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岸然》 第1章 雨夜杀戮 头换钱 夜,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暴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落在青石砖之上,将尸体上流出来的血迹迅速冲进低洼之处。 “轰隆”一声巨响,九天惊雷欲要将黑色苍穹撕裂。 在那照亮天地间的一瞬光明之下,道岸然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左手搂着一个长一米三左右的木匣,右手所握的却是染血的三尺青锋。 “哈呸!” 道岸然一口血沫吐在地上:“妈的,真腥!你们死就死,干嘛非要把血溅到我嘴唇上,缺不缺德?” “将木匣还回来,放你离开!” “对!木匣是我们的,放下木匣,放,放你走。” 站在道岸然对面陪他一起淋雨的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山贼。 不过周围被道岸然一人一剑削死的十几具无头尸体,让这帮山贼的底气明显不足。 “你们抢富商的,我抢你们的,大家都付出了劳动,凭什么说木匣是你们的呢? 还有,你们山贼的气势呢?不是应该:交出木匣,留你全尸。 放我走?算什么鬼?让我两手空空白跑一趟?” 道岸然嘴角微微上扬,一张俊脸满是冷意,趁着山贼被震慑住的空隙,他体内的天地乾坤功疯狂运转,将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吸纳进丹田。 他知道,今晚若是不将这伙山贼杀到心理崩溃,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木匣里的东西。 木匣里那玩意儿,很值钱,足够将怡翠楼的当红花魁包下来,卿卿我我一整年。。。 “兄弟们,咱们千辛万苦抢的东西,被这混蛋黑吃黑,老子第一个不答应!一起上,砍死他!” 一声怒喝,山贼头领一马当先,举起手中钢刀就冲向道岸然。 “敢打劫山贼!殺!” “砍死他!!!” … … 山贼喽啰见头领如此神勇,也被激发了血性,纷纷举起手中的钢刀铁棍也冲上去了。 “哎。。。这狗日的穿越,我一个长在红旗下的三好有为青年,如今却成了刀口舔血的赏金猎人。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送外卖这份伟大而又光荣的职业。 好大的雨啊!刚好适合用那招。” 道岸然眼中猛然杀意迸发,手中三尺青锋一挽,剑身上的灵力将周围雨滴集中,瞬间形成数十把半臂长短的小冰剑。 “冰魄银剑,殺!” 一声大喝,道岸然手中剑猛的向前一挥,悬浮在其身侧的小冰剑顿时如离弦之箭,“咻咻咻”射向众山贼。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马当先且勇猛无比的山贼头领被特殊照顾,一人独中五把冰剑,分别是两肺,两腿,肚脐眼。 “啊啊啊~” 其余冰剑一把没有落空,都插在山贼喽啰的身上,一时间让他们惨叫连天。 “灵力外放,先天境!居然是先天境,尼玛早说啊!老子最恨扮猪吃老虎。。。” 山贼头领在大雨中晃晃悠悠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扑通”一声,倒地气绝。 “没错,我就是先天境,可我就是不告诉你。 但凡你山贼窝里有先天境高手,老子转身就走,可惜谁叫你才后天五阶呢? 好走不送,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一语言罢,道岸然一脸悠然的一步一步走向活下来的山贼们。 “你,你别过来!你这个魔鬼~!” “我不玩啦!我要回家种地。。。” “跑!赶紧跑!” … … 一招击杀十数人,包括山贼头领,这让剩下的山贼喽啰们彻底崩溃,扔掉手中兵刃,跑得那叫一个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片刻之后,幽暗小巷子里除了尸体就只差下道岸然。 “先天境一阶的灵力只得使用冰魄银剑一次,你们要是再坚持坚持,说不定跑的就是我喽! 后天五阶的山贼头领,脑袋应该能换到几顿饭钱。” 嘴里嘀咕一句,道岸然走到山贼头领的尸体旁边,举起手中三尺青锋“咔嚓”一下就将对方的头颅给剁了下来。 “妈蛋,天天抽奖,怎么就抽不到一个百纳袋,害老子每次都得拴在裤腰带上。 我都觉得自己好变态。” 不满的吐着槽,道岸然用头颅上的长发在自己的裤腰带上打了一个结。 “幸好这次有头发,上次那个光头。。。” 暴雨还在下,惊雷还在时不时的轰鸣一声。 道岸然却是已经打完收工,一步一个水坑的走了,山贼头领的头颅在他的腰间随着迈步动作左右摇摆。 不过它倒是挺乖的,没有抗议、也没有喊头晕。 三十多具尸体被暴雨冲刷得有些惨白。 不过道岸然的座右铭是:收尸是不可能收尸的,一辈子都不可能收尸。 除非对方在被自己砍死前付了埋人的劳力钱。 。。。 暴雨下了一夜,天大亮,雨刚停。 赤风府衙的大门被“啪啪啪”的敲响。 “谁呀?一大清早的敲敲敲!赶着投胎啊?” 捕头老皮扶了扶戴歪的帽子,快跑几步打开大门。 “呦!老皮,还没死在婆娘的肚皮上呢?” 道岸然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靠在门框上一脸戏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头子我还没给你收尸呢!死什么死?我可是能一夜梅开二度,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老皮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咳咳!!”差点把自己拍岔气。 “说吧,一大早上的过来敲门,是不是有什么收获?” “你就是多余问,没钱领,我跑这来干什么?这里又不是勾栏,你老皮更不是大姑娘。” 道岸然从屁股后面拿起昨晚斩获的山贼头颅,一把丢给老皮。 “看看这颗脑袋能换多少钱,赶紧的,我早饭没吃呢!” 老皮手忙脚乱的接住头颅,白了道岸然一眼:“你就不能拿块布包一包吗?走在路上吓坏孕妇、小孩子怎么办?真是没有公德心。” “下次注意!” 道岸然随意点了点头,至于有没有听进去,鬼才知道。 “哎。。。” 老皮叹了一口气,随后仔细打量起山贼头颅。 “黑风寨头领:李大逵,实力:后天五阶,官府悬赏十两银子。” 不过片刻,记忆力很好的老皮就认出了这颗头颅叫什么,值多少银钱。 “你在门口等着,我给你拿银子去。” “才十两银子?都不够我去勾栏扶几次贫的。” 道岸然嘀咕一句,显然对不值钱的李大逵很是不满。 老皮快去快回,片刻功夫就拿着十两银子回来。 “就不能存点钱娶个媳妇吗?老是把钱往勾栏里扔! 你扔在姑娘肚皮上的钱,都够买一间四合院了吧?” 有点恨铁不成钢,老皮将钱袋子塞进道岸然的怀里。 “嘿嘿!我一个刀口舔血的赏金猎人,买房子、娶媳妇、生孩子? 哪天我要是一个不小心嗝屁了,那岂不是让别人住我的房子,睡我的媳妇,打我的孩子? 到时候我的棺材板都压不住,我告诉你!” 道岸然掏出怀中钱袋放在手心抛了抛。 “及时行乐才是王道,今日有钱,勾栏听曲,插花弄玉。” 一语言罢,道岸然转身就走,直往勾栏而去。 老皮看着道岸然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哎。。。明明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年轻,怎么会将世故看得如此透彻?” 第2章 从良嫁人 失相好 赤风府地处大乾帝国—镜花州。说繁华呢,算不上繁华。说贫弱呢,也算不上贫弱。 只能说是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通达街 铜头铁匠铺 炉子里的炭火将剑胚烧得通红,铜头看准时机将剑胚抽出放到铁砧上,拿起小锤就开始锻打。 一旁,铜头他爹:老铁头则是抡起大锤配合儿子。 两人“叮叮当当”演奏起和谐的乐章,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铜头!给我磨一磨我的剑。”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道岸然迈着悠闲的步子而来,将手中的三尺青锋往木桌上一扔。 “这些后天境的通缉犯,个个肉身强悍,骨头贼硬。 特别是颈骨,砍他们脑袋的时候,这剑老是被崩出几个缺口,心疼呐。。。” “你砍脑袋的时候换上砍柴刀,才几十个铜子儿一把,坏了就换。” 一边锻打着剑胚,铜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道岸然却是嗤之以鼻:“我,堂堂赤风炮甲:道岸然!杀人的时候,裤腰带上别着一把砍柴刀?我的脸往哪放呢? 别人还没被我砍死,先被我笑死了。” “那你换把好剑嘛!铸剑山庄的那些一百两银子一把的好剑,砍脑袋一定不会崩口子。” 铜头的眼睛瞥了瞥木桌上的三尺青锋。 “这把我亲手打造的剑,原价五两银子,硬是被你砍到三两银子。 能用到现在还没断,我都觉得是奇迹了,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你懂不懂?” “没钱,我的钱都用来救济失足美人了,她们好可怜的,我就是见不得她们闲着没钱赚。” 道岸然耸了耸肩,转身离开铁匠铺。 “快点啊!你磨我的剑,我磨我的枪。要是我磨好了我的枪,你还没磨好我的剑。 老子砸了你家招牌。” 铜头撇了撇嘴:“切!一盏茶的功夫,足够了。” 道岸然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回头怒道:“一盏茶?看不起谁呢?小心告你诽谤!两个时辰之后我来拿剑,你慢慢磨,不用着急!” “哼!”头发一甩,不再理会诽谤自己的铜头,道岸然直往春风街而去。 那里才是他最爱去的地方。 春风街 自从怡翠楼在这条街开的红红火火之后,便吸引其他青楼也纷纷入驻这条街,使的这条春风街成了青楼一条街。 文人墨客再也不用东奔西跑,只要来春风街吟湿捉对,便可以品鉴赤风府各家花魁的妙处,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 “砰砰砰”,道岸然再次敲响大门,不过他敲的不是怡翠楼的大门,而是街角的暗门子。 他倒是想去敲怡翠楼的大门,可身上就十两银子,怕是裤子刚脱到一半就被赶出来。 这点银子只能去敲敲暗门子。 暗门子指的是不纳税的娼妇,与纳税的妓女不同。 娼妇并没有妓女那般多才多艺,都是一群以出卖身体为主,只为低端客户提供服务。 她们大都是穷苦潦倒的妇女,心地善良却无力面对生活的苦难,只能向现实屈服。 她们连正经的营业场所都没有,只是租赁一间小院子,在门上挂一个牌子就开始营业了。 青楼妓女胜在多才多艺,暗门娼妇胜在价钱便宜。 大乾帝国风雨飘摇,民不聊生! 最先受苦的自然就是这些无一技之长的女人。 “哎呦。。。哪个混账玩意儿?一大早上的敲门?” 老鸨扭着水桶腰跑来打开院门,想看看哪个混蛋如此色急。 道岸然见院门被打开,嘿嘿一笑:“老鸨,我找秀兰。” 老鸨双手抱胸,白了道岸然一眼,鄙视道:“要饭没有要早饭的,青楼也没有早上开门的!懂不懂规矩啊? 第3章 穿越福利 刮刮卡 吃饱喝足,付了酒钱,道岸然打着酒嗝晃晃悠悠的回到铜头铁匠铺。 “喂!铜头,剑磨好了没?” “早磨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免费售后服务。下次磨剑可要付钱了,五十个铜子儿一次。” 铜头拿起磨好的三尺青锋一把扔还给道岸然。 道岸然接住自己的剑,手握剑柄“铮”的一声响,利剑出鞘,寒光四射。 “怎么磨啥都要钱?哎。。。我的秀兰从良嫁人了,我还是回家睡个回笼觉吧。” “铮”的一声响,利剑归鞘,道岸然抱着剑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去。 。。。 道岸然的家在赤风府郊外小村庄,就一间茅草房,家徒四壁。 一张木板,一床破被子,一个破水壶,墙上还有一件蓑衣,这就是家里的所有物件。 贼来了都要鄙视一番再走,说不定还会扔下一个铜子儿怜悯一下。 走进茅草房关上房门,又拿起破水壶灌上一大口冷水,道岸然往木板上一躺,翘起二郎腿。 “对了,这个星期的三张刮刮卡还没刮。” 嘴里嘀咕一句,道岸然往虚空一抓,抓出三张刮刮卡。 这些年来,每个星期可领三张刮刮卡,算是穿越一回的金手指。 这天地乾坤功和冰魄银剑就是刮刮卡刮出来的。 可惜绝大部分都是“谢谢惠顾”,或者是几包卫生纸、几个铜子儿。 这奖品的上限和下限跨越太大,完全就是天与地的距离。 “大金条,大金条,我要大金条!” 嘴里默念,道岸然用指甲刮开第一张刮刮卡。 银色涂层下出现{童子功}三个字,刮刮卡变成一本秘籍。 道岸然嫌弃的扔到一边:“想让我的好兄弟有力无处使?哼!!! 可惜太晚了,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遇到了生命中的那个姑娘。 我情不自禁的掏出两百个铜子儿,她十分敬业的让我从童子变成了男人。 童子功?留着擦屁股用吧!” 吐完槽,道岸然用指甲刮开第二张刮刮卡。 银色涂层下出现{葵花宝典}四个字,刮刮卡再次变成一本秘籍。 “嘶?!” 道岸然倒吸一口冷气。 “我怎么觉得这个星期的刮刮卡都是冲着我的好兄弟来的?满满的恶意啊! 葵花宝典?也留着擦屁股用吧!” 将秘籍再次扔到一边,道岸然用指甲刮开第三张刮刮卡。 银色涂层下出现{金疮药}三个字,刮刮卡变成一瓶金疮药。 “尼玛还真是贴心,这是让我和好兄弟恩断义绝之后止血用的? 淦理凉,睡觉!” 将金疮药往怀里一塞,道岸然蒙起破被,倒头就睡。 。。。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砰砰砰”,这回道岸然家的房门被敲响,正在美梦中撕去美人衣衫欲要为所欲为的道岸然被硬生生拉回现实世界。 “我艹!谁啊?眼看就要亲上去了!老子祝你全家叉烧包!” 道岸然遗憾不已,满满当当的怨念从愤怒的眼神里迸发而出。 门外,身高两米开外,一身结实肌肉的牛大力一边大力拍门一边大声道:“道小哥,是我大力啊! 来活了,沈家出钱请临时保镖去江宁府,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事成之后,每人十两银子呢!!!” “别敲啦!这门都在“咔咔”惨叫了,我可怜的薄皮门呐~!!敲坏了,老子拆你家大门换上!!!” 道岸然赶紧从床板上坐起、下地、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牛大力嘿嘿一笑,一把拉起道岸然的手就走。 道岸然赖着不走,拒绝道:“诶诶诶。。。我没说我要去啊!我刚刚赚了十两银子,在没花光之前,我是不会为钱折腰的。 这是三和大神最后的倔犟。” 牛大力闻言一愣,随后一脸焦急:“道小哥,咱们俩可是最佳拍档啊!这一路护送去江宁府,必然是山贼横行,妖魔拦阻。 你这个大大高手不去?我这一身三流境界的本事岂不是去送人头的? 我死了,以后打架还有谁在你后面帮你喊加油?” 道岸然上下打量了一下牛大力,戏谑一笑:“你又往自己脸上贴金,还三流境界!你明明就是不入流,只是靠着天生神力耍些庄稼把式。” “你就去吧,大不了事成之后,我将我的十两银子分你一半! 怎么样?一流境界的大高手。” 牛大力依然紧紧抓住道岸然的手腕不放,出远门不带上一条大腿,始终没有安全感。 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宗师,通神,混元。 神荒大陆,芸芸众生。 九大境界之中,修练到一流境界足以被别人尊称一声:高手。 “分我一半?” 道岸然摸着下巴有些心动,不过下一秒他竖起大指母和小拇指:“四六,你四我六!” “我死你六?你个老六!!!” 牛大力想骂人,不过想想荒郊野外那些把人当牲畜一样宰的山贼恶匪,将人当零食一样嚼的妖魔鬼怪。 他又怂了,有钱赚总比没钱赚强,只得讨好一笑:“成,四六就四六。” 道岸然眼睛一眯:“草率了,早知道三七分。” “走啦走啦,去买点干粮,后天一大早就要启程。” 牛大力自动过滤三七分这个词,搂起道岸然就走。 “等等,我先去锁个门先。” 道岸然转身就去锁门。 牛大力嘴里嘀咕一句:“就你屋里的那点东西,贼来了都嫌弃,锁门那是多余的。” 。。。 赤风府 通达街 “包子,大肉包子!两个铜子儿一个咧!” “胭脂水粉,姑娘来看看,刚进的新货。” “大爷。。。来玩呀!” 通达街还是很热闹的,小摊贩在街头卖力推销,往来行人熙熙攘攘。 道岸然和牛大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开始准备干粮。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老板!来十斤肉干,十斤烧饼。” 说着话,道岸然拿起小贩箩筐里的一片肉干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嗯!香。。。再多来五斤!” “好咧!” 小贩咧嘴一笑:“就喜欢你这样的豪客。” “这也奢侈了,我都只能买几斤烧饼。” 牛大力一脸羡慕嫉妒恨,肉干啊!看着就馋。 道岸然耸了耸肩,摆出一脸欠揍模样:“没办法,后天启程,我得把赚的十两银子在一天半的时间内全部花光。 我可不想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牛大力拍了拍道岸然的肩膀,一脸诚恳道:“需要我帮你一起花吗?” 道岸然瞥了牛大力一眼:“你是在质疑我的花钱能力吗?” 第4章 可怜乞丐 赔新碗 半晌之后 牛大力背着几斤烧饼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道岸然目送其离开后眉梢一挑,背起十五斤肉干和十斤烧饼便直奔春风街而去。 想要花钱如流水?春风街才是销金库! 。。。 兰香院 春风街一家不算兴旺的三流青楼,道岸然一步跨入其中,眼睛都不带眨。 “呦~!这不是道小哥吗?今儿转性啦?怎么不去敲那些便宜的暗门子,倒是来我这青楼了?” 兰香院的老鸨自然认得这位春风街的常客,见道岸然进门,嬉笑着迎了上来。 “我消费升级不行吗?废话少说,一桌酒席,最美的姑娘。 我后天出远门办事,回不回得来还是两说!今儿你这兰香院的姑娘可要把老子伺候舒坦了。” 道岸然从怀里掏出剩余的七两多银子,一股脑拍在老鸨手心。 老鸨捏着到手的银子喜笑颜开,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保准让道小哥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我这院里的姑娘,那可都是训练有素的床笫高手,少有男人能坚持一盏茶的功夫。” 道岸然冷笑一声:“呵~!一盏茶的时间?那只是老子的热身时间,我要打两个!” 。。。 有钱都使鬼推磨,七两多银子砸下去,美酒佳肴,二八佳人都有了。 厢房内 道岸然坐在酒桌前斟酒独饮,一双眼睛色咪咪的上下打量着正在搔首弄姿的一对双胞胎姐妹。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啊!我要努力搞钱,争取和花魁们吟湿抓对,互诉衷肠。 等风头过去,将那木匣里的东西卖掉,应该能拿下怡翠楼的花魁。 那木匣埋在家里一米深的地里,上面还有柴火堆着,应该无人能找到。” 心中盘算着,道岸然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那对双胞胎姐妹身边,一手搂住一个,坏笑道:“来,我们玩老鹰抓小鸡去。” “道小哥坏死啦!” “就是,我可是听说道小哥一身的好武艺,打遍春风街无敌手呢。” 双胞胎姐妹贝齿轻咬红唇,眉眼满是春色。 没办法,道岸然这小哥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能迷死万千少女,不收钱都行,更何况现在给了钱,哪有不尽心尽力伺候的道理。 。。。 从兰香院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道岸然倒是想在香喷喷的被窝里多赖一会。 不过看到床前那双手叉腰,挂着一张臭脸的老鸨,他十分识相的提裤子走人,省的被青楼护院抬起扔出大门。 七两多银子的享受只能到此结束。 “老板,老规矩,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路过早餐摊,道岸然一屁股坐下准备祭一祭五脏庙。 “道小哥来啦,刚才我可是见你从兰香院里出来,可还有吃早餐的铜子儿?” 早餐店小贩戏谑一笑,迅速端来一大碗豆浆和两根油条。 “切~我道岸然何时赊过账?有钱山珍海味,没钱咸菜馒头,就是没有欠过别人钱。” 道岸然从裤腰带里掏出四个铜子儿,“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最后留的四个铜子儿,就是专门让你赚的。” 早餐摊小贩摇头苦笑,将四个铜子儿收下:“男人呐!还是要有一个家才行,有个媳妇帮你盯着钱,你就能存下钱来了。” 道岸然拿起一根油条咬上一口,轻蔑一笑:“为了一棵树,放弃一大片森林?非智者所为也。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能不被束缚,勇敢闯天涯,从此逍遥天地间。 懂了不?家犬!” “嘿嘿!是是是,你是雄鹰,我是家犬,赶不上你的眼界。” 早餐店小贩叹了一口气,又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片刻之后,吃饱喝足。 道岸然起身背起肉干烧饼,拿上自己的三尺青锋欲回家,却见街角几个地痞正在戏耍一个小乞丐,将他的讨饭破碗踢来踢去,不让他拿到。 “来呀!小乞丐,爬过来就把破碗还给你。” “对对对!快爬!哈哈哈哈!” “爬快点,没吃饭呐?” 看着拿破碗当宝贝,跑来跑去捡的小乞丐,几个地痞乐得哈哈大笑。 “求求你们,别踢我的碗,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讨饭破碗在地上被几个地痞踢来踢去,几天没吃饭,饿得有气无力的小乞丐怎么也拿不回自己的破碗。 “咔嚓”一声,其中一个地痞一脚踩碎破碗,哈哈大笑:“你娘留给你一个讨饭破碗?还真是望子成龙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道岸然迈着优哉游哉的步伐走到那个大笑地痞的背后,抬起一脚对着他的屁股就踹了过去。 “啊~!” 那大笑地痞猝不及防,顿时惨叫一声飞出去三米远,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谁啊?敢踹你大爷,找。。。” 那地痞大怒,转过头来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呦!二狗子,几日不见,你都成了我大爷啦!你是不是觉得你的骨头长好了,又开始行了?” 道岸然一脸和蔼笑容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地痞二狗子,缓缓走到他跟前蹲下,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 “道岸然!你是我大爷,你是我大爷行了吧!疼疼疼!” 二狗子的脸颊被捏住往上提,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不过却是不敢反抗,心中暗道:“眼前这个恶人,自己越反抗,他就越兴奋。 上次自己就是嘴硬了几句,直接被他掰断一根手指,前几天才拆去绑带。 怎么今天又撞他手里了,倒霉!” 道岸然捏着二狗子的脸颊左右扯来扯去:“你们这些地痞还真他妈的敬业!这骨头刚刚愈合就出来欺负弱小。 第5章 临时保镖 去江宁 “有有有!我有钱,一定够买一只新碗。” 二狗子连连保证,一把站起身来,跑到几个地痞面前。 “快快快!把你们兜里的铜子儿都掏出来,我们凑凑。” “啊~?还要赔碗呐?我就两个铜子儿,本来还想买两根油条吃呢!” “我没钱,我出门从来不带钱,都是抢乞丐碗里的铜子儿买东西吃。” “我吃东西从来不给钱,带屁个钱?” “我又没踩碎碗,谁踩碎谁赔。” 其余几个地痞一副吞了绿头苍蝇的模样,都不愿意掏钱赔碗。 “我艹尼玛!都想看老子笑话是不是?敢情不是掰断你们的手指头。 就算是我向你们借的行不行?改天就还你们!” 二狗子好说歹说,其余几个地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自己兜里的铜子儿交给他。 “一,二,三。。。十!一共十个铜子儿,刚好够买一只新碗。” 二狗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拿着十个铜子儿转身就跑去买新碗。 片刻之后,二狗子去而复返,将一个新碗放到小乞丐面前。 “滚蛋!” 道岸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群讨厌的苍蝇。 几个地痞闻言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小乞丐含泪捡起破碗的碎片,一片一片放进自己怀里,却对新碗视若无睹。 道岸然撇了撇嘴,拿出一个烧饼和一片肉干扔进新碗当中。 这下小乞丐没办法对新碗熟视无睹了,肚中的饿鬼在翻腾,嘴里疯狂分泌的口水让他连连咽下。 “往事不堪回首,那就让它随风而去。 活在当下,吃上一口饱饭才是正经事。 泥菩萨过江,只能扶你一把。 缘尽于此,走了。” 一语言罢,道岸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去。 小乞丐一个恶狗扑食,将新碗里的烧饼和肉干拿起拼命往嘴里塞。 一边大嚼一边看向道岸然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赤风府沈家的大门就足以告诉世人什么叫朱门。 朱漆大门镶嵌着一排排青铜门钉,两座三米高的青铜大狮子怒目圆睁,好似要择人而噬。 悬挂于正上方的牌匾上“沈府”两个金漆大字铁画银钩,笔锋苍劲。 据说是沈老爷子:沈玉楼花重金请书法名家:宗青所写。 谁见了都竖起大拇指,夸上几个“好”字。 此时的沈老爷子就站在大门口,对着集结在门前的一大群临时保镖拱手一礼:“各位好汉看得起我沈某,老夫不胜感激。 此次护送小女沈连城去江宁府成亲,事成之后,每人十两银子,绝不食言!” “好!沈老爷子放心,有我三叉河神:王保守在,保证不会让沈小姐掉一根头发。” 一个满脸胡渣的肌肉男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自信模样,好像他是一位宗师强者似的。 “对!我双刀玉面郎:郝英俊的双刀也不是吃素的,一套飞沙走石刀法足以保护沈小姐安然无恙。” 一个满脸麻子的干瘦汉子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两把弯刀。 那得意样子,好似能一刀斩尽天下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没错!请沈老爷子放心,我等一定尽心尽力,保护沈小姐安全到达江宁府。”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门前的临时保镖信心十足,齐齐高声呐喊。 哪怕他们现在连一个铜子儿都没有拿到手。 第6章 路遇山贼 砍人忙 沈家小姐的车队出了城门便直上官道。 官道,顾名思义就是官方的道路,可供官府人员行走与运送金钱物资。 官道与普通道路相比无疑好走许多也安全许多。 普通百姓当然也是可以走官道,不过当路上出现官员紧急出行或者运送粮钞的时候,普通百姓就必须避让,否则会受到惩罚。 官道再怎么好走,一般人靠腿一天最多也就能赶四十里到六十里。 不过沈家小姐是去江宁府成亲,又不是去地府投胎,所以倒是不急着赶路。 一天走个二十里路就进城镇歇息,倒是没有让这群苦逼的打工人叫苦连天。 道岸然一路走来那叫一个气定神闲,连气都不带喘的。 没办法,先天境一阶的大高手,在大宗门里也能混个首席弟子当当。 体内天地乾坤功运转,将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吸纳进丹田,再运送到下肢。 别说一天赶二十里路,便是一天赶三百里路都是小菜一碟。 不过道岸然一直对外表现出一流境界的实力,这叫“藏拙”。 至于牛大力这个不入流的“高手”靠着天生神力和在码头扛麻袋练就的脚力也能轻松应对。 对!赏金猎人只是牛大力的副业,码头扛包才是他的主业。 在官道上一连走了十多天都是平安无事,就在众人感慨风平浪静,自己无用武之地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却见一伙山贼从官道两旁的草丛里忽然窜出,一下子就围住了车队。 人数还不少,乌压压的不下几百人。 一个黑脸大汉站在众山贼面前,拿着一把九环大刀大声嚷嚷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女人和财物,你们可以滚了。” “呔!大胆山贼休要猖狂!且看我三叉河神:王保守灭了此獠!” 肌肉大汉王保守一声大喝,紧握手中鱼叉就冲了上去。 他想表现一番,若是能被沈家看中聘为正式护院,那待遇可是很高的。 “一个不入流的玩意儿也敢造次,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黑脸山贼看着对方捅过来的鱼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手中九环大刀一刀磕飞鱼叉,然后顺势一刀砍下王保守的脑袋。 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下,无头尸体喷溅着血水跪地趴倒。 三叉河神:王保守,卒! 牛大力吓了一大跳,瞪着一对双眼皮的大眼睛惊呼道:“我艹!三叉河神居然被一刀劈死!他可是能和我打个不相上下,看来那黑脸山贼的实力在我之上啊!” 道岸然看了看牛大力,翻了一个白眼:“你已经是不入流的“大高手”,请问还有谁的实力是在你之下的? 人家怎么说也是统领几百号人的山贼头领,怎么也是一流高手吧。”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被几百号山贼给包围了,凶多吉少啊!” 牛大力有些两腿发软,为了四两银子把命丢在这,怎么想怎么不值。 他是来凑人头的,可不是来送人头的。 道岸然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好笑道:“你一不是女人,二不是财物,你是属于可以滚的行列。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呃??!!对呀,山贼头领只说留下女人和财物,没说把我们都杀了。” 牛大力顿时把心放回肚子里,大不了白跑一趟。 “哼!还敢反抗?来啊,把他们都给杀了!” 黑脸山贼一声大喝,操起手中九环大刀就杀向车队。 “杀!” “杀啊!” 几百号山贼闻言也不含糊,拿着各自各样的武器也杀向车队。 “??!!” “尼玛。。。说好让我们滚的,这些山贼真是一点信用都不讲。” 牛大力立即躲在道岸然的身后,不过两米几的身高怎么也无法完美缩在道岸然的背后。 没办法,道岸然不过一米八几的身高,比牛大力矮上不少。 “妈的!跟他们干了!老子可是三流高手,还怕几个普通山贼?”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可不能臭了自己的招牌,和山贼拼啦!!!” “且看我双刀玉面郎:郝英俊的飞沙走石刀法! 给我去死!啊~!谁?谁捅我心窝子? 不讲武德,耗子尾汁。。。呃!” 面对几百号山贼的袭击,临时保镖开始奋起反抗。 所幸山贼中的高手都杀向那些骑马的精壮家丁,余下的山贼和临时保镖打了个有来有回,互有死伤。 “道小哥,看着我点呐,可别让那些山贼伤着我,大不了我把我妹子牛铃儿许配给你。” 牛大力紧张的看着周围的刀光剑影,小心躲在道岸然背后,走位十分风骚。 “切~!你还是留着你那妹子去祸害别人吧,那可是一拳打死一头牛的怪力女。” 道岸然的三尺青锋已然出鞘,面对不入流、三流的山贼喽啰那是一剑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已经有十多个山贼命丧其手。 “一流高手!” “艹!别靠近他。” 其余山贼喽啰见道岸然这个点子硬,纷纷杀向别人,不敢靠近他。 道岸然见状也不去追杀山贼,而是拿出一个烧饼、几片肉干吃了起来:“十两银子,杀了十多个山贼,完全对得起雇主给的银子了。 再想让我杀,得加钱!!!” 牛大力松了一口气,也掏出一个烧饼啃了起来:“可是别人在互砍,我们俩却在啃烧饼,会不会有点小过分?” 道岸然看着牛大力一本正经道:“那你带瓜子吗?花生也行!” “都带了,不过想吃的话,拿你的肉干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