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 第1章 穿越获得长生天赋 青山镇西边的破庙外有两棵树。 一棵是苹果树,另一棵也是苹果树。 林秀坐在树下,半眯着眼睛,安静地享受秋日暖阳。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 树上有一颗红扑扑的大苹果掉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砸到林秀的脑袋上。 他轻轻抬手,接住这棵苹果。 直接塞进嘴里啃了一口,又脆又甜。 林秀很开心地吃着苹果,并没有为错过发现万有引力而遗憾。 毕竟他现在可是在妖邪出没的世界。 偶尔还能听到御剑飞行修仙者的传说。 你去跟修仙的讲科学,那不就是纯纯的找死。 林秀带着长生不老天赋穿越而来,寿元无尽,青春永驻。 并且每活过一年,就能进行一次岁月洗礼。 让自己全身各方面体质得到增强。 貌似等他成为修仙者以后,还可以增强灵气和法力。 不过现在只过去了九个月,没到岁月洗礼的时间。 林秀只是普通的凡人体质。 需要面临饥饿与生病受伤的问题。 好在破庙附近有好心的邻居,猎户张大叔。 张大叔教林秀逮野猪野鸡野兔的技巧。 不过林秀感觉野猪对目前的自己有些危险,就没主动去招惹。 只是捡野鸡野兔这样的软柿子捏。 林秀慢慢地学习打猎本领,总算可以养活自己。 顺带存下了一些钱财。 他对张大叔非常感激。 经常帮他做一些劈柴挑水的活。 偶尔运气好,逮到大点的猎物换了钱。 就给他送一壶酒和下酒菜。 张大叔喝酒之后,总喜欢大声吹嘘他当年在县城甚至郡城的风云往事。 “我张龙曾经在黑风岭遭遇劫道的,一人单挑四个匪徒不落下风!” “那年我在卧龙山上遇见过飞在空中的仙人呢!” “那位女仙人,长得真是……嘿……” 这时,张大叔的儿子张铁柱,往往会不屑地撇撇嘴。 “老爹,你怎么又在吹牛逼了?” 林秀则是笑而不语,默默喝着碗里的凉水。 张大叔头发斑白,只有喝酒吹牛时,才能重温曾经年少轻狂的梦想吧! 谁年轻时没个侠客梦或者修仙梦,只是极少有人能真的实现。 他讲的故事非常混乱,时间、地点和人物变来变去。 不过林秀仍旧从中听出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青山镇是位于安阳郡临河县的小镇。 安阳郡是大周国三十六郡最北方的边境郡城。 往北是北原国,往西则是连绵无尽的苍澜山脉。 林秀吃完苹果,起身走回破庙。 他扒开床板上的稻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袋。 仔细地数了数,一共有四十个铜板。 第2章 学会喝酒,学会采药 第二天,林秀早早出了庙门。 他背着竹篓,带着木枪和柴刀,往山上走去。 自己的身体变强了,自然要去试验一番。 冬天的山林猎物少了很多,林秀都是以砍柴为主。 运气好的话,能在雪地上遇到觅食的小动物。 看到小动物被冻得瑟瑟发抖,很是可怜。 林秀也会好心地把它们带回去。 转交给好心人,用火焰和调料温暖它们的身体。 一想到动物们被热到滋滋冒油的样子,林秀不禁流下了欣慰的口水。 他沿着山路走了很久。 遇到一根粗矮的青竹,林秀直接一刀砍去。 青竹应声而断。 林秀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树林。 他放下竹篓,拿出柴刀。 对着面前一尺多粗的树干,举刀就砍。 “咄咄咄咄!” 很快啊,林秀只用了四刀。 整棵树就被砍断,倒在地上,震荡起一大片雪花。 林秀挥了挥拳头,开心地笑了。 以往需要砍十刀才能砍倒,现在自己的力量确实强了很多。 远处有一只藏在雪堆下的灰兔被惊吓到。 它扑腾着四条腿,飞快地朝着山上狂奔。 “哟呵,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林秀眼睛一眯,朝着灰兔逃走的方向扔出木枪。 枪尖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精准命中远处的灰点。 林秀微微一愣。 没想到自己的目力和瞄准度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他快速跑过去,把兔子和木枪捡回来。 “今天的下酒菜有着落了!” 林秀心里美滋滋。 他这段时间也没闲着,还在不停学习。 首先是学会了喝酒。 这里的酒度数不高,不容易醉人。 但是入口却带着一股浑厚的辣味,从喉咙直冲人天灵盖。 比起酸辣汤的味道要刺激了很多倍。 林秀头一回喝这种酒,被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没事,咱们镇里,头回喝酒的都是这样过来的。” 张大叔在一旁哈哈大笑。 “秀哥,别担心,我以前比你还惨,现在不也习惯了嘛!” 张铁柱在旁边安慰道。 一边说,一边灌了一大口酒。 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林秀看到这位比自己还小四岁的壮小伙,喝酒都能如此丝滑。 他也就强忍着,慢慢小口抿着酒。 终于,在被呛了二十多次以后。 林秀也喝习惯了。 还能品尝出酒里面的淡淡清香味道。 然后林秀还学起了医药相关的知识。 张大叔常年在山上走动,会辨认和采摘一些常见的草药。 林秀很快就学会了。 他在卖草药的过程中,认识了药铺老板李回春。 李回春是一位留着短胡须的胖乎乎中年人。 为人和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林秀在和他熟识之后。 经常会挑药铺有空闲的时候过来,给李回春送木柴或者山中的野味。 然后虚心请教医药方面的简单知识。 李回春对林秀比较欣赏,也会耐心地讲解。 慢慢地,林秀在山上打猎砍柴时,也能够发现一些有用的草药。 放下灰兔,林秀继续砍了一棵树。 再把树干劈成几段,用藤条捆成两捆。 林秀试着使劲提了提。 虽然有些吃力,不过一捆木柴仍然被他提起来。 以前的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林秀在周围转了几圈。 在一处树根附近,发现了两根伤药藤。 这种藤蔓对于跌打损伤有着独特的疗效。 林秀把伤药藤放进竹篓,木柴背在身上。 提着竹篓和灰兔,哼着歌,往山下走去。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老虎没在家,遇到小灰兔……” 因为时间还早,镇上行人很少。 只有交易木柴、野味和山货特产的早市还算比较热闹。 大约二十多位樵夫、猎人和山民,身着各色破旧棉袄。 在清晨的寒风中或站或坐,守着身旁的货物。 有些人沉默着不停抖腿,有些人“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林秀找了一个空位,把兔子摆在地上。 他直接靠墙站着,往周围扫了一眼。 现在的寒冷天气,而且不逢集市,卖野味的人很少。 很快就有顾客上门。 一名身材高挑,体格粗壮的中年妇女径直走过来。 她指着地上的兔子问道。 “小哥,这兔子怎么卖?” 林秀伸出四根手指,笑着回答。 “刚刚才在山上打的野兔,非常新鲜,只要四十个铜板。” 中年妇女有些犹豫。 “贵了点吧,要是活的自然值价,可是看这脑袋,恐怕……” 林秀轻轻笑了笑。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说着,他把兔子提起来,指了指兔子的肚皮。 “你摸一摸,我这兔子还带着热气呢,绝对是刚打没多久的!” “再说了,如果是活蹦乱跳的,最起码得卖五十往上呢!” 妇女走过来伸手摸了摸。 又翻开兔毛看了几下。 才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大串铜钱递过来。 林秀数了数,开心地收好铜钱,离开早市。 如果耐心守在这里,也许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不过林秀心态好,价格便宜点也无所谓。 他背着木柴来到药铺,从旁边的小路走进后院侧门。 此时天光微亮,李回春穿着青色棉袄,正在后院打着养生拳。 他的招式极为缓慢,不过应该习练多年。 一招一式节奏很稳,带有一种高人气息。 林秀最开始也被这种养生拳唬住。 还以为李回春是某位苟在小镇的绝世高人。 然而看得久了,并且亲自练习后,林秀才发现。 这还真就是字面意思的养生拳。 和公园老大爷做的广播体操差不多,没什么威力。 单纯的锻炼身体而已。 “李医师早啊!” 林秀把木柴放在地上,扬了扬手里的两根伤药藤。 “多谢前几天给我的讲解,刚才就在山里找到这样的好药呢!” “以后受伤也不怕了。” 李回春面带微笑,停下练拳的动作。 “没什么,我才要谢谢林小哥,又送这么多木柴。” “我李某人这就却之不恭了啊,哈哈!” 这时,药铺大堂走出两名学徒。 把这些木柴一根根地往院子角落的柴堆搬去。 林秀背上竹篓,对李回春一抱拳,离开了药铺。 他走到饭店,正好赶上开门。 店老板在忙碌地准备各种早饭。 一阵阵香味从店门口飘出来。 “秀哥,早上好,准备吃点啥?” 店伙计陆强热情地打招呼。 林秀走了进去。 从绳子上取出二十个铜板,放在柜台上。 “阿强,打两壶酒,再切一斤猪头肉。” 第3章 除夕,戏班,烟火 在店门口的陆享老板切了一大块卤好的猪头肉。 他把猪头肉挂在秤杆上称重。 然后一边切成薄片,一边说道。 “秀哥,你来得正好,这刚卤好的,吃起来可香了。” 林秀走过去拿了一片冒着热气的猪头肉。 带有浓郁的卤水香味,还q弹有韧劲。 林秀忍不住又吃了两片,嘴里啧啧称赞。 “陆老板的手艺真,真是十里八乡一绝啊!” 陆老板把肉片用油纸包好递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林秀把油纸包放进竹篓。 提着阿强灌满的两个酒壶, 道了声谢,转身离开甜享饭店。 因为都是熟人,林秀可以喝完酒再把酒壶还回来。 走在路上,林秀想起山上还有一棵树和一根竹子。 他无所谓地摇摇头,还是吃饭要紧。 直接来到张大叔家。 此时张铁柱正在用斧头劈柴。 林秀从油纸包里面拿出两片肉递过去。 “铁柱,张大叔去哪了?” “刚才我逮到一只野兔,这下有酒喝,有猪头肉可吃了。” 张铁柱扔下斧头,手在棉袄上随意擦了擦,接过肉片直接塞进嘴里。 “真香啊!” “我爹挑水去了,马上就回来。” 走进屋子,林秀把油纸包和两个酒壶放在桌上。 张铁柱拿出三口碗,每一碗都倒满酒,摆上筷子。 又拿出两个盛有炸花生和蚕豆的盘子。 林秀喝了一口酒,看着伸出筷子的张铁柱,有些犹豫地说道。 “要不,咱们还是等张大叔回来再吃?” 张铁柱夹了一大筷子肉,开始狼吞虎咽。 嘴里说话都有些含糊。 “没事,我爹不爱吃肉,我帮他多吃点。” 然后又开始夹肉吃。 这时门外传来“咚咚”两下重物落地的声音。 张大叔的骂声传来。 “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老子怎么不爱吃肉了?” 随后,张大叔拿着扁担,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挥舞着手中的绳子作势要打。 张铁柱一个激灵,赶紧转身一个川剧变脸,对着张大叔笑嘻嘻。 “那个……爹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帮您老人家尝尝味道嘛!” “你特么敢说老子老,看我不打你!” 林秀在旁边看着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哈哈大笑起来。 张大叔只是象征性地给张铁柱弹了两个脑瓜崩。 也就扔下绳子,坐到桌子旁。 “林秀,真是谢谢你啊,又是好酒好菜的请我们爷俩。” 他举着酒碗,对林秀表示感谢。 “没事,我能够在青山镇混下去,还不是靠张大叔的帮忙。” 林秀和张大叔碰了碰碗,就着花生米把酒吞下肚。 酒酣耳热的时候,张大叔又开始红着脸讲述他的往事。 “我不是吹啊,那年我在景阳山上曾经遇到过老虎。” “不像咱们这里没什么猛兽,那次我遇到的可是吊睛白额大老虎!” 张铁柱歪着头,一脸的不相信。 林秀一边喝酒,一边在心里吐槽。 “景阳山,吊睛白额老虎,什么鬼?” 只听张大叔接着说道。 “当时我借着酒劲一个滑铲,直接把老虎挑翻在地,轻松拿下!” 林秀强忍着笑,差点把酒喷出来。 很快,吃饱喝足,林秀也回到庙里。 把剩下的铜板放进布袋里。 林秀把张大叔送的棉被铺回稻草上。 盖着另一床新买的被子,直接睡觉。 天地悠悠,时光流转。 庙前的苹果树开花结果,被林秀吃掉。 又开花结果,又被林秀吃掉。 转眼过去了三年。 此时林秀经过不断的岁月洗礼。 已经是力量强大,一拳锤死野猪的猛男。 这天是腊月三十,除夕,雪后初晴。 中午的时候,镇上家家户户开始贴春联。 有些讲究的,多贴一些门神和年画。 只有一家貌似有喜事,门口张灯结彩,喜庆非常。 孩子们穿着新衣裳,手里拿着小零食。 在街上蹦蹦跳跳,互相追逐打闹。 小镇上空飘过一串串开心的笑声。 林秀去药铺看了看,药铺只有两个学徒还在。 一问才知道,李回春已经回老家过年去了。 此时的街上人声鼎沸。 有人在给熟人道恭喜。 有人在计划去县城过年。 还有人在讨论,冯老爷家为了庆祝冯公子从东湘郡城衣锦还乡。 下午会有戏班子唱戏,晚上还会放烟火。 这位冯公子好像在郡城帮郡王爷做事。 好几年了,头一次回乡探亲。 普通人就连安阳郡城都没去过,就别说更远的东湖郡城了。 一听就很厉害的样子。 小镇上过年,很多人会放一两串爆竹,为了喜庆。 不过烟火很贵,已经好多年没人舍得放了。 所有人都是兴奋地期盼唱戏和烟火。 除了林秀。 此时的林秀从热闹的人群中穿过。 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 他提着两壶酒和一只烧鸡,向张家走去。 只见张大叔踩在凳子上,端着一碗面浆。 正在门框上仔细地粘贴春联。 林秀走过去帮他比对春联贴歪没有。 忙活一阵,张大叔放下碗。 拍了拍林秀的肩膀。 “林秀啊,真是谢谢你买酒买菜的。” “昨天我逮到一只野猪,等会请你香喷喷的烤猪肉。” 林秀也很开心,他把酒壶和烧鸡放在桌子上。 等了没多久,一只外皮金黄色,正在滋滋冒油的烤猪被端上桌。 张大叔用刀切了一大块递给林秀。 这只烤猪油水足,肉质嫩,香味浓郁,非常可口。 三个人都开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吃过这顿团年饭,林秀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去休息。 下午的时候,林秀看了一会儿戏,有些索然无味,就离开了。 到晚上,他来到镇子东边的一处坝子。 只见这里人声鼎沸,几乎全镇的人都来看冯老爷家放的烟火。 坝子边缘处有一处高台,此刻点满烛火。 凭借变强的视力,林秀依稀看到穿着喜庆的冯家众人。 正簇拥着一名锦衣华服,丰神俊朗的公子哥。 旁边有一位白胡子老头,正捧着一页纸在念着文绉绉的庆贺词。 终于等到老头念完。 冯公子手拿一支长火把,风度翩翩地走到台下。 他用火把伸到坝子边缘,那里有插在土里的一根根烟火柱子。 “舒”地一声,烟火弹珠飞向高空。 随即在高空爆炸,洒落下一片火树银花。 “哇!” 随着烟火燃放,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有人在开心大笑。 有人在羡慕冯公子。 也有人在对着烟火许下心愿。 林秀只是静静地看着。 很快,烟火放完了,人们也逐渐散场。 林秀在小镇周围闲逛。 想起四年前的除夕,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没多久。 吃过饭就躲在家里,不敢到处走动。 现在经过四次时间洗礼,身体强大了很多。 总算有了自保之力,可以过上随意悠闲的生活。 林秀走在路上,嘴里胡乱地哼着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第4章 铁柱改行,突遭晴天霹雳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 这天正是青山镇当集市的日子。 周围村庄和附近的很多山民,都到青山镇来售卖土特产,买一些日常货物。 林秀提着一只野鸡,正往早市走去。 路上遇到张铁柱对他打招呼。 “秀哥,你真厉害,又逮到野鸡了,可惜我没打猎的天分啊!” 此时的张铁柱又长高了一截,皮肤比原来白净些。 背着个大箱子,穿着青色长衫,宛如读书人一般。 “铁柱,你跟着王木匠好好学手艺,将来比打猎挣钱。” “哈哈,等我有钱了,一定请秀哥喝好酒,吃好菜!” 说完,张铁柱往镇子外面走去。 林秀继续走向早市。 原来,张铁柱跟着老爹学习打猎很长时间,却始终没办法入门。 好几次放跑了到手的猎物,把张大叔气得够呛。 只是上山砍柴的话,又根本不挣钱。 张大叔非常发愁。 后来镇上有户人家请木匠做家具。 张铁柱在旁边看着很痴迷。 木匠测试了他几下,发现他有着做木匠的天分。 于是从此以后,张铁柱就跟随王木匠学手艺,至今已有两年半了。 每天他都要背着墨斗、刨子、木尺等一整套工具。 走五里路,到隔壁连水镇去学习。 偶尔还随王木匠去帮人做活,挣到一些工钱。 林秀也为张铁柱感到高兴。 木匠不仅挣钱多,还不用风吹日晒。 比起在山林奔波的猎人好多了。 林秀很快就把野鸡卖掉。 又到药铺去。 和几位学徒一起,帮李回春医师抓药配药。 林秀如今已经可以分辨各类药材。 还会最简单的感冒咳嗽的药方。 不过更复杂的病症他就有些拿捏不准。 李回春送给他两本厚厚的医书,还笑眯眯地鼓励林秀。 “医术始终就在那里,只要你肯努力,总会有学会的时候。” “退一步讲,多认识一些药材药方,总没坏处。” 林秀在心里对此表示赞同。 未来的长生路漫漫,医药知识肯定是必备的。 一直到下午,赶集的人们逐渐散去。 药铺终于清闲下来。 李回春招呼所有人吃过午饭。 林秀吃饱喝足,才慢悠悠地往庙里走去。 来到镇子外面,正好看到张大叔背着竹篓往山上走去。 如今的他不再为张铁柱的生计发愁,脸上经常带着笑容。 似乎未来充满着希望。 不过他却比以前更加辛苦了。 林秀每次看到看到张大叔,都是忙忙碌碌的。 他正在为张铁柱说亲做准备。 每天都要去山上打猎,就想着多为儿子攒点钱。 林秀也劝他注意休息。 “铁柱已经能自己挣钱了,钱的事根本不用愁。” 张大叔却是微笑着掰手指头算。 “你看啊,说媒时女方就要问你有多少家产。” “要是同意了,放定要花钱,聘礼要花钱,成亲要花钱,酒席要花钱……” “我多挣点,到时候铁柱就能轻松不少啊!” 林秀突然想起前世男人结婚面临的三座大山。 房子,车子,彩礼。 穿越过来貌似同样有这样的问题呀! 这时,张大叔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秀啊,听叔一句劝,你有打猎的天分,就不要三天两头歇着。” “要多存点钱,我也好找媒婆帮你说门亲事……” 林秀听到这,赶紧找借口离开了。 “没事,张大叔,讨老婆的事我一点都不急。” 张大叔叹息一声,又带着工具往山上走去。 林秀回到庙里,拿出一本讲解药理的书籍。 看了半天没学到什么,却是想睡觉了。 林秀把书放下。 “不着急,慢慢来,慢慢学。”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于是他倒头就睡。 六月盛夏,天气格外炎热。 因为王木匠想要休息。 于是张铁柱这两天都在家自己练习。 只有张大叔仍旧顶着烈日进山打猎。 看了看外面毒辣的太阳,林秀做了狠心的决定。 今天不去打猎,明天一定去。 这已经是他第八次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数了数袋子里的铜板,有三十五个,还够吃。 林秀拿出一条毛巾,在身上擦了擦汗。 正准备拿出医书看一看。 门外突然一阵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秀哥!” “麻烦你帮帮忙啊!” “我爹他……受了重伤……” 林秀心里一惊,赶紧扔下医书,跑出庙门。 原来,张大叔今天打猎收获特别多。 起码能卖上五百个铜板。 但却遇上了两名恶霸,赵不三和赵不四。 以往遇到这两个家伙,张大叔都是用小猎物破财免灾。 可今天的猎物太贵重,张大叔不愿意交出来。 就被他们打了一顿,两只手断了。 身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伤。 天上仍旧是炎炎烈日,没有打雷。 但对于张家却真是晴天霹雳一般。 林秀带着自制的伤药粉末,给张大叔涂在身上。 为他绑好双手。 又和张铁柱还有几名邻居,好不容易才把张大叔平稳抬下山,送到药铺。 后来经过李回春的全力救治。 张大叔的命保住了,手臂也把错位的断骨接上。 但是人却残废了,别说打猎,就连自己吃饭都很费劲。 原本斑白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意志消沉,少言寡语。 林秀经常过去帮忙,还送野味和草药,让张大叔调养身体。 尽管李回春已经优惠了不少医药费。 但是张大叔家的积蓄仍旧花去多半。 铁柱一开始拟定的婚事也就此泡汤。 还好王木匠对这位弟子比较照顾。 让他在家安心照顾老爹,以后可随时再来学手艺。 七月过后,天气逐渐褪去炎热。 这天下着小雨,林秀看望了张大叔。 只见张大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 他的嘴里在喃喃低语。 有时在无力地咒骂赵不三赵不四两名恶霸。 有时又在后悔,后悔那天没有看黄历,后悔那天不该多吃那几口饭,后悔当初不该走那一条山路。 不过却始终没后悔保护那些猎物的举动。 毕竟那几百个铜板,代表着铁柱的亲事和未来。 也是他为之奋斗的希望。 可如今,这些都没了。 林秀叹了口气,对张大叔说了声“多保重”。 就离开了房间。 不过他的拳头却是紧紧捏住。 这段时间经过多方打听,他对赵不三赵不四有了一些了解。 这两个恶霸经常在青山镇、连水镇和白羊镇交界处流窜。 在这样的深山密林中,又是三不管地带。 两个家伙经常抢劫猎人和山民,打伤过很多人,作恶无数。 张大叔以为自己那天是命不好,碰上了恶霸。 但是林秀仔细分析,这两个家伙应该是盯上张大叔很久了。 把他当成待宰的肥羊,就算躲过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林秀回想起,自己最开始打猎时,就被这两个恶霸抢过两回。 头一回被抢了两只野鸡。 第二回,一头野猪不知怎么回事,撞到树桩上晕了过去。 正好被林秀捡漏给抓到。 可是下山路上却遭遇了抢劫。 当时,林秀就在把两个家伙的头像记在自己的仇人清单上。 只是后来林秀打猎的时间不太多。 再也没遇上两个家伙。 如今看来,正好找他们算算总账。 第5章 除恶霸,张大叔重获新生 现在林秀凭借自己的力量和灵活性。 单挑的话应该超过赵不三赵不四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林秀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自然是选择搞偷袭。 他随身带着生石灰,粗河沙,铁锈渣。 专门招呼对方的眼睛。 又翻遍医书,并且结合前世的反编译技巧。 把一些治病救人的药方改成了杀人的毒药。 林秀也是有些无语,自己在治病的药理上没什么进步。 但是下毒害人的手法却是很有天赋。 他随身带着研制出来的噬心粉,绞肠膏,化血丸,脑破丹,断气散等毒药。 在小动物的身上试验效果很好。 到时候正好在那两个家伙身上继续试验。 再一次检查好装备,林秀带着木枪和柴刀上山去了。 这段时间他故意每天高强度打猎,在镇子交界处的山上到处跑。 还经常收获满满,提在手里晃悠。 就是为了钓鱼,让那两个恶霸注意到他。 也许他们刚开始会有所怀疑。 但只要时间长了,贪欲驱使下,他们总会上钩的。 林秀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就这样过去了快两个月,天气已经入秋,平添几分寒意。 林秀从树上摘下两个苹果。 一边啃,一边往山上走去。 今天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既是因为苹果好吃,也是因为身后时不时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鱼儿是真的上钩了。” 就在昨天,林秀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凭借敏锐的听力和眼神。 在几次假装不经意间,看到了跟踪者。 正是赵不三赵不四两货。 脸上长满横肉,比起林秀前几年遇到时略微老了一些。 他们穿着普通猎人的轻便衣服,背着竹篓。 林秀有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说好的黑色夜行衣呢? 某些影视剧真是害人不浅啊! 大白天穿夜行衣,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是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林秀竹篓中装了一头野猪,三只野兔。 手里还提着两只野鸡。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慢慢靠近,林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们急了。” “而且这两天自己都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这两个家伙应该也放松警惕了。” 拐过一处凸起的山石,林秀故意发出“哎哟”的声音。 把手里的野鸡往外面一扔。 身后的两个恶霸抄起刀,赶紧快步跑过来。 准备趁着眼前这个小子摔倒的机会,抢走猎物。 当他们从拐角处转过来,却是微微一愣。 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微笑的脸。 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白灰,沙子以及铁锈。 “啊啊!!” 两个家伙捂着脸,痛苦地叫唤着。 他们的眼睛火辣辣的疼,就像被火烧然后被刀割一般。 林秀扔下遮住自己眼睛的纸。 然后砰砰两拳,把两个恶霸砸倒在地。 紧接着就把他们的手脚全部踩断,让他们逃脱不了。 做好这些,林秀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之前已经做过了周密的部署。 比如为了防止风向突变,石灰铁锈被吹到自己脸上。 就专门用纸遮住眼睛。 到了真正动手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但是不多。 把他们身上的钱财搜刮干净。 可惜只有两颗很小的碎银子和一串铜板。 他们这些年抢劫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 “看来黄赌毒害人不浅呀!” “两个家伙肯定是经常流窜到赌坊妓院这种销金窟去。” 林秀又狠狠地踹了他们几脚。 地上两个家伙嘴里不断地哀嚎咒骂。 林秀自动忽略掉。 他走到稍微矮一点的赵不三身边。 把他稍微扶起来,笑呵呵地说道。 “大郎,来喝药了。” 然后把噬心粉倒进赵不三嘴里。 就这样,僻静无人的深山中,响起了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挨个试验好了药物,林秀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两个家伙的尸体拖到通往青山镇的山路附近。 为了防止尸体复活,特意把手脚和脖子都扯断。 然后摆成让人可以辨认出身份的样子。 这样就可以让镇上的猎人山民早点发现。 才好传到张大叔耳朵里,让他知道大仇已报。 这样也算是一种心理治疗吧。 至于官府追查,林秀丝毫不担心。 首先就是没人会无聊到替恶霸告官喊冤。 而且对于这种鱼肉乡里的恶霸,官府自己都懒得管。 如今死了,自然是大快人心,皆大欢喜的好事。 林秀来到一处山洞。 他之前就在这里存了很多水和备用物资。 正好可以洗洗手,避免毒药沾到手上。 唯一可惜的就是身上的旧衣服,沾了血。 林秀直接点火烧了。 做完这些,林秀回去背上竹篓,慢慢往山下走去。 此时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似乎更加鲜艳。 随着几位赶早市的猎人山民来到镇上。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迅速传开了。 原本嚣张跋扈,作恶多端的赵不三赵不四兄弟,被人弄死在山上。 “听说了吗,那两个恶霸死了。” “据说是五马分尸啊,虽然有点残忍,但是……我怎么有点想笑,嘿嘿!” “真是大快人心,我也要去踹上一脚,当年我被他们打断肋骨,差点死了。” 很多人曾经被抢劫或者打伤的人都是放声大笑。 有些拄着拐杖,有些坐着滑竿,还有些被人抬着,都往山上跑去。 就为了看一眼恶霸的尸体。 林秀看着张大叔重新恢复精神,飞奔着往山上跑去。 流着激动的泪水,嘴里还呼喊着。 “苍天啊,大地啊,那位英雄豪杰为我出的这口气啊!” 林秀心里有些感慨。 他之前调查的时候,只知道两个家伙的恶名远扬。 可没想到他们这么招人恨,有点千夫所指的味道。 他背着手,也混在人群中,上山去看自己的杰作。 只不过如今再被无数人踩踏之后。 除了辨认身份的脑袋还保留着。 其他部位都已经烂成肉泥了。 而且他们的尸体似乎有什么问题,连野狗都不愿意吃。 后来,有人向官府出了主意。 三个镇子联合起来,在发现尸体的山上立了一块“惩奸除恶碑”。 照他们的样子做了三对跪着的雕像。 分别朝向三个镇子的方向。 林秀都有些佩服这位兄台的点子,真是妙极了。 张大叔如今虽然不能再打猎,但是生活上完全自理,不再需要人照顾。 张铁柱重新去跟着王木匠学手艺,挣到了不少工钱。 林秀趁着一天天还没亮的时候。 悄悄走在张铁柱前面,把两名恶霸留下的碎银子丢在地上。 当做礼物送给他,或者算是物归原主吧。 林秀想过,如果是数额很大的银两。 给铁柱那就是害了他。 很容易被贼人惦记。 不过二两多的碎银子,倒是无所谓。 只当是改善他们家的生活。 后来没过多久。 铁柱就另外说了一门亲事,女方正是青山镇附近一名渔夫之女。 张大叔的脸上再次洋溢笑容,生活重新有了希望。 为了庆祝,张大叔再次请林秀和几位邻居、李医师等人吃饭。 这次不是在家里,而是到到甜享饭店的雅间吃了一顿。 林秀还是第一次到这里坐着吃饭。 只见周围挂着些漂亮的字画。 桌上摆了碗筷和调料碟子。 桌子之间也是用帘布做了遮挡。 充满了文雅气息,果然和在外面站着喝酒的感觉完全不同。 等陆享和陆勇两叔侄把一道道菜端进来。 张大叔有些吃力地慢慢举起酒碗。 “感谢各位对我们家的帮助,我儿子亲事有了着落,我张龙也终于恢复过来,我先干为敬!” 大家纷纷举杯恭喜。 雅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第6章 离开青山镇 此事过后,林秀重新回到原本的平静生活。 白天偶尔打猎,砍柴,采药,学医。 随遇而安,随心而为。 就这么摸鱼混日子,又过去了四年。 这几年里,张铁柱的木匠手艺越来越精湛。 林秀也偶尔趁铁柱有空的时候找他学一学。 反正技多不压身嘛。 张铁柱也很热情地教林秀。 还送给他一本小册子。 当然,并不是传说中的什么《鲁班书》。 就是介绍木料材质,简单的刨花、钻孔、榫卯等知识。 林秀把小册子和医书放在一起。 经常拿出来翻一翻。 后来王木匠正式让张铁柱出师单干。 青山镇周边很多人找张铁柱做活。 张木匠的名号逐渐传扬起来。 他在原来的旧房子旁边新盖了一间,正式迎娶那位渔家女过门。 成亲的婚礼很热闹,张铁柱笑得很开心,张大叔眼中也是满含幸福的泪水。 听说新娘子很漂亮。 不过林秀却完全没关注这个,他只顾着吃酒席的饭菜,非常丰富,非常美味。 红烧肘子、夹沙肉、糖醋鱼、炖牛肉…… 后来张铁柱的孩子出生,夫妻恩爱,日子越来越红火。 张大叔每天喝喝酒,逗逗孙子孙女,在镇上逛逛街,和老朋友聊天打发时间。 不过他再也不像当年那么爱吹牛了。 年近六十的他,除了不能拿重物,看起来很正常,生活也很幸福。 只是,林秀和张铁柱心里都清楚。 张大叔之前受的伤太重,五脏六腑都已受损。 就像八十多岁的老人一样。 每年冬天都如同闯鬼门关,稍不注意就可能挺不过去。 好在铁柱和妻子细心照顾,张大叔已经挨过了四个冬天。 李回春医师仍旧每天笑眯眯地看病救人。 只是岁月悄悄让他的头发变得斑白。 原本的甜享饭店,陆享老板回去养老。 他的儿子不愿做厨子,就交给侄子陆强打理。 阿强扩大了店面,添置了桌椅板凳。 以后穿粗布短衣的客人也能够坐着喝酒。 他娶了一位叫阿珍的姑娘,两人共同经营饭店,日子也过得不错。 原本的冯老爷家突然衰落,变卖老宅搬走了。 有人传言说是冯公子贪墨钱财被抓。 也有人说是他和东湖郡王爷的某位夫人有染被捉奸。 还有人说冯公子杀了人被砍头。 越传越离谱,毕竟东湖郡太远。根本没办法证实。 也有人对冯公子的处境并不关心。 只是怀念那年除夕的好戏和烟火。 镇上的居民经历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只有林秀没什么变化。 他坐在两棵光秃秃的苹果树下。 半眯着眼睛,享受凉爽的秋风。 林秀算了算时间。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九年了。 如今的年龄已经到了二十九岁。 镇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问他同一个问题。 “秀哥,你可真是越来越年轻啊!” 林秀总是呵呵一笑。 “我这人爱笑,爱吃苹果,所以显得皮肤好。” 其实他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只是其他人在慢慢变老而已。 但是这两年,林秀很无奈地发现。 苹果树只要长出来一些苹果,就马上被人悄悄摘了。 还有不少人在家附近种上小苹果幼苗。 林秀叹了口气。 不管对于青山镇还是那些熟悉的老少朋友们。 他终究只是过客。 而且他经过九次岁月洗礼,力量和各方面体质都增强了很多。 对付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当然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但是万一遇上修仙者。 别人一柄飞剑或者一道法术招呼过来。 自己恐怕很难把握得住,想想就觉得危险。 可是林秀转念一想。 既然打不过,那不如选择加入算了。 反正如今的自己,出门在外的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世界那么大,就出去看看。 林秀站起身,终于下定了决心。 装好木工小册子和两本医书,再把木枪、柴刀和一些生活物资放进竹篓。 随身带着毒药、石灰和铁锈防身。 他把破庙里面,其他稍微有点用的东西都送了出去。 张大叔和林秀一边喝酒,一边有些诧异地问。 “林秀,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把被子都送给我了?” 林秀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我不是挣到钱了嘛,已经买好了两床新棉被。” 天上的白云慢慢飘远,空中的飞鸟往镇外赶去。 林秀背着竹篓,往山上走去,离开青山镇,没有回头。 晚上,一处半倒塌的小木屋里面。 林秀生起火堆。 把一只野兔穿在树枝上面,抹了很多调料。 再挂到火堆两边的架子上,慢慢转圈烤着。 等到兔子身上滋滋冒油,肉香和调料香味最浓郁的时候。 林秀拿过来慢慢吹了吹。 等兔子不那么烫的时候,他扯下一条腿,开始啃了起来。 “真香!” 以前林秀也在破庙做过这样的烧烤。 不过回想起来没现在这么好吃。 也许是夜色下,山风中,树丛里,给人带来的心理作用? 很快把兔子吃完。 林秀走到远处的小溪边,稍微洗了洗手。 就回到火堆旁,靠着仅剩的一面墙,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面前的火堆还剩最后一些。 林秀把火堆弄灭。 重新背上竹篓往前方走去。 慢慢地,阳光透过树木间的空隙,落在地上。 山中不时传来各种动物的叫声。 林秀倒是无所谓方向。 反正最后走到一座稍微大点的县城或者郡城就行。 根据这几年听到的各种传说总结。 在这些较大的城市,更容易接触到修仙者或者打探到修仙方面的消息。 到了下午,天边最后的夕阳照在一片山坡上。 远处有一条宽阔的大河,蜿蜒着向前流去。 林秀发现自己终于走出了大山。 他下了山坡,找到一户人家打听。 原来这里是安阳郡东边的平湖县地界,离原本的临河县还有青山镇都比较远。 那条大河叫平河,再向前,汇入一座叫平湖的巨大湖泊。 河湖交汇的地方,就是平湖县城了。 林秀看了看马上黑下来的天空。 于是重新回到山上,找到他刚才就选好的一处山洞。 在洞口生起火堆,架上一只野鸡开始烧烤。 然后找了很多枯枝落叶,垫在洞里面,当作临时的地铺。 吃喝完毕,林秀躺在地铺上,心里默默计划,明天就去平湖县城转一转。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第7章 有趣的船家,到达平湖县城 当再次天光大亮时,林秀已经背着竹篓走出山洞。 他在山上转了转,碰巧抓到一只野猪和一只野兔。 林秀来到山下的小镇,换到一百多个铜板。 他来到一间成衣店,买了一套新衣服穿上。 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 他下了一处石梯,来到镇上的码头。 之前在山坡上看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站在河边才觉得这条平河真是宽广。 两岸之间差不多一里宽。 在码头上停着六艘乌篷船。 每一艘大约七八米长,两米宽。 船上摆着几个小竹凳。 中间的棚子里还有一张桌子和四个板凳。 桌子上摆着茶壶和几个木碗,旁边还有些瓜子、花生等小零食。 林秀看着感觉很新鲜。 他前世到穿越后,都还没坐过船。 只是听说坐轮船是奢侈消费,比飞机高铁都要贵很多。 林秀问了问价钱,这几家都是联合经营的。 去下一个镇子要五个铜板,去平湖县城要十五个铜板。 不过要等至少五个人一起才走。 单独包船的话价格另议。 而且棚子里的茶水和瓜果点心另外算钱。 林秀暗自点头。 貌似这个世界坐船也挺贵的。 不过这里的客流还是比较多。 林秀等了没多久,已经凑够了五个去平湖县城的客人。 他跟随那四位走上了最左边的乌篷船。 林秀端了一个竹凳坐下。 只见船家解开船头的一根粗麻绳。 朝着码头撑了撑长竹竿。 就觉得乌篷船晃晃悠悠地朝着河流中心漂去。 林秀感觉很幸运,自己并没有晕船,不然就有些尴尬了。 等船差不多到达河流中心,船家又分别往左和往右划了划竹竿。 乌篷船的船身刚好平行于岸边。 因为是顺流而下,船家只是偶尔用竹竿撑一撑水面,保持船身不歪斜。 此刻林秀坐在船头,看着平河宽广的水面。 又望了望两岸慢慢后退的各种山坡、房屋、庙宇。 河边不时能看到洗衣服的小姑娘或者大妈。 偶尔还有些小船从岸边经过。 小船上大多是衣着破旧的渔民。 有些拖着渔网,还有些拿着木叉。 还有一条大鱼从船上蹦下去,渔民伸手去抓,差点掉进水里。 这些从来没见过的画面,让林秀看得有些出神。 第8章 仙人灭鱼妖,牙行玩内卷 林秀随着老板的文绉绉语气说道。 “晚生乃是远处山村过来平湖县城,意欲考取秀才的读书人,名唤孔乙己。” “只因盘费所剩无多,又暂无居身之所,特向兄台请教,可有良策否?” 反正自己天天看医书,说是读书人,很合理吧。 饭店老板听后抚掌大笑。 “哈哈,我平湖县城地大物博,人口繁密,这赚钱之法与投宿之地,皆为小事。” “公子莫急,容在下细细讲来。” 然后,这位老板就磨磨唧唧地说了一大堆。 把林秀听得脑壳疼。 大意就是这平湖县城管着周围五十个乡镇,有山有河有湖,人口众多,县城繁荣。 进城要两文钱入城费,出城必须要在天黑之前。 县城平时在二更天(晚上九点)开始宵禁直到五更天结束(凌晨五点),只允许打更人和巡夜的捕快、士兵出行。 正月十五上元节、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两天没有宵禁,允许在城门内活动。 县城南门,也是就正大门进去直走八百米就是县衙,县衙往东三百米就是考秀才的文院。 文院再往东走六百米有一座楼,那里是官府设立的牙行。 里面既可以找到租售房屋的消息,也可以找到各种长期短期的招工消息。 林秀听完这些,感觉好熟悉。 这不就是房屋中介和招工中介嘛。 好在老板可能文言说久了自己也觉得累,就开始用大白话讲起了故事。 林秀听得津津有味,又买了两碟茴香豆和两碗酒,听老板边喝边讲。 “三十年前的时候,平湖县城还在南岸,北岸这边只是小渔村。” “后来一场大洪水,把南岸县城直接摧毁,死了上万人,好惨啊!” “后来又在北岸修建了现在的新县城,原本的南岸被废弃,也没什么人敢去住。” “据说当年那场洪水是平湖的一只鱼妖作怪,被仙人出手灭掉,那场大战,惊天动地,风云变色,平湖上卷起五十丈高的巨浪……” “最后仙人祭出十丈长的红色巨剑,把鱼妖斩成三段,灭妖之后,仙人脚踩飞剑,飘然离去。” 林秀眼睛睁大,倒吸一口凉气。 “能够看到仙人之威,老板真是好福气呀!” 老板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可惜我并没亲眼看到,只是听家里的长辈说的。” 喝完酒,林秀告别老板,开始往平湖县城的城门走去。 只见前方的高大城墙用白色的石块垒砌而成,差不多有二十米高,显得异常雄伟。 上面有许多来回巡逻的士兵。 城墙正中间开着十多米高,十米宽的圆弧形城门。 两队高大威武的士兵站在城门左右两侧。 左边检查进城的人,右边检查出城的人。 至于中间嘛。 此时,一群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 一甩马鞭,直接从城门中间穿过,无视城门口的众人。 林秀看了一眼旁边的牌子,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骑马下马,乘轿下轿。” 林秀叹了口气。 也许刚才那些公子哥都是因为家里太穷,上不了学,才不认识这些字吧。 林秀拿出两个铜板交了入城费。 穿过深深的门洞,算是真正踏足平湖县城。 林秀按照刚才饭店老板的指引。 直接沿着宽阔的大直道往里走。 很快就看到高大的平湖县衙。 这座县衙建在一座高台之上。 沿着宽石梯往上是一处小平台,旁边有一架鸣冤鼓。 平台再往上就是青砖红瓦的县衙大楼。 此时黑漆漆的六扇大门只开着一半。 两名黑衣捕快在门边上坐着。 林秀拐了个弯,顺着县衙前面的街道往东走去。 他直接忽略掉文院。 毕竟自己又不是孔乙己,不需要去考秀才。 一直走了没多久,他看到前面有一座三层高楼。 楼上竖着的木牌刻有“牙行”两个大字。 在一楼有处像布告栏一样的地方,挂有许多小木牌。 一大群穿着破旧短衣的年轻人正在木牌前面走来走去。 林秀来到楼前,正准备去看看木牌上写着什么。 立刻就有两名穿着绿色短袄的中年人走过来招呼。 “这位公子,可是需要买房,本行的手续费一律五折,比城西和城北的都便宜。” “公子,需不需要找活计,咱们行门路广,包您满意,手续费三折,绝对比城西城北的更划算!” 两人中年人都是一脸的期待。 林秀看着他们过分热情的样子,有些懵逼。 “这里的牙行怎么回事,打价格战?” “就连牙行也开始内卷了吗?” 林秀略一思索,对介绍活计的牙人说道。 “请问有没有那种提供住宿的长期工作,工钱无所谓。” 一听这话,房屋牙人默默离开。 介绍活计的牙人微笑着说道。 “公子,请问您有什么特长之处,我好帮您计划。” 林秀伸出双手,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我这人力气比较大,算不算特长?” 牙人点点头。 “公子请随我上二楼。” 走在楼梯上,林秀好奇地问道。 “大哥,不知道那些小木牌是做什么用的,怎么好多人都在看?” “那些都是县城附近每天新出来的临时伙计,单价不高但是每天都能拿到现铜板。” “他们经常是挣一两天铜板,马上就重新扔回青楼赌坊去了。” 林秀有些无语。 这不就是“三和大神”? 做日结,睡路边,吃挂壁面。 牙人带着林秀走进二楼左边的房间。 里面是八个高高的木架子。 架子上摆放着许多书册。 牙人从左边架子拿出一本册子。 林秀看到上面写有“长期”、“住宿”和“大力”六个字。 牙人恭敬地递给林秀,同时解释说。 “这里面应该就是适合公子的活计,您可以仔细挑选。” “标红色的就是已经不再招人,标黄色的就是名额已经不足两人……” 没等他说完,林秀就开始抢答了。 “标绿色的就是名额还很多,对吧?” 牙人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 “公子真是聪明。” 林秀很想说,这不就是开车已经网络游戏延迟的红绿灯规则嘛! 第9章 轻松通过测试 慢慢翻着小册子,林秀发现这上面大都是给某些宅邸做护院。 或者给本地的商队、船只做护卫。 有两个做镖局镖师的工作已经标成红色。 林秀把册子还给牙人。 “不好意思啊,请问有没有官府招人的那种活计?” 听到这话,牙人表情变了变。 他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在压抑心里的情绪,才挤出一丝笑容。 “抱歉,本牙行暂时没有官府的活计。” “公子要不要看看别的,这些架子上都是固定长期的……” 林秀摇了摇头,他走出房间,下了楼。 刚才从牙人口中已经得知,城西和城北还有其他的牙行。 他打算再去看看。 林秀走过招“三和大神”的布告栏。 此时正有两名满脸络腮胡的壮硕大汉站在那里。 他们随意地点了几个人。 就带着他们顺着街道往东边走去。 林秀却是从来时的方向,往西走。 路过县衙的时候,只见六扇门都已经开了,里面传来哭喊声。 两队衙役分列左右,中间好像跪着几个人。 可能是县令正在审案子。 林秀继续往西走,眼睛四处打量。 很快,他就看到不远处有栋二层小楼。 上面同样挂着木牌,写有“牙行”两个大字。 不过这里明显非常新,应该是才开张不久。 仔细一看,“牙行”底下还写有几个小字“官府认证”。 林秀顿觉眼前一亮。 估计这里面就有和官府有关的活计。 林秀来到楼下,这里倒是没有招聘什么临时工。 一位身材高挑,穿着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请问公子需要找房还是找活计?” “本行可是衙门特别认证的,包您满意!” 林秀直接问道。 “我想要找县衙相关的活计,最好是长期的那种,工钱无所谓,另外我力气比较大。” 女子微微一笑。 “这个简单,请跟我来。” 两人走进一楼右边的大厅。 这里的木架上同样摆放着许许多多小册子。 不过上面只写着两个字,官府。 林秀这才明白,刚才那家牙行的人为什么表情愤恨。 看样子是这家新开的牙行,把官府的门路全部抢走了。 原来,城西这家是新任县令亲戚开的。 跟官府紧密相关的活计和房屋都被这一家包下了。 而城北那家则是安阳郡一位商人才开的。 又把县外的很多商队船队的门路全部包了。 三家一竞争内卷,老字号那家牙行被迫打折优惠。 只见女子从架子上拿出三本册子。 “公子,您可以慢慢挑选。” “这里都是咱们平湖县县衙招人的所有活计。” 林秀拿在手里翻了翻,这里的活计真是丰富。 有城墙上和城门处的值守士兵,有平湖的巡逻士兵。 有县衙的专职护卫队。 有监牢狱卒。 有县城里的各种捕快,还有别的乡镇上的捕快。 这些算是比较正式的活计,收入比较高。 算是带编制的铁饭碗。 不过林秀看了看说明。 貌似工作特别辛苦,所以只收年轻人。 别说996了,那完全是007啊。 全年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宇宙的尽头就是编制。 这些带编的职务不少人抢着去做,里面很多篇都已经打上了红标。 他再往下翻,出现了很多临时工。 比如平河、平湖的捞尸队。 义庄守棺人。 县城西门秋斩刑场的埋尸人。 城内负责报时和火情看护的打更人。 林秀想了想,这些更不靠普。 拿着比编制少得多的钱,操心受累却不少。 基本都是老人或者残疾人,为了讨生活才去做。 林秀翻开最后一本,突然眼前一亮。 公堂书隶,驿站驿丞,文库编修,文院值守…… 这些才是好工作嘛。 时间短,有编制,待遇好,林秀全都要。 只是,这些貌似都要专门技能。 特别是写文章要非常在行。 林秀摇摇头,自己的水平,顶多装成孔乙己骗骗人而已。 他再向下翻一页,,只看到名字就觉得心跳加快。 这才是自己最想要的职务。 斩妖司校尉,专门负责处理平湖县境内的妖邪事件。 最重要的是,有机会接触到修仙者。 平湖县从上次鱼妖事件以后就设置有斩妖司。 其中有四名斩妖校尉,相当于捕快里面的班头,城卫军的小队校尉。 上面是一名都尉,和县衙的捕头、城卫军的都尉平级。 斩妖司待遇好,平时也没什么事做,只需要去点个卯就行。 遇到突发事件,都是县令和都尉特别通知。 唯一的问题就是安全。 这次斩妖司招人,就是因为上个月在枯槐镇遇到妖物袭击,死了一名校尉。 如果是刚穿越那时候,林秀肯定不会考虑这样的职务。 可现在,他经过九次时间洗礼,身体强健。 遇到妖怪,他真不怕。 毕竟打不过自己还能跑嘛。 不需要比妖怪快,只要跑得过其他几人就行。 林秀向女子问道。 “请问斩妖校尉怎么报名?” 女子没想到林秀居然选的是这个活计。 “这位公子,斩妖校尉需要经过严格考核,通过者才能加入。” “斩妖校尉测试需要缴纳五十个铜板,并且有一定的危险,请公子三思。” 有句话她没说出口。 前面已经有六个人报名过斩妖校尉。 结果在测试环节,重伤四个,吓疯了两个。 林秀呵呵一笑,捏了捏拳头,展示自己的壮硕肌肉。 “没关系,我超勇的好不好,肯定能通过测试。” 然后直接拿出五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女子只好带着林秀向后院走去。 林秀看到这里有一处广场,上面摆放着各种兵器,远处还拴着三匹马。 应该是捕快和士兵做测试的地方。 穿过广场,面前出现了一座小房间。 门口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身上拴着三根拇指粗的铁锁链。 此刻老头明明是低着头,林秀却总觉得老头似乎在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快要走近老头的时候,女子停在原地,只是快速对林秀说道。 “公子,你需要亲自走过去,打开门,扛起房间最里面的一块大石头。” “最后把石头拿到我这里,只要一炷香之内完成,就算是通过测试了。” 说完,女子拿起一根香,点燃后拿在手里。 林秀点点头,听起来没什么难度嘛。 他快步往前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 老头突然站起来,那一张满是脓包和溃烂的脸朝着林秀,露出诡异的笑容。 林秀皱了皱眉。 “大爷,长得丑不丢人,可是专门这样吓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直接一巴掌拍在老头后背上。 把他整个人拍倒在地,脸陷入地面,只听到“咕噜噜”的怪异惨叫声。 女子愣住了,手中的香差点掉在地上。 身后一名穿着灰色短衫,背着一柄大刀的年轻人却是点了点头。 林秀走到门口,稍微观察一圈,没有异常。 就直接一脚揣在门上。 门直接被踹开。 同时听见“轰隆”一声,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 林秀走进去一看,原来是门口堵着一个巨大的铁制圆柱。 现在已经倒在地上,滚向墙边。 林秀正准备走到最里面的墙角。 他的耳朵稍微一动,整个人脑袋一歪,躲过两只飞箭。 随后连续三个闪身,躲过三波飞箭攻击。 林秀已经来到墙角,他抱起地上的石块,随后四个闪身,堪堪躲过四只从头顶伸下的钩子。 林秀抱着大石块,从容地出门,来到女子身边,笑着说道。 “我早就说了,我超勇的,这个测试轻轻松松。” 此时,那支香才烧下去没多少。 女子看了看手里的香,又看到林秀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她不自觉地掐了自己一下。 “这这这……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身后那名背着大刀的年轻人却是开始鼓掌。 “哈哈,这位兄弟,以后你就是斩妖司新的校尉了。” 随后他拿出一块刻有“斩妖校尉”字样的木牌,朝着林秀抛了过来。 林秀赶紧接过,拱手致谢。 “我叫林秀,以后还要大哥多多关照啊!” 这时,女子才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赶紧转身,对背刀男子行礼。 “见过秦校尉!” 然后又对林秀行礼。 “恭喜林大人成为斩妖校尉!” 秦校尉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然后走上来对着林秀说道。 “小兄弟,跟我去斩妖司一趟,孟都尉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说完,他带着林秀走出这家牙行,往县衙方向走去。 第10章 加入斩妖司 走在路上,林秀想起刚才那个怪异的老头。 于是开口询问道。 “秦哥,不知道门口那个老头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感觉他身上有很古怪的气息,就像随时都有一双眼睛盯在你身后。” 秦校尉叹了口气。 “那是被邪煞侵蚀的人,或者说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邪煞吞噬掉人的精魂,占据肉身,变成一种随时对外释放惊悚意识,只会杀戮和啃食的怪物。” “那种随时被人注视的恐慌感,就是这种怪物的本能。” “斩妖司抓到弱一些的邪煞,正好用来进行测试,意志不坚定或者心怀不轨的人,很容易被吓破胆。” 林秀点点头。 这也算是一种远程攻击。 看来以后出去执行任务,要注意点。 秦校尉又乐呵呵地说道。 “林兄弟,你刚才的表现太猛了,比我秦岩快多了!” 林秀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 “呃,没什么,肯定还有人比我更快……” 林秀本来只是客气一下。 没想到秦岩马上接话。 “那倒是,听说安阳郡和东湖郡斩妖司那些家伙一个个比你还快很多。” “他们还在互相比谁更快通过测试,按照时间折算成分数,比谁分数更高。” 林秀一愣,不会吧,这也能卷起来? 看来不能和那些同行们出任务,不然没他们跑得快。 不过没关系,我活得久,能熬。 再经过几次时间洗礼,逃命时肯定能重新超过他们。 很快,林秀就跟随秦岩来到县衙。 外面值守的捕快对秦岩恭敬地打招呼。 他们看到林秀腰间挂着的木牌。 赶紧行礼。 “这就是新来的校尉大人吧,恭喜恭喜呀!” 林秀也客气地还礼。 秦岩带着林秀来到县衙旁边的一处小阁楼。 林秀看到这里分为两层,每一层有四个房间。 所有房间都开着门,不过没人。 秦岩一边介绍,一边往二楼走去。 “一楼就是我们四个斩妖校尉的公务治所,孟都尉的治所以及卷宗室、库房都在楼上。” 林秀把竹篓放在楼下。 跟随秦岩顺着楼梯,走向二楼右边的一间宽阔的房屋。 只见这里有着一张大大的书桌。 书桌后有一把太师椅,门口还放着十多把椅子。 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面目俊朗,眼神锐利,带着英武之气的中年男子, 男子正手捧一本书,看得很入神。 秦岩走进门,笑着对男子说道。 “孟都尉,别看书了,我把新加入斩妖司的林秀兄弟带过来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还拉过一把椅子,让林秀也坐下。 “林秀见过孟都尉!” 男子抬起头,眉目含笑地看着林秀,点了点头。 “林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气度不凡,勇武过人呀!” 然后他悄悄地把书放到了自己身后。 林秀正准备谦虚两句。 只听见孟都尉继续说道。 “你的测试成绩,秦岩已经告诉我了。” “林兄弟真是好生厉害,二十息时间就能通过测试。” “而且抱着那块两百多斤的巨石,也显得很从容。” 旁边的秦岩看到林秀有些好奇地神情,呵呵一笑。 “林兄弟,我和孟都尉是通过自己的斩妖牌进行传讯的。” 他拿出自己的木牌,在“斩”字上面按了几下,估计是什么代号。 然后翻面,用手指快速写写画画。 林秀只觉得腰间挂着的木牌开始微微颤动。 他拿起来一看。 只见上面浮现出一个“四”字,然后闪过一句话。 真是很神奇的操作,像是发短信一般。 可是看清楚那句话的内容,林秀看向孟都尉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孟都尉在看带插图的春宫话本。” 秦岩对着林秀微微一挑眉。 林秀只能默默无语。 这时,孟都尉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走到林秀的面前。 他拍了拍林秀的肩膀。 “这块斩妖牌你要收好,这可是仙人特制的传讯法器。” “三十里之内都可以用它进行简单的传讯,不过一天之内最多使用十次。” 林秀眼睛一亮,这算是自己和修仙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了吧。 经过孟都尉的提醒,他似乎能感觉到手中的木牌上面有一种淡淡的气息,在缓慢流转。 只听孟都尉继续介绍。 “平湖县一共只有六块牌子,县令大人手里的是一号,我的牌子是二号。” “朱云是三号,秦岩是四号,莫玉河是五号,你的牌子就是六号。” 林秀一愣,如此说来我就是平湖县的老六? 孟都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如果遇到妖魔邪怪,或者其他捕快们处理不了的诡异事件,都要尽快传讯给我或者县令大人。” 林秀点点头。 “斩妖校尉每个月的俸禄是一两银子,如果完成任务的话还有额外的赏钱。” “卷宗室有妖魔相关的搜妖录资料,你可以去看看。” “你还可以去库房领武器和斩妖服,到地下演武场去锤炼身体。”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直接问秦岩就行,我要看书了。” 孟都尉快速地说完,然后坐回椅子上,歪着身子继续翻着春宫图。 林秀暗自佩服,孟都尉还真是热爱看书学习呀! 他和秦岩离开房间,来到楼梯口左边第一处房间。 林秀看到这间屋子比较小,只有不到十平米。 里面分成两部分,书桌上堆满了厚重的线装书籍。 架子上则是按照时间顺序,摆放着一份份牛皮纸包着的档案。 秦岩挥手指了指房间。 “林兄弟,这里有一些关于妖魔和斩妖司方面的书籍,那边是平湖县近些年来的各种妖魔邪异事件的档案。” 林秀心里有些期待。 这些书籍和档案,应该能帮助他打开修仙世界的门缝,往里面多瞄几眼。 以后一定经常来看看。 他们又走到第二间屋子。 这里摆放着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各种兵器。 秦岩从最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套印有“斩妖”字样的衣服。 又拿出一双靴子和一顶方形黑帽,递了过来。 “林兄弟,这些就是咱们的专门服饰了。” “你可以把它穿在身上试一试。” 林秀把衣服穿在身上,戴上帽子,套上靴子。 感觉挺合身。 他对着边上的一面高大的铜镜照了照。 整个人还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 林秀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秦哥,你和孟都尉怎么都没穿这种斩妖服?” 秦岩摸了摸脑袋,呵呵笑道。 “县令大人每天早上要进行点卯,我们都是穿着斩妖服过去应付一下。” “至于点卯之后,嘿嘿,我们不像捕快们那样严格,完全能够自由活动,也可以随意穿便装。” 林秀眉毛一挑,斩妖司的工作果然很轻松,很适合我。 点卯之后完全就可以随意摸鱼混日子了呀! 第11章 挑选趁手武器,刀与剑 随后,秦岩又让林秀挑选兵器。 “林兄弟,我们一般都是选择一大一小两种。” 他解下背后的大刀,又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刀。 “我的大刀是主要的武器,这把短刀则是可以近战拼杀,很方便。” 林秀在武器架子前面走了一圈,手托下巴想了想。 最后有了主意。 “男人嘛,当然要选大的咯!” 他直接抽出一柄长剑和一把长刀。 至于近战的短刀短剑,他不需要。 你可曾听闻四十米长的大刀? 我拿着这样的刀,在四十米开外和你“近战”,嘿嘿! 你拿着半尺的短小兵器,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只有无能狂怒。 这种场面想想都过瘾。 林秀用刀剑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刀,好剑!” 然后学着秦岩的样子,用穿着背带的剑鞘和刀鞘。 把一刀一剑交叉背在身后。 秦岩看到林秀的选择,有些吃惊。 “林兄弟,用刀和用剑的手法完全不同。” “而且用两把大的武器,这样恐怕有些吃不消呀!” 林秀哈哈一笑。 “秦哥,不用担心,我可是要做刀剑双侠的男人!” 他学着电影电影里面侠客的样子,把手伸到背后,想来个刀剑一起出鞘。 然后,让人尴尬的一幕出现。 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拔出来。 林秀悄悄看了一眼秦岩,还好对方在架子前面摸着各种武器,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于是林秀装作双手抓头发的样子,转移话题。 “秦哥,咱们的住所是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可没钱在城里买房啊!” 秦岩放下手里的一杆长枪,带着林秀走下楼去。 他指着一楼墙边的一处小门说道。 “这道门里面就是地下的演武场,可以锤炼身体和练习身法、武器。” “你之前进行测试的房间,就是根据演武场进行仿照的。” 林秀点点头。 看来以后自己要多练习背后的刀剑。 不然遇到怪物时,有武器在身却拔不出来,估计得把怪物笑死。 林秀提上自己的竹篓,跟着出了斩妖司阁楼。 很快,穿过一片小湖和树林。 秦岩带着林秀来到斩妖司背后的一处居民区。 最前面是三栋高大的联排住房,许多穿着捕快制服的人在一个个小房间中进进出出。 秦岩介绍说。 “这里就是普通捕快衙役们睡的大通铺。” “当然,我们不住这儿,斩妖校尉是有自己单独的小楼房。” 两人沿着斜坡往上走,只见有十多处精致典雅的小楼。 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高台之上,有种独栋别墅的感觉。 秦岩指了指最高处一栋二层小楼,说道。 “那里是县令大人的住所,不过咱们新来的县令大人很少过去,他一般都是在县衙后面的庭院居住。” “另外,孟都尉和朱云大哥平时都不住这里,他们已经成家,在县城另有宅子。” “特别是孟都尉,有好几处宅子和家呢,哈哈!” 林秀一愣。 难怪孟都尉那么爱学习那啥知识,原来是业务很繁忙呀! 秦岩又分别给林秀介绍了他自己和莫北河的住所。 接着秦岩指了指最左边的一处小楼。 “那就是你的住所了,已经收拾齐……”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鸽子突然从远处飞了过来。 刚好落在秦岩的肩膀上,红色小爪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 秦岩顿时露出喜悦的表情,他飞快地说道。 “林兄弟吃晚饭的话可以去衙门那边的膳堂,我们吃饭是不用付钱的。” “我要去找云娘……咳咳……我要执行任务去了。” 说完,秦岩就飞快地顺着下坡路跑出去了。 林秀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他走到左边第一间小楼前面,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整洁敞亮,进屋就是巨大的会客厅,桌椅板凳杯和盏碗碟都很齐全。 客厅左边是宽大的卧房,棉被已经铺好。 右边是书房,有高大的书架和一方书桌,不过却是空的,没有放书。 房间后面还设置了单独的茅厕。 林秀走进卧室,放下竹篓,脱掉斩妖服和靴子。 直接钻进被窝,感觉床和新棉被睡起来柔软又丝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棉花味。 比起之前睡了九年的破庙和稻草堆,体验上舒服了很多倍。 他就这么安然入睡。 等林秀起床的时候,透过卧房的轻薄纱窗,正好看到天边红灿灿的夕阳。 他感觉有些饿了,于是在竹篓中找出之前买的衣服穿上。 又走出门去,顺着斜坡向下行去。 林秀看到许多捕快衙役们端着木制食盒或者用竹篮提着碗碟。 想来他们肯定是去膳堂吃晚饭的。 林秀就跟着一大队人马,往左边一条小路走去。 穿过一处花丛,林秀就看到一座写有“膳堂”字样的砖瓦房。 他来到门口,只见捕快们都是拿着食盒与碗碟,在几口盛满米饭与面条,蒸菜、煮菜和炒菜的大盆前面打饭菜。 这些饭菜真是丰盛,林秀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穿越来九年多时间,这还是头一回正式吃晚饭。 林秀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堆干净的碗筷。 他就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打了一大碗米饭和两碗炒菜。 林秀抓着碗筷,正准备坐下来吃晚饭。 却看到孟都尉掀开布帘,从侧边的一处房间走出来。 他看到林秀抓着碗筷的样子,有些不解。 “林兄弟,不用自己打饭菜。” “你可以坐这边的雅间,然后慢慢点菜吃,我已经给膳堂介绍过你了。” 林秀都有些惊了,这就是斩妖司的高级待遇嘛! 不过他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只要饭菜可口、够吃,在哪吃都差不多。 于是林秀谢过孟都尉的指点,随便找了一处桌子坐下就开吃。 不得不说,这种大锅饭看着不太精致,但是味道真不错。 林秀吃完之后,又去打了一碗米饭和一碗菜。 最后他吃饱喝足,才满意地离开膳堂。 此时天色逐渐暗下来,林秀在县衙里面四处转了转,熟悉一下环境。 慢慢地。林秀回到自己的小屋前面。 他向四周看去。 只见坡下的衙役和捕快们,不时地提着灯笼进进出出。 估计是在各处换班值守。 高台上只有三个屋子看得见烛光,其他的屋子都是黑的。 再往远处看去,县城里面的夜生活似乎刚刚开始。 无数的灯笼点亮着亭台楼阁。 街道上也能隐约看到提着灯笼的行人。 林秀打了个哈欠,他暂时就不去凑热闹了。 回到卧房躺下,林秀默默地计划着今后的生活。 首先是翻看介绍妖魔与斩妖司的书籍、卷宗。 其次是去斩妖司的演武场练习刀剑。 然后,林秀还要多了解一下县令、孟都尉与其他同事的情况。 至于其他的,就一切随意了。 第12章 县衙点卯,了解妖邪知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秀已经起床。 他穿上斩妖服正准备出门。 忽然感觉到腰间的斩妖牌在微微振动。 他拿起来一看。 原来是秦岩发来讯息,让他别忘记早晨的点卯。 林秀走出门,看到县衙里已经非常热闹,各种灯笼的光亮连成一片。 许多人都在朝着膳堂旁边一处宽阔的大广场走去。 就在这时,林秀正好看到秦岩和另外一名穿着斩妖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心里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位叫莫北河的斩妖校尉。 秦岩笑呵呵地给两人做介绍。 “莫兄弟,这位就是咱们斩妖司新来的林秀兄弟,他的测试成绩可是超级厉害的。” “林兄弟,这位是……” 秦岩话还没说完,莫北河取下帽子,轻轻一撩头发。 然后他45度角仰望天空,对林秀说道。 “林兄弟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听说过平湖第一帅哥吧,在下正是那第一帅哥莫北河是也!” 林秀微微一愣,这位大哥帅不帅他看不出来。 但是这种装逼的感觉太明显了。 旁边的秦岩也是露出无奈的表情。 估计莫北河平时就喜欢这样装逼。 林秀早就练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轻轻拱手,微笑着对莫北河说道。 “莫哥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 “如今看到莫哥的帅气面容,真是感觉犹如春风拂面,百花盛开。” 莫北河赶紧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我也不想这么帅的,可是天生如此,没办法呀!” 秦岩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在一旁催促道。 “快点吧,别错过了今早的点卯。” 三个人走下斜坡,朝着那片广场走去。 林秀只见这里黑压压地挤着一大群人,估计有一百多号。 他们往前挤过去,来到广场最前面的台阶之下。 林秀看到一名身材高大,也穿着斩妖服的男子。 秦岩走上去,给林秀做了介绍。 原来这就是斩妖校尉中年龄最大的朱云。 朱云有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 他对林秀露出温和的笑容。 只是有些沉默寡言,简单说了一句欢迎的话就不再开口。 此时,台阶上站着几人,正在轻声聊着什么。 秦岩指着那几位,给林秀做介绍。 “最中间那位是县令王大人,才到平湖县上任没多久。” “他旁边那位白胡须的是徐师爷,贡院、书库和县学等,都是他在管理。” “穿着盔甲的是城卫军白都尉,听说他的弓箭可以做到百步穿杨。” “在咱们孟都尉旁边的,就是刘捕头,管着所有捕快和衙役们。” 林秀点点头,这几个人,差不多就是平湖县最有权势的几位巨头了。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 “秦哥,怎么感觉斩妖司人这么少,孟都尉手下就我们四个。” “其他的几位都是管着一大群人呢。” 这时,在一旁整理帽子和头发的莫北河收好铜镜,凑过来说道。 “嘿嘿,就让本帅哥给你解释吧。” “斩妖司执行任务拥有特权,可以调动县城和其他乡镇的捕快衙役。” “就连城卫军也可以借过来一起执行任务。” “所以别看我们人少,实际上却是很牛逼的!” 很快,站在中间的王县令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很快安静下来。 王县令开始在台阶上训话,无非就是大家要努力加油好好干之类的。 然后,旁边的徐师爷递拿出来一份名单交给王县令。 接着县令就开始向所有人介绍秀等四位新加入的人员。 最后是挨个点名。 等到点卯结束,孟都尉带着林秀等人到膳堂的雅间吃饭。 这里的布置倒是和甜享饭店的雅间差不多,也是布帘隔起来很多张桌子。 林秀随意点了三个大包子和一碗米粉。 这里的厨师手艺很好,包子皮薄馅大,油水足。 米粉也是非常软乎,特别入味。 他吃得很是过瘾。 早饭过后,其他几人都因为执行不存在的“任务”而离开了县衙。 林秀却是来到斩妖司二楼,开始查看里面的各种书籍和卷宗。 大周国斩妖司记录的妖魔鬼怪主要分成两大类。 第一类是有形体的妖怪。 主要是动物、植物或者别的物体,偶然机会下感应了天地灵气,开始修炼而成。 第二类则是没有固定形体的邪魔。 主要有可以侵蚀精魂,控制人或者动物的邪魔。 还有人或动物死后怨念激化形成的鬼。 这些妖魔鬼怪被人按照实力强弱划分成九阶,一阶最弱,九阶最强。 平湖县一般出现的都是一到二阶,三阶就比较少见了。 林秀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头,就是被相对较弱的一阶邪煞侵蚀。 据说强大的邪魔拥有很高的灵智,还能伪装成普通人。 当然,这种级别的就需要请动仙人来对付了。 有一名斩妖司都尉写的笔记里面,还提到过修仙者的传闻。 比如修仙者可以利用天地灵气进行修炼,可以炼丹画符炼制法器等等。 林秀看到这些,摸了摸斩妖牌这件法器。 他对于修仙者的世界还是充满期待的。 都尉还提到了修仙者和妖魔鬼怪的等级对比。 一阶到三阶大致相当于修仙者的炼气期,四到六阶大致相当于筑基期修仙者。 七阶和八阶好像对应了什么结丹期,不过这名都尉对此也不太了解。 毕竟像三十年前那头鱼妖就是六阶妖怪,已经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比鱼妖还要强大一两阶的存在,完全是很难想象。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移山填海了吧。 看到这里,林秀也是感觉自己还有点弱,必须要苟着继续变强。 吃过午饭,他又去地下的演武场练习刀剑。 因为林秀之前完全没有用这些武器的经验。 所以他从最基础的拔刀和拔剑开始练习。 晚饭过后,林秀偶尔在县城里转一转。 或者到演武场继续练习。 就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月。 林秀去县城的夜市美食街买了一大袋油饼回来。 晚上他在卧房里慢慢吃着香甜酥脆的油饼。 等待第十次岁月洗礼到来。 相比于最开始的激动和兴奋。 现在林秀对于岁月洗礼,已经表现得比较冷静平和。 很快,林秀感觉到自己再一次变强。 此时屋外传来“呼呼”风声。 林秀走到窗前,拉开加厚的窗帘,打开窗户。 只见外面树影摇晃,凛冽的狂风带着寒意灌进卧房。 林秀却是没有感觉太过寒冷,只是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诗。 “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 第13章 妖怪出现,半夜敲门 凌晨时分,平湖县城果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县衙各处也都是堆满了厚厚的一层。 早上的点卯也改成在室内书房进行。 王县令和徐师爷各自拿着名册,让人排队上去签字。 就不用一大群人挤在一起了。 林秀在名册上签字的时候。 才注意到秦岩已经帮孟都尉和莫北河写上了名字。 林秀走出书房,看到秦岩在门口捂着嘴憋笑。 “秦哥,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你在王县令眼皮底下帮人代签,不会被发现吧?” 秦岩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关系,我们斩妖司公务繁忙,偶尔没法亲自来点卯也很合理嘛!” 然后又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猜孟都尉和莫北河为啥来不了?” 林秀摇摇头。 秦岩捧着肚子笑着说道。 “哈哈,因为他们两人都是昨晚操劳过度,今早起不来!” “孟都尉是去第五号家里面留宿,莫北河则是被平湖商号老板的小女儿给缠上了,貌似缠得很紧……” 林秀一愣,然后也笑了起来。 秦岩接着说道。 “这两个家伙都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不像朱哥和我一样,都是只钟情一人。” 林秀突然想起那天的送信鸽子。 “秦哥,我刚来斩妖司那会,看到一只灰色鸽子,那是做什么用的?” 秦岩下意识地说出口。 “那时我和云娘传信……咳咳,那是我执行任务用的。” 林秀看到秦岩有些窘迫害羞的样子,有点无语。 这位背着大刀,五大三粗的汉子。 却和那位云娘玩什么飞鸽传书,互诉衷肠,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也不知该说是纯情还是幼稚。 两人来到膳堂,正好遇到朱云吃完早饭出来。 朱云对他们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林秀和秦岩在外面的桌子坐下,大口大口地啃着肉包。 秦岩嗦了一口米粉,突然问道。 “林兄弟,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改天我托人帮你介绍一下,等到下次正月十五上元节,就可以见面了。” 林秀啃了一口包子,指了指背后的大刀和长剑。 “女人,只会影响我斩妖的力度!” 今天的雪似乎格外大,格外密集。 一直到晚上掌灯时分。 林秀站在卧房窗外,依然可以看到飘扬的大雪。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做一个小木凳练练手。 这时,腰间的斩妖牌发来消息。 林秀拿起来一看,不禁心情激动起来。 “平湖县北边的枯槐镇疑似有妖怪出没,马上到斩妖司集合。” 林秀换上斩妖服,戴上斗笠,背上刀剑,走出屋门。 外面风雪很大,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官靴踩在雪堆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本来早上还有衙役们在辛苦地扫雪。 可是后来雪实在太大,就停下了扫雪的无用功。 林秀来到斩妖司楼下,只见二楼孟都尉的房间亮着灯火。 这时莫北河也刚好过来,只是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还时不时揉揉腰。 两人快步上楼,取下斗笠然后走进房间。 只见斩妖司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王县令和刘捕头也在。 林秀对他们打了招呼,就赶紧找椅子坐下来。 王县令扶了扶官冒,开始吩咐。 “这次枯槐镇疑似有妖怪趁着雪天,钻进居民的屋子里吃人。” “而且数量有可能不只一头,所以需要斩妖司和捕快们前去调查清楚。” “如果妖怪实力不强,那就直接斩杀。” 第14章 一剑灭妖 林秀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听镇长的描述,这个怪物怎么像是来戏弄这些居民的? 这时,镇上的一名差役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镇长让他们讲述遭遇怪物的事情经过。 最前面的那位李老汉,晚上出来上厕所。 他听到院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音。 于是冒着风雪出去开门。 结果看到一只长满白毛,脸上沾着血迹的东西。 他被吓了一跳,差点尿裤子。 然后他就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给拍了一下,摔倒在地。 之后怪物就逃走了。 其余几人的讲述也差不多。 只是林秀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怪物明显越来越狂躁。 从最开始的打一下拍一下,到最后撕扯衣服,把人抓伤。 这时,最后一个年轻男子开口。 “我那天不是看到外面风大而且很冷嘛。” “于是就趁着父母睡下的时间,去隔壁的王寡妇家帮忙。” “结果等我帮忙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门被锁住了。” 林秀和秦岩听到这里都是忍不住笑出声。 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差役和李老汉等人却是两眼放光。 他们拉着男子的衣服,让他细说帮忙的事情。 镇长也是带着笑容,拿起茶壶,给林秀两人倒热水。 屋子里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可就在此时。镇公所的大门却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镇长有些害怕地看向林秀和秦岩两人。 “大人,这声音会不会是……” 秦岩放下茶杯,示意其他人待在这里别动。 他取下腰间的短刀,招呼林秀一起往大门走去。 “等会我去解决那只怪物,林兄弟你在旁边学着点就行。” 林秀点点头,这样正合他的心意。 让秦哥去试探试探,他在旁边随机应变。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下,只是风仍然呼呼地吹着。 院子里被固定住的灯笼也在微微晃动。 敲门声越发急促起来。 秦岩走在前面,左手轻轻一扯门栓,右手拿着短刀随时准备刺出去。 可是让他和远处的林秀都有些意外的是。 门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秦岩警惕地马上后退一步,取下背后的大刀横在身前。 突然,秦岩感觉眼前两团白色的东西扑面而来。 他挥刀往前砍去。 只听见“啊”地一声叫唤。 怪物连连后退,两只白色的爪子上现出血痕。 原来是一只硕大的白毛兔,双脚像人一样站在地上。 它的眼睛冒出淡淡的红光,恶狠狠地盯着秦岩。 秦岩稳住身形,然后收起短刀,双手握紧长刀,再次朝着怪物砍了过去。 林秀在远处静静地观察。 这只兔妖应该是一阶的普通妖怪。 既没有太强大的力量,也没有可以伤人的法术。 全靠它的爪子和灵活的速度去攻击。 只见秦岩一刀更比一刀猛。 不过兔妖身体比较灵活,没怎么砍上力道。 渐渐地,兔妖爪子上肚子上全是伤,有点招架不住。 这时,兔妖两腿一蹬,跳得很高。 竟然直接朝着镇公所的院子里跳了过来。 秦岩转身对着林秀大喊一声。 “小心……”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只见林秀已经一剑挥出,砍下了兔妖的脑袋。 然后为了防止复活,还砍断了四条腿。 林秀甩了甩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笑着对秦岩说道。 “秦哥,这妖怪怎么处理?” “对了,刚才你说的是小心什么?” 秦岩回顾神来,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呃,没什么。” 他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兔妖的爪子和嘴。 “像这种没吃过人的一阶妖怪,扔给居民随他们处理就行。” 秦岩进去带镇长他们出来。 林秀则是仔细看了看兔妖的脑袋。 只见上面有一个沾满血迹的破口,有种淡淡的气息在往外面逸散。 林秀仔细一想,原来是和斩妖牌上面的气息有点像。 难道这就是兔妖感应的天地灵气? 不过破洞口是怎么回事,爆炸了? 这时,镇长、差役和其余人都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兔妖的样子,都是被吓了一跳。 秦岩让所有人指认。 他们都表示就是这只妖怪。 镇长还对林秀和秦岩夸赞了一番。 “幸好有英明神武的两位大人出手,枯槐镇的居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秦岩交待镇长把这只兔妖拖到后堂,自行处理。 他和林秀找到那名捕快,三人赶着马车连夜返回。 回去的路上,林秀提出自己的猜测。 兔妖估计是修炼出了问题,开始逐渐发狂。 不知是什么原因过来找那几个居民寻仇。 两人讨论了一会没什么结果。 事情的真相,或许只有死去的兔妖知道了。 马车来到西门外,此时已经是半夜三更。 风渐渐停歇,天上云开雾散,出现了点点星光。 秦岩招呼守城士兵开了侧门。 进去之后,开始宵禁的县城显得黑漆漆的,非常安静。 街上只有巡逻的捕快走动。 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打更人敲响梆子的声音。 回到县衙,秦岩到斩妖司打开一处办公的房间。 取了笔墨和几页纸,两人简单描述了除妖的过程。 秦岩把纸张折好,就和林秀打着哈欠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点卯过后,孟都尉看了看纸张,又找林秀和秦岩问了些问题,把卷宗收藏好 这次出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时间过得很快,又一次来到腊月三十。 平湖县城的除夕夜却是比青山镇要热闹很多。 街上处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氛围。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门神,贴年画,贴福字。 春联也是一个比一个更宽大,字数更多。 小孩们穿新衣戴新帽,在街上到处呼朋唤友。 大人们赶着最后时间采办年货。 城门处车水马龙,有外地回来的。 也有离开县城回老家过年去的。 因为王县令安排县衙所有人员到码头处迎接某位回乡的大人物。 林秀就和秦岩、莫北河慢慢来到这里。 秦岩此时眉头微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秀好奇地问道。 “秦哥,今天怎么回事啊?” “大过年的有不开心的事情?” 秦岩微微叹了口气。 旁边的莫北河收起铜镜,贱兮兮地说道。 “哈哈,秦哥可是为情所困哪!” “你可知今天接的那位大人物是谁?” “就是秦哥未来的岳父,可惜这位岳父只喜欢靠上科举的读书人,要让女儿与秦哥断绝往来……” 林秀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古代版的学历歧视加嘲讽退婚剧情呀。 也不知道秦岩以后会不会打脸回来。 当年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就在这时,码头传来的锣鼓声,打断了林秀的思绪。 第15章 除夕夜,调查诡异船只 林秀往前面看去。 只见远处平河与平湖相接的喇叭口处。 一艘将近二十米长,挂满喜庆彩花红灯笼的大船缓缓驶来。 船头有一位头戴黑色官帽,身穿大红色官服官服的威严中年人站立在前。 林秀估计这位就是秦岩的准岳父,或者应该叫前准岳父了吧。 转身看去,秦岩有些赌气地抱着肩膀,歪着脑袋,没有去看那艘船。 旁边的莫北河却是笑嘻嘻地安慰他。 “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必单恋一枝花。” “你要学学我,这位岳父瞧不起咱,那换一个岳父不就得了嘛……” 林秀有些哭笑不得,这什么脑回路。 很快,大船靠岸,县令、师爷等一群人都上去迎接。 他们慢慢往平湖县城的城门走去。 林秀看到他们这群人都开始散去,各自行动。 秦岩被莫北河烦得不行,干脆跳上一艘船,说是要回老家去了。 莫北河也在码头租了一匹枣红马,带着七八样小礼物。 “林兄弟,我要去给姐姐妹妹们拜年,告辞了。” 林秀拱了拱手。 “北河兄,保重肾体呀!” 他也转身走向码头。 林秀想起最开始到达平湖县城的情景。 于是到码头停船的位置处转了转。 没碰到那位有趣的船家罗老。 倒是见到了那位文绉绉的饭店老板。 这位老哥刚刚送走一位背着书箱,行色匆匆的读书人。 林秀坐到座位上,指着店里的菜单。 随手拍下一小块银子,豪横地开口说道。 “老板,照着菜单给我来一份!” 他这段时间发下的月钱都没怎么用过。 今天也算是出来尝尝鲜。 老板一愣,这种点菜方式,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随即就眉开眼笑地连连答应。 “客官您稍等,我马上去为您准备!” 马上回后厨去了。 林秀微微一笑,估计这位老板不记得自己了。 等了没多久,前两道菜已经上桌。 林秀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他现在已经开始练习演武场的那些武功秘籍。 自己的饭量也在增加。 虽然只是些不太高深的刀法剑术。 但对于林秀来说足够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 林秀把二十多样菜吃完。 他放下银子,也不用找钱,直接潇洒离去。 回到县衙,此时的捕快和衙役们仍然在忙碌。 林秀有些感慨,果然是全年007上班,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 来到斩妖司演武场。 林秀一遍又一遍练习新学的明月剑法第七式。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林秀走到膳堂,正在喝着牛肉酸辣汤,吃着烤鸡腿。 却发现腰间的斩妖牌微微晃动。 拿起来一看,好家伙,从王县令、孟都尉到莫北河,全都给他发来讯息,内容也差不多。 “林兄弟,平湖北岸的鱼丰乡有疑似发现妖邪,需要前去调查确认。” “我等抽不开身,请你和几位捕快过去看一看。” 林秀一口喝完手中的酸辣汤,摸了摸背后的长剑。 “练了几天了,正好试试剑法。” 这时,两名捕快匆忙走进膳堂,来到林秀身旁。 “林校尉,张班头让我们请你过去商议一下。” 林秀点点头,肯定就是为了这次的调查。 他跟随两人走到斜坡下的联排住房旁边。 这里站着五个捕快。 看到林秀过来。 中间那名身材高大,腰挎长刀的年轻捕快走过来,对林秀笑着说道。 “早就听说林校尉的大名,只是没什么机会认识。” “在下张清,这次调查鱼丰乡的任务,还望林校尉多多指教!” 林秀微笑着点头。 “指教不敢当,我是新来的,还要张班头多多帮忙啊!” 张清对身边的四名捕快挥挥手,就和林秀带头往外面走去。 出了县衙,一行人往平湖县城的东门而去。 路上张清介绍说。 “这次在鱼丰乡出现了一艘诡异的船,连续三晚飘荡在码头,没有灯火,也没有看到人。” “当地两名差役前去调查,结果下午却莫名其妙出现在20里外的其他镇上。” 第16章 湖边岩洞,血祭坛 两名差役听到这句话,都是吓了一跳。 他们抬起头,用没什么焦距的眼神看着林秀。 嘴里不停地呢喃。 “不能说,太恐怖了。” “血,到处是血。” 林秀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用“大记忆恢复术”。 他伸出手,给这两人来了几个大耳瓜子。 打得他们脸上全是血印子,脑袋瓜嗡嗡直响。 左边的那名差役终于忍不住说出口。 “啊啊啊,我说,我说。” “我们是被带到了水下的一处岩洞,那里有一群人在用活人做献祭。” “挖眼睛,抠出心肝,扯下肠子,掰断手脚,好可怕啊!” “有一种恐怖的虫子在那些人身上爬来爬去,钻来钻去,太恐怖了!” “他们给我俩喂了可怕的蛊虫,让我们不准说出去,否则就要……” “唉?我怎么没死啊?” 他整个人突然兴奋起来,大声叫着。 “我没死,我说了也没死,哈哈!” 另一个人也跟着他叫了起来。 林秀又是两巴掌甩下去。 “赶紧告诉我具体位置,别废话!” 那两人这才停止了笑声。 他们似乎也不再发冷,扔下披着的棉被,断断续续地回忆道。 “我只记得船似乎是……嗯……向着北边驶去的,大概有……差不多两刻钟。” “对,我也是这样的感觉,我们眼睛被蒙住……到了地方又被拉进水下五六尺深……” 林秀把张清也叫过来,仔细听这两人的描述。 最后,等两人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他们都是面露期待地看着林秀。 “请问这位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我们能不能回家过年啊?” “我家妻儿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林秀对他们露出笑容。 “可以放你们,不过在这之前,麻烦你们睡一觉。” 然后,两人只觉得脑袋被狠狠大了一拳,直接昏迷过去。 林秀吩咐赵乡长,多找几名人手。 把这两名差役捆起来,再找两个空房间把他们关进去。 需要等那几个搞活人献祭的家伙抓住之后。 再让孟都尉他们来处理。 林秀感觉差役口中的那群家伙有些诡异。 现在的自己,一个人对上没什么把握。 于是林秀和张清稍微商量了一下。 他们都不愿意冒险。 于是林秀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孟都尉。 让他们多安排一些人手来处理。 林秀在赵乡长安排的客房稍微躺下歇息了一下。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打开窗户一看,原来是县衙的援兵到了。 孟都尉和朱云,带着县衙的三名班头和三十多名捕快过来。 林秀和张清走过去,讲解了两名差役说的位置。 孟都尉略一沉吟,直接吩咐人水陆并进,马上赶过去。 于是整个队伍沿着平湖湖岸向北走。 林秀有些不解。 “孟都尉,咱们难道不应该悄悄地潜伏过去吗?”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只见孟都尉笑着说道。 “这大过年的,如果能打草惊蛇那不是更好?” “最好是顺着平湖,跑到别的县里面去……” 林秀恍然大悟,对着孟都尉竖起大拇指。 没过多久,林秀就和孟都尉、朱云坐着船来到了差役所说的大概位置。 孟都尉吩咐捕快们在一段湖岸的前后都布置人手盯紧了。 五名水性好的差役,腰上捆着绳子,抹黑潜到湖里面,沿着岸边搜索洞穴。 终于,等了很久,一名差役发现了岸边的岩洞。 那里面还透着淡淡的亮光,估计有人在里面。 孟都尉长叹一声。 “看来没办法躲过去,只能好好揍那群妖人出气了。” 他套上一身油布衣服,招呼朱云和林秀还有几名班头一起下去。 林秀也是叹了一口气。 他也打算狠狠揍一揍那几个妖人。 几人共同抓着绳子作为传递信号的方式。 每个人手里都抓着石块,往湖底沉下去。 然后在看到洞口亮光的时候。 所有人一起扔下石头,朝着那个洞口钻过去。 林秀跟在队伍后面,慢慢往上爬行。 只见这里是一处斜向上的岩洞。 前方的光线越来越亮,明显感觉到水越来越浅。 终于,最前面的孟都尉扯了扯绳子,代表他已经出了水面。 林秀也慢慢爬出水面,看到前面是一处狭窄的洞口。 洞壁上安装了烛台,发出桔红色的光。 地上躺着一具尸首分离的矮小身体。 脸上长满血泡,浑浊的眼睛里有着惊恐和不解。 第17章 一刀破除怪物幻境 林秀听到这几句话却是眼珠一转。 结合在卷宗里面看到过关于幻术的一些记录。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林秀往后退了几步。 他把长剑收回剑鞘,换上大刀。 然后闭上眼睛,使劲用大刀往洞厅的石壁上一砍。 “咚!”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传出,整个洞厅好像有一道薄膜包裹着。 林秀微微点头。 他猜对了。 这个不知名的怪物一直在试图营造出人多势众的局面和恐怖血腥的场景。 林秀一开始也这么认为。 直到听见怪物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作为前世看小说无数的资深读者。 他对这句标志性的反派笑声印象深刻。 通常都是某一阶段的最大反派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而且通常只有固定的一个人。 毕竟如果一大群反派一起发出“桀桀桀”的声音,就没内味儿了。 他再仔细回想,那么多声音其实都像是同一种声音伪装出来的。 于是林秀判断出,这一定是怪物的幻术。 看来,多看小说还是非常有好处的,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随着薄膜微微晃动,洞里面的情景也在跟着摇晃。 只有五个蒲团中空着的那个蒲团,上面有一道黑影在不停闪动。 孟都尉和朱云这下也知道,刚才看到的景象都是幻术在作怪。 他们纷纷挥舞手中的武器,朝着那个蒲团直接砍了过去。 几名班头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他们也猜到了不对劲。 全都拿着大刀跟着孟都尉两人一起砍了过去。 林秀紧握长剑,跟在众人身后。 他不停地往四周打量,随时注意各种异常情况。 孟都尉的黑金板斧砸到蒲团上面的黑影。 顿时传出一声惨叫。 “哼哼!!” 一只两尺多长,猪头人身的怪物跳了起来。 往后面的雕像上窜过去。 紧接着,整个洞厅的场景急速发生变化。 整个石壁上点亮着许多灯盏。 左边的血池消失不见,右边挂满尸体的架子也不见踪影。 只是在雕像旁边的石壁下,躺着十多个人。 他们全部穿着统一的衣服,肚子上印着猪,胸口印着一只鸡。 这些人看起来没有血色,眼睛紧闭,生死不知。 雕像下面的五个蒲团全都是空荡荡的。 那个猪头怪物用凶恶的眼神盯着底下的一群人。 洞里再次回荡出一阵诡异的声音。 “啊啊啊,你们是怎么识破我的幻术的?” “真是可恶啊,再吸食几个人的血气,我马上就能成功了!” 朱云双手举着大铁锤,使劲朝着那只怪物砸过去。 “铛”地一声巨响。 怪物掉落在地,猪鼻子都被砸塌下去。 雕像的肩膀也被砸落一大截。 “哼!” 怪物嘴里叫了一声,就往洞厅后面的一个小洞口逃过去。 朱云往前跳了三步,追上去就要继续锤那只怪物。 孟都尉则是带着班头到那群躺着的人身边进行查看。 林秀走到孟都尉身边。 只见那些人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却没什么血迹。 孟都尉从这些人身上找出一些破烂的书册。 林秀凑上去仔细看了看。 都是些怪异的图画。 比如用小刀划脸。 把虫子塞进眼睛里。 用钉子扎肚子。 林秀摇摇头。 一看那座雕像,就知道这些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远处传来一声声响动。 林秀转身看去。 朱云正在用铁锤敲击那个洞口。 地上掉落下来大块大块的石头。 这时,孟都尉把找到的一些书册交到张清手里。 他招呼林秀一起过去。 朱云看到孟都尉两人过来。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指着洞口摇摇头。 “这个洞太小。” 孟都尉拿出斧头,稍微比划了一下墙上的洞口。 接着退后两步,然后一个助跑,抡起斧头直接劈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 洞口上下的石头破开一大截。 林秀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他不禁对着孟都尉竖起大拇指。 “好大的力气!” 孟都尉看到有了效果。 于是再次退后。 然后横着劈过去一斧子。 洞口左右的石块也纷纷掉落。 整个洞口差不多能够让一个人钻过去。 孟都尉喘着粗气。 转身让班头拿一卷绳子过来。 朱云捡起一块石头。 用绳子拴起来,准备往洞口扔下去。 林秀点点头,估计他们想测量一下这个洞有多深。 就在这时,整个石壁传来微微震动。 紧接着洞口冒出一阵黑色烟雾。 孟都尉大叫一声。 “所有人退后!” 大家都拿着武器,往后面躲去。 很快,洞口的烟雾散去。 地上出现了一只猪头人身鸡脚的怪物。 它的整个身躯比原来大了两圈。 周身包裹着黑色烟雾。 和那具雕像非常相似。 怪物睁开猩红的眼珠。 原本塌下去的猪鼻子重新伸了出来。 它张了张嘴,露出一根根尖牙。 整个洞厅重新响起怪物的声音。 “桀桀桀,是你们逼我强行提升仙体的。” “我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我要用斩妖司几个人的血气给我做补品!” “也别是你这个家伙!” 怪物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朱云。 只听它的嘴里发出吼声。 然后一跃而起,朝着朱云扑了过去。 孟都尉和朱云挥舞兵器,朝怪物打去。 只听到“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怪物的身体比起刚才结实了很多。 不过孟都尉和朱云的力气都很大。 打在怪物身上也让对方连连叫唤。 两人一怪战到一处。 其余的几位班头拿着大刀,围着一个圈小心戒备着。 林秀看着孟都尉和朱云他们激战正酣的场景。 自己似乎还插不上手。 于是默默退了过去,和班头们守在一起。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闷响。 怪物被孟都尉两人联手,砸倒在地。 几根尖牙也被磕掉。 怪物狼狈地爬起身,再次准备逃往那个洞口。 却被朱云抢先一步截住。 他用铁锤狠狠一砸,怪物朝着雕像飞了过来。 而且周身的黑色烟雾越来越淡。 实力也越来越弱。 林秀眼睛一亮。 现在怪物明显处于劣势,自己终于可以上去帮忙除妖了。 林秀挥舞着大刀,向前猛冲过去。 对着掉在地上的怪物劈头盖脸一阵狂砍。 顿时,怪物发出惨叫。 不停地在地上翻滚,试图躲避。 林秀刚才都没怎么活动,现在体力满满。 他嘴里不断叫喊着。 “让你瞧不起斩妖司!” “让你特么要拿我们当作补品!” “今天我就用饥渴难耐的大刀让你好好补一补!” 林秀一刀快过一刀。 刀影不断晃动。 孟都尉和朱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有些惊讶地看着林秀。 很快,怪物身上的黑色烟雾散去。 它的身体回到原来的大小,鸡脚消失,而且速度慢了下来。 随着林秀下一刀落下。 怪物躲闪不及,整个猪头被砍了下来。 林秀一个闪身上去,在猪头上补了两刀,砍成四块。 做完这些,林秀才停了下来。 其实他现在并不太累,不过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出。 所以林秀学着孟都尉他们的样子,靠着石壁,大口喘气。 第18章 特殊怪物,偶遇故人 孟都尉走过来拍了拍林秀的肩膀。 “好家伙,林兄弟你这表现真是厉害!” 朱云把铁锤收好,也对着林秀竖起大拇指。 林秀有气无力地说道。 “主要是你们已经把怪物打成残废,我只是给了他最后一击而已。” 孟都尉哈哈笑道。 “你小子就不要谦虚了,在我们斩妖司,只要你有实力就能够得到应有的回报。” “这次出任务的奖励我给你记下了。” 说完,他就走到那些班头身边。 招呼所有人一起,先把这个洞厅检查一下。 怪物之前钻进的洞里面只看到一堆破碎的瓦片,没有其他东西。 最后孟都尉吩咐,把那些尸体上找到的书册等物品放进隔水的皮囊里面。 另外用一个麻袋把怪物破裂的尸体也塞进去。 “这个怪物有些特殊,既像是妖怪,但又会邪魔的邪气侵蚀手段。” “可以交到郡里面的斩妖司去研究一下。” “它的幻术也有些厉害,我和朱云都差点着了道,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就自己破了。” 林秀在旁边一脸平静。 他就是趁着所有人被幻术影响的时候才动手。 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幻术是被他破解的。 一行人出了洞厅,钻进水里,沿着原路回到湖岸上。 刚刚跳上岸边,就看到有几名捕快用绳子捆着两个满脸脓包的人带了过来。 林秀感觉到这两个人身上都有着比较浓重的邪异气息。 比鱼丰乡那两个差役要重不少。 捕快对孟都尉说道。 “都尉大人,我们在那边发现了这艘鬼鬼祟祟的船。” “一番搜查找到里面藏着这两个家伙,另外船舱里还有三个昏迷的人。” 捕快扯下两人嘴里的布条。 “快点交待,你们大晚上掳掠人口还有在湖底下的岩洞做什么?” 这个人脸上现出狰狞的笑容,脓包不停抖动,好像随时要破裂开来。 “胆敢冒犯我们的神仙,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神仙马上会来救我们,带我们成仙!” “你们全都会下地狱……”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秀打开麻袋,现出里面的怪物尸体。 “请问这是你们的神仙吗?” “貌似他永远也不会有空来救你们了。” 刚才还一副趾高气昂的两个家伙。 看到麻袋里面的东西以后,都是脸色一变。 “你你你……你们……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我们的神仙是无敌的,他还要助我们得道成仙,啊啊啊……” “神仙来了,哈哈,神仙来接我们了,哈哈……” 周围的捕快看到袋子里面分成几块的怪物尸体。 也都是吓得往边上躲了躲。 林秀听到那两个家伙还在不停地神神叨叨。 嘴里念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语,已经开始精神错乱起来。 他转头问向孟都尉。 “这两个家伙还需要审问吗?” 孟都尉坐在火堆旁边,拧了拧衣服上面的水,摇摇头。 “明显就是被怪物蛊惑控制的傀儡。” “按照他们身上的邪气程度来看,已经没救了。” “不过可以在他们彻底被邪气侵蚀精魂以后,作为斩妖司测试胆量的工具。” 林秀点点头。 他让那几名捕快把这两个家伙捆好,嘴堵上,扔在一边。 林秀又让捕快们把船里面那三个昏迷的人抬过来。 孟都尉在他们身上检查了一下。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 “幸好他们还没被抓进洞里,没怎么被怪物的邪气侵蚀,没有大碍。” “只是中了迷药,用冷水刺激一下就能清醒。” 林秀想起鱼丰乡那两名被邪气侵蚀的差役。 “孟都尉,如果邪气侵蚀不深的话,有没有办法能够补救?” 孟都尉摸了摸胡须。 “邪气轻微的话,倒是有个办法驱邪,不过要能够忍受污秽。” “取一桶粪水淋遍全身,然后再喝下一碗粪水。” “等吐完之后,再用黑驴蹄子泡过的水洗三次澡,喝下三碗,就可以恢复正常。” 林秀默默记下,等会路过鱼丰乡,就让那两个差役试验一下效果。 他看到火堆旁的衣服已经烤干,于是重新穿上,在湖岸边随意走走。 此时天上黑沉沉的,风不算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毕竟已经是除夕深夜,马上就是大年初一。 远处传来燃放爆竹噼噼啪啪的声音。 平湖岸边偶尔能看到各种颜色的烟火。 林秀往前面看去。 只见有两个捕快正在给那三名昏迷的人泼水。 很快,其中一名身材很高却非常瘦削,好像经常没吃饭一样的中年人睁开了眼睛。 他随意抓了抓额头杂乱的头发,裹紧身上的破衣服,抱着怀里的破碗瑟瑟发抖。 眼珠无意识地慢慢转动,脸上写满了迷茫。 捕快递给他一块布。 “你终于醒了,赶快擦擦脸上和身上的冷水,别着凉了。” 那个人嘴里面轻轻“啊”了一下。 连声说着“谢谢,多谢”的话。 然后拿着布胡乱地擦着胸口和脸。 林秀却是眼睛微微一眯。 这个中年男人他认识。 正是当年青山镇大年三十请戏班,放烟火的冯公子。 尽管已经过去多年。 林秀还是依稀记得那位丰神俊朗,意气风发的年轻公子哥。 据说还是在东湖郡郡王爷家做事,风光无限。 只是多年未见,谁承想冯公子却成了现在这副落魄模样。 林秀不禁有些感慨。 后来青山镇的冯家败落下去,老宅都卖了。 镇上的居民还传出许多关于冯公子的传言。 如今看来,不论传言的真假,冯公子本人确实非常凄惨,已经沦为乞丐。 林秀稍微看了看,马上收回视线。 他知道,这大半夜的,可不是帮这位旧相识的时候。 而且看这两名捕快的行事风格,应该是心地善良的人。 这三人暂时不会被欺负。 过了没多久,孟都尉安排的人手已经把岩洞里面的其余尸体全部打捞上岸。 孟都尉打了个哈欠,正式召集所有人往平湖县城赶去。 林秀让那两名捕快带着冯公子等三人一起回县衙。 给他们换身干净衣服,吃点东西。 明早上让他们记录一下口供,再打发他们离开。 实际上并不需要录什么口供。 毕竟犯案的两个活人已经变成邪魔,其他的人和怪物都死了。 不过那两名捕快心肠好,也就欣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借这个由头,让这三人除夕夜有个地方歇歇脚,不至于流落在荒郊野外。 路过鱼丰乡,林秀和张清几人来到乡公所的院子。 找到那两名遇到怪物邪气的差役。 林秀看到他们已经醒了过来。 只是身上依然萦绕着淡淡的邪气。 于是他对着两人微微一笑。 “抱歉,你们遇到那个怪物,身上出了问题。” “斩妖司必须要对你们进行驱邪,否则你们可能会死。” 然后,林秀在两人惊恐、慌乱、恶心、害怕的复杂目光中。 让其他差役找来粪水和黑驴蹄子。 对这两人进行了驱邪仪式。 一套操作下来。 这两人是吐得昏天黑地,张清和其他差役也是蹲在旁边干呕。 林秀倒是勉强能承受这样的臭味。 他仔细感受,那种邪异的气息确实完全消失。 林秀点点头,让他们可以回去洗热水澡休息了。 “还有一件事,你们在湖岸岩洞看到的地狱场景都是幻象,所以不用太过害怕。” 说完,林秀就和张清等人回到石阶底下,划船回到了平湖县城。 第19章 林秀雪中练剑,冯公子柳暗花明 等到第二天已经是大年初一。 这天不用点卯,所以林秀直接走到膳堂吃过早饭。 这里的捕快衙役们都是行色匆匆,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节日的欢乐。 在大街上遇见别人可以说声“过年好”。 可是在县衙里,没人会说这句扎心的话。 毕竟一年辛苦到头,过年好不好都写在脸上了。 林秀来到县衙临时关押人员的监房。 那两名捕快正在给冯公子几人送包子和汤饭。 看来确实是心地善良的人。 林秀暗自记下了这两人。 以后可以稍微照顾他们一下。 等他们吃完饭,林秀递过去一本小册子。 罗列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比如是哪里人,从哪来,昏迷前发生什么事之类的。 等了没多久,三个人的问题就全部回答完毕。 林秀吩咐两名捕快带他们离开县衙。 然后他悄悄跟在后面。 等到冯公子独自走在街道一个拐角处坐下。 习惯性地拿出一口破碗准备开始乞讨时。 林秀往四周看了看。 趁着附近没什么行人。 他拿出一个纸包扔到冯公子身前。 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冯公子一边摆着碗,一边打量着陌生的县城。 他现在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刚才又吃了热乎的包子和汤饭。 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心里很温暖。 县衙里那两位官老爷真是好心人。 比起东湖郡那些对他落井下石,欺负、驱赶他的衙役们,要好上万倍。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假如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想办法报答两位恩人。 他摇了摇头,深深叹息。 自己现在已经沦为乞丐,哪有可能再变得有钱呢。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个纸包落在他怀里。 冯公子吓了一跳。 他往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于是他赶紧把纸包放进碗里。 挪到墙角,转身面对墙壁,用身体挡住纸包。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 冯公子愣住了,只见里面是一大串铜板。 若是以前风光的时候,他只用银子,根本看不上铜板。 可是自从郡王爷出事,自己被赶出东湖郡,被殴打欺负,沦为乞丐。 这几年里他都没再见过这么多钱。 冯公子用颤抖的双手托着这串铜板,胡乱地对着墙壁磕头表示感谢。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才注意到那张纸上写有字迹。 冯公子展开纸张看了起来。 这上面简单写着一句话。 “我在临河县听说过冯公子大名,今日赠送些许薄礼,愿冯公子柳暗花明,东山再起。” 冯公子忽然觉得有很多压抑多年的记忆奔涌而来。 他这些年不敢面对的故乡、亲人、朋友。 曾经的欢乐、成功、荣耀,曾经的惊恐、害怕、迷茫、颓废。 全都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的眼睛慢慢湿润。 过了许久,冯公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他郑重地把这张纸折好,把铜板放进怀里。 冯公子抬起头,擦了擦眼睛。 他捏紧拳头,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既然十多年前,我能够凭自身本事挤到郡王爷身边。” “如今我也一定要重新挣回我失去的尊严与风光!” 冯公子看着手中的破碗,忍住了把碗扔在地上的冲动。 他收好破碗,用它作为激励自己的一种历史见证。 他在心里稍微计划了未来赚钱的门路。 然后,冯公子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大踏步往前面走去。 林秀随意送了钱和鼓励的话语之后。 就不再关心冯公子的事情。 也许他能够奋发图强,再次飞黄腾达。 也许他继续沉沦,仍旧过着乞讨生活。 那都是冯公子自己的选择,他对此并不在乎。 他回到斩妖司,把这次任务的见闻写好。 放在卷宗室里面,等孟都尉自己去慢慢整理。 林秀来到演武场,继续练习明月剑法。 他特意找了几个练习用的土人偶。 使劲挥剑,把土人偶砍成很多块。 然后又在木桩上使劲劈砍。 林秀昨晚就发现一个问题。 自己用剑时稍微有些使不上劲。 没有挥刀乱砍的那种猛劲。 毕竟不可能每次都遇上那只兔妖一样的柔软妖体。 很多妖怪都是皮糙肉厚,甚至如同金石一般结实。 所以林秀要特意练习挥刀劈砍的发力技巧。 就这样慢慢练习,一直到了正月十二。 地下演武场原本的木桩、石墩都被林秀切成了许多小块。 林秀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他如今挥剑已经可以像挥刀一样充满爆发力。 面对一般的妖魔完全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