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她沉迷当宠物博主》 第1章 一只猫 等级:??? “尊主,尊主!大事不好了!” 檐上的占风铎鼓动,阵阵颤鸣,铜音在寂静殿内显得尤为响亮。 侍女急急闯入殿中,面上满是慌乱,还未至榻边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簌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拨开重重帷幔,看见跪在地上的人影,只觉自己脑子还有些昏沉。 “你谁啊?”她看着眼前的人,感觉自己还在梦里。 侍女见她如此回答,显然有点懵,怯懦道:“尊主...大事不好,那只魔兽已经闯到殿前了。” “哪只魔兽?哪个殿前?”簌棠比她更懵逼。 侍女还欲再言,大门又一次被人重重推开。 这次来得是一个身着战甲的男子,他浑身浴血,疏朗眉眼因此被压抑在血色下,步伐却迈得又大又急,顷刻跪倒在簌棠面前。 “尊主,三万魔桁军皆不敌魔兽,风褚恳请您前方迎战!”他一边跪下,身上的伤口一边汩汩流血,染红了白玉砖,蜿蜒成一滩沉寂的血水。 触目惊心。 一瞬间,簌棠的瞌睡彻底被惊醒。 梦怎能这么真实,她连血腥味都闻得到。 她往床榻里缩了一点,嘴比心快:“我不去……” 门已大开,满是血腥味的风浸满宫室,刺激着她的嗅觉。 殿内原本点着幽冷清寂的香,如今散得一干二净。 名唤风褚的男子微微皱眉,攥紧手中的剑,将脊背弯得更下,沉声恳请。 “是属下无能,才要劳烦尊主。此役之后,属下定自戕谢罪。” 簌棠一噎,这哪里是谁自戕的事…… 不是,她只是个宠物博主而已,这辈子做过最刺激的事也就是徒手抓流浪小猫咪,现在面前上演的是什么啊? “的确有点劳烦,你看要不算……”簌棠顺着男子的话道。 轻薄羽衣贴在身上,黏着惊惧的冷汗,她头皮发麻,想掐自己两下看看能不能清醒。 看这架势,该不会穿越了吧。 刚要支起身子往后躲一点,谁知动作太大让风褚以为她答应了,眼疾手快托住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将她往床下一拽。 “事态紧迫,属下得罪了。”他沉声。 小侍女与风褚对视一眼,手中捏了个诀,簌棠身上那件寝衣就直接换成了战袍。 簌棠:??? 还带强买强卖的吗?她一时气得说话也和他们一样古了,脱口而出:“你们放肆,我不是说了我不去吗。” 二人都唤她尊主,想来她还是个大角色,不想去还能这样逼迫吗? 等等……尊主?!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潮涌来,原身零散的记忆和穿越前才看完的小说内容,一点点涌入簌棠脑海。 “宿主可算反应过来了。” 有一个软绵绵的系统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恭喜您穿越进《救赎魔界反派计划》小说中,角色为反派魔尊簌棠,任务为帮助簌棠逃脱原本的命运,祝您在这里玩的开心哦。” 簌棠不开心,簌棠想骂人。 身为一个宠物博主兼宅家人士,她的兴趣爱好不多,除了撸毛茸茸,就是和许多人一样看看小说追追剧。 昨天剪完视频后无聊,她随手找了一本开头是“我的毛茸茸被魔尊抢走了...”的小说看,还挺惊喜小说人物与她同名。 女主是仙界辣妹一枝花,无意得知簌棠的恶行后冲到魔界与簌棠理论,意外结识魔界大祭司男主。 两人在仙魔两界虐来虐去,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最后男主在一系列与女主的美好经历里悟了,明白了自己从前跟着簌棠干得都不是人事。 两人一起联合仙魔兽三界搞死了簌棠,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没错,看到最后她才发现与她同名的是反派。 被救赎的假反派是男主魔界大祭司,她这个真炮灰反派最后死得不能再惨,直接魂飞魄散。 簌棠:…… “我怎么帮助她逃脱命运?”簌棠被风褚拉着往前殿赶,一边在识海里与系统沟通,“不对,先不说这个,你先帮我想想现在怎么办!”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行色匆匆的魔将,各个都像在血池里浸泡过一样,让她看得眉心直跳。 昨天看完小说她就剪视频去了,没有多想,但书里绝对没有提过妖兽闯魔殿这事。 此刻接收到的原主记忆也很混乱,大都是魔尊簌棠在战场英姿飒爽的模样,看得出是个很骄傲的魔。 但除此之外并无任何有用信息。 系统:“当然有用的,你可以学魔尊的招式呀宿主。” 簌棠无语。 可此刻不定心也不行了,人都被赶鸭子上架了。 原身好歹是原书反派,修为高深,当初凭一己之力差点把兽族团灭,说是战力爆表也不为过。应该...能顶一点? “尊主!当心!” 不多时,他们已到了战场前线,风褚见她仍在分神,挡在她前面经受了妖兽的一击。 簌棠被吓了一大跳,看着风褚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心情复杂,冷汗直下。 忽而脑后劲风呼啸,浓烈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侧头躲开,右手拉住风褚的衣襟避开了下一击。 一个转身回旋,她才抬眼,正对上双冷冷的潋滟眸子,瞳孔一蓝一碧,是极为清澈灼亮的鸳鸯眼。 少年立于战场正中,周身环伺魔将,也丝毫不惧。 一袭白衣清绝,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微阖的眼眸清亮而透着慵懒,但仿佛又带着一点直勾人心的锋锐,眉角微上挑,直直看向簌棠。 “嘶,他……”簌棠微微启唇。 “尊主,他便是那魔兽。”风褚提醒她,“该魔兽实力不容小觑,一路从魔心城外杀至殿前,毫无惧意……” 我去,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簌棠又有点怂了。 原书中曾说过,兽族能化形的极为稀少,唯一出场过的化形大佬是一只九天玄凤,某次原身往天界讨伐的战争里死在了她手里。 但那是只雌兽啊她记得。 眼前的小少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系统为她打气:“宿主不要太担心哦,原书里的魔尊很厉害的,你继承了她的身体,修为术法都可以为你所用的!” 簌棠深呼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暗暗感受到体内流窜的灵力,她也只能被动觉得系统说的很有道理。 “你是哪只...呃,魔兽?”迎着一众魔军的目光,她轻咳了一声,问道,“报上名来。” 少年一直盯着她。 风勾勒出他清瘦却劲挺的身影,如同工笔画中最惊艳的一笔。 这样喧嚣血腥的战场上,他的神情却平淡,唯有那双鸳鸯眼清亮孤傲,其中含了一丝散漫桀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 直勾勾,慵懒,却冷傲,令人脊背发凉。 他往前走了两步,步伐缓而轻,衣角溅了点点血迹,不知是何人的,只似开得极艳的花,灼灼耀人。 “魔族之人。”清朗却冷冽的少年音倏然响起,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是罪魁祸首?” 簌棠回想书里的内容,想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我说不是我你信么?” 下一瞬,几道劲风化作利刃,数道寒光如绚丽冷霞,却直向她来。 不是,刚还话说得好好的。 他不讲武德。 簌棠面色一凛,也想祭出武器,谁晓得灵力半天也凝不起来。微弱的红光在指尖跳跃,才燃起就直接熄灭。 簌棠:“!!!” “搞什么鬼!”她只得就地一滚,狼狈躲开攻击后询问系统,“不是说好修为也是我的?” 系统半响没吭声。 簌棠急得快原地去世,发出灵魂质疑:“不是,你是个啥系统啊?怎么这么不靠谱的样子?” “宿主,我是宠物系统哦,您可以凭借积分兑换相应的宠物用品。” 簌棠:? 你个破宠物系统搁这儿瞎掺和什么。 小说里,一般系统就是金手指吧。 那金手指肯定得是对剧情走向有帮助的东西,但她这个系统有什么用啊? 这不就相当于没有一样吗? 不能因为她是宠物博主,就给她配个宠物系统吧! 少年的下一招顷刻就至。他没有动,但风依旧在动。 又是数道烈风如刃,疾风刺耳呜咽,划破天色,烈焰卷过雕梁画柱,坍塌成灰烬。 风褚率先察觉到簌棠的不对,焦急大喊:“护驾!” 可是四周死伤无数,魔军皆有心无力。 而那个清贵的少年却仍直勾勾盯她,看着她四处躲窜,让她心如鼓擂。 “尊主,若您......若您不敌,奴婢便去让大祭司开启护殿大阵,您看可否?”侍女冷不丁开口。 簌棠与少年对峙着,他的目色分明淡淡,她却敏锐察觉出其中的凌厉,带着压迫感,仿佛猛兽正专注看着猎物。 她一刻也不敢动,面对野兽时,最忌后背露出直接逃跑。 但思索着侍女的话,心里却有了点异样。 那护殿大阵千年铸成,在书中仙魔集体讨伐她的大战时才开启。如今虽然也很凶险,但也没到那样的紧要关头。 簌棠没有理会侍女的话,而是低声问系统:“你刚才说积分可以兑换宠物用品,那积分怎么获取?” “驯服灵兽就可以获得哦。” 那不就陷入死循环了,她现在想用金手指驯服这个兽族少年,结果金手指要驯服灵兽才能获取。 再来不及细想,对面的少年似已失去了耐心,袖风一展,已是再次向她袭来。 这次还是带动作的,看上去就很凶。 簌棠只觉一瞬间肌肉紧绷,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拉住一男一女两个侍从往殿后跑去。 她刚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寻到,殿后有一个密道,密道尽头有传送阵可以将他们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逃去何处?” 少年偏头看她,神色难辨喜怒,一阵金光弥漫在他周身,为他清俊的脸庞渡上一层微光。 “系统,我要是没了你还能有宿主吗?赶紧想办法。”簌棠可没工夫管敌人说什么,只是急急问系统,“有没有新手大礼包之类的?” 密道近在咫尺,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突然感觉眼前一团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下一击顷刻就至,迅猛如雷霆之势。 这次她没来得及躲开,左肩被灵力所伤,顿时血流如注。 钻心疼痛瞬间漫上肩头,惶恐在这刻尽数涌上心间。簌棠心里拔凉,定睛一看,又有点傻眼。 “……哈?”怎么是一只小猫咪? 虽然知道这少年是兽族化形,但没想到那么帅的小少年居然是只小猫咪。 小猫咪头上还多了个像进度条的东西,旁边还标注了一个【一只猫:等级???】 “……”谢谢,知道这是一只猫。 这啥意思?开局一个鸡肋系统,还直接新手村遇BOSS? “鉴于宿主初次开启驯兽模式,驯服数值增长翻倍,积分累计翻倍。”系统的声音严肃了些,“进度百分之六十即可获得新手大礼包。” “不行。”这像话吗,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对面却是大佬级别,而且这新手礼包还未必能帮她逃过一劫呢。 “新手礼包我现在就要!” 雪白的一团在簌棠身后穷追不舍,幽深的密道一眼望不到头。 她一咬牙随手乱舞,循着识海深处的记忆,架起几个花里胡哨的魔阵,略微阻挡了一点攻势,但和原身肯定没法比。 可如果是小猫咪的话…… “我要猫薄荷,我要猫薄荷…” 她碎碎念,拎着被碎石划得稀烂的红裙摆,往密道深处钻去:“系统,我要猫薄荷!” 凭她养宠多年的经验,没有一只小猫咪可以拒绝猫薄荷! 风褚跟在她身后,焦急提醒她:“尊主,魔兽将近,不如您先跑——” 话没说完,她摔了一跤,手掌擦过满是石砾的地面,手心泛起火辣辣的疼痛。 传送阵已在眼前,幽蓝的法阵闪烁着微光。 但她心凉了,感觉今天就到这了。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重大危险!” “此灵兽级别过高,宿主难以抵抗,现直接发放新手大礼包。” 关键时刻,系统终于发话。 簌棠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礼盒从她眼前一晃而过,开始自动拆着包装。 也就是此时,白猫已经追赶到她面前,一双鸳鸯眼眼波潋滟,却含着刺骨冷意,如同高山无可消融的冰寒。 簌棠迅速将盒子里的小瓷瓶捞起,利索地拔开瓶口,往空中一扬—— 作者有话要说: 冲动与激情,开文了 第2章 猫薄荷 要是能摸一下…… 四周静得只有甬道里呼啸的风声。 簌棠重重喘气,冷汗黏在鬓边,脚好像也扭到了,有些难受。 白猫顿住脚步,它比寻常猫咪体型要大许多,鲜亮皮毛泛着淡淡光泽,双眼微眯起时,有几分睥睨的意味,令人不敢直视。 因为,它是万兽之祖,与天地共生的上古之神,何人能与之直视? 居于日出扶桑之树下,便以此为名唤作浮桑。 他曾造化无数兽族,又为兽族择定了一片宜居的净土,方陷入沉睡。 谁晓得万年后他苏醒,却发觉兽族已然式微,几经打听后得知缘由,今日来到魔心城,便是要擒拿罪魁祸首,慰族人之心。 但是…… 簌棠紧紧盯着大猫,从这张高傲的猫脸上...看出了一点扭曲? 嘶,好像猫薄荷奏效了…… “你——”他开口了,还是那样清冽的少年音,只略显困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当然是做让它快乐的事啊。 簌棠略微舒气,又等了半晌,见它只是僵住没动作。 感觉还不够,她皱了皱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破烂的红练裙摆扯下一块纱来。 瓷瓶里还剩了不少猫薄荷,她往碎纱里狂撒了一圈猫薄荷,又将布揉成了一团,一挥手正丢在他脸上。 浮桑低吟一声,已然冲到她身前,却突然面色诡异地一顿,两只手不由自主接住了碎布…… 什么东西这么香。 身体逐渐不受自己使唤,像是被人施了软骨散,浑身使不上劲。 簌棠这下倒真松了口气,顾盼生辉的眼眸弯起,微一挑眉。 看了看它头顶的头衔,她试探性问道:“‘一只猫’,你还凶得起来吗?” 浮桑:“???” 挑衅? 可他僵硬地用前爪抱着红纱碎布球,情不自禁地开始用脑袋蹭起零碎的猫薄荷屑。 “喵呜……”他屈辱地躺倒在地了,发出舒服的呜咽声。 耻辱…耻辱之极,他乃万兽之祖,怎能受此大辱。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魔族之人! 簌棠看着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大佬,此刻化身乖巧小猫咪,目瞪口呆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不过它虽然好像醉了,头上的驯服进度条倒是一点也没动。 此地不宜久留,她用手撑着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传送阵走去。 她在脑海里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你这是82年的猫薄荷吧?能让大猫这么沉醉?” 说实话这样看上去好乖,翻肚皮了,要是能摸一下…… 不行不行,这是魔兽,还会变人的那种,不能犯职业病。 系统好一会儿才接话:“宠物商城中的商品,都是这个世界难以寻到的珍稀之物。宿主往后还可以自行探索其他功效。” 簌棠到现在连商城长啥样都没见过,刚想接话,却被一旁的风褚打断。 “尊主,您没事吧?”伤残将士风褚迈着步子走到她身前,焦急跪下,“属下罪该万死,是属下无能,才让魔境被攻打至此!待此间事了,属下定以死谢罪。” 簌棠看着他急得双目通红的模样,想到方才他还让她先跑,一时有点小感动。 她摇了摇头,环顾四周,却发现原先的小侍女并没有在,略一顿。 “她人呢?” 原身一生都在征伐,能在魔殿安稳待上一个月都是稀奇事,更不会在意后殿服侍的人叫什么,所以簌棠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个小侍女。 风褚一愣,似乎也才发现这个问题,只得摇头:“袅袅她…属下不知。” 簌棠没再追问,传送阵闪烁着蓝光,映衬在倒地喵呜的大猫身上。 方才大猫一直在追她,并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如今大猫这桩危险暂时解决了,叫袅袅的小侍女或许也只是方才和他们走散了。 风褚和她的想法差不多,沉吟道:“魔兽专冲着尊主而来,袅袅或已跑回后殿,暂不会有危险。以属下之见,还是您先用传送阵中离开这里最妥,余下的事,属下会善后。” 簌棠点点头,魔殿被这猫猫一搅合,都快成废墟了。 她现在也不能和魔尊的修为融合,留下来也搞不定什么。 但沉吟一瞬,又叮嘱了声:“去将锁灵笼取来。” 锁灵笼是原身的一件至宝,可以用来锁困法力高深的灵兽。 她在记忆深处发现原身曾经也有一只极为宠爱的灵兽,可灵兽似乎不服管教,最后自毁修为而死。 也不知是不是因这个原由,才导致后来原身那么厌恶兽族。 风褚领会了她的意思,点头。 没有了顾虑,簌棠拎着裙摆踏入阵中。 * 一阵蓝光后,再睁眼,簌棠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葱茏草野中,不远处还有一汪幽潭。 苍色渺渺,碧空如洗,仿佛才下过一场雨,青碧草色席卷起清新潮意。 她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这一切,在她听见身后的喵呜声后戛然而止。 草地上一团雪白的毛球正躺在那里,澄碧的眼眸露出些许迷茫,似乎还沉浸在猫薄荷的后劲中,可簌棠却觉得它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搞什么鬼?”簌棠吓了一跳,忍不住向系统吐槽,“它什么时候跟着我出来的?” 系统:“就在你踏入阵中的那一瞬间,它也冲了进去。” 风褚没拦住它吗? 簌棠盯着大猫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它真的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才放下了心。 那猫薄荷还挺猛。 “宿主,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系统停顿一瞬,“新手大礼包的发放不符合原规则,现在你必须与该灵兽绑定,完成百分百驯服任务。” 簌棠:? “你在说什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本来还在想系统居然这么仁慈,真的把猫薄荷给她了,没想到世上果然没白嫖的好事。 系统声音严肃,一丝不苟:“是的,密道之中事发突然,但宿主当时并没有完成任务,因此事后必须采取补救措施。” “不补救呢?”簌棠抬头望天,她想摆烂。 “宠物商城将会关闭,所有商品将会冻结。温馨提示目前您的驯服进度1%,鉴于此灵兽攻略难度大,积分采取现结方式,目前100积分已放入您的账户啦。” 簌棠还要询问,身后突然传来踩落枯枝的声响,她一愣,忙转过身去。 “尊主。” 有一股绻绻幽冷的香味窜入她鼻尖,来人的声音也犹如他身上的香一样冰冷。 簌棠没有松懈,反而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会在此?”她紧紧盯着来人。 山涧清幽,春意盎然生机,但来人一身漆漆玄衣,霎时压过春机,缓缓几步踏来,已给人几分莫名的压抑。 眉眼虽清俊疏朗,如玉隽秀,但薄唇微抿着,整个人都是一副疏冷的样子。 她知道他是谁。 原书男主,后来在三界讨伐她时一剑捅穿她心口的得力部下,魔界大祭司黎珩。 黎珩轻皱眉,看向她的目光微露几分探究:“此处是臣的住处,若不在这里,还能在何处?” 簌棠愣了愣神,再次环顾四周。 空旷的草野似乎一览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驯服它 咪咪,吃猫条不。……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草野间,唯有风声,和一点茫然的喵呜叫声。 时间好似变得漫长,呼吸不自觉变轻,也成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煎熬。 但最终,簌棠还是看见了黎珩垂下眸,他微启唇,向她请罪:“尊主恕罪,是臣逾矩了。” 簌棠掩在袖下的手微微松开,舒了一口气,可面上并未显露。 因为面对这个原书男主,她心里还有很多疑惑。 原身极为信任他,将他当作最好的朋友。 昔年他在原主身边,不止是守护魔界拥护魔尊的大祭司,更是运筹帷幄的军师,两人一起征伐四方,打过无数胜仗。 后来他在女主开导下幡然醒悟,对原身倒戈相向,却是从未劝过原身一句,好像从没把她当成朋友过,还将她撤退的路线一一封死,将她堵在魔殿之中直接绞杀。 是另有隐情,还是真的从未真心服过原身? 簌棠神色复杂,想到这层关系利弊,一时不好再给下马威。 “这次便作罢,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黎珩面上也未表露什么,开口亦平静:“……谨遵尊主教诲。”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也没再看向大猫,仿佛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话。 “退下吧。” 她呼出一口气,再次下了逐客令。 这一次黎珩没再反驳,向她行礼过后,便告辞离去。 可簌棠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逐渐陷入沉思。 若是黎珩真的从未臣服过…… 如今他所掌握的权力于她而言,便是十足危险了。 就连魔殿遇险之际,明明她才是魔界尊主,可那个叫袅袅的侍女却说,要去找大祭司才能开启护殿大阵…… 簌棠面色一沉,袅袅也是她的疑点。 先前在风褚面前,她没有多加追问。 但其实她有点怀疑那个袅袅有古怪。 第一个冲来寝殿报信是她,提议亮出最后底牌的护殿大阵是她,身处逃生密道却又离开得突然的也是她。 全是巧合? 簌棠觉得还得观察一下。 正想得出神,簌棠忽而察觉脚下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正在蹭她。 她微愣,低下头,就见大猫正用爪子在扒拉她破兮兮的裙摆。 裙摆随风轻荡,柔软的猫爪贴上脚踝......感情把她裙边的丝绦当作逗猫棒玩呢。 簌棠一顿,将裙边从毛茸茸的猫爪中扯了回来。 收拾了一下心情,她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这只猫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 被大祭司出场这么一打岔,她才想起来先前和系统正在聊的事。 这只大猫这么凶残,一猫从魔心城外一路屠到魔殿,如今没有什么修为傍身的她怎么驯服它啊? 她觉得,它一清醒过来就直接杀了她的可能性更大。 都不用谈什么帮原身摆脱命运了。 系统:“宿主不用过于担心哦,这毕竟是82年的猫薄荷,品质绝对有保证。初步来看,至少百年内它是不会恢复的。” 这次,簌棠看着脚边打滚卖萌的毛茸茸,出神了好一会儿。 而后想到它伸出锋利利爪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推开它的玩耍区域。 “……希望你的话靠谱。” 她叹了口气,看着一片幽静葱郁的草野,也没了刚传送过来时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去哪里呢? 大致辨别了方位,遥看魔心殿的方向,那里已成了废墟。 风褚既然让她先离开,肯定能处理好余下的事。 而且回去她也搞不定。 所接收到的原身记忆大都模糊,大致判断剧情也没正式开始,她还需要点时间来适应一下这个新身份,更何况这个没能融合的修为也是件愁人事…… 潮气带着点青草的味道钻入她鼻中,幽潭被清风吹拂,泛起涟漪。 水? 簌棠静静沉思,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 一阵光华流转之后,簌棠拎着大猫后颈现身于一方水境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潭碧波粼粼的灵湖,犹如明镜,占据了秘境中的大部分,氤氲着如丝云雾。 岸前草台蜿蜒,茂盛葱葱,如坠了点点萤光,直直蔓延到一处小阁台前。 美得如同一卷山水工笔画。 此处,是原身以水灵玉开辟出的一处秘境。有点像玄幻小说里常提到的随身空间。 原身将这里作为平日里闭关修炼的居所,并不与外界相通。只要她心意一动,便能进入此处,最方便的是还能带人进来。 簌棠看着目露茫然的大猫,它仿佛一时没想明白怎么眨眼就到了此处,微弓着身,尾巴下垂,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澄澈的鸳鸯眼,一只如水清澈,一只如火盈盈,正警惕地看着四周,颇为无措的模样。 但油亮的皮毛被风吹动,看上去十分好撸,柔软,带着细细绵绵的绒毛。 她微动手指,想伸出手去摸摸它,最后一刻却止住心思,只若无其事地在它耳边打个了响指。 “宿主,你来这里和灵兽培养感情吗?”系统问她。 系统才问完,簌棠龇牙咧嘴“嘶”了一声,“痛痛痛——” 可恶,又没真的碰到。 傲娇大猫竟然还回首一掏,在她手背上抓了两道小血痕。 “我是看看它耳朵有没有问题。”她面无表情回答系统。 鸳鸯眼,在她的世界其实是一种遗传缺陷,尤其高发于白猫,蓝瞳的一侧很可能有耳聋缺陷。 这小猫化成少年的时候,也对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该不会是听不见吧,簌棠胡乱想着。 系统鼓励她:“宿主,至少这次只是轻轻挠了你一下,比上次用灵力击飞你好多了,驯服指日可待,加油哦。” 簌棠这次没回应,只皮笑肉不笑。 肩头在魔殿受了伤,但凭借原身强悍的恢复能力,此刻早已恢复得差不多。 于是她专心在手里凝起一点微弱的灵力,好不容易才把手上那点小伤痕抹去,其实再慢一点应该也已止血了。 系统这才发觉簌棠的情绪似乎不对劲,顿了一下才发问:“宿主怎么了?” “你看,我刚花了老大劲,才打开了这个通往秘境的阵法。”簌棠道,“又花了老大劲,才把这么点小伤治好。” “虽说我有了魔尊的身体,但本质还是个小弱鸡,在这个连兽族都打不过的世界怎么生活呢?”她叹了一声,越说越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求生之路 有的不过是让你…… 眼前有如氤氲着浓雾。 意识浮浮沉沉,直到此刻有了半晌沉静,视线清明时,浮桑也从猫薄荷的牵制下清醒了过来。 然后,他一抬眼,就看见那个面目可憎的魔族女子,手里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对着他笑魇如花。 他没有动。 紧绷的肌肉隐藏在柔软皮毛下,爪下的利刃舒展,又悄然弹开,寒光四射。 但看向她时,只是微掀开了一双格外漂亮的鸳鸯眼,眼眸泛着盈盈的光,一切看上去极为寻常。 “咪咪。”她以一个极为离谱的称呼唤他,令他想冷笑,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一步步靠近他。 这个魔族女子,害他兽族至此,还敢用迷药迷惑他。 今日,她必须死。 “咦?” 可簌棠却停了下来。 水镜是一处密境,风声被灵力吞没,周遭无比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宿主,怎么了?”系统询问她。 簌棠好一会儿没搭话,原本凝在大猫身上的视线也微微错开。 “它不对劲。”她垂下眸,这下只用余光看大猫,一边与系统分析着,“此刻,它很警觉。” 虽然大猫的身体没有动。 但它的耳朵有微弱的起伏,瞳孔放大,胡须往前,脊骨挺起。 下一步十有八九就是俯低身子,耳朵夹紧,簌棠的声音沉了点,“......它这是狩猎的姿势。” 话音未落,雪白的一团却出乎意料再次舒展了身体,它懒洋洋睨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系统:“会不会是看错了呀?” 簌棠曾经养过猫,而且也是这样一只野性未褪的猫,花了好些功夫驯服。 她养得很精心,也很耐心,觉得自己多半是不会看错的。 猫科动物都是极有耐心的猎手,它们极少莽冲。善潜伏,善策略,总是静待时机,等候完美的一击必杀。 若一击不中,它们会立刻隐藏起来,不讲究什么非要直面进攻。 何况经过了魔殿的一战,它也算吃了猫薄荷的亏,应当短时间不会鲁莽行事了。 于是,面上她仍笑意盈盈望着大猫,见大猫余光瞥来。 然后,往后退了一大步。 浮桑:…… 他微垂着眸,清澈的瞳孔晕出一丝怔愣,但稍纵即逝,沉着气息没有动,也没有看簌棠。 簌棠将猫条迅速撕开一个小口子,轻轻问他:“你看看,这是什么好吃的呀?” 系统出品的猫条当然不是塑料包装,但好似也是一种什么稀有的包材,轻晃下也响起了悉索清脆的声音。 浮桑微阖的眼中闪过一丝浅淡杀意,利爪泛着冷寒的银光。 她怎么敢,还用这样的称呼唤他? 耐性伏击猎物是本性没错。 但除此之外,他可是万兽之祖,洪荒时期就被尊为祖神,从未经过什么败仗。 不过是才从万年沉睡中清醒,他的灵力尚未全然复苏,一时不察中过一次她的诡计,她还敢再次羞辱他! 眼底戾气交织,喉间压抑着轻却厉凛的嘶声,他不再等待,抬起前爪—— “妈呀,来真的!”簌棠哇了一声,连连往后退,“我给你吃的,你别那么凶嘛。” 不就是拿猫条试探一下吗?俗话说,没有不爱吃猫条的小猫咪,不吃那就是不正常的! 果然不正常。 浮桑不管她说什么。 即便她的语气丝毫察觉不出恶意。 俯低身子,紧盯着簌棠,他后脚发力,却倏尔发现——身体里的灵力才凝起,又仿佛受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阻碍,一下熄灭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他好像无法运用灵力了。 “小猫,有事好商量……”簌棠也真有些吓到了,他的瞳孔发散,虽然圆溜溜的,但显然是愤怒异常才这样。 “你当我是什么?”浮桑紧紧盯着她,冷呵出声。 周遭太过寂静,在魔心殿还显得情绪不明的泠冽声线,此刻能分明听出寒意森森,怒意滔天。 看了看大猫头顶的头衔,簌棠小声回答:“‘一只猫’?” 浮桑:“……” “你给我喂了什么迷药?”没有了灵力,但他的眼神依旧锋凛,盯着她时极为冷漠。 没有风声,可兽族嗅觉敏锐,若有若无的香气发散在空中,他鼻尖微动,下意识吸了一口,表情微僵。 此物为何这么香,又是什么迷药…… 为何这个魔族女子能拿出这么多吸引他的东西?不对,他在想什么。 “我警告你,离我远些。”他道,声音又刻意抑藏情绪,变得喜怒难辨。 簌棠被他一凶,沉吟瞬刻,晓得此刻再惹他很不明智,果断收手将猫条放回储物袋中。 “什么迷药,你别胡说,我有的不过是让你快乐的东西……” 拒绝猫条,没有礼貌。 浮桑的表情更僵硬了。 他喉间不自觉压抑着嘶声,好一会儿才平静,一边观察着她,一边暗自调息起来。 可是每当他的灵气才聚起,就会被一股力量压制下去,直至整个人都有些昏沉。 “系统,凉了呀。”见浮桑暂时不再有动静,簌棠连忙在心里请求场外支援,一边回想着能用些微灵力就能调动的咒术,“怎么办,他醒了!” 毕竟她此刻还是新手上路,不能熟练操控原身的法术。 系统还说什么是82年的猫薄荷,根本不靠谱。 系统的声音倒是很冷静:“宿主,你看灵兽头顶。” 簌棠连忙看去,发现大猫头顶的进度条竟然出现了!只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她花了好大劲才看清,驯服值从“一”增加到了“二”。 系统:“灵兽依旧受到猫薄荷影响,不会伤害到宿主的。” 簌棠这才勉强松了口气,看着大猫确实没有攻击她,还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终于安心。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进度条逐渐透明。 * “喵呜~” 重新陷入迷茫的白猫嗅到了猫条的味道,尾巴上挑,迈着优雅的步伐,细细盯了她一会儿,又淡淡着,缓步靠近她。 簌棠若有所思,这次很大方地递给它。 指尖微抬,顿了一瞬,还在它头顶轻轻触了一下。 与想象中一样柔软温暖的触感,虽然在它仰头轻嗅时有点想缩手,但真当它冰凉的鼻尖触到她时,她又舒展了手指。 好乖,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待白猫吃饱喝足后,簌棠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果然,猫猫不可能拒绝猫条,就像不会拒绝猫薄荷一样。 从一到二的驯服值就是证据,只是清醒的时候碍于面子罢了! 她还发现,原来它的毛发并不是纯粹的雪白,毛发尖溢着一点浅淡金光,晖色盈盈,如暖阳璀璨,看上去更好摸了。 簌棠站起身来。 看着猫咪在柔软的草地里打滚,背后的湖泊也犹如明镜,端是一番世外桃源的样子,心中忽然又有点古怪起来。 这地方怎么看着,有点像…… 幽潭,草野,葱郁翠碧,盎然生机,如春的最好绘景。 不会吧,不是吧,别是她想的那样。 心里的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九耳犬 看上这只狗了?…… 原身很讨厌兽族,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簌棠能在零散的记忆里,搜寻到原身驱逐兽族的身影。魔界的兵卒叫魔桁军,其中还有一万将士有另一个叫法——驱兽军。 可以说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兽族了,一个都不想看见。 簌棠沉吟着,往发声处走去。 系统先前的“但是”没说完,此刻也不再出声了。 水境的构造方才已经被簌棠改变,但她还没太想好变成什么样,因此不过大片空旷,参杂着一些胡乱冒出来的想法,形成一点点遮挡物。 凝神去看,簌棠在一个转角收获了不寻常。 “咦,只有一片羽毛?”她奇怪道。 方才不敢走得太近,因为鸟叫声实在响亮,像是什么巨兽,不过白猫却没有什么异常。 发现没有太大动静后,簌棠在发声处巡视了一圈,也只捡到了这一片羽毛。 “系统,刚才有鸟进来了?”簌棠打算问问系统。 谁晓得系统仍然不说话。 她只得自己警惕地来回翻看那片羽毛,好一会儿,结合原身的见识得到了一点结论。 按这个世界的说法,这也是一种回溯之术。 这里当真只有一片羽毛,应该是很早前留在秘境的。 只因自己刚突发奇想改变了秘境的构造,翻涌的灵力触发了这片羽毛上的秘术。 簌棠摩梭着羽毛,纤长,绒密,通体青绿,应当是一片尾羽,最顶端还有细密繁复的花纹。 只可惜现在上头一点灵气都没有了,术法已消散。 若是方才她走得快一点,是不是还能看到这片羽毛主人的真面目? “系统,我猜这是原身从前养过的那只灵兽留下的吧?”簌棠道,“原是只鸟啊……” “这片羽毛还挺漂亮的。” 她又抚摸了一会儿,从残破的红衣裙下撕下一块布,小心包好,塞进怀里。 回头还得琢磨下怎么换一件衣裳,簌棠心想,不过如今身处玄幻世界,是不是可以用什么修复咒? 唉,好难,还是直接买衣服的方式最适合她。 白猫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雪色的一团与如今水境的白几乎融为一体。 有一种说法是,白毛在猫猫种族里不算是很讨喜的颜色。 动物自有一套自己的色彩体系,与自然色融为一体才是最好。白太过显眼,很容易暴露踪迹,也很可能因此受到其他猫猫的排斥。 但从一个人的角度来说,雪白的毛真的太好看了。 尤其它那双鸳鸯眼澄亮潋滟,犹如明丽星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看上去尤为乖巧。 “是不是又饿了。”簌棠看着猫。 系统:“可以继续投喂猫条,有几率增加灵兽的驯服度哦,宿主。您现在还有200积分。” 两百积分应该是刚才进度从“一”到“二”的奖励。 “有几率?”簌棠更在意这个,“可恶,吃了不涨,铲屎官的钱也是钱啊。” 大猫绕着她走了几圈,却并没有像一开始投喂猫条一样亲近她。 它始终与簌棠保持着超过三步的距离,如一阵风,感受得到它的踪迹,但接触不到它。 “应该是馋了,不是饿了。”资深铲屎官簌棠看了好一会儿,“要真饿了,起码它要打破这个三步之距。” 回头看看商城里有没有什么更扛饿的东西再说。 啥家庭啊把猫条当饭吃,吃多了可是会挑食的,簌棠腹诽。 “对了,小系统,你一开始说什么‘但是’,但是什么啊?”她又想到了这回事。 “宠物系统所有的奖励运转,都需要用到积分。”系统回答道,“无论是奖品兑换,还是你提出的视频录制,剪辑,以及发布,一切都需要积分来兑换。” “……”果然,梦只是梦,梦醒了还得打工。 簌棠望天,无奈道:“给我个概念,我现在的两百积分够做什么?” 系统:“四根猫条。” “……” “一个罐头。” “……” “总之就是别的什么都不够,对吧?”簌棠揉了揉眉角,又把视线放回白猫身上,“行吧,那只能多薅点积分了。” 她想的是多撸撸猫,以她高超的顺毛技术折服这只不清醒的白猫。 然后再用猫条贿赂一下,争取多涨一点驯服值。 但很可惜,这只大猫根本不配合。 刚进入密境时,它许是经过了魔殿的一场恶战真有些乏力了,屈服于猫条的诱惑下。 在这之后,簌棠再也碰不到它,猫条也不管用了。 整整一日,它都用那双澄澈的鸳鸯眼,站在远处睥睨她,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 无奈的簌棠解除了密境,毕竟白猫是一点好感度都不带涨,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她决定去另一个地方。 * 苍茫的白褪去,现实中是魔界临近魔心城的郊外。 簌棠进入水境时特意寻了这个安静的角落,因为她人可以进水境,但水境的本体水灵玉还是存在于现实的,必须要隐蔽点。 她没让大猫出来,只身往城中走去。 “宿主打算去哪儿?”系统问她。 城门近在咫尺时,她回答了系统,“魔族的集市。” 魔殿还没修好,暂时不回去。 剧情也还没开始,但她只知没开始,并不知道何时会开始。 她得自己去确定一番。 “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只灵兽。” 言罢,簌棠拎起裙摆,这一日她已琢磨出了衣裙复原咒,还新领悟了换衣服的术法。 现在感觉奇迹魔尊很好玩,比买衣服更合适。 魔心城的天穹是泛着淡淡赤色的,远眺去还有若隐若现的金晕,不似人间。 可进入城中,簌棠却发觉这里和人类的集市很像。 应该说气氛上相似,热闹,喧嚣,繁华,街贩卖力吆喝着,人群纷纷驻足,两三交谈,其乐融融。 但路人衣着比起人间还是更为怪诞,却不压抑。 相反,他们衣色鲜亮,款式独特,簌棠觉得充满了一种独特的奇幻色彩。 商贩卖的东西也很有意思,有装在罐子里跳跃的小魔石,会唱跳的火苗人,不停变幻颜色的兜帽…… 簌棠随手买了一个类似手办的小魔灵,听它说完了一整段相声,也差不多走到了集市的尽头。 “宿主要找什么灵兽?”系统出声。 集市的尽头变得寂静,但又缓缓走了一段路,声音渐起,这里反而更加喧闹。 人声中,混杂着魔兽低声的嘶吼,呜咽。 低矮的石屋上雕刻着怪异如盘蛇的花纹,喧嚣声变得低迷压抑,不必细嗅,就能感受到一股血腥气。 原身憎恶兽族,在她几百年的打压下,在魔界的魔兽已然成了最底层的生灵。 在魔心城集市的最末端,寻常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原书契机 宿主,你不救它…… 魔族人并不在意捕获来的兽族的命,一只魔兽,是死是活,于他们而言无甚区别。 反正活的也是要杀死。 或用来锻造法器,或用以制灵药。 或者更简单干脆点,买只魔兽回去烹食,解一解口腹之欲也好。 但簌棠若要买它,自然不是因这些原因。 眼见商贩噎了一下,她继续问道:“我怎知它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痛的?失血过多?抑或是,染了什么病?” “怎么会是得病了呢!”商贩被她呛声,眉目浮现怒意,“小魔娘,能进魔心城的兽族,那就是有保证的。何况谁不晓得魔兽们体格都强健非常,我病了它都不可能病!” 别说,魔族人说话倒还挺实诚,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簌棠又想了想,原来这还是一条龙灰色产业,从魔心城外检测,到运送,再到此处售卖。 原身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一段。 “那它怎么这样奄奄一息?”簌棠看了看前头被囚在牢笼里的兽族,至少它们还是精气神十足的。 商贩冷哼了一声:“这本来就是只低阶魔兽,晚上和别的魔兽一起关进笼子里,它没死已经是命大了。” 簌棠看了看九耳犬头上的头衔——【一只狗等级:250】 好一个低阶灵兽。 所以满级是多少?左右环顾,发现一堆【一匹马】【一只鹿】【一条鱼】,等级以千为单位。 好家伙,都这么高,那猫猫的【???】到底有多高。 商贩见簌棠仍没有什么动作,他撂下一句话,就去招揽别的客人了。 “你不要就算了。” 他才一转身,簌棠便蹲下身去,喂了九耳犬一颗灵药。 这是方才用两百积分换的。 系统这药说能暂时让九耳犬好受一些。 思及两百积分只够兑换四根猫条,簌棠猜想药效应当真的很暂时。 “宿主,你不救它吗?”系统问她。 【一只狗】的头衔不知何时变成了【九耳犬】。 簌棠已然起身,她见商贩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她也笑意吟吟看着他。 “其实这只狗,我觉得还挺有眼缘的。可惜你养的实在太差,要是下次我来见它身体好些了,我愿意重金买下。” “你打算拿来养?”商贩惊讶,“不是吃,或者用来炼药吗?” 比之商贩的震惊,簌棠面不改色,拍了拍裙摆的尘,起身。 她缓了一会儿,在心里回答了系统的话:不救了。 “这只九耳犬是原书伊始的契机。”她思忖着,“女主来救它,闹下动静,我才能晓得剧情开始了。” 人生地不熟的异世,有原身的记忆,也能继承原身一些术法和灵力,可簌棠仍觉得不够踏实。 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到最后惨淡的结局,她心里总绷着一根弦。 剧情何时开始,她还有多少时间能够逆转结局,这是件重要事。 “有你的药在......”簌棠轻叹,“至少希望它能好受些吧。”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九耳犬的眼皮轻眨,它好似感应到了她的动作,努力地撑起眼皮。 棕色的大尾巴早被血污粘腻,甩了一甩,蹭脏了簌棠秾丽的绯色裙摆。 不同于满身脏污,它的眼睛漆黑,湿漉漉的,氤氲着雾气,如浓郁的水葡萄。 它轻轻呜咽了一声。 * 簌棠远离了那处商贩,又环视了一圈其他被囚困的魔兽,缓缓离开了这里。 重新走回魔界正常的闹市,先前买的小魔灵又从袖子里钻出来,趴在她的肩头说相声。 还是重复的一段,再听有点索然无味,但看来它只会说这个。 要听别的,就得买新的小魔灵。 好在她有钱,先前在腰间锦带里摸出不少玉石,应当是原主用来聚灵布阵或锻造的材料,她挑了颗不起眼的卖了,换了不少魔晶石。 身后的灰暗街市渐渐远去,簌棠想着,那儿还有许多魔兽,好在暂时都很精神,可仍有不少受着伤。 但即便它们此时活着,之后呢? 系统:“宿主,‘一只猫’的情绪好像有点躁动,一会儿要不要看看它。” 簌棠回过神来,应了声好。 “是不是饿了,总不会是醒了吧?”她思考着,问道,“大猫真不会伤害我吗?” “你已和灵兽绑定,加上猫薄荷的效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结契 你和我? 抱着九耳犬穿行在闹市里,众魔都诧异地看着簌棠。 因为没有魔会弄脏自己的衣裙,去怀抱一条脏兮兮的狗。 更不提她抱的极为妥帖,将小狗圈在自己怀里,小心地不触碰到它的伤,看上去极为珍惜。 “你还是救了它,宿主。”系统道。 “你说所有系统功能都需要积分来运转的嘛。”簌棠看了一眼人群,将怀里的小狗搂得更紧了些,面色不改,“咱们也不能单抓着‘一只猫’薅啊。” 何况还薅不到,白猫不清醒,还跑得一溜烟一样儿。 一点没有她家的猫乖…… 是了,她家的猫。毕竟她是个宠物博主,家里养过很多小动物。 只是换了一个世界,柔软的小动物又不是不存在了。 她就是看小狗太可怜了不忍心,怎么了。 “狗狗看上去就听话些,而且比大猫要好制服,我和它绑定后好好培养感情,多挣点积分。” 她还记得她做宠物博主的初衷,因此也做不到无视奄奄一息的小动物。 她的小猫,一定还在看着她呢。 簌棠脚步微顿,忽然发觉人群里有好几个人盯着她看,她隐隐觉得不对。 “是、是尊主啊!”有人恍然。 “魔尊大人?天啊,魔尊大人抱着一只兽族。” 更多的魔是立马跪下,向她行礼,“恭迎尊主圣驾!” 簌棠温和且疑惑地,心道了一句国粹。 没明白他们怎么看出来的,她进魔心城时分明换得一身寻常面料的衣裳。 ——保证连花纹都没有,因为这个难度高了点,还不会变。 此地不宜久留,手上捏诀,她离开了魔心城。 * 浮桑占据了水境中新寻到的高地,鸳鸯眼微睨,察觉了到秘境的波动。 红裙妙曼的女子在下一刻出现。 她的裙摆如燃烧的火浪,极富侵略性,艳冶而灿然,撩起一阵幽幽香气。 雪白的身影纵身一跃,灵巧又矫健,如溅在雪地里的白羽,可他的神色并不如白羽轻柔。 潋滟的一双眸子下,藏得是锋冽的杀意。 “我去,你搞偷袭是吧。” 簌棠踏进水境的那一刻就在想猫,虽然想的不是这只不乖的白猫,但她因系统透露的话已有提防。 听说他躁动了?果然很暴躁。 足尖微侧,旋身躲过,原身的身体惯性非常好用,面临危机时自动开启。 簌棠两只手都抱着九耳犬,没手给自己拍拍胸口压惊,只得呼出一口气,“你干嘛呢,我抱着伤患哦,别伤到它。” 一个合格的宠主,总是喜欢和宠物说话的,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 但浮桑不是宠物。 也不屑与魔族之人说话,他只是轻轻看了一眼簌棠怀抱里的…… 兽族? 一双鸳鸯眼渐渐变得幽深,澈蓝瞳孔在光影下渐渐如墨,看不清情绪。 “你是不是清醒了呀?”簌棠见大猫不说话,小声问他。 他依旧没理她,尾巴轻挑成弧,如溅在雪地里轻盈飘然的雪。 簌棠没办法,又怕他是没清醒,反而出现一场猫狗之争,暗戳戳指尖盈出一点灵力,划了一道灵界。 薄弱,歪七扭八,毫无防御力。 浮桑抬眼,看着结界,心中轻嗤了一声。 一击不成,他不再直接上前。 方才的尝试已然证实了,他的灵力不知为何在她面前无法施展半分。 柔软的皮毛掩盖了利爪,掩饰了杀机,皎亮的眸子状似无意扫了她一眼,便将头瞥过,不再看她。 但在簌棠的视角下—— 大猫那条毛绒绒的尾巴时不时轻甩着,四肢微曲,没有躺平。 虽然侧过头了,但猫的视野范围可比人广,它分明还在观察她。 可恶。 爱偷袭的猫猫。 簌棠怀里突然有了动静,九耳犬呜咽了一声,它清醒了。 “修勾,你还好吗?”它会不会说话呀,簌棠心想。 九耳犬在太多个日夜里,只能昏沉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 它被人驱赶着,殴打着,恍惚又踏入了另一个更可怖的世界,那儿充斥着同伴的撕咬,只为了汲取一点点活命的机会,一点供给于生命的食物。 很可怖,原本泛着青草香的泥土,无知无觉中浸润了太多同族的血液,变得腥臭,粘腻。 那本该是鲜活且流淌着的血,落到地上,就变得冰寒刺骨。 刺得它牙尖发颤,浑身也开始痉挛。 “别动别动,乖,我看看你伤口。”簌棠蹙眉,轻轻把它放下,“出血了,是不是太疼了?” 九耳犬的后腿有一道极为狰狞的伤,像是猛兽撕咬的痕迹,此刻它应是太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积分奖励 你家也有毛?…… 簌棠其实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结契。 这个说法,是源于这个世界的。 她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原身是曾与一只灵兽结契过的,那才是真的结契,滴血成誓,互不可伤,彼此心有感应,无论万里,瞬息而至。 系统告知她的是绑定,只说了因为猫薄荷的压制,大猫才暂时难以动用灵力。 但或许还有什么新手保护期吧? 簌棠心想,好几次,她能感觉到大猫心起杀意,却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当然,挠她血痕不算。 “是呀。”簌棠面上仍嘻嘻笑着,“小猫吸了迷药,整天昏昏沉沉,喵呜喵呜的,我就趁你不清醒下手咯。” 她能享受到的绑定福利,顶多就是能看到驯服值,以及从中牟利积分,兑换相应物品。 想着,她飞快地往白猫头上看去。 啧,还是“二”,好难攻略的小猫。 “你——” 浮桑微眯起眼,眼底泛起淡淡情绪,看得出是怒意,让他一双潋滟的眸子变得更加澄亮,灿若璀星。 “魔族之人,此话当真?”他问。 簌棠不看他的眼睛,对视的讯号对猫科动物来说是挑衅。 于是她望天,点头:“千真万确。” 浮桑前爪的利刃弹开,几息间,微弱的灵力起起伏伏,在水境中如丝缕蔓延。 “现在,我要给九耳犬继续疗伤了哦,你别打扰我。” “现下,你又要给它灌什么迷药?”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簌棠察觉到浮桑爪尖的灵光,这下心中真生了警惕,往后退了两步,神色警觉。 在猫薄荷的压制下,它竟然还能动用灵力? 系统说的82年猫薄荷,好似不甚靠谱。 浮桑耳朵微动,似有顿住,开口缓了一瞬:“你给它倒的是药...粉?这药无甚作用,取白弥叶,便可抚梁渠之伤。” 古老的兽族,遵循着古老且原始的方式。 它们不常用配制好的药粉,更青睐自然之物,讲究更纯粹的对症下药。 九耳犬躺在簌棠怀里,它只是微睁开眼,依旧有气无力,伤口还在渗血。 “白弥叶?”簌棠想了想,“感觉听过。” 但应该不是她的记忆里,是原身的。 不过,她从前倒是听老人说过一个有趣的故事。 养的猫狗被毒蛇咬了以后,会自己去找草药,如果能跟上它,下回自己被咬也不用愁了。 虽然这真实含量有点难说,但此刻在异世界倒是验证了。 “魔心城。”浮桑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东郊城墙边,便有。” 簌棠偏头看猫,猫已经一甩尾巴,像是一个孤傲的小少年被气到,一拂衣袖打算远去。 “诶等等,我给你带了吃的。”她买了肉串回来的。 浮桑的猫耳动了动,没理会她。 * 不过,簌棠还是不太能想明白,为何当日这只大猫会独自攻入魔心城。 东郊看了一圈,她差些没找见这白弥叶,原是毫不起眼的矮生灌木叶子,名字够白,可从外表来看只与寻常灌木没什么区别。 若非有好心且熟知地形的魔族老人引路,她或许都直接忽视了。 是兽族都有认清草木的本领吗? 还是,它是不是也曾生活在魔心城一片,所以对这里这么熟悉。 九耳犬已经好了不少,水境中,簌棠看着站在高处的猫猫,迟疑问道:“你有名字吗?是不是也住魔心城附近?” 柔软雪色的毛泛着盈盈光晖,如雪夜里的星。 大猫凝视了她许久,却一句话不说,好似又陷入了迷糊,只有耳朵微动。 但本质仍是一只对人爱答不理的猫,它轻抬前爪,转身又给了她一个背影。 背影成了小点。 不过又有另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奔来,小点成为大点,棕色的一团。 九耳犬的毛发油亮,短刺的毛蹭得人手心痒痒。 “九九,你很开心呀。” 九耳犬不会说话,簌棠给它起了个名字。 不过短短几日它恢复得还算好,就是贯穿伤的后腿仍有些不便行走。 驯服值也涨得非常好。 但九耳犬好似真的只是低阶灵兽,系统给到的积分很少。 系统:“有这个原因,但更多原因是宿主还没有完全驯服它。” “提醒一下,只有‘一只猫’由于等级过高,积分采取现结方式,其他灵兽都是驯服后才能获取积分哦。” “现在发放的积分,是宿主与灵兽互动触发的奖励。” 簌棠眼睛亮了亮,她倒不在意什么高阶低阶。 “意思完全驯服之后,还有一笔大的?” 是多是少,都是积分,是她赚钱活命发家致富的地基。 系统:“会比现在多。” 簌棠捏了捏九耳犬的耳朵,九耳犬呜了一声,它性格还有点害羞。 九耳犬并非是真的九耳,只是有一双很大很萌的立耳,耳边还有一圈尖形却软的毛。 “九九,你好乖啊。”驯服指日可待,簌棠不自觉露出铲屎官的迷之微笑。 狗狗很好摸,温糯的触感,绒绒的毛。 要比喻的话,像是柯基的大耳朵,但是有柴犬那种非常绒密的手感。 叫人欲罢不能。 簌棠又捏了好一会儿,九耳犬矜持地舔了舔她的手心,痒痒的。 “好了好了,我去给你买今天的粮了。” 因痒意,她笑出声,却没有察觉树上那道隐蔽的视线,只对九耳犬嘱咐着:“你乖乖在水境等我哦,少走动,腿还没好全呢。” 簌棠学会了将食物收进腰袋中,但还没学会保鲜。 积分还不够多,不能肆意挥霍,于是她在魔心城郊找到了一家兜售兽粮的铺子,先凑合喂吧。 离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自由 魔族是罪魁祸首。…… “说起来,那日的魔兽好生厉害,只身从魔心城杀入魔心殿,也不晓得尊主会如何处置。” “但不管怎么说,它好似没伤城中的魔。” “没伤又怎样?”又一人道,“愚蠢无知的魔兽,胆敢擅闯魔族领地,这可是魔心城!尊主定然不会放过它,恐怕它早已被五马分尸了。” 这里有人骂猫了。 簌棠没走近,灵敏的五识已足够她将耳语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记得它不是鸟吧?倒没见过那模样的魔兽。”郊外的闲谈很随性,你一句我一句,说到什么算什么,“那羽毛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听到的也是鸟叫,不是那闯进了魔殿的魔兽耶,好生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鸟定是那魔兽的同伙呗。”一人分析道,“见魔殿里的同伴被捉了,就跑了。” “有道理。” “说得对。” “这支援太不及时了,若是我,死也要去救同伴。” 他们本就是闲侃大山,这便达成了共识,哈哈大笑起来。又说了几句“得了吧你”的笑谑话,便准备离开吃晚饭。 刚走出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簌棠。 绯衣灼灼,何况绯衣的主人生得明媚,艳若桃李,身姿窈窕,是惊心动魄的美,煞是引人瞩目。 魔族热情豪爽,他们还和簌棠打了个招呼。 说起来,簌棠已晓得那日在集市上,为何会被众魔发觉身份了。 风褚部下的小魔将透露的。 原身的灵力极盛,可她还不能很好控制。 那日,原是她的头发不知何时散下,发尾的一点赤红在众目睽睽下变得尤为明显,那是魔力凝结的表现——如今的魔界除了魔尊以外,还无人能将魔力这般具象化。 “等等,大魔哥。”簌棠喊住他们,“你们说的羽毛,可否借我一观?” 簌棠知道后,干脆利落把头发剪短了一截。 系统问她“下回还剪,会不会某天变成秃子”,彼时簌棠没回答,她不信自己一直这么弱鸡,控制头发控制不来。 面前的几个魔族面面相觑。 魔族崇强,五十步外而能听见他们低声交谈的魔,不会是弱者。 “那有啥好看的?” 但他们倒没有很提防,毕竟这还处于魔心城治安下,都是良民。 “实不相瞒,我是风褚将军部下。”簌棠拱手,“奉命调查魔兽攻入魔殿一事。” “哦,原是这样啊。”他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眼里只有强者的魔族人不在意什么男女,魔尊都是女魔,魔桁军中也有不少女将士。 “小魔娘年纪轻轻,了不起。” “了不起,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小魔娘必有大作为。” 言罢,心大的魔族人便带着她回家拿羽毛。 “本来都打算丢了的,我家小娘子非要留着。”几人家就住附近,魔族男子挠了挠头,递给簌棠,“不过还好留着,喏,你看看。” 簌棠听他们说起青色羽毛时,就联想到了那日水境中的神秘清啼。 同样是青羽,又同样发生在那一日,她隐隐觉得这二者或有联系,才说想要一看。 但伸手接过,透过弱光看,只见那羽毛如丝缎,柔韧,青光偏色,透出隐隐的苍黄与红,犹如日升熹微的色泽。 从质感上就不大一样,簌棠思索着,微蹙眉。 虽说羽毛也会随鸟儿的年龄有所变化,身体不同部分的毛也有一定差异…… 但这可以说——完全是两种鸟的羽毛。 “大魔哥的妻子喜欢收藏羽毛?”簌棠养过鸟,此番没看出端倪,于是只得还给那魔族男子。 “唉,说不上。”魔族男子挠了挠头,“她就是常喜欢新鲜玩意儿,讨个新鲜劲,就、就给扫帚上插两片,好看。” 他有点紧张,才想起来簌棠是魔桁军,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跟前:“小魔娘,这事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啊,我家可从没有私养魔兽过。” 簌棠一顿。 她这才想起,原身厌恶兽族,魔心城下过禁令不得私养兽族,连带着郊外亦是如此。 也难怪当日去暗市,她和商贩承认她要养九耳犬,对方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魔哥放心,我定不会说。”她保证。 魔族男子这才放心下来,说着好好好,将她送出了门外。 该说不说,魔界是真的民风淳朴。 这些日子来,她所遇到的魔族人大都这样,很好说话,也很单纯,你说是就是。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簌棠仍心觉有异,但没忘记正事,继续往兽粮铺子走去了。 * 于此同时,水镜之中。 没有簌棠在此处,浮桑渐渐清醒过来。 鸳鸯眼似琉璃,盈着澄澈如金晖的细碎光亮,他缓缓踏步,跳下高台,步伐极轻且稳。 九耳犬正蜷在簌棠为它临时用棉布搭的小窝里。 察觉到极为强烈的压迫感临近,九耳犬倏尔睁眼,站起身来,焦躁地吼叫起来。 浮桑静静地看了它一会儿。 这是他兽族的子民。 可它如今却以一种提防的姿态对着他,反而对那魔族女子俯首。 潋滟眸子掠过一丝不以为意,带着漫不经心的睥睨,他看着九耳犬那双如水葡萄一般湿漉漉的眼。 “九耳犬。”他唤它的名字。 一蓝一黄的鸳鸯眼变得更加灼灼,眼瞳如细线金钩,浮桑的毛发也染上一点金晖,弥漫在水境苍茫的白色中。 万兽之祖,创世间万兽。 他不但有着让万兽俯首称臣的战力,更有着令万物生灵的能力。 少顷,九耳犬的眼神不再昏沉颓靡,不再吼叫,站直了身。 它怔愣地看着面前的白猫,犹如翠木新发,又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你是谁?” 浮桑:“……” “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葱聋兽 头衔识别,全靠见识。 东郊一处偏僻的山脚,几户魔族人家稀疏分布在这里。 这儿的路有些泥泞,簌棠走得却稳当,微微拎起裙摆,翩飞红裙随着动作起伏,似霞光绮丽。 “老板啊,我来买粮了。” 门前有一个雕刻成龙形的黄铜铃,簌棠拉了一下丝线,清泠泠的声响乍起,叫人心情也愉悦起来。 “来了,稍等我。” 经营兽粮铺子的是一女魔,少顷,温婉的女声从屋内传来,却好一会儿没来开门。 簌棠没多想,闲来无事,端详起门上的铃,咦了一声。 黄铜已有些年头,边缘泛起氧化后的乌色,但雕刻的刀锋苍劲犀利,龙身依旧栩栩如生。 可细看,却发觉龙角很短,几乎没有,可龙爪明明刻得飞扬,反倒显得滞涩。 有点怪,还因师傅的雕工极好,显得更怪。 更像长着爪子的蛇。 “小魔娘,久等。”门吱呀一声开了,容色清丽温秀的女魔露了个头,扬着淡笑,更显恬静,“快进来,今日要买多少粮呢?” “两日的口粮就行,之后我再来。” 簌棠想了想,多了不好储存。 “好。” 虽然这是魔界,诸魔有法力,拥有着比凡人厉害千万倍的力量。 但也正因是魔界,魔鲜少吃饭,至多解解口腹之欲,也不会琢磨什么保鲜的法术。 原身应当是会的,但她还没学会,系统也只能储存它自己的商品。 “小魔娘,一块魔晶石就好。”女老板着了一身暖黄裙,裙摆碎碎,跑起来犹如结香花一般秀丽。 她去了后院里装粮,唯有声音传来。 簌棠偏头,往那边看去,笑道:“老板怎么还降价了?” 簌棠仍旧搁了两块魔晶石在桌上。 这是魔界的货币,也是魔族用以汲取灵力的一种灵石。 厉害的魔自然不需借助外力来吸收天地灵气,但有强者自有弱者,法力低微的魔难以感应灵气,魔晶石中吸收的灵力正补,久而久之,魔晶石便成了货币。 “你是老主顾了。”女老板的脚步声渐近,她细心用魔界特有的芪草纸将粮打包好了,递给簌棠,“怎能多收你钱?” 簌棠哑然失笑,她才来几日,这就成老主顾了。 清风拂袖,前门敞开,后院只是一道帘子掩住,正成了一道穿堂风。 若有若无的肉香顺着风飘来,起初微弱,而后浓郁起来。 老板见了桌上的魔晶石,正要推脱,簌棠略微疑惑,随口问道:“老板,你今日做了很多粮么?闻着这么香。” 闻言,一向温静的女老板,手却微微抖了抖。 肉香味更加浓郁,满布店铺,但簌棠轻嗅着,从肉香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异常的血气。 原身常征战沙场,对分辨血气尤为敏锐。 这不是炖煮后残留的腥气,亦不是食材上未处理干净的气息,而是鲜活的,才流淌下来的血。 “没有,就是平日里一样的量。”老板垂眸,她的睫毛生得格外长,如鸦羽般,落下阴影,“只够你们这些养兽的来买买。” 簌棠见老板如此,略怔,瞥了一眼后院。 帘布是不透光的黑,厚实,且阻人视线,但被风吹起的一角已足以让簌棠瞥见里头的情况——那儿分明有一大缸的粮。 微阖眼,灵识发散,簌棠感受到了后院还有兽族的气息,但灵力稀薄,只是一只小幼兽。 “老板没养灵兽吗?”簌棠状似无意问道。 老板轻笑一声,语气温丽平淡,抬眼盯着簌棠看:“不曾。” “那老板是生意好。”簌棠顺着她的话,“这么多粮,看来挺多魔养灵兽的。” 系统:“里头是【一只羊】。” 传统意义上来说,羊吃草,但玄幻世界无奇不有,簌棠没往这处想。 但一只羊应当是吃不完这么多肉粮的。 而且她这几日上门,也没看见什么生意,如今还跻身了老主顾行列,更说明没什么人光顾这个食杂铺子。 有一点奇怪。 老板沉默了一瞬,原本总带着浅笑的脸,渐渐变得沉了下来。 温丽的人一旦冷脸,气势大变,有了几分属于魔的凶煞。 “小魔娘,你面生,只是我那日见你神色和善,说起灵兽来又上心,才破例卖给你粮。”她的声音也冷了,“不该问的,你别多问,不然恐惹祸上身。” 簌棠也沉默了一瞬。 老板不说还好,一说,感觉更奇怪了。这话有点刺激,像什么神秘组织的台词。 想起暗市私下买卖兽族的事,当日的血腥气好似又重新萦绕鼻尖,腥臭粘腻,泛着刺骨且尖锐的寒意。 不养魔兽,为何卖粮?簌棠起了疑,端详着她。 察觉到老板眼底不加掩饰的冷意,她还是笑,应和着:“好好好,我不问了。” ——自己去看不就是了。 于是前脚刚踏出食杂铺子,后脚微抬,登上了铺子顶。 先前簌棠是没有注意过这家铺子后院的,帘布隔开,后院是别人家里事,也没有动用过灵力窥探。 但只要注意了,那股血腥味便越发清晰,越发怪异。 她往下看去,后院如这位秀美女魔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私养小兽 你我都知道尊主是…… 簌棠听了这么一会儿,大致明白了。 好像是个误会。 应当是葱聋兽在哪儿受了伤,老板将它领回来养伤而已。 此刻,葱聋兽焦急地围着老板转,老板的鹅黄裙子被它蹭出褶皱,犹如波澜未定的海。 她瞪大眼睛,警惕地望着檐上本该离去的簌棠。 “老板,不好意思。”簌棠纵身一跃,到她们身边,面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在前堂闻见了血腥味,还以为……误会您了,实在抱歉。” 葱聋兽向她嗞着一口小白牙,毛茸茸的小尾巴缩成一团,摇摇晃晃,看上去奶凶奶凶。 簌棠一顿,“作为补偿,我替您将小兽身上的伤治好,可否?” 葱聋兽不叫了。 老板的眼睛瞪得更大,看了看葱聋兽,又看她。 “……当真?”她有些怀疑,“你能治?” 寻常人家极少会治愈法术,加之是擅养灵兽。 不敢找人来看,只能好吃好喝给葱聋兽,盼着它快点好起来。 簌棠看了一眼葱聋兽的伤势,因没有用药,又伤得深,伤口几可见骨,此刻甚至渗出脓血来。 她点了点头:“可以。” 原身因魔尊职业的需求,时常上战场,不免蹭上些小伤,对愈伤之术十分熟稔。 簌棠托她的福,现下也能掌握七七八八。 加上还治了九耳犬,可以说是当下最得心应手的术法了。 抬腕,微展五指,一阵如霞薄红的灵气在簌棠手心凝聚,轻柔且温暖,熨帖了葱聋兽的伤口。 葱聋兽眨了眨眼。 “真的治愈了!”老板大喜,笑魇如花,不再是簌棠这几日看见的恬淡模样,反而热烈地环住小兽的脖子,“太好了,这下我放心了。你这样回去,你家人也一定很开心。” 葱聋兽又眨眨眼,露出皎白的小牙。 它的声音还有些奶声奶气,很清脆:“……晚些回,好,不好?” “不行。”老板摇了摇头,“明日就要回去。” 她摸了摸葱聋兽柔软的赤色鬃毛,声音温柔,“你才多大,奶牙没褪呢,下次别再乱跑了。” 簌棠默默看着葱聋兽头顶的头衔——【等级:0】 一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葱聋兽俯低身子,甩甩尾巴,失落地“咩”了一声。 老板又顺了顺它的毛,没再与它多说。 * 解释清了误会,又治好了葱聋兽的伤,老板对簌棠放下了不少戒心。 簌棠趁机询问清楚,才得知老板所说的送回去,是送去魔心城南郊的一处草场。 “它的母亲也在那里?”簌棠问。 老板迟疑了一瞬,似乎在做什么天人交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小魔娘只养了一只魔犬?”她反问簌棠。 友好的交谈都是有来有回的,簌棠想了一下,坦诚回答:“不,我有两只魔兽呢。” 猫狗双全,幸福美满—— 呃,除了猫很凶以外,一切很圆满。 老板叹了口气,认真看了簌棠好一会儿,也坦然起来。 “小魔娘看上去气度不凡,又灵力高深,应当是个讲理的。”她顿了顿,“你我都知道尊主是何德性,她恣意妄行,不许魔族私养魔兽。若将来小魔娘也无法养了,不妨就送去南郊草场,这样,至少它们还能有个家。” 簌棠看了她一眼。 她蹙眉解释着,虽有禁令,但魔族和兽族共生万年,彼此早有感情,仍有许多魔族人私下会养小兽。 有些魔族怕被魔桁军发现,会将魔兽放去草场喂养。 或有被魔族遗弃的魔兽,也会由草场收留。 “那儿有人管,小兽在那里总比流离失所好。”她轻叹,“我修为不高,出不了什么力,能送些粮去草场,就算是心意了。” 葱聋兽就是老板去送粮时发现的。 彼时它受了伤,草场内魔兽众多,它还是小幼崽,她放心不下它的伤势。 “小魔娘,此番是当真感谢你。”摸了摸葱聋兽的头,老板神色复杂,“魔境之中伤药昂贵,若非今日你相助,我也不知道小羊能不能熬过去。” 簌棠微偏头,轻道无妨。 之后,老板扬起如春水般的笑意,主动邀请簌棠,明日去草场看看。 簌棠思忖着,点头答应了。 拎着狗粮回水境,她一路没怎么说话,系统察觉后问她:“宿主,你好像有心事?” 簌棠沉默了一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木天蓼 就他这样的,拿捏。…… 浮桑微蹙着眉,澄澈眸间掠过一点迷茫。 万兽之祖的灵压太强,他只是仍由灵力发散,没有刻意强迫,却不想还是导致九耳犬伤口崩裂。 细细看着树下,红裙女子眉眼染上焦急,她曲下膝盖,几乎是一个趋于柔软不设防的姿势,小心地环抱着小狗。 ——那本是他的族人。 九耳犬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她又揉了揉它的毛发,一派岁月静好。 ——却只有他是外人。 鸳鸯眼中的迷茫更甚,下一刻,又染上星点杀气。 簌棠离开的不算久,但只要她不在,他便能恢复意识。 也得以在这段时间,调理因沉睡万年而涣散外释的灵气——当日魔心殿中,他才刚苏醒,实力还没有全然恢复。 此刻灵力渐有回拢的痕迹,浮桑抬起前爪,漫步往前。 九耳犬是个例外,随意它亲近此女子。 而浮桑是感受过她的敌意的,她还用奇怪的东西,三番两次,羞辱他,挑衅他。 罪无可恕,他心想,在树间穿行着。 偶有翠绿叶片遮住一瞬视线,浮光掠影,眼见离簌棠越来越近。 “别动。”簌棠忽而道。 浮桑的猫耳微动,脚步微滞,屏住呼吸。 她在水境,对他的灵力稍有压制,并且树下还有他的子民,要小心不伤到它。 他眼神渐沉。 “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簌棠小心地抬起九耳犬的后腿,“你这腿还有阵子复健,本来还想着明天带你溜达溜达呢……” 九耳犬呜了一声,将头拱在她的臂弯里,她便开始耐心替它梳理着毛发。 簌棠一回来,浮桑能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又渐渐涣散起来,连带着他为九耳犬所设下的开灵术也淡了。 九耳犬一时无法再言语,但它仍有灵智,此刻满是依赖地看着簌棠。 原是和九耳犬说话。 浮桑静静看着,一时没再上前。 但他好似,实在不太能看懂他们。 簌棠掏出买来的肉串,递给九耳犬,语气温柔,很是亲近,亲昵又有点哄慰的意味。 罪魁祸首,为何会是这个女子。 为何她如今,又会是这般? 浮桑心想着,那时他才从扶桑树下苏醒,灵力外释,但也因如此,地界之内皆是他的灵气,极好探查。 可往四处探去,直到当初他为兽族择定的中山栖息之地,也极难察觉到兽族的痕迹。 于是他又一路往西,风声散在耳边,听到不少议论纷纷的声音,他们说着——魔界之主簌棠,性情暴虐,肆意妄为,将兽族逼上了绝路。 是三界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他们说。 “我上街看到了这个,想起上次你很喜欢吃,这次多买了些。诶等等,九九,你不能贪食哦,伤没好不可以吃太油。” 是这样么? 浮桑神色未变,树荫遮蔽了他眼中的光,半明半昧的投影下,看不出什么情绪。 * 其实上次的肉串,本是给大猫买的。 大猫自从吃过两根猫条后再也没吃饭,嘴刁得很,簌棠时常担忧它会饿死。 但一想到它是只会说话,会化形,且敢单枪匹马勇闯魔殿的猫,她又释怀了。 玄幻世界,无奇不有。 ——比如她也每天在吸收天地灵气,没有吃饭,且没饿死。 九耳犬彼时伤重,簌棠本想另外寻些清淡的,谁知大猫不吃,九耳犬倒是很喜欢,两三口就吃没了。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给你整个摊子包起来吃!”簌棠财大气粗,当天一颗玉石籽料她换来了好多魔晶石。 感谢原身大佬。 九耳犬感受到了她语气里的兴奋,尾巴摇得更欢了。 簌棠看着,灵机一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试试录像功能,它吃起东西来好可爱哦。” 系统:“好。” 下一刻,簌棠眼前浮现一个小小的光幕,放着缩小版的九耳犬吃肉串画面。 她眨了下眼睛,画面下方一个小红点动了动,提示着记录开始,同时画面上方也有了录制时间显示。 不仅如此,还自动对焦,随着她的视线偏移调整着角度。 ——好棒,还是自动挡的,簌棠点赞。 九耳犬摇着尾巴,两只毛茸茸大耳朵开心竖起,烤得正合适的肉串油脂饱满,焦脆金黄,它很喜欢,吃得很香。 树影的浮光落在它棕色毛发上,小光幕中,它的毛发丝都清晰可见。 簌棠似乎想到什么,视线一转,看向树间。 光幕画面也随着她的视角改变,似雪毛发在镜头中一闪而过,她捕捉到白猫的身影,但稍纵即逝,只来得及看到光影下照耀的几根胡须,轻挑着,往上颤动。 不错,还是高清超长焦摄像头。 系统:“宿主,按照你的使用习惯,我对此记录功能稍做了调整。但本质上,它还是以灵力为引的术法,‘一只猫’对它的灵力波动有点反感。” 簌棠哦了一声。 猫猫不爱看摄像头,正常的。 此番解锁新功能,簌棠正在兴头上,没对此太在意。 又对着九耳犬拍了好一会儿,直到系统提示积分将要耗尽,才惊觉这个摄像头耗的不是电。 ——是她所剩不多的积分,簌棠痛心。 光幕消失,九耳犬也差不多吃完了肉串,摇着尾巴看她,一双眼睛黢黑水亮。 见簌棠也看着它,它忙站起来,后腿还有点瘸,仍努力跑跳了两圈。 簌棠迟疑着:“想和我玩游戏?” 九耳犬一顿,似乎也迟疑了,点头又摇头,再次绕着她跑了两圈。 赶在簌棠制止它前,它又跳到她身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不是……”簌棠沉默一瞬,看它这样卖力证明腿脚好了,“明天,想和我出去溜达?” 九耳犬如水葡萄的眼亮了,连连点头。 簌棠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唉,好吧好吧,但是要注意,不能跑太快。” 棕色的毛发飞扬,九耳犬尾巴摇得飞快,在她的手心舔了舔。 簌棠笑出声,摸出两个磨牙玩具陪九耳犬玩了一会儿,准备做另一件正事。 苍翠的树叶遮蔽中,浮桑并没离开,他端立在枝桠上,屏息养神,耳听八方。 但簌棠来得久了,靠她太近,他的意识又逐渐迷蒙起来。 “猫猫?”恰是此时,簌棠轻轻唤了一声。 她的嗓音并不软糯,相反,如高山浸了冰的雪水,有一丝疏冷,又沉缓。 但因语气温和,反而有种别样的柔丽,抚人心弦。 浮桑眼皮轻抬,不予理会。 而后,他看见那袭绯衣女子,轻手轻脚地拎着裙摆,抬头望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走来。 她的身姿妙曼,走在苍茫白地里,轻浅一点,犹如雪上生出的盎然红梅。 “猫猫,你在哪里呀?”她又喊了一声,“我也给你带了玩具,要不要玩啊?” 这个称呼让他烦躁,与咪咪别无二致。 浮桑睁眼,潋滟眸下酝出一丝怒意,若非她说的什么结契,以及他的子民尚在她手中—— 他一定要杀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费洛蒙 实乃仙品啊。 比起猫薄荷和木天蓼,还有另一铲屎官居家必备单品更加好使。 ——带着友好讯息的猫咪费洛蒙。 费洛蒙,通俗来讲就是信息素。 人与猫都会分泌费洛蒙,只是人的犁鼻器早已退化,猫咪却能通过鼻子上灵敏的犁鼻器捕捉到不同的费洛蒙信息,也正因此,猫喜欢通过嗅闻的方式探索。 不过人与猫身上的费洛蒙并不相通,但她给白猫戴的饰品,就是相通的媒介。 散发着友好气味的费洛蒙,会让白猫觉得安全。还有一个配套的发散器,表示安全来源于她,现下佩戴在她手腕上当手链。 感谢系统,竟有这种好东西。 而且,簌棠也没想到此等好东西标价这么低,孤零零在系统商城的角落落灰,要不是她从前选品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还就真错过了。 待到翌日,簌棠打开水境,九耳犬亦步亦趋跟着她,就连大猫也平静地站在离她不远处。 “系统,这费洛蒙饰品,实乃仙品啊。”簌棠不吝赞美。 水境消弭,带动的灵气略微激荡,吹起白猫的飘逸毛发,如雪羽般。 它偏着头,眸色淡淡,澄澈眼眸还显出一丝懵涩。 很乖,乖到冒泡。 系统:“......” “怎么不说话?”簌棠手指轻勾,想要让白猫再上前点,并与系统搭话,“觉得被我捡漏了?” 放在商城角落里的费洛蒙甫一被簌棠察觉,系统为她解释的语气就变了调。 虽然标价在一众昂贵的宠物玩具前不值一提,但对于积分进账缓慢的簌棠来说,那也是很多钱好不好! “没有。”系统回答道,“商城中所有物品都是明码标价,在进入此世界时自动测算。只是没想到宿主真能用得上。” “真能用得上?”簌棠觉得系统话里有话。 但大猫也在此刻舒展了身体,它胡须微动,迟疑一瞬,仍漫步向她走来。 簌棠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轻挑眉,从轻勾手指变成小幅度摆手,眼见大猫走至她腿边。 “齐活,上路。”她道,带着一猫一狗离开。 昨日与卖兽粮的老板约好要去南郊草场,簌棠本打算一人前往。 但九耳犬想去,她又细想,大猫也并非家养猫,仍存野性,一直关在水境中也不是个事。 有费洛蒙加持,昨日里她观察了它许久,它姿态舒展,动作自若。 可以适当带出来溜达溜达了。 一点改变,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以灵力为引,簌棠通过腕上的费洛蒙手链与大猫脖子上的项链相连,形成一道微弱绯光,犹如一条收放自如的高配牵引绳。 系统看见了,夸她:“宿主,你很会奇思妙想啊。” 牵引绳并不易察觉,且对大猫没有束缚。 眼瞅大猫姿态闲散,簌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颇为骄傲:“毕竟我是个宠物博主嘛,你要我去打架我可能不行,但哄哄小动物,我很在行。” 九耳犬她没多限制,仍由它在草地里撒欢奔跑,只偶尔提醒。 “慢点,九九,你慢一点跑!” 猫狗自得,其乐融融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走至南郊草场外。 九耳犬察觉簌棠停下脚步,于是也乖乖停下。 簌棠指尖微动,手链与大猫颈上的水滴链饰相连,大猫要往前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尾巴轻垂。 但她也没真的限制它的行动,只观察了会儿,见它还算配合,松开手中的术法。 “宿主。”系统顿了顿,“感觉你好像和猫不亲,只和狗亲。” 虽然簌棠收服白猫和九耳犬的日子差不了几天。 但到底是先遇上猫,前几天簌棠的注意力也一直在猫身上。可九耳犬一出现,她几乎不再关注猫了。 带出门,对两者的态度也显然不同。 “没有啊。”簌棠否认,“你乱想什么呢,我平等地喜欢每一只毛茸茸。” 系统没接话。 “‘一只猫’与九九不同,他本是有灵智的猫,能说话能幻化人形。” 还想杀她呢,这句话簌棠没说出口,毕竟事成定局,她已和大猫强制绑定。 但不由想起大猫化身的白衣少年,一顿。 不过几日,她竟有些忆不清那少年的容貌,恍惚间,唯记得他容貌昳丽,却难以勾勒出五官,回想起神态。 真是怪事。 “要亲近,也要循环渐进嘛。”她将这点怪异压回心底,解释道,“我养过猫,经验丰富着呢。大猫本身生活在野外,突然要和我接触,它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过多关注反而会让它更警惕。” 猫与狗是真有不同。 狗被人类驯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万年前,且是群居动物,它们喜欢互动。在她的世界里,狗狗大都已高度社会化,需要人的亲密陪伴和关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旧相识 可恶,猫什么时候能…… “猫是什么魔兽,没听过。” 莲笙有疑,四处张望,看见了白猫。 浮桑与簌棠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联结二人身上的无形锁链好似松动,令他渐渐清醒过来。 他这次没再声张,保持着本能,隐蔽气息,佯装什么也没发生。 与莲笙视线对上的那一瞬,本能令浮桑厌恶这样的对视,潋滟灼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暗光,但他也只是轻轻瞥开。 因为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莲笙咦了一声:“那就是猫吗?” “奇怪,看着小小一个……”但莲笙心中倏尔悸动,心跳变得惶恐错乱,“倒还挺有压迫感,威武,霸气。” 白猫柔软如雪的毛发被微风吹拂,荡漾着,犹如展开的一副雪夜画。 簌棠顺着莲笙的视线看去。 嗯……不大看得出威武霸气。 她没多说,莲笙也转回目光,与她介绍起这座草场。 莲笙也是偶然间得知南郊有这个地方,草场有人在管理,但管理的魔族低调至极,乃至此刻,她们拜访,也没能见到。 极远处,以簌棠此等修为灵力,才能偶尔发觉漫漫草色中有轻晃的人影。 与此同时,浮桑也察觉到魔族气息。 他佯装无觉,姿态散漫,悄无声息地一一避开,独身隐蔽在盎然翠色中。 离开水境之后,与簌棠行之渐远,浮桑发觉灵力回拢的速度越发加快。 那么,限制他的,究竟是簌棠,还是水镜? 微阖眸,灵力发散,也不再受到无形壁垒的阻碍,他得以将灵气弥散至整个魔界,刹那有所感应,眸间不由漾出一丝疑惑。 此地,乃至整个魔境之中,有超乎他想象数量之多的兽族栖息着。 为何? 他曾为兽族择定过栖息地,在地界正中,中山山脉,那儿与魔界相隔万里。 可为何他选定的地方不见兽族踪迹,却在这个被称之为暴君的女子所治理的魔境中,尚存如此众多兽族。 浮桑抬眼往西边看去。 南郊草场虽也有兽族,但多是小兽,不成气候,可魔心城西边的茂林中...... “那是什么?”也在此刻,簌棠望向碧蓝天穹。 浮桑耳朵微动,捕捉到簌棠语气中的疑惑,下意识转头。 今日无云,魔界天穹泛淡色金光,揉在澜如海浪的天空里,极为清澈绮丽。 但除此之外,空中好似还荡漾着另一抹更为亮眼的青影。 “什么?”莲笙也看过去,可惜没簌棠看得那么清楚。 耳畔倏然扬起鸟叫声,因距离远,略显轻弱,但音色却异常尖昂。 簌棠微眯起眼,原身灵敏的五识几乎在一瞬间,让她察觉到了微妙的危机。 她的眼中渐渐凝出一丝警惕。 只见青影飞近,当真是只羽翼光华的鸟,通体青色,尾羽修长。 它盘旋在空中仿佛在寻找什么,忽而盯住一个方向,叫声越发高昂。 浮桑稳稳立于石上,仰首,正与青鸟目光相对。 “哇,真是只鸟啊。”莲笙微瞪大眼睛,“草场竟然来了鸟,魔界极少看到鸟族的。” 簌棠直直盯着那抹青影,见它越来越近。 她的指尖掩在袖下,凝出了一点赤红灵力。 “魔界很少看到鸟…”她一顿,问莲笙,“也看不到猫吗?” 莲笙没看见大猫的行踪,犹自答着:“不是看不到,是当真从未听过猫这种魔兽。” 簌棠心觉有异,但来不及细想,只见青鸟越飞越近。 待到近处,簌棠不由微顿。 ——只见青鸟那一身羽色极为亮眼,青金光泽流转,尾羽绒密,绵延至尖端,如泼墨般展开繁复花纹。 “系统。”她心道,“你觉不觉得,这鸟是我们在水境里见过的?” 系统沉默一瞬,好像没反应过来:“……啊?” 青鸟清啼,声如碎玉。 碧玉般的身影在空中盘旋,划出优美弧线,在某一刻,它似是发现了簌棠,尾羽微荡。 “它的尾羽是尖尾,绒密却修长,这种很少见的。” 一般中间尾羽比两侧长的鸟,中段的毛都呈现丝缎感。 但那日在水境得见的那抹尾羽,却细细密密,如香蒲般散开,尖端却倏尔收紧,满布花纹。 “就算不是,十有八九有关联。”这样特殊的尾羽,簌棠笃定道。 她紧盯着鸟,却见它头顶羽冠忽而展开,似乎是惊恐,它看了她一眼,飞身离开。 怕她? 簌棠皱眉,不知怎得心里的不安却愈胜。 “系统。”她沉吟着,“为什么这只鸟,你没有给我标等级?” 不同于所有魔兽的出场,系统没有为这突如其来的鸟标注任何指示,连敷衍的【一只鸟】都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怪鸟 虽帅,但是一只鸟长人…… 青鸟急速下落,宽大的翅膀扇来劲风,身姿桀骜清越,冲他们而来—— 九耳犬发出激烈吠叫声,一跃而起。 细弱的前爪与尖喙形成鲜明对比,两相缠斗下,在它的右爪留下一道极深血痕。 浮桑实在不理解。 为何会有这样亲近魔、抑或说是亲近类人族的兽族,甚至不单是亲近,它更妄图将魔族当作守护的对象。 “九九。”簌棠回身,惊呼道。 她原是见青鸟冲过来,白猫还跑了过去,一时心急来护它。 毕竟自猫薄荷事件之后,白猫几乎没表现出什么攻击力,也不知究竟受了多少影响。 谁知九耳犬会在这个当口也跑来。 她的后背因护着白猫暴露,九耳犬却义无反顾地护住了她。 系统:“恭喜宿主,九耳犬驯服值达到百分百。现下发积分奖励,请再接再厉。” 簌棠并无心思在此时讨论这个。 按住略有挣扎的白猫,将它送回水境,耳边似乎还听到了轻微带怒意的少年音,她也没多在意。 “九九,你没事吧?”她急切问九耳犬,又想到它不会说话,只能闷声检查它的伤势。 青鸟一击不中,复回高空盘旋,莲笙仍听她的话停在原地。 她的心蓦地有点压抑。 可九耳犬却回归柔顺的模样,如水葡萄般的眼望向她,似乎在给她报平安。 她呼出一口气,轻抬起手,红光凝结于手心,又褪去艳色,变得金光璀璨,最后形成实体——一条灿金的长鞭。 这是原身的法器,名为执鸣金鞭。 仰头望高空,青鸟高啼,卷土重来。不如前一只青鸟怕她,这只极富攻击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簌棠一挥长鞭,与疾驰来的青鸟撞上。 尖锐的利爪泛着灵光,甫一与长鞭相触,它昂扬大叫,簌棠也被反撞的灵力震得虎口发麻。 她抿唇,左手再次结印,利落挥手。 柔韧金鞭卷住它的爪子,让它动作稍滞,如极光绚丽的术法在空中激荡。 青鸟的叫声越发高昂,鲜亮的羽毛炸开,整只鸟犹如膨胀了一倍,甚至可清晰看清它羽毛下青色的皮肤。 令人发怵,但簌棠没有退缩,反而长鞭越挥越急。 到底继承的是魔尊的身体,她硬下心来,招式犀利,逐渐占了上风。 正当要松一口气时,系统却道:“宿主,不太对劲。” 簌棠微偏头,只见青鸟不再莽攻,它飞身回旋,再次回到高空,啼声越发清灵急促。 挥动的翅膀抖落青金色灵光,那灵气仿佛阵阵音波,肉眼可见扩散出去。 九耳犬也发出低沉的咆哮,显然是如临大敌的姿态。 簌棠下意识侧身护住九耳犬。 但九耳犬已然狂躁,它高吠着,簌棠抬眸,见青鸟身后形成了一个更加硕大的青影,几乎遮天蔽日。 “咦。”不远处的莲笙讶异出声,“这不是魔兽袭城那日,城外盘旋的大鸟吗?” 如丝缎般的青羽,在日光下折射出苍茫如落日的色泽,一展翅,却如黑云压城。 簌棠心中一咯噔。 当日那么多魔看见,原是只这么大的鸟。 它又为何会此时出现,与两只青鸟是什么关系,与水境之中的鸟又是什么关系? 大鸟俯首,簌棠隐隐觉得不对,厚积的云层被风吹散,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少年面庞出来。 虽帅,但是一只鸟长人脸啊? 簌棠隐约还听到了莲笙与她如出一辙的惊呼声。 “怎么办?”一瞬间,极强的灵压袭来,簌棠问系统,“这个我好像真打不过。” 刚穿来时也算初生牛犊不怕虎,彼时尚不能琢磨出大猫的底细,反而不怕。 如今与原身的灵力更加融合,遇上青鸟还好,更大的人脸鸟才一出场,她就探查到自己或许并不敌。 系统拆台:“这只是影子,原魔尊肯定打得过,是你偷懒没好好学法术,所以打不过。” 什么影子。 簌棠:??? 来不及再多想,人脸鸟扇动翅膀。 霎时,暴风袭至,草木狂甩,天地似要被呼啸风声吞没。 天光变得黯淡,又骤然闪亮一瞬,恰似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昔年之怨 浮桑究竟在何处?…… 簌棠咬牙,连忙手刀一砍。 灵光如寒刃,可那新生的枝木竟也坚韧如铁,根本挥砍不动。 没有办法,她只得狼狈地抱起九耳犬飞向空中。余光扫过莲笙那边,想来她不是大鸟的目标,并未被波及。 “我不认得什么浮桑。”离大鸟越近,威压感越强,簌棠不敢眨眼,“你怕是认错人了。” 凑近看,大鸟有着与先前两只青鸟一样的青色羽翼,羽毛却更加密,犹如青绿丝绸一般。 它长的那张人脸,乌发半挽,发间佩檀木簪,缀玉叶饰。 只是这样俊美的一张脸,冷冰冰犹如傀儡。 它根本不接她的话。 “浮桑,究竟在何处?”大鸟微偏头,最后一次发问。 簌棠不再与它多言,与此同时,它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天空本是飞鸟的猎场。 地上遍布尖木,无法落脚,空中她又得抱着九耳犬,几个回合下来,渐渐捉襟见肘,几分吃力。 还不小心碰到了九耳犬的右爪,感受到一片血色粘腻,心中更沉。 下一个转身,簌棠微侧下腰,极快从袖中飞射出一道透明网。 细密如蛛线的网悄然无觉在空中展开,正是从宠物商城中选好的捕鸟工具。 灵兽终究有灵识,当然不能与寻常鸟相比,因此她还留了个心眼,特地用灵力隐去了丝线的痕迹。 又是几个回身对招,九耳极轻哀鸣,簌棠动作微顿,只见血线自空中下坠。 小狗轻颤着,是她不小心碰到了它的伤口。 簌棠抿唇,无法再等待时机,右手施诀,轻喝一声:“收!” 早已遍布空中的丝线网倏然收紧,大鸟动作被迫顿住,难得从它的脸上看出了错愕。 “魔族小辈,你好大的胆子。”它居于高空中,垂首看着簌棠,神色莫测。 终于说了一句除了“什么桑”之外的话——就是不大中听。 谁是小辈? 簌棠见它试图挣扎,当机立断又追加了不少束缚咒。 战局好似将要落幕。 只余地面的野草依旧狂舞,枝木丛生,不肯退去。 簌棠等了好一会儿,见大鸟虽挣扎,却无法撼动丝网,才稍稍松了口气。 系统商城出品的东西,虽然她偶想吐槽,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九九,你先回水境吧。” 终于得空,簌棠抚了抚九耳的大耳朵。 在九耳点头的瞬间,她微拢手,将它送进腰间佩戴的水灵玉中。 与此同时,耳边却忽响起莲笙的惊呼:“小魔娘,你小心身后啊!” 簌棠动作稍滞,连忙转身,只瞥见一道青影如流星飞电,向她俯冲而来。 是青鸟。 它的身影在人脸鸟边上实在太过渺小,簌棠与人脸鸟几番斗法,它从未靠近,像是刻意隐去了云端,连大鸟被抓也未有动作,更没有出声。 她还以为它已经离开了。 颈上倏然擦过剧痛,簌棠狠狠皱眉。 青鸟已至眼前,她无暇顾及伤势,眸色渐沉,难得将明丽眉眼衬得凶戾,左手捏诀阻挡,右手利落抬起—— 她徒手捉住了青鸟的一只翅膀。 一切不过是瞬间的事。 青鸟高啼一声,宽厚大翅欲展,却无法逃脱,开始疯狂挣扎,使得簌棠钳住它的右手也鲜血淋漓。 簌棠神色莫测,少顷,轻声道:“动什么?” 红衣如桃李艳,又如血色浓重,她果断再次出手,用力钳住它另一只翅膀。 “你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原本冷冽的声线压下,簌棠神色淡淡,一双如墨乌眸中卷起点点赤金魔力,压抑着怒意。 恰是此时,却有一道灵光突如其来,从地面射出。 簌棠手一顿。 因这一惊变,青鸟找准时机,反身想啄她的手,脱开了她的钳制。 到手的鸟没了,簌棠眉目沉沉,周身爆发出犹如球形的屏障,将灵光阻绝在外。 她垂眼看去,想看看又是哪只鸟坏她的事。 地上不知何时围了好几人,皆着黑衣银铠。 为首的男子眉眼俊朗,英气凛然,他脊梁挺直,头却垂得极低,俯首跪拜。 “尊主。”他好像知道自己坏事了,闷闷开口,“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请尊主恕罪。” 是十余日未见的风褚。 随着他话音落,他身后的魔桁军也叩首复诵,全都将头低下。 簌棠:“……” 青鸟挥动翅膀,青羽飘荡空中,一时寂静无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将它抓回来。”簌棠道,“杵着做什么。” 她冒着手废风险抓住的鸟啊! 魔桁军皆极快道是,但苍茫天色不止何时积了厚厚云层,青鸟飞得极快,身影一时若隐若现,难以寻踪。 一道犹如灵网的法印倏然从簌棠掌心生成,比魔桁军更快的动作,向天边追去。 “魔界之主。”漫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阿浮 ——是保护的姿态。…… 莲笙生得很白,肌肤如雪,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如羊脂白玉般的色泽,十分亮眼。 但此刻,她脸上毫无血色,肤色就成了惨白。 最平凡不过的小女魔,见到这样的阵仗,几乎要腿一软跪了下去。 谁知道,她竟是引狼入室。 将兽族在魔界唯一还算隐蔽的乐土,就这样透露给了厌恶兽族之极的魔尊。 常言尊主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她在她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包庇着私藏兽族的魔,毫不避讳地与她介绍着草场,还在她面前议论不满她的禁令,她…… 不,她最难受,最绝望的,还是她将眼看着草场所有的魔兽被残忍杀死…… 莲笙呼吸沉闷不堪,发着抖,整个人沉浸在极度的惊惧沉痛里,却听女声清冽,娓娓响起。 “我走了,莲笙。”她道。 语气不似先前温和,还带着才战一场后的锐气,可也没什么怒意。 葱聋兽不知何时窜了出来。 它不大怕簌棠,也想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围在莲笙身边轻蹭她。 “阿莲,阿莲?”葱聋兽奶声奶气喊。 簌棠瞥了葱聋兽一眼,因众人还看着,她需维持魔尊的高冷人设,只能对这个才结识不久的姑娘惜字如金。 “……保重。” 又看了一眼仍垂首的几个属下,簌棠一拎裙摆,率先离开。 无需细想,便知此番是魔心殿修好了,风褚特地来寻她回宫的。 这里动静闹得这么大,有心找她并不难。 只是行步如风,将要离开草场,簌棠的语气还是放缓些许,叮嘱一声:“此地有疑,或与暗市的买卖有关,暂且留下,一并查下去。” 风褚微愣,“暗市买卖?” 簌棠看向他身后,次次来向她汇报魔殿修缮进度的少年本是风褚直系部下,果真也在。 但如她猜想,在实力至上的魔界,所谓关系门道反倒是虚设。 少年奉的是魔尊令,没有擅自声张。 哪怕是对自己的直系上属。 簌棠看向少年,对风褚道:“事情来由,你问他即可。此事,我便交由你二人一同负责。” 她说过待她回魔殿,此事要多调人手去查。 在原身的记忆里,风褚算得上是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而且,其实在书中也有一段描述,她再次见到本人了,才一下子回想起来。 原书中,原身被围攻而死的那天,算得上是众叛亲离。 可风褚却义无反顾为她拦下了一刀。 一笔带过的文字,因而差些被她忽略,而他的结局是当场命陨,连一句台词都没有。 如此想着,看着面前活生生的人,簌棠心情蓦然有点复杂,只继续道:“记住,不可打草惊蛇。” 先不要动暗市,更不要动这个草场。 风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身后的少年已一副“我明白”的模样,点头应是。 交代完,一路上风平浪静,风褚与她细说着近来魔殿发生的一些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袅袅确是混乱中慌忙跑去了后殿。 簌棠没就此多言,只暗垂下眸子,却在听见另一件事时,不免微顿了脚步。 “大祭司黎珩,在魔心殿?” 回程用了灵力,速度极快,众人已然到了魔殿之前。 巍峨大殿,肃穆伫立。 沉墨色的木柱上盘旋着似龙非龙的石雕,本是活灵活现的高超技法,却因古朴浑重,平添了一分苍凉之感。 风褚点头,“当日之魔兽…确有实力,魔心殿百废待兴,连护殿大阵都有波及。您离开后不久,大祭司便来修缮大阵了。” 簌棠抿唇,下意识抚了抚腰间的水灵玉。 九耳犬和白猫都在里面休息,随着与魔尊灵力的融合,她能够更加随心使用水灵玉,此刻感受到其中灵气平稳,两只魔兽应该相安无事。 “尊主,可要召见大祭司?”风褚问她。 簌棠摇头:“不必,护殿大法繁复至极,不打扰他了。” 黎珩与原身虽有出生入死的战友情,算是朋友,但两人一个性冷一个性烈,都不算好相处,属于能同苦不一定能共甘的类型。 因此不战之时,多不聚头。 风褚听簌棠这样说,也没有异议,仍是点头。 不过看着簌棠颈上和手上的血迹,又一顿:“尊主,可要属下去寻魔医来……” 回来的路上,簌棠已用术法将伤治得七七八八。 手上的抓伤还好,但脖子上的伤痕深,是有点棘手。 但她为了维持威武霸气的人设,抿了抿唇,还是道:“小伤而已。” 风褚于是又点头,只是语气带上些许愧疚:“是属下护驾来迟,办事不力,给尊主添乱,害得尊主受伤……” 一个好下属,提议总是点到为止,不该问的就不问。 ——还会主动自己拦责。 簌棠看了风褚一眼,心有感慨,道了句“你不必多想”,犹自回了自己寝殿。 * 原身鲜少有老实待在寝殿休息的时刻,更遑论认清这里的人。 迎上前来的几个侍女果然眼生,一眼没看见袅袅,簌棠于是屏退众人,犹自进入水境。 其中,已然蔓延一股血腥气。 簌棠心中一紧,方才灵力探查都是好好的,不会这会子一猫一狗打起来了吧。 抬头看去,只见白猫高立枝头,鸳鸯眸微阖,尾巴甩着,但姿态还算慵懒。 九耳犬则是窝在树下的窝里,一声不吭,显然有些气虚。 “九九?”簌棠尝试喊了一句。 两只魔兽一同睁开了眼,侧目向她看来。 “九九,你没事吧。”她噌噌噌跑过去,难免有些心急,“好重的血腥味,你的伤怎么…咦?!” 簌棠微微睁大眼。 九耳犬的右爪,本伤得很深。 彼时混乱,她只来得及给它止血,却没机会为它疗伤,因此将它送进水境后还惦记着。 此刻,只见那道伤余下血污,伤痕却消失殆尽。 不知怎得,她下意识看向的是白猫。 “疑心?”微低沉,却清澈的少年声音再度响起,白猫瞥她,“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小视频 积分够了,可需要…… 白猫的脚步顿下。 它没有回头,柔软的毛发却随着身体动作轻晃。 少年压低声线,再一次听见这个近乎亲昵的称呼,背对她的目光沉沉。 “你唤我什么?” 簌棠但笑不语。 在草场的时候,她不经意喊了他一声“阿浮”。 其实彼时她喊的不是他,是她曾经养的小猫,她给它取名“阿福”,只是一时喊顺口了。 但那会儿的白猫,显然对这个称呼也有很大反应。 于是她顺势推断…… 此时九耳犬在她手中呜了一声,轻轻用头蹭她,她顺手撸了撸它,而后道:“阿浮,我叫错了吗?” 回答她的又是沉默。 “抑或是……”但她不以为意,声音放得极轻,“浮桑?” 浮桑从未被人喊过“阿浮”,顿起烦躁,这下倒是转过了身。 “魔界之主——”想问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是句芒告知她的? 才开口,又被清丽的女声打断。 “很好听的名字呀。”绯衣女子笑意明媚,“扶桑,是取自‘日出扶桑’之意?我听过这个传说,你来自东方么?” 其实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传说。 原身戎马一生,关注更多的是刀枪术咒,开拓征伐,簌棠时常潜心融合她的回忆,几乎寻不到什么娱乐。 但她自己的记忆里有。 原书里有大概描述过这么一个地方,东方生扶桑树,树有灵,日由此生。 很美的名字,很有意思的想象,簌棠一看到就记住了。只不过因为不是主线,书中寥寥数笔,连想多了解点的机会都没有。 “东方有什么呀?” 书里呈现的世界观并不多,故事集中在魔界与仙界之间,原身也基本在仙魔两界跑。 但某次,偶然从魔族人的交谈之中,簌棠察觉到天地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浮桑的目光却忽然变得锋锐,他静静盯着她。 她的裙摆被风轻抚,绯裙如摇曳花海,她面庞柔媚,也如春光。 风是她特地在水境设下的,有日他听闻她与九耳犬絮叨,说这里没有生气,怕他们住不习惯。 “风吹树叶的声音,小猫咪也喜欢哦。” 彼时,她如是说,他正巧听到。 此刻,他的声音却更低,裹挟着意味不明的危险情绪:“你如何知晓?” 天地初开,清阳为天,浊阴为地。 两界划分阴阳,而地界极东之地,有一岛,上有汤谷。汤谷生扶桑树,树有灵,阴阳合抱,几万丈高,因此上通天界,下达鬼地。 浮桑便诞生于汤谷,以扶桑树为家。 但极东之地灵力极盛,外人难以接近,他自万年苏醒之后,也大致探查过一番,周围并无生人到访,何况魔界处于地界极西,与汤谷有数万里之遥。 那里是无人之境。 难道又是句芒告诉她的?她与句芒,究竟有何等关系。 “因为……”簌棠没感知到猫的情绪,微扬下巴,大咧咧回答,却不小心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嘶了一声,“我聪明伶俐,博学多识。” 浮桑:…… 白猫的耳朵微动,毛炸了些许,瞪圆了眼睛看她。 显得很可爱,但是簌棠是假的博学多识,真的宠物博主,一眼看出他这是生气了。 又瞥了一眼浮桑头顶,奇怪,明明驯服值都涨了一点。 看来这一点,还不足以和猫猫达到开玩笑的情分。 “好啦,阿浮乖。”见状,簌棠只得打哈哈,“你想不想吃东西?那群鸟要是你朋友,我下次遇见了再让你们见面好吧。” 但应该没有下次了。 与青鸟交手过,不算厉害,又不是系统要求的攻略对象,因此簌棠才无甚顾忌地放走了它。 魔心殿守卫森严,不比城外,她觉得青鸟是没机会再飞进来的。 唯有那人脸鸟……簌棠无意识轻敲手腕,系统说那只是影子,那本尊厉不厉害呢? 这她倒有一点顾虑。 “我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你饿吗?比较喜欢吃什么?九九,别馋,有你的一份……”簌棠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被冷落的九耳犬舔了舔她手心。 “你究竟要将我绑在此处,到何年何月?”浮桑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冷不丁发问。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簌棠不免一顿。 与他相处这些日,虽交谈甚少,但她心思敏锐,早已察觉出这只猫情绪内敛至极,不善言辞。 他表现得越平静,或许越是情绪不知如何抒发。 “我……”她心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魔兽omakase 大祭…… “你说什么,发布?”簌棠正打开了一个罐头递给九耳,乍然回神。 “对,‘发布’,这是按照宿主先前的说法。”系统解释道,“其实也是以灵力为引,将之前摹印的回忆投入某人,或是某群人的识海中。” 发布视频这个想法确实是簌棠提出来的。 反问只是因为惊奇,此刻沉吟一刻,簌棠道:“那我投放出去了,对方会看到是我投入他识海的么?” “宿主可以选择开放,抑或隐蔽。” 簌棠有点惊喜,“那投放数也是兑换积分吧,最大能投放的范围呢?” 系统理解了一下她的话,回答:“对,三界之中,无所不至。” 簌棠:“妙。” 但是估计要很多积分,簌棠想了想,斟酌着:“突然转变太大恐引人生疑,这样,先隐藏我的身份,投给一部分对兽族喜爱的魔族人看——” 系统打断她,“宿主,目前开放的权限只能投放给与你有过接触的人,毫无交集者不可以哦。” 簌棠:…… “目前权限?”端罐头端累了,簌棠放下罐头,揉了揉手腕。 怎么之前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系统嗯了一声,“随着你驯服越来越多的魔兽,积分越来越高,获得的权限就会越来越多。” 簌棠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最后,她决定好了人选,“行吧,那就先投给莲笙好了。” 莲笙也认识九耳犬,也晓得了她是魔尊,同时本是个对魔兽爱护的人。 “我既然能发布……”簌棠又摸了摸九耳的头,思考着,“那是不是也能收到数据反馈?” 系统又花了一阵功夫理解她的意思。 从这点来说,她这个系统并不像她原本世界的人。 “可以。”系统回答了,“当摹印术进入此人识海后,宿主可与他建立短暂联系。同时此人还可将识海中的回溯传给另外的人,下次宿主就可以直接将摹印术投入那另一人识海中。” 簌棠“哇”了一声,那不就相当于私信,和转发关注吗。 有了这样的传播媒介,每次有部分人转发,就相当于有新观众流入,量变总会引起质变。 感慨系统功能多元化,如若系统有实体,簌棠真的很想用力拍一拍它的肩膀,面对面夸赞一句“小系统,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尊不知道的。” 而系统好似真察觉到了她的兴奋,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原本就软软的声音,更是甜蜜:“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三界追杀,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簌棠:……谢谢提醒。 背负与兽族的血海深仇这件事,簌棠本想了心态放轻松点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从被青鸟袭击一事来看,并不能留给她太多等待的时机。 她必须加快行动。 看着九耳犬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簌棠心意一动,又为它录了一条小视频。 这次的小视频还是吃播,但加入“魔兽omakase”主题,簌棠为九耳的新罐头做了个精致摆盘,又拿了不少新食材,用灵力烹饪好后装盘。 不同于玄幻世界中不吃饭,只以灵力为食的生存方式。 簌棠在原世界很早就是一个人生活,对做饭这种事得心应手,甚至算得上一项很拿得出手的技能。 灵力控制的火候和变幻出的器具,不过最初不好掌控,不一会儿,簌棠就熟稔多了。 热火烹后的食材泛着特有的香气,连白猫都重新被吸引了过来,胡须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晃,时而微睁着一双剔透的眼。 单把它当作猫咪时,除了不爱搭理人,性格其实是温柔的。 簌棠如此想着,但递它一块肉,它没接,跑了。 呵,温柔的猫可不会拒绝别人。 “九九。”录好后,见九耳犬全部吃完,簌棠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在水境中好好养伤哦,如若有机会……” 有机会的话,就把它和白猫都放出来溜一溜。 草场这一溜达,别的不说,她和白猫的关系也算更近了一步。 九耳犬漆黑的眼亮晶晶的,咧起笑,乖乖点了头。 又大致看了看新鲜出炉的视频,簌棠见浮桑仍不曾有清醒的样子,只得离开。 * 簌棠和原身融合的记忆其实很纯粹。 原身一生征伐,简单概述,就如同一本靠实力一路打遍众魔,而后登上魔尊之位的爽文。 但不同于简单的回忆,原身的寝殿却走的极繁风格。 檐上的铃晃着古朴清幽的声响,帷幔重重,上绣锦簇繁花,玉屏风雕刻精巧,檀木案置珍宝,流云香炉升起袅袅冷香。 目光所至,眼花缭乱,金碧辉煌,华贵到一看就是手握极权的尊者居室。 簌棠看了一眼桌上不知何时端来的衣物托盘,又看了一眼兢兢业业候在外头的侍女。 也是,看着不像是魔尊喜欢的摆设,但也正因这样直率的性子,才可能是这样的摆设。 一整个就是,懒得管。 想也知道原身不会对侍女选的衣服过多挑剔,簌棠换了衣裙,是一件极尽繁复的绣金绯色裙,裙幅熠熠,流光生辉。 不多时,却有人敲响了门。 簌棠抬眼,“谁?” “尊主,大祭司求见。”声音有几分熟悉,簌棠微顿,是袅袅。 她没主动召见黎珩,他倒自己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怀疑她 好似是什么,猫爬…… 他的音色本就冷。 徐徐道来时,声音微沉,如覆上寒霜。 第三只魔兽,他指的是九耳犬。 但在他进来前,簌棠是有心隐去了自身沾染的灵兽气息的。 她不知是下属走漏了风声,还是他如此有能耐,竟还能在几息内探查到。 “它的同党,我自是也想收服。”轻巧应和他的问题,簌棠轻笑,不以为意,“你若真了解这魔境之内有多少魔兽,我倒是会对你起疑了。” 见黎珩的目光仍凝在她身上,簌棠漫不经心回应:“本尊杀不完的魔兽,大祭司却轻而易举晓得有多少,抑或在何处?” “你说,这该如何罚呢。” 她声音放得极轻,只如朋友间的玩笑话,但语气并不含笑,亦有了几分压迫感。 眼见黎珩一愣,似被她唬住,簌棠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之后打算在魔心殿小住,还是回祭司宫?”她缓缓伸了个懒腰,斜躺在临窗的小榻上,“好容易来一趟,住几日也无妨。”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紧惕,便如随意交谈,越是这样,越不像转移话题。 黎珩顿了好一会儿,嗯了一声。 当真如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也坐在案几前,犹自为自己斟了杯茶。 之后的交谈趋于平淡,温温吞吞,没有涟漪。 直到他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茶,忽又冷不丁问道:“你将头发剪了?” 簌棠一顿,这出倒真没想到,她甚至忘了自己几时剪了发,“什么?” 带着些许侵略性的目光霎时落在她的肩头,几缕青丝贴至水肩,碎发微微翘起,一头彻黑,犹如沉沉乌墨。 原本,她的发尾是泛着赤红的。 这个很好解释,但许是他问的太突然,目光又太过于凝滞。 簌棠一时真起了丝慌张,开口顿了顿。 “你、你说头发啊,我总不能叫所有子民都晓得,魔殿被毁,魔尊本人在魔心城晃悠了十余日吧。” 魔力凝结,用一般的障眼法并不能掩。 原身本性嫌麻烦,魔殿被毁,住得不舒心,交由属下打理完再回来也不算叫人起疑。 黎珩凝视了她一会儿,终究没说什么。 “你倒细心。”簌棠倒是诧异了,“无关痛痒的伤给你察觉了,连剪了发也能察觉。从前竟不知,你如此关心我。” 黎珩不说话,她又继续试探道:“鼻子也灵,连我接触了几只魔兽都晓得……” 黎珩倏然站起了身。 他看着她,但因簌棠是倚在榻上,仰头看他,倒显得他居高临下。 “尊主。”他微抿唇,不知何时脊梁绷紧,语气也沉了些,“臣先告退了。” 簌棠微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他长腿一迈,拂袖离去。 但至少走时脸色不算难看,以原身记忆中的了解来说,应当不是真生气。 那么,哪句话得罪他了? 簌棠思索着,怀疑他关心她另有所谋,还是魔兽这个禁忌词…… 静静想了一会儿,簌棠将目光移至门口。 侍女们仍静静站着,一刻不敢松懈,眼见大祭司拂袖离开,还是面色微沉着走的,这下更是大气不敢喘。 簌棠在其中看见了袅袅。 “来人。”簌棠唤道。 几个侍女鱼贯而入,在屏风前低眉等待,簌棠看了眼她们身后偌大的空殿,“将几个偏殿都收拾出来,碍眼的摆设都撤了。” 原身没管过寝殿的布置。 琳琅满目的摆件,无论是万年难遇的灵石,还是三界闻名匠人的雕刻作品,更乃至是哪次带回来的兽族头骨,都只是侍女们有意揣摩着她的心意摆放的。 但她晓得,原身心里其实没这么多主意。 一说“碍眼”,侍女们忙垂目称是,而后动作麻利地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就撤空了几个偏殿。 之后,见簌棠没说还要再摆放什么,于是互相对视一眼,大气不敢喘地离开。 从头至尾,袅袅在她们之中,一直神色如常。 但待她走时,簌棠还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大殿重归寂静。 环视空旷的殿室,簌棠沉吟,先是寻了两个软垫,在有阳光的窗台前垫上,又随意从宠物商城拿出几个玩具。 白猫口腹之欲不重,九耳犬则伤口初愈。 因而她在兑换东西时就有所考虑,给白猫添置的是不少玩具,给九耳则买了不少口粮。 如今几个玩具正好可以堆在这处,只是对于一个偌大的宫殿来说,还是略显空旷。 不过如今还不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养魔兽 本尊的猫,唤作阿…… 簌棠一人在水境之中闭关了很久。 期间,白猫仍没有任何清醒的痕迹,但俨然与她亲近不少,偶尔能撸到它的头一秒钟。 下一秒,有可能不耐烦甩尾,有可能发出低沉呜声,也有可能直接上来一爪子。 可恶。 相比之下,她和九耳犬的关系则变得更加融洽。 通人性的小狗,可以配合人做相应的训练,簌棠惊喜地发现了九耳的耳朵原是会变化的。 譬如此刻,当她幻化出一些小灵鸟时,九耳会压低身子,周身泛起灵光,耳朵也会从毛茸茸的状态变为边缘带有尖锐波浪状。 簌棠数了数,每只耳正好九个波浪。 系统:“宿主,我听说九耳犬善捕猎,生九耳,耳动便是有猎物将至。” 簌棠咦了一声,“你还用听说?听谁说的?” 系统不答话了。 水境倏尔泛起淡淡的灵气波动,是外界有人至她寝殿,簌棠揉揉九耳犬的耳朵,又想了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放白猫出去走动走动。 她回到了外界。 来人是风褚。 他着了一身寻常月白衫,像是才从殿外回来。难得不是暗色,将整个人衬得光风霁月,疏朗俊俏。 簌棠与他稍熟了一些,不免赞了一声:“你着这身倒不错。” 风褚极少听到上司表扬,不免欣喜。 他嘴角都有些压不住,只得垂头,克制行礼,“尊主,暗市之事,有些许眉目了。” “说。” “先前,疾阳顺着暗市查到了西郊。”风褚不自己邀功,疾阳便是先前簌棠选定调查的人,“属下与他一同前往西郊,潜伏多日,终于发现了一个行踪可疑的魔。他只身往禁林方向去,而禁林处,确有灵力波动。” 疾阳法力尚浅,探查不出灵力起伏。 但风褚不同,作为簌棠的得力部下,他本身实力就过硬。 簌棠偏头看他。 “属下顺着灵力波动探查,发现……”说到此处,他顿了顿,“那是源于好几只魔兽的。” 簌棠不由敲了敲桌角,“好几只?” “是,魔兽应当是长久徘徊于禁林边缘,灵力久久不散,气息纷杂。” 敲击桌角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簌棠陷入沉思。 被捉去暗市的魔兽自然该有来源,簌棠原本以为这些魔兽来自各方,而西郊更多可能是一个大型交易点,却不曾想与禁林有所关联。 魔界禁林,比之西郊,处于更加遥远的西边。在原身的记忆里,是个蹊跷且讳莫如深的地方。 灵力虽盛却紊乱之极,寻常魔族若踏入,稍有不慎便会被肆虐的灵力撕裂粉碎,十足危险。 因此原身耗了不少心力将那儿封印,不许任何魔踏入。 久而久之,禁林荒僻,几乎无人迹可言。 见簌棠一时不言,风褚继续道:“尊主,禁林乃禁地,属下无法进入,便只能查到这些了。” “只是禁林处有魔兽出入,这……”他小心抬眸,看了簌棠一眼。 作为簌棠的得力部下,他自然晓得簌棠有多厌恶兽族。 封印禁林本是为族人考虑,却极大可能给了兽族可乘之机,让它们将禁林鸠占鹊巢。 风褚心里有点闷,又进不去结界,生怕簌棠大怒怪罪。 却不曾想,向来性躁的簌棠只是呼出一口气,轻道:“本尊晓得了。” 风褚正惊,又见她瞥了他一眼。 “此事的确蹊跷。”她做了决定,不再叩响桌案,“本尊亲自去一趟。” 风褚更惊。 以他对簌棠的了解,她向来是阴晴不定的,即便他进不去结界,怕麻烦的她也只会不顾缘由追责,说是他不够强,才无法进入。 在她的观念里,唯有强弱。 “怎么了?”簌棠察觉他的怔愣,向他投以疑问的目光。 她自然是晓得风褚进不去结界。 原身足足设了十日的阵法,将禁林与魔境整个相隔开,可以说,整个魔界或许除了本人,无人能进去。 当然,她这个本人能进去,不是因为她已经达到了原身的高度。 ——而是原身给自己留了方便,结界认主,只要她本人去,结界就会自动开放。 “无、无事。”风褚连忙摇头。 “这几日你和疾阳也跑辛苦了。”簌棠于是没多说什么,见他额间冒汗,一顿,“歇一歇吧。” 簌棠要维持原身的人设,但她还要改变原身的结局,不可能一切性子都与从前一样。 而且,簌棠想了想,要她一直做个冷酷无情的尊主,好似也有点做不到。 不知怎得,尊主突然这么积极主动,还关心他的情绪,风褚惊异之下,有点小感动。 “尊主……” “哦对了。”簌棠又道,“你正好歇着,替我照看照看猫吧?” 风褚的感动还没感完,一时愣住:“……猫?” “是啊。”簌棠点了点头,示意他看偏殿,“本尊的猫,唤作阿浮。” 古朴庄肃的宫殿,多为沉木雕柱,丹楹刻桷,华贵无双。 因收拾了一番,还有些空旷。日光浮尘从窗棂透入,束束光影,落在盘旋的铜龙柱上,影影绰绰。 风褚顺着她的指引看去,只见窗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危机 [] 天色浅淡。 在惯常浓云笼罩天色绯金的魔界,这样澄澈的颜色,云消烟散,天际透出淡淡湛蓝。 是好天气。 不过,在极东之岛,浮桑总能看到比这耀眼万倍的日色。 他对此不以为意。 可身形昂首立于窗棂前,风褚怎么看,都觉得它是对天空很好奇,或是…在等他们尊主回来,如此翘首以盼? “阿猫——”白猫的眼神顿时飞射而来,如寒光乍起,直压人心,风褚微顿,“呃、阿浮?” 白猫毫无反应,犹自飞身跳开。 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他。 风褚挠头,这猫虽然长相不算凶神恶煞,可不知为何,只要靠近它周身,就脊骨发凉,极有压迫感。 只要看着它不乱跑出寝殿就好,风褚心想,簌棠说它喜静,于是默默退出殿内,掩上了门。 吱呀一声,桐木门沉重敦厚,声如某种唤醒的机关。 * 浮桑眼眸微阖,灵力在不断发散,又倏尔睁眼,眼底裹挟着不明的情绪。 没错,在簌棠将他放出水境后不久,它再次清醒了。 如上次在草场一般,又不同。在她离他咫尺之距,曾尝试抚摸他时,他没有任何昏沉之感。 限制他的,不是簌棠,亦或是说不完全是簌棠。 ——而是水境。 少顷,从昏沉中恢复的几成灵力已遍布整个魔境,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西郊最边上的茂林中,果真隐藏着浓厚的兽族气息。 不仅如此,里头还隐隐潜伏着句芒的气息。 簌棠离开前曾说去禁林,便是去那里? 她是去见句芒么? 浮桑眼眸一深,身姿清越,轻轻一跳便上了窗棂。 他刚想推开那扇窗,却倏尔被极强的结界弹了回来,沉默一瞬,他不免怔愣。 他还记得,半月前,簌棠在水境中布设下了一道防护结界,意图防他。水境本是她炼化的密境,由她操控,可结界依旧架得七歪八扭,薄弱不堪。 ——可不过半月,她竟能布出此等强劲的结界了? 没等他深想,门又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伴随着风褚迟疑的声音。 “大祭司,您这是……?尊主不在殿中啊。” 浮桑回神,倏尔望去,一袭玄衣沉沉,掩过门外透进来的灿然日光,门与门框发出重重碰撞声,原是此人极快地将门重新掩上。 黎珩等的便是簌棠不在殿中,因此并未理会风褚。 他将风褚留在了门外。 一时,殿中唯有他与浮桑。 眼前的白猫有一双诡异鸳鸯眼,一只如火绮丽,一只如冰幽然,直看向人时,锐利得犹如能看穿人心。 阒然片刻后,他率先出声,目光森然一片,声音也如浸了薄冰般凉,“你有灵性,是为灵物。我晓得,你通人言。” 可长久生在孤岛的兽族,并不善言,亦不喜言。浮桑紧紧盯着他,不曾发一语。 黎珩往前了几步。 他天生五识灵敏,极通灵,几乎是一瞬间感受到强大的威压袭来,犹如一种诡谲且浓厚的警告,叫人难以前进。 果然如此,佯输诈败,假意蒙骗。 黎珩心想,不免心有冷嘲。 “你留在簌棠身边,究竟有何居心?”他冷冷开口,意有所指,“魔界,可不留兽族。” 生有灵性的兽族,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听上古魔族言,万年之前,万兽皆通灵。可不知从哪一日起,似灵源蓦地被人斩断,灵丝枯竭,兽族渐衰,魔族崛起。 “我的居心?”浮桑似被他这句话逗笑,终于开口,语气沉沉,含着轻讽,“你是簌棠的何人,她不亲自与我说,需你多言?” 不留兽族,可魔心城西郊却存在着那么多兽族。 浮桑心中有疑,是对簌棠的疑,却不愿与这个陌生魔族多说什么。 黎珩微一皱眉。 通灵的魔兽本不多,能如此流利口吐人言,甚至极自然就能话中带刺的魔兽更是少极。 这意味着,浮桑极善理解,有着超过一般兽族的灵性。 黎珩凝视了浮桑好一会儿。 “是谁派你来的,仙族?” 浮桑眼中闪过一丝暗意,他可不屑与仙族那一伙为伍。 “你们打错算盘了。”不等浮桑开口,黎珩道,“难道不曾记得,数千年前的那场厮杀?簌棠可非是顾念旧情之人。” 浮桑耳朵前倾,心知这些与自己无关,没有想听的欲望。 黎珩不知是想到什么,幽深眸中起了涟漪,轻呵一声:“莫非派你来,就是为了让她念起旧情?” “昔年,她能狠心将自己的记忆毁去一次,对魔兽倒戈相向,如今,便能有第二次。”黎珩轻讽着,眼神从泛着警惕的冷,倏然变得漠然,“错了,太错了。” 浮桑敏锐察觉到了一个关键词——倒戈相向,簌棠曾与兽族交好过? “届时,你 重明鸟 [] 晴日,可禁林中大树参天,遮天蔽日。 潮湿青苔附着于朽木之上,每踏一步都是湿黏泥土,如毒蛇徘徊,攀附膝上,泛起森森寒意。 簌棠嘶了一声,没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系统:“宿主,你在害怕?” 簌棠正痛心疾首地俯下身,揪掉九耳犬身上被剐蹭到的一块淤泥,悲叹道:“怕啊,你看九九的爪子,完了完了,我回去得给它洗多久澡啊。” 遛狗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泥里遛狗。 系统:…… 她们这还是在禁林的入口处,走还没走两步。 偌大一片几乎不曾开发的茂密繁林,了无人烟,唯有树叶娑娑声,与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低荡水声。 看上去极为寂静。 可簌棠以灵力向四处探去,竟接触到了各异的灵气。 彼此纠缠,犹如一张诡谲密布的网,像是在对她这个闯入的不速之客,发出无声警告。 簌棠抚了抚九耳犬的脊背,见它修长的腿紧紧绷直,耳朵前倾着,她轻缓道:“好九九,看你的了。” 树木有灵,但若非是万年参天,难成气候。 禁林之中本也有鼎盛灵气,可不会这样诡谲纷杂。 唯有一个可能——这里,果真藏了不少魔兽。 “汪!” 不一会儿,九耳犬发出嘹亮叫声。 棕毛泛起灵光,它甩着尾巴,毛茸茸的耳朵也逐渐变得锋利,犹如九把泛着寒光的刃。 九耳犬生九耳,耳动,则猎物至。 簌棠眼尾微敛,轻捂住它张开的嘴,“嘘,别叫。” 九耳犬虽通人性,但对自己的技能尚不能完全掌握。 在等待猎物的时机,是不能打草惊蛇的。 不远处,大树浓荫蔽日,硕大叶片原本垂在枝头,却倏尔摇动,发出轻微悉索声响。 此刻并无风,但听到九耳犬的叫声,这诡异的声响又戛然而止。 簌棠微一侧耳。 九耳目不转睛盯着那一处,喉间发出低低吼声,却又被簌棠顺着毛,渐渐平静下来。 少顷,树叶又动了,细碎声响连成片,缓缓向她靠近。 但簌棠好似没再听见一样,依旧温和地梳理着九耳犬的毛。 “啾——”清脆啼叫遽然响起,响遏行云。 眼前似蒙开一团火红。 簌棠不曾眨眼,抚摸着九耳的手原本极为放松,此刻倏尔绷紧,虚握成拳。 下一瞬,一把通体玄黑的短刃出现在她手里。 寒光森然,她反手划去,刀影翻飞,灵光宛如月下闪烁的寒影。 对方的动作被阻断,似乎受了惊,扑闪的翅膀掉落大片羽毛,绒毛纷纷,恰似一团飞红雪。 簌棠沉默,又是鸟。 她到底是和鸟犯了什么冲。 鸟很聒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会说话么?”她不打算伤它,方才也留了手的。 灵鸟通体赤色,其形如鸡,身姿却灵巧,她定睛一看,发现它双目皆有两个晶亮的瞳仁,好生怪异。 翅膀倒是正常,就是一扑扇,便掉落一大堆羽毛。 不小心吸了口气,簌棠就被从天而降的绒毛呛得连连咳嗽,“咳咳咳…” 灵鸟找准时机,再次俯冲而来。 九耳犬吼叫,双腿一蹬,要疾扑而去,但簌棠比鸟更快,“啪”得一声,执鸣金鞭发出破空呼啸声,簌簌而下的羽毛被气流分开,长鞭如灵蛇,牢牢卷上灵鸟的爪子。 “会不会说话?”她又问了一句。 眯起眼,见它头顶的头衔是【重明鸟等级:1000】。(注1) 这是第一只,系统识别如此迅速的魔兽。 至于等级,簌棠已经明白了,就是魔兽的年龄,不过年龄和真正的实力还是有偏差的。 此鸟看上去攻击力一般,但力气极大,拼命拉扯着长鞭,簌棠指尖微动,往长鞭内渡入些许灵力。 它左右扑腾,却再也无法挣脱,终于发出一声哀啼。 又似乎惧怕,鸟喙张合,吐出人言:“别、别杀我!” 它的声音也极响。 她刚教九耳不能打草惊蛇,这鸟上来就嚎得响亮,簌棠一下有点忍俊不禁,但努力维持着严肃。 “不是你先攻击我的吗?” 声势浩大,生怕她不知道——它要上前了。 重明鸟一噎,声音低了点,“我、我见你强行拉着这只犬,以为你害它。” 她看着不停扑腾着的重明鸟,忽然发觉它欲逃的方向不太对劲——“你要离开禁林?你不住在这里吗?” “禁林?”但重明鸟好似没反应过来,又道,“这里不叫‘禁林’,叫‘青林’。” “青林里有许多魔兽?”簌棠从善如流。 重明鸟闭嘴不答。 簌棠若有所思。 其实一般来说,禽 禁林深处 []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簌棠微怔,下意识侧过身去看,怎料重明鸟忽然对她喷出一大团炽热的火焰。 手一松,簌棠才意识到这是声东击西——另一只魔兽在和重明鸟打配合呢。 系统也来不及捕捉到那团白影是什么,因为它本就没打算真的靠近。 重明鸟挣脱了束缚,连忙展翅疾飞。 簌棠要追,却忽地微睁着眼。 艳红如火的羽翼在空中飞扬,扑朔一大堆绒毛,如红雪纷飞,只见重明鸟猛一发力,却身姿轻巧,好似无任何阻拦,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结界。 她没说话。 但动作比意识快,指尖翻飞,一道追踪咒破空而去,附在重明鸟的爪子上。 红羽渐成一个小点,白影也不知所踪,周遭又变得平静下来,但这平静总归有些诡异。 “我没看错吧?”簌棠道,“它就那样……飞出去了?” 系统敬业附和:“是的宿主,你没看错。” “……” 说好的是原身耗费极大心力,精心布下的隔绝禁林和外界的结界呢——不对,簌棠思绪一闪而过,忽然有了个诡异的想法。 一道结界隔开两处。 可或许只是不许外界进入,但禁林中可以出去呢? 又或者,她想到重明鸟说的“还有许多前辈”,双手成印,这下用了极多灵力向禁林深处探去。 诡谲多变的灵气逐渐有了模糊的影子。 有生物在浅寐,在咀嚼,在舔舐毛发,在嬉戏打闹…… 因着猜测,她的心跳不由加快了些许。 ——又或者,不能出入的只是魔族,但兽族可以自由进入。 不然,重明鸟会这样果断干脆地出走吗? 毕竟这样偌大一片禁林,虽有结界,原身却未派过一兵一卒看守,与其足够自信无人能进出,不如说是…… 有意为之。 簌棠抿紧唇,但她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对兽族赶尽杀绝的魔尊,却又为它们留下了一片净土? 自相矛盾了,再观察观察吧。 正好,又探到了那一抹白影的气息,它正折返回禁林深处,顺着它奔行的方向,簌棠的灵力也探到更远方。 她一顿。 朦胧光影在脑海里浮现,如蒙上细雾,又随着灵力的深入,渐渐清晰。 “咦?”簌棠感觉探查到的这个地方,瞧着有点眼熟。 参天大树渐稀,地势逐步平坦,成了茂盛葱茏的草野,一旁有大片澄澈如镜的湖泊,倒映着春和景明,云蒸霞蔚。 “这地方……”她对系统心道,“这不是水境最初的模样吗?” 还和黎珩的祭司殿前一样。 她有些惊异,不知为何意识到这点后,忽地脊骨发麻,浑身有如过电般。 连呼吸都一丝不稳,不由得思绪迷离,想要去那处看看。 九耳犬却忽而狂吠起来,叫她回神。 簌棠拧眉:“九九?” 九耳犬将尾巴夹紧,喉间溢出焦虑且带着一丝惊慌的呼声。 “怎么了?”虽是这样问,但簌棠已然看出,它是想离开禁林。 为什么? 那处与水境几乎如出一辙的地方,离这里也不算远。 “汪!”九耳犬发出更加高昂的叫声,来回踱步,想要往回走。 簌棠几乎要拉不住它了,忙问:“是出什么事了?” 是阻止她去禁林深处,还是…… “警告,宿主所绑定的灵兽‘一只猫’遭遇危险,请宿主注意。” 阿浮在魔殿好好的,谁能动它? 电光火石间,簌棠明白了九耳犬焦躁的原因,也才知道重明鸟所说的“精神力强大的同族”是谁,顿起慌张——竟是她自己的猫。 “汪!”九耳犬又喊了一声。 重明鸟说还会有其他魔兽察觉到,九九与浮桑朝夕相处,它认得浮桑的灵力。 簌棠无法再多想,即使这一趟出来好像发现不少了不得的事,当即也要带着九耳犬折返。 可毫无征兆地,耳边似有风轻挠,一个温柔至极的女声在她耳畔响起。 “阿棠。”无人在簌棠身边,可声音是那样清晰。 簌棠脚步顿住,而九耳犬已经咬住她的裙角,卖力将她往前拖。 悠扬,清灵,极为抚慰人心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又好似近在咫尺。 女声缓缓道,些许释然,些许宽慰。 “阿棠,不要怪自己了。” 不知为何,簌棠竟再踏不出一步,愣愣地站在原地。 心中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起初是错愕,然后是惊喜,可渐渐地,一颗心又沉了下去,像是失去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最后,一点点溢上心尖的,是犹如刀刮骨髓,沉闷又极为 隐情 [] 远古时期,浮桑生于极东之岛。 那时万物尚未有灵,一切尽然静谧。 因此,他从未感受过孤单,更不可能感受痛苦。 他最常做的事便是立于扶桑树上,远眺一望无际的极东海,听见的是鼓鼓海浪声,感受到的是湿咸海潮味。 平静,且安逸。 与生俱来的灵神,他无需为生存绞尽脑汁,更像是天然的高位者,只需睥睨一切。 即便后来,他创造出兽族,也不参与所谓弱肉强食的竞争规则。 此刻,是他生来第一次感受到痛。 这是一种很神奇,亦很微妙的感触。 不似起初来到魔界时,面对簌棠的愤怒情绪。 那是身为万兽之祖的纯然使命感,发觉子民被欺压,他不想坐视不管。 地界曾都是他的领地。 魔界,亦曾是兽族的天下。 不过他无所谓这里是被称作魔界,还是兽界,因为待他恢复灵力后,地界一切仍是他的。 只想弄清楚他的子民究竟去了何处,索性留在这里。 但此次不同。 痛感蔓延全身,不如同于情绪上的感受,这种感触清晰且真实,在皮肉之上,几乎凝成实质化。 可又能从实质的痛,重新转为虚无飘渺的情绪。 他感到迷茫,愤怒,痛苦,还有许多一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类似被欺骗的感觉。 簌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人口中,她是令兽族式微的罪魁祸首。 可他亲眼看到,她对九耳犬关心备至、呵护有加。 甚至她还认识句芒,句芒会与和兽族交恶的人交好吗? 所谓眼见为实,可她的一切都是伪装? 思绪变得沉寂,清晰的痛感让呼吸声变得沉重,理智却由此回拢。 ——此人与他无关。 临到此刻,他还算平静,此阵虽难缠,但破解不过是时间问题,无需太久…… “阿浮!” 清冷女声响起,她的音色微沉,因焦急透出一丝哑。 让他无端联想到了雪松香,总是幽冷,细嗅却会有微甜。 而比起冷然音色,她的身影总是绚丽,寝殿中无尽的黑被骤然打破,绯艳红裙也似渡了一层夺目的光。 她顷刻而至,将他拥进怀里。 浮桑从没有过与人亲近的感受,她身上的幽香窜入鼻尖,一下打乱了所有熟悉的气息。 他不喜欢,微皱眉,哑声排斥:“……别碰我。” 环抱住他的柔软身躯一瞬僵住,还颤了颤。 他晓得,簌棠时常抚摸九耳犬。 她应当是很喜欢兽毛的温软触感,被他拒绝,估计不大高兴,不过他才不在意—— 头顶传来松口气的声音,原是簌棠正盯着他看,幽幽吐出几个字,“还能说话,还好。” 浮桑:…… 但下一瞬,汹涌的灵力尽数向他体内而来。 那股灵力极肆意霸道,如不灭之火,让他甚至怀疑她的灵力是不是取之不竭,好像根本不带心疼的。 “你清醒了?有哪里疼吗,要和我说哦。” 她放轻了声音,像哄小孩子。 她常用这样的口吻与九耳犬说话,但浮桑也不喜欢,“我没事——” “阿浮。”许是他的声音太微弱,她没太听清,于是打断了他。 浅淡天色里,晖光落入寝殿中,这里重新亮堂了起来。 或许才经历了弥久黑暗,浮桑仰头,怔然着,发觉她的瞳孔并不是全然的黑,在昼光下,澄澈得如浸在水中的琥珀玉。 灼灼红裙,如她这个人一样热情,她的唇紊动,轻声对他道:“……你不要忍着痛,不要有事,好不好?” 猫最擅长的就是忍痛,簌棠心知。 “……”果然,浮桑没有说话。 他仍在感受着身上的痛,阵法中的灵刃,先前一道道割开了躯体。 此刻阵法解开,便不再那样难忍,只有细密的疼痛,告诉他先前发生了什么。 ——是簌棠布下的囚笼,令他受伤。 簌棠此刻倒是心里在说话,她正对着系统道:“看见没,不愧是我,太懂猫猫了。驯服值又升了!” 只是她的声音,到底有一点不可名状的颤。 不如她话说的风轻云淡。 系统感觉到了簌棠内心泛起的极大涟漪,她其实是害怕白猫出事的,这种感情极强烈,甚至让系统有些不理解。 “宿主……”不是更喜欢九耳犬吗? 系统还没问出口,门外传来轻微动静。 簌棠一下察觉,倏然转过身,面色沉了下来。 来人是黎珩。 风褚的通传声才响起,高大的一身玄衣已跨进了门槛,遮挡阳光的那一瞬,簌棠看他神色毫无波澜,玄衣漆漆,犹如鬼魅。 她没说话,黎珩于是也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又不似寻常血气。黎珩轻嗅着,察觉到血气中还有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香。 没有兽族的血会带香气,白猫果然有异。 他向簌棠怀里的白猫看去,余光一瞥,却忽地僵住。 簌棠身后,被灵力摧毁的锁灵笼格外瞩目,黎珩的声音有了一丝不可置信,“你为了这只猫,将锁灵笼毁了?” 锁灵笼是原身的至宝。 白猫攻击魔心殿那日,簌棠曾让风褚将它拿出来,却没有用上。 之后,风褚发觉白猫跟着簌棠一起入阵跑了,忧心它还会卷土重来,便没有收回宝阁,而是放在了簌棠的寝殿。 黎珩也是利用了这点,加之簌棠寝殿中千年前设下的阵法,重伤 尊令 [] 簌棠不相信他,因为她不是原身。 也正因不是原身,发觉他起疑,又这样狂妄,她必须做点什么摆脱他对自己的疑虑。 况且,她也是真不想忍下这口气。 黎珩没有说话。 他似几分错愕,一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却眼见波动。 “你在怀疑本尊什么?”簌棠看不穿他心绪。 但没关系,他非要当阻碍,干脆将计就计,这次把话挑开,也叫在外候着的人都听清楚。 “本尊不说第二遍,既已决意要养魔兽,这是尊令,不容你等置喙。” 黎珩沉默了良久。 久到簌棠觉得他是不是在想什么长篇大论反驳她,抑或是打了什么别的主意。 他嘴角轻紊,再次开口,声音已然平静下来,“……是,尊主。” 也是,他这样冷漠的人不怎么说话,簌棠抿了抿唇。 这还和白猫不一样,她看得出来,白猫纯粹不太爱说话,黎珩却是藏了心事。 但她此刻已无暇顾及。 白猫的身躯很软,猫一向温软如水,她从前抱过很多次猫,但此时不禁手心微颤。 因为,手心能清晰感觉到濡湿,粘腻的血迹一直在滴个不停。 即便她给它渡了很多灵力。 “你走吧。”她对黎珩道,“回你的祭司宫去。” 她指魔心殿外的那个。 黎珩垂下眸子,眸间藏着晦涩深意,他沉默了更久,才应是。 “对了,往后……”簌棠顿了顿,“无召,不得踏入魔心殿。” 天知道往后她要是又养什么魔兽,这人会不会全想杀一遍,白猫尚且命大,其他魔兽呢? 她不想看见这样的事发生。 原身是原身,她是她。 她曾经每天都和动物们打交道。 对于她而言,比之与人,和动物们相处令她更轻松,如今也做不到冷眼旁观兽族被这样对待。 此次众目睽睽下,也正好掐灭黎珩将来堂而皇之,踏入魔心殿杀她的几分机会。 黎珩原本已踏出寝殿,听闻她言,却倏然顿了脚步。 他转头,眸间闪过情绪。 头一次喜形于色,唇角轻勾,笑意泛冷,“簌棠,半月之后,是魔祀大典。” 簌棠蹙眉,才想起来这回事。 原身的记忆里,魔祀大典是魔族每五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由大祭司主持,通常都是在魔心殿的主殿举行的。 黎珩意在提醒她,那时他总要回来的。 “那便在魔心城中心举办。”但她没有退步,“不必在魔殿了。” 黎珩察觉到了她的决然,临到此刻,他怎么也不可能看不出这次她是真的生气。 他脊背微僵,最后还是冷硬地吐出几个字,“纵使你不想,亦会见面。” 而后,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 风褚也看得出,簌棠此刻心情极差。 他原本跪在地上,现下忙遣散了一堆侍女,犹自上前迎簌棠。 他才要开口,却听簌棠道:“袅袅,你留下。” 风褚一顿,但没太在意,待袅袅在侍女中怯怯应声后,才拱手。 “属下办事不利,辜负尊主所托,自知罪大,愿自戕谢罪。”他的声音有一丝颤,却仍凛然。 簌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不说话,风褚不敢再多言,只将头垂得更低。 “你可还记得,上回也是如此说的吧?”待无声的施压差不多了,簌棠道。 她甫一开口,透出厉色。 风褚倏尔脊背绷紧。 “回回说,却回回办事不利,失职之后,便以一句自戕了事。”簌棠冷目,“风褚,你只有这点本事?” 她晓得,以原身的脾气,定然不会容许最得力的下属接连两次失误,一定会加以责罚。 上回没守住魔心殿算情有可原,但这次,簌棠怎么也要小惩一番他,除却要保持原身人设的缘故,还因为他没拦下黎珩倒罢,连通知她都显得踌躇。 “属下罪该万死。”风褚跪了下去。 风褚极为信任黎珩。 抑或是说极为相信她与黎珩交好。 但如今,她要告诉他的就是——黎珩,不是他想象中她的亲信。 “阿浮因你看护不力受伤。”簌棠没有再与他绕场面话,直言,“它被灵刃割伤,你也自去灵风阵走一趟吧。” 灵风阵,是设在魔心殿地牢边的惩治阵法。 以风为刃,入阵者,受风刃刀割,实打实的伤筋动骨。 不过风褚作为她手下最强的魔将,这点伤只能算皮外伤,根本伤不到灵力。 显然,他松了一口气。 在他身后,瘦弱的侍女袅袅却轻微一抖。 “袅袅。”簌棠瞥了她一眼,“你随我来。” 言罢,率先抱着白猫往内室走去。 风褚就此离开,侍女也都被遣散,殿内唯余了袅袅与她,她能感觉到袅袅的呼吸打着颤。 魔心殿危难当日,簌棠本是拉着她一同走,她却自己跑了。若论罪起来,也是个临阵脱逃的罪,只是簌棠没有追究。 如今簌棠故意让她看到风褚受罚,还是因黎珩受罚,她会是如何作想呢? “取洁净纱布来。”簌棠道。 袅袅交叠的手心掐紧,她太 视频回信 [] 簌棠本也只是想试探下袅袅的反应,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毕竟很多都还只是心中的猜测。 此刻见她柔弱,吓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额头都磕青了,心里一下又有点不舒服。 她一遍遍磕头,言说自己什么都没发觉。 簌棠只是起疑,不曾有证据。 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簌棠神色不明:“你先退下吧。” 袅袅如释重负,忙谢恩,拎起裙摆就往外退。 她不敢看簌棠,也始终没有看簌棠怀抱中的浮桑。 倒是浮桑微睁开眼,在簌棠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眸色略带犀利,盯着袅袅看了几息。 门被极轻关上,簌棠想再次检查一下浮桑的伤势,却遭遇猫的冷漠翻脸。 “不许碰我。”他有气无力。 簌棠点头:“哦。” 言罢,她捏着他的后颈,将他利落地翻了个身,因为肚皮上还没仔细看。 “你——”浮桑抬眼,音色震惊。 才一个字音,惨遭簌棠打断,她道:“说了不可以忍痛哦,乖乖让我检查,一会儿给你好吃的。” 她把他当作什么? 同九耳犬一般,可以肆意蹂躏逗乐的宠物? “簌棠。”浮桑呼出一口气,看在她算是关心的份上,想与她好生说,“这不过是小伤——” 又没说完,簌棠吸了口气,惊呼道:“阿浮,这么深的伤口,你是不是很痛?” 浮桑:“……” 腹下有一道极深的贯穿伤。 簌棠先前抱着他,抚摸着他,像是想给他带来安慰。但她的手心始终粘腻,因为一直止不住的血便源于此。 正想着,浮桑眸色倏然一凛。 他察觉到簌棠俯下身,她贴近了他最柔软的腹部,还是在他被捏住后颈,无法设防时。 “你做什么。”他发出低沉的警告呜咽声。 不过,他也不知,竟然被捏住后颈就会浑身酥软,无法使劲。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毛发上,幽香变得近在咫尺,他的身体一瞬间绷紧。 原是她轻轻在他的腹部吹了口气。 毛发因风散开,她的声音也轻轻的,“你忍一下,阿浮。”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在他想要喊她名字时,剧痛忽然袭来,叫他紧紧皱眉,胡须也因此微颤。 她下手极快,贴上不知从哪里摸来的药膏。 疼痛又从短暂的尖锐,变得钝闷,温吞,温暖指尖贴在他被血污沾染的毛发上,为他渡来循循灵力。 本觉得令他觉得冒犯的恣意灵气,在此刻,忽而变得温柔下来。 粘腻感渐渐散去,她的触碰也轻柔,又适可而止,转瞬即逝。 待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悄然离去。 “黎珩伤你,我替你出气了。” 黎珩身居大祭司之位,也算是魔界二把手,簌棠想罚他,一时也有所顾虑,她叹了一声。 再回神,浮桑忽而陷进了一个极为柔软的地方。 是簌棠早早为他准备的棉窝。 她将这个窝放在了太阳下,不过几日,轻嗅,就能嗅出阳光烘炙的味道,极为暖融,像扶桑树叶,又比树叶柔软。 “但若你心中不忿。”她与他道,“你告诉我,想如何罚他,才能解气?” 浮桑微怔。 若是将他和九耳犬,当作闲来无事逗玩一会儿的宠物。 会如此与他做商量么? 不对,他在想什么,他可不是她的宠物。 “此人狡诈,心机深沉,擅作伪装。”他抬眸,与簌棠对视,声音凉淡,“若再犯,吾必杀之。” 簌棠惊:“……啊。” 蓦然视线相交,簌棠发觉,与他说的话相比,他那双澄然的鸳鸯眼却如琉璃般,清澈又明亮,并没有过多的怨愤情绪。 “怎么,怕了?”他轻讽一声。 簌棠:??? 她怕什么。 簌棠隐隐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少年人的置气。 ——感觉他说的不只是黎珩呢。 这个问题无解。 杀是不能直接杀的。 簌棠本质上也不是原魔尊,她从前根红苗正,遵纪守法,遇事还是想先解决问题,而不是暴力。 浮桑似乎也看了出来,让她杀魔族人必不可能。 所以他只当她想从他身上讨什么好处,虚情假意罢了。而他受的伤,他也自会自己讨回来。 除此之外,他还想问问簌棠,她布下的阵法,此刻她又来装什么好心? 谁知簌棠依旧神色认真,转头询问了九耳犬一句:“九九,若是你重伤,你希望我怎么惩罚那个人?” 真的魔尊 [] 跑没跑两步,腿虚浮,踩空了一瞬。 饶是上古兽族祖神,失血过多也是会有问题的。 浮桑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链饰飘出一道红光,联结上了簌棠腕上带着的手链。 而后,拉扯感让他顿住脚步,又被簌棠捞回了怀里。 “这是什么?”水滴链的触感极微弱,他先前甚至没有察觉到有这样东西。 可簌棠笑得很温柔,竟让他不觉得排斥。 “秘密武器。” “……” 浮桑感到一阵眩晕,并非是将要失去清醒的晕。自他离开水境后,灵力不再那般受限,靠近簌棠也没有陷入昏迷。 也正因此,曾给九耳犬布设的开灵术又复起效用,九耳犬才能开口说话。 浑身虚绵无力,这样的眩晕,当真是因失血过多导致的。 他想运起灵力,略微滞涩,但还不至于法力尽失,刚要再次尝试挣脱,忽然微睁目—— 柔软的指尖,轻触他的下颚。 她指腹有轻微薄茧,刮蹭过短刺毛发,抚过皮肉,酿出一阵无法言语的痒意,又渐渐化开,变成从脊骨生出的酥麻。 “你……” 再开口,他的声音竟有丝无法抑制的轻喘。 她好大的胆子。 她当真好大的胆子。 浮桑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心中泛起怒意,但这怒意不知为何有些浅淡,只让他觉得脸上有一丝烫。 “嗯?”簌棠的眼眸亮了一瞬,感受到猫猫发出丁点呼噜声,“喜欢?” “不喜欢。”他的声音极淡。 簌棠不信,唇角轻勾。 她怀抱着他,曲起食指,似轻挠,又似安抚,指尖一次又一次刮过他的下颌,热度由此传递给他。 他的脊背不自觉僵住。 “……你够了没?”少年的音色清冽干净,总是了无情绪,此刻却无端扬高。 她听着,觉得像恼羞成怒。 顺毛要个过程,尤其是喜怒无常的猫科动物。 她果断收手。 只是,泛着幽香的袖不经意刮过浮桑的胡须,他本该讨厌这种感觉,可无端地,心里却没起怒意。 这股香味,源于簌棠殿中常熏的安神香,沾染上她的衣袖。 他一定是嗅习惯了而已,浮桑心想,泛起淡淡倦意。 “阿浮?”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她的声音,近日他也听惯了,但他不喜欢。 失血过多后的倦袭来,东出扶桑树下的阳光照耀在身上,环抱他的躯体也变得暖融,令人愈发昏昏欲睡。 * 簌棠又喊了一声:“……阿浮?” 他没有应声。 雪白一团头顶的驯服值淡去,她方才可是看着数据涨了三个点,此刻消逝,应当是他昏睡了。 柔软毛发残存温度,但比之平日略显冰凉,簌棠的心没有完全放下去。 “九九。”她喊了九耳犬一声,“你和我出门一趟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看得出,九耳平日虽与白猫互不关注,此时还是有关切之情在的。 它扒开前爪凑上前,小心翼翼看了眼她怀中的浮桑,“好,棠姐……” “我会照顾好它。”她让九耳犬安心。 面对小动物时,她总是极为温柔,能开口说的话比面对人还要多。 因为她很早就离开了家,父母盼她好,让她独身去大城市学习,之后,又留在了城里工作。 家人千里之遥,漫长的成长过程中,亲人的关怀渐渐变得模糊,能给她带来温暖慰藉的,便只有陪在身边的小动物。 有好几只小狗,小鸟,她还养过小乌龟,小仓鼠,还曾有一只最喜欢的猫…… 思绪到这里,簌棠的手僵住。 回过神后,将熟睡的浮桑重新放回软垫中。 周身逐渐安静下来。 九耳犬回了布置好的窝休息,她守在浮桑身边,系统再次提醒她:“宿主,这会儿要不要看看视频回信?” 簌棠心里还有很多事,但难得的平静下,她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指尖为浮桑渡去的循循灵力也未停。 “读取者似是很震惊,回信很长。”系统道。 随着它话音落,簌棠眼前铺开光幕,看着看着,她倒也有些意外。 本以为,莲笙得知了她身份后会有顾忌。 她都做好了看到迎合夸赞的准备了,没想到莲笙回得很认真,前几句是对草场之事的解释,之后便是极长的评价建议。 从角度,到光线,从取景,到情节丰富,方方面面全都有写到,堪称面面俱到。 簌棠惊喜之极。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感觉自己马上要挖掘到一个极强的编导兼后期老师! “还有,宿主在投放时给她捎了留言。” 彼时,思及贸然将这条视频投给莲笙,簌棠心中怕有隐患,向她细细解释了一番自己的用意。 无意捡到一只猫,又有了一只狗,她对兽族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想到魔族如今对兽族压迫久矣,恐撤去禁令,重 拉拢 [] 出乎意料的答案。 但看出宿主常有自己的决断,这次系统没有多问。 簌棠将手搁在窗台前,离浮桑极近的位置,不自觉轻敲窗框,她在沉思。 其实,她原本是有意想拉拢黎珩的。 毕竟黎珩是男主,他有男主光环,和他对着干好像不是明智之举。 但他如今这样对待魔兽,还因她的行为起了疑……显然没有女主的助力,她劝不了他,干脆暂时疏远。 不过,她也没有真的惩罚黎珩。 事情不做绝,因为她知道,之后黎珩会因女主的劝说重新倒向兽族。 届时他自然就会明白她此刻对兽族的维护,反而在之后的剧情里加印象分。 至于要给浮桑的交代…… 簌棠看向白猫,阳光下,它的毛发白胜过雪,尖端又似碎金,荡漾起浮光掠影般的痕迹。 她怔怔看了好一会儿。 那些缀在毛发上如金点的碎光,在空气中氤氲,飘荡,变成无限放大的光晕,逐渐朦胧了眼前视线。 “阿浮……”不由得,她怔忪着,轻唤了声。 阿福。 她的小猫。 曾经,她在一个雨夜捡到了小小的它。 彼时它已奄奄一息,一身黑毛沾上泥泞与杂草,狼狈不堪。 但一见到她,它就乖乖地扒住她的裤脚。 她也是孤身一人,于是救下了在雨夜孤身的小猫。 不过不似初见的乖巧,后来的阿福闹腾得很,好动,咋呼,还不怎么亲人。 可是它好活泼,好生动,死寂的房间因为它变得鲜亮起来。 簌棠很喜欢它。 她照顾它很精心,也很耐心。渐渐地,它似乎也明白了她的好,变得乖巧懂事。 她们就这样相伴了一年,三年,五年,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它成了簌棠孤单生活中期待回家的慰藉。 直到…… 簌棠眨了眨眼,眼睛有些酸涩,许是对着日光太过刺眼,不觉掉下一滴泪珠来。 但好像,已经近黄昏了。 霞光万道,落入室内洇成无比鲜艳的赤红,落在浮桑似雪的毛发上,便似血。 “阿浮,我会给你交代。”她轻道,怕打搅了他休息。 后一句,一时她分不清是对谁说的,“……我保证过的,你看着就好。” 明明浮桑和阿福长得毫无相像之处。 一只白一只黑,但当这句称呼脱口而出时,好像触及了某个开关,心有触动的看似是浮桑,实际是她自己。 因为思绪发散太远,簌棠没有察觉到,轻阖着眼的白猫耳朵动了动,尾巴也轻颤一瞬。 * 守了一夜,灵力也渡去很多。 浮桑身体转好得极快。 簌棠不由想到,暗市的老板和她说过兽族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如今看来,果然不一般。 浮桑一醒来就不再躺在窝里,此刻纵身越往高处,睥睨着她。 似察觉她心中所想,淡道:“不过小伤而已。” “好好好。”现在还会主动和她说话了呢,“阿浮真棒呢。” 簌棠喜欢和小动物说话,和动物说话都是不需要几度斟酌的,她乐于当一当捧哏。 浮桑:…… 她根本没认真听。 高处就是她之前做的猫爬架,簌棠见他在极高的爬架上穿行,觉得他是喜欢这个玩具,于是又问:“阿浮,说好给你吃好吃的,你要不要?” 他的脚步轻滞。 昨夜,他听她喊了一整宿的阿浮。 她总在他放轻呼吸的一瞬感知到,而后略有惊慌,以为他清醒了,抑或是伤势变重了,声音放得极轻,细细温柔,问他有没有事。 何必如此? 浮桑越发看不懂她,也不想看懂。 他少与人言,自也不想与她多说,犹自在高处阖眼假寐。 见状,簌棠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失望的情绪,只是把系统说的特质康复处方餐包放在了桌上。 考虑到他是个很有思想的猫,还贴心倒进了瓷碟中,用灵力热了热。 之后不久,风褚受她传唤而来。 “尊主,昨日我已自去领罚了。”甫一来,他便主动相报。 簌棠到底没那么狠,抬眼看他。 见如她所料般,风褚气色尚好,不算是伤了元气,于是嗯了一声。 “西郊禁林本尊已探查过,确有端倪。”本来昨日便要交代这事,因浮桑受伤耽误,“有不少魔兽聚集禁林边缘,许是由此被暗市盯上。这几日,你多加派人手,盯紧禁林入口,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昨夜未眠,她已差不多想通了禁林之事。 禁林时有魔兽出没,想必因此被暗市之人盯上,才会有人在西郊蹲守。 西郊偌大,但禁林周围高崖环伺,唯有一条入口,沿着这条线往下查,或许会有收获。 而她说是禁林边缘,还是禁林深处,对进不去其中的魔族人而言,暂时还不重要。 种在重明鸟身上的追踪术,她也感知过了。 重明鸟的确是朝着魔心殿的方向来的,但此处守卫森严,它盘旋许久无法进来,只得作罢,后头独身去了魔心城。 魔心城中治安尚好,重明鸟掀不起风浪,昨日打照面的几句话,簌棠揣摩着它应当是去溜达了。 只看它之后会不会回禁林了。 至于是禁林还是青林……簌棠隐隐觉得,这个称呼,或许与魔族和兽族看待禁林的不同角度有关。 于魔族而言,那是禁地。可于兽族而言,那是真正偏安一隅,不被魔族人侵扰的乐土。 但为何是“青”呢? “是,尊主。”风褚附身拱手,“属下即刻去办。” 簌棠打量了他两眼,“你不急,让手下的人先去吧。” 皮肉伤也是伤,罚过了,这事也算了结了,簌棠如此想。 风褚微顿,他晓得尊主是顾及他的伤势。 不知怎得,养上魔兽的尊主好像变得温柔了…… “无事,尊主,我可以——”但他仍想主动揽下,毕竟尊主对他有恻隐之心,也说明是看重他。 “好了,就如此定。” < 九尾狐 [] 浮桑仍紧盯着她。 向来少言的白猫,直勾勾眼风看来时,簌棠竟真感受到了一丝浅淡压迫感。 但这种感受也只是稍纵即逝,她转过头,先传唤了疾阳。 “你进来。” 而后,简略回答浮桑:“句芒?我不认得。” 浮桑眼中闪过一抹情绪,察觉到魔将踏入,他不再说话,只在不远处乜斜着她们。 “细说,如何闹事。”簌棠开门见山。 疾阳一眼看见两只魔兽,微停脚步,但不该问的没问,只拱手:“该女子闯入暗市,救下一只受伤魔兽,大闹了一场,引起不小风波。” 簌棠轻点桌案,与她所想一般。 难怪书中说原身这段时间没空,原来正是魔祀大典期间,魔心殿内都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其他。 消息传得不及时,无人上报她,祁以遥为了见她,势必要大闹一场。 不是救九耳犬,也会是救其他魔兽。 “为何觉得她是仙族?”簌棠道。 书中说祁以遥法力高强,此风波中并未被人认出,众人只觉祁以遥此举张扬,直接上升背叛魔尊话题。 簌棠一时无法从回忆中原书的文字间探出她真实的水平。 因为如今是疾阳守在那里,不是普通魔族。 但祁以遥的隐蔽术,竟连疾阳都瞒不住么? 疾阳答道:“此女子救下的是一只鸟,许是同族相引,引得她豢养的仙兽也出来了,仙兽佩了仙玉牌,这才被属下发觉。” 原来如此。 仙界之中也有兽族栖息,便称为仙兽,不同于魔族养兽因为原身的禁令偷偷摸摸,仙族都会给自己的小兽配上特有铭牌,倒是好认。 “尊主嘱咐调查暗市一事不可打草惊蛇,贸然暴露身份,于是属下没有出面,而是立刻来回禀。”他继续道。 祁以遥的确有一只仙兽,唤作青耕鸟。 但又是鸟,簌棠抿唇,觉得自己是真和鸟杠上了…… 簌棠沉吟着,捏指,召出追踪术,察觉到重明鸟竟真正在暗市附近,心中一顿,莫非是这小鸟被抓了又被救了? 不应该啊,这是在魔界,她的追踪术并没有种得很隐蔽,便是想让动它心思的魔族人知难而退,不敢上前。 除非暗市之人连她也不放在眼里。 “她救人救得如此招摇,不正是想引人去见她。”簌棠果断道,“走,本尊同你去一趟吧。” 疾阳垂目称是。 簌棠又看了眼白猫与九耳犬,发现白猫站得离给它准备的餐包不远。 虽然它目不斜视,一眼没看餐包。 ——但要从它原先站的位置到这里,得穿过书柜,再绕两个弯。 “阿浮。”她轻喊,“吃完饭,回水境去吧?” 以原身的法力,有秘境空间并非难事,这并没什么好对下属隐瞒的,况且她的视频也是在水境拍。 只是白猫听了她的话,忽地身子一僵。 它被看穿一般,别扭地离开了原本站立的位置,冷道:“不去。” 随他。 反正他恢复能力好,黎珩也离开魔心殿了,再受伤只能说他有什么百分百遭人毒打buff。 簌棠于是转头问九耳,“九九,你要不要回水境?外头可能不安全。” 这话颇有些揶揄在里头,毕竟白猫才伤好。 九耳犬听话多了,且很有礼貌,垂目,“有劳棠姐。” 白猫尾巴一甩,跳去更远。 “阿浮,那你就留在这儿看家吧。”簌棠有意呛浮桑。 浮桑冷笑一声,转过头不理她。 簌棠拎起裙摆,转身与疾阳离开。 她看着疾阳脚步沉稳的模样,问道:“暗市商贩那边,可还有什么发现?” “自查出有一伙人与商贩在西郊交接后,并无进展。”虽是这般,但他依旧言语恳然,不卑不亢。 “既无线索,便先回魔殿。”簌棠点头,又心想着,极轻吩咐道,“之后在魔殿,查一查,是否有什么消息传不进本尊耳朵里。” 疾阳脚步微滞,只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 “尊主可是有疑,此女本是想来魔殿,却因不曾有人通传,才出此下策……” 簌棠看着他,满意点头,他真是个可造之才。 这事传不到她耳中,谁晓得还有什么没传来过呢? 以小见大,结局她被锁死在魔殿,便是如此通传不及时。 俗话说,成功就是从一点点细节中走出来。 她要将这些有蹊跷,抑或是偷懒的臣子也一点点揪出来。 “属下明白了。”疾阳认真点头道。 簌棠刚想和现代老板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好好干,干好了升职加薪,头顶冷不丁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冽声音。 “簌棠。”少年的声线,残存别扭。 簌棠:? 抬头看去,高处墙沿,雪白的大猫正端立着。她眨眼,便见日光下几丝猫毛纷飞,似缀了金的雪。 “是阿浮呀。”她微眯着眼,笑眯眯道,“这是要去哪儿?” 前脚刚走,后面就追出来。稍一想,簌棠便知他自不可能是想偷跑,不然也不会喊她。 就是不知怎得他改主意改得这么快。 浮桑沉默一瞬。 他会跟来,是因为他证实了一个猜测。 黎珩闯入寝殿时,他正发散灵力向魔境各处探去,灵力散得太快,虽有蹊跷,但彼时他没能来得及深思。 直到这次簌棠离开,他有意留心了自己的灵力起伏。 若说水境似一个巨大的信力场,在其中,只要他靠近簌棠,就会被限制攻击她。 可当离开水境后,限制解除,却还有另一秘法让他必须靠近她,不然便会灵力渐散。 他心起纠结,脸色微沉。 簌棠曾说过他与她结契了,但他觉得不然。 这两种限制之术,都更像是句芒的秘术。 他暂不知,三界之中还有谁能有此等信力,能够限制住他的行动。 ——可簌棠还说她不认得句芒。 “快过来。”下方的簌棠已经免疫他的冷漠脸,向他招手,杏眸弯起,眉眼明丽的美人一笑更是美艳灿烂,“我赶时间哦,过期不候。” 浮桑:…… 她笑得真狡诈,浮桑心想,心里纵有万般不愿意,还是抬起了腿。 他劝自己,去魔心殿外看看也好,用灵力探查多回,总归眼见才为实。 雪白的一团刚纵身跃下,便被簌棠手疾眼快抓住手,而后一把捞进怀里。 “你做甚——”浮桑神色暗了暗,他本是要落地的。 话未说完,簌棠趁他不注意,往他嘴里塞了块小冻干。 “身体未好,这是补药。”赶在他开口前,簌棠若无其事道。 浮桑忍了忍,还要与她出去,懒得争,“我已好全。” “没关系,还可以强身健体。”她对答如流。 其实就是普通冻干,但系统出品的东西都还挺好吃,反正九耳犬是认证了。 白猫自己昏迷时,也总会嗅着味,站在不远处看。 他总不吃她给的东西,驯服值涨得太慢。所谓吃人嘴短,簌棠希望他早日接受投喂,多涨数值。 浮桑微顿。 肉香无需咀嚼,不过轻抿便能感受,唇齿轻碰,酥脆的肉便化在口中。 ……她的确有许多令他喜欢的东西,但他并没说话。 “好了,走了。”不再耽搁,簌棠将猫托在肩上。 * 快步穿过暗市,但祁以遥已不在此。 簌棠抿着唇,见疾阳有些着急,她倒还好。 因为看过书,晓得女主心思,祁以遥的目的便是吸引她的注意,必然在附近等她。只是书里略过了这段,没详细说在哪里…… 耳边是熙熙攘攘的吆喝声,闹市之中并不少见喧杂。 但声音还是大到有几分怪异。 簌棠侧耳,偏头以灵力往不远处探,一处人声鼎沸的酒楼吸引了她的目光。 “去那儿看看。”她对疾阳道。 两人疾步往前,簌棠肩上的白猫引来不少瞩目。 疾阳为了潜伏暗市,近日都穿着便衣,于是不少细碎交谈声落入簌棠耳中。 “怪事,怎么又有 祁以遥 [] 簌棠侧目,见天边火红的一团。 她认出来了,那是重明鸟。刚运起灵力,谁晓得那小鸟崽子速度可快,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就往栏杆俯冲。 众魔有老神在在看戏的,有惊慌失措乱叫的,总之一时乱成一团。 疾阳要护住她,却不小心撞到她正要施法的手。 簌棠的手稍顿,却有另一道灵光破空而出,灵光爆裂在空中,绽开,形成一道牢固的防护罩,将楼上的九耳狐拢在其中。 浮桑轻哂:“有意思。” 九尾狐身边,原来还有一只小兽呢。 簌棠短暂别过头扫了浮桑一眼,没说话,只见空中一时和地上一样噪杂。 巨大的防护罩形成的瞬间,九尾狐肩上跳出一只通体灰褐的小鸟,它叫声如斑鸠,音色尖利,穿透性极强。 “好你个灌灌鸟,你还维护她!”(注1)脾性显然暴躁的重明鸟盘旋在空中,扑闪着翅膀,抖落一地赤红羽,“快把我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小爷把你们俩一起揍了。” 簌棠:…… 这是在魔心城。 她本以为重明鸟当时认怂那么快,是个老实巴交的鸟,才放任它自己飞溜在魔心城。 没想到这么咋呼。 被叫做灌灌的鸟不答重明,却在九尾狐明显缩脖子时,轻声安慰九尾狐:“莫怕。” 听声音,还是只雌鸟。 “快给我!”重明鸟迟迟等不来回复,更加暴躁,又怕底下会有魔族出手,一下飞高,一下又飞低,看上去有些滑稽,“不然,小爷就把她的身份公之于众——” “她”自然指的就是九尾。 九尾狐在魔心城中的酒楼里这样名声显赫,备受追捧,如若暴露是兽族身份,一定会哗然一片,被诸魔讨伐。 一听这样重明说,灌灌鸟瞳仁闪过微光,它也飞了起来,灰褐色的小鸟看着小,下手却果断狠辣,招招制敌,一时空中全是纷飞的羽毛。 周围全是人群看热闹的吆喝声。 “尊主……” 疾阳眼见事情逐渐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怕闹得太大,想问簌棠是否要出手。 簌棠眸间荡漾着情绪,“再等等。” 这样大的热闹,祁以遥心知魔尊对待兽族残暴无情,十有八九会出手。 不过,这重明鸟如此有恃无恐。 是真的心大,还是当真觉得可以事后回禁林,便无人抓得到它? 正想着,一阵清灵光晕倏然从人群中窜出,飞入空中,簌棠眸一沉,浮桑也掀起眼皮看去。 祁以遥出手了。 簌棠朝那儿看去,才发现原来她站在极远的一个角落,肩头一只小鸟的影子影影绰绰,灵光朦胧了她的身影。 簌棠凝眸,难怪,她那只仙兽原来可以替她隐藏身形。 但下一刻,她感受到空中那道仙灵之力蕴含的浓烈杀意,微微怔愣。 ——不是,祁以遥上来就是杀招? 她不是很喜欢兽族的嘛。 来不及细想,簌棠出手,绯红魔力蓬勃激荡,一下将仙光挡下。 两道都是极强的灵力,祁以遥下的死手,此刻空中骤然爆发十分亮眼的碎光。 重明鸟与灌灌鸟都察觉了。 两只鸟同时一僵,不知谁爆发啼叫,混淆视听,重明一扇翅膀,大片赤红如火的羽毛纷纷如雨下,遮住路人的视线。 簌棠见两只鸟一下不打了,竟是对视一眼,同步往西急飞而去。 果然,它们心里都清楚西郊禁林是它们的庇护所。 余光瞥见祁以遥也转身追去,簌棠对疾阳道:“追!” 浮桑站姿轻巧,他在簌棠肩头屹立。 阵阵浅淡灵光下,簌棠才发觉他虽一直在她身上,却一点重量都不曾为她增加。 栏前的九尾狐蹙眉,她自然知晓灌灌是不想累及她,可还是想去追,却遭楼中人拦了下来。 * 一行人你追我赶,少顷便到了西郊。 簌棠有意等一等祁以遥,追得不算快,但眼见禁林已在咫尺,若重明和灌灌鸟飞去里面了,其中魔兽众多,阿浮才伤好一些,她不想节外生枝。 于是双手结印,追踪术倏然显灵,重明鸟的身形显然一滞,惊慌啼叫。 灌灌鸟飞在前头,诧异看了它一眼,动作也下意识缓了缓。 于此同时,祁以遥也到了。 出乎簌棠意料的是,温婉的女仙第一眼看的不是空中盘旋的两只鸟儿,而是她。 素衣轻荡,苍青色的衣带被风吹在空中,祁以遥未着宫裙,而是穿得极为朴素,许是不想在魔族张扬树敌,可脸庞娇丽,仍看得出娇俏风华,极为瞩目。 她顾盼生辉,向簌棠挑眉,轻笑着:“魔尊陛下,安好。” 簌棠眸色微变,面上不动声色,只偏头看她。 祁以遥表面生得灵秀清丽,却并非传统修仙文中一贯温婉可人的女主性格,相反,她生性直爽,不惧强权,恣意利落,甚至有一分桀骜。 老实说,簌棠喜欢这种人,不然当初小说她也不会看得津津有味。 “本该登门请见,却不曾想才去就被魔殿的侍卫拦下。”见鸟儿一时没有动,祁以遥的注意力只放在簌棠身上,还状似无意告了状,“只能出了下策,在城中闹出风波,以此求见魔尊。” “只是不想您会亲自出来。”祁以遥拱手,极爽快自报家门,“在下自天界而来,清晖阁门下仙子,祁以遥。” 疾阳“唰”得把刀亮了出来,眸色紧惕阴沉。 祁以遥见状,补充道:“对了,在下登门请见前,还有一封天界的传信送至魔心殿,魔尊可有收到?” 祁以遥本是仙界来使,是递了仙界御信来的。 但簌棠没收到。 思及此,簌棠面色倒不改,只叫疾阳收刀,“能如此坦然自报家门,仙子想必是天界来的仙使,本尊自不会不分皂白。只是仙使来我魔境,何以要伤我魔兽?” 她刻意略过了,祁以遥先前救了一只魔兽的事。只说如今对着两只鸟下死咒的行为。 祁以遥果然一怔,这和她在天界了解过的魔尊不一样。 都说魔尊嗜血残暴,对魔境之中的兽族毫无怜悯之心……她也会问出这样暗带关切的话吗? 沉吟一刻,祁以遥凛然道:“两只鸟,其中一只身染邪气,必然杀害过同族,作恶多端。” 簌棠顿了顿。 是了,原书中祁以遥很嫉恶如仇的。 在她的世界里非黑即白,倒是有可能下手这样果断。 抬眼往天边看去,重明鸟她探过底细,并没有邪气,那就是另一只…… “那只灌灌鸟。”祁以遥也证实了簌棠的猜测。 青耕鸟依旧在祁以遥肩头若隐若现,但灵力已然外放,盈满仙子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