶着特里的头,特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量鲜血从特里的肚子位置冒出。 「老猫,你身上带有应急治疗包没?」我对着前座的老猫喊着。 「有,等我停好车。」老猫说着,开着车拐进了道路边的人工树林,在一个蘑菇形态的大型雕塑边停下。 我们七手八脚的把特里从车里抬了出来,然后放在可以避雨的雕塑下,老猫从背包里取出医疗包,从里面找到纱布和药品之类的东西。 「呃……咳咳……」特里咳嗽了两下,又一股鲜血从特里的嘴里咳出来:「枪……枪……」 「这里这里。」里昂将特里的轻机枪递了过来,我赶忙抬起特里的手让他握住枪把。 「嘿……嘿……」特里非常大口并且卖力的喘着气,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特里的身体因为呼吸而起伏。 老猫取出了纱布,还没来得及给特里绑上,就看见特里呼吸的起伏越来越小。他就这么看着我,嘴巴动了动,不知道想说什么,最后眼睛中的光芒消失,瞳孔涣散,就连眼皮也没来得及闭上就停止了呼吸,握着轻机枪握把的手也无力的甩了下来。 「特里……」雅米拉跪在特里的脚边扑倒在特里的怀里痛哭起来。 我叹了一口气,让出了位置给雅米拉,就这么呆傻的站着看着特里的尸体,看着特里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 远处一个闪电短暂的照亮了周围,随后一阵让大地都颤抖的炸雷声掩盖了暴雨的哗啦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在危险的地方。」我对老猫说。 「知道……我知道……」老猫点着头,双手撑着腰看着雅米拉。 「里昂,拿起机枪,我们戒备。」我回到车上拿出416,里昂也捡起地上的轻机枪查看了一下备弹。 大雨还在下,浓雾依旧,旁边汽车的车灯灯柱将漫天的雨线照耀得非常清晰。特里全身湿漉漉的躺在雕塑下,雅米拉趴在他身上哭的脸上根本分不清雨水和泪水。这样的场景让我再一次想起初遇的少女樱桃,她曾是那么的信任我,跟着我,而我最后能做的,只是用手抚上她未闭的双眼。 要我说丧尸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非常不知道看时候,正当雅米拉还沉浸在悲痛中时,旁边不远处响起了丧尸的低吼,看样子数量不多,但毕竟视线太差,真要打起来恐怕还会有人伤亡。 漫天的大雨我也看不清具体的数量,只能再一次催促老猫。老猫几乎是用抗的方式将雅米拉拖进了汽车,我坐进了驾驶座,里昂拿着轻机枪坐进副驾。我最后看了一眼躺倒在雕像下的特里,然后就这么开车离开了这个悲伤之地。 刚才的闪电让我大概看清了我们的位置,应该是两条环线交叉的环形立交桥下的绿化带中。我握紧了方向盘,控制着汽车沿着我们之前走过的环线道路往回开。之前蝙蝠怪跳上车顶的时候把车窗全都砸碎了,我前面的挡风玻璃也碎了一大块,好在碎的位置比较微妙,对视线上没太大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越来越小,雾气也似乎变得比以前淡了不少,就在汽车下了环线进入到市区,准备绕过之前的步行商业街的时候,我发现前方的一个店铺里有比较明亮的灯光。整个世界都一片黑暗,唯独这里有亮光的存在,显得十分的扎眼。 「去看看?」我对后面的老猫说。 「去,你来指挥。」老猫淡淡的回答道,可能还没从失去特里的悲痛中缓过神来。 男人的伤心不太会和女人一样歇斯底里,但是这种痛楚和女人是一样的。 城市道路上相比环线明显的热闹不少,不仅到处都躺着各种姿势的尸体,道路的两边还停了不少汽车,有的汽车车窗已经被砸烂,有的被喷上各种颜色的涂鸦,有的4个轮子都被扎破。两排少说几十辆井然有序停放的汽车中,恐怕只有一两辆幸免于难。 我驾驶着肌肉车缓慢的行驶在道路上,虽然一地的尸体随处可见,但周围并没有发现活动的丧尸。我将车停在靠近灯光店铺的路边,然后拉上手刹,从安全带的位置拿出枪下了车。 我们下车以后先查看了枪械的备弹情况,此时的雨已经非常小了,雾气也比较淡,我们离那间店铺大概有百来米的距离,能够非常清晰的看见店铺里的亮光似乎是一个亮点发出的,估计应该是台灯之类的光源。 我对里昂做了一个手势,以他为先锋,我和老猫随后跟上。里昂点点头,举着霰弹枪对着发光的店面行进,我跟在身后,并且让雅米拉守在店门口以防万一。 这里是一家大型的高档服装店,偌大的店面就中间和周围一小圈的位置摆放了一些样品服饰,一辆大轮毂的皮卡车撞穿了店面的落地窗一头载进了店铺的收银台,车辆似乎已经熄火了,但是钥匙并没有抽掉,所以改装过的大灯依旧在工作,而且亮度非常高,把整间店铺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我们万分警戒的靠近店铺,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皮卡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司机,看样子已经死了。 「这会不会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皮卡车?」我问老猫。 「看上去挺像。」老猫说着举着枪靠近了皮卡。 「等等。」我叫停了打算开门的老猫:「你找地方掩护,我来开。」 老猫点点头,然后后退几步找到一个展示柜,将加长了枪管的m4搭在柜子上。 我走到皮卡边准备开车门,里昂马上举起手里的枪瞄准了驾驶座。 我看了老猫和雅米拉一眼,准备好了之后猛地一下打开了车门,司机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尸变。我将416收起,抽出腰间的手枪抵在尸体的脑袋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尸体从驾驶座拖下来让他平躺在地。 这是一个有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五短身材,挺着一个大肚子,发灰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我蹲下身子用手指抵在男人的颈动脉探了一下,确认了他的死亡。 地上的尸体那么多,多这一个并不会让我的心态有所波澜。 我坐进了皮卡的驾驶座,发现这辆车居然进行了比较深度的改装,除了一眼就能看到的加大轮毂和各种灯之外,还有诸如绞盘,竞技杠,以及驾驶座内一排的不知道具体作用的按钮,咋一看跟飞机驾驶舱一样。 「我们捡到宝了。」我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确认死亡的男人猛的弓起了身体,眼睛瞪大,嘴巴里吐出白色泡沫,四肢开始疯狂的抽搐。 糟糕,这是在尸变。 我赶紧爬下车,为了等会战斗不伤及皮卡,我拽着男人的脚将它拖到大厅中间,举起手里的416朝着男人弓起的肚子开了两枪,子弹穿透了男人的肚子打在了地面上。 男人并没有因为这两枪而改变什么,里昂举起手里的霰弹枪靠近后朝着男人的脑袋近距离开了一枪,顿时火花四溅,男人的脑袋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地的凹洞和碎肉。到底是近战王者,关键时刻还是霰弹靠谱。 男人缺了脑袋之后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一次应该是死透了。 打死了丧尸之后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皮卡车上,任务进行到这个阶段可以说是超额执行,我们把两辆汽车开回去老头应该不会计较我上一个任务的无功而返了吧。 「老猫你来……」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老猫扣动扳机,m4a1发出了「嘭」的一声清脆的枪响,之前被我们爆掉脑袋的丧尸中弹后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并没有倒下。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站起来了? 见丧尸还顽强的站着,老猫连续扣动扳机,一发一发的子弹打在丧尸身上并且穿透了身体,它身后的展示架和玻璃装饰被打得碎裂开来,碎渣洒落一地。 在中了十多枪之后,满身弹孔的丧尸跪了下去,但还是没有倒下。 「这是个什么鬼玩意?」老猫感叹着说道。 枪都打不烂的丧尸,我们还可以用什么办法? 里昂一颗一颗的往霰弹枪里装子弹,装满后再一次靠近丧尸,就在这时,丧尸缺了脑袋的脖子处钻出来一个肉鼓鼓的东西。 我赶紧招呼里昂后退。 圆溜溜的肉瘤子从脖子处钻了出来,然后像一个再一次长好的脑袋一样被脖子支撑起来,难不成这玩意的脑袋可以无限生长? 「我他妈倒想看他能长几个。」老猫也没打算给他重新长出脑袋的时间,连续几枪射击有一半打在了新长出来的脑袋上。 肉瘤中了两枪之后开始不安的扭动,随后「啪」的一声居然像一朵花一样绽开来,花蕊的位置伸出三根又细又长的肉肠一样的东西,以非常快的速度从丧尸的体内钻出来,最终居然有十多米长,像蚯蚓一样扭动着。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们几个都呆住了,这是又解锁新的怪物图鉴了吗? 没等我们楞上几秒,三根肉肠触手忽然同时做出蛇要攻击敌人时的准备动作,而且目标看上去正是刚才一喷子将脑袋打碎的里昂。 「小心!」我朝着里昂喊道。 里昂明显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后退着正准备往皮卡车后面躲,三根触手同时发动攻击,攻击方式也和蛇一样往前突进,结果三根触手非常有默契的同时击中了里昂的胸口,强大的推力直接将里昂撞得飞起并重重的砸在皮卡车的尾箱上,发出非常大的「嘭」的一声,和刚才打碎丧尸脑袋的霰弹枪声如出一辙。 攻击完里昂,触手们收了回来,然后又齐刷刷的看向我。 这时我才发现,这几根触手的头部,居然还有吸盘一样的部位,而吸盘里面是一排排的尖锐牙齿,如果被这玩意咬到手,估计分分钟骨头都给吃的一干二净。 触手们又像刚才那样做好了攻击准备,但是这一次躲在货架后面的老猫先发制人,连开两枪击穿了一根触手的根部位置,大量的血红色的黏液从根部位置喷出,这一根触手也在扭动几下后像晒干的豆角一样瘪了下去。 看来这玩意的优势就是攻击距离远,但劣势和所有丧尸差不多,只要是肉做的,就能被枪打穿。 我赶紧一个翻身躲到皮卡车前,并且在一堆塑料模特中间找到了昏迷的里昂。我摸了摸里昂的肚子,又硬又厚的插板被打的凹了进去,但是里昂似乎没有受什么伤。 这家伙的命真他吗硬。 第30章 警局基地·16 将里昂安顿好之后,我又回头看向老猫。此时肉瘤花把断掉一根触手的气都撒在了老猫身上,剩余的两根触手中一根伸长了缠绕在大厅的柱子上当做支点,另一根像根钢鞭一样狠狠的甩向老猫,老猫一个侧翻躲开了鞭子,这一鞭子则甩在展示柜上直接把结实的木质柜台劈成两半。 鞭子仿佛有灵性一般追着老猫甩打,老猫被压制得一直后退,周围的模特,围墙,装饰用的铁栏杆像纸糊的一样被触手鞭子甩得支离破碎。尤其是那一排铁制的护栏,触手鞭子甩过去将它们连根拔起,护栏中间的铁柱子都被甩得断裂开来,这一鞭子要是甩在老猫身上,估计能直接把他打成两截。 这玩意到底是不是肉做的,怎么这么大的威力? 趁着触手的注意力在老猫身上之时,我举着416侧过身子瞄准肉瘤花,在瞄具的加持下,我连开几枪准确的将追杀老猫的触手根部打断。 我本以为这将会是战斗由被动到主动的转折点,却没想到之前缠在支柱上的触手一下子甩了过来,我赶紧猫在车身后面才躲过一劫,然而触手狠狠的甩在了地面上,重重的「啪」的一声,地面的纯白色的地砖被甩得断裂开来,地砖的碎片像手榴弹的弹片一样飞溅到我的身上。 这样的破坏力,就算是真的钢鞭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此时人多力量大的优势体现出来了,趁着触手的注意力在我身上时,雅米拉在一边用手枪支援射击,打在地砖上的触手急速的收回,我看着眼前破碎的地砖,这惊人的破坏力,让我顿时明白再这么继续下去还会有人要受伤。 我将自己的416放在里昂身上,将他腰间的短管霰弹枪抽出来,然后朝着他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也不管他是不是醒了,我就这么猫着腰往肉瘤花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抽出腰后的短刀。 肉瘤花最后的一根触手又开始袭击雅米拉,我绕后时它也一直没有发现我,我一个箭步上前助跑起跳举起手里的刀直接砍向了触手的根部。 这样的力道,如果这一刀砍中一个人,我估计保底能从他的肩膀砍到心脏,如果刀再锋利一点,砍成两半不是问题。但是我手里的刀此时一点力都使不出来,砍在触手上就像砍在包裹着铜丝网的高强度复合材料的橡胶管上一样,这个触手居然只是受到了一点划破皮的外伤,而锋利的刀刃居然被触手的内部肌肉给弹了回来。 这种严重违反我的预料的结果让我当场呆住了,此时触手也发现了我并且紧急抽回,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抽出腰间的霰弹枪抵在肉瘤花的花蕊上连开了两枪。 第31章 警局基地·17 「你就是个混蛋!你还好意思和他称兄道弟?」托马斯夫人生气的将手里的抹布扔到老猫的脸上,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牢房门。 「这种事情,老头让你来做?」我问老猫。 老猫无奈的点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大家都散开,其他人见没什么戏看也都散去了。夫人的反抗毫无意义,最终,基地给出了一些食物的补偿之后,托马斯夫人还是哭哭啼啼的搬去了平民区。 公平吗?我不觉得,毕竟特里就死在了我的眼前,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给托马斯一家最高级的礼遇。但现在是末日世界,资源匮乏,有用的人员有限,只靠善良和人性,是撑不起这么大一个聚落的。老头如果不这么做,就只能抱着公平和平等去饿肚子,去被丧尸当成美餐。 接下来的两天无所事事,实在闲的没事干的我跟着巡逻队出去了几次,队伍只是在比较安全的地方查看了一些防御设施是否正常运行,路上也并没有遇到丧尸或其他被称为掠夺者之类的敌人。这两天过得和之前在基地的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让我感觉诧异的是托马斯一家的事件过后我再也没看到过老猫和雅米拉,想聊会天都看不到人。 从餐窗领到的午餐依旧是清汤寡水的烤土豆和面包片,有时候我得搭配点珍妮牌野猪肉才能咽下去,想想那些没有罐头可以吃的平民区,同一个世界的人,差距还真就不是一般的大。 我和里昂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就被老头紧急找了过去,这一次联系我们的人居然是一个叫康娜的黑人女孩,顿时让我觉得今天的情况恐怕不一般。 我们来到指挥所,见到了日益消瘦的老头,老头身边当初齐刷刷的壮汉此时也只剩下两个了。 还没等我们站稳,老头就让其他人出去,顺便还把门关上了。我和里昂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坐在了老头面前的桌子边。桌子上放了好几个空酒瓶,唯一一个不空的酒瓶中也只剩下一两口的量了。 一阵沉默。 老头颤颤巍巍的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自己先看了一眼,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翻转过来,缓缓的推到我们眼前。 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两行字:想要活口,拿十箱罐头和十箱弹药来换。 我疑惑着伸手翻开了照片,然而看到照片的内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仿佛被谁狠狠的敲了一锤子。控制欲望和怒火是特工训练的基本课,可此时我觉得这种课程不及格也罢。 照片由于对焦没对好所以比较模糊,应该是随意拍的。上面是两个鼻青脸肿,满身淤青和伤痕的人,两个人衣服都被剥了,只留下最里面的内衬,其中男的被绑住了手脚,用胶布贴住了嘴巴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女人犀利坚韧的眼神盯着摄像头依靠在男人身上护着男人的身体,虽然她也被绑住了双手,但是双脚自由,嘴巴也没堵住。 女人是雅米拉,男人看不清脸,但不用猜也知道是老猫。 我此刻知道为什么老头会颤颤巍巍的了。 「这什么意思?」没等我反应过来,里昂激动的站了起来。 「搜索队找到了一处疑似掠夺者的基地,我派了一个探路小组去查看情况,由老猫带队,成员是雅米拉,齐内尔,多隆。」说着老猫有点踉跄的站了起来,用棍子在地图上指出了位置:「到现在两天了,一个人也没有回来。」 「难怪这几天没看到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去?」我说道。 「只是去探探虚实,正式战斗时我打算多派几个人去……」老头叹了一口气,拿起眼前的酒杯仰起头想要喝一口,却发现杯子里其实什么也没有,完全没有了我当初刚来时的那种睿智和压迫感:「最近战况连连失利,我已经损失了好几个核心成员了。」 「我看基地里不是还有好几个腰里别着枪的人在走动吗?那些人不能用?」里昂不解的问。 「那些是洛里帮的成员,和我有矛盾,我信不过。」老头用简单的一句话说明了情况,但里面的故事我差不多也能猜到七八成。 看样子这个聚落比我原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废话不多说,我提供给你们最好的装备,请你们务必将这些人带回来,一个也不能少。」老头抬起头,眼神中又恢复了一些神采:「我将我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看这老头的眼神,这个恐怕并不是一句客套话,虽然就算我们失利老头肯定还有能够组织的人,但是如果我们再回不来,给基地无疑会带来沉重的打击。 「放心吧。」我将照片推还给老头:「不管是什么人干了这些事,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老头提供的东西确实很实在,首先就是我们之前开回来的肌肉车。车身加装了钢板和防滚架,车窗部位安上了玻璃,并且装上了防护网,后排的座位被拆掉,变成了存放弹药和装备的空间。整辆汽车俨然成为了小型的移动堡垒,开着这样的肌肉车在充满丧尸的世界里闯荡,炼狱难度一下子就降低成为了新手难度。 除了这辆车和一些弹药手雷之外,老头还给我们每人准备了一套防具,包括一件带插板的战术防弹背心,一套护臂护膝和护腿,以及一个拾音降噪耳机。 在所有的战术装备当中,这个耳机可谓是开挂级别的宝贝了。不论古今中外,在战斗中信息的获取绝对是重中之重的一个因素,正所谓万事不明,信息先行。而拾音降噪耳机就是战场中扩大信息收集的绝对利器,它的作用是被动的减少使用者听到的尖锐声音,比如枪声,爆炸声;而放大听到的细微声音,比如脚步声,呼吸声,拉栓声等等。可以让我们拥有比听觉丧尸更加敏锐的耳朵,只需要依靠声音,就能隔墙听到敌人在哪里,在干什么。 穿戴好装备,备足了弹药,最后检查一下武器,我和里昂将物资装进停放在警局大厅的装甲肌肉车的尾箱中。 「还有这个。」老头看着我们做完准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柱体:「这个是我自己出的。」 「抑制器?」我接过圆柱金属块看了一眼。 「安全回来。」老头说。 「你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了,放心吧。」我故作轻松的回道。 老头笑了笑,然后走近我,将我没拉直的衣领拉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雅米拉和老猫,才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我点点头,和里昂一起坐进车里,然后扭动钥匙发动汽车,一阵点火后勾出强劲有力的引擎咆哮声。警察局的大门缓缓的打开,我将档杆挂入1档,轻踩油门驶出了警局的大门。 直到大门被关闭的那一刹那,老头还在眼神凝重的看着我们行驶的方向,看样子这一次老头的希望还真就捏在了我们手里。 第32章 临别饯礼·1 天空晴朗,雾气稀薄得几乎察觉不到,就连离我们几条街道之外的高楼我也能清晰的看见它已经有些颓废的玻璃墙和破败的窗户。道路两边的绿化带,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有些参差不齐,大街上的落叶已经将地面铺了一层,把一些尸体掩盖了起来,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死了很久的,而哪些又是刚刚才倒下,有重大的尸变嫌疑。 午后的阳光略微有些温暖,我开着车在铺满了落叶的道路上行驶。原本一吨多重的肌肉车在进行了装甲改装之后几乎达到了3吨,行驶起来略微有些打滑,方向盘也有点难以转动,不过这些只是控制上的些许不便,和加厚的装甲比起来完全可以不值一提。 「接下来什么计划?」里昂一边检查霰弹枪的状态一边问道。 「万事不明,信息先行。我们得先把那个地方的情况摸清楚,不过摸清楚之前我也先弄点工具,不然恐怕没有机会找工具了。」我双手握着方向盘,非常冷静的说。 我凭着记忆将车开到了之前的步行商业街,然后缓慢的把车停在那家大型户外用品店边。此时的店铺早已没了当初的气势,一楼的落地窗全都碎了,里面的展示柜也倒了,之前整整齐齐摆放的商品此时也洒落一地,被三三两两的丧尸无意识的踩踏着。 下了车,左手边就是之前被皮卡撞倒的首饰店。我从车后拿出416,检查备弹之后,将口袋里的抑制器拿出来装在了枪口上。 抑制器在这个岛上并不多见,虽然我没有调查,但其实也不难猜到其原因。即便是不禁枪的国家或地区,绝大多数也会禁止抑制器和30发以上的弹匣的使用,甚至有些地方不禁长枪步枪,但是禁短枪手枪,原因是手枪和抑制器这些东西的隐秘性太高,会使得犯罪的成本降低,从而导致枪支滥用而得不到有效控制。 警队不是杀手,很多时候处理暴力事件并不需要用到抑制器,所以我估摸着这个东西很大概率是老头的个人收藏。 我举起枪,瞄着户外用品店内的丧尸扣动了扳机。装上抑制器的枪声,像是手持竹条狠狠的甩在金属实心圆柱体上所发出的声音,不但声音大幅减小,而且也没有了枪声那种崩涌澎湃的厚重感觉,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掉落到了地上。 第一只丧尸被我射穿了喉咙和颈椎,它原地抽搐了几下后笔直的倒了下去。其他的丧尸在我开枪之后纷纷抬起头看向我这边,显然还是听到了枪声,只是它们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正在分析这是什么东西的声音。 有几只丧尸歪着头张着嘴朝我走了过来,我雨露均沾,每一只都赏了一颗子弹,倒地抽搐的我就抽出短刀给他加餐。 「看看有什么能用的,都拿走。」说着我先走到工具用品区,随便拿了个大背包就把望远镜、绳子、钩锁、速降带、登山镐之类的塞了进去。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我把感觉能用的东西装满了两个大背包,和里昂找到的东西一起捆好固定在汽车顶的支架上。此时的用品店一片狼藉,店主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用一把双管霰弹枪死守着的心爱的店铺和皮卡车,就这么被我扫了个精光,连车带货都跟了我姓。 工具准备足够了,我们就得去获取信息了。 我开着车,里昂看着地图,我们两沿着地图的标示来到了目标地点的大概范围。我将车停在几条街道之外,通过望远镜,我们看到老头指示地点是一个比较小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有一栋三层楼高的,非常有英伦气息的,很像电影中出现的邮局之类的建筑,看样子我们的目标大概率就是这个英伦邮局了。 「拿上枪,我们近距离会会这帮家伙。」我开着车往花园方向驶去,里昂也转身到后座拿到我的416。 车辆沿着公路稳稳前行,很快就靠近了花园路段。花园外围是一圈双向四车道的公路,公路的外围全是大大小小的店铺,还有摆在户外的太阳伞和桌椅,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卖热狗烤饼的那种推车商贩,看样子这里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前应该是一个非常繁荣的路段。 不过此时这些店铺无一例外都被砸的稀烂,粗略看一眼,几乎所有商品都被洗劫一空,就连和末世毫不相干的儿童玩具也没能幸免。 就在我们围着花园行驶之时,我能看到花园的围栏里有不少的人驻足观望,他们有的正在干什么劳动,有的则拿着镶嵌了钉子的木板球棒之类的武器。而中间的英伦建筑里,除了少数几个窗口被水泥和砖块封好只留出一个射击孔当做碉堡之外,大部分的房间都是床或桌椅。整个花园系统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易守难攻,唯一可以说不足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些人的武装水平有限,持有制式枪支的是极少数,大多都是自制枪支,而更多的还是拿着刀枪棍棒这些东西。 看到这种景象,差不多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为了避免对方起疑,我们不方便过多的停留,我开着装甲肌肉车在围着花园公路绕了大半圈之后找了个就近的路口行驶出去。 这点信息还不够,看附近能不能找到比较高的位置可以看到地面的全景。 我将车停到离花园两条街远的地方藏好,在车尾箱中拿上简单的装备装入背包,然后把鸭舌帽反戴,将挂在脖子上的拾音降噪耳机戴在耳朵上。 关上车尾箱,我和里昂两个人步行一路靠近公园,正好在公园的正门位置找到了周围适合观察的建筑。 这栋楼是一家大型商场,面积比较大,但是不算高,只有六层楼。从正面进去无疑会遇到成批的丧尸,今天的身份并不是丧尸杀手,所以我们选择走侧面的消防通道。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直接登上了商场的楼顶。 打开楼顶的门,我往靠近花园的那一边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不上去吗?」里昂显得有些急躁,这也难怪,自己心爱的女人此时正在一伙不明身份和意图的人手里,换我我也不能静下心。 「别急,万事小心,贸然行事有可能功亏一篑。」我打开门,用望远镜看了看四周。 这个平台上的遮蔽物挺多,尤其是广告牌扎堆,我们可以很好的隐蔽在其中观察下面花园的情况,周围能够轻易偷摸着观察我们的地方只有两个街区之外的一栋非常高的大楼,只要我们躲藏的够好,即便有人在楼里往我们这边看,也不是轻易能够看清的。 我走出门,挥挥手示意里昂跟上。 我让里昂做好警戒,我自己找了个招牌灯的间隙处放下装了装备的背包,然后取出望远镜。怕太阳光照在我的镜片上产生反光,我将之前零元购拿到的遮光布剪出一小块在中间掏个洞盖在望远镜上,没办法,户外用品毕竟不是军品,有些东西我们还是得自己动手。 隐蔽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准备发动处于劣势的不对称攻击的人,一旦脱离了隐蔽的保护,再厉害的走位和枪法也是白搭。 用望远镜往下看去,花园整体面积不大,大半个足球场的样子,中间至少有六七成的面积是那栋英伦邮局风格的建筑,而建筑之外的区域,原本是花草亭台,而现在到处堆放着诸如轮胎,汽车零件,破铜烂铁等等在末日世界可以利用的残料。原本的一个英伦尖顶的凉亭,也被木板和铁杆改造成了一个瞭望台,此时瞭望台上站着一个拿着望远镜的人。 这个人里面穿着休闲的便装,外面用一些皮革金属之类的东西自制了一套外观很奇怪,勉强算盔甲的装备,虽然看上去不咋地,但是如果用来防御丧尸的话,这种盔甲几乎可以称为青铜圣衣了。 这个观察哨非常的警惕,不单单只是看着路面,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周围的屋顶,尤其是我这边。看样子我这个地点选的有些大众化,是个人都知道藏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英伦建筑的屋顶上有个不大的平台,旁边圆锥形的屋顶有个门可供在平台上进出,不过这个平台此时并没有人看守,看样子可以当做一个切入点,只是要怎么上去,这个问题恐怕得思考一下。 和人战斗不比无脑冲的丧尸,人类是有智慧,有目的,有战术的敌人,他们会运用自身所了解的知识,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获取胜利,甚至在自己处于不利局面的时候还会使用诈降,诱骗等手段,所以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外围花园的情况基本上摸清楚了,我和里昂交换了一下信息和意见,得出了一个比较符合当前局势的计划。 里昂装作去交赎金换取人质,主要任务是尽量的拖延交流的时间,如果不成,尽量脱身,如果连脱身都做不到,那就老老实实被擒,但是制造动乱以吸引注意力。我则想办法从屋顶的平台进入到建筑部内,从上往下清空建筑,或者视情况救援人质。 这个计划不确定的因素非常多,但是目前也只能做到这点,按照我以前的职业习惯,建筑内部的结构我是一定要搞清楚的。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见机行事,好在敌人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应该不会太难。 为了提高里昂的成功率,我把车上重要的东西都放到了这边商场的屋顶上来,让里昂开着装甲肌肉车前去谈判,贪得无厌的掠夺者至少大概率不会对里昂下死手。 我找出之前户外店拿到的抓钩,用登山绳系上,登山绳非常的结实,吊几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又将一些医疗用品,和较少的食物清水装进包里,等下找到老猫和雅米拉之后这俩人肯定还受着伤饿着肚子。 戴上橘黄色的补光护目镜,检查了一下武器备弹和身上挂在的如荧光棒、绑带扣锁等装具,确认无误之后,我用木棍敲了两下屋顶上的无动力风帽,这玩意金属的,敲击声音不大,但足够楼下带着耳机的里昂听到了。 可惜岛上电磁干扰,不然用电台通讯的话成功率会更高。但我们没有,敌人自然也没有,我反而能利用这一点扩大自己的长处。 里昂开着车轰着油靠近了花园,装甲车和v8发动机的美妙咆哮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我没有抓钩发射器,只能像西部牛仔那样将抓钩甩过去。好在我也有一些这方面的经验,第一次尝试就成功勾住了对面的平台。 穿好绑住身体的速降带,将手里的登山绳系在风帽上,然后拉了拉绳索确认紧实度。 有了耳机的支持,我不用看就知道楼下里昂和对方已经在花园的另一边近距离接触了。我将安全绳扣在登山绳上,然后跨上平台的边缘,深吸一口气,抓住吊索滑轮往前一跃,整个人沿着登山绳滑向了对面的英伦建筑平台。只是登山绳毕竟不是吊索,滑到半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不过也不打紧,我就这么双手双脚攀附在绳子上,一点一点挪到了英伦建筑的屋顶上,成功登陆。 拆下安全绳,轻拉拉机柄检查一下416的备弹,我将胸巾拉起遮住口鼻,举着枪轻轻推开了圆锥屋顶上的门,确认没有绊线诡雷之类的危险之后,然后悄咪咪的跨进了英伦建筑的内部。 要不我说这是一群乌合之众呢?这么明显的突进地点居然连一个守卫或者绊线都没有。想不到我一个身经百战的专业特工,居然要和这帮家伙玩过家家。此时此刻忽然想起了关二爷的一句非常霸气的话:「只可惜我这青龙宝刀,竟要斩你这无名鼠辈。」 第33章 临别饯礼·2 天色相比之前暗了不少,目前应该是快接近黄昏的状态了,如果是正常社会,此时大家基本都在摸鱼度过最后的时间,就可以打卡下班了。 天色不亮,建筑里面更加暗淡,我带着补光眼镜才能勉强看清一层层的阶梯具体在什么位置。沿着向下的螺旋梯走了几层,就听见下面一阵略带慌张的脚步声,我赶紧停住并靠在墙上。 「卧槽,门口有装甲车,快去看看。」几个人说着往楼下跑了去。 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我又起身继续往下走,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门洞。探头看出去,建筑的内部结构类似于电影中欧洲贵族的那种大家庭所住的房子。建筑两边是房间,房间出来是一圈走廊,而这一圈走廊所围住的地方是空的,伸头越过走廊的木质护栏看下去可以直接看到一楼的大厅。 此时的整栋建筑内处于停电状态,所以我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有放着柴火在燃烧的油桶,闪烁着的火光照耀着它所负责的那一片区域,住在里面的人就是靠着这点火光当做照明。 看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抓个人问问具体情况,然后拿出杂物袋中的胶带,拉长了裁成一小段一小段,贴在杂物袋的内壁上备用。 我举枪贴着房间的墙壁走着,走廊的地面非常脏乱,垃圾倒不多,只是一些柴火燃烧后的灰尘,以及一些劈柴所产生的碎木片之类的,这些碎木片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我从杂物袋里掏出一个手心大的圆镜,晃动着圆镜的角度,我可以不探出头就看清房间里面的情况。 借着柴火油桶的光,我能看见房间内空无一人,看布局原本应该是设计用来当做员工寝室的,但现在里面堆了一些杂物,只有两张床还保留了原本的功能。 正当我收起圆镜准备探查下一个房间时,最里面的一间房子急急忙忙有两个人要走出来了,我赶紧闪身躲进了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两个人脚步匆匆,一边说着赶不上了之类的一边往我这边走。就在他们路过门口的时候,我捡起地上一根木棍用力敲了一下房门,然后又丢到杂物堆中。 「咚咚」两声之后两个人停下了对话和慌乱的脚步,明显是被声音所吸引了。我将416靠墙放着,自己抽出短刀和手枪躲在门后。 「你听到了?」一个人问另一个人。 「有人敲门?」另一个人回答。 「应该是鸡皮佬那家伙东西又没放稳。」这人回答着,轻轻打开了房间门,房间里一片黑暗,估计他也看不到什么。 「别管了,这不常事么,什么都没有,走吧,赶不上了。」催促的人一边抱怨一边往螺旋梯走去。 「就还是小心的好。」查看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拉动房门,估计他要查看房门后面,我赶忙反握住短刀举了起来。 就在一颗脑袋露出门板的时候,我用力捅穿了这个人的太阳穴,然后扶着他倒下的身体拖进了黑暗中。 催促的人走到螺旋梯入口处了还没看到这边的同伴跟上,所以又折返回来继续催促:「你别整天神神叨叨的行不行?」 就在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冲上去将他整个人压在门板上,用手捂住他的嘴,并且把短刀的尖端部分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锋利的尖刺很轻松的刺进了的脖子,一些血丝从刀尖处冒出并往下流去。 「我问,你答,多一句废话,多动一下,脑袋搬家。」我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对方满眼惊恐,颤巍巍的点点头。 「这里早几天是不是抓住一帮人?」我问。 他点点头,被我捂住的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死了多少?一半?」我继续问。 他摇摇头。 「一个也没死?」 他摇摇头。 「只剩下两个了?」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着,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我不捂你的嘴,但你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捅穿你的喉咙。」我将那人用刀抵在墙壁上说道。 他又点点头。 我一手握刀抵喉咙,一手从杂物袋的内壁上撕下一截早已准备好的胶带,然后迅速用这块胶带贴住了他的嘴巴,随后我又用绑带绑住了他的双手双脚。 「跪下,趴在地上。」 四肢被绑,嘴巴封住的他乖乖听话。 我将这个人拖到之前同伴的尸体边,他看到刚才还和他有说有笑的同伴已经被我捅穿了太阳穴后非常的惊恐和慌张。他像是被冻坏了似的颤抖着,眼睛中满是恐惧,还带出了一点泪花。 这家伙也是干土匪的料? 吓唬够了,我撕开了胶布的一角问:「你们一共多少人?」 「十多个,15左右。」对方颤悠悠的回答,声音带着略微的哭腔。 「我怎么看了不止这么点?」 「有很多……是抓来呃……干粗活的。」 「那个队伍,剩下的两个人,关在什么地方?」 「男的在一楼的笼子里,女的……女的好像在老大的房里。」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还好里昂没跟着来,不然可能坏事。 「老大动了那个女人?」 「应该……没有,老大说这个女人是警察局的人……动了之后……会惹祸上身。」 要知道的内容差不多了,我重新盖上胶布,然后提手抹了这人的脖子,让他至少没有痛苦的死去。 看样子要救出两个人,我得想办法下到一楼去。 就这么搜索完了三楼所有的房间,我再也没看到一个活人,看样子大家都因为里昂的出现而去凑热闹了。 我继续沿着刚才的螺旋楼梯下到二楼,二楼和三楼大小一样,但是却没有房间,整个楼层平台全是空的,倒是摆了不少一个一个的正方体桌子,桌子上摆了水瓶,碟子,有些桌子上放了扑克牌。这种桌子的设计和色调和这栋英伦建筑很搭,但是和这帮掠夺者一点也不搭,估计是一开始就存在在这里的,也不知道用来干嘛。 中间的一圈围栏边站了3个人,他们笑嘻嘻的看着下面的场景,此时我站在门洞口的阴暗处正好侧对着他们,但是只要我一走出去,油桶柴火所带来的光线就能让他们立刻看到我,而且我也并不清楚,这一层除了这3人之外还有没有别人。所以我如果要继续前进,杀掉这三个家伙是必须操作。 我举起枪,将中间那个人的脑袋对准了瞄具上的红点。此时还不能开枪,虽然416上装了抑制器,但是枪声依旧很大,此时开枪,势必会引起下面的人的警觉。尤其是他们口中的老大,能坐上老大这个位置的人身上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 「把他给我拖进来!」 正当我想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这三个人,楼下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略带气愤,声音高昂的下达命令,看样子这个人八成就是这里的老大了。 「不是……不是……大哥……大哥,我真的不是那个警察局的人,真的不是。」这个声音应该是里昂的,看样子他们在外面谈崩了,正在被这个所谓的老大命令手下给拖了进来。 「你他吗就是警察。」老大气呼呼的说道。 「大哥大哥,我是警察,但我不是他们那个警察局的,我是罗尔夫街警署的警察,而且我才上任几天,还什么都不懂呢。」里昂慌张的解释着,只是不知道是真慌还是演戏。 「啪」 「啊哟……」应该是老大揍了里昂一下,里昂痛苦的呻吟着。 碍于视线的原因,我看不到下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他们的对话和与物体互动的声音猜个大概。围栏边的三个人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边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没有,看样子还是只能静观其变。 「你想跟我演?行,我看你能演多久。」 「大哥大哥这都是误会,误会……大哥你行行好发过我吧。」里昂的声音近乎哀求了:「我真的只是来送货的,他们说只要我送过来就给我两箱油……」 「鸡皮佬,你去把那个妞给我抱过来。」老大命令道,一个有点沉闷的声音答了一声,然后扭头走远了。 我握枪的手抖了一下,这个妞是不是指的就是雅米拉? 「楼上的注意点,这家伙可能有同伙,别让人摸进来了。」老大喊了一声,应该是对上面三个看戏的人说的,三个人点头哈腰的答应着,然后就象征性的在平台上转着圈。 楼上是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了,我沿着螺旋楼梯又往下走,终于来到了一楼。 从一楼的门洞看出去我当场就傻眼了,我眼前是一堵墙,墙脚下还有一排木质的花栏。我伸头出去看了看,这里应该是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的下方,而楼梯上此时围了很多人。 「放开我!放开我!别乱摸!」雅米拉挣扎的喊叫由远及近,听声音还算健康,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雅米拉被拖到大厅中间后,楼下的一群人也开始起哄了。 我的心跳的非常快,此时需要我救援的人已经被拖到了一群人的中间,这时候下手更加有难度了。我没办法,只好又回到二楼。此时的三个人又聚在一起看着下面,要动手就得赶快了。 「你认识这个男人吗?」老大问。 一阵沉默,里昂可能是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了。 「好。」 「啪!」一声枪响,听声音应该是手枪。 「呃啊!」这是老猫痛苦的呻吟,听声音已经有气无力了,估计这两天已经被折磨的够呛。 「认识吗?」老大问。 「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你别打了,你杀了他也没用啊。」里昂的话语里明显着急了。 我咬着牙,脑瓜子飞快的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此时下面有一群人,我不知道具体的数量和分布,而我方只有里昂可以提供有限的注意力的吸引,开枪射击这种事情只有我能做。我开始怀疑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选择,在信息不明确的情况下贸然行动从来就是特工的大忌。 「啪」 「呃啊啊!!!」这一次的哀嚎更加响亮,估计是打到比较重要的地方了。 我摸了摸腰带上的震撼弹,只有3个,一定得用在最为合适的时机。老猫啊老猫,如果这一次我失败了,咱们黄泉路上,你得管我的路费和伙食。 「好,可以,那这样呢?嘿嘿!」老大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变得有些猥琐。 我心里暗叫不好,结果没等我想出什么对策,只听见楼下一阵「嘶拉」的布料扯烂的声音,随后是雅米拉的尖叫。 「哦!!!!!」楼下的人开始疯狂的起哄。 我顿时察觉时机已到,举枪连扣3下扳机,就连近在咫尺的我都没有听到什么枪声,更别说楼下疯狂起哄的一群人了。 这个老大根本就不是在审问里昂,他纯粹就是在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3个放哨的人被爆头应声倒地,我赶紧猫着腰冲出门洞举枪左右查看,确定这一楼没有任何人之后,我怕反光,没有用杂物袋里的圆镜,而是直接把头伸出了围栏。 楼下的场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楼下大厅中围了一圈人,其中只有少数拿着枪的人围在最里面,而大多数拿着棍棒砍刀的人则围在外面。一个满身肌肉的光头男坐在中间一张比较豪华精致的椅子上,他怀里抱着双手被绑,几乎一丝不挂的雅米拉。里昂的四肢也被绑,像一只蛆虫一样被光头老大的手下用脚踩在地上,而老大的椅子边上,躺着只穿着破烂的t恤和短裤的老猫,此时老猫小腹和大腿处有好几个冒着血的子弹孔,看样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老大座椅的另一边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极为暴露的年轻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和雅米拉年纪相仿,身材也差不多一样的标致。而此时这个女人正抬着头,和我四目相对。 这是闹哪样?我还没行动呢就暴露了?我赶紧收回脑袋,从腰间拔出震撼弹,扯出插销,打算直接硬拼。 第34章 临别饯礼·3 「上面有人!」看到我的女人开始大喊。 此话一出,我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震撼弹扔了出去,就在震撼弹刚刚落地的一瞬间,我似乎听见了一声枪响,听声音应该是手枪,随后是老大痛苦的骂声。 难道下面有人叛变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等到震撼弹爆炸的时候,我趴着的身体爬起成跪姿,举起手里的416,第一时间寻找老大的位置。 震撼弹爆炸后,受到波及的人大概会有10秒至20秒左右的时间里失去视觉和听觉,大脑也会一片空白,整个人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这么些时间足够我下手了。 此时的老大一手捂着自己的大腿,一手捂着眼睛,正是没有遮掩的时候。我并不打算直接要老大的命,而是瞄着老大穿着防弹背心的胸口开了两枪,「啪啪」的两下枪声之后,老大倒了下去,然后我又对着腿部补了两枪。 浓妆艳抹的女人此时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不过看样子是从老大的枪套里拔出来的,这个人有可能是友军,所以在极短的判断时间过后,我瞄准了女人手里的手枪,我和女人实际距离并不远,此时这把手枪在瞄具里面几乎占据了整个镜片的大,所以很轻易的打掉了女人手里的威胁。 老大倒了,剩下的只要解决下面东倒西歪的手下。常年的训练和实战任务让我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区分哪些人有较大的威胁,哪些人威胁较小甚至没有威胁。我敏捷的挑选那些威胁较大的敌人优先攻击,这些人不管我最开始射中了哪里,我都要用爆头来补枪,一方面是担心他们尸变,一方面也怕这些人没有死透趁我们放下警惕心的时候起来反抗。 2007年伊拉克战争中,美国海豹突击队一名叫做麦克·戴的队员,他被武装分子用ak47扫射身中27发子弹倒地后,又被胸口补了两枪,几分钟后苏醒的麦克依旧爬起来用随身的p226手枪击杀了两名武装分子。自此事件之后,我们的补枪目标一律改成了头部。 不多久我就打完了整个弹匣,我将416甩到身后并抽出腰间的手枪,此时下面除了外围几个拿着棍棒的人和中间的里昂与雅米拉之外,几乎都倒地不动了,只有少数几个还能痛苦的呻吟和扭动。 当然这些人我也没放过,等我举着手枪从楼梯跑下去之后,对着躺在地上扭动的人每人补了两枪。那些拿着棍棒的家伙一个个把手里的石器时代的武器丢掉,然后举着手跪到了角落处,熟练得仿佛每天都在演练似的。 我解开几个人的绑带,看了看地上的一大片尸体,然后举起手里的枪想要控制住浓妆艳抹的那个女人,雅米拉不顾全身赤裸的拉着我,非常焦急的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自己人。 「九妹……她叫九妹……」雅米拉一遍一遍的重复。 我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刚从夜店疯狂了一晚上的女人,一股不信任感油然而生,最后还是拿出绑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至于她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只能让老头去处理。 里昂爬起来第一时间就给雅米拉披上了衣服,我把女人和所谓的老大绑好处理之后,又去查看了老猫的伤势。 老猫此时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丝意识,几乎完全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好几处弹孔,有的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了,有的地方还在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浆,就算我扯出纱布去堵也完全堵不住。 「我就知道你会来……」老猫带着笑有气无力的说道。 「别说废话了,留着气,等你好了我慢慢听。」我一边堵着枪眼儿的血涌,一边扶起老猫的脑袋。 「伸手过来。」老猫说。 我疑惑着将手伸到老猫眼前,老猫嘴巴动了动,竟然从嘴里吐出一条银白色的项链,我取出来之后,发现上面挂了一个字母「s」的坠饰。 「帮我找到这个女人,告诉她,我走了,不要等我了。」老猫乐得血红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都他妈这样了还有心思想女人。 「带我去那辆皮卡那里。」我赶紧抱起老猫对着雅米拉说道。 雅米拉点点头,穿着里昂大一码的衬衣,光着白净的脚丫子带着我们在碎片垃圾满地的房间穿过,然后带着我们找到了停放在另一头车库的里的皮卡车。我让里昂带着雅米拉和老猫,以及抓到的两个人回去,并且让老头派人过来,把这里一大堆可以利用的物资搬回基地,也算是掠夺者给我们的补偿了。 并没有让我等待多久,很快里昂就带着拾荒小队返回到了这里,将整个掠夺者基地搜刮一空之后,我们一起回到了基地。 这一次的战斗比预想的要困难不少,其一是因为我还没有在不先了解现场的情况下以一敌多战斗过的经验,其二是时间太紧,很多必要的勘探和准备工作都没有来得及去做。那个女人首先开枪破坏了老大的抵抗能力是这次快速解决问题的重要原因,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所以这一方面如果我不加强,今后的道路恐怕更加难以行走。 回到基地后,我首先去看了住进病房的老猫和雅米拉,雅米拉状态还算健康,只是心理上可能受到了比较大的打击,而且这种打击一时半会是无法恢复的。老猫此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我问了医生情况,医生只是摇摇头,嘱咐我们做最后的诀别。 老头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他只是呆呆的坐在老猫的病床边,看着老猫已经不会再睁开的双眼,和他即便处于昏迷状态,还依旧带着微笑的脸。 老猫走了,整个基地在非常压抑的环境中度过了几天,天空也仿佛映照我们的心情一般的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小雨。由于我之前的花园战斗中获得了非常多的食物,所以这些天的伙食有所改善,不但每天的肉酱里面多了一些成块的肉,就连平民区的人也能在每周的周三和周日吃到足够的肉食了,素菜也不再仅仅局限在土豆和菜叶上,西红柿罐头,胡萝卜罐头之类的给餐食添加了一些多样的味道。 而这一切老猫都没有机会品尝了。 老头答应给我的弹药和食物已经足够支撑我找到「德固」医院了,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我在桌边把枪调整好,4倍镜在近距离战斗的时候会影响视野,所以我在侧面加了一个自制的侧瞄,只要把枪逆时针转动45度角,就能把侧瞄当做机瞄来使用。 里昂牵着雅米拉来到了房间,一脸的郑重其事和心事重重。 「有屁快放。」我说道。 「我俩好了。」里昂说着,抬起了互相牵着的手给我看。 「咋呀?关起门来杀狗?」我一脸的不屑,好像谁没个老婆似的。 「所以……」里昂明显有些尴尬。 「你也算个爷们,我帮你说了吧。」我放下手里的枪和工具:「你和雅米拉好了,所以你打算留着在这里和雅米拉白头偕老,所以找老婆的事情我一个人去了,对吧?」 里昂尴尬的点点头。 「就你那心思,打你看这妞的第一眼起我就察觉了,还嫩呢你。」我笑着给了里昂一拳:「放心吧,你的那个队伍相关的人员,我会去帮你打听的,只有要活口,我会告诉他们去哪里找你。」 看着雅米拉和里昂嬉闹着离开了房间,我只能摇摇头感叹道:「男大也不中留。」 艳阳高照,雾气稀薄,可视距离大概在三百米左右,三百米之外也不是浓雾一片,淡淡的还是能够看到几条街之外的一栋高楼浓烟滚滚。 第36章 孤胆游侠·2 还没有走出大厅的时候,我就把手电筒关了,一方面避免被外面的丧尸或其他敌人看到,另一方面也提早让眼睛适应一下黑暗。 等到我走出大厅时,我才发现之前的平面图我似乎理解错了,原来整间医院只有一栋建筑,而这栋建筑从外部看上去又像很多栋风格不同的建筑互相交汇融合到了一起,非常具有艺术感。建筑分为五个区域,而最北面中间的部分就是我的目的地,我和目的地相隔一个非常大的花园。 花园中全是灌木和草丛,视野受限的情况下盲目的通过是非常危险的,我还是选择了贴着墙走远路绕过公园。虽然这有些费时间,但毕竟我是活生生的人,不像小说中那样拥有着系统和金手指,开局就能秒天秒地。 围着整间医院绕了半圈之后,我来到了政务部的楼下,发现进入政务部的大门口安装了读卡设备,进入应该是需要id卡的,果然这个地方并不欢迎普通的民众。 此时的读卡设备和之前我进入医院以来看到的所有电器一样处于停电的状态,既然停电,那么即便搞到了id卡我也无法通过读卡设备进入到政务部的大楼。正当我左右观察想其他办法的时候,却发现之前一片黑暗的刷卡用的设备忽然开始一闪一闪的亮着绿灯。 看到这个一幕我有点懵了,这至少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这里有电,第二有一个人正在暗处帮助我前进。我从内心是拒绝这类帮助的,因为我并不知道此人的目的,但是现在我历经万苦寻找妻子的目标就在我的眼前,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思考了一下,不管对方什么想法,我还是先按照我的目标前进吧。之前接待大厅里被我打死的那几只医生丧尸,我可以返回去看看它们身上有没有我所需要的id卡。 据我之前的研究所知,「伊甸园」岛上有一些关键建筑是有备用紧急线路的,日常情况下电力和水源都是岛上相应的机构自给自足,但是一旦爆发灾害,水源和电力无法保证的情况下,部分建筑依旧有来自相邻的支持国家的海底管道补给。如果岛上发生自然灾害或战争,岛上的民众可以就近进入这些建筑内部避难。之前我们的警局基地就是其中一个,看样子这个私立医院也是其中一个。 其实仔细的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末世下的幸存者,我肯定会选择这些地方作为我的据点来维持生活,所以医院里面存在着另外的幸存者也非常合乎情理。 我回到了接待大厅,从几个医生丧尸的身上搜到了id卡,然后举着枪往回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我第一次踏出接待大厅的那一刻,我就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给监视着,觉得浑身不痛快。 我扭头看了看四周,除了满鼻子的尸臭夹杂着柚子皮的酸味之外,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看样子是我多虑了,自从夏葵失踪之后我的特工血统总是时不时的向我回馈一些不实的危机信号,这才弄得我不到30岁的特工黄金年纪却不得不退居二线。 我来到政务部门口,用医生的id卡刷了卡,眼前的电动玻璃门自动敞开,我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和警觉慢慢走了进去。 就在我走进政务部的一刻,突然警铃大作,大厅内的橙黄色警灯不停的闪烁,四周的落地玻璃窗瞬间被降下来的卷闸门给封住。 不好,我中埋伏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赶忙原路返回,但是玻璃大门已经被锁住。我后退两步,对着玻璃门「啪啪」开了两枪,让我难以置信的是玻璃将子弹卡了进去,但依旧没有击碎。 楼上传来丧尸的嘶吼和非常杂乱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我左右观察了一下,这间大厅并没有接待大厅那么大,我的正前方是往上的楼梯,右边是电梯,而左边有一个灰色关上的大门,按照逻辑推论来说这扇门应该通往消防梯。 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灰色大门,一脚踹开门之后,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已经跑进了大厅,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往消防梯走的我。 我一把将门关上,慌乱中瘪了一眼角落,发现那里有一根扫帚,我用力压着们指着扫帚说道:「里昂把那个扫帚……」 话还没有说完,我才想起里昂留在了基地并没有跟着我,我现在只有一个人,顿时一股凉意从心底开始散开往身体各部位蔓延。 没有时间给我伤感,我赶紧拿到扫帚用短刀劈下扫把头,将剩下的竹棍卡在门把手上。才刚刚做完这一切,丧尸群就冲到了大门边,大门猛的被大力推了好几下,竹棍严重的弯曲下都有崩开的痕迹了,但还是勉强撑住了丧尸的推挤。 如果有人要设陷阱害我,绝对不会留一个消防梯的后路来破坏自己的计划,所以这个看似暂时脱离了危险的消防梯,要么就是对方设计的一部分,要么就是触发警报只是一次非常诡异的巧合罢了。 我退下416的弹匣掂了掂,子弹剩余已经不多了。我将弹匣插回战术背心胸前的口袋,然后又抽出一个新的插回弹匣井。不管前面是什么艰难险阻,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去。 我打开了枪上的电灯,这里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消防楼梯间,从下往上除了楼梯之外就只有应急灯了。灯柱下的消防通道非常干净,只是常年没人打扫而铺上了一层比较厚的灰尘,同时灰尘上又印出几个往上走的脚印,看样子确实有人在我之前进入了这个政务部。 不明身份的人,挡在门外的丧尸和脚边的应急灯发着幽幽的绿光,重重事件混合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觉顿时填满了我的心头。 我举起枪往上看了看,除了我之外没发现其他的活物。经历过丧尸和人类作为敌人,这一次不会让我再遇灵异现象吧? 我背贴着墙壁,举着手里的枪,顺着只有两个人的宽度的楼梯往上走,整个空间安静得只有我的呼吸和心跳声。之前那股似乎有人在时刻盯着我的感觉依旧存在,这种像隐隐约约的电流一样的异样感时不时的冒出来电我一下,让我全身都麻麻的很不舒服。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也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楼下丧尸还在推挤着大门,竹竿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以我不敢走得太慢,没多久就来到了二楼的出口。我一手持枪一手拉开出口的门,里面橘黄色的警灯依旧在闪烁,但是警报铃声已经停止了。 楼下的丧尸似乎终于挤断了竹竿,我赶紧将门关上,阻断了丧尸发现我的可能。 我觉得我现在非常的不安全,而且还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更加危险的地方,但是没有办法,此时我一点退路也没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之前在楼下没来得及看平面图确认位置,此时不得不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好在一层只有这么三四个房间。 我举着枪来到离消防楼梯最近的第一个房门口,这个房间连锁把都没有,原本应该安装门锁的位置留有一个圆圆的洞,门板上也没有写房间名称。我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发现推不开,我就伏下身子,将手电筒的光从圆洞照了进去,里面挤挤压压的全是丧尸,它们张牙咧嘴的,大量恶心的黏液不断的从它们的嘴里滴落到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其中有的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有的穿着护士的蓝褂子,也有少部分穿着病号服。 看样子这帮人是为了躲避什么危险而进入到这个房间,又在里面用什么方式堵住了门,最后在里面集体尸变了才成为了这个样子。 查看完一圈后没发现目标,我便举着枪,小心翼翼的继续往楼上走,才一只脚刚刚踏上阶梯,忽然上面传来「咚咚咚」的非常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还夹杂着两个人互相殴打的声音,我赶紧将枪口瞄准楼上下来的拐角处,打算不管发现什么鬼东西先两发子弹射过去让他也知道厉害。 格斗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随着一发非常响的霰弹枪的声音,「嘭」的一声把带着拾音降噪耳机的我都吓了一跳,随后在没听到中弹声和呻吟声的情况下,楼上的躁动就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呃啊……」楼下的一群本来追我的丧尸听到了楼上的枪声开始急促的往楼上跑,我后退几步随便找了个房间就躲了进去。我能清晰的听到一大群丧尸从一楼跑到三楼的声音,随后又神秘的消失了。 看样子三楼有不同寻常的事态发生。 我举着枪又来到楼道口,正式的楼梯也因为缺少光照而非常昏暗,除了脚边的应急灯之外,还有黄色的警灯在闪烁。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喘气声音,一节一节台阶的往上走着,当我走到半层的楼梯拐角处时,突然出现的丧尸让我差点吓出了声。 我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是这种在鬼门关门口蹦迪的行为实在让我太压抑了。 一枪点射穿透丧尸的脑袋之后,我终于踏上了三楼的楼道。才刚进入楼道就发现走廊上有几只丧尸正在趴在地上吃着什么东西,周围没有看到有人搏斗的痕迹,也没有看到有谁中枪而留下的血迹。 满脑子疑惑的我举起枪连续射击,将这几只丧尸都打倒,然后走到它们身边,对着所有的脑袋都补了一枪。 打死丧尸后我抬头看了看,眼前就是标着「人事部」的房门,我用手轻轻压了一下门板,发现没有锁,也没有绊线和陷阱的痕迹,然后才用更大的力将门推开。 人事部很小,除了两边贴着墙壁的档案柜之外,只有中间摆着一张有着电脑的桌子,此时电脑的荧幕亮着,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我举着枪慢慢走近桌子,在桌面的另一边伸出手将电脑荧幕往我这边拉了一下,荧幕上赫然显示着我的妻子夏葵的个人档案,除了照片,姓名,血型,家庭住址之外,还有很多详细的职业记录,我低头仔细的查看了记录,发现其中绝大部分我压根就没听说过,包括但不限于「德固生物研究院特邀研究员」这个职务。 正当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身后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我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去拔腰间的手枪,但我始终慢了一步,他的第一个动作也是拔出了我腰间的手枪,当我意料到的时候为时已晚,一个什么硬物一下子砸在我的脑袋上,我顿时从桌边翻了下去,手里的416也掉落到一边。 我抬头看向那个袭击我的人,他也穿着沙色迷彩裤和登山鞋,身上披了一件带兜帽的披风看不清上半身的着装,手里还拿了一把和我同款的黑色带抑制器的hk416。 被重击了一下的我脑袋有点晕,根本没有什么抵抗的被他抓住并拖着往门外拉,他手里和腰间都有枪,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而是用枪托来袭击。 他扯了我两下之后我的意识恢复了很多了,撑着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我一抬手握住了他腰间的手枪,他的反应也非常的迅速,抓着我握枪的手马上一扭,我也松开手顺着他的扭劲甩手脱离了他的束缚,并且用手肘猛的朝着他的鼻梁甩了过去。 两个人在半昏暗的走廊上你来我往的搏斗了几个回合,我的脸和肚子中了几拳,他的脸和腿也挨了我几脚,不过这家伙不论力量敏捷和战斗经验绝不在我之下,而且还非常老道的预判了我很多攻击,渐渐的我开始处于下风。就在一次错误的预判之后,对方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关键时机将我的手臂一扭,我整个人被转过来的同时被他压在身下趴在地上,四肢完全失去抵抗的我就这么被他用我自己的手枪指着后脑勺。 「夏葵可能在体育馆。」他说。 第37章 孤胆游侠·3 「夏葵可能在体育馆。」他俯身在我耳边用低沉的气音说道:「别在这里墨迹了,快去。」 听完这句话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岛上知道我在找妻子的人寥寥可数,而知道我妻子名字的人,除了我自己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就在我愣神的过程中,对方卸下了我手枪的弹匣并远远的扔到走廊的另一边,然后又「咔嚓咔嚓」的拉动手枪的套筒将枪膛内的一发子弹给退了出来,随着完整的子弹落地,他又把手枪也扔到了弹匣那一边。 这个举动对我们战斗人员来说就是在传达一种信息,大概的意思是我不打算杀死你,但是卸掉你的武器和子弹防止你干扰我的行动。 对方做完这一切之后慢慢的松开了对我的钳制,然后迅速的后退并且消失在楼道口,现在整间三楼的楼道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草!」我趴在地上用力的锤了一下地面,然后一肚子火气的爬了起来。对于我们特工来说,在五五开的局面下被单对单打倒是最为丢脸的结果。 对方已经跑了,我只能悻悻的捡回手枪和弹匣,将子弹塞进弹匣,然后把弹匣插入手枪。 到目前为止我至少掌握了几个重要的信息,其一是小葵并不是我心里所认为的那个女人,她是这间医院所设立的研究机构的研究员,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医院缺少护士的情况下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征招人员,因为缺少护士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目的是要召回小葵做研究。其二是这个岛上似乎还有一个神秘人正在寻找我的妻子,而且这个人并不是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因为我从未向岛上的任何人透露过妻子的姓名。其三,具神秘人所说,妻子小葵很有可能还活着,并且已经被转移到了体育馆。目前尚不知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而且为什么又是体育馆而不是其他的研究机构?只能是有一条信息总比无头苍蝇要好。 不行,我要找到刚才的神秘人,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我捡起一边的416,然后继续往上跟着神秘人的路径走上了楼。 我举着枪爬上四楼,这里是一个监控室一样的小房间,墙壁上挂满了监控各处的屏幕,而现在由于警报打开了,所有的屏幕都在警灯的影响下泛着一闪一闪的黄光。 监控室里没有任何人,倒是有一个小门通往外面,我小心的打开了门,一股冷风直接扑面而来。原来这里是楼顶的平台,而由于整个医院是好几栋互相融合的建筑,所以这个平台可以通向的地方太多了,根本找不到神秘人的轨迹。 我心里带着离答案只有一层纸窗但没能突破的遗憾回到监控室,按下关闭警报的按钮,旁边什么地方发出了「啪」的一声跳闸的声音,结果整栋楼居然全都停电了,所有花花绿绿的屏幕也在第一时间全部熄灭。 这栋楼又恢复了死寂。 我并不关心这栋楼有没有电,我只知道我是肯定找不到神秘人了。此时天色已晚,我肚子也有点饿了,先回到车上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去体育馆才是正事。 我沿着上来时的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路过人事部的办公室时,我发现房间里面有着幽幽的蓝光,看来电脑还是开启的状态。 我犹豫了一下,举着枪慢慢靠近了办公室,像之前一样轻轻推开了门,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我走了进去,然后将房门关好,显示器的光线足够我在这个房间里看清东西了。我开始根据档案柜的标识来翻找医院的职员名单,很快我就在在职护士的这一本档案里面找到了夏葵的简介。这个上面的简介和我所认识的妻子没什么区别,而岗位这一栏上注明了调职,但没有说明调职的去向。 也就是说,夏葵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间医院。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我感觉前方的阴影中有个人在动,我瞬间放下档案本拔出腰间的手枪瞄了过去,办公室的窗户没有关,微风将窗帘的一角吹得飞扬起来。 我长吁一口气,原来虚惊一场。不过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我继续翻找着档案柜,随后将整间医院,和医院附属的生物研究院的所有职员名单全都抽了出来塞进了背包,在翻找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一本制药科技的研究员名册,放在第一页的是一个挺有名的医药技术的教授级人物关长海。 医药科技不是我要寻找的范围,所以我将这一本塞了回去,然后将满满当当的背包背在背上,拿起枪就这么走出办公室,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车边。 我没有扯掉幕布,而是在盖着幕布的情况下打开门,把背包放进副驾后坐了进去。 现在已是深夜,自从中午在基地吃了一顿大餐之后到现在为止既没有休息也没有进食,在医院大楼又遇到那么多怪事,此时的我又累又饿,大脑还非常的混乱。我先找了一块干面包,然后又随手拿了一罐不需要加热就可以吃的鱼肉罐头打开,就着几块鱼肉把干面包吃下肚,也不管味道了,填饱肚子后马上拿出背包里的名册开始一页一页的翻找。 就在我躺在椅子上困到即将睡着的时候,终于把这基本名单全都翻了一遍。功夫不负有心人,除了之前注明了调职的简介页之外,整个医院压根就他妈再也没有一个叫夏葵的人了。我失望的靠在椅背上,打开了随车音响,然后扯了旁边的薄毯就这么闭上了眼睛,不管有什么破事明天再说吧。 躺在有着厚实装甲的肌肉车的驾驶座上,由于厚厚的幕布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我就这么舒服的躺在狭小舒适又安全的空间里,副驾上放着我的背包和值得托付性命的hk416,后座是满满当当的食物和弹药。我的耳朵听着优雅缓慢的歌曲,身心在一整天紧张刺激的战斗后达到了最为放松的状态,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年前,我和未婚妻夏葵商量着结婚的事宜,由于买房的事情我俩吵了一架。我的工作比较特殊,收入方面没有办法直接告诉夏葵,我只能拍着胸脯保证能给她想要的生活。而夏葵也是独立要强的女性,不顾我的反对坚持着向工资不菲的「德固」私立医院递交了简历和申请,代价只是几年的分居时光。 我并不喜欢控制自己的另一半,也支持她做她认为正确的决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自始至终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没想到的是,就在聘用消息到达的同时,调职消息也一并送来,我和夏葵的分居生活没有任何缓冲的立刻开始。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有半年,夏葵就在「伊甸园」上彻底的失去了踪迹,即便是我冒着险登岛进入到在她工作的地方也只能找到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调职二字。 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梦寐以求的生活,没想到如今达成之时,却是这么一个境地。 我揉了揉眼睛,摸了一下腰上的手枪,然后打开车门跨了出去。 天色明亮,雾气浓厚,视野范围内看不到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我深吸一口气,淡淡的尸臭味混杂着熟悉的柚子皮的酸味钻进了我的鼻孔,在肺里面来回倒腾几下后又被我长长的呼了出来。来到岛上这么多天了,我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早晨。 收起幕布,用车顶水箱中的水梳洗了一下,顿时让人清醒了不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后,我又坐回了驾驶座。今天的任务是到达体育馆,看看昨晚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想向我表达什么。 第38章 孤胆游侠·4 开着车在城市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百米可视距离的浓雾让我的速度限制在50码左右,后视镜下老猫的吊坠随着车辆的晃动而摇晃着,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金属相碰的声音。 依照地图的指示,我驶过了沿河公路,穿过了市内隧道,看着头上掠过一道一道的轻轨轨道,又来到铺满了樱花花瓣的公园环岛,一路上尽览美景,让我像五百年的老冰棍一样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主要任务而沉迷于沿途的风景之中。 「伊甸园」不愧为人类建筑艺术集大成者,如果此时不是丧尸末世,我真的很想和小葵一起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尝遍街头巷尾的路摊美食。 一路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没有什么阻碍的就来到了体育馆附近,这里是一个大型的环岛,整个体育馆就被环岛包围在中间,而环岛车道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各种车辆堵了个严严实实,这些车绝大多数都是私家车,偶尔也有一两辆小货车和可以载几十多个人的大型巴士。 我将车停在公路上进入环岛的入口处,浓雾下虽然看不了太远,但是可视距离范围内,各种颜色的车辆将整个入口堵了个严实。如果不是通过地图的标识,我是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居然是环岛的入口。 车辆进不去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一方面补给可能跟不上,另一方面在这种地方如果被丧尸包围了我可能躲都没法躲。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地图,按照它的说法,穿过双向六车道的环岛,位于环岛包围的中心区域就是体育馆。既然如此,那么我实际要步行的距离应该不会太远。 我将汽车靠边停在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挑出一天份量的食物塞进背包,然后把之前打空的弹匣重新塞入子弹,最后又吃了点东西填了下肚子。准备工作做完之后,我检查了一下武器和备弹,然后轻轻敲了一下反光镜下的吊坠,带上副驾上的背包下了车。 将背包背在背上,把鸭舌帽正戴,然后套上拾音降噪耳机。我深吸一口气,这一路将会是一场非常艰苦的战斗。 我才刚刚靠近堵车圈,就从耳机里听到了四周丧尸的动静,有的正一下一下的敲着车窗,有的被困在什么地方正在努力的挣脱,有的正蹲在某个可怜的倒霉蛋身边大快朵颐,酣畅淋漓的吧唧嘴的声音顿时让人感觉素质有待提高。 天色明亮,浓雾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朦胧,微风轻轻的吹着,浓厚的血腥味几乎完全掩盖了柚子皮的酸味将我呛得难受。 我握着枪,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在车与车的夹缝间走着,地上满是丢弃的诸如毛巾,肥皂等等生活用品,偶尔还能遇到一两具蜷缩成一团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已经腐烂爬满了苍蝇,有的则干枯似乎很快就会尸变。 绕过一辆车的拥堵,我转移了一下前进的方向,结果又被前面正在聚精会神用餐的丧尸挡住了去路。没办法我又只得回到之前拥堵的地方,爬上引擎盖翻了过去。我与体育馆之间的直线距离不长,但是这样在车缝中绕来绕去增加了不少的路程,所以走起来并没有太快。 除了车缝中会遇到尸体之外,车内还留有不少没来得及逃出汽车就死去的人,他们有的是因为两边都被堵住而打不开门,有的则困在安全带上就尸变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着,凭借着耳机的高科技的帮助,尽量绕开这些不明状态的尸体,保持着坚定而缓慢的进度往体育馆走去,遇到没有尸体的汽车,我还会打开车门或尾箱,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物品。 之前遇到的几乎所有的商店都已经被洗劫一空,没想到现在就连停在道路上废弃的汽车也被他们抢先一步了,就在我搜索的这十多辆汽车中,没有一辆车里还留有可用的东西,只是偶尔在小箱子中能够发现一些巧克力或糖豆这样的小零食,亦或是打火机,擦手巾这些虽然有用,但是到处都有,不屑于去拿的用品。 「嘭!」 正在观察着四周并且前进的我忽然被旁边的敲击声吓了一跳,只见一个尸变的老太太被困在一辆轿车的后排,它一边双手用力的从里面敲击着车窗玻璃,一边张开缺了一大半牙齿的嘴巴贴在玻璃上,试图隔着玻璃来咬我,不多一会玻璃上就被它嘴里所吐出来的深绿色黏液给糊得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剩下双手不断敲击玻璃所发出的「咚咚咚」的声音。 瞧瞧这个世界,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往前没走两步,右边又有一只丧尸在车内猛的往我这边扑,由于前车之鉴,我没有太放在心上,却没想这只丧尸居然撞破了玻璃一下子抓住了我,张开嘴就咬向我的手臂。幸亏我的手臂上带着之前基地老头给的聚合材料制作的护臂,丧尸的这一口下去只是在护壁上留下了一道咬痕。 我挣脱开丧尸的纠缠,抽出腰后的短刀从丧尸的天灵盖插了进去。顿时丧尸发出着喉咙被人掐住时的声音,挣扎了几下后便不再活动了。 继续沿着车缝的空隙往前走,由于视线受限,我也没办法做到绝对的隐蔽,有时候也会被站在车顶上的丧尸发现,不过当它们嘶吼着翻过汽车奔向我的时候,我举起手里的416,一枪将它们的膝盖骨射穿,它们就会摔倒到车缝中痛苦的嘶吼,同时将一些闻讯赶来的丧尸也吸引过去。 经过大约半个多小时的绕行和探索我才终于通过了堵车圈,此时在我的视野边缘处,浓雾朦胧的掩盖着一面高高的墙壁,这里应该就是体育馆了。 目前为止还算顺利,我握着枪一边查看着四周一边一路小跑着往体育馆的方向前进。还没来得及跑上几步,就听见身后略微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呼呼哈哈」的声音,听起来像已经累趴了的宠物狗还依旧被强迫着奔跑似的。 我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堵车圈,浓雾范围内的区域一片宁静祥和,只有一只被我射穿了膝盖的丧尸还在试图努力的爬上挡住它去路的汽车引擎盖。 「呼呼呵呵」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后退几步,把身体躲藏在一个垃圾桶的后面,然后把416的握把架在垃圾桶的桶盖上,将枪瞄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一梭子下去你总得给我丢掉半条命。 就在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我就要看到它冲破浓雾的朦胧把它的庐山真面目展现在我眼前之时,喘息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和布料在风中飘荡摇摆时的「啪嗒」声,除此之外,周围静的都让我有了扔针的冲动。 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就这么趴在垃圾桶上静滞了半分多钟。看样子它走了,或者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幻觉。 我收起枪,后退着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就在我准备转身继续往体育馆前进之时,一个纤长的人影突破浓雾的遮掩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砸落在我身上,强大的压力让我后仰着重重的倒地,如果不是背包在我身后充当了缓冲层,这一下子我估计就后脑勺着地彻底晕了过去。 压在我身上的家伙是一只穿着整套的运动服,身材比较纤瘦,但是力气却大的出奇的丧尸。它双脚扒开稳稳的坐在我的身上,一只手抓着我的枪,一只手抓着我的脖子,并且努力想要低头在我的身上咬上一口,嘴里不停的发出「呵呵呵……哈哈哈……嘿嘿……」的声音,每发出一个声音就要重重的吸上一口气,所以听上去非常像宠物犬在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下意识的将右手抬起抵住它的撕咬,它只能将满肚子的牢骚都发在我的护臂上,但我依然死死的被它压制着,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不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散步的丧尸路过就能把我活吞了。 按照训练和实战的经验来说,长枪一但被近身抢夺,最正确的方式应该是第一时间放手并且掏出副武器,但是现在面对这个情况,我很担心我一旦放手这个猴子一样灵活的丧尸就会瞬间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就在我一边努力拉开丧尸的撕咬一边思考着对策的时候,旁边几只听觉丧尸发现了这边的僵持,它们一瘸一拐的慢慢朝我围拢了过来,我没办法只好放开扯住416的左手,然后一把将这只从天而降的跳跃丧尸推开,拉开一定的距离后,我一把抽出腰后的短刀扑了过去,逮着丧尸还没有恢复平衡的机会猛地朝丧尸一戳。 原本以为这一刀可以一击毙命,结果那家伙灵敏的一个翻身,居然抱着我的枪滚离了我两个身位。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它有可能抢走我的枪然后一瞬间消失,就像它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瞬间出现一样。 周围的一群丧尸已经靠的非常近了,我咬咬牙,拔出腰间的手枪朝着跳跃丧尸的脑袋连开了几枪,子弹如期的击中了丧尸的脑袋,丧尸猛地一仰头,喷出一股血雾后倒了下去。极近的距离下我也不可能失手,但是巨大的枪声响彻了天地,周围的丧尸「呃啊」一声举着手从周围朝我扑了过来。 我对着扑来的丧尸冲了过去,然后一个翻身越过丧尸的身体。我将手枪收回枪套,一把抄起了掉在地上的416了头也不回的朝着体育馆撒丫子跑了过去。 我背着不小的负重,跑起来没有轻便的丧尸那么快,就在丧尸快要抓到我的瞬间,我一个转身钻进了旁边一辆没有关车门的小车里。 一群丧尸围着汽车用力的拍打着车窗玻璃,许久过后只有其中一只丧尸保留着开门的意识,它聪明的打开了我之前钻进车内的右边车门,我赶紧从前座翻到汽车后排座位,当丧尸的半个身体探进车内之后,我举起手里的416抵着它的脑袋将它射杀。 子弹穿过了丧尸的脑袋,同时也穿透了前面的挡风玻璃,这群丧尸找到了突破口,全都咿咿呀呀的挤在前挡处想要爬进汽车,我赶紧打开后面的车门,一翻身从后门处逃出了汽车。 要我说人类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大脑,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趁着一群丧尸还在往汽车里挤的空挡,我赶紧一路小跑跑到了体育馆的入口,这里可能是为了抵抗丧尸而设立了封锁线,用铁丝网之类的东西围成了一个圈,别说丧尸了,连我都过不去。 没办法,我只好贴着围墙往相反的方向走,以期待能够遇到一扇没有关闭的侧门。 还没走两步,那些钻汽车的丧尸又找到了我,我贴着墙壁退无可退,只好举起手里的枪,射击模式调到连发,一通「啪啪啪啪啪」的连续扫射之后几只丧尸纷纷缺胳膊少腿的倒在了地上。 突击步枪的连发模式很难精确的选择子弹的落点,但好在压制力强,区区几只丧尸还是很难近身。 换了弹匣,我握着枪继续贴着墙壁走,终于找到了体育馆没有被拉封锁线的侧门,我回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丧尸跟着我之后,打开门进入了体育馆。 之前的神秘人只说小葵有可能在这里,却又没有说明具体在哪。我带着疑惑往前走着,当我踏进了体育馆的球场时,我才终于明白了神秘人话中的内容。 这间大大的足球场已经被当做临时避难所来使用了,里面井然有序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帐篷,有的帐篷负责分发物资,有的搭起了锅炉灶台负责伙食,有的负责指挥调度,有的承担了临时医疗机构的作用等等。所以从何小葵的表面护士身份来看,她应该会在这里负责照顾伤员才对。 我握着枪走进了球场,这里的帐篷一个个都完好,医疗设备也都齐全,灶台上「咕噜咕噜」的正在炖着什么,一股白萝卜的清香飘满了整间球场。 这里什么都好,什么都有,就是尼玛看不到一个活人。 第39章 孤胆游侠·5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先是来到了灶台帐篷边。这个灶台用的应该是压缩罐装的天然气,长条圆柱形的气罐源源不断的给火炉提供燃烧的能源,炉子下面的火非常旺,从安全的角度出发,这么旺的火是必须要留一个人在这里看守的。上面的锅非常大,就是工厂食堂拿来盛汤用的那种,估计这玩意炖一锅能够好几十人吃撑的,但是目前从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来判断,这个锅里的炖的食物并不多,只能够十几个人享用。 虽然我目前尚不清楚这个球场到底安置了多少个厨房帐篷,但这么大的场所,这么大的锅,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只炖十几个人的食物的。所以我判断,现在炖的这个食物,应该不是原来住在这里的一批人的操作,所以周围很有可能有身份不明的人存在,人数大约在十多个左右。 获得这个信息之后,我举着枪慢慢后退,贸然和这些人接触可能会有危险,我得暂时退到安全的地方再思考下一步。 我这第一步还没跨完,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服布料互相摩擦的声音,估计是有人不声不响的绕到了我的身后。我赶紧一个侧翻滚并且掏出腰间的手枪,只看见一个打扮比较街头嘻哈的黑人双手握着一根钉上了许多长钉俨然改造成了狼牙棒的棒球棍,朝着原本我的脑袋所在位置用力的挥舞,狼牙棒一下子「铛」的一声砸在了正在炖食物的大锅上,就连厚实铁皮的大锅都被这一下打的凹了进去,棍子上的长钉还刺穿了大锅,使得不少的汤汁从锅里冒了出来,洒在了火炉上,引起了不小的浓烟。 礼尚往来,我抽出手枪后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朝着他的身体开了两枪。 「啊……」黑人中弹后捂着伤口倒了下去。 枪声一响,我所谓的隐藏优势就荡然无存了,更靠近球场中间位置开始有人呼喊着提醒周围的人有人进来了,随后就是一连串的跑步声,大概四五个人,听声音直接朝着我跑来。 我爬起来猫着腰离开这个位置,临走之前还不忘在挣扎着呻吟着的黑人的脑袋上补上一枪。 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我又开枪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此时的状况对我不利。我猫着腰沿着来时的路线赶快往入口的方向走,这时球场的中间区域那边传来一声枪响,对方开始反击了,只听见「嘭」的一声霰弹枪的枪声,我旁边的柜子上一个只剩下半瓶水的水壶爆开,大量的清水洒落一地。 草!他们看到我的位置了? 以少战多,还被对方拿捏住具体位置,这下子送我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我握着枪赶紧掉头,一路猫着腰快速前进,对面「嘭嘭」此起彼伏的枪声有节奏的连续发射,每一发子弹几乎都打在我的身边,身边的柜子屏风之类的东西全遭了殃。 对面不止一个人有枪,我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一边跑还一边朝着枪声的位置盲射几枪,终于在看到前方有一个比较厚实的铁柜子后,我一个滑铲躲到了柜子后边,随后一发霰弹打在铁柜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整个柜子都猛地抖动了一下。 两个人都拿着霰弹枪,他们对着我的方向连续盲射,两把枪的射击时间几乎没有停顿,一时之间把我压制的死死的,打的我毫无招架之力。 两个人连续射击了几发之后,居然同时开始装弹,看样子这俩人并不是专业的战斗人员。我趁此机会往前走了几步离开柜子,然后单膝跪地侧探出一点点身体,举起枪朝着对方装弹声音的方向连续射击。 「啪啪啪」几声连续的枪声之后,我听到对方倒地的声音。 「啊!草!」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哀嚎,有一枪打中他了。 「史密斯!史密斯!」 看样子中弹的这个人叫史密斯,而他旁边的人正在试图对他实施救援。 这样的战斗中,打伤一个人远比打死他要来的重要,一旦队伍中出现人员受伤,绝对会有人前往营救,这样就瞬间限制了两个人的输出能力,并且伤者还会成为这个队伍的累赘。这样的道理谁都懂,但是我们都是人,不是畜生,即便知道伤者会拖累队伍,也不会有人愿意抛弃队友。 趁着两个人注意力都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赶紧猫着腰出去,总算在一间医疗帐篷后面看到了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倒在地上,另一个人蹲在他的身边,一边慌张的往霰弹枪里装着子弹,一边扭头观察周边的情况。 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正好和那个观察者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举枪瞄准对方,由于我一直处于举枪搜索的状态,所以只是稍微一抬手就直接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枪响,对方才刚把霰弹枪举起来就被我打中了胸口倒地。 「不!洛里!洛里!」 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持枪的同伙,所以我打完这一枪后又掉头往回跑,只听见那边有人依旧在用霰弹枪射击,只是频率远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当我转身又跑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之后,我能看到那边那个叫史密斯的人还没死,他哀嚎着正在用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前爬,爬两下后又单手举起手里的霰弹枪,朝着我之前可能的位置开了一枪,随后又单手往枪里面装填子弹,看样子之前的盲射中我的子弹射穿了他的左手和双腿。 「啊……混蛋……呃……咳咳……」史密斯顽强的往前爬着,一边爬还一边不忘给霰弹枪补充弹药。 我举起手里的416,屏气凝息,瞄着那个依旧在顽强抵抗的男人的脑袋,然后扣下扳机,射出了充满着敬意的子弹。 男人头部中弹,一股血雾喷出的同时趴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正在装弹的霰弹枪也掉在一边,一颗霰弹从他手中脱落,往前滚了好几米才停下。 开完这一枪,我又再次掉头换了一个掩体,整个过程再也没听到枪声了。 「爸爸!史密斯先生?」 「爸爸!!!史密斯先生!!」 沉静了许久,对面传来了一个男孩呼唤亲人的声音,听声音应该在18岁左右。而他所呼唤的两个人,估计就是被我打倒的那两个。 「爸爸!史密斯先生!你们回答我啊!」男生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惊慌,在耳机的帮助下,他的脚步声和重重的喘息声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我侧身探出去,双手举着枪瞄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没多久就在红点瞄具中看到了这个男孩,男孩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满头的汗珠,颤抖着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呼唤着:「爸爸!史密斯先生!你们在哪?」 男孩的脑袋已经和我瞄具上的红点重合,我只要扣下扳机就能让他永远的安静,我死死的盯着他的脑袋,食指搭在扳机上抖动着,直到男孩的脑袋离开了我的瞄具画面,我也始终没有忍心扣下去。 看来我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在末世生存。 「爸爸!!!」男孩可能是发现了那两具尸体,他一把扔掉了菜刀扑到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身上,一阵「窸窸窣窣」翻动的声音过后,男孩「哇」的一声哭了。 「托尼?你怎么了?托尼?」更远的地方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声,从声音上猜测大约为40岁上下。 这是一家子整整齐齐? 我举着枪穿过帐篷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正在痛哭的男孩的身边,男孩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他立马翻身去捡地上的霰弹枪,却被更快一步的我一脚踢开。 「你一旦拿起枪,我就能杀你了。」我压低声音说道。 男孩抽泣着抬起头看着我,已经成年但依旧幼稚的脸上满是污渍和泪水。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被我爆头的那位已经当场死亡,另一个被我击中了胸口,也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男孩怀里抱着被我爆头的男人,一脸恐惧和不安的看着我。 第40章 孤胆游侠·6 地研是什么?人名?地名?工具?或者是某个简称? 我一边脑袋飞快的搜索之前调查「伊甸园」时的记忆,看有没有有个地方叫这个名字的,一边继续在桌面上一堆杂乱的文件里翻找。这里文件虽然多,但全都和找小葵无关,那些涉及到核心内容的一份也没有看见,比如丧尸病毒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起,岛上的浓雾和病毒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翻遍了整个指挥中心没什么发现,我又到旁边的几个帐篷中翻找了一会,所有的帐篷里的工具、生活用品、换洗衣服都在,有一个帐篷内的桌边甚至还有一杯泡开了没有动过的咖啡。看样子他们的离开是非常临时决定,并且走得很匆忙,都是放下了手头正在干的事情后直接自愿离开的,因为没有见到暴力拖拽的痕迹。 我回想起以前看过的各种世界未解之谜,其中就有几个故事提到了一整个队伍十多个人在没有战斗和灾害的情况下,工具用品都摆的好好的神秘消失的情况,和现在我所看到的情景如出一辙。 翻找了好一会,除了那个「地研」之外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线索,我回头看了看正在抹眼泪的中年妇女。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走近妇女了问道。 妇女听到我的声音吓得一抖,然后赶紧把两个小女孩藏在身后,只见她皱着眉头看着我,一脸的惊恐和疑惑。 「你们,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的。」我又问了一遍。 「两三天之前。」妇女回答。 「你们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我指了指指挥中心帐篷里那乱糟糟的一团文件。 妇女点点头,停顿了一会才说:「我们只是把药品、食物这些可以用的东西搜集了起来,其他的东西都没有碰。」 这么多人,这种看上去似乎马上就回来的举措,但是却好几天了都没有回来,这个情况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继续在球场范围内查看着,忽然瞥见草坪上有拖着重物在地上走的痕迹,这条痕迹弯弯曲曲的绕过了帐篷,最终消失在体育馆的东门出入口。 痕迹应该是最近才有的,看样子我算是找到了点线索。 「求求你了,我们找到的食物什么的都在那个帐篷里,你全都拿走吧,不要杀了我们好吗?」中年妇女带着哭腔哀求着:「可以的话……能不能留两根萝卜给我……孩子饿……」 我看着妇女,她紧紧的将小女孩搂在怀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早已哭肿了的双眼依旧泪流不止。一场误会,导致我将他们家的两个男人都杀了,这几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我放过了她们,这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几个孩子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多久呢? 「你接下来怎么办?有什么计划?」我问。 「我不知道……我会先出去找点吃的……」妇女的眼神闪烁着,这是在努力思考的状态:「或许……或许运气好……」 「你要运气好就不会遇到我了。」我苦笑着说:「我可以带你们去中央银行警署,那里被保护的很好。不敢说能过得多好,起码不会让孩子饿着,也不会被丧尸吃掉。」 「真的?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妇女听到我的话后抬起了头,眼神中闪烁着希望带来的光芒。 「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办,你要愿意可以跟着来,不愿意在这等我也行,我办完就回来。」我说着就准备走,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背包里取出了仅剩的两个野猪肉罐头中的一个递给了妇女:「给孩子吃吧。」 真是无奈,好端端的罐头竟然成为了我拉近关系的道具。 「我跟你走,你等我们一下。」妇女接受了这份好意,她将罐头打开交给孩子,自己则跑到一边的帐篷里开始收拾东西。孩子们闻见香喷喷的罐头,也不管油有点黏糊的问题了,捏起一大块就往嘴里塞。 稍等了一会,妇女拿了一个书包大小的背包出来,她告诉我这里面有他们这些天存下来的食物和药品,然后将背包交给男孩,让男孩背着。 为了方便交流,我们之前互相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两个小女孩,马尾辫的那个叫卡比,双马尾的是史密斯的孩子,叫妮妮。妇女自称洛里夫人,男孩叫卡尔索。除此之外,我还把一些比较基本的战术手势教给了他们,比如停止、前进、蹲下这一些。 我沿着之前看到的痕迹走着,痕迹并没有穿过东门出去,而是又拐弯绕到了旁边一个门里,门上标着「杂物间」的字样。 我打开了杂物间,这个杂物间应该是清洁物品储放间,大概也就放几套扫帚拖把,然后再塞两辆自行车之类的面积。杂物间里一览无余,里面只是放了几个扫把,还有大概十多根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竹竿,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地上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杂物间里,仿佛里面有个异次元的空间似的将这块重物吞掉。我走近了杂物间仔细查看,发现下面的灰尘有在近期内挪动过的痕迹。这伙人走得非常的匆忙,就连掩盖痕迹的后续工作都来不及做。 我抽出短刀,将底下的地板砖撬开,果然发现一道暗门。只是此时的暗门处于没有打开的状态,我估计如果打开了,上面的墙壁应该会收缩进去,让出位置来供人下去。 一个体育馆,居然设计这样的暗门,看来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我强行将地砖撬下来并搬走,然后侧身慢慢钻了进去,得亏最近运动量充足,如果按照我以前的体格,这样的地方我是不可能进得来的。 完全进来后发现里面是一条往下的台阶走廊,周围墙壁用金属板加固,墙壁的上边和下边隔一米多就有各有一盏不是很亮的指示灯,但这点光线也足够看清地面的台阶了。往下只有几米处的地方就是转折点了,所以下面有什么这里是看不到的。 按照走廊的设计风格来看,下面的设施大概率会是一个高端科技的隐秘研究机构,那么那份名单上所写的「地研」,说不定就是「地下研究所」之类的简称,就好像外卖商家会把热狗炒饭简写成狗饭一样。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不会说的。 我往下走了几步,由于走廊过于狭窄,所以很多战术技巧都用不上,好在这里应该是紧急逃脱的出口,并没有设置陷阱之类的机关。 沿着楼梯一直往下走,两个转折之后就看到了进入神秘机构的门了。这个门一看就是科幻电影中典型的防爆门的设计,厚实的钢铁大门从上往下压,压到底就算是关上了们。原本应该需要用id卡或者指纹之类的才能开锁,不过我眼前的这张门应该是因为停电的缘故已经下线了,大门往下遮住了一大半,留有了一道缝隙可以供我们出入。 我蹲下身子匍匐着往门里面看去,房间里面灯光有些昏暗,不过还是能够勉强看清房间布局,看样子是一些还在维持工作的应急逃生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于医院接待大厅那样的布局,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房间,中间摆了几排长凳座椅,座椅的旁边还有书报架,有垃圾桶,房间的角落还有人高的绿植盆栽。 除了这些家具和陈设,大厅中间还站着两只摇摇晃晃的丧尸,正翘着鼻子闻着什么。我也跟着闻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差点没把我呛的背过气去。 小葵会在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也不敢想象。 门的另一边可能会有战斗,我在这边先准备好武器弹药,之前和史密斯他们战斗的时候用掉了很多子弹,现在我得一颗一颗的把备用的子弹塞进弹匣。 正在塞子弹的时候,洛里夫人她们也跟了过来,我向她们说明了门后面的危险性,但她们还是执意要跟着,可能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丝生还的希望,不想轻易的冒险脱离。 我叹了一口气,将子弹装满弹匣之后,从身后拿出了之前洛里的霰弹枪。这是一把短管的泵动式霰弹枪,装填12号霰弹,和m870一样是管状弹仓供弹,最高载弹量为4发。没有铭文记号之类的,应该是民间作坊自己制作的黑枪,做工比较粗糙,用料也不够扎实,但好在质量还不错,需要的时候当做防身武器也是有些作用的。 「会用吗?」我问卡尔索。 「跟着老头学过。」卡尔索点点回答。 我将霰弹枪递给了男孩卡尔索,又分了十发霰弹给他。 「把子弹装进去上膛。」我说道。 卡尔索接过枪,比较熟练的将子弹一发一发的塞进弹仓,然后「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之后还不忘补了一发到弹仓里。 看样子他爸没少带着他玩枪,等会真的打起来我可能没有精力去照顾他们,只能让他们自己能够自保了。 准备好之后,我先把背包塞过去,然后一个翻身快速的进入到大厅。进入大厅后我第一时间举起枪建立防线,等到他们一个个都通过了之后,我才起身背起背包,然后轻手轻脚的往里面走去。 走在大厅的瓷砖地面上滑溜溜的,地上到处都是溅射的血迹,尤其是中间一大块黏糊糊的,血迹一路延伸到最里面,并且往右拐弯进入到右边的走廊里。 空气中的血腥味太过浓厚,让我感觉鼻孔中和喉咙里都粘上不少的血污,我举着枪往前走着,中间两排座椅所面对的地方有一个接待台。翻过接待台,抽屉里面只剩下一些废纸和遗弃的文具等等,看样子这里的人也是井然有序的撤离了? 举着枪继续往里走,两只嗅觉丧尸到目前都没有对我的到来产生反应,估计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太过浓厚,我身上的气味根本就传不到它的鼻子。 我抽出腰后的短刀,很轻松的将两只发呆的丧尸的喉咙捅穿。 走到房间的尽头后,左右两边各分出一条走廊,左手边的走廊堆满了各种桌椅柜子,堆的山一样高,看样子是想把什么怪物堵在里面,而右边的走廊空荡荡的,走廊顶上的应急灯扯着电线吊在半空中一边摇晃着一边忽闪忽闪的一明一灭,映照出地面上之前的那一道血迹被拖拽着延伸到走廊的中间然后又左拐进入到一个房间中去了。 沿着血迹,我们一行人往右边的走廊走去,在走廊灯不停闪烁的情况下,我们跟着血迹一路走到一个关着的房门口。 不明的血迹,昏暗的走廊,一闪一闪的灯,恐怖电影的惊悚桥段所具备的条件都凑齐了,接下来按套路发展是不是要忽然出现一个人头什么的吓我一跳? 洛里夫人将两个女孩紧紧的揽在怀里,卡尔索紧张兮兮的握着手里的霰弹枪,小脑瓜子不停的乱转。 我对着门斜退了两步,用手势告诉卡尔索站什么地方准备瞄准,让洛里夫人贴着墙准备开门。 各自准备好之后,我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洛里夫人贴着墙伸出手扭动门把手后推开门,我从斜角的方向瞄着门里面,没发现什么动静。 我刚往前走一步想进去看看的时候,一股更加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顿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血浆池中一样。我强忍着这股味道没有动,而洛里夫人她们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就远远的逃离了。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门,伸手将半开的房门彻底打开,然后按亮枪上的电灯,眼前的景象让我顿时愣在原地。 我来岛上这么些天,一件一件的刷新我底线的怪事层出不穷,我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却没想到此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差一点腿软就瘫倒在地。 这张门里面是一个高度约为2米半,宽度大概有一辆中巴车长度的房间,但是我看不到房间的纵深,因为我眼前堆着一堵由尸体当做墙砖而堆砌成的墙,一具一具的尸体就像砖窑里烧出来的红砖一样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我的眼前,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每一具尸体都是四肢被绑瞪着双眼,脑门上的枪眼加上双眼像二郎神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 第41章 孤胆游侠·7 我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我居然走进了一间一进门就会被几十个死人直勾勾盯着的房间,没顿时吓得瘫软在地是因为我身为特工的执着和职业精神不允许。 「好重的血腥味,里面有什么?」洛里夫人探出一个脑袋问。 我赶紧关掉枪灯,然后强装着镇静的说:「没有什么,你们在外面……守一下门。」 洛里夫人没再回答,我举枪着枪靠近了这堵尸体堆砌而成的墙,脚下铺了厚厚的一层吸水沙,但是踩上去依旧是「啪叽啪叽」黏糊糊的声音,整个房间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且非常昏暗,四周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光源就是我手里的枪灯,而在枪灯的灯柱下,我甚至能看到一些红色的棉絮状的东西在房间里飘荡。 我不由得开始思考这得多少具尸体才能完成这样壮观的景象?而我的妻子小葵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整间房间只有尸体和脚下的吸水沙,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我不可能翻出每一具尸体去查看是否是小葵,只能用别的排除法了。 退出堆满了尸体的房间,我关上了房门,然后举着枪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但是并没有走上几步,这条走廊就走到了尽头,尽头的左边又是一扇和之前入口处同款的金属大门,大门旁边有一个控制台,看样子可以通过刷卡或者指纹的方式开启眼前的大门。 指纹我们肯定是不要去指望了,我想起之前在「德固」医院找到的id卡,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拿出来插进读卡器里居然有了反应。只听见轻微的「滴」的一声,头顶的橘黄色警灯开始闪烁,大门竟然就这么慢慢的上升打开了。 我当初只是随便拿了一张职位看起来比较高的id卡,没想到居然高到这么离谱。 我招呼几个人离大门远一点,等会如果开门后里面有几个端着枪的人朝我们扫射,那么我们的探险之旅就止步于此了。 大门在警灯的闪烁和警报声中缓慢的上升,最后「咚」的一声达到了顶端,警报声停止,但警灯依旧闪烁。 我举着枪侧探了一下,里面是一条长长的,带护栏的金属走廊,走廊的两边有着两排装满了营养液的,大大的玻璃罐,玻璃罐里面悬浮着一些只在科幻作品中看到过的各种怪物,这些怪物无一例外的以人为本体,在残缺的人体的基础上额外安装了一些或机械,或其他动物的肢体标本,给人的感觉无比的荒诞怪异。 这里很有可能是正在进行某种反人类的生物实验的实验室。 我举着枪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尽量不去产生脚步声,但是金属走廊不像实心的地砖,踩上去总是会发出「铛铛铛」的声音。 走在走廊上,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玻璃罐中的生物所吸引,它们有的是六条手臂,两个脑袋的人;有的是狮子的身体,缝合了一个人类的脑袋;有的是将砍刀,镰刀之类的金属缝合在人体上。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汽车销售中心遇到的蝙蝠怪,它和这些营养液中的怪物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这些怪物中,最吸引眼球的还是体积最大的玻璃罐中的大螳螂。螳螂的前半身是个年轻的女人的上半身,女人身材纤细正好符合螳螂的特征,胸前小巧的乳房非常的明显,一双手被替换成了蝙蝠怪同款的大镰刀。头上长长的头发在液体中漂浮着,张开的大嘴裂到了耳后,嘴里的牙齿是鲨鱼的那种锯齿,此时她侧面对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前方。螳螂的后半身是一个没有脑袋的大鳄鱼,这只鳄鱼估计也是通过什么手段变异了,四肢非常的粗壮,和现实中的鳄鱼区别很大。 这只所谓的螳螂,本质上就是半人半鳄鱼的缝合怪物,我带着无比的恶心感慢慢靠近了玻璃罐,女人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了,从人与鳄鱼的连接处有明显的缝针的痕迹来看,这些怪物大概率都是人工强殖的产物。 「还好这只是尸体,如果是会攻击人的怪物,那可就不是几发子弹能够解决的了。」我说着双手扶着护栏,尽量将身体靠近玻璃罐去细看。 女人的皮肤有些撕裂的痕迹,还有不少的泡泡从撕裂的伤口中冒出,我虽然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总觉得这只怪物绝对不止在这里充当标本这么简单。 就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本来看着前方的螳螂女的眼珠子唰的一下盯住了我,顿时我浑身一麻,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衬,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中的停顿,她又看向了前方,但是这忽然的一撇,差点没给我的魂给抽走。 我揉了揉眼睛赶紧远离了玻璃罐,也不知道这一瞬间是不是的我的幻觉。 走廊不长,沿着走廊很快就穿越了液体罐的包夹进入了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这个空间的大小布局和上面的体育馆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体育馆里面搭上了很多帐篷,而这个实验室空间里到处都是各种仪器仪表和实验工作台。我们几个人在末日世界摸爬滚打了好几天,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但是这里的环境干净整洁到一尘不染,我甚至都怀疑扔在垃圾桶里的抹布比我的脸都干净。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非常昏暗,不过并不是应急灯提供的光源,应该是大家都下班后关掉了主要的照明灯,只留下了一些供人在行走时不至于碰撞到桌角的基础照明。 不管下面有多少研究用的设备,我要找的总是那个负责指挥的办公室,我们几个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往前走,我不放心看了一眼卡尔索,发现他把手指扣在了扳机上,这个行为我们一般称为「金手指」,是明令禁止的。 正当我准备告诫卡尔索,话还没说出口,这小子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结果一个踉跄吓自己一跳,扣住扳机的手指也压了下去,「嘭」的一声枪响,将他面前的一台电脑的显示器打穿了一个大洞。 如果是正式的战斗人员,犯这样的错基本就告别战斗序列了,但是一想到这孩子只不过是临时被我拿来凑数的,他犯这种错基本属于是我没有教授到位,我真想给自己两耳刮子。 正当我指着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实验室的深处传来「呃呃咔咔」的丧尸嘶吼,同时还伴随着喘粗气和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 不好,枪声吸引到丧尸了。 「一会在跟你算账,现在准备战斗。」我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举起手里的枪,将眼前的桌椅什么的踢倒堆在一起形成掩体。 不多久就有几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冲了出来,我将416的握把搭在掩体桌面上,瞄着丧尸的身体和脑袋轻扣扳机。随着一声一声连续的「啪啪啪啪」的枪响,一发一发的子弹穿透丧尸的身体,有的在射中身体就直接倒下了,有的还能坚持着再跑上几步。 第一批跑的最快的在我的一轮点射下基本都解决了,趁着第二批还没赶到,我赶紧先退出弹匣换弹,然后把打空的弹匣扔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抓了一把子弹放在弹匣旁边。 「你别开枪,帮我装弹。」我对卡尔索说。 卡尔索非常利索的爬过来,抓起子弹就一颗一颗往弹匣里塞。 第二批丧尸又嘶吼着跑了出来,我赶紧架枪瞄准,射穿前面几个穿白大褂的之后,后面居然还夹杂着几个穿着特勤队服的,甚至还有两只穿着厚厚的防弹背心,戴着圆圆的钢盔。 子弹射击防弹衣的穿透力受到很多方面的影响,运气好几发都打在插板上只留下一个一个凹痕,运气不好一发就打中插板之间的夹缝穿透了凯夫拉防弹纤维直接射中肝脏什么的部位当场毙命。当穿着防弹衣的丧尸冲过来的时候,我只能先射击它的背心或者四肢,迫使它减慢移动速度,我才能更精准的通过射击面部来达到击杀的效果。 只有一个火力点太过局限,很快我就打光了两个弹匣,当最后一只穿着防弹衣的丧尸冲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掏出腰间的短管霰弹枪直接在近距离射爆了它的脑袋。 「换弹。」随着腥臭的碎肉溅满一身,我满头大汗的将空弹匣推到卡尔索面前,然后从战术背心中拿出最后一个备用弹匣插进弹匣井,此时研究所的深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这是厚重的登山靴用力的踩踏在地砖上发出的声音。 看样子有个大家伙要来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屏住呼吸的等待这位重量级的人物登场,身边的范围内只剩下了夫人小声安慰女孩,以及卡尔索拼命往弹匣中塞子弹的声音。 这一次从阴影中现身的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重甲机枪兵,它戴着一个有防弹透明面罩的全覆式钢盔,唯一漏在外面的就是脖子,而防弹背心又是俄罗斯风格的,连脖子都覆盖了的那种厚实到臃肿的款式,不仅如此,四肢上还戴着和我身上一样的护臂护膝护腿,整个着装臃肿得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穿着宇航服。 重甲丧尸迈着坦克一样摧枯拉朽的步伐朝着我们冲过来,虽然奔跑起来的速度不快,但是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挡在它眼前的不管是桌椅还是设备统统被撞得七零八落。 「你们快跑,到外面去等我。」我看到重甲丧尸的出现,立刻回头让后面的洛里夫人和卡尔索赶紧撤退,卡尔索听到后马上捡起地上的霰弹枪连滚带爬的扯着夫人走。 我举起枪朝着重甲丧尸射击,子弹打在身上和玩具软弹一样一点效果都没有,我只得等丧尸靠近了抽出霰弹枪对着它的腿甲「嘭」上一发,结果也仅仅只是让它失去平衡踉跄着扑倒在地。 我折下霰弹枪,取出两发冒烟的霰弹壳,然后从身上摸出之前在洛里和史密斯身上搜到的霰弹装填进去。 重甲丧尸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来,我能从它透明的面罩中看到它已经成深灰色,有些裂开的脸,以及黑乎乎流着黏液的嘴巴。 看到洛里夫人他们已经逃到了之前玻璃罐边的金属走廊上之后,我赶紧往相反的方向转移。重甲丧尸的行动缓慢,这恐怕是我目前唯一可以称道的优势了。 我翻过两个桌子,和重甲丧尸拉开着距离,里面又嘶嘶嚷嚷的跑出来几只丧尸,举起416一串快速点射,同时快速跑动转移到实验室的另一边。我这样围着实验室绕一圈,一来可以和重甲丧尸保持足够的距离,另一方面我也能查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环境,这种家伙靠子弹估计是搞不定了,只能看能不能寻找到可以产生伤害的危险物质,比如燃油桶、酸腐溶液、机械中的压刀等等。 重甲丧尸已经披荆斩棘的往我这边冲了过来,围着实验室转完一圈之后,目测唯一能够利用的恐怕只有最中间的玻璃房中标写了「危险易燃」的瓶装液体了。 我又带着重甲丧尸在实验室中绕了一圈,拉开距离后转身钻进了中间的玻璃房,刚一进入玻璃房就有一种安全感莫名的涌上心头。它四周的玻璃墙比银行中的防爆玻璃还要厚实,唯一出入的金属门上的锁是个并不方便开关的圆饼状,就算这只丧尸的脑子里有开门的意识,估计它那身装备一时半会还打不开。 果然重甲丧尸并不知道如何打开玻璃房的金属门,它在外面用力的敲击着厚实的玻璃,尝试了几次后开始四处撒泼,将桌椅之类的东西举起来砸向我,但都无一例外的被玻璃挡在外面。 趁着重甲丧尸在外面发狂之际,我将标注有易燃的瓶子中的液体小心翼翼的分别倒进了4只玻璃试管中,等我用软木塞堵住试管的时候,却发现重甲丧尸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一根粗壮的实心金属管,金属棍的尽头还有一个和我脑袋差不多大的齿轮。 丧尸双手抓着金属管,就像挥动棒球棍那样的猛砸玻璃墙,在「咚咚咚」几声之后,玻璃墙的外层居然还真的出现了裂开的痕迹。 我将几根试管塞进腰带上的杂物包,然后在玻璃被敲碎,重甲丧尸冲进房间之际,打开了金属门跑了出去。 刚跑出玻璃房,还没来得及跑上几步,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宠物犬喘粗气的声音,不好,这是跳跃丧尸! 第42章 孤胆游侠·8 我刚一回头,一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居然手持餐刀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我赶紧抬起左手格挡,餐刀不偏不倚的戳在我的护臂上,而跳跃丧尸整个身体重重的压在我的身上,我无法保持平衡的往后翻倒,将身后的一张桌子压成好几块。 「呃啊!嘶……咔咔咔……」跳跃丧尸咆哮着压在我身上想要用餐刀戳我,我赶紧用臂甲格挡丧尸的刀锋,这么来回几下,我的脸被划伤,胸口的防弹背心也被戳了几下。 格挡了几次之后,我的手顺利的抓住丧尸持有餐刀的手腕,它的力气很大,双方谁也不饶谁,瞬间进入了僵持阶段。 和上次一样,时间优势依旧不站在我这边,重甲丧尸踩着「咚咚咚」的步伐举着比我手臂还粗的金属棍朝我冲了过来。 我勉强用膝盖将跳跃丧尸顶开一些距离,就在重甲丧尸冲到身边的时候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一次的蛮王冲撞,重甲丧尸没有撞到我的同时还狠狠的一头撞在厚实的玻璃墙上,它可能也是气愤不过,举起手里的金属管猛的挥了过来。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一个后仰躺倒在地从而躲过了这一次的挥击,而另一边扑过来想要发动攻击的跳跃丧尸就很不幸的在半空中被带有硕大齿轮的金属棍狠狠的砸中,瞬间半个身体就这么直接消失在我的眼前。 跳跃丧尸的脑袋和半个身体直接被敲得粉碎,大量的碎肉块和骨头碎片洒落在地面上,只剩下双腿和一边手臂的跳跃丧尸就这么被甩飞撞在桌子上,即便缺失了一大半,但依旧没有完全死透的身体躺在一边不停的抽搐着。 趁着这个空挡,我拿出杂物包里的装满了易燃液体的试管,朝着重甲丧尸一个一个的扔了过去。试管砸在丧尸的身上碎裂开来,那些液体全都洒在了丧尸的身上,散发出浓烈刺鼻的类似于指甲油的气味。 我一边举枪射击一边和依旧在挥舞着金属管的重甲丧尸保持着距离,距离差不多了之后,我掏出随处可见的燃油打火机并打燃,趁着丧尸挥舞武器之后短暂的停当,我将打火机扔了过去。 「轰」的一下,烈火瞬间吞没了重甲丧尸的身体,这个液体所造成的的火焰比汽油还来的猛烈,丧尸咆哮着挥舞着武器追着我,这个局面并没有因为火焰而丝毫改变。 我巧妙的和满身火焰的丧尸保持着距离,正当我以为战斗已经胜利的时候,实验室内突然警报声大作,四周橘黄色的警灯开始闪烁,不多久屋顶上的消防设备就开始往下喷洒水雾,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丧尸身上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慢慢的熄灭。 得,这就是战场中经常会发生的随机意外中的一个。 「白浪!这里要关门了!」洛里夫人在一边挥舞着双手喊着,我看了过去,之前那张被我用id卡打开的金属大门因为火灾警报而正在下降,下降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也看得出我是绝对没有时间跑出去了。 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门,这一边应该是通往楼上办公室,刚才不少的丧尸就是从这个门里跑出来的。这边的门此时也在下降,不过下降的速度远比那边慢了不少,把那几个没有战斗力的人留在外面我也不放心,所以我干脆招招手,让他们赶快进入到这边的门里。 里洛夫人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跟着卡尔索一路小跑往这边赶,但是没跑上两步几个人全都摔倒在地,并且还在地面上滑动了一段距离。 我正准备吐槽,却发现此时地上无比的滑溜,重甲丧尸挥舞金属管的时候居然把管子给甩飞了出去,而丧尸整个身体像一个初学滑冰的人一样甩得飞了来,在半空中转体一大圈然后「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 屋顶还在继续喷洒着水雾,我用手接住一些揉捏一下,滑腻腻的有点像稀释过的洗洁精,这样的液体配合上瓷砖地面,滑溜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顿时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灭火用的水基! 大门正在缓慢的下降,而那几个人还在四仰八叉的根本爬不起来,重甲丧尸更是如此,刚刚爬起来还没任何动作结果又重重的摔倒。 「溜冰,溜冰!」我朝着洛里夫人大喊,然后试着用滑冰的方式前进给他们做示范,虽然依旧困难无比,但好在能够缓慢前进了。 我们几个人各显神通,在光滑似冰面的地面上慢慢向着正在关闭的大门前进,最终还是在大门即将关上的时候都进入了门内。随着一声沉闷的「咚」,大门死死的关上了,重甲丧尸此时无法威胁到我们,但我们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出去了。 大门一关上,整个空间里又黑又静,只剩下了我们几个人压也压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这一边黑漆漆的,就连仅有的应急灯都没有,我打开了枪上的手电筒,映入眼帘的就是普通的办公室的风格布局,有黑板,有垃圾桶,有盆栽植物,还有自动的饮料贩卖机等等。可能由于是办公室区域,所以整体的装潢看起来除了没有对外的窗户之外和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区别。 我们站着的地方是过道的入口,一楼就是普通的办公区域,一个房间有6张办公桌的那种,从挂在门口的标牌来看,更里面的区域还有往上的楼梯,复印室,餐厅等等。 刚才平白无故冒出来许多丧尸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稍微休息了一会,我举起枪一边往前走一边扫视着周围,枪灯也跟着我的视线在房间里扫来扫去。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我能清晰的看到房内还是有剩余的几只丧尸在走动,推测来看应该不会是声控丧尸了。 果然,那只丧尸在我的灯光的照射下有了激烈反应,它「呃呃呃吖吖」的嘶吼着,迅速的起步朝着我们急速冲了过来,丝毫没有防备的直直的撞在我们眼前的玻璃上,「咚」的一声之后,在玻璃上留下一滩黏糊糊的液体后倒了下去。 「哇哦。」看到此情此景,我和卡尔索不由得同时发出了感叹:「看着都疼。」 我从房门走了进去,举起手里的枪对着依旧在发呆的丧尸脑袋射出一发子弹,中弹后的丧尸「噗通」一声倒下,我又找到刚才撞到玻璃的家伙,对着已经撞得扁成大饼的脑袋上补了两枪,有备无患。 接下来搜索完复印室和餐厅都没有发现丧尸,我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此时眼前出现了可上可下的楼梯。上去是办公室,应该是一把手主管的,下面不清楚,大概率也是研究室或者存放材料的地方,我是来找信息的,所以直接上了楼。 上楼之后通过一条走廊就看见办公室的门了,门上标着「主管办公室」,我招呼几个人贴着墙一字排开。站在最前面的我贴着墙伸手轻轻的扭了一下门锁,此时处于从里面反锁的状态。 「枪给我。」我说着将自己的416递给身后的卡尔索,又从卡尔索手里接过霰弹枪,然后对着后面的几个人说道:「躲我后面,转过身去,这个不是专用的破门霰弹,会有溅射伤害。」 几个人点点头,背对着我捂着耳朵。 我将霰弹枪以侧角度抵在门把上扣动了一下扳机,「嘭」的一声,门锁的上半部分被霰弹打出一个大口子,然后我又「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依旧以侧角度抵在下半部分扣动了扳机。 随着「嘭」的一声枪响,我一脚踹开了房门,举起手里的霰弹枪「咔嚓」一声上膛之后侧瞄着屋内,忽然一只丧尸「嗷呃……」一声的扑了出来,由于房门的正前方没有人,所以这只丧尸扑了个空。 我没管扑空的丧尸,眼睛时刻盯着房间内的的情况,这时又有第二只丧尸冲了出来,但是被我一枪爆了头。 扑空的丧尸灵活的爬了起来,被举着416的卡尔索两枪射穿脑袋,由于之前已经讲解了战术配合的要领,我不需要过多的注意后方,举着手里的霰弹枪将房间内的几只丧尸都给嘣死了。 「看样子以后还是少在室内用霰弹,瞧这满地的碎肉,看着就恶心。」我将打光了子弹的霰弹枪还给卡尔索。 办公室的房间不大,大概半个篮球场的大小,正中间放了一张很大的老板桌以外,只有两侧各有一个书柜,然后就是老板桌正对着的墙壁下还放着一张非常豪华的皮质沙发了。沙发边的圆桌上有酒有杯,两侧书柜边也各有一个门,老板椅的身后就是一面大大的玻璃窗,窗外能够将楼下的研究室一览无余,而下面的重甲丧尸还在和滑溜溜的地面做着抗争。我不清楚它到底爬起来几次摔倒了几次,但是从它已经摔掉的防弹面罩来看,它这种玩法恐怕得加钱。 我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两扇门后面的房间,一个是卫生间和淋浴,另一个是睡房,睡房里有一张双人床,还有几张折叠的单人床。这几个房间都相对密封,看样子我们只要堵住刚才突击进来的办公室门,整间办公室就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避难所。 我放下手里的枪,一路奔波劳累,我想我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用两个书柜加上老板桌一起堵上了门,一般的丧尸是绝无可能进来了,接下来我只需要花点时间查看档案和信息,就能搞清楚小葵到底去了哪里。 做完这些我就开始翻找档案,找了一会发现几个人都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回头问道。 「我们该……干嘛啊?」夫人怯怯的问。 我一拍脑门道:「自由活动,只要不掀开这些桌子柜子,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还有那边的双人床你们几个睡吧,我等会睡在外面就行。」 我坐在老板桌前开始认真的查阅每一份记录和档案,很快就在人员档案中找到了夏葵的名字,但是档案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不过至少说明这个线索并没有错,小葵的的确确是到这里来过。 我打开了桌上的电脑,由于网络问题我连不上互联网,但是可以连上试验机构自己的局域网服务器,我很快就连上了服务器终端,在里面也找到了以夏葵为名字命名的文件夹,但是文件夹依旧是空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聚精会神的找,累了就在旁边搭起折叠床休息一会,饿了就从背包里取出罐头简单的吃一点,经过好几个小时的阅读理解,我总算把有用的信息过了一遍,然后又把其中能够帮助我的信息挑选出来逐个研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总算把这个研究机构和小葵之间的关系,以及这层关系背后的连接,也就是丧尸的来源所搞清了个大概。 我关掉显示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浴室,全身放松的躺进了洛里夫人早已备好的热水浴缸中,被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所包裹的舒爽感让我顿时感觉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烟消云散,大脑里繁琐的事情一股脑都放空了。我仰躺在浴缸中,热水没过了我的脖子,我觉得现在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论用多么美妙的文字来形容在此时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是一个非常热爱泡澡的人,但世界末日的局面让我不得不把这项爱好当做奢侈品搁置起来,记忆中上一次泡澡还是出发到「伊甸园」之前,当时可没有预料到岛上居然会是这么个情况。 放空大脑后,我开始将这段时间获取的信息重组。由于没有密匙,所以最为机密核心的文件我依旧无法触及,以这台电脑可以查阅的权限来看,这个研究机构正在进行的研究是一项叫做《超人计划》的研究的其中一个附属部分。 第43章 孤胆游侠·9 确认房内安全之后,我长吁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枪,一路奔波劳累,我想我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几个房间都相对密封,我们只要堵住刚才突击进来的办公室的门,整间办公室就是一个安全又舒适的避难所。 我们把地上恶心的碎尸块和黏糊糊的血迹清理掉,一起将两个书柜加上老板桌挪到门口去堵上了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的丧尸是绝无可能进来了,接下来我只需要花点时间查看档案和信息,就能搞清楚小葵到底去了哪里。 我先检查了一下目前可以利用的资源,在武器弹药方面,5.56毫米口径的子弹还有230发的样子,装满4个弹匣后还留有一些备用,9毫米手枪子弹还有40多发,但我只带了一个弹匣,打多少发就得临时填满。霰弹大概还有十多发,全给了卡尔索了,他的霰弹枪也是很好的火力支援点,我们等会要想出去,必须把能够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上。 食物我本来就没带多少,只是我一个人两天的量,加上洛里夫人之前的库存和我们在食堂那边拿到的零散的蔬菜水果罐头,应该还够我们几个人吃一天半的样子,应该够我们撑到回到车上,不过我特别嘱咐了最后一瓶野猪肉罐头不能动,我可能还有别的用处。 做完这些我就开始翻找档案,找了一会发现几个人都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回头问道。 「我们该……干嘛啊?」夫人怯怯的问。 我一拍脑门道:「自由活动,只要不掀开这些桌子柜子,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 几个人点点头四散走开了,我坐在老板桌前开始认真的查阅每一份记录和档案,很快就在人员档案中找到了夏葵的名字,但是档案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我打开了桌上的电脑,由于网络问题我连不上互联网,但是可以连上试验机构自己的局域网服务器,我很快就连上了服务器终端,在里面也找到了以夏葵为名字命名的文件夹,但是文件夹依旧是空的。看样子要找到小葵的线索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容易,不过至少说明我跟着的这个线索并没有错,小葵的的确确是到这里来过。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聚精会神的找,累了就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会,饿了就从背包里取出罐头简单的吃一点,经过好几个小时的阅读理解,我总算把有用的信息过了一遍,然后又把其中能够帮助我的信息挑选出来逐个研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总算把这个研究机构和小葵之间的关系,以及这层关系背后的连接,也就是丧尸的来源所搞清了个大概。 这间办公室里能找到的相关信息都找出来了,我关掉显示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浴室,全身放松的躺进了洛里夫人早已备好的热水浴缸中,被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所包裹的舒爽让我顿时感觉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烟消云散,大脑里繁琐的事情一股脑都放空了。我仰躺在浴缸中,热水没过了我的脖子,不论用多么美妙的文字来形容在此时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是一个非常热爱泡澡的人,但世界末日的局面让我不得不把这项爱好当做奢侈品搁置起来,记忆中上一次泡澡还是出发到「伊甸园」之前,当时可没有预料到岛上居然会是这么个情况。 放空大脑后,我仰躺在温暖的热水中闭上眼睛开始将这段获取的信息重组。由于没有密匙,所以最为机密核心的文件我依旧无法触及,以这台电脑可以查阅的权限来看,这个研究机构正在进行的研究是一项叫做《超人计划》的研究的其中一个附属部分。 《超人计划》到底是什么尚不清楚,但是里面有个关键点是一个叫做「t激素」的物质,这种物质是从岛上的某个植物中提取的,应用在人类身上可以显著的提升人体机能,包括但不限于记忆力、感知力、敏捷、力量、学习能力、伤口愈合等等,但是副作用却很诡异。 章鱼是海洋中最为聪明的动物之一,这份独特的聪明并不完全来源于大脑,它的8根腕足和大脑一样具备独立的思考能力,也就是说,章鱼手脚怎么动,是不需要通过大脑来执行的,但是它们又并不是各干各的,每一根腕足都能在行动中在大脑的调度下和其他身体部分进行完美的配合。 换位想象一下,假如一个人的双手双脚只需要大脑给出一个行动方向,而不需要具体控制,但又能非常合适的配合其他身体部位处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么等到大脑缺失或者死亡,那么具备一定思考能力的群龙无首的身体其他部位,该何去何从? 那么它们的结果,就是将这具身体变为了只会遵循最基本的生物欲望的动物,也就是我们至此所看到的丧尸。 这些信息,只是从「t激素」的衍生作用中查找的,而这间研究室,只是利用「t激素」所带来的人体愈合能力的提升这一单项的效果来进行实验。小葵最开始则是此研究课题的一员,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调走到别的研究课题了,课题是什么不清楚,但是接收小葵的主管名字非常的眼熟,但我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关长海……关长海……」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主管的名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非常的眼熟。 「那个白浪,泡完了出来吃点东西吧,你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洛里夫人在外面敲了敲门说着,此时我才猛的从大脑风暴中惊醒,这会儿才觉得在浴池里泡的时间有点长,水温开始下降了不少。 听到夫人这么一说,我顿时感觉有点饿了,正好水温下降,舒适度也降了不少,再泡下去就像没有味道的泡泡糖,再怎么嚼也尝不出甜味了。 穿了一身从衣柜中拿的干净衣服,我舒舒服服的撑了个懒腰走出浴室,看到之前一直伏案工作的那个桌子上放了一个鱼肉罐头和一小块面包。 「怎么就这么点?」我下意识的抱怨道:「不知道脑力脑洞最耗能量吗?」 「那个……我们已经没有东西吃了,除了那瓶猪肉罐头,我们带的食物已经吃完了,你那个是最后一点。」洛里夫人说着,将两个不懂事舔嘴唇的孩子往身后藏。 「我找文件找了多久?」我赶忙问道。 「不清楚,反正我们累了睡,睡了醒,按照这个条件来看,应该有两天了。」洛里夫人回答。 「我的错,我忘记时间了。」我想起之前检查的食物储备,看样子孩子已经饿了一顿了:「我们这就出去,再撑一会,我车上有东西吃,足够你们吃的。」 我从窗台往下观察,下面的水基已经干了,地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干燥状态,但是紧急状态依旧没有解除,几张金属大门死死的关闭着,橙黄色的警灯依旧在闪烁。重甲丧尸此时正猫在角落里处于半睡眠的状态,只要不去主动打扰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出发之前,我制定了一个大概的撤离计划,我们先寻找解除警报的开关,然后沿着之前进来的路线出去,尽量绕开重甲丧尸,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我会判断是否顶得住,顶得住一切按计划行事,如果顶不住,其他人就什么都不管,直接怎么来的沿原路返回,不要任何懈怠。 将挡住门口的桌子柜子搬开之后,我们最后检查一遍武器和装备,一切准备完毕,由我带队,夫人牵着两个孩子跟着,卡尔索握着霰弹枪殿后。 打开房门,我们又一次进入到黑暗中,沿着之前进来的路线往回走,路过小办公室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两只丧尸依旧静静的躺着。 这一次我一间一间的房间搜索着,每一扇墙都查看过,每一张桌子都挪动一下,根本没有找到类似可以解除警报的装置,而孩子们喊饿的次数已经越发的频繁了。 这一层找完了没有,我们只能冒险进入下一层。我举着枪往楼梯下看去,楼梯下面是一扇金属的感应门,时间有点紧,再加上敌人又是丧尸,我或许可以选择比较激进的方式,不需要和活人对战时那么的慎重。 我们排成一排下了楼梯,通过了已经停电的感应门,下面一层的景象展现在我们眼前。 这一层似乎是存放器材和实验材料的地方,和那些大型商场的地下室很像,周围处于毛坯房状态,没有去刻意的装饰。红色的消防水管的箱子以及白色的电箱都非常突兀,顶上有粗有细各种管道电线路纵横交错,光源也是最普通的一根电线吊下来一个灯泡,不过由于停电的缘故,灯泡此时处于下岗状态。 这样的空间最有可能在拐角处躲着敌人了,只是不知道丧尸有没有这种智慧。 我举着枪往前走,沿着一条笔直不宽的过道没有多久就进入到了储存空间,这个空间非常的大,整体面积和上面的实验室应该差不多,只是它没有被分成一个一个的小房间,再加上又没有光源,所以一眼看去根本望不到头,我们能见到的只有一个一个标着字母标记的箱子堆。之前在搜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标记,每一个标记都代表一种物品,不过和我的目标没有关系,我就没有花费时间去查看了。 按常理来说,警报解除的装置就不可能在这么个鬼地方,不过从这一堆又一堆的物资来看,我估摸着这个空间应该还有别的出口,至少得有一个供货车运货进来的出入口。 我们一行人在这种空旷的地方前进着,视力受限,火力单一,连躲藏的地方也没有,如果此时遇见一批丧尸很容易就会把我们团灭了。所以此时虽然一只丧尸都没有看到,但是我却比以往的时间更加紧张。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旁边的景物还是一堆一堆的箱子,时不时的也能看到几具死了一些时间,已经开化寺腐烂发臭的尸体,尸体的口袋里能到一些巧克力这样的高热量零食,洛里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孩子们吃了。要我说都这样的世界了就别讲究这些了吧,再过一段时间,岛上能吃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估计狗粮都能成为无上的美味。 稍作休息,等孩子们吃完巧克力,再喝上一口水,我们继续前进。一路上四周静悄悄的,即便是用耳机也只能在周围听到我们自己的脚步和喘息声,枪上的电筒灯柱随着我的手而晃动,其余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我看到墙面似乎出现了墙壁的时候,那令我熟悉又恐惧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再一次响起,曾经的恐怖记忆顿时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的开始全身发冷,不住的颤抖。 「呜……呜……呃……呜……」 四面环墙的空旷的空间里,和当初在地铁轨道一样找不到来源的女人哭声又一次响起,凄厉空灵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环境中来回波荡,声音从四面八方所有的角落涌来,让我顿时寒毛直竖。 第44章 孤胆游侠·10 「呜……呜……呃……呜……」 四面环墙的空旷空间里,无法分辨来源的女人哭泣的声音响起,凄厉空灵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环境中来回波荡,就像一群地狱恶鬼来自地底深处的招魂曲,让我顿时寒毛直竖。 「白浪……你……听见了吗?」卡尔索从队伍的最后端摸了过来,对着我小声的说道,看得出他在尽量的控制自己的颤抖。 「洛里夫人你听见了吗?」我扭头问道。 夫人点点头,将孩子揽入了怀里,两个女孩也表现出了明显的恐惧。大家也听见了,至少说明这个声音并不是我的幻觉,至少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怎么办?」卡尔索问。 「先不管,声音没法攻击我们,只能是干扰我们,击中注意力,尽量撇开哭声分辨四周有没有丧尸的脚步。」我说道。 我自己都没办法对付着这种诡异的哭声,只能将它当做一次集体的幻觉。但是我们并没有走出去几步,就看见了长发白裙的女人就坐在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背对着我们,纤细娇柔的身体随着哭声和抽泣声时不时的抖动一下。 「你们看见了吗?」我尽量压低声音问道。 「witch?」卡尔索说着,并且非常不知趣的用手电筒的灯光去照女人的背影。 我赶紧伸手将他的手电筒压了下来:「别犯傻,万一是丧尸呢?」 「身材这么好的丧尸?」卡尔索笑呵呵的说着。 「你才多大啊你。」我用手拍了一下卡尔索的头。 想起之前的经历,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碰,好在地下室区域非常大,我们可以绕过她。 我打头,几个人跟着我,我们就这么排成一队以哭泣的女人为圆点,大概十米左右的半径,绕着女人转了半圈。我的视野里看到的,女人长长的拖到地上的头发,然后是同样长的侧发,最后看到了遮住大部分脸的刘海。我不确定之前让我产生幻觉的女人和这个女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只是感觉这一位的头发似乎更长了。 绕过女人之后,我们继续前进,随着我们路过周围的箱子,女人的哭声居然奇迹般的越来越远,最后居然消失不见了。 看样子绕过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解决了心理的一个大问题之后,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我带着队伍往前走着,仔细的分辨着来自耳机里的声音。 没走多远,我们就来到了一条过道处,顶上的管道依旧纵横交错,墙壁上的电箱和消防水管也非常的醒目,看样子他们在这些过道走廊几乎都是同一个布局。 没几步过道就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往上走的楼梯,看样子我们已经穿过了整个地下室,上去应该就是之前的接待大厅了。我举着枪往上看了看,没有发现丧尸和其他的敌情。 我让卡尔索注意防范身后,我举着枪慢慢往上走,走上楼之后感觉有点不对。昏暗的办公室,往上的楼梯,人高的盆栽植物,自动饮料贩卖机,这些东西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我让其余人在楼梯口原地等待,我举着枪一步一探查的往前走,在到达一个小房间的门口时往里看了看,一只丧尸躺在墙边已经死了,脑袋扁了一大块跟个烧饼似的,两颗白底泛红的眼珠掉落在身体两侧,丧尸的脑袋上还有两发5.56子弹射入的弹孔。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办公区域。 鬼打墙??? 作为一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遇到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时我比那些相信世上有鬼的人更加的惶恐,这股惶恐不是来自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而是来自多年的信仰似乎会在这一刻崩塌的那种彷徨,就好比吃了一辈子甜豆腐脑后发现原来咸豆腐脑更好吃的那种怀疑自身信仰存在的恐惧。 我颤抖着回到了楼梯口,等待已久的卡尔索急切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好像又回来了。」我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感,轻描淡写的说完之后下了楼。 「刚才我们看到的都是女人的背影对吧?」在不长的过道上,我提出大家交换信息,看看每个人看到的情况是不是都一样。 「是的。」卡尔索和夫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刚才我们转到了女人的正前方对吧?」我又问。 「是的。」两个人的回答完全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那我们再试一次。」说着我握着枪又走出了楼道,不过这一次我多了个心眼,从配件包里抽出一根绿色的荧光棒,折断之后摇晃两下,荧光棒发出绿色的荧光。这股荧光本身并不是很亮,但是在这漆黑的环境中还是显得非常的刺眼。 我将荧光棒扔在走道的门口,然后沿着之前前进的方向走去。 四周还是一堆一堆的箱子,和之前看到的没什么区别,就在我们走了差不多距离的时候,凄厉婉转的哭声适时的响起。 「呜……呜……」 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已经听过几次,但这股声音仿佛从地狱里飘扬出来钻进我的耳朵的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汗毛直树,一股子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我举着枪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终于又看到了哭泣的女人正背对着我们坐在地上,乌黑柔顺的长发从脑袋一直垂在地上。 我又掏出一根红色的荧光棒,折断摇晃之后扔在了脚边,然后才开始像之前那样沿着女人转圈。 我举着枪瞄着女人,生怕女人认为我们拆穿她的把戏而不高兴。我们围着她绕着,果然,有荧光棒当参照物的情况下,我们清晰的看到哭泣的女人一动不动的开始和我们保持一定角度的转圈,就像早期的3d游戏中2d的人物一样,图案的一个面始终对着玩家。 直到我们站到荧光棒对面的位置,女人的侧面才朝向我们。 「你也看到了?」我问卡尔索。 卡尔索满脸惊恐的点点头。 看样子就是这样了,呵呵,低劣的障眼法。 既然我们已经破除了障眼法,那就可以继续前进了。我依旧举着枪在前面带路,卡尔索他们就在后面跟着,我满怀自信的一路带着他们穿过存放各种箱子的底下室,终于在前方看到了象征着跨越了沙漠一般的墙。 我长吁一口气,带着队伍找到到了楼道的入口,一根泛着绿色荧光的荧光棒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入口旁边。 「哎……」我捡起荧光棒,这就是我不到二十分钟之前亲自丢下的,看样子我们又回到了原地。 我只感觉心里凉飕飕的,洛里夫人抱着两个孩子都快哭出来了。 「妈妈我饿……」孩子轻轻的喊着。 「呜呜……等会啊……等会妈妈给你们找吃的……」洛里夫人带着哭腔安慰着孩子,但还是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 哎……我懂……我懂…… 「再试一次。」我说着,带着他们又来到了背对着我们哭泣的女人身边。 我不清楚到底她是用的什么方法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原地,但是上一次是在我直接接触之后破除了幻觉,这一次我打算再试试。 我让他们等在荧光棒的位置,我深吸一口气,像上次一样举着枪悄悄的从背部的方向靠近了哭泣的女人。靠得越近,那凄厉的哭声越是像一面大鼓在我心窝子里狠狠的敲击着,当我离女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收起了416,然后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拉开套筒查看了一眼备弹,然后右手举着枪瞄着女人的头,左手伸出手去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女人的肩膀,然后轻轻的拍下去。 「姑娘?」作为一名钢铁直男,我打招呼的方式永远的万年不变。 女人停止了哭声,她抽泣着抬起了头,然后「嗯?」了一声扭头看向我,看到女人的脸之后,我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愣在了当场。 「小……葵?」我惊愕无比的喊出了妻子的名字,而从这个女人的脸来看,她无疑就是小葵。 我找到了?历经千辛万苦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了妻子了? 我双手捧着小葵的脸,将她过长的头发拨开露出整张俏丽的脸庞:「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小白?是你吗?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在这里?」小葵看到我同样也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她原本跪坐在地上的身体马上跪立起来,无比激动的紧紧抓着我的双手。 「是我,是我,我来找你了。」听到小葵呼唤只有她才会喊的爱称,我掩盖不住情绪的爆发,一把将小葵搂进怀里,双手抱住熟悉的较小身体,鼻子里闻着小葵那曾经熟悉但久违的茉莉味的体香:「啊……你让我找到的好辛苦啊……我好几次和从死神的指缝间溜走……就是想再见你一面……」 伸手不见五指的研究所的地下室,我和小葵两个人跪在地上抱头痛哭,旁边的几个人一动不动的看呆了,我也懒得管他们,抱着小葵尽情的宣泄我的思念。 哭够了之后,我招招手让卡尔索他们快过来,我必须要和他们分享我的喜悦。卡尔索走在前面,洛里夫人牵着两个孩子在后面,几个人都是一脸的凝重,仿佛在看一个怪人似的看着我。 「你们快看,这个就是我的妻子夏葵,我总算找到了。」我迫不及待的向他们介绍我的妻子。 「白浪……你……确定?」洛里夫人皱着眉头,一脸尴尬的问我。 「你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说着我拉开紧紧抱着的手,低头看向怀里的妻子。 「啊!!!」我吓了一跳,猛的喊了一声,怀里哪有什么妻子,只有一副有着乌黑头发的干枯的尸体,尸体的眼窝孔洞洞的没有眼球,嘴巴张开着,两只蛆虫从眼窝中翻了出来,又迅速的钻进了嘴里。 我猛地丢开了抱着的骷髅,达到温暖的顶峰后又瞬间跌落谷底的凄凉在我的心里翻江倒海。我像一个美梦做到兴起之时又突然被叫醒的人,之前的美好幻想同比例的兑换成了苦楚,和之前无数次从死神手里逃脱的艰辛混杂在一起,我实在承受不住了,「哇」的一声趴在地上哭了出来。 女人悠扬的哭声止住了,换来的却是我更加凄惨更加凌厉的嘶吼。 我和小葵决定结婚,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学三年,我们就和其他的学生情侣一样,除了上课的时间几乎都腻在一起,由于校园比较偏远,我们只能一起逛操场,逛花园,逛校园超市,将超市里的每一种口味的冰淇淋都买一根试一遍。 那时候校园里有跳蚤市场,学生们可以把自己闲置的物品拿出来交易,而跳蚤市场所在的校园一角,每一寸土地都踩上了我们的足迹。曾经的我们是那么的甜蜜,而现在,我只能一个人带着这份甜蜜独自坚持在当年的誓言之下。 我必须找到小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宣泄完情绪之后,擦干眼泪,路还得走,日子还得过。 「你这就……调整完了?」卡尔索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废话,快走。」我说道。 没有了女人的干扰,我们继续往前走,还好之前看到的墙真实存在,我们贴着墙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卷闸门,旁边还有货车入口,小心等等的提醒注意的警示标语。 我们将卷闸门的锁撬掉,然后一人一边将卷闸门抬了上去,卷闸门的另一边是一个地下停车场,除了我们眼前的卸货区之外,其余的车位已经停了不少车了。 我看了一眼身后女人的方向,然后第一跳下了半米多高的卸货平台。停车场里面还是有应急灯的,所以大概的布局一眼就能看清。 等到几个人都下来之后,我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举着枪往前走。此时我们应该是在停车场的最底下的一层,往上去差不多就是回到地上世界了。 第45章 孤胆游侠·11 在黑暗中首次看到停车场还是感觉有些惊艳的,因为没有其它光源,整个停车场的亮光都来自分布比较密集的绿色指示灯,这种指示灯的亮光和荧光棒差不多,作用只是负责在黑夜中告诉你车道的轮廓在哪里,别急头白脸的撞我墙上了。 所以,在我们眼前呈现的就是一副类似早期单色屏简单线条的电子游戏的画面,绿色的轮廓灯像在呼吸似的一会暗淡一会亮起,颇有一股梦幻色彩。 由于几位女士需要整理着装和仪表,我们站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然后依旧由我带队,女士在中间,卡尔索殿后的队伍顺序开始往前走。 由于这个停车场没有设计供人步行用的楼梯,或者实在太暗我们没有找到,所以我们只能沿着车道往上走。沿着带呼吸的指示灯的指向往楼上走,路过的小车我也会用灯照一照里面,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物品,不过大多数车内都是空的,有的也只有几件备用的外套或者运动服之类的。 终于找到一辆车里面有袋子了,这是一种喜欢运动的人常带的小袋子,大小也就放个足球差不多了,有一部分喜欢运动的会在袋子里带一些水和零食,不知道这一位是不是这种。我左右看看,可视距离内没发现丧尸,虽然有可能冒点险,但是老让孩子饿着也不是办法,就试试吧。 我举起枪对着车窗玻璃的一角开了一枪,子弹穿过玻璃射出一个洞,再用枪托把洞砸开,伸手进去拿出了袋子,然后放在地上打开。 果然有食物,几袋无糖低脂的饼干和一瓶脱脂牛奶。看样子袋子的主人主要不是爱运动,而是想减肥。 我们就蹲在车边小心的警戒着,等待两个孩子将食物很快吃光,这点东西也就解一些饥饿感,又是低糖又是脱脂的,基本上没什么热量。 等到食物吃完,稍作休息之后,我们继续前进。可能是灯光,亦或许是脚步声,我们在前进的过程中吸引了少数几只丧尸,好在耳机的加持下我能清晰的听见丧尸的脚步在什么地方,所以有准备的战斗打起来相对比较轻松。 两只丧尸从楼上冲了下来,我站稳后举起枪瞄准丧尸的腿,「啪啪」两声枪响,两只丧尸失去平衡重重的摔落在地。 「呃啊……咔咔咔……」两只丧尸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它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我刚才就是瞄着着它们的腿打的,所以此时丧尸站起来没走上一步就又摔倒在地。 既然丧尸是缺失了部分大脑的,被t激素刺激而变异的人类,那么它们大脑里肯定就会缺失正常人类才有的部分功能,比如学习能力,适应能力等等。这个结论从重甲丧尸在光滑的地面上站不住就能看出来,它根本没办法适应除了正常地面之外的所有情况。 摔断了腿的丧尸顽强的一次一次的爬起,但还是以没有断腿的方式来行走,所以一次次爬起之后又一次次的摔倒。 我的想法得到了验证,实验结束,我瞄着两只丧尸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我们沿着车道上坡到了上面一层,这一层除了暗淡的指示灯之外,还建造了天然的采光井,所以这一层的亮度要比下一层亮不少,但依旧需要灯光辅助才能看清脚下的路。路面虽然看不清,但是一点也不影响我看见满坪的丧尸。 说满坪似乎有些过了,只是这一层的丧尸不知为何非常多,它们在地下停车场走来走去,有的还扎堆聚在一起蹲坐在墙角吃着什么,给人的感觉是捅了丧尸窝似的。 一说到丧尸窝,我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之前和老猫一起躲在教堂的钟塔上和山呼海啸一般的尸潮战斗的回忆顿时又回到了我的脑海中。这个地方,不会就是卡索所说的尸巢吧?那我们就是妥妥的羊入虎穴,属于「美团外卖,送餐上门」了。 好在停车场的车道大多设计成螺旋上升的样式,所以我们不必要深入到尸巢中,只是贴着墙绕过围墙,就能继续往上走。 「关掉灯。」我尽量压低声音对卡尔索说,然后自己也把枪灯关上。 「妈妈……我……」 小女孩估计又想说自己饿了,但是我反应迅速伸手一把捂住了孩子的嘴。 「我知道你饿,但是如果你还继续一遍一遍的提醒我,我就把你吃了。」我故意装作很凶的对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的眼里满是泪花,她惊恐的看着我点点头。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开灯,我们慢慢绕过去,一旦没绕过,我们就死定了明白没?」 两个人点点头。 「夫人看好两个孩子,绝对不能让她们发出一丁点声音,就算是死也不能。」我看着夫人的眼睛轻轻的说道,在得到夫人肯定的回答后,我摆摆手示意大家跟着我。 抗日战争时期,1940年6月,沙市沦陷,惨无人道的日本鬼子冲进沙市用机枪对普通市民扫射,顿时整个沙市成为一片火海地狱。这些畜生看见财物就抢,看见女人就轮番糟蹋,简直丧尽天良。 城外的河沟中有一片芦苇荡,为了避免被鬼子找到,很多妇女就躲藏在里面,一位20岁的年轻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也在其中。而日军搜索的时候,孩子因为蚊虫的叮咬开始啼哭,年轻的妈妈为了不让大家被发现,就流着泪狠心的捂住了孩子的嘴鼻,直到日军的搜索队走远,妈妈才松开自己的手,但是尚是幼儿的孩子已经彻底的停止了呼吸。 我暂时还没有孩子,所以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对一位母亲来说到底有多痛我没办法感同身受的领悟,但是现在的状况容不得我来当这个烂好人,如果我不这么做,死的就不止一个孩子了。 洛里夫人流着泪带着两个女孩跟着我,我猫着腰摸着旁边的墙壁往前一步一摸索的前进,一方面我要探清楚路面,另一方面也避免自己撞到诸如易拉罐这样一碰就响当当的东西。 一边摸索一边前进非常慢,丧尸的喘息声就在我耳边不远处响起。一个倒霉蛋躺倒在汽车的引擎盖上,一群丧尸七手八脚的在身边抢吃着内脏,而我们就这么猫着腰,一手扶着汽车的尾箱,一手摸着右边的墙壁,这么悄咪咪的走了过去。 发现了好几次丧尸围着尸体吃,但有抢吃行为的时候基本都是吃内脏,看样子这帮家伙也挑食,并不是什么部位都吃的。内脏器官优先,然后胸口,四肢的话有别的吃就不会去吃。所以我们一路上看到的被丧尸袭击的尸体基本都是内脏胸口被吃空了但四肢还留着,很少有遇到四肢被吃了却没动中间的。 盯着看了一会,但实在过于恶心,我开始继续往前走,中途有零散几只视力或听力比较好的丧尸还是发现了我们,但好在还是没有引起什么事端就摸到了拐点。 我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等会快点往上走,自己检查了一下枪械和身上的备弹,然后猫着腰往前走几步,守在一辆车的后面。卡尔索带着夫人和小女孩猫着腰快速的穿过了拐点,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跑去,我在确认没有被丧尸发现之后,也起身跟着一起跑上了地面。 啊……一片朦胧看不见的蓝天和白云……满世界的尸臭……我又回来了,如果不是这一次待在地下太久,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的怀念尸臭。 上到地面后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寻找我的那辆肌肉车,之前进入体育馆的时候是走的西门旁边的侧门,如果能回到那里,我就能凭着记忆很快的找到车。我回头看了看远在浓雾中的体育馆的围墙,上面隐约写着大大的东门,所以我们得去到体育馆的另一边才行。 我将目标和几人解释了一下,然后握着枪继续带队朝着汽车前进。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从第一次接触丧尸到现在为止,从各个方面也算对丧尸这个物种进行了比较细致的了解,在掌握了它们的行事风格和处理能力之后,战斗起来已经远没有当初那么困难了。 我们贴着体育馆的围墙走着,一路上也能零散遇到几只丧尸,我远远的利用4倍变焦的瞄具将这些丧尸射杀,一路上没什么危机的到达了体育馆的西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昏暗了不少,雾气也越发的浓厚了,我们不像丧尸那样拥有超与常人的听力和嗅觉,只能依靠视力行动的我们在此时影响非常大,我们必须尽快的回到车上,不然天黑了就更加困难了。 第46章 孤胆游侠·12 我一手掐着身下丧尸的脖子,一手撒开416并且从腰后抽出短刀。丧尸的双手一开始在我身上乱抓,看到我抽出短刀后又来干扰我的持刀手,挡住我的手臂不让我将它割喉。 这只丧尸看样子生前多少有些战斗技巧,单对单经验丰富的我居然一时半会没能控制住局面,我只能先试着朝着丧尸的腰侧捅了两刀,这种情况如果是个活人那么就直接丧失战斗了,偏偏我的对手是丧尸,这两刀捅下去除了溅出一点黏液之外没什么反应。 我转而举起刀又准备刺向脖子,这一来一回耽搁了好几秒,另一只丧尸已经冲到我的跟前,将压在跳跃丧尸身上的我扑倒。 「嘭!」「嘭!」 不远处传来两声霰弹枪的声音,看样子已经离我有些远的卡尔索他们也遭到了丧尸的追击,我的战斗并没有帮他们抵挡住丧尸的进攻,一些丧尸跑过来之后直接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局势从suv被我意外弄出警报的那一刻开始急转直下,我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根本抽不出功夫去照顾他们。 跳跃丧尸又站了起来,我握着短刀一刀捅穿了压在我身上的丧尸的脖子,然后也不去拔刀了,一个翻身先是拿回自己的416。 跳跃丧尸的能力在于远距离跳跃的出其不意,近距离的情况下和普通丧尸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力气大了点,但我现在依旧不能和它纠缠,后面好几只追兵都已经拍马赶到,我只是抬起416的枪口朝着眼前的丧尸身体开了几枪,趁着这个空挡爬起来往护栏边冲了过去。 「你们先快跑,我一会过来找你们。」我大声的朝着卡尔索他们的方向喊了一声之后,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听到了,翻过护栏跳到环形公路边的绿化带里,头也不回的撒丫子狂奔。 我真的还能回去找他们吗?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此时我只能这么说。我的身后有好几只丧尸在追着我,而且它们身上没有负重,跑起来比我要快不少。我只能一边跑,一边扭过身朝着快要摸到我的丧尸盲射几枪。 这里的绿化带都是人工种植的树木,有的可能栽种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树干非常粗壮,树叶也相对比较茂密,每当遇到粗壮树干的树,我就躲在树后,朝着身后一群追着我跑的丧尸开上几枪,把最前面的几只撂倒,然后又撒丫子往下一棵树跑去。 天色已经非常的暗了,远处的霞光几乎只剩下最后的一丝喘息,而雾气正浓,周围的树木长得都差不多,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多久,只是在精疲力竭,几乎快要迈不开腿的时候,最后一只追着我跑的丧尸被我一枪爆了头。 我瘫坐在一棵大树下喘着粗气,眼睛里开始有些冒出电视机的那种雪花了。我艰难的将背包脱下,从里面取出仅剩的半瓶水,「咕噜咕噜」的一口喝干。 微风徐徐地吹着,淡淡的尸臭味混杂着浓厚的柚子皮的清香,周围的浓雾已经让我看不清十米开外的景物了。我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凭着肌肉记忆将打空的弹匣退出弹匣井,然后又换上新的弹匣。 我现在身处什么位置,周围有多少敌人一点也不清楚,能不能回到车里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况且还有几个不知道身在何方的人等着我去救。 休息了一会,我艰难的爬起来,死里逃生的我感觉四肢有点发软,我沿着记忆中逃跑的方向开始往回找。我没有带刀,所以没有在树上刻下什么做记号,唯一能够当做线索的只有粗壮树干边留下的弹壳。 我往回走着,遇到大树就过去摸一下附近的草皮,就这样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一点一点往回摸。前进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慢不少,摸了好一会儿才往回找了几棵树,看着眼前黑蒙蒙的一片,不知道这路还有多远,顿时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了上来。 找什么找!我生气的把枪往草地一扔,靠在树上坐了下去。他们被丧尸追着肯定早就死了,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回去,不如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明天天亮,雾气散过之后再回去找到车。我和他们非亲非故,还把他们家的男人都杀光了,我还何苦去救他们? 越想越没必要回去,我直接靠着树,将鸭舌帽的帽檐拉下来,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要不就在这里睡一晚吧,明天一早一切都过去了。 我这性格根本不适合在末日生存,半醒半睡之间见到的都是洛里夫人满脸泪痕的看着我,不断的哀求着我一定要把她的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她对我是那么的信任,作为一个母亲,她只想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为了这个目的,一切都可以妥协。 把一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人给抛弃,实在和我的个性不符,我咬咬牙,用力的锤了一下树干,极不情愿的捡起身边的枪又再一次爬起,挑起鸭舌帽的帽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继续摸索着树干下的弹壳,就这么一棵一棵的摸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我的眼睛已经发花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当时逃跑时翻过的护栏。 我举起枪查看了一下上面的敌情,还好周围没看到什么丧尸。我小心翼翼的爬上护栏翻了过去,灯光照射下只有几只丧尸正坐在地上发呆,我并不打算惊动这些,只是沿着之前他们逃走的路线,在车边不易发现的情况下一路找了过去。 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雾气的浓雾也不太好把握,只是感觉灯光的穿透力让我在二十米左右的范围就看不清景物了。似乎丧尸没有作息时间一说,不管周围天色多么昏暗,他们都保持着旺盛的精力。 由于我的短刀已经丢失,所以遇到需要安静处理的丧尸我基本都是掐住脖子和下巴处往旁边的护栏上猛砸,虽然会发出一些声音,不过好在声音不大,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反抗的家伙就到达了车道的分叉路口。 这里是一条y型的道路口,与其说是分叉,我感觉应该是合流更合适,而在y字的树杈前端的部分,我看到一个穿着和卡尔索很相似的人躺在那里,周围有几只丧尸蹲在他的身边,一边在他身上扒拉,一边往嘴里塞着什么。 卡尔索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 前方丧尸有些多,硬刚是不行的,我左右观察了一下,寻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躲在一辆皮卡车的尾箱里。 我先观察了一下这个尾箱,最前端有一个木质的箱子,箱子里有一些扳手螺丝刀之类的工具,箱子外面放了一根金属管,大概也就是拖把杆这样的粗细和长度,金属管的前段是比较细的螺纹,勉强可以当做一杆比较短的标枪来使用。 我坐在箱子上,将一条腿踩在挡板上,然后举起手里的416,朝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其中一只丧尸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丧尸的脑袋猛的一扭就倒了下去,其余的几只丧尸有的也听到了枪声抬起了头,不过声音的特征不够尖锐,所以一时半会也没理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趁着丧尸们发懵的瞬间,我又两枪击倒了两只丧尸,但有一只没有爆头,所以等会过去之后得记得补枪。 顿时丧尸们发现了我,然后放下了手里的肠子肝脏张着还流着黏液的血盆大口咆哮着朝着我跑来,我冷静的又击毙几只,然后收起枪,转身跳下了汽车尾箱。 等我绕到汽车的前部的时候,几只丧尸已经跑上了尾箱,我侧探出身体,举起枪在车身下开枪将尾箱上的丧尸全数击毙。 掌握了这些家伙的底细之后,战斗起来就非常容易了。 杀完了眼下能看见的丧尸,我举着枪一边四周观察一边往尸体那边走去。当我扶着尸体的头将他转向我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死者果然就是卡尔索。他张着嘴,两颗眼珠子只剩下白色的眼球,四肢完好,但是胸口到下腹部这一大块的区域都被吃空了,里面的器官只剩下了一小节肠子还完好无损,其他的部分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卡尔索的身边散落着一些霰弹,而他的霰弹枪则掉落在更远的地方。他的手里拿着一块沾满了黏液的板砖,周围有好几只丧尸的脑袋已经被敲碎。这孩子也算是条汉子,用板砖当武器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伸出手,抚上了他没有闭合的双眼。 卡尔索是找到了,洛里夫人呢? 拿走卡尔索留下的几发霰弹,我举着枪查看着四周,来到了霰弹枪边,这把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看样子丧尸是在卡尔索上弹的时候发动的攻击。 我蹲在地上查看着周围的线索,发现一条血迹是从护栏那边延伸过来的。我跟着血迹走了大概30多米,又在浓雾的阴影处发现一辆越野车,越野车的后排门口趴着一个人,旁边有两只丧尸挺着早已撑大的肚皮正吃的过瘾。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八成就是洛里夫人了。 我举着枪靠近了小车,两只丧尸同时发现了我,我也没客气,快速瞄准扣动扳机将两只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的丧尸直接击毙。两只丧尸被击中脑袋后同时往后靠倒在小车上,嘴巴里没来得及吞下的肉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啪嗒啪嗒」的碎肉混合着恶心的黏液溅满一地。 我控制着情绪和呼吸,小心翼翼的边观察边靠近,虽然非常不想认可这个场景,但洛里夫人确确实实就在我眼前。 只见她双手张开着有点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胸口到小腹的部分和卡尔索一样被吃光了。我走上前去自己查看了夫人的尸体,她的两只手居然强行塞进了越野车安装在车顶的支架缝隙里,缝隙非常的小,她的手强行塞进去的时候坚固的支架金属片将两只手上的肉全都刮了下来,我在旁边能看到夫人两只原本白皙秀气的手掌露出了里面渗人的手骨。手骨插进支架之后就扭转过来卡在了支架里,这样的痛楚连我都自认无法忍受,更何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妇女?她宁愿忍受这样的痛苦也要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她摆出的姿势,一个标准的耶稣受难像,不像是向我传达什么信息的样子。我又查看了一下她身后的越野车,这只不过是一辆非常常见的越野车,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话,那就是它在车顶上加装了支架,可能是方便放一些帐篷之类的附属品的。 我靠近了越野车,用手抹掉车窗上厚厚的尘土,然后举起枪,将枪灯照着里面,发现里面两个小女孩互相用小手捂着嘴巴,眼泪汪汪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顿时明白了洛里夫人做着一切的目的,原来是想让自己的尸体牢牢的卡在门口阻挡丧尸的推进,而且她也清楚,这样下去丧尸发现两个小女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她一定坚信我会如我所说的那样回来找她们,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只能这样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两天前刚刚杀了他丈夫的男人的身上。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此时此刻,我非常赞赏当初决定回来的自己。 我放下枪,用手扯了扯夫人的手臂,实在是卡的太严实了,根本没办法弄下来。我只好先对夫人道个歉,然后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扭动,把她的整个手臂和手掌之间本来就已经削去大块皮肉的手扭断。夫人断掉一只手之后,尸体就可以轻松的挪开了。 打开越野车车窗已经缺失的门,我将两个小女孩抱了出来,小女孩抱着我懂事的抽泣着,并没有随心所欲的放声大哭。 「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双手一手搂着一个女孩将她们抱在怀里,接下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第47章 错位时空·1 父母给孩子的爱总是无私且没有上限的,我将洛里夫人的项链和手镯取下来,给两个孩子一人戴上一个,虽然有一个并不是她的孩子,但她在母亲的这个身份上已经做到超乎想象的完美了。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我把枪背在背后牵着其中一个,举着手电筒往前走着。我跟她们约定好,只要我一撒手,她们两个就立刻蹲下,在原地不要走动。如果没猜错的话,我的装甲车应该就在附近了,所以我们并不需要太多的冒险应该就能找到。 现在的视线非常的差,天色黑的就像待在一间四面封闭又没有照明的房子里一样,大雾让我即便有手电筒的灯光,也只能看到10米范围内的东西,再远一点就是无限深邃的幽暗。我感觉我自己被一团浓浓的黑雾所笼罩,视野看见的范围内也只能看到地上的碎石和汽车零件残骸,以及身边一辆一辆堵得严严实实的汽车。 走了一会儿,路边并没有看到我的车,而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堵车圈边,在灯光的范围内我甚至看到了那辆让我们差点全军覆没的suv。 我拉着小女孩躲在一辆车后,从地图包里掏出之前从老头那里拿到的地图,这个体育馆外围的环岛所连的入口高达8个,而从我之前所预估的方向来看,有3个是我可能停车的地点。刚才我从绿化带回来的,所以此时我们应该在着三条路中最北面的一条,所以我们此时往南走,将这三条路一条一条的确认,就能找到装甲车了。 两个小女孩此时眼睛一眯一眯的,看样子生物钟到了要睡觉的时间了,我听说小孩子的睡觉时间非常准,到点就困,倒头就睡。 我强迫她们保持清醒,然后拉着她们沿着地图指示的方向先走进环岛公路,沿着公路往南走。才刚刚走到一条岔路口,我就听到了不远处几只丧尸哼哼唧唧的,听声音应该是发现我们的存在了,正在寻找。 此时我周围是浓黑一片,我看不到,视力丧尸自然也看不到,而我们也没造成什么声响,听力丧尸也不会察觉,唯一可能的敌人只有嗅觉丧尸了。以前一直觉得嗅觉丧尸索敌能力最弱,毕竟气味这个东西实在不好把控,也容易被干扰,但是现在视觉听觉都受限的情况下,没想到嗅觉丧尸的威胁更大。 我也抬起鼻子闻了闻,周围一片尸臭,浓烈的臭味把记忆中的柚子皮的气味都遮盖了。 丧尸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撒开了牵着孩子的手,将手电筒关上收好,然后举起背后的416,用416的枪灯承担照明任务。 两个孩子非常听话的抱头蹲防,那几只丧尸也确定了我们的位置开始朝着我们跑来。我举起枪,朝着丧尸奔跑的声音位置开了几枪,随后传来一连串肉体砸在车上的声音,看来这一次的攻势暂时是被瓦解了,但是丧尸哼哼唧唧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 我回头牵起孩子继续走,我们猫着腰,把喘息的声音压到最低,一路上老得停下来把即将睡过去的孩子弄醒,绕过环岛进入到岔路,这条路看起来比较熟悉,应该就是我停车的那一条了。 妮妮实在扛不住已经睡着了,我只得一手抱起孩子,一手牵一个根据记忆往装甲车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嗅觉丧尸还在跟着,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却不料抱起的这个遮挡了视线,我一脚踢在一个空铁桶上,顿时「咚」的一声荡气回肠的声音在安静得能听见风声的环境中爆发开来。 「呃……」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周围一片丧尸的嘶吼。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牵着孩子赶紧往记忆中车的方向跑去。 由于雾气是在太大,到目前为止我的视野中还没有看到那辆车,如果我的记忆产生错误,那辆车不在这里,那么我们几个的故事今天在这里就彻底终结了。 我记得我是将车靠在护栏边停的,所以我一直沿着护栏跑,就在丧尸追逐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辆阔别已久的装甲肌肉车。 我将孩子领到车门边,然后急急忙忙的掏出钥匙开始开车顶上的插销锁。警局基地的技工担心我的车被人偷走,所以在车门上方按了一把插销锁,我掏出钥匙插了几次都不对,急的我满头大汗。 终于把钥匙套了进去,然后打开锁,抽出插销,猛的一开门。还没来得及把孩子塞进去,一只丧尸就从黑暗的浓雾中冲了出来扑在我的背上。 「快进去,爬到副驾那边。」我一边对两个女孩喊道,一边伸手到身后卡住丧尸的脖子,又有几只丧尸冲了过来,我掏出腰间的手枪,朝着丧尸群连续射击,没有抑制器的「啪啪啪」的枪声非常大,这样无疑会吸引更多的丧尸,但我也没办法了,晚几分钟死总比立马就死要来得强。 手枪的连续射击将几只丧尸击倒,我知道再过几分钟这帮家伙又会站起来,我没有时间和它们在这里耗。我抬起脚,用脚后跟猛踹了几脚身后丧尸的小腿,使得丧尸有些踉跄,然后用力一甩,将趴在我身后的丧尸用力甩到引擎盖上,丧尸嘶吼着想要爬起来,我直接用手枪的的握把朝着丧尸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丧尸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我赶忙捡起416坐进了驾驶座,就在「嘭」的一声关上门的一瞬间,好几只丧尸「嘭嘭嘭」的接二连三的撞在我的车门上。 一大群丧尸在车外一边大声的咆哮嘶吼着一边用力的砸着我的车门和车窗,好在这些部位都被钢板保护的很好,我坐在里面将车门锁好,两个孩子惊恐的挤在副驾上,我又探过身去推了推副驾的门,发现已经锁死了之后,才总算安心的仰躺下来。 舒舒服服的躺在座位上后我悬着的心就算放下了,外面的丧尸还在咿咿呀呀呃呃嗷嗷的趴在我的汽车周围,有的砸着门窗,有的用力摇晃着车身装甲。这些装甲板就连子弹都打不穿,根本不需要担心丧尸肉体的撕咬。两个孩子也是累得够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仰躺在座位上,打开车内的照明灯,把地图摊开来。 我目前的位置比较靠近中区的中心部位了,而警局基地还在中区的西边,离我这里有点远,恐怕还得花点时间才能到。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基地,但是脑子里「关长海」的名字一直在徘徊着,总感觉就到门口了却又总是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想着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耳边听着丧尸在车外发狂一般的嘶吼,我就这么轻轻的闭上眼睛,朝着一层玻璃窗外的丧尸招了招手表示晚安,然后静静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醒的时候天依旧很黑,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两个孩子就这么紧张兮兮的看着我。 「是不是饿了?」我试探性的问道。 两个孩子点点头。 外面还能隐约听到丧尸在低吼呻吟,我翻身趴在座位上,在后排储物间翻找了一会,找出几个鱼罐头和最后几片基地自制的干面包,鱼罐头打开倒进碗里,两个孩子每人分了一些,我也不知道她们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不过好在孩子们接过食物后吃的还挺欢。 外面的丧尸散开一些了,但还是有很多集中在汽车周围,我嚼着干面包直接发动了汽车,强烈的汽车灯光又引起了丧尸群的轰动,我打转方向盘掉头往之前来的方向,一脚油门将冲过来的几只丧尸碾得七零八落的驶了回去。 由于「关长海」还是没有眉目,我只能先把孩子们送到基地去,然后再去问问年长的老头,看看老头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回到基地的路线经过了「德固」医院,从医院门口经过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之前的政务部,脑子里回忆起了那个穿着披风的,在单对单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压我一头的人,就在这段让人不舒服的记忆之下,我顿时想起「关长海」不就是其中一份资料上,为首的那个制药科技的研究教授吗? 第49章 错位时空·3 刚爬上管道我就后悔了,我趴在管道上不能上也不能下,因为钩子就这么两个,其余的地方根本没法放脚。 我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栋楼的背面有着略带锈迹的金属框架,看上去很像外置的消防金属梯,而且从框架的长度来看,应该是可以用顶楼一直下到一楼的。只是我现在的状态离框架远得很,看样子还是得回到楼道里去。 我静静的听着楼道里的声音,神秘人在楼道里查看了一阵,发出了一些类似好奇和惊讶的声音,然后便转身走进了那个亮着电脑的房间。 我赶紧又爬回了窗沿,之前被我放出的几只丧尸都被他轻松解决掉了,这家伙战斗力真有可能比我还高。 我整理了一下斗篷,用它把我的身体完全覆盖,然后轻轻的,不发出一丁点声响走到了房门口。神秘人此时正看着电脑屏幕上夏葵的简历发呆,从显示器中发出的淡淡荧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居然与我有几分相似。 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我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进去,第一步就是先夺对方的手枪,抢先一步夺下手枪之后我顺势用手枪的握把猛地砸向了神秘人的脑袋,对方反应不及被我敲得有些站立不稳了,我连忙将他翻倒在地并且往外拖,拖了两下之后家伙似乎清醒了过来,混乱中居然伸出了左手握住了我腰间的p226手枪。 我的反应也不慢,就在他摸到我手枪的一刻,我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这家伙居然顺着我扭动的力道一翻身用右手的手肘击中了我的鼻梁。好在这一下他发力不是很顺畅,所以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就是这样下子感觉脑袋嗡的一下,眼里差点就出雪花了。 他马上翻身试图起来,我赶紧冲上去继续施压,互相你来我往的扭打过程中,我们之间互有伤害,但毕竟他几乎是半蹲,而我站着更具有优势,就这么两三下我抓住他一个莽招的破绽最终将他面朝地压在身下。 这家伙的单兵战斗力太强了,和我能打个五五开,该不会是旗木家族的吧?不管如何,我绝对不能再让他从我手里挣脱。 我迅速抽出腰间的手枪抵在神秘人的后脑,这才了结了短暂的搏斗。此时的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了我俩的喘息声,房顶上的橘黄色的警灯还在一圈一圈的转着,让即便没有光源的我俩也能大概看清对方,不过我现在穿着斗篷,他应该不太清楚我的外貌。 正当我准备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正巧发现了他右耳朵边缘的伤口。 此时伤口的血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使得完整的耳朵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看到这一幕的我顿时像是被雷击了一样身体一抖,我松开了抓他的手,然后颤抖着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边缘,小小的伤口依旧在,只是我的已经结痂了。 不会吧?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岛上诡异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将抵在他后脑的枪口往下压了压,意思是让他不要乱动,我随时可以开枪,现在没有开,是因为我并不想杀你。他也乖乖的趴在地上没有动,双手贴着地面成投降的姿势。 我换成左手持手枪,右手伸到他的腰侧取出了那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双管霰弹枪,上面有着里昂精心雕刻的花纹,也留下了失手嗑掉的瑕疵。 我将霰弹枪放在地上,然后从自己腰侧也抽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霰弹枪,我颤抖着看着眼前两把几乎是复制粘贴出来的霰弹枪,就连瑕疵的位置和深度都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了这诡异的一切。这个政务大楼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我自己和自己战斗,自己输给了自己,自己告诉自己要去体育馆找夏葵。 不是幻觉,根本不是幻觉,这个岛诡异到居然可以产生一个错乱的时空。 意识到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颤抖着低下头,在几天前的自己的耳朵边用压低了的声音说道:「夏葵在体育馆。」 第50章 黑猫·1 安顿好两个孩子,锁上车门的插销,检查了一下备弹,之前进入医院政务楼的时候就准备过一次装备弹药,但是那一次并没用什么,所以这一次也没必要补充了。 一切准备完毕,我站在门口举着枪,先是用枪灯对着咖啡店内的一楼大厅,原本漆黑一片的店内被枪灯的灯柱扫视了一番,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吧台的侧面,其余的空间就和普通的咖啡馆一样摆放着桌椅和杂志架,以及其他商品的柜台,除此之外并没发现任何异常。 我走上两节台阶,轻轻的拉开虚掩着的门,脚踩着地上碎落的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进了咖啡馆。 此时我的左手边就是吧台的工作人员入口,右边则是比较大的堂食大厅,大厅内摆放了一些有高有矮的非常小的小圆桌,这种小圆桌的面积最多也就放一台笔记本电脑,外加咖啡杯配碟和一碟糕点之外就放不下什么东西了,不过稍微挤一挤或许还能再塞进一台手机。 不过此时这些桌椅并没有老老实实的按照自己应该在的位置摆放着,而是东倒西歪,有的还缺胳膊少腿,地上到处都是瓶瓶罐罐,还有打碎的碟子和咖啡杯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场面充分的彰显了末日世界中没有任何一家店铺可以逃脱掠夺者的制裁。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整间咖啡馆就只有最里面的儿童游乐区一片祥和,地面上连沙子都没有一粒,估计也没有哪个家伙在世界末日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抢儿童玩具了。 大厅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排沙发,两具尸体正靠坐在沙发上,从外表看似乎没有尸变。 我走近了其中一具尸体,先是用脚踹了一下它的腿,尸体摇晃了一下没有反应。我又转身来到另一具尸体边,还没等我踹过去,尸体猛的爬起来「嗷」的一声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毫无准备下意识的握着手里的416一甩,枪托直接甩在了丧尸的脸上,不过丧尸没有痛感,它稍微的踉跄一下便站直了身体,又一次朝我扑了过来。 这一次我的准备更充分一点,举起枪用枪托猛戳了过去,正好捅在了丧尸的喉咙处,这一次的力道更大,丧尸没站稳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我重新举枪瞄着丧尸的脑袋开了一枪。 额头中弹的丧尸的身体猛的一弹,然后抽搐着抖了抖,最终躺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一些黑色的黏液从额头上的弹孔中往外冒,就像被挤出来的牙膏一样。 这玩意太恶心了,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看到另一边没有尸变的尸体,还是忍不住对着它的脑门也补了一枪。 一楼的大厅没有什么了,我继续探查整间店面,沿着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废纸和碎玻璃绕到吧台后面,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专门制作蛋糕甜点的一个小厨房。 这间厨房只有两个烤箱和一个存放奶油巧克力这些的冰箱,不过我看到的冰箱的门处于打开的状态,里面空空如也,就连蛋糕的包装盒都没给我留下一个。 到此一层已经搜索完毕,我举着枪沿着镂空的金属楼梯来到二楼,二楼也是堂食大厅,和一楼相比面积要小一些,而且桌子也是比较大的正方形的桌子。 我举着枪扫视了一圈周围,这里感觉上受灾情况比楼下要好一些,虽然桌椅依旧到处乱放,但至少没有满地的碎玻璃和碗碟了。 咖啡馆的屋顶和四周的墙壁都尽量采用了玻璃材料,倘若在阳光充足的午后,坐在二楼的平台上,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喝上一杯咖啡,看上一页报纸,这种惬意无比的生活哪怕是想一想都是一种奢侈。 二楼大厅在枪灯的照射下一览无余,只有尽头的位置有一个房门,应该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我一边左右观察着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房间,二楼的地板是木质的,即便非常小心也会发出「咚咚咚」「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我贴在房间门口静听了一会,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动静。 门把手是一个金属的圆球,我贴着墙,先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反应,然后又握着圆球扭动之后拉开,门「吱吖」一声就打开了。 深吸一口气,我一手举枪抵住肩,一手把门开到最大,枪灯照耀下的房间内,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躺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当我举着枪朝房内探了探身体,躺在沙发上的尸体就立刻尸变了。 我毫无波浪的瞄准正准备扣动扳机,结果尸体忽然摊开双手大喊:「嘿!嘿!我是人!是人!」 我强忍住了扣下扳机的欲望愣了一会,搜索再三还是放下了416,但是保险起见我抽出了腰间的手枪贴在胸前握着,如果他有任何敌意我可以瞬间抬起枪口将他击毙。 「嘿!伙计,我是人,你瞧,是个活人。」装成尸体的人带着刻意的笑容故作轻松的说着,同时用手抹去了脸上的碎肉,估计这点化妆道具是从哪个尸变的丧尸身上薅来的。 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非常自来熟的往我跟前走了两步,我赶忙后退并且示意他不要再前进,同时我开始左右观察四周,二楼的大厅一览无余,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地方藏有人的情况,唯一的额可能性恐怕只有他身后的房间了。 「你在这里扮丧尸做什么?」我问道。 「我怕有人打劫,所以假装丧尸吓唬一下,没想到伙计你一身的武器装备,和当兵的一样,我就先投降了。」尸体男如是说道。 「你出来一下,让我看看房内。」我指了指旁边的落地窗:「麻烦你站到那里去。」 「不是伙计,你干什么这么谨慎啊。」尸体男一脸轻松的又往我这边走了一步,我俩的距离基本上就是伸手可触了。 多年的特工经验让我觉得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一般的平民遇到了我这种不明身份的持枪人士,最基本的反应应该是害怕,毕竟末日世界,谁也不能保证你对面的那个威胁力满载的人没有歹心。一路上遇到的苏菲娅、雅米拉、琪琪等等都是这样的例子,唯一这个家伙跟死侍似的满嘴跑火车,除了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我举起手里的手枪,瞄着尸体男淡淡的说:「站到我说的位置上去,我只重复一遍。」 尸体男见我不是那么好干扰的,只好瘪瘪嘴耸耸肩,意思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咯,然后乖乖的往落地窗前走去。 我没管尸体男,将手枪举在快要贴上自己下巴的位置朝着房内看了一眼,这样的持枪姿势其实并不好瞄准,但是在这种极近距离,是个瞎子凭着声音也不会打空。 房间非常小,最里面竖着放了一张双人床,床的三面都贴着墙,严丝合缝得仿佛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床边有一个床头柜,紧挨着床头柜的就是我身前的双人座沙发,沙发这边还有一个衣柜,这间房子就只能放下这么多东西了。 双人床上的被褥里睡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女人应该是裸睡,白皙瘦削的肩膀都露了一部分在外面。 对我这种特工来说这陷阱的意味太过浓厚,如果是普通人或许还真就可能会上当了。 我转过身正准备审问窗台前的人,看到的却是一根粗大的木棍正朝着我的脸挥了过来,我立刻用左手遮挡住脸,然后一直握枪搭在胸口的右手调整了一下枪口对着施暴人「啪啪」连开两枪。 这个动作完全凭的是千百次训练下的肌肉记忆,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思考。施暴人中枪后喊了一声就倒地了,此时另一个人光着脚已经跑到了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大扳手正要砸下来。我手里的手枪依旧只需要稍作调整就瞄上了光脚男,又是连扣两下扳机,两个对我发动攻击的人就倒在了我的脚边,而大概五步远的地方,一个年轻的女人正举着一把匕首,看到前面两个人瞬间就倒下后,顿时停住了进攻的步伐,非常熟练的扔掉了手里的匕首并且将双手举了起来。 投降姿势如此标准且迅速,莫非这也是肌肉记忆? 两个被我的手枪击中的男人还在地上吊着一口气蠕动着,为了体现战场上的仁慈,我对着两个人的脑袋各补了一枪,每响一枪,女人就闭着眼睛颤抖一下。 我收起手枪,举起416。 「为什么袭击我?」我问道。 「你有枪,我们以为你是坏人。」女人说道。 「现在知道不是了吧。」我问。 「嗯,对,知道了。」 「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就我们三个。」 「谢谢。」「啪!」 女人后脑勺爆出一股血雾后躺倒在地,我举着枪瞄着床上裸睡的金发女,喊道:「起来。」 金发女一点反应也没有,跟个假人似的……等等,会不会就是个假人? 我捡起旁边的玻璃烟灰缸朝着床上的女人扔了过去,玻璃烟灰缸碰到女人的肩膀后发出「哒」的一声弹开了,看样子只是个塑料模特。 搜完整个房间没看到其他人,床上躺着的也确实是一个商店橱窗里随处可见的模特带了个金色的假发。这间咖啡馆没有再上去的楼梯了,看样子可以算是清空建筑了。 我握着枪走下了楼,怕一楼还埋伏着他们的人所以还悄咪咪的探出头查看了一下,一楼大厅还是老样子。 正当我举着枪查看大厅的时候,忽然一根粗大的棒球棍对着我的手砸了下来,顿时把我的枪砸掉到了地面,没等我任何反应,一个人从旁边吧台的角落台面上跳下来将我扑倒,压坐在我身上后举起手里的棒球棍一下一下的朝着我的脸砸了过来。 这就是单人搜索的危险之处,也是人作为动物的局限性。一个人的经验再丰富,反应再迅速,也永远比不过先发制人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搜索的时候总是举枪前进,室内枪战的胜负往往就在瞬息之间,你如果比别人多半毫秒的举枪动作,别人就能将你击毙。 我躺在地上,用手臂上的护臂格挡着棒球的攻击,好在这个袭击者不是什么专业的战斗人员,才捶打了我几下就被我控制住节奏,我看准时机一手紧紧抓着棒球棍,一手从腰间抽出手枪,对着双手握着球棍想要抢夺的袭击者的肚子连开了好几枪,在他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再举起枪瞄着他的脑袋补了一枪。 「啪」的一声之后,袭击者脑袋猛的后仰,「噗通」一声躺倒在地。 我握着发疼的双手,刚才他那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肌肉上,应该没受到什么硬质伤害,只是这双手臂恐怕得疼个几天了。 我爬了起来,双手握着枪查看了一下一楼的大厅,没发现任何异常,刚才那几个人估计一个躲在楼上房间,其余几个都躲在咖啡馆的外面,准备来个里应外合,没想到遇到我这么个硬茬。 「下手真他妈重。」我咧着嘴,忍着痛将二楼一具一具的尸体搬下了一楼大厅,这里放一个那边放一个伪装成没有人来过的样子,不说能骗到谁吧,最起码还是能够拖延一点时间的。战斗的事情没有绝对的胜利,战术的运用就是一个不断的积累正落差的过程,每多积累一点,我的胜率就提高一分,所以哪怕是一丝一毫我都要争取。 将尸体都搬到楼下之后我撑了个懒腰,这么多声的枪响也没看到被声音吸引过来的丧尸,看样子这片区域周围丧尸并不多,天时地利人和,我想这里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避难所。 我将停在外面的的汽车尾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露营可以用的一些炊具,比如篝火支架,烧水用的水壶,炖菜用的锅等等,顺便将一些半熟的食物带上,最后叫上两个孩子就往楼上走去。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不过看样子小家伙们都饿得差不多了。 里面的房间稍微整理后可以睡觉,也可以当做孩子的玩闹场所,外面的大厅就用来煮饭烧水了,只是目前战斗人员只有我一个人,恐怕我得想点办法加固一下防御才能让我晚上睡得安稳。 第51章 黑猫·2 扫除了房间内的垃圾和尸体,我用从衣柜中找到的细线以及地上随处可见的空易拉罐连接在一起,挂在上来的镂空楼梯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绊线警报装置,如果有人碰触到细线易拉罐就会「咣咣铛铛」的响个不停。 里面的房间用来睡觉,摆上一些楼下儿童游乐区捡来的玩具就能当做两个孩子的玩闹场所。煮饭烧水的篝火就搭在外面的房间门口,如果有人上来我有点时间进行准备工作。目前战斗人员只有我一个人,必须时刻提防,万般小心。 等我把咖啡馆内的木质桌椅拆成柴的空档里,孩子已经在房间内玩开了。点燃篝火,在火堆上立起简易的金属支架,我将带来的牛肉炖土豆的罐头和蔬菜罐头倒进锅里,再加一点清水放在支架上一起煮。别跟我说黑暗料理,我在训练基地训练的时候就没有料理这一课,再说了,这个世界末日有的吃就不错了,没得挑。 我又翻了翻自己的包,之前黑猫给的充满腥臭味的包裹还没有打开过,此时我将绑在外面的绳子扯开,摊开里面的报纸,发现里面还有一层食品保鲜膜,保鲜膜里裹着的是一块一块切好的鱼块,看上去有点像超市卖的已经加工好的鳕鱼。 想不到这丫头看起来冒冒失失的,做这些事情倒是挺细心的,就是着报纸估计之前用来包活鱼,所以一股子腥臭味,鱼块本身还是非常美味的,估计就是用的野猪肉罐头里面的油脂所炖出来的鱼块。 我捏了一块出来咬了一口,大量的油脂从嘴边溢出,中间的鱼骨已经事先去掉了,鱼肉非常的软糯,除了鱼本身的鲜味之外,还有一股猪肉的味道。能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吃到这么奢侈的东西,一股「活着真好」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这应该是我登岛之后吃过的最好吃的自制食物了。 「我也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孩子们已经来到我的身后,看着我手里的鱼块发馋,我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吃这些东西,就试着先喂了一点。发现她们吃的挺欢的时候,就干脆又每人给了一块,不过这鱼块有点咸,一餐不能多吃,不然又要增加取水的工作量了。 一大碗暖烘烘的牛肉炖土豆下肚,孩子吃饱了就睡着了,我添了一点柴火烧些水,同时借着火光清理一下两把枪械里面的尘土,枪械和其他机械设备一样,如果不定时保养,就会在战斗的关键时候给你掉链子。 旁边的篝火「噼里啪啦」的响着,温暖的火光照耀在身上,一阵微风吹过来既让我打起了哆嗦,此时我才发觉是不是天气有转凉的趋势了。保养完416,将手里的枪组装好,烧好的热水也装入随身的水壶中,我拿出之前在医院找到的档案开始翻看。 之前翻过几份档案,从这个《超人计划》的总体形式来看,基本都是一个主管教授带着自己的团队负责一个项目,而这个团队中的其余成员所擅长的领域基本也和教授的相同,偶尔只有一两个主要擅长领域和教授的比较偏离,而我手上这一份以「关长海」教授为首的团队成员中,擅长什么类型研究的都有,甚至还有搞工科机械的,而关长海本人是做何研究的都没有注明,只是研究方向是「医药科技」这么笼统的标注。 第52章 黑猫·3 我握着416站在咖啡馆的门口,看着如棉絮一般的东西随着寒风来回的飞舞,虽然漫天的雪花只是棉絮状的不知名物体,但是天气的寒冷是实打实的,只是并不是那种漫天飞雪的寒冷,从车内的温度表上看,实际温度应该在2c的样子。 打开尾箱,取出几件备用的衣服和薄毯,然后抱上装9毫米手枪弹的铁盒子。外面的阳光还算充足,这样的天气赶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视野的影响下可能会对驾驶有所干扰,反正现在我时间并不紧,还不如待在这里等到天空放晴。 「嘭」的一声关上尾箱的门,我抬起头看了看这条环形商业街的出口,本来只是想看看外面街道是个什么情况,却在离街道最近的店铺二楼发现一道亮光,闪一下就没有了。 作为一名特工,我对这种光源非常的敏感,这要么是望远镜之类的设备反射的光,要么就是手电筒往这边照的光。这个情况必须要留意,但是现在并不适合打草惊蛇。 我将备用的衣服毯子拿到房间里,两个孩子盖着薄毯喷着热乎乎的牛奶和炖胡萝卜吃的正欢,黑猫也穿上了我的长袖外套,只是我没有多余的裤子准备,两条只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依旧露在外面,看上去就像只穿着外套没有穿裤子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长时间近距离的和黑猫接触,没有戴鸭舌帽和口罩的她有着乌黑柔顺的秀发,小巧的鼻梁和粉嫩的嘴唇看上去应该只是刚刚成年。刚刚成年的孩子就拥有着让我都无法企及的战斗技能和实用至极的枪械装具,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我对她的来历并不感兴趣,只是几个人挤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食物却一言不发总归有些尴尬。 「你从哪来的?」我先投石问路。 黑猫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旁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我伸头顺着她所指看了看,似乎是某个实验室。 实验室?呃……算了,我也只是随便一问,估计她也只是随便一指,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实情。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又问。 她还是一言不发,只是从背包中取出一个被布袋套着的玻璃片,当她把玻璃片放在地面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块玻璃应该是珍妮牌野猪肉罐头的瓶子。 好家伙,感情这丫头是不小心把罐头给打碎了,才来继续找我要的啊。 黑猫将玻璃片伸了过来,估计是还想要罐头。 「没有了,这个是最后一罐了,总共也就这么几罐,一半都给了你了。」我故意装作抱怨的说道。 黑猫噘着嘴,将玻璃片往地上砸了两下,然后又伸到我面前。 「我真没有了,本来就只给了我这么多。」我解释道。 黑猫噘着嘴放下玻璃片,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吃着手里的炖萝卜。嘿!居然还跟我闹情绪,只有这种时候我才发现这丫头也只不过是个孩子。 「你要真这么想吃的话,等我办完事就去找珍妮,让珍妮在给你做就是了,到时候做上一大锅撑死你。」我将一块热到发烫的萝卜放进嘴里,随便举了个不太可能的提议,毕竟我离找到夏葵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了哪个角落,谁也找不到。 「嗯!」黑猫点点头,我都说到这份上,她也只能点点头了。 「你不会说话?还是不能说话?」我继续问道。 黑猫只是自顾自的吃,没有对这个提问做出反应,我也不打算自讨没趣的结束了对话。 外面的「雪花」依旧在飞舞,吃过了炖萝卜的我们回到了房内,虽然房内没有篝火取暖,但是也没有风雪肆虐,只要披着薄毯也不会多冷。 孩子在地上玩着玩具,我和黑猫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整理着自己的物品。我将手里的手枪擦拭干净,把9毫米的手枪弹一颗一颗塞进弹匣。黑猫在沙发那边也在给自己的mp5补弹,好在p226手枪和mp5冲锋枪使用的都是同一种规格的9x19毫米手枪弹,所以子弹是可以通用的。 我将装满了子弹的弹匣插入手枪,然后「咔嚓」一声上膛,就在此时,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外面的我听见似乎有易拉罐被拉动的响声,响声非常轻微,估摸着有人在触碰陷阱细线的同时就察觉了陷阱并及时收手了。 我听到声音后抬起头,却发现黑猫已经在盯着我看了,我将手指伸到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拿起床边的416,静步走到房门口并贴着墙。 我将耳机套回耳朵上,然后打开了电源开关,黑猫也将弹匣插回mp5的弹匣井,然后轻轻将拉机柄归位。 外面呼呼的风声非常的响,并没有听到脚步声,或许是被风声掩盖了。 我看了一眼贴在另一边墙壁上的黑猫,她的持枪姿势非常标准,战斗技巧也很出色,想必是经过非常严苛的战斗训练,那么我应该可以把她当做一名合格的战士来看待了吧? 我看着她做了一串手势,意思是我去查看,她掩护我,她也非常及时的回了我一个收到的手势。看样子我们可以用战术手语交流,这倒是让我意料之外的惊喜。 我握住圆形的门把手,然后轻轻的扭动,当听到轻微的「咔啦」一声之后,我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同时把枪口朝着外面,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我直接开枪就可以了。 随着房门越开越大,整个二楼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在外面发现什么异常。我举着416猫腰蹲姿移出了房门口,先是躲到旁边倾倒的木桌后面。木桌不能挡子弹,但是可以挡视线。 窗户外的风声非常的大,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异响,如果是风声吹动易拉罐导致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我的习惯向来是料敌从宽,活人肯定不像丧尸那么傻,不把对面那个闪光的地方搞清楚我估计今晚我是睡不着觉了。 此时黑猫依旧躲在房里,我做了一个掩护我的手势,她点点头,把枪举起。 我猫着腰从这一边的木桌转移到窗户前,经过mp5的射界的时候,黑猫还知道抬起枪口。好家伙,这丫头不仅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估计也不少,顿时让我想起了《海扁王》中科洛·莫瑞兹饰演的暴走萝莉「超杀女」。 我站在墙壁后面,侧身透过落地窗看了看之前发现亮光的店铺,由于漫天的棉絮飞舞我也看不清对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边一定有人在监视我们。 夜晚,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天空干净得就像刚刚撕开贴膜的镜子,一颗一颗的星星非常的闪亮,配合着不是那么圆的月亮将周围照的至少能看清路面。第一次体验深夜比白天更好的视线范围,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我对这个满是绝望的痛苦的世界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之前吃晚餐的时候,我向黑猫说出了我打算深夜突击对方的想法,得到了黑猫「我掩护你」手势的回应。吃完饭之后我们各自准备了一下装备,并且找到纸笔画了一个周围地图的草图设定了战术计划,等到哄睡了两个小家伙之后,我披上墨绿色的斗篷,黑猫戴上了标志性的鸭舌帽和猫嘴图案的口罩,然后用绳索从房间内的换气窗爬了出去并且将至地面。 根据之前的草图标识,我们的目的地店铺为a点,和a点相邻的店铺为b点,我们的计划就是通过b点的楼顶跳跃到a点楼顶之后,直接从楼顶的缺口处空降,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是主计划,主计划之外还有一个子任务,就是想办法触发a点的入口陷阱,把上面的敌人注意力都击中到陷阱方向去,当然这个任务需要视情况而定。 落地后我拉开拉机柄查看了备弹,然后举起手里的416靠在墙上建立防线,等待黑猫下来,黑猫落地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举着mp5往前走去。 我的天,有黑猫这样的姑娘相互配合非常舒服。黑猫的战术素养比里昂好很多,很多动作非常的专业和熟练,战术思维比我还高,我忽然有一种被大佬带着下副本的感觉,总算明白为什么李云龙愿意用5挺机关枪去换骑兵连长孙德胜了,这战斗打起来了,人才永远比装备更重要。 可能是怕影响机动能力,黑猫脱掉了我的那件暗黄色的外套,只是穿着自己遮不住腰的牛仔夹克和热裤,身后依旧挂着她那把标志性的肋差。好在鞋和长腿上的丝袜都是黑色的,所以在黑夜中走起来并不明显。 她靠在墙壁的阴影中蹲下,如果我不是亲眼看见她蹲进阴影,我都不知道那个地方会有一个人。她蹲好之后我继续跟进,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掩护着的来到了中间的水池雕像边,我在雕像的一侧,她躲在户外桌椅那边。 黑猫从腰包中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朝着我之前说明的方向看了看,应该是没发现任何异常,然后对着我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我握着枪走出了雕像的阴影,在月光的照耀下穿过步道进入了目标店铺a点的阴影中。 我举着枪看向店铺内,这里应该是一家餐厅,整体结构和我们躲藏的那家咖啡厅差不多,只是周围玻璃窗的面积要小一些。 借着月光淡淡的光线往店里看去,里面一楼没有什么异常,就是资源匮乏的世界末日中被搜刮过的千千万万个店铺中的其中一个。我举着枪静步走上正门的台阶,登山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的响声。 月光从玻璃窗照射进来,反映出店里的一片狼藉,柜台这边应该是被什么爆炸物炸过几次到处都是碎石和水泥缺口,地上还残留着一些被炸碎的人类肢体,血迹早已经干透,被一层厚厚的灰尘所掩盖,水泥墙壁里面甚至露出了有些锈迹的钢筋。大厅里仅有的几张完好的桌椅东倒西歪,其余的大部分都被拆的支离破碎,地面上什么酱料罐,番茄汁之类的调料洒得满地都是。有可能是掠夺之后的遗留,也有可能是躲在这里的人在故布疑阵。 检查完一楼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二楼上去也是一个楼梯,但这楼梯不是镂空的金属,而是比较欧式的木质楼梯。 我抽出腰间的手电筒,调到紫外线模式,果然发现楼梯间横七竖八的拉了很多根绊线,这样的程度我估计上面的人也下不来。 看样子上面确实是有人,既然如此,他们也应该料到我们今晚会动手,刻意弄出动静反而显得画蛇添足了。我没有去动这些陷阱,握着416慢慢退出了a点的大厅。 b点是一家饰品店,所以二楼是宿舍房间外加一半的仓库,我们利用仓库里的货物爬上了楼顶,然后两个人来到了b点楼顶的边缘。 ab两栋楼呈水平高度,相隔目测应该有10米的距离,这种距离别说我背着各种负重和装具了,就连世界冠军过来也不一定敢说绝对跳的过去,看样子之前的设定的计划本质上就有问题,我们只能退回去重新造计划了。 我才刚刚思索好回去的结论,就看到黑猫绑着一根绳子迈着大长腿助跑踩在屋顶边缘轻盈一跃,整个人划出一道带着茉莉花香的优美弧线非常稳的落在对面的屋顶上,并且只是用落地翻滚就控制了身体的平衡,由于落地点是水泥平面,所以几乎没有造成什么声响。 好家伙,这丫头开挂了吧?不会是张起灵串台了吧? 落地后的黑猫先是掏出圣诞树一般满载装具的mp5警戒了一阵,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她才开始松下绑在腰上的绳子,然后把绳子拉直。 绳索的尽头是一个特质的挂钩,这种挂钩在不用的时候缩成了一根箭头一样的东西,要用的时候可以开花成勾爪,勾爪有回弹的功能,只要有重物拉着就一直勾着,重物一旦卸下勾爪就会回弹,又变成一个箭头,这样可以反复利用出入很多攀爬进入不了的场所。 看到这里我心里有点眉目了,我猜想这只黑猫可能是从小被某个秘密军事组织训练培养出来的人型生物武器。 第53章 黑猫·4 我将安全绳扣在了绳索上面,然后双手双脚攀附在绳索上一点一点的往对面爬,这样子确实比黑猫的直接飞跃来的逊色不少,但没办法,人怎么能和猫去比? 我们蹲在a点的屋顶,皎洁的月光将周围的一切都照耀的比较明亮,即便我穿着墨绿色的斗篷,蹲在只有另个金属支架其他地方一览无余的屋顶还是非常的明显,我们必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速战速决,一旦拖入持久战将对我们非常不利。 我让黑猫掩护,我则趴在屋顶上探出头朝下面的二楼平台看去,意外的并没看到荷枪实弹的警戒,反而看到几只丧尸在啃食刚死不久还比较新鲜的尸体,几只丧尸围着两三个人,才刚刚把这些人的肚子破开,从里面扯出肠子往嘴里塞,并且发出畅快淋漓的吃拉面的那种「嗦嗦」的声音,这种特效级别的画面不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恶心至极,我想我如果运气好能够回到祖国,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面条食品戒了。 借着月光看清了下面的局势,这个情况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这帮家伙是被丧尸给先下手了,还是在准备警戒的时候忽然有人尸变了? 黑猫还在警戒,我必须用手语告诉她下面的情况,但是说道丧尸的时候我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手势来代替,所以做了一个饿虎扑羊的的动作来代表,黑猫看后先是一愣,然后捂着嘴笑开了花。 呵呵……没办法,上文化课的时候教导员并没有交给我们「丧尸」的手势。 笑过之后,黑猫做了一个她主攻,我掩护的手势,也没等我给出回复,她就直接握着 我弯腰捡起刚才踢开的霰弹枪,这是一把由美国莫斯伯格父子公司研制及生产的莫斯伯格590震荡波霰弹枪,这把枪和m870一样发射12号口径的霰弹,载弹量4发,加上上膛一发总计5发。外观看上去就像握柄稍微长一点的短版的m870,长度只比我腰侧别着的短管霰弹枪长那么一点,短小精悍就是它的特点。有一种说法是这把枪的存在就是钻了美国法律的漏洞,在法律上这把霰弹枪并不能被称为「枪」,而是被称为「武器」,既然不被称为枪,那么它就可以规避很多对「枪」才有的束缚和条约。 我将霰弹一颗一颗的塞进霰弹枪里,然后「咔嚓」一声上膛,有了这家伙的加入我或许可以把双管的给收藏起来了。 淡淡的月光穿过玻璃材质的屋顶和墙壁把外面二楼平台照的一清二楚,我能清晰的看到外面躺着好几具尸体,有的尸体腰上还卡着一些弹匣。 我将霰弹枪背到背上,正准备跨出房间去平台上搜索战利品,却不料此时外面传来了几只丧尸「哈呼……呃……呃……」的喘息声,应该是从比较远地方听到了我们这边的枪战而跑过来的。我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黑猫,然后立刻将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房门关上,转身将沙发反过来抵在门口。根据以往的经验,枪声能够吸引的丧尸毕竟有限,只要撑过去就没什么大问题。 丧尸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快速清点了一下弹药,416的子弹在装满了三个半的弹匣后还剩下百多不到200的样子,手枪子弹之前为了给黑猫我自己也拿了一些,所以装满手里的一个弹匣之外还有40发左右,霰弹差不多10发,这样的备弹量应该能撑上十几分钟吧。 丧尸嘶吼着已经跑进了餐馆,通过听声辨位知道我们在二楼的它没有在一楼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咆哮着喘息着跑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之后,我又听到了类似拔出手雷插削的声音。 不是吧,这帮家伙设的绊线陷阱居然是手雷? 我没有猜错,随着连续的几声「嘭嘭嘭」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颗「小苹果」手雷相继被引爆,除了靠近楼梯的墙壁被炸得碎开之外,强烈的震荡波将二楼周围的所有玻璃窗和玻璃房顶全部震碎,顿时整间房子到处都传来「哗啦啦」玻璃爆裂并且掉落到地面的声音,就连躲在房间里的我都被这股子爆炸所带来的震慑力震得头晕目眩。 第55章 黑猫·6 我趴在地上被一路拖行着,进入到房内的时候被用力一甩,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墙壁上。由于房间内实在是太黑,我抬起头也只能看到一个有些肥胖的身体堵在了房门口,从身形看应该就是之前被我打死在沙发上的黑人。 身背厚重背包的我活动起来非常受限,黑人嘴里发出「呃咔呃嘶」的声音朝我蹲下并且伸出双手抓住我的手,估摸着准备下嘴咬我了。我的视觉受限,看不清它的嘴具体在哪里,只能先伸出穿戴有护臂的手臂前去阻挡,结果因为角度不对被它一口咬住。 护臂的防护面积没有厚纸板那么大,此时黑人的上牙咬到了我的手臂,下牙则嗑在了护臂上。丧尸的咬合力非常强,这一口下去我能感觉到尖锐的利器刺进了我的手臂。 「啊……」我吃痛喊出了声,然后挣扎着从腰带上抽出外号为狗腿刀的尼泊尔军刀朝着黑人脑袋的部位挥了过去,黑暗中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砍在了它的什么位置,只知道这家伙抓住我的力道一点也没有减弱。 没等我挥出第二刀,只听见门外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之后,黑人的背后受到一股强劲的冲击猛地往前扑倒,正好一头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咬着我的嘴巴也张开了,同时我还感觉一些黏糊糊腥臭的液体洒落在我的脸上,有些甚至还进入我的嘴里。 黑人松开了嘴,一手抓着我的手臂猛的一甩,我的手臂带着我的身体直接飞到了房内的床上,然后顺着惯性又掉落在之前放军用箱子的地方。 昏暗中我努力的想要爬起来,这一下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四肢除了一条腿之外其余的都没有知觉了,尤其是刚才一直被抓住的左手,现在我摸着仿佛是脱臼了,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他妈的,这男人怎么这么强,我记得这家伙之前脑袋都快被我打烂了,现在居然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今天不会是要死在这里吧? 我艰难的爬起来,却看到那个黑人就这么屁股撅着的趴在地上扭动着,而黑猫手里握着肋差就站在它旁边。 我咬着牙,忍着全身的疼痛脱下背包,然后用虽然没有知觉,但依旧能活动的右手,借着比之前要稍微明亮一些的月光,控制着手臂从腰带上取下手电筒。 我打开手电筒,一瘸一拐的拖着背包走到房门口,此时我才发现黑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丧尸,四肢很多地方的皮肉都被撕裂开,露出了里面的发黑的骨头。此时的它几乎没有头,脑袋上鼻孔以上的部位压根就没了,缺了一块的黑色的脑仁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像果冻一样晃动着,鼻子以下的部位没了下巴,一根缺了一大块的黑舌头在一挑一挑的,大量黏糊糊的东西从舌头根部冒出,大概是从喉管里喷出来的。 此时的黑人丧尸趴在地上扭动着,看肢体动作似乎像是在和什么人搏斗,就像小孩玩的电子机器人倒在地上,还在按照程序进行攻击动作一样。 我看着地上掉落的狗腿刀,刀刃上黏糊糊黑黑的一片,看样子刚才我第一刀就把丧尸的脑袋给切掉了一大半。黑人丧尸没了五官,差不多也就缺失了视觉听觉嗅觉,现在唯一能感受到外部信息的恐怕只有触觉了,但是丧尸又是没有痛感的,所以估计触觉天生就缺失。 消灭了最后一个威胁,我又重新捡回掉落的枪支和武器,拖着背包,在黑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出房门。此时爬上平台的丧尸已经没有了,两个人互相搀扶的来到了玻璃墙的框架边。想再从楼梯处下去几乎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从二楼平台直接往下跳,下面是绿化带,多少总能充当一些缓冲。 借着月光的照明,我先把背包扔了下去,然后拍了一下黑猫,两个人一同从二楼平台一跃而下。黑猫非常稳的落地,我则四仰八叉的躺倒在了一棵大树叉子上,因为光线原因不太好判断高度还把唯一有知觉的脚给崴了。 真他吗是祸不单行。 明亮的月光下,我拖着沉重的包,踩着厚厚的棉絮装的积雪,跟着黑猫艰难的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我们自己的避难所。这一次的出征远超出我们的预料,使得我俩回来的方式多少有些狼狈,不过至少我们还是安全回来了,虽然谈不上完好无损。 打开房门,我俩带着一身尘土和血渍回到了熟悉的小窝,卡比和妮妮互相抱在一起睡的挺香。我用一些清水洗干净了手和脸,从储存食物和药品的衣柜中拿出一些药和纱布打算把伤口处理一下。 脱掉护臂和外套,我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手臂上丧尸的咬痕,伤口非常的深,流出的血已经把护臂上的皮套给浸湿了。 「被咬了……呵呵……这就是命吧……」我苦笑着说道,心中却感到无比的轻松,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没想到这一次的寻妻之路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黑猫面无表情的用能动的那只手按照普通伤口那样帮我消毒,然后敷上药,又给我包扎好。现在的我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我看了看黑猫和睡在床上的两个孩子,回想起洛里夫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车门的画面,又想起我曾答应她们带去安全地方的承诺,现在看来恐怕到此为止了。 黑猫依旧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上捏着我手上的手臂。经过此番战役,我俩实在是太困了,处理好伤口之后连衣服都没有换,两个人就这么盖着一张毯子互相倚靠着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咚!」 「咚!」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听到了一连串有些沉闷的,像是敲一面塞满了棉花的鼓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色有一点点泛白了,黑猫靠在我的肩上睡得正香。 「咚!」 「咚!」 声音再一次响起,我扭头左右观察着,周围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找不到来源。 「咚!」 「咚!」 随着鼓声的持续,一阵异常的烦躁顿时涌上心头,我忽然感到浑身开始发痒,似乎千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咬似的。 我不安的扭动着,把一边的黑猫也给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我,我想说什么,但是却无法控制喉咙发声,只能发出和猴子丧尸极为相似的大声的喘息。 糟糕,我这是要尸变了吗?这才第一个晚上,我的所有目标就要在这个时候划上句号了吗? 「嗷呀……嗷呃……」 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挠痒的冲动,说的「好痒」两个字也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呜咽,黑猫在一边紧张的看着我,面对着我的突变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实在忍耐不住了,开始疯狂的抠着自己的皮肤,这股子痒劲虽然存在于表皮,但是当我挠到痒处的时候,痒处却一点也没有缓解,让我感觉这股痒感已经深入骨髓,似乎要用刀子剥开皮肤,才能挠到似的。 我用力的挠着自己的脖子和手臂,我能感到手指上有了湿滑黏糊的触感,低头一看发现五指之间已经有了新鲜的血渍,黑猫紧张的抓着我的双手不让我继续,看样子我已经把自己的皮肤给挠破了。 不行,我完全不能控制,但我的力道又没有黑猫那么足,正当我大声嘶吼,感觉身体承受着这股痒感到达极端就要昏厥的时候,这股痒感瞬间消失,我的身体瞬间恢复到正常。 我喘着粗气不再挣扎,黑猫也渐渐的放开我的双手。此时我才发现我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就像刚刚拧干的毛巾一样。 「咚!」 「咚!」 不多久之后,之前听到的鼓声再一次响起,我浑身一颤,然后紧张的问黑猫:「听到鼓声了吗?」 黑猫只是纳闷的摇摇头。 「呃……不好……」 顿时,我的身体仿佛被淋湿后投入冰窖一般,全身感觉异常寒冷。我颤抖着将身上的薄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却丝毫没有让我感到多一点的温暖。 「冷……冷……咳咳……呃……」 我哆哆嗦嗦的重复的说着,最后发出的尾音像极了发现目标的丧尸。 和刚才的痒感一样,这股寒冷并没有持续多久又恢复了,随后换来的却是万分的炎热。我仿佛被投入到火炉一样,一瞬间将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个干净,身上的汗水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浸湿了沙发。 整整一个晚上,我的身体不断的遭受着各种的煎熬,时而痒,时而冷,时而热又时而痛,这么来回的折腾了好一会,直到天色完全亮了之后,我才带着高烧渐渐的睡去。 睡梦中我又来到了那一片茉莉花海,我牵着小葵的手在田间的道路上走。自从小葵失踪之后我已经无数次在梦中与她相遇,以至于现在只要看到她,我就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忍心去破坏这个梦境,我就这么跟在小葵的身后,在一片花海之中看着这个让我无比牵挂,熟悉又陌生的姑娘,看着她蹦,看着她跳,看着她笑,看着她在花海中快乐的转圈。 正当我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实现这个梦的时候,夏葵猛然回过头来,乌黑的秀发下居然是黑猫的脸。 「哇!」我猛然被这个结局所惊醒,此时两个小家伙在地毯上开心的玩着玩具,黑猫则坐在床边将绑在手上的白纱布一圈一圈的解开。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有些脏,但毕竟还是正常人的肤色。我长舒了一口气倒回了沙发,看样子第一晚算是撑过去了。 我看着黑猫只穿着白色宽肩带的背心和牛仔热裤,背心的下摆因为破旧而被撕裂开来,露出了手臂上略微显眼的肌肉和小腹上的马甲线。和亚洲女性普遍的娇柔相比,这丫头是个典型的偏欧美风的健美型身材,一看就是经常锻炼并且异常灵活的体型。 我摸了摸自己略显明显的腹肌,以前刻意用垃圾食品培养的小肚腩居然在最近的锻炼和素食中消失了。因为特工的身份不能让自己太过显眼,所以不论长相和身材我都是尽量保持人群中的大多数那样的水平,最好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 还没有完全在梦中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我只能先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然后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外面的天色已经非常的亮了,门口的篝火已经被点燃,金属支架上放着一个锅,里面正在咕噜咕噜的炖着什么,一股猪肉和胡萝卜的香味盖过了梦中的茉莉花香。 黑猫将绑在手臂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的拆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布满伤口的白皙手臂,此时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大半,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两天伤口就会完全消失。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看着黑猫这远超常人的自愈速度,我不由自主的说道。 黑猫抬起眼眸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自己给自己的手臂上了点药,又将纱布一圈一圈重新包好。她对自己的伤口愈合速度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甚至非常熟练淡然的缠回了纱布,看样子这样的状况她不止重复过一次。 真是一个和这个岛一样满身迷雾的神秘女人啊。 由于我们身上的伤势不便赶路,所以我们在这个安全屋又休息了两天,期间我又发病了几次,每一次都是将一身汗得湿透了,直到第三天一大早,忽然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不但烧退了也已经没了之前的疲惫感,看这种情节的发展,我是不是算是顶过去了? 第56章 黑猫·7 我开着车在城市道路上行驶着,相比于几天前,道路上的落叶更加厚了,绿化带上原本整齐的灌木已经变得像好久没剃的头发一样不受约束,各自开始自由发挥。 除了那天「下雪」天有着短暂的晴空万里之外,雾气又开始恢复到往日的雄风,能见度大概在百米范围内。黑猫坐在副驾上开心的吃着糖果,我伸手要了大半天才极其不舍的给了一颗,想想以后不知道要跟这个丫头搭档多久,总感觉脑仁在隐隐作痛。虽然目前还没有显现,但我觉得这家伙绝对是个惹事的一把好手。 车辆行驶的速度并不快,一方面雾气太浓,我不想把唯一的一辆宝贝车给撞坏,另一方面我想在地图上尽量多的记录下周围的店铺,以后有需要的话这些标记点可以做为参考来利用。 时间过的飞快,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此时周围的浓雾一片橘黄。我也在驾驶座呆了非常久的时间,急需要下车喘喘气。黑猫这会儿估计被糖给齁到了,正在皱着眉头很不舒服的拍着胸口。 车辆驶过一条长街,在长街中间看到一间药店之后,我将车停在了药店边,这里虽然已经被搜刮过了,不过还是有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些可以用的东西。 上车前我就检查了枪械的备弹,此时从身后拿出霰弹枪,我依旧轻轻拉下护木握把,查看了备弹之后下了车。由于距离很近,不需要带食物等生存物资,所以就只背了一个比较小的单肩背包等下放药品,将装有霰弹的袋子和两枚手雷就卡在背包的肩带上。 这间药店只占了两个门脸的空间,大概也就一辆大货车的面积,相比于旁边占了4个门脸的服装店相比,可以说是非常吝啬了。 我举着枪靠近了店门,轻轻的推开本就虚掩着的门,里面一片昏暗,勉强能够看见物体的程度。如我所料的店内一片狼藉,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玻璃瓶和五颜六色根本分不清是什么的药丸,仅有的4个展柜东倒西歪,上面的药品只剩下一些针对特定稀少病症的药物,比如儿童用的杀蛔虫的糖球之类的。 我举着霰弹枪走进店内,除了里面有两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丧尸之外,外面还有一只穿着休闲服的买家丧尸。 山地鞋踩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顾客丧尸显然是听到了声音并且把脑袋转向了我,满是腐肉的脸上缺失了一大块,我甚至能从它缺掉的脸颊和骨头下看清它眼珠子发黑的南半球。 丧尸的嘴里发出「呃呃咯咯」的声音,像是一口气抽不上来又吐不出去的感觉。它看到我后举着手一瘸一拐的朝我走来,我举起枪对着丧尸的脑袋「嘭」的一声开了一枪,丧尸脑袋爆掉一大半,只留下下巴之后应声倒下。 这下子它再也不需要为它满脸的腐肉担心了。 我举着枪继续前进,门口传来脚步声,我头也没回的说:「黑猫你守着门。」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丧尸被关在药房里面,没有人去开门应该出不来,我四处检查着展示柜,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可以拿。 一般来说,这类店铺会在丧尸爆发的第一阶段被大量的市民哄抢搜刮,但是这种紧张急促的环境之下,很难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拿走,甚至会发生几个人抢夺一件商品而大打出手的可能,所以第二次来捡漏的可能性很大。 我在一个柜子的下面位置找到了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抗生素这类处方药应该会在里面的药房。 药房里面的医生丧尸明显是发现了我,它开始急不可耐的敲击着带有玻璃窗的木质房门,两三下之后把玻璃敲碎,整个身体卡在了窗户的框架上。 见我走了过去,它仰起头张开嘴,我抽出手枪朝着它的脑门开了两枪。打开门,将医生尸体拖到地上,从它没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举着霰弹枪,跨过医生尸体,正准备开枪的时候门口的黑猫压低声音「嘿」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之前没有做什么关于暗号的约定,我还以为黑猫的那张嘴巴只能用来吃东西,没想到居然还能发出声音? 第57章 药品仓库·1 昏暗的指挥室,我们的灯光来源是一盏吊着的灯泡,淡黄色的白兰地在杯子里来回的晃荡,将本就昏黄的灯泡光线折射得像蛋黄一样的光斑,映照在桌面上。 老头的这个回答顿时让我蒙了,改名以前叫霍斯?那么关长海的去向不就等于说是在「伊甸园岛」吗? 我思考了一会,接着问:「那……霍斯岛这个名字的来由是什么?」 老头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回答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登岛三十年了,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叫霍斯岛的说法,也只是在警局的前辈那里听到的。有个前辈,他的父亲每次称呼伊甸园都喜欢称为霍斯。」 这应该就是我能从老头这里得到的所有信息了。 除了中午吃了点东西之外,我和黑猫长途跋涉也没有合适的休息场所,所以到现在了还饿着肚子。里昂安排了厨房将今晚的晚餐吃剩下的食物给我们热一下,我们也不挑食,基地自制的干面包一时半会吃不到说实话还怪想念的。 我们坐在漆黑的空无一人的食堂餐厅,用手电筒的光线当做照明。今晚的食物没剩下多少,两块烤土豆,一大碗飘着菜叶的清汤,还有一大勺能看到肉块的肉酱,以及里昂从私人口袋里拿出来的半只烤鸡,居然没有我朝思暮想的干面包! 饿了一下午的我和黑猫也不讲客气了,敞开腮帮子就吃,只是里昂这个家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已经成为基地的管事人了,感觉多少有点不自在。 「她叫什么?」里昂坐在我对面,指着一声不吭只是蒙头干饭的黑猫问道。 「哦,她叫黑……」我下意识的说完一半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我压根就不知道黑猫叫什么,只是根据她的装束和行为随便给她取的外号而已。 「黑什么?」里昂不难烦的问:「怎么说一半啊?」 「黑猫?」我试探性的说道,黑猫只是自顾自的吃,并没有反对。 既然如此,那就是黑猫了。 得到名字之后,里昂却用一种鄙夷的神色看着我。几个意思?这丫头认识这么些天了连个完整的词都没说过,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和里昂闲聊着,得知我离开后的这些天基地里面发生了一些比较大的变故。 一方面周围附近的物资已经被搜刮的差不多了,所以老头只能冒险将搜索队往更远的地方派遣,增加了运输成本和时间,同时也让基地里的守备人员减少。 另一方面战斗人员锐减,基地不得已从平民区抽调了一些从来没有摸过武器的人员训练后充当战斗人员,这样的临时民兵战斗力和正规军相比自然是差了一大截,死的死,伤的伤,所以结果下来基地的人口越来越少,平民区一片埋怨,资源也越来越匮乏,整个基地目前处于一个路越走越窄的窘境。 照这样下去,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基地就会分崩离析。 吃过晚饭,再闲聊一会我们就在雅米拉安排好的牢房里睡下了,以前需要按劳分配的vip贵宾室牢房,现在居然还空着两间,看样子基地的战斗人员真的不多了。 在舒适安逸的环境中睡觉还是比外面的临时避难所要来的舒服,这一次居然直接睡到了中午吃午饭,午饭时间的基地本来是最热闹的,现在由于人员少了一半,所以显得比之前看起来要冷清的多。 吃完饭,我们几个核心成员在指挥所集合,老头准备把情报人员带回来的信息和我们分享并商讨一个合理的战略方针。 目标变电站离我们这里不远,一起坐一辆装甲校车过去半个小时也就能到。只是目前被一伙武装分子控制,那么猜测极有可能就是这帮人破坏了我们的供电系统,目前基地有相应的维修人员可以修好设备,让基地恢复供电。 问题有三个,第一个是对方人数较多,但不确定具体数量,只清楚不少于15个人,且基本配备了自动武器。敌方部分人员似乎接受过系统的战斗训练,整体战斗力不会比我们低。 其二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和位置,易守难攻,没有重型火力很难创造出突破口。 其三,我们这边的火力以及医疗储备明显不够,无法和他们打持久战。 几点综合起来,这一仗打起来必输无疑,老头听到这个结论之后脸色铁青,一向喜欢说方针大略的他此时也不得不面对摆在眼前的这些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面临两个问题,这一仗打还是不打。」老头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如果打,怎么打,如果不打,那么我们只能撤离这个基地,此时往哪里撤。」 「撤离能到哪里去?」一个人问道。 「不清楚,不过我记得雅米拉说过苏菲娅好像在西区的警局?」老头一边点火一边说道:「这一路很远,估计又会折掉不少人员。」 大家都没说话,老头看了我一眼,这意思是该我发表言论了? 「我赞同打,只是要不要先想办法弄一点重火力?」我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这个问题我们也想过,只是这东西去哪里弄都不好弄。」里昂说道:「之前虽然定位了两个军事基地,但是那里面的丧尸更多,居然还有会开枪的。」 「有没有想过去找特勤部队的检查点?」说到军事基地,我就忽然想起之前和里昂探索过的检查点,丧尸不多,又有一些弹药装备可以获取,只是缺乏攻坚的重型火力。 「路上遇到的都搜了,只是没想过特意去寻找。」一个人说道:「弹药物资什么的东西确实不少,但是这种地方可遇不可求啊。」 「这个我可能有地图。」说着我拿走了桌面上老头的酒杯让旁边的人拿着,找出了包里之前在西区和里昂一起搜刮检查点时获得的地图摊开放在桌面上,上面标注了许多的检查点,中区就有不下十几个。按照之前检查点的士兵已经全部变成丧尸这一点来看,这些点应该是最开始设立的,特勤部队后续肯定还相继设立了很多新点。 「好家伙,这你都能搞到?」一个人趴在桌面上看着地图,不由得赞叹道。 我有这份地图里昂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没有事先说出来。 老头看到这份地图后叼着烟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又转身看看身后的地图板,由于我们只有一个昏暗的灯泡当做光源,老头不得不从腰里拿出了手电筒,打开后开始查看地图。 我看了看旁边特意遮住窗户的窗帘,不能完全遮掩光线的窗帘中间露出一条闪亮的光缝。大白天的指挥室也是一片昏暗,这做事也太小心了吧。 老头看了一会地图板,然后转身命令道:「老秦,这件事情你去办。」 「好嘞。」有个人应了一声,一个一直在队伍后面,普通到很容易被人忽略的老头从队伍后面走到了前面,他看了看桌面上的地图,然后用略带抱歉的语气说道:「小兄弟,这个我就借走了。」 我点点头,老秦就拿着地图走出了指挥室,还有几个比较壮硕的,一看就战斗力不菲的也跟着走了,指挥室只剩下了几乎都比较熟悉的寥寥几个人。 在末日世界里生存,除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避难所之外,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各种资源,食物、水源、弹药药品等等。这些资源靠着盲目的一间间店铺的搜索,只能解决一个小队的需求,而需要养活一个大部队,或者说一个大型集体,就必须通过寻找那些拥有丰富资源的资源点,比如大型超市的仓储,整个城市的货物集中和转运点这些,而这些信息,一般的平民是绝对无法去得知的。 而老头手中,恐怕就握着相当多的信息。要知道,管理一大群人的吃喝拉撒,可不是像电影或小说中描述的那么简单。 现在指挥室里,除了老头之外,剩下的几个人我都认识,只有其中一个光头留着络腮胡的欧洲血统的男人我之前从未见过,他大概40岁往上,看上去一脸的凶狠,穿着显露出肌肉的黑色紧身背心和宽大的丛林迷彩裤,之前一直一言不发但是却用一种别样的眼神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 老头犹豫了很久,他最终伸出两根手指摆了摆手,旁边原本两个并不参与讨论,但是却一直在指挥室里看着的守卫,先是将一本档案夹交给了老头,然后又将一部分人请了出去,这其中就包括了雅米拉和黑猫。 「诶?我也要出去吗?诶???」雅米拉对自己居然不是私密成员感到诧异。 「听话。」老头用非常沉的声音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雅米拉显然也被这种表情给吓住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往指挥室外面走。 现在整间指挥室只剩下了4个人,老头、我、里昂和那个光头男。 哟呵,这意思是要开隐秘会议了?总不至于是想请我打麻将吧? 老头将之前拿到的档案夹放在桌面上打开,从里面翻出几张地图,我们几个人探头过去看,发现是一个仓库的地形和全貌。 「你们4个人,到这里,把药拿来。」老头非常非常认真的说道:「两点要求,一,谁也不能说,二,只拿一半,剩下一半保持原状。」 听到这里我立马懂了,看样子这老头任职的时候就不是善茬,还藏着私货啊,难怪不能让雅米拉知道,不然这如父亲般伟岸的形象怎么维持呢? 我看了一眼光头男,这样的任务能交给他做,看样子这个人对老头来说不是一般人。 「忘了介绍了,这位代号牧羊人,前三角洲特种部队,以前的战友,这一次过来帮我忙的。」老头看我一直在看着光头,所以赶紧补充一句:「这位代号白浪,前国土战略局特工。」 「诶?你都知道了?」我惊讶的说道,这岛上我谁都没说过啊。 「诶?你小子是特工?」看样子里昂还蒙在鼓里。 「你这点小九九能瞒得过我?」老头不难烦的说:「快去吧,时间不等人。」 从指挥室出来,领了一些任务补助的弹药,各自回房检查装备装具,大约半小时之后我们又在大厅集合了。 之前存放在车内的物资可以存在基地里,所以尾箱空了出来让里昂和黑猫坐,牧羊人一脸严肃的握着一把m4a1突击步枪坐在副驾上,这把枪应该就是之前老猫留下的。 出任务的时候一个团队成员尽量用同样规格的子弹,到时候一个人缺弹的话其他人可以有备弹补充,所以我们一行4人只带了三种用弹规格的枪械,5.56的步枪弹、9毫米手枪弹和12号霰弹。 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暗,看上去老天还在犹豫要不要下点雨助助兴,雾气不算太浓,目测可视距离大概百多米不到150米的样子,这种情况下开车可以稍微快一点,我身边的牧羊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角色,我想我们的战斗力足够,可以尽可能的在天黑之前完成这个任务。 车在路上行驶着,一行人没有一个说话的,为了缓解尴尬,我问了问身边的牧羊人:「你除了三角洲还在别的部队呆过吗?」 牧羊人没有回答。 「呃……秘密部队?」我引出话题却得不到回答,这下子更加尴尬了:「那……」 「你们特工都话多吗?」牧羊人用非常沉的声音说道。 他的提问直接戳中了我的内心,作为职业特工,我基本没有自己的性格。在联络人给了我伪装档案之后,我就是档案上的角色,时而开朗,时而阴沉,时而话痨,以至于我压根就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性格。 或许现在的我,才是我的真实性格吧? 「也不是,我们为了适应多种任务,性格多样,什么样的人都有。」我用结尾语的语气来回答这个问题,意思是听到回答的对方可以不用继续接话了。 第58章 药品仓库·2 地图上看着不远,但是因为丧尸群或其他车辆挡路绕道、房屋倒塌挡住道路等等原因,实际走了快2个小时才到达我们任务目标所在的目的地。这里是一条河边的公路,路宽也就4车道,中间没有护栏,而这一整个片区应该都属于轻工业区,比如我们旁边就是一家中型的汽修公司。 肌肉车沿着道路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路口之后就到达了目的地,这里被铁栅栏围住了,只有门口有一个自动栏杆的门可以供汽车通过,不过此时全区停电,这根栏杆也不存在自动了。 里昂和牧羊人首先下车,两个人集中火力把仓库区院内的几只丧尸先干掉,然后将栏杆抬起,指挥我驶入仓库区,这里这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堆放物料的仓库,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时天色明亮,雾气也不算浓,不大的仓库整个都在视线范围之内。我们下了车,各自最后再检查一下备弹和装具,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聚拢到一起,商量一下这个计划怎么实施。 目前来看这一片没有人类敌人,丧尸的话外面还是比较少,估计都击中在了里面,属于相对安全的区域,本来想着这么安全不至于派我们几个来,但是想想这是干黑活,只有我们几个信得过的才合适,也就没说什么了。 由于没敌人,所以我们比较放松的站在汽车引擎盖边开始商量计划,之前在指挥室我们都看过地图了,整体区域不大,可能遇到的威胁恐怕也只有仓库内的丧尸。 「现在开始对表,3点45分。特工和我负责这个仓库,里昂你和小妞去那边的仓库。」牧羊人用非常低沉的语气说着,然后抬起左手的手腕看了看手上的户外机械表:「半个小时后在此地集合,如果半小时之内另一队没有出现,这个队伍就去增援。」 牧羊人说了一个看似周密的计划,然后问道:「有什么疑问吗?」 我和里昂互相对视了一眼,啊……这种就别的感觉真爽。 「我们没有表。」里昂尴尬的说道。 「这丫头估计只会跟我走。」我也说道。 牧羊人皱了皱眉头,络腮胡下的嘴巴咧了咧,估计他也没想到这个队伍这么多事。他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道:「那就以天黑为限,里昂你跟着我。」 这也太随便了吧,三角洲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牧羊人和里昂两个人握着枪往另一边的仓库走去,我和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黑猫一起走近了眼前的仓库。 仓库整体不大,金属的推拉大门此时关闭着,看门的大小,估计里面应该只能够同时容纳两辆大货车装卸货物。 我用手推了推金属大门,大门纹丝未动,恐怕这玩意是电控的,一般人还真推不动。 「得想办法绕个路。」我一边说着后退了两步,然后抬头看了看房顶那边,发现房顶上有打开的气窗,但是周围也没个可供攀爬接力的东西,这屋顶少说两层楼高,徒手我估计是没戏了。 我看了一眼黑猫,黑猫要上去应该不难,只是这样我们就分开了会比较危险,暂且当做备用选项先收着吧。 我们继续围着仓库转,仓库的周围堆放了很多个被绳子捆成立方体的稻草垛,还有一些废弃不用的木质工具,比如少了一个轮子的木质手推车,杆子断掉的草叉等等。 我们绕到了仓库的后方,这里有一个气窗的窗户是开着的,与其说是开着的,不如说气窗的窗户掉了,正方形的木板掉落在地上。气窗的高度大约是两层楼,如果有垫脚的东西说不定我能一口气攀上去。 我左右看了看,除了那辆不靠谱的推车之外没发现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除了那只正在偷偷往自己嘴里塞糖果的黑猫。 我对黑猫做了一个人梯的手势并且指明了位置,黑猫皱着眉头看着我,然后把身后的背包脱一半转到胸前,把自己的大笑猫嘴口罩拿下来挂上背包,然后从背包上取下生气猫嘴的口罩带上。 你这表情变化的也太麻烦了吧。 黑猫看上去很不乐意的走到气窗的正下方,然后拿起那块气窗的木板蹲在地上并且举在头顶,让木板一边抵在墙上,一边被自己的双手托着。 我握着枪后退两步,然后一个冲刺起跳,先是踩在黑猫承托的木板上,然后用力一蹬,双手攀上了气窗的窗框。 我正准备施力往上爬,结果黑猫扔掉了木板,也是一个冲刺抓住了我的腿,然后顺着我这个人形梯子爬上了气窗,最后还不忘把36码的小白鞋踩在我的脸上并且翻越进了仓库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这丫头看起来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翻过气窗,这里是仓库的2楼阁楼,阁楼中间有个大大的吊轮,比较大宗的货物就是用吊轮上下拉动来给货车卸货的。 仓库的周围有好几个气窗都是打开的,所以此时里面光线比较亮,属于不需要打灯也能看清物体的程度。根据之前看地图加上现在的实地勘察,一间仓库被木墙分成了两个空间,空间之间有门洞相连。 我举着枪瞄着下面,下面放着一个被红砖撑起的货车的底座框架,4个轮子不在了,发动机的位置只留下了几块木板。底座周围有好几只丧尸,它们大多都对光线不敏感,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摇摇晃晃,有一只像宿醉的醉汉一样一手撑着立柱,弯腰在往地上「哗啦啦」的吐着什么。 我做了一个开火的手势,装了抑制器的 黑猫的mp5有激光但没有枪灯,她躲在阴影中,我只能从激光大概辨认出她的位置。 我举着枪靠近了一楼的几个大木箱子,抽出腰后的狗腿刀将刀尖插入箱子盖的缝隙,然后轻轻撬起,并且将腰带上的手电打亮往箱子里面照去。 一堆崭新的汽车零件。 第59章 药品仓库·3 这一觉睡得不算太好,梦中遇到了很多人,包括第一次看到的殷桃、里昂,还有苏菲娅和琪琪,最后快要醒之前还看到了老猫,第一次在梦里把活着的和死去的人看了个遍,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什么深层次的寓意。 呵呵,我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居然也开始搞这种玄学的思想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的我略微有点轻松,身上各处依旧还很疼,不过相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了。 我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了之前的沉重感,但也做不到健康时的飞檐走壁了。我抽出一直握着的手枪看了看,保险依旧在闭锁的状态,这才放心的收了回去。 我将背包背上,握着手里的霰弹枪,打开手电筒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房门口。正准备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非常重的跑步的脚步声,从左往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有人从门口走廊跑过?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我这手里亮着灯,就算有人过也会看到漆黑一片的走廊边的房子内有光源,不说一定停下来查看把,至少跑步的步伐会有所影响,而且这跑步的声音非常的诡异,但是我一时半会又说不出诡异在什么地方。 现在的我身负重伤,可以说基本上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如果外面确实有东西跑过去,不管是人还是丧尸或者是什么怪兽,我想大概率不会是友好的,我还是在房间内躲一躲吧。 我将背包脱下放到门口,然后举着手电筒在房间内查看着,档案柜上的档案基本都是某些疾病的治疗方案和治疗人员之类,这些和夏葵没什么关系,略过不看。柜子下面还有一些杂物,比如白手套,洗玻璃用的玻璃水和挂刀。 我又查看了其余的抽屉什么的,除了几节电池或许能有点用之外,都没有注意的必要。我将电池收进口袋,也算是没有白翻。 距离脚步声跑过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穿上门口的背包,手握着霰弹枪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外面依旧空荡荡的,没看到任何异常。 我伸出头,用灯光左右看了看,越发觉得刚才的脚步声诡异的很,5米远的地方就是几只丧尸的尸体,这脚步声跑过去居然一点减速或者便道的声音都没有?等等,此时我才想起一个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情况,之前诡异的脚步声,仅仅只有脚步声!!! 这句话不是病句,当一个人从你身边跑过去的时候你不可能只听到脚步声,除了脚步声至少还能听到两种声音,一是此人的喘气声,二是此人穿着衣服的布料互相摩擦的声音。除非这个人是全裸着在你眼前忽然起跑,否则的话这两种声音是肯定有的,但是之前的脚步声就没有这些。 我可能又是幻觉了,自从登岛以来,以前从未有过的幻觉就时不时的找上我,我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在岛上患上什么精神类的疾病,最终的结果则是我的肉体实际上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好几个月了,但是我的幻觉却让我觉得自己一直在岛上的各个地方徘徊,寻找着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