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逍遥皇子》 第1章 十八楼花魁齐聚 大德十三年，五月初一，春寒已褪，夏意袭来。 黄铜色的香薰中一缕缕檀香从中飘出，紫檀雕花大床上一个年轻男子抽了抽鼻子。 “阿嚏——” “谁在烧香？全他么是p25。”秦爽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一时有些懵圈。 古色古香的家具陈列着，周围还站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 女子看到秦爽醒来之后，激动地说道：“殿下，您醒了？” 殿下？ 一时间，各种记忆涌来。 秦爽愣了一下，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特战队指挥员，在被追杀之时跃下了悬崖，没想到穿越了。 自己魂穿的这位正是大宁王朝德庆皇帝的三十六子，封江川郡王。 不过，虽然贵为郡王，但生活却无比穷苦。 因为德庆皇帝的儿子实在是太多了，大大小小总共有七十八子。像秦爽这种庶出皇子，当今皇上都不一定知道有这么个儿子。 而他这个别人眼里的傻子郡王，岁禄更低，只有五百担。 这五百担四成还是不值钱的宝钞。 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只能和自己老娘伸手要钱。 前段时间，这家伙脑子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调戏了户部尚书胡佑钦的女儿胡咏灵。 一状被告到当今皇帝那边，直接砍掉了他俸禄，闭门思过三个月。 “殿下，您要紧吗？” 旁边的丫鬟十分小心地看着秦爽，说话的时候倒退了半步。 秦爽脾气极差，对下人非打即骂，所以在他不小心落水昏迷之后，下人全都卷了细软跑了。 而她念及秦爽当初救过她的命，决定照顾到他彻底咽气再离开。 毕竟御医都说他无力回天了。 谁能想到，今天竟然醒了过来。 “哦，没事。府里其他人呢？” 秦爽摆摆手，对着她说道：“家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 她站起身，小心地瞅了一眼秦爽，看他表情似乎并不是很严肃，说道：“都跑了。” “他们觉得您可能醒不了，所以离开了。” 听到她的话之后，秦爽心里面相当郁闷。 自己穿越的好歹也是个皇子，怎么处境这么悲催呢？倒是这个小丫鬟，还挺忠心。 “郡王，听闻你落水了，不知是否痊愈？不就是个女人吗？退婚就退婚，没必要想不开。”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数息之后，一个穿着月白儒衫的男子走了进来。 手中摇着一把折扇，上面所书乃是行书大家王茂芝的字。 “志存高远”！ 看到来者之后，丫鬟脸上露出一抹讨厌的神色。 来得这个人是辅国大将军王世兴的儿子——王承嗣。 秦爽前世就和这个人天天鬼混在赌场，自己的家产有相当一大部分都是输到了他的手里。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兄，请坐。一次退婚而已，本殿下并未放在心上。” 秦爽起身，满脸堆笑地看着来者说道。 他这次落水就是因为清河崔氏借着他调戏王咏灵的借口，选择了退婚。 退婚当日，他借酒浇愁，一个不小心落入了池塘之中，然后不省人事。 王承嗣的眼神依然把秦爽当成傻子一样，那可是五姓七宗之一的清河崔氏，门生遍布朝野，当今皇上想要和人家攀亲，人家都不一定愿意。 这个傻子倒好，当初崔氏看走了眼和他定了亲，结果这么好的机会却让他白白浪费掉。 他摇着扇子说道：“看到您痊愈，我打心里为您开心。最近十八大花魁齐聚胭脂湖，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玩玩？” “我身体才刚刚康复，还得休养一段时间，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秦爽道。 王承嗣显然也没想到秦爽会拒绝他，以前的他可是最爱凑热闹。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只是，这个东西还请殿下兑付一下。” 说话的时候，把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秦爽扫了一眼，这竟然是张欠条。 欠条上的内容则是他把府邸抵给了王承嗣，换了三千两银子。 看到这个欠条，秦爽真觉得原来这个江川郡王是个傻子。这么大的一套宅子，就算是三万两都有人抢着要。 结果，三千两就抵了？ 看到这个内容之后，秦爽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一双眸子冰冷地盯着王承嗣。 “你真是什么都敢要？” 王承嗣看着秦爽的眼神，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眼神还是那个二傻子秦爽吗？ 怎么感觉他要吃人一样。 他赶紧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哈哈哈……都是开玩笑。咱们是兄弟，我怎么可能要你这个宅子？只是我最近也有点紧张，你如果能还了这笔钱，这个欠条就两清。”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那个冰冷的眼神也消散一空。 “给我三天时间，保证还你。” 秦爽淡淡地说道。 “那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影响你休息了，三天后，再来看你。若是还不上，那您的宅子，我也收得。官司打到刑部，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王承嗣嘴角一扬，说道。 三天？ 陛下已经警告过张才人，不得资助他。 没了他老娘的支援。 给他三年的时间，他都还不上这笔钱。 待到王承嗣离开，秦爽赶紧问旁边的丫鬟。 “剪竹，咱们府里还有多少银子？” 站在旁边的丫鬟剪竹为难地说道：“咱们府里一分钱都没了，下人们的例钱都停了半年……” 秦爽拍了一下脑袋。 这算什么日子。 本来觉得穿越成为王爷，是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可以提笼遛鸟，眠花宿柳。 结果，除了一个王爷的名头之外，还有一身外债。 也难怪府里面的下人都跑空。 半年不发工资，谁都干不下去。 难道继续找自己老妈去要钱？那也太丢人了。 况且自己老妈也不受宠，过得也很艰难。毕竟是个母凭子贵的时代，摊上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别说帮到她，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得自己想办法。 三天，赚三千两。 难度巨大啊！ 第2章 卖诗上船 胭脂湖畔，醉心亭。 秦爽在府里待着无聊，出来散散心，顺带找找发财的商机。 十八艘巨大的楼船停在湖中。 沿着湖畔更是矗立数不清的青楼红馆。 无数才子、富商在周围闲逛，小商小贩更是乘机吆喝着。当然，这些人的眼睛总是时不时朝着湖中楼船上飘去。 要知道，这十八艘楼船属于整个江南最知名的十八家青楼会馆。 不说花魁，光是在船舷边接客的女子也要比旁人靓丽几分。当然，想要上船，花费也比其他地方贵得多。 风光无限好，可惜秦爽无心欣赏。 “那些姑娘长得可真是水灵，看那小腰扭得。” “不愧是十八馆的姑娘，质量确实要高上一筹。可惜，没有百两银子别想上船。” “这些姑娘算什么？真正厉害的还是每个船最上层的花魁。这些花魁是每个馆培养十几年的清倌人，才貌俱佳，文采斐然，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此次花魁齐出，都为了艳压群芳。” “别想了，想拥美人入怀光靠银子可不够。必须还得文采出众，你的诗词若是能被姑娘看中，过夜都不需要花一分银子。” “这些女子能看得上的诗词，得需要极高的水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人的诗能入人家法眼。” 周围的人看着楼船最上层的女子，各个都垂涎欲滴。 “真会搞营销。” 秦爽吐槽道。这些花魁就是故意吊男人们的胃口，越是高冷神秘，越是让人向往。 但是，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赚钱的法子。 “卖诗？” 秦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光芒，好似看到了一条发财的康庄大道。 金陵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贵人。 若自己卖诗给这些人，助这些人上船，一首诗卖一百两不算多吧？自己脑子里面别的诗不多，就柳永的诗记得多。 高中时候最喜欢柳永这种婉约派的诗，他所有的诗句都背得滚瓜烂熟。 在青楼妓院这种地方，还有谁的诗能比得上这位奉旨填词的柳三变？ 说干就干。 不对，自己好歹也是郡王，干这种卖诗的勾当多少还是给皇家丢了点脸？ “带个面具。” 秦爽花了两文钱买了个面具，然后花一两银子从一个落魄书生手里借来了一个卖字小摊，特意还挑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百两一首，必登楼船。” 这个挂起来之后，马上就有几个人凑了过来。 毕竟，有钱没学问还想要泡美人儿的富商勋贵多得很。 “你这不是吹牛吧？什么诗要得了百两？” 一个身穿蓝色长衫男子走来，男子长衫是上等的湖州锦缎织成，上绣祥云桂芝，腰坠和田玉坠，手持一个紫砂小茶壶，一副纨绔子弟打扮。 “你这诗保证能上得了楼船，见得了花魁？” 他对着秦爽说道。 百两银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若买诗能见得花魁，就算只是听个曲，也能在圈子里吹一年的牛。 “上不了，全额退款。” 秦爽也把折扇打开，轻轻地摇着扇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来一首。” 手持茶壶的男子随手拍下一张百两银票，道：“若你敢骗老子，定把你扔到湖里喂鱼。” “您放心。” 秦爽飞快地把银票收了起来，赶紧挥毫泼墨。 得亏自己上小学的时候被老爸老妈逼着上过毛笔课，虽然只会写正楷，但也足以应付。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他一边写，周围人一边念着，越念越发现这首词十分悲凉柔情，把一个思念伊人的形象写得淋漓尽致。 “就这么几句？” 提茶壶的男子显然不懂词，看着一百两银子就写了这么几个字，觉得还有点亏。 “足够了。” 秦爽吹干墨，把词递给他。 “行，我先信你一回。如果能上去，本公子有重谢。” 他当即拿着词朝着一艘楼船走去。 那艘船上有他最心仪的花魁，那天只是在船下匆匆瞥了一眼背影，就再也忘不掉。 秦爽收起一百两银子，却叹了口气。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皇子，不能欺男霸女也就算了，竟然还得卖词求生。 他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比自己更惨的皇子。 “兄台文采斐然，为何不自己登楼去博得一个美名呢？”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素雅的男子走了过来。 该男子面相柔和，眸如点漆，唇红齿白，光洁细腻的手中握着一串玉石所制的佛珠。 若不是因为他胸前平坦无比，秦爽绝对会认为这是女子所扮。 秦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买诗吗？” 开什么玩笑？ 他只会抄诗，不会作诗。 万一上去之后，这些文采斐然的小姐姐非得和自己玩一个“流觞曲水”，那不就露馅了？ 那时候更丢人。 再说了，自己现在不是穷吗？ 抄词只是权宜之计，赚点阿堵之物便可。 看着秦爽傲然地表情，他只觉得这人超然物外，不被名利所累。 或者压根便看不上楼船之上的女子，即便是花魁，在他眼中或许也是一文不值？ “买！” 他当即掏出一百两银票，说道：“那您便给我也作词一首。” “不好意思。” 秦爽却没有收她的银票，而是提笔在面前的那张纸上改了一笔。 “千两一首！” “一千两。” 秦爽对着他说道。 “什么？刚才还是一百两，为何突然涨价？”宛如女子般的公子哥皱眉说道。 “看那边。” 秦爽朝着一处悬挂“奕吟馆”楼船指了指。 只见刚才买诗的男子已经大步朝着楼船顶层而去，满脸的兴奋与骄傲。 时不时还朝着岸边众人挥挥手。 他成了第一个入得花魁眼的男子。 第3章 平康坊的夜生活 “什么？” 好似女子般的男人手中的佛珠都顿住了，眉头紧锁。 “一千两能够一睹美人容颜，很划算。公子衣着华丽，手中的佛串更是羊脂玉中的上品，想来不会缺这一千两。” 秦爽对着面前的这人说道：“我只卖三首诗，这一首一千两，下一首就得两千两。” 第一首卖一百两完全是为了打广告，现在广告打了出去。 他相信不会缺买家。 “一千两着实有些贵。” 他犹豫了。“凭借一首诗也只是能见花魁一面，听个小曲。若没有真才实学，怕是连花魁喝杯酒的机会也没有。” 秦爽却笑了，说道：“即便是只能听个小曲，也会有人愿意上去的。这是面子！看那边又有人蠢蠢欲动了，你若是不买，那就只能等下一首了。” “好，我买一首。” 他最终还是痛下决心，掏出三张银票放在秦爽桌子上，然后把自己的羊脂玉佛珠也递给他。 “今日钱不够，差三百两。这串佛珠价值五百两，顶三百两，如何？” “没问题。” 秦爽也看得出这个羊脂玉佛珠乃是上品中的上品，典当五百两绝对没有问题。 当即提笔就开始写。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看到第一句的时候，那人便倒吸一口凉气，此句虽只是写景，但是短短几个字便凄凉之感表现了出来。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那种悲痛、不舍、不得不离别的场面跃然纸上。 “凭此句，便知你文采斐然。若是愿意上船，定会成为花魁座上宾。”这人在旁边说道。 花魁只是牟利工具罢了，看似高不可攀，其实内卷相当厉害。 若是别人的新曲盖了你的风头，那花魁名头就得易主。 尤其是这些养着得清倌人，若是没了名气，那就只能沦落为普通风尘女子。 “你能不能不说话？” 秦爽不耐烦地说道。 虽然他在上高中的时候背得滚瓜烂熟，但已经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回忆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家伙总是打断自己，太讨厌了。 下句是啥来？ 又得从头开始背。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被秦爽训斥了一顿，气得他差点摔桌子，嘴角嘟了起来，竟似小女子之像。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而且，这句写得是真好，晓风残月，好美！ 这首词更加适合唱。 若是能演唱出来，那必能火爆。 千两银子，不亏。 这人文采不错，就是脾气太臭了。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一句结束之后，这人瞬间原谅了秦爽的暴脾气。 能写出这么好的词，有脾气是正常的。 心高气傲，才高八斗的帅哥，发个脾气怎么了？ “钱货两清，收好。” 秦爽吹干墨迹，把词递给她道：“这首词归您了。” 说完之后，提笔就把一千两一首改为两千两一首。 还回头看着她道：“转手你就赚了一千两。”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再次围了不少人。 “这位公子，他写得新词是什么？可能让我等欣赏一番？” “新词？刚才写了一首都让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李剑标上了奕吟馆，这首词定然不凡。” “刚才那首一百两，这首一千两，质量得好上一大截。” 他们围着青衣男子，急切地想看内容。 但是她当即把词收了起来，笑着对众人道：“想看？自己花钱买。我只能说，物超所值。” 秦爽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 这位公子还给自己打了个广告，真够哥们儿！ “最后一首，两千两。写完这最后一首，收摊。” 秦爽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两千两？怎么涨这么快？刚才不是还一百两一首吗？” “李剑标捡了大便宜。” “一百辆的话，我还考虑考虑。一千两着实有些高了，我小门小户，花不起这个钱。” “一千两的话，我咬咬牙也花了。宴请一下贵客挺有面子，但是两千两，太贵了。” 周围的人看着秦爽直接涨了价，渐渐地散开了。 大家虽然有点钱，也愿意上去见一见花魁，但是两千两银子都能在金陵城买一套小宅子了。 秦爽看着逐渐散去的人，一时有点慌，难道自己涨价涨错了？ 其实也不是他愿意涨价，实在是没办法。 当初背得柳永的诗虽然多，但是隔得时间太久，现在能完整背下来的也就三首。 不涨价的话，怕是挣不到三千两。 没有这三千两，难道自己真的住大街去？ 堂堂皇子住大街，那不是笑话吗？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原来那个写字摊的落魄书生对着秦爽说道：“这位公子，马上就要宵禁了，我家住在崇平坊，距离还是有些远……” 大宁王朝虽然实行宵禁制度，但是只禁坊与坊之间的主街道。 坊内的管理变宽松的多。 坊内甚至还有夜市。 胭脂湖属于平康坊，这里的夜晚才是繁华生活的开始。但是夜晚平康坊的住宿价格也高得离谱，所以在这里做生意的人夜晚都得回家。 崇平坊距离平康坊还挺选，必须得提前回，否则坊门关闭，就得露宿街头，还得防止被巡逻武侯抓去打板子。 秦爽也不想耽误人家，当即就准备让人家收拾东西。 “等等……” 就在那个落魄书生收拾摊位的时候，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穿着和普通公子哥穿得几乎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的发型却极为奇怪，没有束发，还扎了两个奇怪的小辫。 衣服也是左衽。 胡人！ 秦爽当即下了个定论。 大宁王朝商品经济发达，来这里做生意的胡人也不在少数。 面前这个人的打扮应该是西北的羌人。 不过，谁的钱不是赚呢？ “听说你的诗能上楼船顶层？” “那是自然。” 秦爽说道：“已经有一人成功登上。” 他心里面还是有些奇怪，好像没见第二个买诗的那人登上楼船，难道那人只是喜欢诗？ 奇怪。 “多少钱？” 男子用蹩脚的官话问道。 “两千两。” 秦爽道。 “啪。” 这人竟然没有犹豫，从袖子中掏出两张千两银票，对他说道：“写。” 第4章 花魁兰微溪 来者是客。 这就是秦爽做生意的信条，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愿意花两千两买诗的“冤大头”，那必然不需要客气。 当即挥毫泼墨。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他写词之时，旁边那位胡人却心不在焉，丝毫不把这两千两放在心上。 就在他准备把词交给这位胡人之时，不远处一个身材矮小，穿着一件短打葛布衣服的男子飞快地跑了过来。 他捻着两根细长的胡须，对着面前的这位胡人说道。 “步公子，您放心好了。这次咱们宴请的可是户部尚书胡佑钦，如果和他搞好关系，贸易通商自然是应有之意。” 步莫听到他的话之后，面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三年前，羌人建立的梁国和大宁在边境产生了一些摩擦，梁国把边境上的几座城劫掠一空。 大德皇帝一怒之下，断绝与梁国互市。 大宁占据中原与江南富庶之地，对梁国的牛羊所需并不大。但是梁国所需的布匹、铁器、茶叶，甚至盐巴都需要从大宁购买。 三年的停止互市让梁国物价飞涨，民不聊生，但大宁官方拒绝与梁国进行任何和谈。 无奈之下，只能让步莫来金陵探寻一些门路。 胡佑钦正是停止互市的提出者，坚定的主战派。这次也是花了很多的力气才把找通关系把他约了出来。 如果他能松口，互市必能成。 这次谈话必须找个尊贵的地方，以凸显他们的诚意。 这两个人交流的时候，用的是羌语，叽里呱啦的，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 “步公子。” 那个捻着胡须的矮小男子赶紧从秦爽手中接过词，递到步莫手中，道：“给您。” “小子，若是我们上不得楼船，那就别怪我掀了你的摊子。” 矮小男子突然间改用标准的官话，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秦爽当即皱眉。 这家伙看着卑躬屈膝，但绝对是个练家子，那双眸子中的杀意是骗不得人的。 这种眼神，他只有前世在战场上的时候见过。 不过，他当即笑着说道：“我这个生意可是童叟无欺，若是进不去，尽管来掀摊子。” 站在旁边的落魄书生想要插嘴说话，但又不敢开口。 这又不是你的摊子，你当然无所谓。 步莫显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当即就离开。 “这是答应你的一两银子。” 秦爽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落魄书生，道：“你可以收摊了。” 书生看着秦爽递过来的一两银子，心里面大受震撼。 先贤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没错。 一两银子够自己吃喝一个月了，结果人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千两就到手。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自己还是得苦读。 …… 聆音阁。 一名女子坐在书桌边，瓜子脸精致秀眉，皮肤白皙如雪，如黛的秀眉紧蹙，一双眸子失神地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身穿一件雪白色的滚边长裙，外披一件白纱，一双修长的腿根本遮不住。 伴随着时不时传入的琴音，坐在那边宛如出尘的仙女一般。 她看着面前画作的右上方空白，手持毛笔，似要落笔，但又迟迟无法落笔。 “小姐，小姐，你赶紧看看这首词。” 就在她出神之时，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冲了进来，飞快地把一张纸放在了兰微溪面前。 “憋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把自己身上的长衫脱掉。 然后一层层地把裹在胸前的长布条解开。 兰微溪朝着她看了一眼，打趣道：“要我说，你完全没必要裹这些布条，不裹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曲桑洛故作生气地瞅了她一眼，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好像发育确实有点一般。 “你别打趣我了，赶紧看看这首词。我觉得，以你的嗓音条件唱这首词，定然能够艳压十八楼。你可不能怠慢，这首词我可是花了足足一千两银子买的。” 曲桑洛把自己的头发拆开，一头乌黑的秀发顺滑地落在雪白的肌肤之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对自己的样貌很是满意。 就是这对胸发育得实在是有些慢了，如果能够和小姐一样大就好了。 想到这里，偷偷地朝着兰微溪的胸口处扫了两眼，比自己大好几圈。 兰微溪听到她花了那么多银子，赶紧看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词值一千两？ 那可是她们两人这么些年的全部积蓄。 “好词。” 她只看了两句之后便忍不住夸赞。 一口气看完之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正是她一直想要写，但是却一直无从下手的那种感觉。 看完之后，忍不住就轻声把这首词唱了出来。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声音婉转，秀眉紧蹙，伴随着琵琶声响，那种离别之苦、相思之情让人深陷其中，回味良久。 伴随着琵琶声音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让人宛如置身深秋黄昏，河边兰舟之中。 那种经此一别，可能再无想见的离别、遗憾、无奈的感觉，经过她的歌喉唱出，内心竟觉得有些压抑。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曲桑洛都听得呆了。 “这……这也太好听了。” “桑洛，这首词是何人所作，能否请他上船一叙，我想和他聊聊。”兰微溪急切地对着曲桑洛道：“你务必请他上船一叙。” 这首词，必将流传千古！ 第5章 春宵日短 秦爽压根没想着流传千古，他只想要搞钱。 但是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 坊门马上就要关了。 他的府邸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在关闭坊门之前回不去的话，肯定会被巡逻的武侯抓住，那到时候会很尴尬。 难道住客栈？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突然间被一群青衣短打的人围住，这些人看面相并不是好人。 他被吓了一跳，难道是抢劫？ 大宁国的治安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他好歹有格斗的底子，徒手的话，面对面打两三个人不成问题，但面对七八个人，心里面还是没有底气。 难道要自己把身份露出来？ 搞一波仗势欺人？ “公子，我们小姐想要认识一下您，不知道您可否赏脸。” 很明显，他想多了。 一个身穿淡蓝色罗裙的女子迈着轻快地脚步小跑了过来，一边轻喘，一边对着秦爽说道。 看到女子之后，秦爽顿了一下。 这个女子怎么有点眼熟呢？ “你是？” 秦爽看着她说道：“咱们是不是见过？” 曲桑洛轻笑一下，说道：“公子才赚了我的一千两银子，这就忘了吗？” “你是……那个男人？” 秦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神不自觉地朝着她胸口扫了一眼。 自己没看出她男扮女装是正常的。 “我装扮得是不是很像。” 她还有几分骄傲地说道。 “和你的装扮没关系……”秦爽小声地说道。 曲桑洛长相也算是清秀，脸上不施粉黛，给人一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感觉。 如果她是男人，绝对是男人中最帅的那个。 可惜了，只是小小平a。 曲桑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脸颊当即飘起一抹绯红。 羞得她悄悄地跺了跺脚。 她恨自己不争气，长得太慢。 “我们小姐很喜欢你的那首词，不知道你能否赏脸？”她说话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些懊恼。 秦爽当即摇头。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下次一定。” 说话的时候就准备离开。 他的身份可是皇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去见她们家小姐？自己又不认识她。 再说了，自己也不能一直带着面具吧？ 挺难受的。 可不戴面具，万一被认出来呢？ 皇子大半夜逛平康坊，罪加一等，再给自己禁足几天，那更得憋死。 秦爽对这个世界还是不熟。 这个世界逛青楼其实是雅好，虽然大宁朝禁止官员出入烟花柳巷之地，但是随着商品经济发展，这一条禁令几乎成了摆设。 文人雅客都把逛青楼当做一件风雅之事。 吟诗弄画，赏月观花，红袖添香。 若是文人的诗词被当红花魁传唱开，那更能够在文坛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名声越大，在文坛的地位就越高。 曲桑洛却不放他离开，生气地叉腰挡在他面前。 “好歹是花了一千两银子买得诗，让你见一下我家小姐又少不了一块肉。而且我家小姐可是聆音阁当家花魁，多少人一掷千金想要见一面都不得呢。” “你这个人好生难说话，人家都这么主动，你竟然还拒绝。” 秦爽也对她很无奈，说道：“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家。” “你是不是嫌弃我们的身份？” 曲桑洛当即泪眼婆娑，脸说变就变，哭天抹泪的说道：“我们虽是贱籍，但谁又愿意来做这种事情。既然你看不起我们，那就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秦爽觉得自己要是离开的话，就太不是人了。 有时候道德绑架是真有用。 “这是秦公子吗？”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声音里面带着一些挑衅。 此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黑底绣白纹的圆领长衫，腰间挎着一把宝剑，剑柄之上镶嵌着两颗红宝石。 宝剑一看就是富家公子拿来装门面的。 大宁王朝重文轻武，所以宝剑这东西基本上成为了一种装饰品。 此人名叫裴阳虎，秦爽的死对头。 裴阳虎一直喜欢秦爽之前的未婚妻——崔家崔宁萱。 两人之前的矛盾争执不少，现在有了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 因为是死对头，即便是带了面具，他还是一眼认得出来。 所以说，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亲人，可能是你的敌人。 秦爽听了觉得要坏事。 他大爷的。 老子故意带了面具，就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 这家伙的出现，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呦，怎么还带了个面具？”裴阳虎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伴走到秦爽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他是世家大族闻喜裴家之人，对于这种不受重视的皇子，压根不害怕。 况且秦爽更是被皇上打上了不学无术的标签，根本没人撑腰。 秦爽懒得理他。 “听说你欠了一屁股的债，宅子都抵押出去了，下人丫鬟也都跑光了。你说你落到这步田地，真是活该。” 裴阳虎继续说道：“没银子还敢在平康坊晃悠？赶紧回家吧，趁着坊门还没关，平康坊住宿价格可贵着呢。” 说话的时候，挑了一下旁边女子的下巴，引得女子羞笑。 “这不劳你操心。” 秦爽冷冷地说道。 他也不敢多说，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哈哈……今晚我要夜宿吟风阁，五百两银子一晚。”他故意般地朝着旁边一艘楼船指了指。 虽然他上不得顶层，见不到花魁，但是楼船下面那几层也都是一掷千金的地方。 比在岸边的那些青楼价格要高几十倍不止，毕竟女子颜值方面比外面要高不少。 而且这些楼船来自十八家顶级青楼，代表的就是面子。 能上楼船的人也是非富即贵。 毕竟一般小富豪可不舍得花五百两在这个上面。 “若你穷得没地方住，我倒是可以让给你安排一个柴房，权当是我对你被退婚的怜悯吧。” 裴阳虎越说越是激动。 好不容易抓到嘲讽秦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你那些地方太低端，我都不屑于去。” 秦爽也嚣张地回了一句，“春宵日短，没有花魁作陪，还有什么意思？” “花魁作陪？哈哈……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还没有空干呢？就你这种草包，打油诗都写不出来，还想见花魁？” 裴阳虎以为秦爽脑子坏了，笑得直捂肚子。 第6章 哼，男人 “秦公子，我们家小姐还等着您呢。” 曲桑洛这个时候走到两人中间，对着秦爽说道：“咱们过去？” 裴阳虎朝着她扫了一眼，眼神中有点疑惑。 “嗯。” 秦爽点了点头。 他对着裴阳虎说道：“今晚有花魁作陪，先走一步了。” 然后，当着他的面径直朝着聆音阁走去。 裴阳虎都看傻了，这还是那个傻子皇子吗？ 这家伙大字不识一个，凭什么能登上聆音阁？ “少爷，我觉得这家伙也就是上楼船最下层，花个几百两充面子。他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吗？” 旁边的跟班笑着和裴阳虎道。 “这家伙估计又把家里面的什么东西典当了。有点钱就来换花酒喝，成不了什么气候。” 裴阳虎道。 他怀里的女子也笑着说道：“每一家的花魁都是花了重金培养的，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她们只接待才子，接待才子才能够抬身价。刚才那位可不像是个文人。” “他？他就是个酒囊饭袋，出了吃喝赌博之外，一无是处。” 裴阳虎这个时候，放心下来，笑着说道：“就他还想上……” 他的话刚出口，咽喉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因为他看到秦爽真的登上了最顶层。 他甚至还回头对他挥了挥手，样子极为嚣张。 紧接着就进入到了到了房间之中。 “这……他凭什么？” 裴阳虎越想越郁闷。 那可是花魁，全都是极品美人儿，凭什么让他进去？ 凭什么？凭什么？ 他的内心极为抓狂。 大家都进不去的时候，倒也无所谓，毕竟自己确实没有那种才学。 可看到不如自己的人竟然能够和美人儿春宵一度，心里面别提多难受了。怀里面的姑娘也顿时不香了。 “你去从王承嗣那边把那张欠条给我买过来。” 他咬着牙恨恨地说道：“我他么要让他流落街头。” “啊？” 下人也是愣了一下，赶紧说道：“这能行吗？他的身份毕竟不一般，要他的宅子会不会惹麻烦？” “惹麻烦？谁会给他做主？” 裴阳虎一脸不屑地说道。 现在的大宁，说到底是皇上与士人共天下。他们裴家身后可是整个士人群体，士人的地位超然。 一个小小的不受待见的皇子而已，有什么不敢得罪的。 若是当今皇后所生子嗣，那他们可得恭敬对待。 不仅仅因为那些皇子是嫡子，未来可能会继承大统。更重要是的，当今皇后乃是太原王氏，同属五姓七宗之一，同属世家大族。 也勉强算是士人群体。 “属下明日就去办。” 这人点了点头，当即说道。 …… 秦爽推门而入。 房间素雅整洁，家具全是黄花梨木所打造且几乎没有雕饰，有一种简约的美感，很符合秦爽的审美。 外间是会客厅，进门便看到一排矮几，矮几上有果脯干果。 现在的大宁王朝胡汉交流很多，所以分餐制和合餐制都盛行。 但在这里，明显还采用分餐制。 隔着一道珠帘的内间不知道不知布置如何，只能看到一张长桌上摆着一架古琴，古琴旁边则立着一把琵琶。 秦爽走入其中，踩在软和的地毯之上，顿时明白了一个词的含义。 温柔乡。 到处充斥着红粉之色，好不暧昧。 这氛围中要有一个绝色女子，哪个男人能过得了这一关？ 在周围的墙壁之上，则挂着不少画卷、字词。 而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作，画作的内容是，一个女子愁眉不展，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春景。外面如画的景色也没有任何吸引力。 右侧有一片空白，明显是为题词所空。 落款之处用簪花小楷写着“兰微溪”三个字，十分秀气。 看得出来，兰微溪的画画功底是很强的，画得活灵活现。 难怪说花魁各个都是才貌双绝。 自己今天上了楼，不会被识破吧？ 他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强装镇定。 曲桑洛轻轻打开香薰盖，点燃里面的檀香。 一股淡雅的香味传入鼻中。 “阿嚏——” 秦爽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对着曲桑洛赶紧挥手，“能不能别点？有点闻不得这个味道。” 曲桑洛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还是轻轻地把里面的香给熄灭。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里屋琵琶声响如窃窃私语，紧接着轻柔的歌声传了出来。 秦爽不懂音乐，但是能够听得出来，琵琶弹奏得极为好听。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她唱得正是秦爽之前卖给曲桑洛的那首词。 “啪啪啪——” 随着音乐结束，秦爽忍不住拍手称赞，“如听仙乐耳暂明。” “公子谬赞。” 珠帘打开，兰微溪缓步走了出来。 她眸含春水，脸如凝脂，身材欣长，容颜绝美，走路间垂首燕尾形的发簪轻轻颤动。 为了见秦爽，她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褶裙，身系软烟罗。 淡然自若，清逸脱俗，整个人似弥漫着一股仙气，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秦爽都看呆了。 之前见到曲桑洛的时候，已经觉得她算是个美女。但是在兰微溪的对比之下，瞬间黯然失色。 花魁不愧是花魁，和自己前世见过的有化妆品加持的女明星相比都略胜一筹。 兰微溪看到秦爽带着面具，内心有些许的失落。 但她调整表情，微笑着对秦爽施礼。 “公子那首词着实惊艳，不知妾身刚才的曲子是否辱没了这首词？” 她十分紧张地说道。 “不不不……曲子配得简直完美。” 秦爽赶忙挥手道：“姑娘的声音宛如仙音。” 他前世哪里和这么漂亮的女人接触过？说话的时候都差点结巴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但心跳加速，根本就忍不住想多看她。 “你们不累吗？要不要坐下来聊？” 曲桑洛在旁边看着两人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不耐烦。 这个卖词的怎么回事儿？ 刚才怼自己的时候可来劲了，要不是自己用了点手段都请不到他上船。现在怎么还变得娇羞了？ 哼，男人！ 第7章 花魁献身 上辈子的秦爽都没有搞过对象，面对敌人丝毫不手软，但是面对女人真的会很局促。 尤其是面对兰微溪这种级别的美女，更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聊点什么。 兰微溪现在更是局促。 她面对的可是大才子，心里面更是把自己放在了卑微的位置。 说话都小心翼翼。 “公子，我能否公开演唱您的这首词？”兰微溪对着秦爽说道。 她虽然被聆音阁教授了无数取悦男人的手段，但是这一刻她却根本用不出来，只觉得紧张无比。 “你们花钱买得，自然归属你们。” 秦爽也紧张地不断喝水。 “公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可能有些冒昧。” 她一双眼睛紧张无比地看着秦爽说道。 “但说无妨，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秦爽道。 “公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之事，手头缺少银子？”兰微溪小心翼翼地说道。 “为何有此一问？” 秦爽不解。 兰微溪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面取出一个盒子，递到了秦爽面前，说道：“身为文人，但凡经济上说得过去，谁舍得卖自己的心血？” 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天天在这个房间里面学琴棋书画，学习如何让男人一个时辰给她花几千两银子，闲来无聊也是看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她觉得对文人来说，自己的诗作应该是比生命都重要的，若非遇到急事，怎么会狠心去卖自己的诗作。 “额……” 秦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钱是真缺，但这词不是自己的心血，而是柳永的心血。 “兰姑娘，我也不瞒你。其实这首词不是我写的。” 秦爽说道。 “我看着是你亲自写出来的。” 曲桑洛却在旁边很认真地说道。 “我只是默写出来罢了，这首词是柳永所写。” “柳永？没听过这个人，您听过吗？这首词您听过吗？这么优秀的词应该早就被大家发现才对。”曲桑洛对着兰微溪说道。 兰微溪轻轻摇头。 “你不要隐瞒了。这首诗肯定是你写的，之前让你写诗的时候，你还不让我打扰，还在反复推敲。” 曲桑洛一副十足把握的样子。“而且，我还看着他写了好几篇。今天上了奕吟馆的那位李公子的词也是他写的。我觉得不可能一下子出现好几篇咱们没见过的美词吧？” “我那时没背熟……” 秦爽发现自己还解释不清楚了。 兰微溪看着秦爽的面具，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桑洛，不要再为难公子。他外出都带着面具，显然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暴露身份。” 兰微溪说完之后，还给了秦爽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一般男人上了花船之后，都会吹牛的，哪里会表现得这么谦逊？ 今天上午时候，就有一个男子上了奕吟馆。 开始吹嘘的天花乱坠，而且还拿了一篇绝世好词。 但是在后续的对话中，明显看出那人的水平不足，所以只在上面听了听曲，就被请下了船。 秦爽无奈了。 这人怎么这么愿意脑补呢？ 他也懒得解释了，反正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接下来，曲桑洛很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男人来到花魁的房间，肯定会干点什么。而且花魁把他请进来，自然也是愿意发生一些什么的。 但秦爽现在却只觉得尴尬。 他前一世就是个没谈过对象的处男，这一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漂亮女生聊天。 但，好在兰微溪经过专业训练，对引话题，聊话题很是熟络，没有让秦爽感觉到一丝丝尴尬，甚至还让两人的关系变得熟络起来。 聊诗词歌赋自然是少不了的。 秦爽很是紧张，靠着高中时候老师交的那点东西随便应和着。 然后，时不时往其他地方转移话题。 酒过三巡，兰微溪脸上爬过两朵红云，秦爽意识也略微有些模糊，加上周围红粉装饰，暧昧的氛围直接拉满。 两人越靠越近，兰微溪的脸都枕到了秦爽肩膀之上。 秦爽的脸颊都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衣领有些歪斜，从领口之下能够看到里面白色绸缎亵衣，胸口高高耸起，饱满挺立。 忍不住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孤男寡女，在这种氛围之下，不发生点什么，好像都对不起这个环境。 秦爽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不是柳下惠。 这么大的一个美人儿都躺在怀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霸道的吻了上去。 一只手轻轻解开她的衣带，紧接着便钻入她的衣服之内，准备攻城掠地。 兰微溪的一双手臂也如同八爪鱼般缠到了他的脖子之上，朱唇生疏但热烈地回应着。 内心的欲望几乎占领了理智的高地，他准备抱她到床上大干一场。 “兰微溪呢？让她出来见我。” “还有其他男人敢进她的房间？活得不耐烦了吗？” “快让她出来见我，否则老子拆了你这个破船。” 外面的吼声极大，兰微溪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紧张地坐了起来，飞快地整理好衣服。 “你赶紧走，从后门。那边能直接下一层。” 她紧张地对着秦爽说道。 她对这个人很是害怕。 秦爽心里也特别不爽，奶奶的，老子虽然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怎么说都是皇家血脉。 什么玩意儿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什么叫仗势欺人吗？ “谁在外面喊叫？” 秦爽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旁边发型凌乱地兰微溪说道。 还别说，现在衣着、发型凌乱地兰微溪竟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在。 兰微溪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焦急地解释道：“外面那人叫陈述，是刑部侍郎陈凯的嫡子，也是今年的新科进士。” 陈述？ 秦爽倒是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此人才华横溢，特别擅长诗词。今年科举之时，他的策论很一般，但是诗词得分却是全场第一。 他的诗词倒也非常受青楼妓馆的喜欢。 兰微溪长呼一口气说道：“他之前便想要登船，而且做了好几首诗词，虽然很不错，但我觉得并不入我心。” 秦爽这个时候坏坏地一笑，摸了一把她柔嫩的脸颊。 “你的意思是，我能入你心？” 第8章 美人儿是我的 “虽然我不知道公子长什么样，但是公子的诗确实入得我心。” 兰微溪眼神中闪过一抹悲凉，道：“身处烟花柳巷之地，我这清白身子想来也是守不得太久。” “今日，本想把自己交于公子。奈何……” 秦爽看着她那种表情，心里面多了几分怜悯。 他之前只是想着在烟花之地，享受一下美女带来的皮肉爽感，反正也不花钱。 但是现在，他对她多了几分怜悯，也没了趁机占便宜的心思。 “小姐，陈述又来了。” 曲桑洛在外面说道：“他叫嚷着要和秦公子比试，他想要知道自己哪里不如秦公子。” “不要理他，他若是真有本事，便写出超过秦公子的诗来。” 兰微溪眼神再次恢复淡漠。 “我已经把秦公子写得词让他看了，可他还是不服。非得和秦公子现场比试才算。” 曲桑洛也急了。 她倒是不担心秦公子的文采，能写出顶尖好词的人，怎么会惧怕陈述的挑战？ 只是秦公子戴着面具，明显是有难言之隐。 如果真的闹大了，秦公子的身份可能藏不太住。 “哎，陈公子……您不能进去……” “这是兰小姐的闺房，不能闯。” “秦公子还在里面，您不能进去。” “砰！” 这个时候，只听得外面一阵纷乱，然后门就被狠狠踹了开来。 陈述带着两个死党气冲冲地冲进房间。 看到里面的场景，差点当场炸了。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只穿着内衫，随意地坐在床上。而旁边是小鸟依人般楚楚可怜的兰微溪。 兰微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色绯红。 刚才两人发生了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三日之前，他和朋友在聆音阁喝花酒的时候，听到一阵悦耳的歌声，仿佛能吸走他的魂魄一般。 他赶忙离开房间，正好看到了正在练琴的兰微溪。 那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夜夜思考着如何把她睡到。 他想花钱让她陪喝酒，聆音阁说她是清倌人，只陪才子不陪客人。 他想要给她赎身，却发现赎身所需要的钱高的离谱，足足需要三万两银子。 若是敢花三万两银子赎一个妓女，他老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于是他挖空心思写诗、写词，他自负自己的诗词在年轻一辈中属于不错的存在，奈何就是得不到兰微溪的赏识。 他写得诗都是应试的诗，风格与这种风雅之地确实有些许差距。 可这种爱而不得让他迷恋地更加疯狂。 兰微溪在他心目中变成了只属于他的白月光。 可是听到有男人进入到了兰微溪的闺房，差点暴走。 自己的女神，岂容其他男人亵玩。 一气之下便冲了上来。 “小子，兰微溪是老子的人，你也敢进来？”陈述气急败坏地指着秦爽骂道。 秦爽站起身，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兰微溪从今天开始便是我的人，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说话的时候，示威般地攥住兰微溪的手。 “给我揍他。” 陈述怒吼一嗓子，对着自己的跟班喊道。 “陈公子，您可是新科进士，在这里闹事，有失体统。”这个时候，老鸨子站在他的面前，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老鸨子明显是个人精，三言两语就把陈述稳了下来。 “陈公子，我的规矩应该很清楚。您这么擅闯，不是君子所为。”兰微溪已经把衣服整理好，盯着陈述说道。 “兰微溪，我陈述哪里不如他？” 陈述对兰微溪迷恋地深沉，愤怒地说道：“论文采，我不觉得我能输给他。” “那你写一首超过《雨铃霖》的词。” 兰微溪依旧不悲不喜，淡淡地说道。 “那……谁能知道这首词是不是他所作？若他有真才实学，就和我现场比拼。”陈述咬着后槽牙道：“我想，这位公子应该不会拒绝吧？诗词歌赋对你来说不算难吧？” 秦爽尴尬了。 若不是脸上带着面具，他的慌张估计就得被人收在眼底。 “比就比。” 曲桑洛突然插了一嘴，十分自信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可是亲眼看到秦公子一口气创作出好几首佳作。想比就试试。但你若是输了，就不要在纠缠我家小姐。” “他若是能赢我，我陈述保证不再纠缠。” 陈述说道。 “比什么？” 曲桑洛根本不顾秦爽死活，盯着陈述说道：“你随便出题，秦公子都不带怕的。” 秦爽现在恨不得赶紧跳窗逃跑。 如果让自己出题，好歹还能借着脑子里面记得那些诗词歌赋应付一下。 现在她把出题权交给陈述，自己拿什么和人家比？ “比……” 陈述也不知道比什么，这个比试来的有些突然。 而且，他有身份有地位，出题欺负一个没有功名之人，传出去被人笑话。 “我好歹也是新科进士，我出题岂不是欺负他……” 秦爽暗喜，看来这是要把出题权给自己，那自己不得抄诗比死他。 “不如让兰姑娘出题，这样对谁都公平。” 陈述警惕的看了一眼秦爽。 他也不敢把出题权交给秦爽，鬼知道他还有没有珍藏的诗词。 兰微溪听到他的话之后，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秀眉轻轻挑起。 她微微思索片刻，走到了长桌面前。 “这幅画是我刚刚作完，还没有题诗。两位就以这幅画上的内容为题，写一首诗。” 兰微溪道。 “等等……” 兰微溪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秦爽开口了，盯着陈述说道：“我答应和你比了吗？” “你……” 陈述愣了一下，好像从始至终，秦爽都没有开口。 “你不敢吗？” 陈述说道。 “倒不是不敢。”秦爽语气陡然一变，“我是觉得，如果什么人都来找我比试，难道我都得应付吗？凭什么？和你比，对我有什么好处？美人儿本来就是我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述道。 “你若是输了，平康坊坊门处那间商铺归我。”秦爽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副吃透了他不敢答应。 第9章 当江南词坛领袖？ 陈述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陈家虽然家大业大，手里面的产业也不少，家里土地也有数百顷，店铺、宅子也不在少数。 平康坊坊门处的那座店铺，面积虽然不算大，千两银子左右就能够盘得下来。 对于陈述这种动辄花几百两吃喝玩乐的主，千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花钱和把铺子输出去是两回事儿。 铺子如果输出去，那可就真成了崽卖爷田，得跪在祠堂挨揍。 “如果不敢的话，你就趁早回去吧。” 秦爽淡漠地说道。 “有什么不敢，不就是一间铺子？我还是做得了主的。”陈述一咬牙，狠下心说道。 他觉得秦爽之所以提这么个要求，就是想要逼自己主动退缩。 这反而更加显示出他是个欺世盗名的家伙。 他可是被誉为金陵词坛的希望，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别人。 不过，他这个金陵词坛的希望真的是有点过分夸大了。因为当今的词坛，以北方豪放派为主，文坛大家辛武义便是当今词坛领袖。 可能因为南方远离战火，歌舞升平良久，没有扛得起大旗的人物。 也就凸显出他的词似乎还算是不错。 “那便以此画为题，两位请作诗吧。” 曲桑洛在旁边自信满满地说道。 她可不觉得秦爽会输。 但是，和她一样立场的人可不多。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心里面都觉得陈述似乎更胜一筹。 “陈述要和别人比词，听说是为了花魁，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明天肯定传遍京城。” “让一让，也让我看看花魁长什么样？我去，真漂亮，人家如果不是要求才学，我花多少钱都得去住一晚。” “这小子招惹到了陈述，那估计是赢不了了。论写诗词，金陵能胜他的也没有几人吧。” “只要江北的那些人不来，我觉得无人能胜他。对面那个人完全没听过名声，估计水平一般。” “估计也挺厉害吧，毕竟能够让兰姑娘请上船的人，文采肯定不弱。” “估计有点小才，但我不觉得他能胜过陈公子。” 他们一边看着热闹一边讨论着。 “两位开始吧。” 老鸨子一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赶紧说道。 “拿酒来。” 陈述当即往蒲团上一坐，就招呼人要酒。 这是他的风格。 每次下笔前都要喝酒，然后打好腹稿。 通过这种装神弄鬼的动作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拿笔来。” 还不待陈述的酒上来，秦爽已经从旁边曲桑洛手中接过了毛笔，轻轻沾了一点墨就要往画上去写。 “风住尘香花已尽……” 周围人听到秦爽竟然要直接往画卷上提字，当即开始议论。 “他怎么敢？好歹得让大家看看你写的水平如何吧？” “万一只是一首臭词呢？这不是破坏了这幅画吗？” “看他那一手臭字，也敢往上面题？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对画的侮辱。” 这些人看到他的字之后，更是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看到这句词的时候，兰微溪好似找到知音一般，眼睛当即亮了几分。 倦梳头！ 她确实是懒得梳头，倒不是因为偷懒。而是不知道为谁而梳，为何而梳，很是迷茫。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这句话写出来之后，周围的非议声明显小了很多。 而兰微溪的眼眶变得红润，似有泪光在眼框之中打转。 从她进入到聆音阁，已经足足十三年了，早已物是人非。 而且，秦公子的词与江北豪放派的词完全不一样，有一种江南的婉约美。 这好像是一种新的风格流派。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兰微溪感觉秦爽似乎走进到了她的心里一般，这个拟字，把她的心境写得明明白白。 只是不知道双溪到底是哪条溪呢？ 在金陵好像没听说过。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最后一句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很多人都在喃喃自语。 “载不动许多愁。”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许多愁……” “啪啪……”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掌声雷动。 兰微溪现在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不断抽泣着。秦爽之前的词好是好，但没有让她共情。 但这首词，仿佛就是为她而作一般。 “这首词简直大才，与那首雨霖铃一起，足以扛起江南词坛。” “谁说我江南不如人，谁说我金陵无词人。” “这两首词足以开宗立派，与江北豪放派词宗相提并论。这个风格与江北完全不同，或许可以称之为婉约派？温婉派？” “确实是不同的风格，也确实是给我们指明了一种发展方向。” 周围的人对于这两首词可以说感悟颇深，一时间竟然上升到为江南词宗引领道路的地步。 秦爽可没想当什么词人。 他好歹是皇子，只是想着搞钱，提花遛鸟逗美人，然后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一生。 “陈公子，您的房契什么时候能给我？” 秦爽走到呆坐在原地的陈述面前，笑着问道。 陈述愣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首词顶尖了，他自愧不如。 自己的词写出来，只会丢人现眼罢了。 “我自会让人送来。” 陈述嘴角抽动了好几下，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里呆不下去了。 太丢人了。 “这位公子，不知道尊姓大名，不妨摘下面具。我等推举您为金陵词坛领袖。” “这两首词开辟了一个新的流派，足够和江北豪放派相提并论。” “何止两首，据说奕吟馆和吟风阁的那两首词也都是他所做。有开宗立派之功，足以与辛武义相提并论。” 周围的人不断议论着。 秦爽现在只想逃。 自己只是抄了几首词而已，怎么还被推举为江南文坛领袖了？成了婉约派的创始人？ 不可，不可，这件事不能干。 但是周围的人却死死围着他，压根不让他离开。 这个时候，外面却突然间传出一阵喊杀的声音。 第10章 胡咏灵湿身 周围的人群当即慌乱。 “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 “什么声音？好像是隔壁船上传来的。” “不对劲，好像是兵器的声音。” 随着周围的人群开始乱起来，秦爽趁机跑了出去。 自己就是想要安安静静地赚钱，当个潇洒的皇子而已。 至于文坛大家，他可没那个心思。 他不觉得靠自己背得那几首古诗词能够蒙混过关，到时候被揭穿更丢人。 秦爽走到船边朝着对面看了一眼。 还真让他看到了熟人。 之前和自己买诗的那个胡人正在和一群黑衣人搏斗着，这人的武术功底极好，和他的那个仆人联合起来，守着楼梯位置，愣是让那些黑衣人不能上到顶层。 而在这人身后的，竟然是户部尚书胡佑钦。 胡佑钦面沉如水，面对这种紧急情况竟然没有丝毫慌张，只是冷漠地看着前面的战局。 而在胡佑钦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不过，他站在阴影之处，看不太清楚长相。 步莫和仆人的实力虽然超群，但是黑衣人的实力也不弱，而且手持武器，一刻钟的时间就把几人逼到了角落里面。 “官差马上就到，现在束手就擒还能从轻发落。” 胡佑钦摸着自己的胡须，对着面前的黑衣人大声呵斥道：“继续冥顽不灵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面前的那些人好像没有听懂一样，全部朝着中间那人看去。 中间那个黑衣人根本没管他的话，一挥手就朝着步莫等人冲了过去。 “胡大人，我和薄尔德拖住他们，您从后面撤。” 步莫一脚踹开面前的黑衣人，对着胡佑钦喊道：“您可一定记得咱们的约定。” 胡佑钦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带着旁边的年轻人就撤离。 看到胡佑钦撤离，黑衣人急了。 叽里呱啦地喊了一通，那些持刀的黑衣人疯了一样朝着胡佑钦杀了过去。 打斗到后面，秦爽基本上看不清楚状况。 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帮忙。 胡佑钦之前虽然告了自己一状，可他并不怨恨。毕竟是自己手欠去调戏人家女儿在先。 胡佑钦可是大宁王朝的重要人物，与北匈、梁国主战的核心，自己可不能看着他就这么完蛋。 当即就朝着隔壁船冲了过去。 可当他刚冲下船的时候，只见胡佑钦那伙人中一个人影径直坠入湖中。 因为隔得较远，秦爽也没有看清楚落水之人究竟是谁。 胡佑钦不过一介书生，他要是落水的话，铁定得淹死。 也来不及细想，径直朝着湖水之中跳了进去，飞快地朝着落水之处游了过去。 游过去之后发现，落水之人并不是胡佑钦，而是之前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小厮。 也不知道这人身份如何，秦爽当即搂着她就冲着湖边游去。 落水之人显然有些慌张，整个人死死抱着他，差点把他拉下河。 若非他受过专业训练，两个人都得葬身鱼腹。 刚上岸，秦爽就绝了再去上船救人的心思。 现在的他可不是前一世的他，虽然拥有很高的战斗技巧，但是身体方面虚得一塌糊涂。 就游了这么点距离，整个人感觉都要站不住了。 这要是上去救人，非得被剁成肉酱不成。 “我父亲还在上面。” 年轻小厮上岸之后，都快站不住脚了，却还想着回去救他父亲。 “父亲？” 秦爽愣了一下。 胡佑钦只有一个女儿，没儿子啊。 不过，他定神一看，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男人，分明就是胡咏灵！ 她虽然女扮男装，但秦爽对她的样子可是相当熟悉。 这次自己被罚俸和闭门思过可都是拜她所赐。 而且，经过刚才在水下那么一通折腾。 她的衣服湿漉漉地一片，紧紧贴着身子曲线，凹凸有致的身材当即展现在了秦爽面前。 分明就是一个妙龄女子。 秦爽有点后悔救她了。 万一被她发现自己闭门思过期间跑到烟花之地，说不准还得告自己一状。 “我得回去。” 胡咏灵当即就要回船上就她父亲。 “你还是先别回去了，躲过这些人再说吧。” 他们两人上岸没多久，两三个黑衣人就朝着他们杀了过来。 可能是看着步莫那边不太好突破，想要从胡咏灵这边下手。 秦爽赶紧把她拉到身后，朝着黑衣人迎战了过去。 他飞快地躲开黑衣人的刀，抓住他的手腕就想要来个小擒拿。 如果前一世的话，他一招就能把这个人制服，但是现在的他身体素质还是有些差了。 一下子竟然没有扣住他的手腕，反而险些被人家反手抹了脖子。 他当即就有些气愤。 “贯耳冲膝！” 找到机会之后，也顾不得动作好不好看，直接用出他前一世练得最多的一个动作。 双拳狠狠地砸在对方太阳穴之上，膝盖狠狠地朝着他的裆部撞了过去。 “嗷——” 这人发出一声哀嚎，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正当他要回首收拾另外两人的时候，发现那两人已经躺在地上哀嚎。 胡咏灵在旁边活动活动手腕，似乎心里面的恶气还没有出，狠狠地朝着地上黑衣人踹了一脚。 秦爽很尴尬。 本以为是英雄救美，没想到她比自己还猛。 “你的战斗意识很强，就是有点虚。”胡咏灵看着秦爽，笑着说道。 不过，这个男人还算是有担当，虽然有点虚，但在关键时刻还知道保护女人。 说实话，她有点欣赏眼前这个男人了。 秦爽有些尴尬，没想到胡咏灵这个女人拳脚功夫竟然这么厉害。 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官差已经赶到，那些黑衣人一哄而散，飞快地逃遁离开。 胡佑钦急匆匆地冲了下来，看着胡咏灵紧张地说道：“咏灵，你没事吧？” “没事。” 胡咏灵却摆手说道。 “感谢公子的仗义相助。”胡佑钦赶紧对着秦爽说道：“若非公子舍身相救的话，她恐怕凶多吉少。” 秦爽尴尬的脚趾头抠地。 “令嫒实力超群，即便没有我的相助，想来也能够轻松应对。” “公子有所不知，我这女儿虽然说会些拳脚，但是完全不通水性，刚才如果不是公子及时相救的话，一切未知啊——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胡某定要百倍感激。” 胡佑钦看着秦爽说道。 秦爽现在很庆幸自己带着面具，胡佑钦若是知道面具后面是自己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感激的想法。 第11章 去怡红楼小住一晚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秦爽摆摆手道：“若没什么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说完，赶紧离开。 都是熟人，被认出来可就不好了。 “那个人的样子怎么那么像秦爽那个纨绔子弟呢？”胡咏灵看着秦爽离开的背影，有些好奇地说道。 “不可能吧。” 胡佑钦却说道：“秦爽文不成，武不就，刚才的那两下拳脚，一看就知道是多年习武之人才能练就的。” “倒也是。” 胡咏灵摇摇头说道。 “那个人？那是秦公子。”聆音阁上下来一个女子，给胡咏灵披了一件外套说道。 “秦公子？” 胡咏灵不解，难道真的是秦爽？ 应该不可能，金陵的秦姓也不少，可能只是巧合。 “你没听说？今天可是大放异彩。” 那个女子满眼放光的说道：“他连做好几首词，首首都是精品。最迟明日，他的诗词就会传遍金陵。” “那么好？” 胡咏灵好奇地说道。 “确实不错。” 说话的时候，步莫走了过来，拿出之前购买的诗词，递给她说道：“这便是我之前从他那里购买的词。” 胡咏灵接过词，默默地念了出来。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还是一个看淡名利之人，好一个白衣卿相。好一个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胡咏灵看完之后，眼睛都亮了一圈。 “他写得词自然是极好的，否则也不可能入花魁的法眼。”步莫说道：“本以为这次去花魁这里谈，已经足够隐秘。没想到还是让北戎之人发现了。” 胡佑钦却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说得太多。 宁梁通商事宜关系重大，如若提前走漏了风声。 接下来实行的阻力是巨大的。 现在大宁和北戎边境战火不断，而大宁缺少良马，在和北戎的战事中处于下风。 宁梁互市，便是解决这种问题的根本之法。 但这么做，也会伤害朝中一部分人的利益，尤其是西北镇派系的那些大臣。 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贸然让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少的麻烦。 不过，从今晚北戎的行动来看，他们似乎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自己这边得加快行动。 明日一早就得去面圣。 “你说他还有几首词，可曾有手抄稿？”胡咏灵看完这首词之后，赶紧对着吟风阁的那名女子问道。 “你且等等，我让人取来。” 女子说道。 一会儿之后，就把几首词递给了胡咏灵。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好词，好词。 胡咏灵看完这几首词，内心大受震撼。 这几首词的水平自然是顶尖中的顶尖，最为关键的是，和江北豪放派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就靠这几首词开宗立派，足以。 看完这几首词，胡咏灵逐渐勾勒出刚才面具男子的形象。 文武双全，才华横溢。 身材修长，长相帅气。 还能英雄救美，心地善良。 简直就是她未来要找的夫婿的完美对象。 “父亲，江南词宗可能要出大才，词坛上终于有与江北可抗衡之人。”胡咏灵把几首词递给胡佑钦道。 胡佑钦看完之后，也是连连点头。 “这是好消息，我要一同把这个消息带给陛下。” “我倒是想认识一下他。” 胡咏灵说道。 她已经有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羊脂玉手串。 那么高端的羊脂玉手串，在整个金陵城也是屈指可数的，只要在玉石店里面询问一下，总能找到一点线索。 …… 秦爽现在很是郁闷。 全身湿漉漉的，天还没亮，也不能回家。 无奈之下，他只能住了一家客栈。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代住客栈竟然也要实名登记，得要专门登记身份信息的鱼符。 他哪里知道还需要这玩意儿，出来的时候压根没带。 这不搞笑呢？ 难道自己还得露宿街头不成？ “客官，若是没带鱼符，获可去旁边怡红楼小住一晚，花费也只是比住店略贵一些而已。” 小二这个时候提醒道：“若是提二狗子介绍来得，或许还能给您免了茶水钱。” 他提得倒是一个好办法。 “提醒得不错。” 秦爽随意扔给他两文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谢爷赏。” 他恭敬地喊道。 秦爽出来之后，径直去了怡红楼。 来到这里，他可没打算和姑娘们做什么。 怡红楼和聆音阁、吟风阁，奕吟馆之类的不同。 在大宁王朝，一、二等的青楼一般以馆、阁、院命名，三、四等的青楼以楼、班、店命名。 所以，一听怡红楼就知道不是什么高端会所。 他在这种地方胡搞，生怕给自己整出梅毒什么东西。 现在可没有抗生素，得了这些病就得凉凉。 “公子，您想要哪个姑娘陪您？” 老鸨子看着秦爽穿着富贵，赶紧迎了上来，笑着问道。 周围不少姑娘看到秦爽英俊的样貌，已经跃跃欲试。 这么帅气的男子，就算是不要钱，她们也是愿意的。 秦爽现在没有继续带面具，因为实在是太招摇了。他也没想到他写得词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他如果敢戴着面具的话，估计去哪个青楼会馆，都会被缠住的。 倒不如用自己真面目，反而没几个人注意自己。 这种地方应该不至于有熟人，明天自己一大早就溜走，应该也不会被察觉。 秦爽摆摆手。 “给我一间干净的房间，准备点热水，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这……” 老鸨子有些犹豫。“这位公子，我们这是怡红楼，不是客栈。您看……” “该给你的钱，一分不少。” 秦爽不耐烦地说道。随手扔给她一块二两左右银子，他也懒得去切割。 老鸨子看到银子之后，脸上马上露出兴奋地笑容，仿佛下一刻让她去陪睡都恨不得马上宽衣解带。 怡红楼和聆音阁的一掷千金不同。 来这里的人可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和一个姑娘睡一晚也用不了一两银子。 花二两银子只是为了睡一觉，老鸨子当然愿意。 “客官这边请。” 老鸨子安排秦爽进入一间奢华的房间，对着外面的小厮吩咐道：“给这位公子找一套干净衣裳，再打一桶热水给公子好好洗个澡。” 第12章 偷得几日欢愉 老鸨子给他找得这个环境着实还是不错的。 也可能是因为他今天晚上实在是太累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睡醒。 起床之后，赶紧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他刚出门，就碰到了胡咏灵。 胡咏灵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满脑子都是昨天救她那个男子的身影。 今天一早就得到了消息，说那串羊脂玉手串是被兰微溪所购买。 找到兰微溪的时候，才知道她们是把羊脂玉手串抵给了这个秦公子，她们也不知道秦公子到底是谁。 正烦恼的时候，看到秦爽这个纨绔子弟从怡红楼走了出来。 当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身为皇子，竟然出入这种烟花柳巷之地。 一天到晚吃喝滥赌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输得连宅子都没有了，张才人受他牵连，在宫内也是受尽委屈，自己的例钱都攒着给他，这家伙还不知悔改。 就算没钱，也要往妓院跑，简直就是败类。 这就是现实，去聆音阁就是风流雅致，去怡红楼就是下流。 歧视。 秦爽知道自己和她之间有很深的误会，也没打算和人家搭话，转身就朝着旁边走去。 “殿下，您也逛这些烟花柳巷之地啊？” 胡咏灵最终还是忍不了，回头对着他说道：“张才人给你攒的家业，怕是都被你败光了吧？你难道还想要拖累她一辈子不成？” 秦爽听出她语气里面的愤怒，回应道：“多谢小姐提醒。我自不会让我母亲失望，之前的事也多有得罪，抱歉了。” 说着，竟然给胡咏灵作揖。 胡咏灵一瞬间有点愣神。 这还是那个混不吝的秦爽吗？ 今天怎么表现得这么友善？ “小姐，这家伙估计是怕你了，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呢，怕你再去告他一状。”旁边的丫鬟小声地说道：“狗改不了吃屎，家里的下人都跑光了，还来这里寻花问柳，败类。” 胡咏灵也认同她的话。 可秦爽刚才的表现真的很让她感到意外。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两个女孩子在平康坊乱逛，别人的眼光不太好。” 丫鬟小声地说道：“兰小姐不也说了，秦公子还会去取陈述输在那里的地契，你还是有机会认识他的。” 自家小姐从小不喜欢那些礼教，自小学文习武，帮助父亲参悟政事。 若她身为男子，文可科举进三甲，武可沙场擒敌酋。 可惜，她只是个女子。 “回吧。” 胡咏灵叹了口气。 …… 聆音阁。 兰微溪入神地看着面前的那副题词。 “小姐，您可是青睐那个秦公子？”曲桑洛小声地在旁边说道：“我也看得出您的心思，那您又何必帮胡家小姐呢？” 她也看得出来，兰微溪对于秦公子是喜欢的。 可她竟然还同意待到秦公子取房契之时，通知胡家小姐。 这不是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别人怀里推吗？ “青睐又如何？” 兰微溪轻轻把画卷卷起，极为认真地放入画匣子之中，“我们的身份又如何敢去贪慕那才子佳人的爱情。” 说到这里，曲桑洛也不再言语。 她们身为贱籍，即便是清白身子，也不会有人把他们娶回家。 “万一……万一秦公子喜欢呢？” 曲桑洛依旧不死心地说道。 只是说到后面，她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话。 兰微溪微微摇头，道：“秦公子还愿意到我这里来，我自会贴心侍候，偷得几日欢愉便可。”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 说话间，她轻轻地把秦爽的那首词唱了出来。 她幻想，或许自己有可能成为那位烟花巷陌的意中人。 …… 秦爽回府之后，剪竹匆匆忙忙地迎了过来。 眼神之中有说不出的担忧。 但是她不敢说话，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饭都做好了？” 秦爽看着一桌子饭菜，有些惊讶地说道。 “回殿下，饭……饭有点凉，我给您热热。” 她赶紧回应道。 一大早起来，她就做好了饭，就等着秦爽回府。 “不用。” 秦爽吃了一口，点了点头，“不凉。” “你吃过了吗？” 秦爽看着她在旁边站着，着实有点不舒服，“一块儿吃点吧。” “不敢。” 剪竹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道：“剪竹吃过了。”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秦爽赶紧说道：“赶紧起来吧，别动不动就下跪。” “是。” 剪竹站了起来。 她总觉得殿下有点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哦，对了，咱们府里不是没银子了吗？你哪里做得这么一大桌饭？”秦爽有点奇怪地说道。 自己家里面可是一贫如洗。 现在这顿饭有肉有菜，还有条鱼。 应该是花了不少钱。 “奴婢，奴婢……” 秦爽扫了一眼，发现她手腕上的那个银镯子不见了，放下筷子问道：“你是当了你的银镯子？” 剪竹赶忙说道：“银镯子是殿下赏我的礼物，本不应该当，只是府里开支着实有些困难。您又是刚刚恢复，需要补身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请您责罚。” 说着，就又要下跪。 “别跪。” 秦爽慌忙制止。 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皇子做得还真是失败，竟然还得丫鬟贴钱来养活。 不过，这个丫头也真是傻。 当初秦爽只是偶尔的发了发善心，她就把他当做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咱们不缺钱。” 秦爽把昨天赚得银票递给剪竹道：“这些钱就交给你保管，先把你的镯子赎回来。” “您……您是让我当内院账房？” 她突然间变得激动起来，说道。 “嗯，应该是内院总管。内院、后宅的一切都由你负责管理。” 秦爽点了点头，反正整个府里面也就他们两人。 她比自己更加熟悉这个世界管理规则，总比自己亲自管要合适。 “多谢殿下，奴婢也跟着账房先生学过一些东西，保证让咱们家业越做越大。” 她激动地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可能在她的心目中，这也算是升职了？ “殿下，您……您一夜赚了这么多钱？” 她拿起桌子上的银票看了一下，惊掉了下巴。 她本来以为，秦爽昨天可能出去打秋风，打回来几十两银子。 可认真看了好多次，总共确实是两千八百两的银票，一晚上怎么赚得回来。 第13章 委屈一下殿下 一瞬间，秦爽在剪竹心目中形象高大了起来。 “殿下，咱们应该再招一些下人了。诺大的府邸，总得有人打理才行。”剪竹有些气愤地说道：“不过，这次想要来的人，都必须签卖身契。不能和之前一样，否则下人不忠心。” 在大宁王朝，有雇工和长工之分。 雇工就是每个月给工资的打工人。 长工则是要和主家签订卖身契。 一般来说，大户人家使用的都是长工，就是防止下人卷款私逃的现象。 大宁律保护这种契约。 如果长工没有拿到卖身契的情况下逃走，一旦被抓住，先打三十大板，刺配岭南。 但是，一旦签了卖身契，那就是主家的心腹，收入自然会多一大截。 而且部分心腹还能够参与到主家的产业之中，地位和收益都比普通人强得多。 “这个事情你去办就行。” 秦爽对着她说道。 “对了，这钱如果拿来干这些事情，王承嗣的债，咱们还还得起吗？要不先还债？” 剪竹突然间想到这个事情，有些失落地问道。 秦爽却摇摇头。 “他的债，我就没打算还。”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觉得这笔钱不能还。 这些人把自己当傻子一样骗，如果自己真把三千两给了他，心里面也是憋屈的很。 “那他要是告到刑部、大理寺的话，对您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 剪竹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我自有应对之策。” 秦爽却无比自信地说道：“你先把家里安顿好了。” “是。” 剪秋看着秦爽成竹于胸的样子，也不再追问。 殿下落了水之后，整个人好像都变了，换了个人似的。 说话语气耐心温柔了不少，脑子也聪明了很多，一晚上赚这么多钱，除了自家殿下，谁还有这个水平？ 想到这里，小脑袋骄傲地扬了起来。 秦爽随便吃了两口饭就站起身来。 这里的饭菜虽然已经算是不错，但还是以煮、蒸为主，完全没有炒菜的概念。 导致他吃起来，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如果自己搞个炒菜的饭店，是不是也能赚点钱？ 自己老娘在宫里面的日子也不好过，没了钱，在哪里都得受欺负。 自己得赚钱给老娘花花。 另外，因为分餐制的原因，家里面的这些桌椅板凳也太低了，吃饭都得跪坐着，难受。 牙刷也是柳条沾牙粉刷，洗澡还得坐在大木桶里面，伸不开腿…… 生活着实有些不便。 自己的目标是当个享受人生的逍遥皇子，生活品质方面必须得严格要求。 自己想要符合人体工学的官帽椅，想要陶瓷大浴缸、想要抽水马桶、想要柔顺的牙刷…… 那三千两银子，也就刚刚勉强支撑起府里面的开支，还是得有源源不断的进项才能支撑起自己逍遥快活的人生。 自己先去把陈述的那个房契拿到手，炒菜或许可以试试？ 经过一番化妆打扮之后，带上面具就再次来到了平康坊。 …… “公子，王承嗣的那张欠条已经买回来了。” 一个下人对着裴阳虎恭敬地说道。 “嗯。” 裴阳虎端坐在矮几面前，自顾自喝着茶水。 “咱们要不上门去要账？” 下人明显有些激动地说道：“逼得他非得流落街头不可。” “不急。” 裴阳虎却笑着摇摇头，“现在去要账有什么意思呢？等到崔家退还婚书之时，咱们再去凑个热闹，让整个金陵都看看他的笑话。” 之前，崔家只是口头退婚而已。 下一步，便是要退还婚书、信物之类的东西，媒人出解除婚书，整个婚约才算是彻底解除。 到时候，宫里面作为男方代表，都得来人。 在达官贵人家里，秦爽还是第一家被退婚的。 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他到时候加一把火，绝对让秦爽再次投湖自尽。 “高，实在是高。” 下人忍不住给他点赞。 这是要制秦爽于死地。 …… 紫宸殿。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红色常服，坐在书桌旁边，认真听着下面男子的汇报。 此人正是当今皇上——秦暠。 “陛下，与梁国互市一事可能已经被人走漏了风声。” 他对着皇帝说道：“此事怕是要再起波澜。” “与梁国通商关乎我朝与北戎战场的大局，早一日互市，便早一日有良马，以便早一日收复幽州故土。” 胡佑钦道。 大宁与北戎的战斗中，属于防御的一方，常常处于劣势。 根本的原因在于北方多战马，北戎多骑兵，经常是打完就跑，劫掠一空就撤。 等到大宁部队赶到，这些人早已离开了战场。 在正面交锋之时，步兵相对于骑兵来说也常常处于劣势。 秦暠起身看着身后的地图，道：“若无骑兵则收不回幽州，若无幽州，北方将会一直倚仗江北六镇。门阀垄断、军权在握，我怎能放心得下。” 因幽州被北戎占据，北方几乎无险可守。 大宁开国之初便在江北设立六镇，负责应对北戎的进攻。江北六镇的存在，在防守国门之上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 但也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全国武将皆出自六镇，文官大部分出自北方世家门阀，江北文武已然形成了派系和利益集团，朝内没有制衡势力。 皇权受到挑战，他心里也没底。 “与梁国互市之事必须得成。”秦暠一拍桌子说道。 胡佑钦趁机也站了起来，毕竟一直跪坐着腿麻。 他走上前说道：“臣有一计，或许可减轻此事的阻力。不过，可能得利用一下秦爽殿下。” “哦？” 秦暠顿了一下。 他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秦爽就是前不久那个调戏胡咏灵而被自己关禁闭的纨绔皇子。 “臣绝不是出于报复，而是觉得崔家退婚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胡佑钦道。 紧接着，他左右看了看，走上前小声地在秦暠耳边说了好一会儿。 秦暠听完之后，脸色并不是很友好。 “这是以皇家脸面，来换取崔家的支持。” “崔家毕竟是五姓七宗之首，有他的支持，这件事推进便容易得多。所以，当天，您必须亲自去接退婚婚书。” 胡佑钦说道：“只是此事得委屈一下秦爽殿下了。” 第14章 送他一块匾 秦爽受不受委屈，秦暠一点都不关心。 为了江山涉社稷，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再说了，秦爽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受委屈之后，自己再赏他一些银钱便是。 反正他的名声也已经臭大街了。 再臭一些也无妨。 “此事可行。” 秦暠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胡佑钦继续说道：“陛下，臣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秦暠心不在焉地说道。 “江南出了词圣。” 胡佑钦眼睛看着秦暠说道：“这是他写得词。金陵文人似有意把他奉为江南婉约派的开创者，有意和辛武义相提并论。” 秦暠一瞬间就知道胡佑钦的想法，当即点头说道：“这件事要广为宣传，可需朕的助力？” “词写得倒是不错。” 他看着面前的这几首词，忍不住赞扬道：“确有本事开宗立派。” “陛下若是能赐他一副‘文坛词宗’的匾额，我觉得效果会更好。”胡佑钦笑眯眯地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南方出了一个词圣，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近些年来，北方文风太盛，江南需要一个抗衡的人物。 “只是，暂时还不清楚这个词圣是谁。” 胡佑钦眼神中带着一抹坏笑说道。 “嗯？” “这人出现的时候，带着一个面具。只是知道人们称呼他为秦公子，不过也不清楚这是不是编得假名。” 胡佑钦说道。 “那你为何又要和朕提这件事？” 秦暠道。 “我觉得，陛下可以让皇城卫去查一下。”胡佑钦咧嘴露出笑容道。 皇城卫负责督查京城之内所有官员、重要人物、重要事情，功能有些类似于锦衣卫。 皇城卫只对皇帝负责，非皇帝命令，谁都无权调动。 “准了。” 秦暠当即对着身边的太监道：“让翁裘去查这件事。” “是！” 太监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 秦暠也走到长桌之后，拿起笔，挥毫“文坛词圣”四个大字。 然后把自己的私章“政和”盖了上去。 “把这个带上，让翁裘刻个匾，给这人送过去。” 秦暠道。 这件事虽然能够让江南文坛多了几分和江北文坛抗衡的能力，但终究只是个小事而已。 他也没想着多操心。 …… 秦爽带了个面具，再次来到了聆音阁。 他是着实没想到他的影响力会那么大，刚才差点上不了船。 他虽然换了一个面具，但是他一开口，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毕竟带面具的人可不多。 本来他抄得那些词就非常受青楼女子喜欢，加上不少江南文人在刻意造势，把他都当做江南词坛的领袖。 那些女子都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若非老鸨子出来镇住场面，秦爽估计得被啃得渣都不剩。 “秦公子。” 秦爽来了之后，兰微溪对着他轻轻做了个万福，道：“这是陈述送来的房契。” 说话的时候，从下面递出一张房契给他。 秦爽收好房契，和兰微溪聊了一会儿，道：“三日后，我想请兰小姐去这家店作客。还得麻烦您唱一曲，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他的那家店要正式开业，就得用广告宣传。 这段时间，还有什么比花魁更具有宣传作用？ “让我去这家店唱一曲？” 兰微溪嘴角挂着笑意，但眼神明显暗淡了一下，语气也有点冷，道：“您打算花多少钱请我呢？” “都是朋友，互相帮忙而已。提钱就伤感情了。” 秦爽赶紧对着她说道：“最多就是留你吃顿饭。” 听完秦爽这么说，兰微溪却笑得开心起来。 若是他把自己当做歌女一般，请自己去唱曲。 她是断然不会答应。 可他把自己当朋友，请自己帮忙，那她自是满心欢喜。 “一千两，少于一千两不去。” 曲桑洛却在旁边急了，对着他喊道：“还得把我的羊脂玉手串还我，否则不去。” 她心里面就惦记着秦爽之前收了她一千两，心里面很不爽。 秦爽自然是忽略了她的话。 他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怎么可能掏钱？ “你说，我要是现在写一首词，你多久能练熟？”秦爽看着兰微溪道：“我希望当天，你能够唱新曲。” “新曲？” 听到这话之后，曲桑洛和兰微溪眼睛突然间瞪大了一个维度。 又有词？ 秦爽现在可是词坛大家，每一首词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他若是愿意为自己写一首词，去唱一首新曲那简直就是血赚。 昨天的那些词因为传播度太广，所有的花魁都已经知道，每个人都会唱，已经没有了新意。 如果有新词，那兰微溪也能够再多一首代表作。 “自然。” 兰微溪激动地点头。 花魁首唱秦公子的新词，这个爆炸程度应该是惊人的。 做两天广告，应该能吸引不少人。 “鹊桥仙！” 秦爽当即开始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两句写出来之后，兰微溪和曲桑洛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这质量也太高了。 竟然有人能把牛郎、织女之事写得如此感动。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看到这一句的时候，兰微溪陷入了沉思，嘴里也不住默默念叨着。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多么美好的感情，多么深沉的感情。 “七夕词，此词为最。”兰微溪忍不住说道。 “秦公子，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有如此出众的才华，却又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曲桑洛忍不住问道。 她越来越好奇这张面具后面是怎样的一张脸，为何能够写出如此细腻的词，那么的动人心。 秦爽道：“咳咳……这些词真不是我写得，我就是抄来用用。你们觉得这首词还行吗？” 他只知道前一世的时候，大家学古诗词选读的时候，很多学生都会把这首词背下来。 因为真的很美。 “绝品中的绝品，不输你之前任何的作品。在我心目中，是第一。”曲桑洛激动地说道。 少女怀春，就喜欢这种情情爱爱。 对之前那些偏哀愁的词确实没那么喜欢。 第15章 找花魁入股，你还真敢想 “只凭这首词，我都得去一趟。” 兰微溪赶紧把写词的纸收了起来，笑着说道：“不过，你不准再把这首词给其他人。” “放心，这首词由你首发。” 秦爽说道。 “对了，那家店我想要扩一下，你们两位有没有心思入个股？咱们年底分红。”秦爽看着她们两人说道。 那间店铺还是有些小，他还想把旁边的店也盘下来。 只是手中的资金着实不够，所以想找这两位入个股。 再说了，她们成为了股东，不得隔三岔五就来表演一下？花魁相当于现在的顶流明星。 那简直太赚了。 “怎么个入股法？” 曲桑洛皱着秀眉道。 “咱们这家店暂时分为十股，鉴于你们有宣传作用，一千两银子一股。”秦爽自信地说道。 “什么？一千两银子才一股？你开得都是些什么神仙店铺？” 曲桑洛以为他疯了，“一千两都能够在平康坊买下一间小铺面了，在你这里才值一股？” “我所卖的东西定然赚钱。” 秦爽很是自信地说道：“你们入这一股绝对不会亏。” “入。” 兰微溪都没有思考，直接拿出一个小盒子，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拿了出来，“大概就是一千一百多两，算我们一股。” “你是不是糊涂？为了一个男人，何必把自己全部积蓄都拿出来呢？” 曲桑洛焦急地把盒子闭了起来，对着她说道：“这可是你以后打算赎身用得钱，说好永远不会动用的。” 女人，果然恋爱脑上头，拦都拦不住。 “我相信秦公子。” 兰微溪就好像是被洗脑了一般，毫不犹豫地把钱就递给了他。 秦爽倒也不客气。 店里面招聘人员，购买桌椅板凳都是需要钱的，他想要把隔壁店铺也盘下来。 一千两银子估计也不够花。 不知道哪里还能搞到一些钱。 “秦公子，秦公子……” 秦爽才刚刚从兰微溪的房间走了出来，就听到一阵呼喊。 像一个狂热的粉丝。 一个男子飞快地冲了进来，拉着秦爽的手说道：“总算找到你了，能不能再给我一首词，我花钱买，多少钱都愿意。” 来者正是李剑标。 秦爽第一首词就是卖给了他。 这家伙手里面依然拿着一个小的紫砂茶壶，一副纨绔公子模样。 “我不卖词了。” 秦爽说道。 自己脑子里面的词也不多了，抄得越多，以后越不好收场。 “别呀，帮帮我。”李剑标说道。 今天，家里面有个大生意，那个生意伙伴听说李剑标昨晚上了花魁的船，非得想要见见花魁。 不见花魁，这笔订单就成不了。 这笔生意涉及到金额极大，所以他不得不再来找秦爽。 “我没时间。” 秦爽却说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别呀。” 李剑标把自己的茶壶放到一边，拉着秦爽的胳膊死缠烂打道：“兄弟，帮小弟一把。我愿意给您两千两，不，三千两，你说多少钱都成。” 秦爽却摇摇头道：“我不卖词了。” 卖词这玩意儿不是长久之计，多少钱都不能卖。 早知道他这么有钱，昨天就该多宰他一点来着。 “不过……” 秦爽突然间想到一个事情，自己现在不正好缺钱吗？ 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冤大头”。 “不过什么？有转机？您什么条件，尽管提。”李剑标一双小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秦爽。 “你不就是想见花魁吗？想要有面子吗？” 秦爽嘴角带起一抹坏笑，说道：“我这边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尽管说。” 他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一边走，一边对着他说道：“我这边有个产业，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入股。” “入股和见花魁有什么关系呢？” 李剑标有些失落地说道。 “三天之后，花魁会到我那家店里去表演新作的曲子。你若是愿意入股，我可以把最佳的观赏位置留给你。” 秦爽小声地说道：“那个位置能够看到花魁的正脸。若是坐在其他位置，也就勉强听个声。” “你就说，在这里见花魁有没有面？” 在秦爽的忽悠之下，李剑标动心了。 “怎么个入股法？” “总共十股，已经有人入了一股。五成股份归我个人，现在只剩下四股，每股价值两千两，要入股必须全部购买。” 秦爽道。 “一股两千两？” 李剑标有些犹豫了。 他家在金陵也小有产业，但是一股就两千两，着实也不少。 “不知道，你这是个什么产业？能赚钱吗？”李剑标又不是傻子。 如果花两千两来见见花魁，就当做是招待生意伙伴玩乐了。他不会很在意，但是四股的话，价值可就达到八千两。 是很大的一笔钱。 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这个钱打了水漂。 “炒菜生意。” 秦爽对着他说道：“创新的饭庄。” “饭庄？” 听到秦爽的回到，李剑标犹豫了。 饭庄赚得都是些辛苦钱，就算是生意火爆，赚八千两银子得赚到猴年马月去。 “我这个是高端的饭庄，针对的都是达官贵人。”秦爽对着他说道：“而且，饭菜与市场上售卖得完全不同。” “你且等我一会儿。” 秦爽对着他说道。 然后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一会儿之后，他端着一盘简简单单的宫保鸡丁走了出来。 这个年代已经有了菜籽油，但是大家只是用这玩意儿来点灯，谁都没想到这玩意儿能炒菜。 这盘菜还没有端上桌的时候，香味就已经飘了过去。 “好香啊。” 李剑标闻到这个味之后，突然间就感觉饿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炒菜？” 他突然来了兴致。 拿起筷子就尝了一口，瞬间胃口大开。 一天到晚吃得不是蒸得就是煮的，味道寡淡至极，炒菜这种美拉德反应如此美妙的做法，必然能大杀四方。 要知道，历史上炒菜一出现，直接就占据了菜肴界的主导地位。 “这便是炒菜的其中之一，名曰宫保鸡丁。”秦爽对着他说道：“现在秘方在我手中，你觉得靠这个东西能否赚到钱？” “有钱人可愿意来我店里消费？” “那必然愿意。” 李剑标猛地一擦嘴，道：“八千两，我入股。” 第16章 词圣身份被发现 李剑标作为金陵富商之子，也算是饕客，全金陵的美食都已经吃遍。 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炒菜要是被发明出去得多么恐怖。 “这家店能不能交给我来经营。” 他眼睛里面放着光芒道：“账房可以你来派。” “嗯？” 秦爽看着他，有些奇怪。 李剑标却极为认真地说道：“您是文化人，肯定不适合亲自经营。而且，这么好的产业，未来可能会做得极大，我不放心把这家店交给掌柜的去做。” 在大宁王朝，虽然商品经济非常发达，但骨子里面士农工商的概念还是相当浓厚的。 士人从不自己亲自参与经营之中，而是由其他人代为经营。 秦爽觉得他说得很对。 皇子亲自给别人做饭，想想都觉得离谱。 有损皇家威严。 “我找几个信得过的厨子，让和你签订卖身契。你再把秘方教给他们。” 李剑标无比认真地说道。 秘方是他们立身之本，如果教会厨子，厨子转身跑到别家，那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所以，卖身契必须签。 他们胆敢往别的地方跑，那自己就敢让他们吃官司。 “再送这些厨子一些分红。” 秦爽大方地说道：“从我的收益里面扣半股的分红给他们，有钱大家一起赚。” “没问题。” 李剑标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去筹办，你只需要提供秘方就好。你的那家店原本不是当饭庄的，里面一切都得重新更换。我觉得还是重新寻摸一家店的好，开业起来更加方便。” 秦爽点头同意。 “你自己看着操办就好。” 李剑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买首词，竟然还谈成了一笔不小的生意，前景相当可观。 秦爽也乐得清闲，自己准备去东市转悠转悠。 出门找了个偏僻之地，他就把面具卸了下来。 大热天带这么一个面具，也是相当难受。 谁让自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要是让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麻烦更多。 …… 胡咏灵急匆匆地来到了兰微溪的住处。 却发现那位秦公子已经离开。 她十分懊恼。 不过，兰微溪也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今天的秦公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腰部位置绣得是白色的牡丹，胳膊上还带着那串羊脂玉手串。 她也不顾自己女子形象，对着带来的下人道：“分开去寻找，若有相似之人，马上汇报给我。” “小姐，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找男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胡咏灵的丫鬟小声地对着胡咏灵说道。 作为大家闺秀，应该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若是昨天晚上便知道他能文能武，我都不会放他离开。你也赶紧给我去找，别再废话了。” 胡咏灵从小就和各种将军叔叔、伯伯学武，对于世俗礼教完全不在意。 如果喜欢一个男孩子，那就去追求。 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事。 小丫鬟觉得自己这个小姐啥都好，就是行为太过奇怪，容易被别人嚼舌根。 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去给自己小姐找这个金龟婿。 好一会儿之后，小丫鬟找到胡咏灵，气喘吁吁地道：“我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了，手上也带着羊脂玉手串。” “真的？” 听到这话之后，胡咏灵眼睛都亮了起来，“在哪儿呢？” “刚出了坊门，看样子是朝着东市去了。” 小丫鬟说道。 “看清他的样貌没？” 胡咏灵当即转身，朝着坊门处走去。 “没，我一发现就回来向你报告。我让涟蓉继续盯着，丢不了。”她挺了挺胸膛，表示自己的脑瓜子很聪明。 “干的漂亮。” 说话的时候，胡咏灵就加快了脚步，飞奔起来。 她跑起来的时候，英姿飒爽，直接把小丫鬟甩得看不见人影。 东市。 涟蓉正趴在一个酒坊门口，探头探脑地盯着里面的情况。 “什么情况？” 胡咏灵找到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 “他好像进去买酒了。” 涟蓉道：“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 胡咏灵有犹豫，当即就朝着店里面走去。 进去之后，果然看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正站在柜台边上认真地品着酒。 “是你？” 看到面前这个男子的时候，胡咏灵都惊呆了。 这不会是看错了吧？ 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江川郡王——秦爽。 秦爽摇摇头，自己这个皇子的地位果然不太行。这小丫头见了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行礼呢？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喜欢跪来跪去的样子。 “你是那位词圣？” 胡咏灵小声地问道。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相信呢？ 秦爽不过是一个纨绔公子而已，一无是处。 整日就知道吃喝嫖赌。 整个金陵城也没几个人把他当回事儿。 现在说他是词圣，而且还有那么好的武学造诣，打死她都不信。 “什么词圣？我怎么听不太懂你说什么？” 秦爽故作奇怪地说道：“我只是来这里买些酒而已，没有得罪你胡小姐吧？” “不可能，白色长衫绣着牡丹，羊脂玉手串……咦？手串呢？” 她奇怪地看着秦爽的手臂，道：“你的羊脂玉手串呢？” “什么羊脂玉手串，听不懂你再说什么。疯婆子。” 秦爽转身再去品其他的几个酒。 得亏他反侦察意识强，发现了有人跟踪，且发现跟踪之人正是胡咏灵的贴身丫鬟。 本打算借着酒坊的后门悄悄离开。 没想到这个酒坊没有后门。 细思之下，他觉得可能是羊脂玉手串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在胡咏灵进来之前，他已经悄悄把手串装了起来。 “你没带着手串？” 她再次问道。 “什么手串？” 他把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胳膊上空空如也。“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不要影响我品酒。” 说话间转身对着老板道：“这个酒给我送到府上，先送过去十瓮，若是满意，以后就由你送了。” “多谢公子。” 老板一听，这是大生意，赶紧答应道：“我立马安排人去送，价格也绝对合适。” 一次性就购买十瓮酒，可是大客户。 “不对。” 胡咏灵突然间看到秦爽手腕之上似乎有手串压出来的痕迹，然后看向他沉甸甸袖口，猛地朝着他袖口抓了过去。 第17章 闹市纵马 胡咏灵原本信心满满，但是在手抓上去的一刻，失望了。 因为他的袖口里面只有沉甸甸的银子。 “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缺钱吗？” 秦爽好似故意的一般，从自己的袖袋里面拿出一两碎银子，放在柜台之上道：“借你。” “你……” 胡咏灵听到这话之后，差点气炸了。 这家伙是在侮辱自己吗？ 果然还是那个纨绔子弟，自己竟然觉得他是才华横溢的秦公子，简直自作多情。 “哼。” 胡咏灵气得一跺脚，转身离开。 待胡咏灵离开之后，秦爽长呼一口气，从一处柜台中把那串珠子拿了出来。 塞回袖子里。 自己还是不小心了。 怎么能把这么明显的东西戴在手上呢？ 得亏那个小丫头的跟踪技术不行，让自己发现了端倪，否则真被她抓住可就不好了。 只是，她揪着自己不放干嘛？ 自己好歹也救过她的命，不会还想要去告状吧？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在平康坊出现的好，专注于自己的搞钱大业就行。 “老板，记得把酒按时送到。” 秦爽提醒老板之后，转身就去购买其他的东西。 他之前品过酒坊里面的所有的酒，不论是黄酒还是白酒，味道都淡的很，和醪糟的味道差不多。 在跟老板聊天的时候，发现他们家的烈酒最受欢迎。 但是这里所售的烈酒，喝起来也就比醪糟酒精味稍浓一些而已。 如果自己能够制作成功烈酒，应该也能卖不少钱。 烈酒的制作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蒸馏而已。 这种东西就是一层窗户纸，再没捅破之前，就是秘方。 他之所以购买十瓮酒，就是想要通过蒸馏来获得高度白酒，看看市场反应如何。 不过，想要蒸馏烈酒还是需要其他的一些物件。 好在，金陵商业极为发达，海外贸易相当发达，各种物品应有尽有。 “让开，让开……” 就在秦爽翻看一个摊位前的竹竿之时，一阵惊呼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阵马蹄声袭来。 三匹红棕色的高头大马沿着人流密布的东市大街疾驰而过。 为首红棕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紧身练功服的男子，负责开道。 后面则是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男子。 “让开，都给我让开。” 开道的男子大声呵斥着，鞭子沿着马匹两侧挥舞。 一时间，街道上人仰马翻，人们都被逼着朝道路两侧躲避。不少摊位躲闪不及，瞬间被掀翻。 这人也不管不顾，一直往前冲。 秦爽可不想惹事。 他又不是毛头小子。 敢在大街上纵马疾驰，而且身穿练功服，估计是哪个勋贵人家的孩子。 虽然说大宁王朝重文轻武，但是勋贵们都有爵位，世袭罔替。 且，这些勋贵一般都和将门联系紧密，也是难以招惹的一股势力。 就在秦爽准备忍了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在街道中间站着一个熟人。 剪竹！ 这人站在街道中间，好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手里面抱着一大堆家里面需要的东西。 这丫头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些人骑马的速度着实太快了。 “让开。” 为首的那名男子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丫头，当即一鞭子朝着她甩了过去。 很明显，她呆住了。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一鞭子下去，非得把她脸给扇花了。 而且，马的冲击力也是巨大，直接就得把她撞成重伤。 “你大爷的。” 秦爽自己能忍受这些人嚣张跋扈。 但是欺负自己的人不行。 自己府里面就剩下这么一个靠谱的人，她还是他穿越过来之后最为亲近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猛冲两步，踩着旁边的桌子一跃而起。 直接把甩鞭子那人踹飞了出去。 自己则顺手夺过缰绳，猛地把马儿朝着一边勒去。 “哒哒！” 马蹄擦着剪竹的身子堪堪落下，差一点把她踩踏了。 “没事吧。” 秦爽扔开手中的缰绳，冲到剪竹面前，关心地问道。 剪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殿下……” 剪竹看到秦爽之后，哭得更是厉害。 “妈的，你没长眼吗？还敢踹老子，想死吗？” 被秦爽踹到地上的那个男子明显带着火气，起身之后，拿着鞭子就朝着秦爽身上砸了下去。 秦爽猛地起身，侧身躲开鞭子。 腰部发力，带动拳头，对准他的下巴，狠狠地一拳砸了出去。 下巴可是人最软的地方之一，这地方挨一拳头，够他喝一壶的。 “砰！” 就听到一声牙齿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这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 “打得好——” “打得漂亮。” 周围的那些人对着秦爽就是一顿叫好。 他们对于这些在闹事纵马疾驰的公子哥也是十分讨厌，现在看到有人在教训他们，自然是相当高兴。 “你什么来头，敢打我的人？” 身着紫色华服的男子赶到，坐在马上，用鞭子指着秦爽的鼻子，不忿地说道。 “不管什么来头，闹事纵马都是重罪。” 秦爽起身，怒目盯着他道：“你知不知道，面前的这些摊位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家业，你看看你们掀翻了多少摊位？” “另外，她是我府上的人。你的人差点撞人不说，还敢挥鞭子，真当这里没王法了吗？” 他越说越是气愤，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 “你他么怎么说话呢？” 站在紫衣华服后面的男子对着他喊道：“我告诉你，我们世子可是段王府的嫡子，未来的段王爷。掀飞一些摊位怎么了？撞一个人怎么了？” “告诉你，让我们世子撞，是她的荣幸。下贱的人！” “啪！” 他的话音刚落，秦爽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鲜红的掌印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 实在是因为秦爽这副身体太弱了，若是他有前一世的体格，能把这家伙牙齿都打下来。 “你敢打老子？” 说着就要还手。 “大胆！” 剪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到他想动手，直接站了起来，走到秦爽前面，指着他大声呵斥道：“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位是谁吗？不想活了？” 第18章 这可是勋贵 剪竹的这个操作不但吓了段鹏程一跳，也把秦爽吓了一跳。 这丫头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我管他什么人，敢招惹我们段世子，就没有好下场。” 下人指着剪竹嚣张地说道。 段家先祖和大宁开国皇帝是结义兄弟，开国之后，段家被派去镇守滇州。 这么多年以来，把西南经营得十分稳固。 段家也很受当今皇帝器重。 此次段鹏程进京便是来受封的。 “怎么回事儿？让开，让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众衙役冲了过来，把周围的那些围观群众隔开。 一个身着皂衣的男子，用十分厌恶的眼神看着双方，道：“怎么回事儿？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男子就扯了扯他的衣袖。 看双方的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两位，咱们一直占着街道也不合适，影响百姓生计。不如到万年县内详细说明情况？” 他是有经验的人。 万年县和临安县是金陵城内的两个县城。 东市刚好归万年县管理。 在长安城内，随便扔个石头都能砸到达官贵人。 所以，在万年县当班头，最重要的是学会察言观色，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一边待着去。” 段鹏程挥挥手，径直走到秦爽面前，“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打了我的兄弟就是不行。” “我也不管你什么身份，惊了我的人也不行。” 秦爽一双眸子死死和他对视着。 段鹏程看着他一副瘦弱的样子，当即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内衫，对着秦爽说道：“你和我打一架，你若赢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若是输了，赔偿医药费，并且给我的兄弟摆流水席赔礼道歉。” 秦爽倒也不客气地说道：“想打架奉陪。若你输了，给我的人赔礼道歉，并且赔偿在场人的损失。” “哈哈……好大口气，我们段世子剿匪杀敌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旁边的那个下人不客气地嘲讽道：“看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还想和我们段世子过招，不自量力。” 周围的人看着这个情况，也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这个年轻人很不错，但是他不该招惹段世子。他们最近刚刚镇压了西南土人的暴动，圣眷正隆。” “人家可是勋贵，得罪不起。” “段家世子可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肯定比这些公子哥要强得多。” “这下子可惨了，估计会被揍得很惨。” “万年县的这些衙役怎么也不管管？” “谁敢管，万年县的县令来了，都得在一旁乖乖端茶送水。”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那些衙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得亏武班头经验丰富。 否则差点得罪了贵人。 在金陵城当衙役，真的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剪竹感动得快要出来了，哪有主子替自家奴仆出头的？ 而且，秦爽还是高贵的皇子。 不惜为自己得罪段世子。 “要不我认错……” 剪竹在秦爽身后，小声地说道：“您说明自己的身份，应该不至于为难您。” 秦爽却示意她不用担心。 如果现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得到的只能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名声而已。 再说了，就他这种皇子，人家甚至可能不给面子，那岂不是更是丢人。 而且，他前一世也是上过战场的，有着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势。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宁愿跳崖都不愿意被俘。 现在面对对方的挑衅，自己岂有退缩的道理？ “你可以选择一件武器，我徒手。若能伤到我，就算你赢。” 段鹏程活动了一下手腕，十分淡定地对着秦爽说道。 看他的体型就知道不是什么练家子，所以他压根就没把秦爽放在心上。就算是让他一只手，都能赢下来。 秦爽自然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心里面也不敢大意。 “那就失去了公平性，我这人不愿意占人家便宜。” 秦爽也活动了活动关节，道：“咱们速战速决，也尽量别影响旁边百姓的生意。就以这个圈为界，出了这个圈就算输，如何？” “没问题。” 段鹏程根本无所谓，不管什么规则，他肯定能赢。 当即，双方拉开架势。 剪竹在旁边紧紧捏着衣角，万一伤到了殿下，她也是罪责难逃。 这边架势摆开，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那些衙役倒变成了维持秩序的人。 整个场面看起来就很怪。 双方刚刚站定，段鹏程一拳就朝着秦爽砸了过去。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沙包大的拳头被砸一下，估计得昏迷一天。 秦爽当即发挥自己擒拿技巧，身体飞快地闪躲开，右手直接去扣他的手腕。 左手朝着他的腋下砸去。 段鹏程对于秦爽的应变有些意外，面前这个柔弱公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 一看就是有专业的师父教授过。 只是看不太懂他的攻击路数，出手稳准狠，没有多余的动作，招招直找要害。 但他的反应也不慢，当即胳膊挥手守住腋下，身体猛转，闪开秦爽的攻击，左肘顺势砸了出去。 整个过程极快。 “砰。” 秦爽也有预判，提肘护在自己的前方。 本来，他想着段鹏程已经露出了后背，只要自己挡下这一击，顺势就能攻击他的肋下。 一拳就能定胜负。 但是他的这具身体真的太弱了，即便是他已经全力防御。 一肘子下去，直接让他倒退了三步，差点就掉出圈外面。 “好力量。” 秦爽甩甩手臂，突然间来了战意。 “好功夫。” 段鹏程也来了战意。 这人竟然能用这种办法挡住自己的全力一击，这个反应能力是一绝，一看就知道有过非常多的实战。 可是他的身体素质又极差，完全不像是有实战过的样子。 好生奇怪。 不过，两人现在打得兴奋起来，全都收起了刚开始的轻视之心。 紧接着，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一个大开大合，拳拳生风。 一个灵活闪躲，招招狠辣。 一个出拳如猛虎。 一个闪躲似灵蛇。 见招拆招了十几个回合，双方愣是没有见胜负。 但秦爽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了，已经开始喘着粗气。 第19章 京中卧虎藏龙 对于秦爽的表现，段鹏程已经开始惊讶了。 就自己的那一套拳法，整个军营里面，能挡住得人都不多。 虽然现在有圈子限制了自己的发挥，但也能发挥出七成的力量。这个看起来虚得都站不稳的公子哥竟然能挡自己这么多招。 难怪父亲在他来京之时就嘱咐他，京城中卧虎藏龙，不能小觑。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能挡我这么多招，着实不错。” 段鹏程盯着他，“你如果挡住我这一招，我便认输。” 说话的时候，挥了挥膀子。 秦爽却也笑着说道：“试试。” 说话的时候，也摆开了架势。 对了这么多招，他对段鹏程的功夫也有了基本了解。他的功夫一看就是两军正面厮杀时候的功夫，且肯定是有高手教导过。 竟然能够和他这种，后世经过不断优化的格斗功夫不相上下。 但是，在刚才的对战中，他也发现了对方的一个缺点。 这家伙转身好像有些困难，一旦躲开正面，他的反应就会慢半拍。 所以，他接下来有信心赢他。 “接招。” 段鹏程往前冲了两步，伸腿就朝着秦爽蹬了过去。 但是明显，他收着力。 随时可以变化进攻方式。 腿部攻击基本上封死了秦爽所有的退路。 腿上的功夫才是他最擅长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自信能够击败他的原因。 这次的攻击把秦爽的所有退路都给封死，想躲可不容易。 秦爽也在等他出招。 这招之后，他飞快地动了一下身子，闪开正面蹬过来的腿。 段鹏程似乎也预料到他这么做，当即变蹬腿为后鞭腿，朝着秦爽脸上就扫了过去。 “好！” 他的手下大声喝彩。 一旦段鹏程使用了这一招，谁都躲不了。 他师从滇州魏宝山，练习腿上功夫十年。 腿上的力量大得很，小腿粗的柱子能被他一脚踹断。 对手只要躲不开，就必输无疑。 “等得就是现在。” 秦爽也预判了段鹏程的攻击。 这一招在这个小圈子里面本来应该是无解的，但是他的动作会有明显的停顿，这就是唯一的破绽。 就在他顿得一瞬间，秦爽用肘子猛地撞击到他的腿。 整个人一个滑步钻到了他的身后，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额——” 段鹏程发出一声闷哼。 似乎很痛苦，但他愣是咬着牙，没有喊出来。 后背的疼痛，加上身体失去了平衡。 一下子踏出了之前画得圈子。 “我输了。” 段鹏程满头冷汗，嘴角挤出一抹笑意，说道：“我为今天莽撞的行为道歉，东市所有因我等纵马导致的损失。我照价赔偿。” 他倒是也不赖账。 周围的人听到有人愿意给他们赔钱，自然是十分高兴。 段鹏程说话的时候，掏出一包银子扔给了武班头道：“你去把百姓的损失赔了。” “是。” 武班头赶紧点头应下。 “你的实力不错，输得心服口服。他日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进行切磋。”段鹏程对着秦爽道。 “过奖。硬实力上，我肯定不如你，这次能赢是我讨巧了。” 秦爽也实话实说。 如果让他体力恢复过来，或许还有得打。 现在能赢，确实是取巧了。 “你当然讨巧了。” 段鹏程的跟班不满地说道：“若不是因为我们世子后背的伤还没有痊愈，一招便可赢你。” 秦爽这下子明白，为什么他实力这么强，一些动作的时候却有明显的顿挫感。 原来是后背受伤了。 “你牛什么牛？” 剪竹也不乐意了，对着跟班说道：“我们家殿下也才刚刚重病痊愈，身体还没恢复。否则你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她的话之后，段鹏程也一下子明悟了。 原来这位身体才刚刚恢复，难怪招式那么凌厉，体力却如此不支。 “殿下？”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看着剪竹道：“你称呼他为殿下？不知道是哪位殿下？” 能被称为殿下的，肯定是大宁皇子。 “江川郡王，皇三十六子，秦爽。” 剪竹骄傲地说道。 她是实打实地为自己的主子感到自豪。 但是秦爽现在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太清楚自己的名声了。 不说人人喊打，起码会被人嗤之以鼻。 果然，周围的人听说这人是秦爽之后，眼神都变了。 “秦爽？就是那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败家皇子？” “是他？我之前没见过，但是听说这家伙是个十足的浑蛋。” “不会吧？是不是假消息？否则他怎么会站出来给咱们做主呢？” “他能干出这种见义勇为的好事？我觉得之前的传闻是不是有错误？咱们又没有真正见过人家作恶。” “一定是因为他义薄云天，不断打抱不平，得罪了这些权贵，所以他们才会诬陷秦爽殿下。殿下千岁！” “殿下千岁！” “殿下千岁！” 周围的人在一些人的带动下呼喊了起来。 有的人是对他见义勇为的赞扬，有的人是因为秦爽帮他们挽回摊位损失的感激，有的人是害怕他的地位，有的人则完全是跟着瞎喊。 秦爽本来以为舆论会臭骂他的，没想到还得到了大家的欢呼。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种感觉似乎很爽。 大家之所以这种表现，也得益于秦爽之前没欺负过百姓。 他虽然吃喝嫖赌、纨绔败家，但是没有欺男霸女，没有仗势欺人。百姓也只是听说过他名声很臭，没有被真实的伤害过。 段鹏程看到周围的百姓竟然这么拥戴他，心里面当即就把他划到了好人范围。 “殿下。” 他当即就准备给秦爽行礼。 秦爽眼疾手快，赶紧把他托住，小声在他耳边说道：“都是习武之人，不用搞酸儒的那套虚礼了。这次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你我兄弟相称便是。” “哈哈……殿下的性格，我喜欢。这个朋友，我交了！” 段鹏程对秦爽是越看越顺眼。 大宁重文轻武，所以一些文官会看不起武将，即便是有爵位，依然被他们认为是一介武夫。 很自然的，武将私下也看不上文官。 秦爽贵为皇子，竟然愿意和自己兄弟相称，着实是看得起自己。 第20章 凝香院的杨媚儿 这就是秦爽为什么要先打，打过之后再亮身份。 打赢了，自然就会赢得别人的尊重。 打不赢，打出气势，也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今日有事，急需去见陛下。待我有空，再去登门拜访。” 段鹏程看了一眼日头，对着秦爽拱手告别。 “你若来，必好酒好菜招待。” 秦爽哈哈一笑，爽快地说道。 “好，告辞。” 说完，段鹏程翻身上马，朝着皇宫而去。 秦爽也在万年县衙役的保护之下，离开了东市。 “殿下，是我给您惹麻烦了。” 剪竹悄悄地跟着他走了一路，进府之后，小声地说道：“请您责罚。” 秦爽笑道：“今日这事与你何干？不要多想，好好做事。你把咱们府赶紧撑起来才行，偌大的府就咱们两人，着实是有点不够看。” “我已经和牙行商量好了，不过几日，下人便会送来。只是，需要您找一个靠谱的管家。” 剪竹很认真地说道：“外宅的事情，总得有人管理起来。” 现在这个社会，虽然说风气还没有那么保守，但男女有别的思想还是存在的。 外宅的一些事务，确实是需要一个管家。 不过，管家属于管理层，这么大的宅子想要管理的井井有条，是需要极强的能力。 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 所以，管家这种人才靠牙行是不行的。 平时都是熟人互相推荐，或者自己家慢慢培养。 可是，秦爽前一世相处的那些狐朋狗友没一个靠谱的。 自己家压根就不管理，更不要说培养人才了。 “这件事我放心上了，这几天我会花点心思。”秦爽说道：“不过，咱们家也没什么客人，你先把内宅打理好便可。” 他现在没有娶妻，没什么朋友，手里面也没什么产业，所以对于管家的需求还没有那么大。 “那我先下去收拾了。” 剪竹施礼，然后便去收拾家里面。 现在人太少，什么都得她亲自去干。不过，她似乎很愿意做这件事，好像还找到了成就感。 待她离开之后，秦爽便开始组装自己的白酒蒸馏装置。 虽然他懂白酒蒸馏的原理，但是具体细节还是需要不断去调试的。 支起一口大锅，然后把锅盖上连接一跟管道，管道外面用冷水降温，最后连接到另一个容器中。 基本原理应该是错不了，就是利用白酒的沸点要低于水的沸点。 得亏他动手能力还可以，一个时辰就把装置简单地做好。 点火试验。 忙活了一下午，蒸馏出成品后，又反复蒸馏了好几次。 他自己对于酿酒工艺也一知半解，只是知道刚开始的蒸馏的酒中还有其他有害物质。 把着保护自己的原则，又多蒸馏了几次。 最终在管道的另外一边的容器里面仅存了一小缸的成品。 剪竹看着秦爽折腾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敢问。 只见秦爽拿着一根筷子，紧张地沾了一下小缸里面的液体，轻轻放入嘴中。 “啊——” “辣——” 这种火辣辣的感觉，就是自己熟悉的白酒味道。 但是这个酒精度数好像有点高，起码得有七八十度。 得兑着喝才行。 否则得出人命。 虽然，他今天下午的这个试验浪费极其严重，大部分酒都因为他粗糙的技术而浪费掉了。 但是，至少证明了，他的方向是没错的。 只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多次试验，并且在实践中进行完善，肯定能成功。 这一小缸的酒是他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必须得认真保存，当做留念。 接下来的两天，他除了继续钻研自己的设备，想着提高转化效率之外，就是抽时间给李剑标找来的厨师做培训。 好在，李剑标找得都是功底深厚的厨子。 他只需要简单地教一下，再把一些后世做菜的技巧种类教给他们，很快就会融会贯通。 做出来的菜比秦爽自己做得都要好吃的多。 果然，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当然，健身的事情也少不了。 他这个体格对他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每天坚持跑步，坚持锻炼。 “秦公子。” 今天，就在他跑完步活动筋骨的时候，旁边一间胭脂铺里走出一个妙龄女子。 女子身着红色修身长裙，手持一把苏绣团扇，身材妖娆婀娜，长相妖艳魅惑。 虽然不着浓妆，但看上去却无比精致。 她款款向秦爽走了过来，步伐轻柔，身材如水蛇般扭动，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无尽的诱惑，宛如一只撩人的波斯猫。 秦爽看到她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次词。 “狐狸精！” 虽然她全身上下一点都不暴露，但那种诱惑好似骨子里传出来的，实在是太难抵御。 他相信，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之后，都会想着把她推倒在床上。 她走到秦爽旁边，一股似有若无的牡丹花香传来，浓烈却不刺鼻，热烈却又不讨厌。 红唇轻启，嘴角带笑。 “秦公子，您可真是有大毅力。” 秦爽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美女，身材不是兰微溪的那种欣长，也不是胡咏灵那种干练，而是一种男人最喜欢的“微胖”。 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又很瘦。 全身柔弱无骨，让人忍不住想要亵玩。 若说兰微溪身上有一种不悲不喜的“出尘”感，面前的这位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风尘”气。 两人可以说是两个极端，都美得不可方物，却又都美得各不相同。 “你是？” 秦爽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她。 对于这种在一个地方守着自己的人，他怎么能不警惕。 “您不用紧张，我是凝香院的杨媚儿，我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说话间，她落落大方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 秦爽双眸落落大方地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笑地说道。 杨媚儿自诩对男人了解入骨，但面前这个男人面对自己还能保持这种定力，可真是少见。 “秦公子，秦词圣，我也想请您帮我写个词。” 说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秦爽的眸子却冷了下来，一瞬间，眼神中杀意弥漫。 第21章 有人不让你们开业 这种杀意也就存在了一瞬间，下一秒的时候，消散一空。 “我不太清楚你说什么。” 这个女人怎么能够这么斩钉截铁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这是对自己进行了多么深入的调查？ 杨媚儿捕捉到了那一秒的杀意，惊得她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秦公子，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要您帮我写一首词而已，花魁大会上，我想拿个好一点的名次。” 此次十八楼花魁齐聚胭脂湖，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评选出大宁第一花魁。 评选花魁，才艺表现则是重中之重。 所以这次各大花魁对秦爽的词无比看重。 奈何秦爽每次以秦公子的身份出现的时候都戴着面具，大家就算是想要找他都找不到路子。 说话的时候，她媚眼暗抛，身段款款，极力散发着个人魅力。 “你认错人了。” 秦爽没有理会她，转身就离开。 “殿下，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您为何就不承认呢？”杨媚儿赶忙跑到他的前面，收起了那一副妖魅的样子。 “求您帮我一次。” 杨媚儿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说道：“只要您愿意帮我，我可以答应您的任何条件。” 秦爽始终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一个青楼女子而已，竟然能够清楚掌握自己的行踪，而且还能够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这哪里是一般人？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作词。”秦爽对着她十分认真地说道：“你找错了人，请你别影响我锻炼。” 说完之后，绕开她就朝着远处跑去。 这次杨媚儿没有去追，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脸上的媚态瞬间消散一空。 旁边胭脂铺里面一个身着银色锦衣，脸上有一道明显伤疤的男子走了出来。 “翁指挥使，他没有露出破绽。” 杨媚儿对着翁裘施礼道。 翁裘点了点头。 根据之前的调查结果，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秦爽。但是他现在还缺少一个确凿的证据。 若是其他人的话，他基本上就能够确定。 但涉及到皇子，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已经打草惊蛇，怕是难有突破。”翁裘面色凝重，对着杨媚儿说道：“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参与了，后续由其他人跟进。” “是！” 杨媚儿答应道。 她现在表面身份是花魁，实际上的身份则是皇城卫私下培养的探子。 翁裘现在内心也是充满了疑惑。 这几天调查下来发现，他们所掌握的秦爽的信息和实际调查的差别有点大。好像没那么纨绔。 这个皇子应该重点关注了。 …… 秦爽离开之后，来到了即将开业的饭庄。 “我的秦公子啊，想要联系你真的是太困难了。” 李剑标看到秦爽再次带着面具来了之后，哭丧着脸说道：“你啥时候能把你的面具给摘了？” 秦爽没有理会他。 “准备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都差不多了。”说到工作方面，李剑标当即兴奋起来。 “我已经把周围的两家店铺都盘了下来，二层作为贵客区，一层为普通客人区。必须提前在咱们柜台存三千两以上的银子，才有资格上贵宾区。这边是表演区……” 他不愧是商贾家庭出生，对于经商方面的技巧，可谓是相当纯熟。 “两天时间就布置成这样，你辛苦了。” 秦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辛苦，自家的生意有什么可辛苦的。”李剑标说道：“再说了，本来也没多少活。旁边那家本来就是饭庄，咱们整体盘下来，也没做什么大的改变。” 他虽然说话的时候很谦虚，但是腰杆却挺得笔直。 很明显，对于秦爽的夸奖很受用。 “明天能够按时开业吗？” “没问题。” “我之前让你发传单宣传，宣传了吗？” “没。” “嗯？为什么？” 秦爽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一般的话，他这边有什么吩咐，李剑标都会高效完成的。 “现在的纸多贵？你用那玩意儿印传单，不是败家吗？”李剑标很认真地反驳道：“咱们这家店定位高端，所以不需要大规模宣传。只要在达官贵人圈子里面传一传就好。” “再说了，有钱人都有些臭毛病。就愿意和普通人有些区别。你这件饭馆要是宣传得普通人都想来，有钱人可能还不一定喜欢。” 听了他的话之后，秦爽同意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物价还不是很清楚，现在的纸毕竟不如后世那么便宜，用纸张做宣传确实不是一个好事。 “按你说得来就行。” 秦爽说道。 “我还想搞个事。” 李剑标看着秦爽，嘴角挂出一抹坏笑，“保证能够让咱们这里生意火爆，名气更上一层楼……” “别打我的主意。” 秦爽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憋着坏呢。 “我现在不便于再露头，我觉得靠炒菜一个生意便能够留住客人，没必要再想其他主意了。” “哦。” 李剑标还真的是打得他的主意。 不过，他不同意，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 “开店的……” “开店的……” 就在他们刚刚把“鸿福楼”的牌匾挂上去的时候，一个黑壮黑壮的男子领着一伙衣服破烂的男子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喊道。 “赵五爷。” 李剑标看到来者之后，熟络地打起了招呼，“贵客临门啊。本来打算等店里面利索了就去拜访您呢。” 赵五爷，平康坊的混混。 平时纠结一般泼皮无赖从各个商家收取保护费。 如果不给钱，那这家店就别想开下去。 他们能想出各种恶心你的办法，让你得不偿失。 “李少爷。” 赵五爷看到李剑标之后，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这是您的产业？” “是。” 李剑标笑着说道：“您若不嫌弃，咱们隔壁茶楼喝个茶？” “这个茶恐怕是喝不了了。” 赵五爷当即拒绝道：“既然是熟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你这家饭庄开不了，趁早改行。” 一听他这话，李剑标就明白。 有人花钱让赵五爷破坏他们开业。 “我提前告知，已经仁至义尽。若你们还要开的话，日后别怪兄弟按照江湖规矩办事。” 赵五爷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第22章 流朱送银子 “赵五爷，能否让我们知道，是哪家的主意？” 李剑标不解地问道。 自己这家店还没开呢，怎么就有人盯上了？ 赵五爷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对着他说道：“谁的主意，你应该清楚。” 顺着他的眼光过去，街边开着一家名为“聚福禄”的店。 很明显，同行竞争。 “我们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您能让他关门吗？”李剑标有些不爽地说道。 “不是钱的事。” 赵五爷摇摇头，“你知道那家店的后台是谁吗？那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我劝你不要在触这个霉头。” 能在平康坊这个地方开起这么大的店，后台自然不可能弱得了。 “难道你觉得我们这家店就好欺负？” 秦爽这个时候走了出来，语气冰冷地说道。 赵五爷却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最近在平康坊声名鹊起的大词圣吗？我敬重您文曲星下凡，但也得提醒您，那家的后台可是当今皇四子，敦煌亲王，秦骢。” 听到他提到这个名字之后，秦爽发现自己还真的是有点招惹不起。 秦骢是当今皇后的儿子，当今太子的亲弟弟。 人家是亲王，自己只是个郡王，而且自己这个郡王还是郡王里面地位最低的那种。 论权势，好像确实不是人家的对手。 在大宁王朝，皇子封爵一般都是郡王起步，但是两字郡王排名靠后，像秦爽这样的江川郡王基本上就算是最低级的。 在往上便是代郡王、齐郡王这种单字郡王。 一旦被封为亲王，那在当今皇上那里便挂上了号，皇上至少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儿子存在。 亲王也是同样的规则，怡亲王、康亲王之类的封号就要比敦煌亲王、承德亲王之类的封号要高。 为了防止出现宗族威胁中央的情况。 这些皇子们的封地，全部都不在大宁王朝的统治范围之内。 比如所谓的江川，实则在南越国的统治范围之内。 敦煌郡则在梁国的统治范围之内。 所有的皇子都不进行实封，只是领取朝廷的俸禄而已。除非你真的有本事，带领大军把这些地方收回来。 秦爽也是皱起了眉头。 秦骢确实是不好招惹。 这件事得思考思考。 “多谢赵五爷提醒。” 李剑标听到对方的来头之后，心里有些发慌，赶紧对着他作揖道：“等此事过去，我请您喝酒。” 赵五爷对着他拱拱手，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开。 “五爷，咱们为啥不动手？给他把店砸了不就完成任务了？” 离开一段距离之后，旁边一个人奇怪地问道。 人家聚福禄给得报酬不低呢。 “你懂个屁。能在平康坊开这么大的店，你觉得人家没有后台？我告诉你们，聚福禄的钱，谁都不准领。” 赵五爷对着小弟们呵斥道：“在没有弄清楚鸿福楼的具体后台之前，李剑标那边，谁也不准去闹事。” 平时，他也就只敢欺负欺负平头百姓。 达官贵人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他，他怎么敢乱来？ “给我备车，今天我要回家看望老母，这个月不回来了。”赵五爷说道。 此地一分钟都不能久留。 …… “咱们明天还能开业吗？” 李剑标和秦爽坐在一处茶室，认真地商量着这件事。 秦爽思考了一会儿，当着他的面把面具摘了下来。 “你……” “噗通，参见殿下。” 李剑标看到秦爽的容貌之后，“啪嗒”一声就跪了下来。 原来和自己合作的人，竟然是江川郡王。 “赶紧起来，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不讲这些虚礼。”秦爽喝了一口茶，对着他说道：“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你觉得咱们明天能不能开？” “不能。” 李剑标坐在矮塌之上，认真地分析道：“您不是敦煌亲王的对手。咱们两家几乎可以算是面对面，竞争肯定是你死我活。” “断人财路，人肯定会和你拼命。” 他极为认真地对着秦爽说道：“咱们要不换个买卖，我继续跟着您干，或者咱们重新选个地址。” “不行。” 秦爽摇摇头。 这次店铺已经投了相当多的钱，其中可不仅仅只是他和李剑标的，甚至还有兰微溪的钱。 若是半途而废，大家的钱都相当于是打水漂了。 他又不是土豪。 “我今日回去再思考思考，明天等我的消息。”秦爽现在自己也下不了主意，起身就朝着家里走去。 “我的身份要保密。” 秦爽看着他说道：“我不希望这件事被除你之外的人知道。” “明白。” 李剑标猛地点头道。 在他看来，秦爽愿意以真实身份告知自己这些事，就说明他把自己当成了心腹，自己怎么能让他失望。 秦爽刚刚回府，剪竹就飞快地把他带到了会客厅。 “张才人派人来了。” 剪竹对着他说道：“您赶紧去看看。” 她的表情很是慌张。 看着她的样子，秦爽也加快了脚步。 “殿下。” 厅中一个女子对着秦爽施礼道。 秦爽对于这个女子很是熟悉。 她名叫流朱，是母亲的贴身侍女。 “流朱姐。” 秦爽热情地打着招呼，“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流朱从小带着他一块儿玩，陪着他一块儿长大，两人的关系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他看着流朱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脸上好像是被谁打过一样，即便是遮了很厚的粉也能看得出来。 “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儿？” 秦爽看着她的样子，眉头紧锁起来，声音之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怒气。 “没事。” 流朱明显很是委屈，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不说。 “这是张才人为您准备的银子。” 说话的时候，从袖口里面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他说道：“本来还有一些装有首饰的包裹，被我不小心遗失了。” “张才人嘱咐您，崔家退婚便退婚吧。世家大族本就不是咱们能高攀得起，一旦联姻成功，反而会引起太子的不满。退婚或许是个好事。” “不过，她也嘱咐您用这些钱置办一些产业，好好过日子，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不要再有玩乐心态。” 秦爽看了一下银票，大概有两千两左右。 “这是母亲今年的例钱吧？全给了我，她在宫里怎么过？” 今年刚刚发了例钱，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个儿子之前却只知道赌博玩乐，只知道花钱，不管没有钱的母亲在宫里过得多么惨。 亲爽都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 第23章 他们怎么不忍 流朱也没有否认。 前段时间刚发了例钱，秦爽自然知晓，瞒不住。 “在宫里面，吃喝总归是不用操心。而且我和张才人平时在园子里也种些菜，过得还不错。”她笑着对秦爽说道。 这也能说过得不错？ 这都是自己做儿子的错。 在宫内，母凭子贵，儿子有出息，母亲的腰杆自然也硬。 儿子是混蛋，母亲也没有出头之日，肯定处处受人欺负。 秦爽恨不得再扇自己几个耳光。 “这钱我不用。” 秦爽把钱给她塞了回去，说道：“我现在不缺钱，你们过得好就行。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进宫去看望母亲。” “我们真的不缺钱。你落水受了伤，需要补补，是最需要钱的时候，不能委屈了自己。” 她再次把钱塞了回来说道：“你自己也有一些外债，能还就赶紧还一些，别让人抓住把柄。” “流朱姐，真的不用。殿下昨天刚刚赚了将近三千两银子，开销不用操心。” 剪竹对着她说道。 赚钱？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流朱都有点懵。 秦爽殿下会赚钱？ “我过去是不太懂事，但现在我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以后不会再让母亲和大家为我操心了。” 秦爽说道。 流朱听到他的这话之后，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自己的殿下总算是长大了。 张才人若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 “好好好……不过，这个钱你还是收着，我听说你欠了一些钱，都把宅子抵了出去。你先把钱拿着，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 流朱一副不收下钱，她就不放心的样子，硬是把钱塞了过来。 秦爽也没有推辞，让剪竹把钱收下。 自己过几日便会进宫，到时候把钱亲手还给母亲便是。 “你倒是和我说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秦爽对着流朱问道。 流朱开始的时候，支支吾吾一直都不言语。 在秦爽的一再追问下，她才说出了实情。 张才人听说秦爽在外面欠了巨额债务，而且还落水差点溺亡，所以在秦爽三个月禁足令刚结束，就让流朱带着钱和一些金银首饰来江川郡王府。 但是她出宫之后，却在路上遇到敦煌亲王和裴阳虎的车驾。 秦骢或许是为了拉拢裴阳虎，当着她的面对秦爽和张才人一顿侮辱。 并让管家没收掉她身上的财务。 她的钱是给秦爽救命用的，自然是百般不肯。 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竟然对她一个女孩子生生暴打了一刻钟的时间，最后把装有金银首饰的包裹也抢走了。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火冒三丈。 “妈的，欺负到老子头上了，真当老子没脾气不成。” 他当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殿下，你要干什么？” 流朱赶紧拉住秦爽，生怕他惹出什么乱子。“敦煌亲王位高权重，您不宜和他起冲突，还是忍让为好。” “忍？他们怎么不忍。” 说话的时候，不顾劝说翻身上马。 “剪竹，你去通知李剑标。告诉他，明天照常开业，谁敢闹事就打出去。出了事情我负责。” 秦爽说完之后，跃马朝着敦煌亲王府而去。 十来分钟，他便来到了敦煌亲王府。 他的府邸可比秦爽的府邸大了三倍不止，高头大院，朱门黑瓦，两个威武霸气的石狮子立在两旁。 门口还有几个护院持哨棒站岗，个个凶神恶煞。 行人路过门口都得绕一个圈子。 “来者何人？” 秦爽下马朝着府内冲去，却被门口的护院拦住。 “啪——” 秦爽手持鞭子朝着他们身上甩了过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谁都敢拦？活腻歪了？” 他的这种霸气发言，还真把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护院给唬住了。 他穿着华丽，器宇轩昂，确实不像一般人。 但是他们也不敢轻易放人进去，四皇子责怪下来，可能就不止是挨一顿鞭子这么简单了。 “住手。” 就在秦爽继续打算挥鞭子强闯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盯着秦爽说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江川郡王这个废物吗？” “怎么着？还想要强闯我们敦煌郡王府，你以为你是谁呢？窝囊废。” 秦爽平时给大家的感觉就是人人都敢招惹的窝囊废，脑子还有一点愚钝。 以前怎么骂他，他都不敢还口。 只知道嘿嘿傻笑。 秦爽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敦煌亲王府的管家，之前在路上对流朱大打出手的秦富贵。 “之前是你打得流朱姐？” 他语气冰冷，眼神冷漠，一个管家奴仆竟然敢和自己口出狂言，真当自己不敢收拾他。 “是我打得，怎么着？你得罪裴公子，那便是得罪我们主子，打她一顿，也是对你的教训。” 秦富贵说道：“你这个窝囊废竟然还得靠老娘变卖首饰来养活，废物。” 他依然把他当做之前的那个懦弱无能的傻子郡王对待。 可惜，他想错了。 “啪！” 秦爽一鞭子朝着他脸上扇了过去。 秦富贵一时闪躲不及，脸上被打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你敢打我？” 秦富贵没想到秦爽敢动手。 “打你又如何？” 一脚朝着他肚子上踹了过去，拳打脚踢，招招狠辣。 “你们给我揍他……” 秦富贵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对着护院喊道。 “谁敢动手？”秦爽转身拿鞭子指着他们道：“按照大宁律，殴打皇子，斩！谁敢来试试？” 这话说出来之后，周围的护院全不敢动。 “一个傻子而已，怕什么，有四皇子在，他……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爽的鞭子就抽了上去。 几十鞭子下去，愣是把他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住手，你在干什么，胆敢在亲王府面前伤人，找死吗？” 秦骢听说有人敢在自己府前殴打自己的管家，怒火中烧，赶紧赶了过来。 当看到动手的人是秦爽这个蠢货之后，更是感觉别侮辱了一样。 “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 他甚至都不正眼看他。 一个废物皇子而已，就算是腿被打断，也没人会在意。 有了四皇子发话，周围的护院总算是敢动手，拿着哨棒就朝着秦爽冲了过去。 第24章 先打亲王后打裴家 四个护院虽然人高马大，但一看架势就知道不是练家子。 气势很足，但实力不行。 秦爽自然也不客气，一肘子撞在一个护院的肋骨之处，顺势把他手里面哨棒夺了过来。 微微借力就把这个护院甩了出去，挡住了其他人攻击过来的棍棒。 他手中的棍子顺势点了出去，精准地戳在一人的胸口之上，让那人一瞬间失去战斗力。 手中有了武器的他，出手更是稳准狠。 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这四个护院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砰。” 秦爽把手中的棍子一扔，径直朝着秦骢走了过去。 “你……” 秦骢也没想到秦爽竟然能够如此厉害。 他到底什么时候学得武？ “你为了和裴家搞好关系，就敢打我母亲的人。”秦爽走了过去，盯着秦骢道。 秦骢昂首挺胸，觉得自己是亲王，乃当今皇后之子，太子亲弟，岂会怕这么一个不入流的郡王。 “打就打了。” 秦骢不屑地说道：“我乃敦煌亲王，教训一个下人，有何不可？” “教训下人？” 秦爽冷哼一声，“手伸得太长了一点吧？” “你一个下贱的宫女所生的儿子，也配在这里指点我？”秦骢咬着牙，瞪着他说道：“就算是你会点功夫又如何？还是窝囊废。” “啪！” 秦爽甩手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声音十分清脆。 他的脸迅速肿胀了起来，一个鲜红的掌印浮现了出来。 “你敢打我？” 秦骢没想到秦爽竟然敢对他动手。 他们的身份差距那么大。 一个不入流的郡王，凭什么敢对亲王动手？ “砰！”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爽一脚已经踹了出去。 秦骢倒飞入院中，一屁股摔在了台阶之下。 “辱骂长辈，不孝！” 秦爽冲了过去，抓着他的衣领，一巴掌扇了过去。 “欺凌兄弟，不义！” “啪！” 第二个巴掌扇了上去。 “殴打弱小，不仁！” 第三个巴掌狠狠地扇了上去。 秦骢完全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只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大宁王朝重文轻武，秦骢最看不起的就是武人，平时更不可能习武锻炼。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只小弱鸡，在秦爽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三个巴掌打完之后，秦爽口中的恶气也出了大半。 “下次再敢动老子的人，我烧了你这府邸。” 秦爽狠狠地瞅了他一眼，转身上马，疾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这次的目标是——裴阳虎。 这货也是殴打流朱的重要参与者，还是自己的死对头，更得教训教训。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揍他不用承担责任的机会。 他穿越而来就研究过大宁律，律法对宗室人犯罪判得很轻。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地位低下的皇子，又不需要争夺皇位。 既不求上进，又不会有严重的处罚，他为什么不肆无忌惮呢？ 裴阳虎的府邸丝毫不比亲王家差。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总是以儒学正统自居，把控着四书五经的解释权，天天叫嚣着要维护礼仪。 但自己却带头僭越。 自己的房子修得明显超过了礼仪所规定。 来到裴家，秦爽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你找谁？” 门房赶紧把他拦了下来。 “裴阳虎。” 他说完之后，大踏步朝着裴阳虎住所走去。 一个门房老头而已，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他对裴阳虎的住处也是了如指掌，毕竟都是一个小圈子的，这些基本情况还是知道的。 “你进来做什么？” 裴阳虎看到秦爽跑了进来，皱着眉头说道。 “砰！” 他话音刚落，秦爽一拳头就朝着他的脸上砸了过去。 “裴阳虎，今天早上是不是欺负了流朱姐？”秦爽拽着他的领口，恶狠狠地说道。 “你他么疯了吧？” 裴阳虎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拳，心里也憋着火呢。 “砰！” 秦爽正好借机报仇，以解心头之恨。 几拳下去，直接把他砸得鼻青脸肿。 本来还想要趁机多踹他几脚的，但是“高墙军”已经到了，直接把他拉了开来。 皇族犯罪，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无权进行逮捕。 必须由专门负责皇族事务的宗人府进行捉拿。 因为关押犯罪皇族之地有高墙围堵，所以负责捉拿皇族的人又被戏称为“高墙军”。 他这次可是打了皇后娘娘的宝贝儿子，“高墙军”的行动也比平常快了几倍不止。 但是高墙军来了这里，也只是把殴打双方分开而已。 不得对皇族进行抓捕。 想要抓捕，必须得当今皇上同意，才能行动。 “大胆秦爽，目无纲常法纪。掌掴兄长在先，殴打朝廷命官之子在后。来人，给我抓起来。” 来者正是宗人府宗人令，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秦爽的叔叔秦榈。 “皇叔，既然您说法纪。那就应该，没有父皇圣旨。宗人府不得随意逮捕宗族人员。” 秦爽一脸淡然地看着他，“皇叔身为宗族管理者，难道要自己先违反法纪不成？” 大宁王朝开国皇帝出身贫寒，对于宗族极尽保护。 曾下令，不经皇上亲自审批，任何机构不得逮捕宗族人员。 如若宗族人员犯罪，轻罪降等级，重罪贬为庶人。也就是说，只要你犯得不是谋反大罪，一般都不会弄死你。 如果只是打架斗殴这种事，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处罚。 但，如果皇上想让你死，任何法令都不管用。 听到这话之后，秦榈面色很难看。 他是当今皇后的表哥，他的母亲也是出自太原王氏。双方的关系一直都非常好。 这次皇后来求，他本打算教训一下这个秦爽。 但没想到秦爽竟然懂得法纪。 他若是违反法纪把秦爽抓了，反而会影响他在宗族中的地位，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皇叔，您得把他抓了。你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亲王府门口殴打亲王，简直就是土匪。” 秦骢也跟了过来，看到秦爽之后，满脸委屈地说道。 秦爽也不说话，就是带着一股淡淡地笑容盯着他。 “送江川郡王回府。” 秦榈最终还是不敢轻易动手，只能咬着牙让手下把他送回府。 “你虽然懂大宁律，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制裁吗？今日，我便上本参你。”秦榈咬着牙说道。 “坐等！” 秦爽对着他们挨了打的人露出一抹嚣张的笑容，昂首阔步地从裴家走了出去。 第25章 圣意难测 当天，雨点般的奏章就飞向了皇宫。 这件事影响太恶劣。 皇后一系的人上本参秦爽随意殴打宗族。 秦榈一系的宗族人员，也参秦爽不知纲常伦理。 裴家更是大怒，强闯他们家，并且打了他们家的弟子。这就是在他们头上拉屎。 作为重要的世家门阀，岂能咽下这口气。 他们平时连皇帝都看不上，更不要说这么一个小小的皇子。 当即联合好友上本参秦爽。 紫宸殿内，秦暠一脸凝重。 “砰！竖子！” 秦暠猛地拍桌子骂道：“看看朕的好儿子，竟然敢强闯亲王府，殴打敦煌亲王。还去裴家揍了裴阳虎，简直无法无天。” “陛下息怒。” 站在旁边的老太监朱芳赶紧把茶端了过来，“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不妨等等江川郡王殿下的折子。”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是简单的打人事件而已。” 他猛灌了两口茶水，说道：“这家伙之前就不学无术，吃喝嫖赌，现在又惹出这么大的篓子，该死。” 如果是平时，他直接把秦爽处罚了就是。 一个无足轻重的皇子，把爵位贬两级，下旨申斥一番。 实在不行，贬为庶人。 省得丢皇家的脸面。 但他之前才刚和胡佑钦商量好要利用崔家退婚之事做文章，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影响宁梁互市大局。 “去请胡尚书。” 他对着朱芳道。 “是。” 朱芳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去把胡佑钦叫来。 一会儿之后，胡佑钦满头汗水的跑了进来，对着皇帝行礼。 “你看看这些奏折。” 他示意胡佑钦看桌子上面摆着的一摞摞奏折，道：“这小子简直就是给我惹麻烦。这次篓子都捅到了皇后那边，怎么处理？” “不能轻易处理秦爽殿下。” 胡佑钦却赶忙说道：“宁梁互市要紧，现在不能出任何意外。” “我自然知道。” 秦暠说道：“我找你来就是商议这件事。怎么办才能平息众怒，又不影响计划。” “陛下，臣想看看江川郡王的折子。” 胡佑钦道。 光看一方的折子，很容易出现偏颇的判断。 “江川郡王殿下的折子还没有递过来。” 朱芳小声地说道。 “嗯？还没有递过来？” 胡佑钦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不应该吧？这种事情不应该第一时间就上奏折吗？” 不管他占不占理，谁先把奏章送到，谁就能够先入为主，占据先机。 现在奏章都已经摞了这么一大层，秦爽的奏章不应该没到。 秦暠也明白胡佑钦的话，对着朱芳道：“你去一趟通政司，看看是不是落下了。” 进入皇宫的折子，首先要经过通政司。 通政司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进行初步筛选，决定哪些先呈递给皇上。 一会儿之后，朱芳拿着一个折子急匆匆跑了回来。 “陛下，江川郡王殿下的折子刚到通政司。” 他说得确实是实话。 因为秦爽压根就不知道还要写折子，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 但是秦暠和胡佑钦两个老狐狸可不这么想。 自己要秦爽的折子，折子就刚到。 那自己如果不主动要，这个折子是不是永远到不了他们面前？ 自己想要看什么，难道是通政司说了算不成？ 而且，通政司为什么只压秦爽的折子，是不是因为他们和皇后、裴家一系有什么勾结？ 这个时候，秦暠再看向桌子上的一摞奏折。 心里面多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些臣子倒是团结的很呐。 秦暠接过奏折。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性的表达，只是说明他和裴阳虎有矛盾，秦骢为裴阳虎出头，故意为难自己母亲的侍女。 还抢走了装有首饰的包裹。 奏折里面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母亲过得很清贫，这些财物本就是省吃俭用从牙缝中抠出来。 自己一时恼怒，便揍了秦骢和裴阳虎。 最后对自己的冲动行为表示了深刻的检讨。 秦暠看完之后，把奏章递给了胡佑钦。 双眸死死盯着身后的那幅地图，陷入了沉思。 胡佑钦看完奏章之后，轻轻把折子放在桌子上，轻声道：“陛下。” “你有什么看法？” 秦暠反问道。 胡佑钦可是最擅长揣度上意，否则也不可能无权无势无背景的情况下坐到如此位置。 他看皇上的表情，也大概知道他在思索些什么。 小声地说道：“世家大族，不得不防。” 这几个字说出来之后，秦暠满意地点了点头。 胡佑钦知道自己猜对了秦暠的心思。 当今皇上自登基以来，开科举，重用南方子弟，为的就是削弱那些江北门阀的势力。 对于现在流行的皇帝与士人共天下的说法，他很不喜欢。 他要逐步削弱能够对皇权造成威胁的势力。 文门阀、武六镇。 这就是他的心腹大患。 此次，秦骢为了裴家，敢故意欺辱宗族，甚至连长辈的婢女都敢殴打，钱财都敢随意抢夺，说明在他们心目中，这些门阀比皇家威严都重要。 而且，这次上奏，世家大族、宗族势力、皇后一系的皇亲国戚，全部都是对秦爽出奇一致的批评，但对事情的起因闭口不言。 秦暠怎么能不慌？ 大宁王朝到底是世家大族说了算，还是皇上说了算？ “谈谈你的想法。” 秦暠把桌子上的奏折合了起来，扔到一边问道。 胡佑钦左右看了一眼，道：“陛下圣明独断，必然已经有了处置办法。陛下往东，臣绝不往西。” 他肯定不能随便掺和宗族事务。 毕竟太祖皇帝定下规矩，宗族事务只能由宗族处理。 听了他的话，秦暠笑了一声。 “老狐狸。你是觉得宗族事务不好插手吧？罢了，这些折子暂时留中不发，明日上朝再议。” “陛下圣明。” 胡佑钦恭维地道。 果然圣意难测。 为何明日要朝议？ 到底是处理不处理秦爽？还是要敲打敲打那些人？ 胡佑钦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处理秦爽，但知道秦爽在这一局中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 和陛下站在了同一处。 至于受不受处罚，那就只能看明日朝议的结果。 见没自己什么事，他便告退。 在离开紫宸殿的时候，一阵风吹过，脑海中突然间划过一个奇怪地想法。 第26章 此子有太子之姿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整个人突然间冒出一身冷汗。 这一切，会不会是秦爽这家伙一手设计的？ 如果是他真的故意把折子晚交，这个打架也是故意为之。 那他心思实在是太深沉。 竟然能对世家大族的行动进行预判预判。 对当今皇上的心思把控，对如今的局势把握更是精准异常。 难道说，他之前故意装傻充愣？ 想到这里，他发现，如果这次想法成立的话。 秦爽太可怕了！ 此人在世家门阀昌盛之时，选择装傻充愣，不与任何官场人物接触，只是沉迷玩乐。 所有人都忽略掉了他。 自然不会把他卷入到政治纷争之中。 待到陛下准备开始逐步削弱世家力量之时，他却意外地让崔家退了婚，打了裴家人，得罪了皇后一脉。 在所有人都想要和世家大族保持良好关系的时候，他却和这些人划分了一条完美的界线。 关键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顺理成章，好似是被逼着走到这一步。 但他一直认为，所有的偶然都是精心设计的必然。 生在帝王家，怎么可能会有傻子？ 看来得和他搞好关系才行。 此子有太子之姿。 …… 有句话说得好，你的强大，全靠对手想象。 秦爽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这些心思。 调戏胡咏灵，让崔家退婚，完全是因为秦爽这货之前就是个好色之徒，管不住自己的手脚。 他懂个屁的世家大族和局势的关系。 这次殴打秦骢和裴阳虎，一方面是因为着实气愤不已，另一方面他是觉得要把自己和他们两人的矛盾摆在明面上。 因为矛盾只要在明面上，惊动了宗人府。 秦骢以后便不再敢明着对付自己。 从而让自己的鸿福楼顺利开业。 而按照大宁律，他就算是打了秦骢，也不会有太重的处罚，这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况且，自己本来就有傻子的称号，混不吝起来不是正常吗？ 至于折子交的晚，不是他故意为之。 实在是他都不知道需要上折子自述。 后来明白情况后，他才赶忙写了一份奏折。 “殿下，听说你揍了秦骢？” 段鹏程知道秦爽打了人之后，赶紧就跑了过来。 “知道我揍了人，你还敢来我府上？” 秦爽在院子里面一边吃着饭，一边品着酒说道。 段鹏程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说道：“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昨天我进宫的时候，也遇到了他。” “酸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酸腐气息，臭不可闻。” 他昨天进宫面圣的时候就和他相遇了。 秦骢可看不上这种武夫，遇到段鹏程打招呼，他头都没有抬一下。 就算是段鹏程被封为平阳县男，但在秦骢眼里，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武夫。 自先祖确定重文轻武之策，勋贵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就算是封爵，在文人眼里，也是一文不值。 “称他为酸腐，已经是抬举他了。” 秦爽也不客气地吐槽道：“他也只是装腔作势一番，四书五经都读不下来。做出那副姿态，不过是附庸文人而已。” “拿双筷子。” 他对着新来的丫鬟道。 “你动手是爽了，后续怎么处理？”段鹏程接过筷子，也大口吃了起来。 “倒酒。” 段鹏程发现秦爽竟然不给自己倒酒，赶紧提醒道。 秦爽着实没想到他会来，这次喝得可是自己精酿出来的白酒，总共就那么一点，实在是舍不得让他喝。 他小心翼翼地给他倒了一点。 “你怎么这么小气，一口酒而已。” 段鹏程看着他就给自己倒了一点，还有些不满意。 这个酒闻起来好香，估计是好酒。 他怀疑秦爽就是舍不得给自己喝。 “我这个酒和平时喝得就不一样。烈得很，得慢慢品。”秦爽道。 “什么烈酒我没喝过，还慢慢品，男人喝酒就得大口喝。” 说完之后，拿起酒杯一口全部都干了。 “嘶——” 喝完之后，段鹏程有点后悔。 这尼玛太上头了。 一股力量直冲脑门，眼泪不自觉地就落了下来。 “这酒……” “我让你慢点喝，你还不信。你要是喝不惯，我给你拿黄酒。” 秦爽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然后自得其乐的品着菜肴。 “别别别……再给我来点，太爽了。” 段鹏程缓了一会儿之后，却丝毫不罢休，“你别小气，这么好的酒，给我多倒点。” “这酒我也没多少，你少喝点。” “身为郡王，怎么可以这么抠门。我再给你买一些不就行了？京城就是好，这种好酒在滇州绝对喝不上。” 段鹏程抿着嘴享受着酒水在口腔里面的辣味。 “这酒……你出了我这个院子都喝不到。因为这是我用自己独特秘方配置的，谁都不知道。” 秦爽得意地说道：“这一杯酒可是一瓮酒的精华，本来打算我自己偷偷喝的，结果被你赶上了。” “你有这秘方，开个酒坊啊。” 段鹏程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得有点上头，激动地说道：“我在城南有一处庄园，里面有酒坊。那个庄园送你了。” “我艹，老板大气。” 秦爽第一次见这么大方的朋友，自然也不客气。 滇王镇守滇州多年，富得流油。 在金陵周边也有着不少田产庄园。 “就当是我的见面礼。不过，酒坊产得酒，我分三成利可以吧？另外，我要喝可就得随便拿。” 他认真地说道。 “好说，好说。来，再喝一杯，你看看还有什么可以送我的东西不？”秦爽一点都不脸红地说道。 “得寸进尺。” 段鹏程说道。 “对了，庄园的房契，你赶紧回去取一下。”秦爽对着段鹏程的跟班说道：“快去快回，别让他醒了酒……呸，别耽误了时间。” 跟班有些为难。 自家世子太败家了，一个几百顷地的庄园，说送人就送人？ “快去，快去。” 段鹏程也挥手催他赶紧去拿。 “咱们也签个契约。” 秦爽还不死心，让人找来纸笔，写了一个协议，“你赠送我庄园一处，我送你酒坊股份三成，没问题吧？” “没问题。” 段鹏程飞快地签了他的名字。 秦爽满意地看了看契约，“哦，对了，忘了问你，这个庄园在哪里？” “城南平溪县。” “这个契约不作数。” 秦爽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就要把契约拿回来。 第27章 朝议 “君子一诺千金，怎可反悔？” 段鹏程一脸坏笑地把契约装了起来。 酒这个东西，在任何时候都是暴利商品。 而且秦爽这个秘方肯定能爆。 用自己的一座庄园换一个稳定的收益来源，十分划算。 最重要是，那处庄园在平溪县。 秦爽脸色很不好看，因为他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平溪县这个地方的土地都是旱田，不值钱。 平溪这个地方虽然有河流经过，但是河低，田高，落差大，想要灌溉必须得靠人去挑水。 大部分田收益都很低。 段鹏程这个田庄虽然大，但是全都是浇不上水的旱地，没什么收成，收益也不高。 “你早说是平溪县，我打死都不会和你签这个契约。” 秦爽无奈地说道。 水浇地和旱地的价格差距，十万八千里。 谁让自己一开始没有想清楚呢？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惨，靠近河边的地方，产量还是可以的。”段鹏程安慰道：“再说了，田庄里不仅仅有酒坊，还有其他作坊，也值钱。” “算了，算了。” 秦爽无奈地摇摇头，“你田庄那些人靠谱吗？不会把秘方泄露吧？” “放心好了。里面的人都是我家的私奴，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泄密。”段鹏程自信地说道。 “你吃饱了吗？” 秦爽突然间看着他说道。 “还行。” 段鹏程点了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随我去一趟平溪县吧。” 秦爽看了看时间。 “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这都啥时候了，今晚城门关闭之前，肯定回不来。”段鹏程说道。 “差不多，咱们快马加鞭，快去快回。你也想尽快让酒坊盈利吧？也想尽快畅快饮酒吧？” 秦爽拉着他就朝着城外而去。 现在上面正在给自己定罪呢，到时候指不定得把自己禁足多长时间呢。 万一再禁足三四个月，多耽误自己赚钱。 这次顺带把自己制作的那套设备也带上。 段鹏程拗不过秦爽，只能跟着他跑了一趟平溪县。 看到他这个庄园之后，秦爽觉得自己更亏了。 除了河边的那点地之外，其他地方压根别想浇到水。 其他县的庄稼都长一米多高了，这里的庄稼才三十多公分。 就这长势，估计也打不下多少粮食。 秦爽也不报什么希望了，赶紧去酒坊看一下。 这里的酒坊看起来倒是很专业。 “世子。” 管理庄园的是个黢黑的中年男人，一笑起来满脸的皱纹。 “牛总管，以后这个庄园就交给秦爽殿下。你以后好好配合他，把庄园管理好。” 段鹏程说完，转身对着秦爽道：“牛二便是庄园的总管，酒坊也是他负责的，有什么事情和他说就行。” “参加殿下。” 牛总管听到这话之后，当即就给秦爽跪了下来磕了两个头。 “以前怎么管，现在还是按照惯例来就行。” 秦爽示意他起身，说道：“我这里有套设备，你们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争取把咱们酒坊的酒提炼地更加烈一些。” 说话的时候，让人把自己的那套设备组装起来。 并且详细地给他讲述了一下工作原理。 牛总管在酒坊这一行工作了多少年，听到他的讲解之后，惊讶至极，好似突然间开悟了一样。 一会儿就明白了其中的要点。 “那咱们的制酒作坊需要改良一下。” 他认真地说道：“得加一条这个……这个叫冷，冷凝管。而且这套设备感觉有些简陋，制酒损耗会比较大。” “你们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只是提一些小建议。具体怎么样，你们还是自己试验。” 秦爽对着他说道：“这是咱们酒坊接下来的重要任务，只要你能成功完成这项工作，我重重有赏！” “谢殿下，草民一定竭尽全力。” 牛总管说道。 其实秦爽就算是不说这话，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做的。 他在酒坊总管这个位置的生活可比普通农民生活强得多，若是干不好，生怕主家一个不高兴把他撤了。 “对了，咱们庄园有木匠吗？” 秦爽突然间问道。 “有。” 牛总管赶紧说道：“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打造一下这个东西。” 秦爽在纸上认认真真地画了一张图纸，递给牛总管说道。 牛总管上下翻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他也不敢问，只能乖乖接下。 这边的事情忙活完之后，两人便快马加鞭往回赶。 得亏两人都算是马术高手，一路疾驰之下，总算是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 “我的妈呀，累死我了。今天我要去凝香院听曲去，一块儿？” 段鹏程对着他说道。 “我现在正等待处罚呢，跟你去凝香院，我不得罪加一等？还是乖乖在家等着等候发落吧。” 秦爽说道。 “那咱们明天下朝后到鸿福楼吧。明天鸿福楼开业，听说聆音阁的兰微溪要在这里演唱新曲。” 段鹏程说道：“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两张参与开店仪式的资格。可惜只是一楼的票，进去只能听个音，见不到花魁的样子。” 秦爽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就知道李剑标这小子的宣传一定是到位了。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鸿福楼的老板，想拿多少张二楼的票就能拿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再说吧。” 秦爽说道：“得看看我父皇怎么处置我才行。” 说完之后，就乖乖回家等候处置。 …… 第二日朝议。 五品以上的大小官员都来了。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朱芳捏着嗓子在旁边喊道。 “陛下，臣有事要奏。” 秦榈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道：“江川郡王目无法纪，强闯敦煌亲王府，掌掴兄长。此乃一罪。” “强闯裴家，殴打朝廷重臣家眷，此乃二罪。” “留恋烟花柳巷之地，赌博成瘾，此乃三罪。” “丝毫不把大宁律法和皇家脸面放在心上，臣奏请陛下，革去江川郡王封号，贬为庶人。” 听到他说话之后，秦暠的微微抬了抬头，但是表情不悲不喜。 他没有说话。 见秦暠没有表态，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少傅裴基站了出来。 “臣裴基，参江川郡王目无纲常，恶贯满盈。好赌成性，家财输尽；不敬兄长，残暴不仁。请陛下明察。” 第28章 你要反对，那就你对 今日朝议，果然大家把火力全部都对准了秦爽。 站在角落里的段鹏程有点懵。 秦爽这家伙是得罪了多少人？ 满朝堂怎么全部都是参他的声音？ 他被封为平阳县男之后，被允许定居京城，且可以参与朝议。 这一方面是对他的恩宠，另一方面，也是相当于人质。 只要滇王不反，等到他去世之后，自然会放段鹏程回家继承爵位。 有了裴基和秦榈的带头，下面的人也开始不断地参江川郡王这件事。 经过暴风雨般的参奏，总算是暂时安宁下来。 “太子怎么看？” 秦暠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子问道。 太子秦崧说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干系重大，当街殴打亲王和朝廷重臣之子，影响极为恶劣，儿臣建议着宗人府调查处置。” 说完之后，是长达一两分钟的沉默。 秦暠的表情不悲不喜，没人能捉摸得透他的心思。 “还有谁有话说？” 秦暠没有理会太子，一双眸子扫视着下面的人说道。 “臣，有本奏。” 段鹏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站了出来。 在他来京之时，他老爹多次告诫他。 只要当好吉祥物就行，遇事千万别露面，也别掺和任何政事。乖乖在京城花天酒地就行。 可是他看着这么多人参奏的时候，明显歪曲了事实，有些看不下去。 “你也要参秦爽？” 秦暠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快。 “不是。” 段鹏程赶紧说道：“臣虽然刚到京城，且年纪尚小，本不应该在朝堂之上随意插嘴。但臣对此次发生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所以想要站在公平的立场上说明一下情况。” 听到段鹏程这话，秦暠眼睛里面充满了笑意。 “你是子侄辈，大宁的未来都在年轻人手中，多锻炼总是没错。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说错了也没事。大家都会担待的。” 秦暠笑眯眯地说道。 这一句话，直接把段鹏程的所有责任都撇清了。 不管他最后说得对，还是不对，都不敢有人追究他的责任。 大家都把这看做是滇王圣眷正隆的表现。 “其实，这个事情没大家说得那么大。” 段鹏程摸着脑袋说道：“我觉得就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打闹闹。年轻人火气旺，一时上头就去打架，完全正常。” “普通家庭里面，当哥哥的和当弟弟的打架，那就属于家庭矛盾，父母给评评理，这个安慰两句，那个训斥两句就好。臣觉得没必要上纲上线，至于纲常伦理之类的，谈不上。” “至于秦爽和裴阳虎的矛盾，更不值得大书特书。大家都知道，两人当初是情敌。两人之前也没少打架，这次也是在气头上，就打了一架而已。” “陛下，臣见识浅薄，说不上什么大道理。但总觉得这个事，没必要小题大做。” 段鹏程做出一副憨憨的表情道。 秦暠点了点头，显然对段鹏程的话很是满意。 “平阳县男此言差矣。郡王殴打亲王，怎可用普通人家兄弟打架相比较？” 马上有人跳出来说道。 “您不用反驳我，我就是说说我的浅见。您要是和我辩驳，那就是您对。” 说完之后，他贱兮兮地退了回去。 那人已经准备和他进行一场大辩论，脑子里面已经想好从各个方面如何论证这件事的危害性。 结果段鹏程这小子仗着自己年龄小，以不懂事为由，直接不和他辩论。 就好像是准备了重重的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样。 尤其是最后贱兮兮的那句，和我辩驳，那就是您对。 这就是在嘲讽对方，好像再说，我懒得搭理你。 看着那人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色，就连坐在龙椅上面的秦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位爱卿不要争执了，这件事朕已经知晓。鹏程的表述虽有不成熟之处，但也有句话说得很好。” “这其实就是家事！” 秦暠说完之后，秦榈的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 这相当于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那就是不能扩大化。 “陛下圣明。” 胡佑钦这个时候站出来说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大家似乎对这件事的起因都避而不谈。” “秦爽殿下虽打了人，但却是因为敦煌亲王和裴阳虎先抢了张才人给江川郡王的金银首饰，而且辱骂了张才人，打了张才人的贴身婢女。” “我觉得秦骢殿下和裴公子也只是因为年轻气盛不懂事，没有对张才人的不敬。这件事还是以家事论就好。” 这话说得已经非常清楚。 如果是家事论，所有人都没什么事。 如果要以国事论的话，那秦爽受责罚的前提，一定是另外两人也受责罚。 辱骂张才人这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是大不敬，往小了说只是孩子年轻不懂事。 秦暠听了他的话之后，点头说道：“胡爱卿才是忠体爱国啊。” 这话说出来之后，大家基本上明白了。 皇上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 胡佑钦却知道背后的情况。 这件事，已经让皇上对世家大族有了防备之心。 一旦有了合适的时机，恐怕世家大族得遭殃。 不过，世家大族屹立百年，门阀势力盘根错节，官场门生遍布，想要动这些人怕是不容易。 但他知道一件事，秦爽算是走入到了皇上的眼中。 “下旨对秦骢、裴阳武口无遮拦进行申斥，着令闭门思过一个月，罚俸三年。对秦爽冲动暴躁就行申斥，罚俸一年。” 对秦骢和裴阳虎的责罚明显要比对秦爽的责罚要重。 虽然只是无关痛痒的罚俸和闭门思过，但是对比之下，皇上明显是要护着秦爽。 “陛下。” 胡佑钦这个时候对着皇上说道：“秦爽殿下的俸禄上次已经被罚完了。您若是再罚他俸禄的话，他估计得喝西北风去。” 听到这话之后，秦暠点了点头。 “那便不再罚俸了，退朝。” 听到这话之后，下面的人更傻了。 合着秦爽揍了人，最后只是下旨申斥一番？甚至连个检讨书都不写一下吗？ 第29章 今日开业 “哥们儿是不是很够意思？” 段鹏程下朝之后，就来到了江川郡王府，对着他说道：“在众人都参的时候，站出来挺了你。当然了，胡尚书位高权重，他的话说服力更强一些，但我的话也很有用。你说你怎么谢我？” 他来了之后，就把朝堂之上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这次的情况确实是让他有些意外，虽然他预想到不会有太严重的处罚，但是也没想到处罚这么轻。 “胡佑钦也在为我说话？” 秦爽疑惑地问道。 “是。” 段鹏程喝着酒说道：“他之前不是还参过你？怎么现在竟为你说话？很奇怪。倒是别说，你这个椅子坐着就是比别人家的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赞叹秦爽新制作的官帽椅。 非常符合人体工学，坐在之后，不但有威严，舒适性也大大提高。 秦爽没搭理他。 这件事他着实是想不明白，他接触的朝堂信息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分析不出什么东西。 “倒是那三个宰相，一直都没开口。” 段鹏程也奇怪地说道。 大宁实行三省六部制，中书、尚书、门下的长官都被称为宰相，他们三人可以说是文官的头领。 他们三人这次没有说话，倒是奇怪。 整个朝堂上怎么有一种诡异的风气呢？ “但是，当今圣上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处罚你。而且对太子的弹劾非常不满，最后都没理他。” 段鹏程说道。 秦爽越是思考越觉得恐惧。 这次自己确实是有点莽撞了，完全靠着开国皇帝留下的律法就去揍了两个人。 没想到会面临这么大规模的弹劾。 如果不是自己这个老爹不知道什么原因保了自己一手，真可能把自己贬为庶人。 看来以后得多看看邸报，多研究研究朝堂形势，要不然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走走走……别在这里喝了。” 突然间，秦爽想到一个事情，拉着段鹏程就朝着外面走去。 “为啥？我才喝了一口，还没喝过瘾呢。” 段鹏程屁股都离开了椅子，还是没忍住把酒杯里面的酒一口喝个底朝天。 “今天鸿福楼开业，里面有的是好酒，还有花魁唱曲呢。走走走……” 说着，拉着他朝着鸿福楼而去。 可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待着，再待下去，自己那一小缸的酒都快被喝完了。 这货太能喝了。 秦爽带着段鹏程来到平康坊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之前虽然想象过鸿福楼开业火爆的样子，但是没想到这么火爆。 门口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各个达官贵人拿着手中的符信朝着店内走去，就被这么管束着，他们仿佛还觉得这是一个挺骄傲的事。 也不知道李剑标是怎么宣传的，竟然能把进入鸿福楼当做一个荣耀。 段鹏程率先反应过来，拉着秦爽就朝着里面走去。 “赶紧的，迟了就没好座位了。” 他激动地走了过去。 “一个小饭庄而已，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秦爽好奇地说道。 “你懂什么，能进入这个楼的，都是荣耀。不少官员、富商为了能够进入这个楼，更是愿意花大把的银子购买进楼资格。” 段鹏程说道。 “什么情况？进店资格还需要花钱购买？” 秦爽有点震惊。 李剑标这是给自己搞了个会员制啊。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利用饭庄形成一个圈子，那些有钱人、想找门路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入这里面的。 而且，也会塑造高端品牌形象。 确实是有点商业头脑。 “你以为呢，花魁唱曲，多少人想看都没门路呢。” 段鹏程说道：“我现在都想要进去一赏花魁仙音。” 不少手中没有符信的人，一个个踮着脚朝着店里面看去。 “听说鸿福楼里面请了花魁兰微溪来唱曲，唱得还是江南词圣秦公子的新词，好想进去一听。” “花魁唱曲到没那么稀奇，只是不知道这位秦公子这次又有什么好词。” “这个秦公子的那几首词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江南词坛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大家可都骄傲的很。” “你没看到这次来了这么多公子哥？你以为是看花魁的？错了，绝大多数都是盯着那首新词的。” “大家现在可都在关注，这个秦公子到底是谁呢。”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江川郡王。” 就在秦爽和段鹏程两人往前挤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您也想要进去看看？” 这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爽对于这种语气十分不爽，回头看了一下。 原来是王承嗣。 “花魁唱曲，那必然得来捧场。”秦爽说道。 “那我可得提醒您一下，这个店和普通的店不一样。这里面没有受到邀请是进不去的。” 王承嗣用嘲讽般的眼神看着秦爽说道：“您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想要吃喝玩乐呢？先想想怎么还债才是真的。” “虽然说，我把欠条卖给了裴阳虎，可不代表他不去要这个钱。我劝您还是省点钱吧，毕竟张才人天天种菜，你却天天吃喝嫖赌，太败家了。” “哦，忘了，忘了。您可能都进不去这个店，自然是没法消费。” 以前，秦爽在他眼里虽然是个冤大头，但起码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嘲笑他。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秦爽把秦骢和裴阳虎揍了，这是相当于得罪了皇后一系和世家大族一系，甚至连宗族的领头人秦榈也得罪了。 可以说，他以后在金陵基本上没什么前途可言。 根本就不需要在乎他的面子。 秦爽听到他的话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这货把欠条卖给了裴阳虎？ 裴阳虎一直都没来找自己的麻烦，是憋着什么坏吗？ 不得不防啊。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段鹏程听着不乐意了，指着他的鼻子道：“少在这里指手画脚，京城就没我兄弟进不去的地方。” “这不是段世子殿下吗？” 王承嗣继续阴阳怪气道：“京城不比滇州那种偏僻山沟沟，这里是讲规矩的，你还打算强闯不成？丘八就是丘八，不知礼数，一会儿被人赶出来了，小心丢人现眼。哈哈……” 第30章 让李剑标出来 段鹏程是个武人，不怎么会说话，辩论起来更是容易吃亏。 被他一激，差点上手就揍他。 得亏被秦爽拦了下来。 “王公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秦爽对着他拱拱手说道：“我们的事情就不劳您操心。这家店的老板刚好是我的旧相识，这次给我预留了最好的位置。倒是你得担心一下，自己能不能进去。” 王承嗣听到他的话之后，不留情面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知道这里的后台是谁吗？一个能请得动江南词圣写词，花魁唱曲的人，是你能认识的？你也配？” 秦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家店都是他开得，他不想让谁进，谁就进不来。 “就他么你话多，老子既然来，肯定是拿到了符信。用得着你多管闲事？狗捉耗子。” 段鹏飞也懒得和他废话，拉着秦爽就朝着门口走去。 “两位公子，请出示一下您的符信。” 一个店员站在门口，对着想要挤进去的段鹏程和秦爽说道。 “哦。” 段鹏程赶紧从口袋里面去掏。 这一摸不要紧，他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带符信。 “今天上朝的时候走得急，忘记带了。”他对着店员商议道：“我们真的有符信，你先让我们进去，我让下人去取。我没必要因为这个事情哄骗你。” “哈哈哈……简直可笑。” 王承嗣在旁边看得直想笑，“如果没有符信就不要来，来这里耍无赖是行不通的。” “没有符信就不要往前凑，这里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我不觉得店家会去请他们这种人，不是士族，来这里只会降低档次。” “秦词圣亲自作词，肯定是想同我辈文人交流。这种粗鄙武夫就别在这里现眼，隔壁的花船多得很，去那里享受吧。” “一个乡野粗鄙武夫，一个败家纨绔子弟，他们两人玩到一块儿，倒也不稀奇。” “不读圣贤书，不知礼法，还来这里，简直可笑。” 周围的那些人看着他们两人也不断嘲讽着。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士族文人，还有一些官员。 以前面对秦爽，他们多少还会给一点面子，毕竟不管怎么说，都算是皇族一员。 但是这次他打了秦骢和裴阳虎之后，那基本上算是把整个世家大族得罪了个遍，这些人对他肯定没有什么好脸色。 在这个年代，他们骂皇族，那是仗义执言，是能够得到士林拥戴。 如果皇族敢打骂士族，那就是残暴不仁的纨绔子弟。 至于对段鹏程的恶语相向，一方面是因为他和秦爽走得近，今天在朝堂上还替他说话，驳了众人的面子。 他们惹不起胡佑钦，还惹不起一个段鹏程吗？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段鹏程的武将身份，在士族人看来，天生低人一等。 段鹏程就不配和他们一伙。 “你要不和我保持点距离吧，和我在一起，还得一块儿挨骂。” 秦爽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对着段鹏程笑道。 “一群酸儒，上战场的时候，一个个吓得尿裤子，这个时候一个个跳出来显示自己高人一等。我还看不上他们呢。” 段鹏程不屑一顾地说道：“还是和你一块儿玩痛快。” “两位，如果没有符信的话，不如在外面等等。” 店员很有礼貌地对着两位说道。 “你们没符信就赶紧一边待着去，别耽误我们进门。”王承嗣十分不爽地说道。 他的符信都是走了太子的门路才得到一张一层的符信。 这可是开业的符信，有价无市。 秦公子的词，兰微溪的曲，让这里的热度空前，一票难求。 秦爽怎么可能拥有这个资格？ “你进不了这个门。” 秦爽说话的时候，转身对着刚才风言风语的那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也都进不去。” “哈哈……你这话简直搞笑，我们有符信，凭什么不能进？” 王承嗣好像听到笑话一样，和那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道。 “传闻江川郡王脑子不好，没想到是真的。” “他没符信，就觉得咱们也没有吗？他不会觉得，他在这里说了算吧？也不看看，谁把他当回事儿。” “就他这种人还想威胁咱们？搞笑呢？” 周围的人明显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大宁开国皇帝吸取了前朝灭亡的经验，对于皇子们只有一个要求，给尽荣华富贵，但坚决不给任何实权。 且随着岁月更迭，皇子的荣华富贵都不一定能保证得了。 毕竟大宁王朝四面楚歌，需要银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皇族的俸禄就被开刀了。 而且像秦爽的江川郡王爵位，他的嫡子就会成为公爵，再传便是侯爵，然后伯爵、子爵、男爵，再之后便不再继承爵位。 成为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经过这么多年，京城这地方，随便扔个砖头都可能砸到皇族后裔。 所以说皇族这身份在士族面前，也没啥用。 正是因为一代代对皇子权力的削弱，大家也越来越不把皇子当回事儿，尤其是秦爽这种一看就没机会登上皇位还得罪了太子的人。 大家都恨不得踩上几脚，就当是表演给当今太子看。 “你能不能醒醒？这里不是外面的那些赌坊，这里是平康坊，这里面的每家店后面的势力都大得可怕。你连门都进不去，别拿你那个皇子身份出来吓唬人，没用的。” 王承嗣道：“毕竟，也不是哪个皇子的身份都值钱，像你这种人，只是个笑话。” 皇子身份牛不牛，除了看受不受皇帝待见之外，还得看他母族的势力。 像秦崧、秦骢，即便是普通皇子的身份，这些人都不敢造次，毕竟人家母亲是太原王氏。 秦爽这种母亲只是寒门出身的皇子，就容易不被人看得起。 “我们不是进不去，而是身份高贵，需要掌柜的亲自来接。压根不需要任何符信。” 秦爽见他们不信，只能对着店员说道：“你去把李剑标给我叫出来。” 第31章 出门相迎 “殿下，您别难为我了。” 店员也从大家的交谈中了解了秦爽的身份，尴尬地说道：“这条规矩就是他定的，您何必让他为难呢？” “哈哈……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还要让掌柜的亲自来接吗？怎么连店员都不给你这个面子？” 王承嗣笑得差点岔了气。 段鹏程也有点奇怪地看着秦爽，他的脑子是不太对了吗？怎么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刚才只是忘了拿符信而已，现在可就被人当做吹牛逼了。 更是丢人到家。 “你还是趁早回去吧，别现眼了。” “你是什么人，京城的人都知道。前一段时间，是不是还在赌坊嚣张，结果人家不吃那一套，直接揍了他。” “他一个废物皇子还得意个什么劲？这次更是得罪了太子和四皇子，以后永无翻身之日，谁会在乎他呢。” 刚才那几个被秦爽指指点点的人更加放肆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里面一个男子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看到秦爽之后，眼睛亮了一圈，激动地说道：“您要过来，怎么不提前打招呼？位置都给您留好了，二层最佳的位置。” 这个店之所以能够火爆，完全是因为秦爽的词和他请得花魁。 而且，他相信，第一波客人吃过秦爽的炒菜之后，一定会引起口碑的二次发酵。 秦爽就是他的贵人。 所以李剑标表现得极为殷情。 这个动作可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秦爽真的成了这里的贵客？ 就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能成为座上宾？ 还是在店里最好的位置？ 凭什么？ “不知道殿下是我的贵客？还敢在这里拦着，也不知道通报。”李剑标看着旁边的那个店员训斥道。 “他们没有咱们发的符信……” 店员委屈的说道。 “和他没关系，他不认识我。” 秦爽阻止她训斥店员，对着他说道：“是我们自己失误在先。” “以后记住了，殿下来咱们这里，不需要任何符信。他只要来，你就必须给我以最高规格接待。” 李剑标道。 店员点了点头。 “殿下、世子，里面请。” 李剑标赶紧把两人朝着里面迎去。 秦爽回头想要让李剑标把这些人阻止在门外，从而给自己出一口气。 但是转念一想。 他们进来是给自己送钱的，自己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那我先进去了。” 秦爽还是对着惊呆在原地的王承嗣等人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大踏步朝着里面走去。 段鹏程的心情就好像过山车一样，之前都低沉到了谷底，突然间峰回路转，一下子变得这么牛逼。 不但李剑标亲自来接，而且还能够直接上二楼，目睹花魁容颜，赚大发了。 这个秦爽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你不用招待我，赶紧忙你的。”秦爽看着店里面的事情比较多，对着他说道：“我们自己随意转转就好。” “行，我去后厨看看菜的情况。” 李剑标明显也是心不在焉，开业第一天，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临走的时候，在秦爽耳边小声道：“兰花魁已经到了，在后面雅间休息。” “你让我有点意外啊。” 段鹏程死死盯着秦爽说道：“你在这家店里面的威信有点高啊。” “我说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信吗？” 秦爽对着他微微一笑道。 “真的假的？别人传言这家店后台很硬，你应该没那么硬吧？”段鹏程奇怪地说道。 词圣秦公子可是从来都不曾露过面，能够被这家邀请写新词。 同时，花魁亲自到店里唱曲。 这都是头一回。 所以大家猜测这家店的后台强的离谱，觉得起码是有朝廷重臣当后台。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身份还不硬？” 秦爽开玩笑地说道。 “不硬。” 段鹏程摇摇头，坚定地说道。 “你在这儿坐着等吧，我去一趟后面。”秦爽对着段鹏程说了句话，起身就朝着后面走去。 兰微溪好歹也是自己请来的重要嘉宾，人家来这里，自己总得去见见。 这次，他不带面具。 来到后面雅间，他轻轻扣门。 曲桑洛走了出来，看到来者之后，愣了一下。 “你是？” 秦爽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串羊脂玉手串。 “这东西不认识了？” “你是秦公子……” 听到秦爽的声音，看到那个手串，她一瞬间就确认了下来，赶紧跑回房间喊了一声，“秦公子来了。” 秦爽进门，看到坐在椅子旁调试琵琶的兰微溪。 兰微溪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华服，衣服洁白如雪，轻盈如云，犹如浮现在水面上的一片莲花花瓣。 衣领和袖口用精致的金色丝线绣满了花样，繁复而优雅，犹如夜空中的星辰。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珍珠的腰带。 外披一件轻纱，轻纱之上绣满了形态各异的花鸟鱼虫，一看便知道这件衣服作价不菲。 她今天的发型淡雅大方，几缕秀发轻轻垂在额头，更添了几分娇媚。 如水般柔和的眼神，让人宛如看见了春天的碧波。 她静静地坐着，美丽但并不张扬，一举一动之间流露出一种优雅和宁静。 她犹如在山崖峭壁上静静开放的兰花，独自在角落里散发出幽香。 听到秦爽到了的消息，她激动地起身朝着前面走了两步，神态中多了几丝娇羞和紧张。 “你……原来长这样。” 兰微溪看到秦爽之后，都没等到他开口，便知道确实是他无疑。 这个身影几乎每晚都出现在她的梦里。 只需要一个背影，她便能确定是他无疑。 “让你有点失望？” 秦爽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比想象中的英俊了几分。” 这句话越说，声音越低，到了后面基本上听不到在说什么。 而她的脸也红的快要滴血。 这个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是那个那个……秦爽！江川郡王！” 电灯泡曲桑洛指着秦爽，声音哆哆嗦嗦的说道。 秦爽这个名字，几乎是臭大街的存在。 曲桑洛的声音哆嗦，一方面是对于他身份的害怕，另一方面则是对他臭名在外的害怕。 “秦爽……殿下！” 兰微溪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赶紧施礼：“参见郡王殿下！” 第32章 秦公子露面 “别别别……” 秦爽赶紧示意她起来，“咱们都是朋友，不在公共场合不用搞这些虚礼。” 听到秦爽把她当朋友，她内心很是雀跃。 她可不在意秦爽之前的名声。 名声这种东西都是别人传出来的，具体人怎么样，还是要在相处中了解。 至少在她的了解中，秦爽还不错。 对待她们这些人，能够感觉到他从骨子里面的那种平等。 外面的那些人看似是在追捧自己，但心里面是看不上她们的。 没人会把她们当朋友。 “李剑标安排得怎么样？没有让你受累吧？”秦爽问道。 “没受累。” 兰微溪道：“不过就是过来唱几个曲，能受什么累？” “那就好。” 秦爽点头道。 寒暄一会儿之后，秦爽就打算回去，自己在这里会耽误兰微溪调试乐器。 “公子，里面不能进去。”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伙人径直冲到了后院，嘻嘻哈哈地笑着，完全没把身后焦急的店员放在眼里。 “公子，里面是兰小姐休息的地方，您不方便进入，还是在前厅等着吧。” 店员急得的脑门冒汗。 怎么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呢？ 这些人手里面不过是一层的座位，但是进来之后，不但不乖乖落座，反而非得要来后院看兰花魁，拦都拦不住。 “滚一边去，知道爷们是谁吗？你也敢拦着？” “小爷们看一眼花魁，是花魁的荣幸。一个妓女而已，还看不得了？” “既然出来卖，就别立牌坊。” “小爷花了那么多钱才进了门，吃个饭就算了？起码得和花魁来个亲密接触吧？” 这几个人嚣张跋扈，一脚把店员踹到了一边，径直朝着兰微溪这边闯了过来。 “几位，别在这里闹事。” 就在这个时候，李剑标闻讯赶来。 来的人真是鱼龙混杂。 什么人都有，真让人头大。 “掌柜的，我们花了那么多钱，见见花魁不过分吧？” 这人对着李剑标说道。 李剑标却皱着眉头道：“我们自然有安排，但你不能强闯。如果再往里闯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的时候，当即出现了七八个护院，手里面持着棍子拦在这些人前方。 为了防止有人闹事，他这次可是专门请了不少护院来帮忙维持秩序。 “我们是客人，你们就这么对待客人吗？” 为首的那人一脸嚣张地看着他们说道。仿佛压根就没有把面前的这些护院放在眼里。 “今天，不论如何，我都要见到花魁。谁拦着都不管用。” 当即，这人便领着这一伙人朝着里面强闯而去。 周围的几个护院自然也不惯着他，当即动手。 这几个护院明显是有些底子，但是在面对这几个人的时候，却不够看了。 这几个公子哥明显也是练家子，而且水平更高。 几个腾挪之间竟然把这几个护院全部都撂倒在地。 李剑标也是看傻了。 自己请得可都是实力不错的护院，在这些人面前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呢？ “你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为首的那人指着李剑标的鼻子说道。 李剑标很慌，但是他不能让开。 自己请得人如果在这里被这些人调戏祸害，那他心里面过不去。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产业吗？还敢在这里闹事。” 李剑标冷冷地说道。 “我们才不管谁的产业，谁阻止我们看花魁，我们就和谁过不去。”为首的那人也不客气地说道。 今天是他们在金陵的最后一天，就算对方的后台是天王老子，他们也不怕。 睡了花魁，转身就走便是。 自己这么辛苦，好不容易见到江南美女，还不能享受享受？ “让开。” 为首那人拉着李剑标的领口喊道。 “揍他。” 后面的一个人看得实在是着急，一拳就朝着李剑标脸上砸了过去。 “砰！” 李剑标也没练过武，这一拳根本就躲不掉。 当即脸上出现了一块淤青，鼻血慢慢地滑落了下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周围的这几个公子哥反而高兴地笑了起来，当即准备上上去群殴李剑标。 就李剑标这个体格，要是被这些人殴打一通，说不准小命都得交代。 李剑标就不明白了，现在全金陵的人都觉得自己这家店后面有大背景。 一个个都不敢招惹。 怎么会出现这么几个愣头青？ 关键自己也没见过他们，不知道是哪家的人。 按说他自己也在金陵混了这么多年，只要是金陵有点家底的人，他基本上全部都认识。 就算是不熟，也不会面生。 面前的这几个人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砰！” 就在一个人准备朝着李剑标再来一拳的时候，李剑标身后突然间出现了一条腿，一脚踹在那人的肚皮之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两步。 “这人是谁？” 这个被踹了一脚的人看着李剑标身后站立的那个男子，皱着眉头和同伴们说道。 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叽里呱啦，并非大宁官话。 “胡人？”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剑标也是皱了一下眉头。 金陵城的胡人虽然很多，但对诗词歌赋的兴趣没那么大，这些人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自己也没给他们发符信。 “这里是金陵城，敢在这里闹事，是想要找死吗？” 秦爽呵斥道：“报官了吗？” “已经让人报官，一会儿就到。”李剑标在旁边小声说道。 那几个胡人叽里呱啦地互相说了一通之后，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 领头那人用标准的官话对着秦爽说道：“把花魁交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走，否则，你们两人今天没办法活着离开。” 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明显有了杀意。 “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三、二……” “别点了，门都没有。” 秦爽站在前面，盯着他们几人说道：“兰花魁是我朋友，谁想伤害她分毫，都是和我过不去。” 说完，坚定地站在这些人的前方。 自己请得人要是在自己这里出了事，他得愧疚一辈子。 但他内心慌得一批。 这些人的实力十分强横，刚才他全力一脚踹出去，那人只是倒退两步。 身体素质和战斗意识非常强。 似乎像是久经战争的老兵。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几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朝着秦爽冲了过去。 第33章 兰花魁上台 秦爽自然也不能退缩，当即迎了上去。 就他一个人和这些人死死缠斗在一块儿。 他虽然锻炼过一段时间，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但比起巅峰时期还差得远呢。 而且，对方有五个人，自己才一个人，感觉招架起来有点费劲。 费劲力气才扛了几招就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这些人一个个力大如牛，胳膊就好像柱子一般，砸上去之后自己的胳膊都得疼好一会儿。 三十秒之后，秦爽就处于被动招架的状态。 这些人下手可不是打打闹闹，真冲着要你的小命来的，其中一人似乎觉得麻烦，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短刀就朝着秦爽刺了过去。 秦爽现在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看到那把短刀，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去死吧。” 那人大喝一声，一刀朝着秦爽刺了过去。 “你大爷的——” 就在刀刺过来的一瞬间，不远处的李剑标一个飞扑就把那个不舍防备的胡人撞到了一边。 让秦爽躲开了致命一击。 但他的这一举动明显激怒了这人。 这人拿起短刀，反身向着李剑标刺了过去。 刚才那一跃，胡人没什么事情，倒是他自己被撞得头晕眼花，站都站不起来，更不用说躲这一刀。 这一刀要是刺下去，他短暂的性命就在此画上了句号。 “去死吧。” 那人持刀猛地向李剑标的后心刺了过去。 “砰！” 刀猛地落下。 但没有刺入李剑标的身体之中。 倒是持刀的那个胡人反而被远处飞来的一根棍子砸在了面门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还敢管老子们的事情，想死是吧？” 这人捂着自己的脸，看着不远处手持哨棒的年轻男子呵斥道。 “蛮夷之人，也敢在我大宁伤人，找死。” 年轻男子快步朝着这几个人冲了过来。 这些人知道这个年轻男子不好招惹，当即扔下秦爽朝着他扑了过来。 年轻男子手持棍棒，舞得虎虎生威。 这些原本还算是高手的胡人在他面前，如同纸老虎一般，根本来不及近身就被他打趴下了。 一寸长一寸强。 在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手持长武器就是有优势。 几个回合之后，那些胡人已经全部都被砸趴在地上，不断哀嚎着。 “把人给我绑起来。” 段鹏程把手中的棍子扔到一边，对着几个店员说道：“扭送去官府。” 这几个店员当即行动起来，飞快地把人都绑了起来。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猛。” 秦爽看着段鹏程说道。 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和段鹏程实力相差不大。 但是现在看来，当初多亏了有圈子限制和他身上有伤，否则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赢他。 这家伙拿上武器之后，实力更是恐怖的提升了一大截。 “这算什么？给我一杆槊，一个回合就能让这些家伙全死在这儿。”段鹏程骄傲地说道。 他可是从小就在军营长大，而且练习得也都是杀人技。 更是在战场上进行过实战，技巧、经验、体力全都拉满，对付这几个胡人确实不在话下。 “你没事吧？” 就在这个时候，兰微溪跑了出来，关心地看着秦爽问道。 秦爽基本上就挨打了。 虽然没造成什么致命伤，但是皮外伤还是留下了一点。 兰微溪心疼地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段鹏程刚才还一副骄傲的表情，看到兰微溪这么关心秦爽，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里面顿时一阵感慨。 人和人的待遇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没事，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秦爽却微微一笑说道。 后面鸡飞狗跳了好一段时间，外面一个店员跑了进来，急匆匆地和李剑标说道：“掌柜的，外面人都等不及了。花魁再不出去，就要闹翻天了。” 李剑标对着他说道：“让大家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开始。” 店员听到这话之后，赶紧跑了回去。 “那我先准备准备上台了。”兰微溪看着秦爽确实是没什么大碍，关心地说道。 “好。辛苦你了。” 秦爽说完也和段鹏程准备回自己的位置。 至于那些胡人，也全部扭送到了官府。 “你没事吧？” “那我先上台了……” 段鹏程在回来的路上不断学着兰微溪的语气嘲讽着秦爽。 秦爽也懒得和他计较。 他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嫉妒。 “你说这些北戎是什么来路？他们的功夫看着可不一般。”秦爽坐定之后，对着段鹏程说道。 段鹏程很认真地回答道：“这些人的功夫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胡人，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我和北戎人交手少，对于他们的路数也不是很清楚。” 秦爽和这些人交手的时候，也是感觉到这些人的实力似乎远超自己的想象。 “这种成组织的，实力强劲的胡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让人去和金陵府的赵大人说一声。” 秦爽还是不放心，亲自写了一封信，让下人带着去交给金陵府赵峻。 也就是刚才把这伙人带走的官差。 处理这些人，靠万年县的那些衙役根本办不了，所以这次直接惊动了金陵府的人。 “行了，你又不领着官府的俸禄，你别操心这些事，让官府去调查吧。” 段鹏程却不在意地说道：“兰姑娘出来了，安心听曲。” 就在这个时候，兰微溪抱着琵琶走了出来，轻移罗步，缓步朝着台上走了过来。 她一出现，外面就好像被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二楼的人可是能够直面兰微溪。 看到她的容颜之后，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都快看呆了。 “长得也太好看了，不愧是花魁，这样貌在金陵都是独一份。” “绝美！如果能春宵一度，做鬼也风流。” “美美美，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来这里，以我的才华，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她的真容。” 周围的人不断夸赞着。 楼下的人只能看到一个侧面身影，根本就看不到人的样貌，一阵遗憾。 秦爽看到兰微溪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在舞台上的她闪闪发光，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第34章 鹊桥仙 兰微溪对着众人施礼之后，款款坐在椅子上。 轻轻拨动琵琶弦。 一阵轻柔的音乐随着她的手指拨动而缓缓流出，琵琶声轻柔婉转，引人入胜。 现场随着她的音乐响起而逐渐消停下来。 紧接着，她一展歌喉。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声音宛如百灵一般，清脆悠扬。 一开口，便是江南水乡。 有人在听曲，自然有人在记词。 第一句出来之后，众人就在感叹。 不愧是婉约诗的鼻祖，一句普普通通的词便奠定了整首词轻柔婉约的基调，也给大家交代清楚这是一首七夕词。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声音依旧清脆，但其中却带了一丝丝的遗憾。 记词的那些人更是讶异不已，这句词简直就是经典。 他们不断回味着，口中不断诵念着。 有的人都忍不住夸赞。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这个时候，大家对于音乐的关注少了下来，全部都仔细听着词，手中准备着纸笔，随时准备把词记下来。 倒是段鹏飞这种武夫，闭着眼睛，靠着软塌。 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腿，完全是一副欣赏歌曲的样子。 至于歌词，谁听那玩意儿。 美女唱曲，听一句少一句，好好欣赏才是最大的尊重。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一句唱出来之后，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也不知道这是给曲鼓掌，还是为词鼓掌。 一个个忍不住赞叹着。 “不愧是秦公子的词，写情这方面，我觉得没人强的过他。” “秦公子的词与兰姑娘的歌声搭配起来，简直就是绝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绝了，绝了！” “秦公子的江南词圣这个地位，真的不是吹出来的。随便一首新词便是经典，必然能流传千古。” 段鹏程一脸懵，奇怪地看着周围人的反应。 这些人是怎么了，好好的激动个什么劲。 他就好像是一个不在状态的人。 甚至连他自己都怀疑，难道说刚才听曲的时候，自己不在现场吗？怎么不知道他们激动个什么劲呢？ 兰微溪几乎就是顶着沸反盈天议论声把整首曲子唱完。 她每次唱曲几乎都会被感动。 这些词写得实在是太好了，每一首都能够写到人的心里。 而且还写得那么美。 “好！” 在兰微溪唱完的时候，段鹏程却突兀地鼓起掌来。 他好像和周围人的兴奋点不太统一。 看着周围的人并没有随他一块儿鼓掌，他也是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挠着脑袋对兰微溪道：“唱得好听，在我听过的唱曲的人中，排第一。” “好。” 秦爽看他实在是尴尬的离谱，当即也鼓掌附和。 周围的人也开始稀稀拉拉的鼓掌。 不管怎么说，总算没有让段鹏程太过尴尬。 “兰姑娘。” 就在兰微溪准备立场的时候，二楼上面一个人喊住了她。 “我想问一下，这位秦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兰微溪听到他的话之后，朝着秦爽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秦公子自然便是秦公子。” “秦公子是我们江南词坛的大家，更是历史性的开创了婉约派这一派别。大家对他都仰慕已久，不知道您能否给我们大家都解个惑。” 他的话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这个秦公子实在是太过低调，大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倒是兰微溪，几次三番都能够得到秦公子的词，想来他们是很熟悉。 从她这里或许能得到一些消息。 “如果他愿意见你们，有合适的时机必然会见。但如果不愿意见你们，我也无可奉告。” 说完之后，微微点头，缓步朝着后台走去。 没有理会在场的众人。 秦爽当初不愿意暴露身份，完全是因为害怕别人知道他逛青楼。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才知道，在大宁王朝逛那种高档的花楼，和美女舞文弄墨是一件风雅之事。 当然，把青楼女子娶回家，那就得被人笑话了。 李剑标一看现场的氛围有点尴尬，赶紧上台，道：“兰花魁给大家唱曲，只是今日的第一项惊喜而已。” “接下来，给大家上我们的第二项惊喜。上菜！” 他大手一挥，就见几个小二端着好几个菜朝着里面走来。 现在刚好是饭点，大家也确实饿的够呛。 随着这些菜被端了出来，一股股饭菜的香味传了开来，美拉德反应确实能够让人胃口大开。 “这些都是什么菜？以前见都没见过。” “我之前可是吃过无数山珍海味，这种样子的菜倒是头一回见。这是怎么做的？” “赶紧尝尝，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菜凭什么能被称为第二项惊喜。” 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动筷子。 一动筷子之后，一个个都惊呆了。 “这味道着实太香了，怎么能够做出这种味道？” “好奇妙，这可比咱们平时吃得好吃太多了。” “难怪鸿福楼这么嚣张，原来人家是有秘方存在的。可不仅仅是靠着花魁和秦公子吸引人。” “这菜的价值虽然略贵一些，但时不时来吃一顿还是可行的，香！” 周围的人吃过之后，更是对菜肴赞不绝口。 李剑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站在看台上对着大家喊道：“以后，我们鸿福楼还是不定期的推出各种新式菜品。” “今日来参加我们开业仪式的，都是我们的贵客。只要在柜台预存一千两，以后便能享受贵客服务。” “此活动只限今日，以后需要预存三千两，且消费满一定金额，才有机会进入二楼。” 简直就是把奸商的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刚才他们看着二楼那些人能够完整的享受兰姑娘的舞台就已经十分羡慕，吃了这个菜之后，觉得自己以后肯定还会来。 提前存一点钱，以后也用得着。 “我先存。” 秦爽作为托，自然得起个带头作用。“一千两而已，也就是我几顿饭。这里的菜很美味，以后我会常来。” 有了他的带头，加上这里的饭菜确实不错，不少人都开始存钱。 反正预存在柜台上也是他的钱。 第35章 兰微溪被绑架 今天的开业算是取得了开门红。 靠着预存在柜台的钱，几乎就把前期投资都覆盖了。 李剑标高兴地合不拢嘴，“什么时候能够再来点新菜品，咱们这几个菜估计没几天就被人吃腻了。” 他拉着秦爽，眼神之中全是讨好。 “过段时间，我再教他们几个菜。”秦爽说道。 不过，在大宁王朝，有红糖，但是没有白糖，就连炒个糖色都有困难。 限制了他的发挥。 要不然先制作一个白糖？ 可以提上日程。 “什么意思？” 段鹏程在旁边看着两人这么熟络，一下子有点懵，道：“你咋还教他们做菜？” 秦爽耸耸肩，对着他说道：“这家店是我的开得，我当然得教他们做菜，要不拿什么给我挣钱？” “你开得？” 听到这话之后，段鹏程差点跳了起来。 秦爽这家伙也太懂得享受了吧？ 先是搞出了白酒，然后有弄出炒菜这个东西，全都是口腹之欲的东西。 还有他家里面的各种官帽椅、躺椅，甚至听他说还要搞陶瓷的澡盆和马桶。 想想都觉得奢华。 这家伙的那些鬼点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你刚才还收我钱？”段鹏程想到自己刚才在柜台上也放了一千两银子，心里面都疼。 本来是可以白嫖的。 “你自己愿意交的，我也没强迫你。” 秦爽耸耸肩说道：“当时拉都拉不住。” 段鹏程尴尬。 “那能退吗？” “不能。” 李剑标当即说道：“已经入账，概不退还。” 已经到手的鸭子怎么可能退还？ “殿下——” 就在众人开玩笑的时候，外面一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着秦爽喊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看着来者，鼻青脸肿，走起来还一拐一拐，有些不安地问道：“不是让你送兰微溪去了吗？” 刚才兰微溪说自己临时有事，需要回一趟聆音阁。 所以他就安排几个人送她回去。 按时间算，现在还到不了聆音阁的。 “兰……兰姑娘被劫走了！” 他十分愧疚地说道：“我们离开没多久，兰姑娘说要去盛宴胭脂铺买点脂粉，可我们才刚到了那个巷子，就窜出五六个大汉，把我们暴揍一通。” “若不是兰姑娘答应和他们离开，我们的小命估计也不保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中也带上了泪花。 “什么？”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快要疯了。 自己请得人在回去的路上被劫持，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还让我给您带个话，如果不把他的兄弟们放了。就等着给兰姑娘收尸吧。”这人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眉头紧锁了起来。 他对着段鹏程说道：“我借用一下你的人，帮我去把出城的几个城门都守住，绝对不允许他们出城。” 段鹏程点了点头，马上吩咐下人去办。 “你去金陵府报官。” 秦爽对着那个报信的人说道。 “我已经让另一个人报官了。”他说道。 秦爽点了点头。 他的处理很及时。 只要这些人还在金陵城内，自己就有办法揪出他们。 “他们有没有说怎么联系？” 秦爽问道：“我若是放了他们的人，怎么知道兰姑娘是否安全？” “他说只要他们知道他们的人安全离开，那么兰姑娘也会完好无损地回去。”报信人说道。 “那我去见一见赵峻，让他赶紧放人。” 秦爽说道。 他别看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已经乱做一团。 他和兰微溪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两人的关系却暧昧至极。 况且是在帮自己时候出了意外，他心里面感觉极为亏欠。 “不对啊。” 这个时候，段鹏程却奇怪地说道：“如果这些胡人只是普通人的话，和咱们也只是简单的打架斗殴关系。” “可他们却用兰微溪来要求咱们去放人，是不是说明，这些人里面可能有大家伙？他们的身份很可疑。” 他这个时候却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被他这么一说，秦爽也是皱紧了眉头。 对方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吗？ “算了，来不及想那么多。兰微溪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我去见赵峻。人必须得放。” 秦爽说道。 对方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得把兰微溪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若是因为他导致兰微溪殒命的话，他会内疚一辈子。 “我和你一块儿去，就你这功夫，我担心你出门也被人劫了。”段鹏程也翻身上马，跟着秦爽道。 对于他的仗义，秦爽很是感激。 他自己一个人去找金陵府尹，人家可能不给面子。 毕竟他的这个名声确实没好到哪里去，开封府尹虽然不算太大的官，但是如果不给自己面子也说得下去。 段鹏程虽然只是个平阳县男，但他现在圣眷正隆，其他人多少还是会给点面子。 “老李。” 秦爽突然间想到一个事情，回身又写了一个信笺交给李剑标，道：“你去一趟凝香院，把这个东西交给杨媚儿。” “哦。” 李剑标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他吩咐的事情，他一定做到。 吩咐好事情之后，两人赶紧往金陵府飞奔而去。 “赵大人。” 以两人的身份，见到赵峻还是非常简单。 “殿下，世子。” 赵峻也没想到他的金陵府能迎来两位这么大的人物。 在京城当地方官可是得处处小心，周围全都是各种大人物，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各种势力。 秦爽虽然贵为皇子，但是不受重视，大家也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赵峻却不这么认为，人家毕竟是皇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身了。 他在金陵府之所以干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任何事情，就是仗着一个词“圆滑”，谁来都不得罪，都好好供着。 不管谁最后得势，他都不受牵连。 “赵大人，之前和我们有矛盾冲突的那几个人还在吗？” 秦爽赶紧问道。 “在，都在牢里扣押着呢，您的那封信我也看了。您说他们身份可能有点奇怪，所以我特意加派了人手，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赵峻满脸堆笑地回应道：“接下来我会认真核查，保证查个底朝天。” 第36章 奴家身子给你便是 “真是麻烦赵大人了。” 秦爽恭维道：“赵大人恪尽职守，真是吾辈楷模。不过，现在已经搞清楚了，是我多想了。我们就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我们这件事已经揭了过去，还劳烦您把人放了吧。” “放了？” 赵峻也有点意外。 刚才他们把人带来的时候，恨不得把这几个人千刀万剐，现在怎么又突然放人？ 不过，他这人有个好处，不多问的，绝对不问。 各位大人物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既然您愿意和解，我也不好拦着。”赵峻对着身边的师爷说道：“去吩咐牢房放人。” 一会儿之后，那五个胡人就被放了出来。 虽然衣服、发型有些脏乱，但是表情上却极为得意。 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有现在。 “就凭你们还想要抓我？呸。”为首的一个男子不屑地朝着秦爽吐口水。 段鹏程想要上去再给他一棍子，但被秦爽拦住了。 秦爽笑着对他说道：“现在只是游戏的开始，最后谁输输赢还不知道呢。” “哈哈……软弱的南人。就凭你还想抓我，再过几百年吧。草原上的雄鹰，岂是你这等小羔羊能够觊觎的。” 说话的时候，这人迈着嚣张地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就这么放了他们？这不是放虎归山？” 看着他们这些人嚣张地离开府门，段鹏程却有些不爽。 “放？” 秦爽嘴角却挂起一抹冷笑。“这不是放虎归山，这是引蛇出洞。他们会为自己的这个愚蠢的计划感到后悔。” “你是不是有别的计划？你最好和我说清楚，否则搞得我就好像一个傻子。” 段鹏程盯着秦爽说道。 秦爽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换了一副和煦的嘴脸，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有一个任务。” 说话的时候，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大功一件，我觉得还是交给你去办得好。”秦爽说完之后，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 凝香院。 当李剑标把手中的信交给杨媚儿的时候，杨媚儿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信里面竟然把她的身份给点破了。 想来应该是那天她去见他的时候，被他反监视了。她和翁裘的见面被他发现了。 她和翁裘都是这一行的老人，面对秦爽的反监视，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察觉。 他竟然如此厉害？ 想到这里，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但是，她被接下来信里面的内容惊讶到了。 因为，这件事若是办好的话，那可是大功一件，她升一级都不成问题。 而且，若是她愿意帮这个忙，秦爽就愿意告知她，秦公子的真实身份。 虽然她百分之百确认秦爽就是秦公子，在皇城卫的调查之下，各种证据已经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但是，她还是想让秦爽亲口承认，他就是秦公子。 皇族之事，再慎重也是可以理解。 她也没有犹豫，当即从房间外取出三只信鸽，在上面分别绑上信息就放飞了出去。 在皇城卫指挥所收到这个信息之后，整个金陵的情报系统运转了起来，各种探子也全部都开始工作。 那些胡人还没有见识过金陵皇城卫的强大之处，以为简简单单的一个绑架就能救回自己的人。 简直就是可笑。 凝香院的杨媚儿这个时候也迎来了一个贵客。 “殿下，你怎么有心情来我这里？” 杨媚儿看到秦爽来了之后，有些意外地说道。 “我这不是特意来感谢您了？” 秦爽把自己购买的胭脂水粉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感谢您帮我解决了一个大事。” “您怎么就知道事情肯定能解决？” 杨媚儿坐在他的对面，笑嘻嘻地说道：“万一解决不了呢？” “几个小毛贼而已，皇城卫出手，必然拿下。” 秦爽自信满满地说道。 如果在其他地方，皇城卫的实力或许没有那么强力。 但是在金陵，他们的探子遍布，抓几个人不成问题。 “秦公子倒是会用人。用凝香院的花魁去救聆音阁的花魁，您就不怕寒了我的心？” 杨媚儿好似故意地一般，整个人顿时媚态横生，一双如水的眸子饱含着无尽的欲望。 身体如同一条水蛇，柔弱无骨地朝着秦爽靠了过来，似乎随时要把他吃下去一般。 她红唇轻启，靠在秦爽的耳边小声地说着话。 呼吸出来的热气不断冲击着秦爽的耳廓。 “你是在玩火啊。” 秦爽笑着转身，看着她说道：“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扛得住你这一套。” “你这不是已经扛住了？”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轻轻一歪，笼罩在肩膀上的薄纱滑落，露出雪白细腻的香肩。 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衣服传到秦爽的鼻中，无比刺激，无比诱惑。 “你确定？” 秦爽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搂着她的腰肢把她按在身下。脸颊靠近她细腻的脖颈，深吸一口气。 “牡丹的香味，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味道。” 感受到脖子处传来暖暖的呼气。 她的脸上明显有了一丝慌乱，但是马上又浮现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殿下，您若是愿意为我作诗一首，奴家的身子给你便是，何必这么猴急？”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如同泥鳅一样从他的怀中滑落。 她虽然表现得如同一个老司机，言语轻佻，但是却从不让人得逞。 秦爽也是同她开玩笑，这种皇城卫的女人，处处都是心机。 他不觉得自己搞得定。 “皇城卫的话我能相信吗？”秦爽盯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道：“你到时候放我鸽子怎么办？要不现在先收一点利息？” 说话的时候，勾了勾她的下巴。 “殿下，您这是打算干无本生意呢。”杨媚儿笑着说道。 正当两个老司机不断交锋的时候，一只信鸽飞了回来。 杨媚儿只是伸了伸手，那只信鸽便从窗口处飞了进来，落在她的手臂之上。 她接下信鸽脚上的信笺。 扫了一遍之后，对着秦爽说道：“殿下，您可以放心了。十个北戎之人已经全部抓到。那位兰姑娘也已经安全了。” “多谢了。” 秦爽说道。 他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得到准确的消息。 毕竟，他只知道这么一个和皇城卫沟通的方式。 “所以，您可以告诉我，您到底是不是那位词圣？”杨媚儿很认真地问道。 她也急切地想知道最终的答案。 “是。” 秦爽这次没有隐瞒，很认真地回答道。 第37章 皇上驾到 离开凝香院之后，秦爽去看望了一下兰微溪。 确定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后，才放心下来。 北戎和大宁王朝的关系，水火不容。 大宁王朝很是包容，各种胡人都能够随意来金陵城做生意。 但唯独北戎不可以，他们想要来必须得乔装打扮才行。 没多久，段鹏程便激动地回来。 “你牛啊，你怎么知道他们肯定会从水门离开？”段鹏程拍着秦爽的后背，都快把他拍散架了。 “我带着我的人埋伏在外面，还真的撞到了他们。不过，这些人的实力真的很强，我的人有两个都挂了彩。” “若不是皇城卫来的及时，还真不一定收拾得了他们。” 段鹏程看到皇城卫也及时出现的时候，就知道秦爽让自己提前来这里堵着，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份功劳而已。 以皇城卫的行动力，其实也能抓到这些人。 “各个城门处，咱们都安排了人排查，这么大的搜查动静，他们怎么敢从路上离开。”秦爽笑着说道：“他们必然会想办法从水门离开，毕竟，平时也没人去排查那个地方。” “那你咋知道他们要离开？” 段鹏程好奇地问道。 秦爽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真的是一点心都不操啊。 “他们这伙人之前在鸿福楼的时候便说马上要离开金陵，估计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所以，我判断他们肯定不会在金陵城久待。” 段鹏程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秦爽摇摇头，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一些小喽喽，因为他们的办事手段着实是太低级。 压根就没有一丁点的技术含量。 所以，他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回头就拉着段鹏程去研究怎么做白糖去了。 …… 翁裘现在却激动地一塌糊涂。 因为这次抓了一条大鱼。 他本来的想法和秦爽一样，这些人的手段着实是有点粗糙，一点的掩饰、迷惑、以假乱真之类的手段都没有使用。 在他们皇城卫面前，单纯的就好像一张白纸。 所以，他只是把这些人交给下面的人随便审审。 最后弄一个北戎探子的罪名结案就成。 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 他们抓得这伙人里面，其中一位竟然是当今北戎乌维单于的小儿子乌师庐。 这小子自以为自己是个汉学家，对汉文化了解深厚，乔装打扮便来到了金陵。 他来这里玩了好长时间，确实谁都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但是，乌维单于知道消息之后，当即下令让他赶紧回北戎。而他们几个人想最后再放纵一把。 反正玩完就回家。 只是没想到碰到了秦爽这些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最后匆匆忙忙搞了一个劫持人质计划，反而又拖累了几个人。 翁裘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有点麻爪。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了。 赶紧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还是得请皇上做主才行。 但是他去了皇宫之后，发现皇上离开了皇宫，摆驾去了江川郡王府。 今日，崔家要去正式退还婚书。 …… 秦爽和段鹏程两人弄来了一大堆的工具，又是漏斗、又是稻草、又是黄泥水、又是红糖。 他准备采用天工开物里面记载的黄泥水淋糖法制取白糖。 白糖这东西在古代一直都是奢侈品，价格堪比黄金，如果他真的能够把白糖制取出来。 发财就在眼前。 现在红糖制作技术已经成熟，所以直接买现成的红糖就行。 但是，两人用黄泥水不断淋着红糖。 都快把红糖冲没了，白糖都没有出现。 “你这个办法行不行啊？” 段鹏程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看着失败的作品，一时有些失落，“压根就没见你说得那些白糖啊。” 秦爽也纳闷。 自己前一世确实是听过这种办法，难道说哪里出现了问题？ 可，黄泥水淋糖法简单的很，不应该出错。 难道说是记载出错了？ 他记得黄泥水的作用是用来吸附红糖之中的色素和杂质，从而让糖变得洁白。 既然黄泥水行不通，要不换成木炭试试？ 活性炭也是有吸附作用的。 “要不咱们换木炭试试？” 秦爽对着段鹏程说道：“过程虽然艰苦，不过，一旦发明成功，那可是赚钱的大买卖，利润很恐怖。” 听到秦爽又给他画大饼，段鹏程当即来了劲，起身朝着后院走去。 “我去找木炭，再去试验一下。” “你先试验着，我累了，得休息一会儿。”秦爽依然天天锻炼，但是短期效果不是很明显。 身体虚得很。 “殿下。” 这个时候，管家跑了进来说道：“崔家来人了。” 这个管家是他托李剑标帮自己找得，管理能力不错，把几个下人管理的服服帖帖。对于家里面的产业和账务也管理得清清楚楚。 秦爽对他很是满意。 “崔家人来干嘛？”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 自己都和他们家退了婚，怎么还来？没完没了了？ “让他们进来。” 对于这些人，秦爽也懒得给他们好脸色。 满身的黄泥都懒得去清洗，反正老死不相往来，没必要因为他们耽误自己的试验。 一会儿之后，崔家家主，盐铁转运使崔瑾带着好几个人就大踏步走了进来。 之前请得媒人脸色也很难看。 毕竟是他之前作保媒黄了，谁心里不得膈应。 崔瑾本来对秦爽就很看不上，现在他竟然不出来迎接自己，心里面更是带上了火气。 进门之后，看到秦爽满脸的黄泥，身上肮脏不堪，头发更是随意凌乱着，眉头皱得更紧。 “不知道崔大人到我这里有何贵干？” 秦爽都没起身，也没让他坐下，冷冰冰地说道。 “退婚。” 崔瑾觉得自己退婚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只说出两个字。 在他看来，秦爽都没有资格和自己对话。 起码得长辈出面才行。 秦爽听到他的话之后，更恼怒了。你退婚便退婚，怎么还一次次的退？真当自己没脾气？ “这次是来退婚书的，婚书一退，双方便再无瓜葛。” 媒人看着秦爽表情不太对，赶紧解释道。 秦爽没想到退个婚还这么麻烦。 “皇上驾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里面的人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恭敬地对着外面行礼。 第38章 崔家退婚 秦爽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个老爹呢。 连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过，大宁王朝有个好处，不需要行跪拜之力，只需要微微弯腰行礼便可。 这倒是让他容易接受了点。 “众爱卿平身。” 秦暠走了进来之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示意大家免礼。 “既然是退婚仪式，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要出面。家里的孩子不争气，没有达到崔爱卿的要求，退婚也是应有之意。” 秦暠走到崔瑾面前道：“该退婚便退婚，不能耽误了宁萱这孩子。” 崔瑾一瞬间有些捉摸不透。 皇上今天怎么表现得这么和善？ 今天退婚的事情，他已经提前通知到皇上。料想到今天宫里会派人前来，但是没想到皇上亲自前来。 这着实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关键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这么谦逊。 这让他有点意外。 “陛下，退婚这事实属无奈。当初本以为秦爽殿下是栋梁之材，现在看来着实让我有些失望。” 崔瑾看向秦爽的时候，眼睛里面的不满更加了几分。 秦暠扫了一眼秦爽，眉头皱了起来。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一点都不了解，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接触过。 反正听大家说，他的名声很差。 今日看到他的样子，非常失望。 整个人邋邋遢遢，衣衫不整，满身黄泥，估计是又在做什么荒唐事。 不过，本来也只是把他当做一颗棋子而已，只要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他干什么无所谓。 “是朕的儿子不省心啊。” 秦暠拉着崔瑾的手说道：“这个婚书我亲自接了，保证没有人敢在这个方面胡说八道。谁要敢借此坏宁萱的名声，我第一个不饶他。” 崔瑾对于秦暠的示好，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谢陛下恩典。” 两人拉了一会儿家常，互相把婚书退还。 并且由媒人书写解除婚约书。 整个退婚算是完成。 崔瑾擦擦头上的汗水，原本以为这件事会有难度，秦爽再给自己搞一个自杀的闹剧。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秦暠还亲自出面维护崔宁萱的名声，让他有点搞不明白。 “崔爱卿，朕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你。” 秦暠拿着婚书，笑眯眯地对着崔瑾说道。 “陛下请说。” 崔瑾也不敢拿架子。 “前些日子，梁国派使臣来金陵，上本希望能够在梁宁边境开放互市。”秦暠脸上挂着笑容道：“不知道爱卿是什么看法？” “必不可能。” 崔瑾说道：“梁国几次三番骚扰我大宁，关闭互市以来，梁国人口锐减，现在正是趁机压垮他们的时候，万万不可半途而废。” 秦暠知道他肯定会反对。 江北门阀士族为一体，梁宁互市会导致北方走私大量减少，世家大族的利益被极大的削弱。 同时，有良马进入，在战场上能化被动为主动，减少边境压力。 从而削弱北方六镇的权力。 “爱卿说得有道理。” 秦暠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但是朕觉得，互市关闭之后，边境百姓缺少经济来源，生活困顿不堪，甚至出现出卖儿女为奴的情况，让朕很是痛心。” “我觉得先开一个小口子，一些不重要的商品允许互市，比如一些生活必需品之类。盐、铁、酒、茶之类的东西，可以先缓一缓。” 秦暠笑眯眯地说道。 他没有一步到位，就是怕伤害到世家大族的利益太深，从而引发较大的阻力。 盐铁酒茶这些物品是高利润，只要不放开，这些世家大族依然能从走私中获利。 不过，口子一旦打开，只会变得越来越大，形成新的利益集团，双方有了制衡之后，他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压力就小很多。 “我可是把爱卿当做朝廷重要支柱，特来请教。”秦暠姿态放得很低，说道：“希望爱卿能够支持朕的决定。” 崔瑾现在只想骂娘。 早知道就不来退婚了。 秦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怎么拒绝？而且，皇上亲自来接婚书，给了自己极大的面子，自己怎么好意思当场驳了他的面子？ “臣定当拥护陛下的决定，只是允许互市的商品品类还需要仔细斟酌。” 崔瑾道。 “那是自然，那就麻烦爱卿先拟一个大致的清单递上来。在朝会上商议之后，再定夺。” 秦暠笑着说道：“哦，对了，听说崔公子学富五车，在半山书院之中很受推崇。半山书院山长前几日还表扬令公子文采斐然，有爱卿的风范。” “朕想擢其为翰林院编修，不知道爱卿意下如何？” 听到自己儿子被提拔，崔瑾动心了。 那可是翰林院编修，品级虽然只是简单的七品，但是能够参与朝廷重大事情的决议。 而且，翰林院是一个很高的。 官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三省长官必须出自翰林院。 所以，进了翰林院，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坦途。 “谢陛下隆恩。” 崔瑾知道这是秦暠的利益置换。 但这个利益着实有点大，他也没办法拒绝。 况且互市名录由自己把关，应该不至于伤害到各家的利益。 秦爽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玩着指甲里面的泥巴，好像是个透明人一样。 今天不是自己的退婚仪式吗？ 怎么自己的退婚仪式上，自己都不是主角呢？ 这两个老狐狸达成共识之后，便开始聊一些家常。 “成了，成了。” 就在老狐狸和和睦睦地进行着利益交换，秦爽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的时候，段鹏程激动地声音传了过来。 段鹏程兴高采烈地冲了出来，“老兄，成了，木炭效果更好……好……” 他出现在大堂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段鹏程这家伙比秦爽还要离谱，身上黄泥满满不说，脸上还有一道道的炭痕，像是一只从垃圾里面打滚出来的泥猴子。 “陛下。” 他看到现场这个情况之后，非常果断地对秦暠跪下行晚辈之礼。 秦暠都快被气炸了。 段鹏程多好的一个孩子，才来京城没两天，就被秦爽给带成啥样了？ 第39章 原本是心地善良的孩子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宠臣。 结果这两人一个是泥猴子，一个是炭猴子，哪有一点作为皇族、勋贵的样子？ 简直就是笑话。 现场来了这么多的人，这些消息要是传出去，丢得可不仅仅是他们的人，更是丢自己的脸。 “秦爽，你到底干了什么？” 秦暠一拍桌子，愤怒地吼道：“鹏程原本是忠君孝悌，心地纯善，才来京城几日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若是敢带坏他，我打断你的腿。” 这个锅毫不客气地就扣到了秦爽头上。 秦爽纳闷了。 自己也没招谁惹谁。 这个段鹏程真是没脑子，不知道提前看看外面的情况吗？ 再说了，他学坏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父皇，儿臣没带坏他。” 秦爽赶紧跪了下来，十分委屈地说道：“他现在依然忠君孝悌，心地纯善。” 只是脑子不够用而已。 他说话的时候，悄悄白了段鹏程一眼。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们两人，一个个满身泥土，一个个满身炭粉，完全就是在胡闹，哪里还有一点威仪所在？” 秦暠气得想揍他。 平时倒是知道秦爽混蛋，但没想到这么混蛋。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掉链子。 这么大的两个人了，还玩泥巴？简直荒唐至极。 今天，他代表的是秦爽的父辈，他们丢人，就是给自己在大臣面前抹黑。 秦爽也不想满身泥土，实在是对方根本就没提前通知自己，自己也没有什么准备啊。 这也能怨在自己头上吗？ “陛陛陛……陛下，臣等不是在胡闹。”段鹏程赶紧说道：“臣是在对江川郡王的想法进行试验，试验一旦成功，我们将拥有白糖。” “白糖？” 秦暠皱了一下眉头，“你们能制作白糖？” 即便是贵为皇族，他们平时吃得也是红糖和蜜糖，白糖都是在祭祀大典上才用的。 “陛下请看。” 说话的时候，段鹏程赶紧把已经炼制好的成品递了过去道：“这种糖白白的，甜甜的，比红糖还要甜好多。” 他一副憨憨的模样，一双眼睛盯着秦暠道：“陛下，您尝尝，味道不错。” 现在炼制出来的糖其实还非常不纯，根本不是白色，而是微微有点淡黄色。 但即便是现在的淡黄色，也要比红糖之类好看的多。 “味道不错。” 秦暠尝了一下，说道。 “陛下，不仅仅是味道不错。”段鹏程这小子心里面藏不住话，对着秦暠说道：“现在市场上的白糖价格比黄金都要贵，如果咱们能够制作成功，那将获得巨大的利润。” 秦暠自然知道白糖价格极高。 现在的白糖都是从红糖中偶尔析出来的晶体中收集而来，没有专门的提炼工艺，完全碰运气。 所以数量极为稀少，价格堪比黄金也不是说说。 就算是皇家，平时也只是用白糖来当个祭祀品而已。 吃？ 谁都不配。 “这真是秦爽研究出来的办法？”秦暠忍不住问道。 如果这种东西能够成功的话，赚钱肯定如流水一般。 “是。” 秦爽当即点头说道：“这只是初步试验，所以白糖的颜色还不够纯。后续不断改进工艺的话，产量估计能提升一大截。” “产量能有多少？” 秦暠问道。 “一斤红糖产二两白糖。” 秦爽道。 听着这么大的产量，秦暠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您如果觉得可行，要不到后院参观一下我们的设备？如果您愿意的话，不如也入一股？”段鹏程看着秦暠表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 拉皇帝入股，这家伙的还真是敢想。 段鹏程自然无所谓。 反正他来自偏远地方，说起来就是不知礼数。 秦昊听了他的话之后，哈哈一笑。 “不错，不错。不过，你们的秘方朕就不看了。入股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这玩意儿的利润都摆在那儿了。 产量这么大，价格这么高。 他们还垄断着，以后肯定非常赚钱。 “父皇，掏钱。” 秦爽也小心地说道：“三千两，分……分您一二三……五成股份。” 他一咬牙，直接给了五成股份。 皇帝的这棵大腿不是谁都能抱得上的。 直接给皇帝大头，他们两人赚个小头，也能赚很多钱，而且能够细水长流的挣钱。 “嗯。” 秦暠看着秦爽给自己五成的股份，心里面很是满意。 他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是国库的钱是不能随便花的。 内帑的钱有限，花起来束手束脚。 平时想修个宫殿、修个行宫之类的都得看臣子的脸色，如果能赚钱的话，他的生活会阔绰很多。 “三千两？” 秦暠一双眸子盯着秦爽，“朕入股还需要银子？” “父皇，您别为难儿臣。研究一个秘方不容易，如果您不掏钱的话，后续这个人要入股，那个人也要入股，儿臣会很为难。” 秦爽当即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如果您花钱入股，其他人肯定不好意思空手套白狼。如果要花钱入股的话，就得需要股东商议。我觉得他们不敢。” 说话的时候，咧着嘴笑了出来。 秦暠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好像并没有外界说得那么蠢。 反而还有点聪明。 “朱芳，回头从内帑拿三千两银子给江川郡王，算是朕的入股。” 秦暠对着朱芳说道。 “是。” 朱芳很是意外。 秦暠可是权术高手，平时和群臣斗得有来有回。 怎么会愿意入股这个白糖产业呢？ 秦暠对于这些白糖的利益看不上是假的，他也能够看得出白糖未来的巨大潜力。 他现在入股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把这一份产业留在皇家，省得之后一些大臣知道之后，再拿出一些国家大计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让秦爽公开秘方。 秦爽这小子也懂事，知道上缴一半的利润。 段鹏程现在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就是因为自己的多嘴，三千两就把五成的股份送了出去，简直就是造孽。 “我们之所以变成泥猴子和炭猴子，完全是为了试验秘方。也没有提前收到通知，各位要来。若是知道，我们定然沐浴焚香，清水扫街相迎。” 秦爽借着这个机会赶紧给自己辩驳一番，不能真给别人留一个自己是个无赖的形象吧？ 第40章 皇族出了词圣 对于秦爽的解释，秦暠还是认可的。 这种事情只是通知双方父母，而他这次毕竟只是一个棋子，是个小透明，大家自然就把他忽略掉了。 崔瑾听到秦爽研究出白糖之后，眼神也亮了一下。 掌握了这个技术，就如同掌握了一座金矿。 财富源源不断。 不过，看到秦暠入股之后，他也懂了。 这是皇家的私人产业，别想着打主意。 “奇巧淫技。” 他的内心说道。 他不认为自己的退婚是错误的决定。 这些手工业和商业都是不入流的行业，读书、赢得功名才是正道。 秦爽这种品行不端之人，就算是有再多的产业，也掩盖不了他的不学无术。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翁裘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对着秦暠行礼道：“臣有要事要报。” 他看了一眼秦爽和段鹏程，差点笑了出来。 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嗯？” 秦暠看着他说道：“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这件事和江川郡王、平阳县男还有一定的关系。”翁裘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小声汇报道：“事情十分紧急，臣不得已才赶到这里。” “什么事情，说吧。” 秦暠扫了一眼房间里面，道：“都是朝廷重臣，不用隐瞒。” “北戎小王子乌师庐被我们抓到了。” 翁裘汇报道。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周围的人都愣了，都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 “你说什么？” 秦暠再次问道。 “北戎小王子乌师庐被我们抓到了。”翁裘说道：“乌师庐本打算乔装打扮在金陵游玩，但被江川郡王、平阳县男识破，及时向皇城卫报告。最终在水门外，把一行人全部抓获。” 具体的细节，他肯定不能说。 毕竟涉及到了皇城卫的秘密。 皇城卫独属于皇帝掌握，一些事情不能被外人知道。 “最大的功劳当属江川郡王和平阳县男。”翁裘把自己提前写好的折子递了过去，里面详细说明了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 “如果不是江川郡王的机敏和平阳县男的英勇，这些人恐怕早已经逃之夭夭。” 他说这话，明显就是投桃报李。 以皇城卫的影响力，只要盯上了那伙人，他们就不可能逃得了。 但是他依然把秦爽和段鹏程的功劳放在首位，目的就是报答秦爽把这个信息告知给皇城卫的恩情。 秦爽都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出城位置，其实联合金陵府、五军都护府都能够把人抓到。 人家把这个功劳送给自己，自己也得送人家一份大礼。 “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秦暠听到他的汇报之后，也是有些意外。 秦爽在传闻中可是废物，一个只知道找自己老娘要钱，却一点正事都不干的混蛋。 这次竟然能够抓到北戎的王子？ 因为这几次对北戎的战斗败多胜少，整个朝堂和民间充斥着一种北戎难以战胜的风气。 消极的很。 本来，他就在思考如何能够用一场胜利赢回朝廷的脸面，也逆转一下大家的消极情绪。 原想着是要命令边境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不求有多大的胜利，只要能打平手，便能够宣传为一场大胜。 前些日子受到北方的密信，说边境将士士气低落，完全没有反击的可能。 他都准备放弃这个打算了。 没想到，秦爽突然抓获北戎的小王子，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素材。 “我开了一家鸿福楼的炒菜店，这几个人却在那里闹事，于是我就和平阳县男联合制服了他们。” “但他们绑架兰微溪，引起了我们的怀疑，便顺水推舟，联系皇城卫一举把他们端掉。” 秦爽简短的把过程说了一遍。 “哦，你竟然能够联系到翁裘？没看出来，你还知道结交重臣。”秦暠笑着说道。 只是这个笑容里面充斥着冷漠和不信任。 秦爽一瞬间明白了。 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疑心病非常重。 所有的权力都要把控在自己手中。 翁裘作为皇城卫的指挥使者，负责保卫皇上的安全和监视众位大臣，是绝对不允许结交大臣。 秦爽一个普通的皇子，竟然能够和翁裘熟悉，很值得怀疑。 翁裘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说道：“不敢，这是臣第一次见郡王殿下，之前未曾见过面，更不会结交。” 秦爽也赶紧解释。 “儿臣也不认识翁指挥使。之所以给他们传信是因为儿臣认识皇城卫的一个人，她之前调查过儿臣。” “嗯？调查过你？” 秦暠看着他说道：“为何会调查你？” “这是因为，臣怀疑，郡王殿下便是前些日子名动江南的那位词圣。”翁裘赶紧说道。 这话说出来之后，现场再一次震惊。 崔瑾都长大了嘴巴。 秦爽竟然是江南的词圣？ 就是那个写出寒蝉凄切对长亭晚的秦公子？ 他之前才说了秦爽只是会奇巧淫技，不读书无功名。 结果转头就抓到了北戎王子乌师庐。 这个功劳可是相当大，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肯定会被高高捧起。 他甚至都不知道秦暠会给他什么奖赏。 而且，刚才翁裘又说他是江南词圣，这一下子更是惊得他脑袋发懵。 皇城卫调查出来的东西，八九不离十是正确的。 怎么这么一个废物皇子在自己退婚之后，又能作诗，又开始立大功，还能够制作白糖。 而且，刚才听他说，那个热度空前的鸿福楼也是他开得？ 这哪里是废物？哪里是纨绔？ 分明就是天才。 “你是那个词圣？” 秦暠也好奇地问道。 自己的儿子里面竟然还能出个词圣。 “怎么说呢？这个事情有些复杂。”秦爽十分无奈地说道：“那个秦公子确实是我，但那些词确实不是我写的。我也是抄别人的，所以，词圣这个身份，不敢当。” “抄的？” 秦暠也奇怪地说道。 他自诩饱读诗书，但也没听过那几首词。 “陛下，可能郡王殿下不想张扬。” 翁裘赶紧说道。他调查的时候发现，秦爽已经在多个场合说这些词不是他所作。 但是他每次都能够作出别人根本没听说过的经典词。 所以他判断，秦爽只是为了低调行事。 秦暠以为秦爽是在隐藏锋芒，哈哈一笑说道：“皇族出了词圣，这不需要低调，反而要高调起来。” 听到这话，秦爽感觉自己要社死！ 第41章 封赏 秦爽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如果他有真才实学的话，倒也不怕。 可他的那些词都是抄来的，他的作词水平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但是秦暠并不相信，觉得他就是想要低调。 “既给皇族长脸，又能够破获大案，功劳甚伟。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秦暠今天的心情很是高兴。 本来是腆着老脸来接受羞辱的。 结果秦爽这小子悄悄地干了这么多大事，反而给自己极大的长了脸。 现在他看向崔瑾的眼神都变得自豪起来。 虽然他这次只是把秦爽当做一个棋子在用，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谁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发光呢？ 本来是崔瑾看不上秦爽。 现在风向变了。 秦爽变得如此优秀，只能说明崔瑾眼光有问题。 他还看不上崔家呢。 “儿臣过去犯了那么多错误还能够享受荣华，已经是陛下开恩的结果。儿臣对现在的状况很是满足，不敢再要求其他。” 秦爽只想求求他，别给自己戴高帽子。 自己就想要安安静静地发财，然后享受生活，当个逍遥皇子。 你把我捧那么高，摔下来会很惨的。 “哈哈……没想到我儿竟还是淡漠名利之人。” 秦暠高兴地笑着，“不愧是写出忍把浮名换了浅吟低唱的词圣，这份心境可不是谁都有的。” 对于他们的脑补，秦爽也是没有办法。 “拟旨！” 秦暠今日心情大好，对着朱芳道：“擢升江川郡王为祁郡王，食禄三千担，赐蟒袍一件，赏金……这个就算了。” 秦爽对于前面的那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听到赏金的时候，本来眼睛都亮了。 结果秦暠又反悔不赏了。 让他无比失落。 “你对我的封赏不满意？”秦暠也注意到了秦爽的表情，问道：“你很缺钱？” “儿臣倒是不缺钱，不过，我母亲有点缺钱。”秦爽自责地说道：“儿臣之前混蛋了些，母亲总是省吃俭用帮扶。如今，她把所有的例钱都交给我，自己则种田为生，想到母亲还受苦，忍不住有些失落。” 秦暠点了点头，是个孝顺的孩子。 张才人的事情，他之前有所耳闻。 但他觉得秦爽这个样子，就是她宠溺的结果，这种恶果是自找的。 所以并不打算帮。 再说了，他后宫妃子多到自己都记不清，这么一个才人，事情一过，脑子里面都不一定有印象。 “擢升……” “张才人。” 朱芳小声地提醒道。 “擢升张才人为萱妃，赐金十万两。”秦暠当即说道。 对张才人的赏赐就如同一个客串而已。 他继续说道：“段鹏程忠体爱国、聪慧勇猛，在此次抓获乌师庐的过程中立下头功。擢其为平阳县子，食三百户，赐金十万两。” “对了，鹏程你还未曾有字吧？” 听到这话之后，段鹏程赶紧说道：“未曾。” “既然如此，朕便自作主张，赐你一字如何？”秦暠说道。 “谢陛下隆恩。” 段鹏程又不是傻子。 皇帝亲自赐字，那是莫大的荣耀，可以说是光宗耀祖的存在。 这种恩典，大德一朝十三年来，也就太子享受过这种殊荣。 “你名曰鹏程，那便赐你云中为字。” 秦暠道：“鹏程万里，遨游云中。” “谢陛下。” 段鹏程赶紧行跪拜大礼。这份恩典着实是有点大。 秦爽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脑子里面却在飞快地思考。 秦暠这人平时小气的很，怎么一遇到段鹏程就这么大方？刚提拔了男爵，马上又封子爵。 而且还亲自赐字。 他做一切都是有目的的，秦爽可不相信他是真的宠爱段鹏程。 难不成段鹏程是他的私生子不成？ “其他有功之臣，你去拟个折子递上来。”秦暠对着翁裘说道：“酌情进行封赏。” “是。” 翁裘点头道。 秦爽这一次给他送得功劳，足够让一大批人提拔升迁了。 “爱卿，你这边有什么对这些小辈吩咐的吗？”秦暠假模假样地对着崔瑾说道。 只是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 崔瑾今天本来是来退婚的，结果，愣是见证了秦爽立功被封。 最后反而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臣，不敢。” 崔瑾说道。 他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婚退对了没有。 对于秦爽的郡王身份，他丝毫没有放心心里。 他虽然贵为皇族，但在世家大族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王朝更替也就两三百年，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可是绵延七八百年而不衰。 所以，他们更喜欢世家内部通婚。 不过，秦爽江南词圣这个身份却让他有些为难。 大家明显已经把他推崇为江南词派的领头人物，是毫无疑问的文人群体。从这个方面讲的话，配他们家绰绰有余。 世家想要保持长盛不衰的其中一个秘籍就是和各种惊艳才才的文人联姻，把他们也纳入自己家族。 若是没有退婚，和江南词圣联姻，会让他们家文名暴涨，在江南文人中的地位更高一筹。 可惜，没有如果，他们已经彻底完成了退婚。 “既然如此，那便摆驾回宫吧。” 秦暠兴高采烈地说道。 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舒服过。 “对了，这几个椅子是？”他回头看着秦爽说道。 “儿臣自己瞎鼓捣的。” 秦爽说道。 “以后有了好东西，记得先往宫里送两件。百善孝为先。”秦暠看着那个官帽椅，然后对着朱芳说道：“把这几个东西带回宫。” 这几个官帽椅坐着可比矮几舒服多了。 坐了这么长时间，腰不疼，腿不麻。 没想到这小子鬼点子还挺多，也挺会享受。 秦爽看着空荡荡的家里，一时有些无奈。自己本就贫寒，还把自己的家具给顺走了。 重新打家具是要花不少钱的。 秦爽看着段鹏程，道：“你说白糖生意被陛下截走五成股份，是不是你的原因？” 段鹏程有些愧疚。 “是。” “你说你立的这份功劳，是不是我有很大的作用？” “必然是。” “咱们是不是兄弟？是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担。” “必须是。” “那你的赏金能不能分我一半？” “不行。” 段鹏程果断拒绝，一点犹豫都没有。 第42章 我帮你花点 秦爽一双眸子盯着他。 “黄金十万两，你都舍不得分我一点，真小气，没法说你。” “你十万两黄金，你花的完吗？我和你说，钱不是自个儿花，都不是自个儿的钱。甭管你有多少银子，到死的时候就两块板。” “我是觉得咱俩意气相投，咱俩是朋友，我帮你花点。你瞧瞧你，不落个好，还埋怨，小气。” 段鹏程有些懵，合着他要花自己的钱，自己还得感谢他不成？ 他赶紧辩驳道：“什么黄金十万两，怎么可能给你黄金。金指的是黄铜！” “黄铜也不少了呀。” 秦爽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那也有上万斤了。” 段鹏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秦爽，“看得出来，你之前的人生确实是没有得到过一点赏赐。” 他说得确实是实话。 秦爽之前的人生确实没有得到过赏赐，批评处罚倒是接受了不少。 “上万斤黄铜的赏赐，那得多少钱？国库一年才收入一两千万两白银，照这么赏赐的话，一会儿就挥霍完了。” “十万两金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落在手里能有一万两就不错了，剩下的都是不值钱的宝钞。”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心里平衡多了。 一万两黄铜的话，也就相当于几千两，不多。 “殿下，别聊了，皇上还没走。” 管家看着两个人很是无奈地提醒道：“您俩倒是迎出去啊。” “嗯？” 秦爽和段鹏程愣了一下。 刚才不都摆驾回宫了吗？ “陛下刚走出府门就看到了平溪庄园送来的东西，就站着不走了。您二位倒好，在这块儿自己聊起来了。” 管家对于这两个不懂规矩的活宝也是很无奈。 “赶紧去门口陪着。” 他擦擦脑门上的汗说道。 这要是搁到平常人身上，把皇上撂在门口是要掉脑袋的。 秦爽也没想到皇上走一半不走呀。 赶紧跟了上去。 好在皇上一直在研究面前的这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的奇怪玩意儿，没有注意到这两人。 “这是个什么东西？” 皇上问送东西来的牛二道。 牛二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浑身哆嗦着。 “陛下在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回话？” 朱芳见他不言语，赶紧说道。 “我……”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干啥的，见到皇帝之后，更是紧张地不知道怎么回话。 整个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慌乱地朝着周围人求救。 “父皇，他是臣庄园里面的管家，没见过什么世面，请您赎罪。”秦爽也是有些纳闷。 牛二怎么把自己让他打造的筒车搬到这里了？ “哦，你有庄园？” 秦暠奇怪地看着秦爽。 据他的了解，秦爽穷得都把宅子抵了，怎么可能有庄园？ “平阳县子送给臣的。” 秦爽说话的时候，瞅了段鹏程一眼。 “哦，云中倒是出手阔绰。” 秦暠不咸不淡地说道。 “平溪县……” 就在秦暠心里思考段鹏程直接送人庄园，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的时候，秦爽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秦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平溪县地高河低，是出了名的旱地，那边的土地不值钱。 庄园如果在这个县的话，那确实送得起。 “你说说这个东西是什么？” 秦暠看着面前这个巨大无比的家伙，有些好奇地说道。 “回禀父皇，此物名曰筒车。” 秦爽道。 “又是你发明的？” 秦暠问道。 “是。” 段鹏程赶紧站出来说道：“确实是殿下亲自设计的。” “此物有何用？” 秦暠问道。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此物能让平溪县所有旱地变为水田。”秦爽很自信地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不但秦暠愣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农为国本。 不管是商业上的成就、文学上的成就，在大家看来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但是，他说能将旱田全部变为水田，那可就恐怖多了。 整个江南像双溪县这种情况的地方数不胜数，旱田的产量只有水田的一半，加上水田一年可两熟。 算下来，旱田的产量只有水田的四分之一。 若是把所有的旱田都变成水田，那么全国的粮食产量起码提升两到三成。 这可是极为恐怖的一件事。 “你说的话可当真，不可随意夸大。” 崔瑾在旁边也震惊了，一双眸子瞪得老大，对着秦爽说道：“若是真的能实现，那可是会名垂青史。大德一朝也将成为天下第一盛世！” 听到这话之后，秦暠内心也激动起来。 名垂青史，天下第一盛世，听着就觉得兴奋。 他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吗？ 若能够让天下再无饥馑，农业产量再提升一截，税收也能增加两成，那他北收失地的愿望便也能达成。 这怎么能让人不兴奋？ “我说的是实话。” 秦爽没觉得这个事情多么厉害。 他设计这个只是为了从低处提水，高处卸水，一昼夜能够浇地百余亩，能够把他的农庄全部变为良田。 他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个东西，得益于当初历史老师认真的讲解。 “把这个东西拉到平溪县，摆驾平溪县。”秦暠直接改变接下来的行程，对着秦爽和段鹏程道：“你俩前面带路。” 秦爽着实没想到大家对农业竟然如此重视。 这个阵仗是他没想到。 段鹏程更是懵着。 他本来就是要和秦爽一块儿吃喝玩乐的，结果倒好，做试验做出一个白糖产业，皇上亲自入股。 听花魁唱曲听出一个子爵。 现在又搞出一个筒车，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他有点怀疑，自己只要跟着秦爽一块儿玩，等不及继承老爹的爵位，自己的爵位就得超过他。 平溪县很近，快马加鞭没一会儿便到了。 看着田里面的没精打采的庄家，秦暠眉头也是紧紧皱了起来。今天下雨要比往年少，粮食肯定要减产。 若是这个筒车能起作用，那粮食产量还能挽救。 “马上试验。” 秦暠挥挥手说道。 第43章 皇家筒车 秦爽看着他们这么着急，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指挥人把这件东西放到自己之前勘探好的位置。 “牛二，你怎么把这个东西送到我府上去了？” 秦爽抽空对着正在指挥的牛二问道。 牛二憨憨的摸了摸脑袋，对着他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还以为您府里要用，所以就把东西给您送了过去，没想到是在庄园里用。” 秦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全怪自己没有说清楚。 这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你不用发愁，通过我对陛下表情的分析，觉得你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应该不是坏事。” 段鹏程自信满满地说道：“如果真的能够浇地，肯定少不了一番褒奖。” “好事？” 秦爽冷冷地说道：“如果提不上水来呢？” 他自己也只是按照自己的印象和基本原理做了一个粗糙的模型，这东西如果能成还好。 如果成不了的话，害皇上大老远跑一趟过来，也不一定是好事。 “啥？你这个东西不一定成功？” 段鹏程当即慌了。 什么情况？ 他这个东西还不是成品？ “那你不早说，这下子麻烦了。” 之前制作白糖就是按照秦爽的办法试验了好几次才见到一丁点的效果。 说明秦爽想得这些点子，还真的不一定一次能对。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医吧。”秦爽看着自己制作的这个筒车，感觉和印象中的差不多。 这玩意儿原理还是很简单的，就是通过水流带动主轮转动，然后轮上的木桶从低处提水，高处倒水。 应该不至于失手。 叫来几十号人按照秦爽的指挥开始行动。 一个时辰之后，这个筒车才安装完毕。 “父皇，已经安装完毕。” 秦爽非常狗腿的跑了过来，对着秦暠说道：“请您进行开启。” 说着就把秦暠带到岸边，示意他把其中的绳子解开。 这种需要露面的场合，一定要让领导来，自己可千万不能抢了风头。 秦暠对于秦爽这种识时务的态度很满意，走过去把绳子解开。 只见巨大的主轮在水流的冲击下不断转动，而绑在上面的桶舀水之后，缓慢地提了上来。 待到桶口倾斜的时候，正好对准了是先挖好的渠。 水流顺着渠缓缓流入旁边的农田。 “好——” 就在筒车把水提上来的一瞬间，周围爆发出一阵的叫好声。 那是在庄里种地的农民。 这些农民看到这个东西之后，当即就知道这个东西的巨大价值，这些面积巨大的旱地马上就会变成优良的水浇地。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庄稼便能浇上水，不需要再去挑水。” “这不但解决了浇水问题，咱们吃水也方便得多。” “真是好东西，不知道是哪位发明的。功在千秋的发明，等粮食下来，得给他立个长生碑。” 那些农民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这个年代，一家老小的吃喝全靠地里面那点东西。产出足够多的话，家里边便不会再饿死人。 给地浇上水，那就是给他们续上命。 “父皇，还请您为这件东西赐个名字。” 秦爽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对着秦暠说道。 “嗯？他不是就叫筒车吗？”段鹏程奇怪地看着秦爽说道。 这人脑子怎么这么健忘？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才说得，怎么现在就忘了？ 秦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怎么没有一丁点眼力呢？ 这是收买民心的好机会，自己怎么敢出头？想干什么？ 这种事只能让皇上来。 秦暠满意地看了一眼秦爽，笑着说道：“你发明的东西，还是你来起名字。” “父皇，不是我发明的，而是牛二等木匠在皇家的资助下发明的，东西属于皇家、属于陛下，儿臣不敢贪功。”秦爽对着他说道：“您能给这件东西赐名，是它的荣幸，也是大宁百姓的福气。” 秦暠点了点头。 这小子懂事。 对着周围的百姓喊道：“有了这件东西之后，旱地变良田，百姓丰衣足食。朕为之赐名皇家筒车！”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几乎一瞬间，周围的人全部跪倒山呼万岁。 秦爽也是在这一瞬间感受到，原来百姓的需求这么简单，只要能吃上饭，在他们眼中就是明君。 秦暠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发自内心喊出来的万岁。 这种感觉可比别人虚头巴脑说出来的要爽的多。 那种成就感简直爆棚。 这还得感谢秦爽这个臭小子。 这小子聪明、有想法、有鬼点子，脑瓜子也聪明，还知道维护皇家的权威。 而且，他还和世家大族泾渭分明。 这小子好像确实是有一点太子之姿。 不过，现在皇后势大，背后又是太原王氏。 他背后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跟脚，如果现在重用秦爽这小子的话，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甚至可能过早死于非命。 他小聪明是有，但治国可不是靠小聪明，还是再看看。 这小子倒也明智，知道筒车这件东西功在千秋。如果自己再因为这件东西赏他的话，想低调也是低调不了。 “虽然说此物是在皇家资助下研究出来的，但是你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秦暠对着秦爽说道：“说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只要不过分，朕一定答应。” 秦爽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臣需要钱，父皇，儿臣现在还有一屁股外债呢。另外，皇家筒车研究的过程中，平阳县男也是出力甚伟。” 秦暠看到他的这个表现很满意，他知进退，懂分寸。 要钱是最安全的。 而且还知道树立一个挡箭牌。 “既然如此，那朕就赏你三十万金。另外，看你门口连个像样护卫都没有，再从退伍老兵中选几人给你当护卫。” “谢父皇。” 秦爽说道。 哎，这些护卫虽说是保护，但指不定其中掺和了多少皇城卫的人呢。 但他哪里敢拒绝？ “云中，也是居功甚伟，擢其为平阳县伯，食五千户。赐蟒袍一件。” 食邑这东西听听而已，想真的拿到，先带兵把平阳县拿回来再说。 平阳现在在北戎手里面呢。 “啊？谢陛下。” 段鹏程都有点发懵，自己怎么好好的就又升爵位了？ 快的有点离谱。 第44章 风月场所很受欢迎 段鹏程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在滇州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面全都是不靠父亲的恩荫入仕。 但经过现实的教训之后，他发现靠自己的努力是不可能超过父亲的成就。 最终还是决定把啃老进行到底。 来到京城之后，一切突然都变了。 他跟着秦爽吃喝玩乐了几天，一下子变成伯爵了。 靠自己的努力升迁也不慢。 这个发展速度着实有点恐怖。 秦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他其实有点羡慕段鹏程的身份，因为他不是皇子身份，所以就算是不断升职，大家也只会觉得圣眷正隆。 不会觉得他对其他人造成威胁。 秦爽如果爵位提升过快的话，一定会引起太子系的重点关注和打压。 而且，太过高调与他做一个低调的逍遥皇子的初衷不同。 他现在只想吃喝玩乐，赚点钱钱、逗逗女孩。 他可不想与太子系那么庞大的群体做斗争。 这次段鹏程连升三级，一定会成为京城最重要的谈资，大家的目光一定全放在他的身上。 自己小小的升为祁郡王这件事，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毕竟，不管什么郡王，他都只是个郡王。 和亲王没法比，和太子更是不能比。 “你为什么要把功劳分我，我其实没做什么。”段鹏程感动地对着秦爽说道。 “怎么没功劳？这个田庄不是你送给我的？牛二不也是你的人？制作这个东西的木匠不也是你的人？” 秦爽对着他说道：“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段鹏程觉得秦爽这人实在是太真诚了。 以前，他见过太多的人为了一点功劳争得头破血流，像秦爽这样主动把功劳让给别人的，实在是太少了。 “可我已经送给你了，图纸也是你的。哎，什么都别说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不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着你。” 段鹏程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这种肉麻的话，听起来就那么不让人相信。 “对了，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是赏赐了你三十万两金？咱俩是兄弟，分我点呗。” 段鹏程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都快把白眼翻到后脑勺了。 “不给。” “你看看你，三十万两金，你花的完吗？我和你说，钱不是自个儿花，都不是自个儿的钱。甭管你有多少银子，到死的时候就两块板。” “我是觉得咱俩意气相投，咱俩是兄弟，我帮你花点。你瞧瞧你，不落个好，还埋怨，小气。” 段鹏程把秦爽之前的话还给了他。 惹得秦爽直想揍他。 “嗯？秦爽，这是酒味？怎么这么香？” 秦爽本来只是跟在大部队后面当个小透明，但是秦暠似乎并不想放过他，看到酒坊之后，忍不住问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当即警觉起来。 酒可是暴利，是自己暴富的重要产业，可不能让皇上觊觎。 “那是庄园里面的一个制酒作坊，正在研究新酒。” 秦爽赶紧说道。 “新酒？可有新品产出？” 秦暠本来就是好酒之人，闻到这股清香味之后，更是走不动路，当即就想要品尝。 “暂时还没有。” 秦爽说道：“前两日才刚刚开始试验，还没有成功。一旦成功，儿臣第一时间便送进宫内孝敬您。” 听到新品还没有产出，秦暠也只能放弃品尝的打算。 段鹏程也松了一口气。 之前白糖生意已经吃过亏，白酒生意可绝对不能让皇上插一杠子。 五成的利润如果没了，他也肉疼。 毕竟，他在白酒生意中股份还不少，将近三成呢。 “今日也不早了，那便赶紧回城吧。” 秦暠总算是结束了平溪县之旅，高高兴兴地回城了。 …… 一处暗宅之中。 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站在门外，十分恭敬地对着阴影处的人说道：“乌师庐小王子被抓，已然没有救出来的机会。” 一开口竟是个女子的生意。 “砰！” 里面传来一阵茶碗破碎的声音。 “混账。”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生气，“来金陵城游玩也不给咱们提前打招呼，因为他都折了咱们好几个探子。据点都被皇城卫端了两个。” 女子依然恭敬地说道：“好在咱们的主要力量没有受到波及，接下来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了。” 苍老的声音回应道：“咱们已然十分被动，乌师庐就交给单于去解决吧。现在咱们的重点是在宁梁互市上面。” “若是宁梁互市成功，北戎便会受到西、南两个方向的压力，造成腹背受敌的情况。单于最新指示，使用一切手段，破坏双方互市条件的达成。” 女子听到这话之后，微微颔首。 “明白。” “之前花楼的那次行动已经让他们有了警觉，这次的行动必须一击必中。”说话的时候，一张纸条从门缝之中递了出来。 女子打开纸条，看着上面的一行字。 “梅鹤诗会？” “根据可靠消息，梁国三皇子步莫会去参加，大宁这边也会派重臣前去。你需要混进诗会，借机除掉那些人。造成他们的互相不信任。” 老者说道。 “我一个人力量不够吧？咱们的人现在都被皇城卫怀疑着，若是有动静，怕是要被察觉。” 女子说道。 “这次不用咱们的人。”老者笑着说道：“梁国之内也有反对互市之人，我已经和他们有了接触，让他们去破坏互市。你需要做得就是帮他们顺利混进诗会，并且指认大宁王朝的那位重臣。” “我们怎么联系？” 女子问。 “到时候我会再次通知你。” 老者对着她说道：“你不宜在这里久留，先回去吧。” “是。” 女子得到命令之后，悄然离开。 …… 当天晚上，段鹏程连升三级的消息便传了开来。 秦爽只是升为祁郡王这件事，在他光辉的掩盖之下，根本没人注意。 段鹏程被各种人邀请去喝酒、吃饭，都是朝廷重臣，不去还不行。 秦爽倒是乐得清闲，决定去平康坊转转。 当他来到胭脂湖的时候，几道倩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瞬间，秦爽便开始后悔。 自己好好的逛什么花楼？他没想到自己的光辉也不小，特别是在烟花柳巷之地。 第45章 我家小姐身体软 “秦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曲桑洛对着秦爽施礼，声音无比温柔地说道：“还请您到船上一叙。” “秦公子，我家小姐也想与您共进晚餐，希望您能给几分面子。” 杨媚儿的贴身丫鬟对着秦爽说道。 “我是吟风阁，我们家小姐舞技在花魁中数第一。想要为您舞一曲，望您成全。” “我是画屏馆，我们家小姐身子软得很，想要与您通宵聊聊诗歌……” “呸，不要脸，怎么可以用这么下作的手段诱惑秦公子。” “就是，我们家小姐……” 这些人明显已经知道了秦爽的身份，一个个都想要和他共度良宵。 现在和秦爽睡一晚，那是极涨身价的事情。 如果能够获得一首新词的话，在接下来的花魁大会中，更是能够占据有利位置。 兰微溪就是凭借着秦公子的几首词已经成为了花魁中热度最高的存在，要知道她以前极为低调，不爱出风头。 热度比起媚骨天生的杨媚儿，舞技一流的赵眠柳，精通多种乐器的孙雨棠来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仅仅是两首词之后，热度成为了所有人中的第一。 这就是秦公子的厉害之处。 秦爽一下子十分为难。 兰微溪和杨媚儿是老相识，可他又想见识一下赵眠柳到底能不能“一字马”，还想看看画屏馆的那位到底怎么个软法，膝盖到底能不能碰到肩，还有那位精通多种乐器的，不知道吹箫的功夫如何…… “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子却把他拉到了一边，对着他施礼道。 “你是？” 秦爽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身穿一件蓝色直领对襟的襕衫，领口、袖口都有镶有银边。头戴蓝色软翅幞头，脚穿皂靴。 身材高大，面若削成，剑眉倒竖，双眸之中宛若有星尘，灵气满满。 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朴素，但是气质却不凡。 他身上有一股文人的儒雅气质，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武人的英气。 “辛武义。” 男子很恭敬地对着他说道：“不知道可否与您一叙？” 辛武义？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爽很是惊讶。 这就是传说中的江北词圣吗？ 他倒是看过不少他写得词，文学造诣很高，也颇具浪漫主义情怀。根据他的词，能够知道，他满脑子都是收复汉家故土。 而且，辛武义是幽州人士。 幽州沦陷之后，聚众起义，曾率领十八骑兵夜袭敌军大营，万军之中直取敌将首级。 在敌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十八义士已经呼啸而去。 回到大宁之后，并未受到重用，只是给他一个闲散职位。 对于他，秦爽很是尊敬。 “自然。” 秦爽示意他去旁边的茶楼小坐片刻。 “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确实是英武不凡。”秦爽看着他十分客套地说道。 “我对殿下才是真正的仰慕。” 辛武义说道：“忍把浮名换了浅吟低唱，您才是真正的不慕虚名。难怪这段时间，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有这么大的才气却还忍得住不去显露，我敬佩。” 秦爽有些愧疚，他哪里是不愿意显露，主要是因为没有真才实学，显露就会露馅。 “不敢，不敢，您才是诗词大家，我就是一个抄词人。” 辛武义却哈哈一笑。 “文章本天成，你我都是天地间文气的抄词人罢了。殿下这个比喻倒是深得我心。” 谁要得你心了？ 我他么是真的抄，谁和你文章本天成？ 你别整这么玄妙好不好？ 秦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唠下去了，因为这件事根本就说不清楚。 “我这次来找您，一是为了认识一番。二是想要邀请您参加梅鹤诗会。”辛武义很认真地说道：“梅鹤诗会上会有全国各地的词人来参加，您若是能去，大家肯定会十分高兴。” 梅鹤诗会，秦爽听说过。 这是一个词人交流的盛会，好多词人都会带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去参加。 这个诗会结束之后，也是词坛繁荣的时候，一时间会有不少的好词流出。 花魁大会举办的时间之所以在这个诗会之后，便是因为有更多的词能够演唱，花魁大会才会更加的热闹。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无法参加。” 秦爽当即拒绝。 开什么玩笑，就自己这个水平，去了之后不得露馅？ “我知道您日常事务繁忙，而且为人低调，不愿意抛头露面。但此次诗会与以往不同。” 辛武义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秦爽说道：“您创立的婉约派为词坛开辟了一个重要的方向，您可以说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人。您若不参加，这个诗会都会盎然失色。” 秦爽才不管他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依旧坚决拒绝。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若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咱们以后再聊。” 说完，转身便离开。 待到秦爽离开之后，辛武义叹了一口气，果然没有邀请成功。 “公子，那咱们放弃吗？” 旁边的小厮对着辛武义道。 “不可能放弃。” 辛武义坚定地说道：“此次诗会若是没有他参加，大宁的词坛将会失色。对我这个诗会创办者来说，也是失职。” 现在直接邀请肯定是行不通，或许得想一些别的办法。 秦爽离开茶楼之后，一时不敢往花船那边靠。 实在是不知道选哪一位花魁。 都是美人恩，享受了一位，便要让其他几位伤心。 倒不如算了。 既然来到了平康坊，他顺势便去了鸿福楼看看。 根据之前几日的市场反应。 鸿福楼比平常的生意要热闹的多，即便是饭菜价格已经高的离谱，但依然有人愿意花钱来品尝一下。 可以说，鸿福楼开得地方非常符合定位。 毕竟来平康坊享受的人，只在乎有没有享受到位。 对他们来说，一个菜一两和一个菜五两没什么区别。 可秦爽来到鸿福楼之后，发现里面寂寥无比，一个客人都没有看到。 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46章 泼皮的威胁 秦爽看着门可罗雀的鸿福楼，当即皱起眉头。 着实是不应该。 他知道开业之后人流肯定会有回落。 但是不应该回落这么多。 “李剑标。” 秦爽快步走入店内，对着里面大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人呢？” 李剑标匆匆忙忙跑了出来，看到秦爽之后，差点哭了出来。 实在是太委屈了。 秦爽看着李剑标脑袋上的白色纱布上隐隐渗着血，赶紧问道：“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受伤了？” 李剑标示意他坐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什么情况，对面那家又使绊子了。” 聚福楼？ 秦爽以为自己揍了秦骢之后，对面那家店也该消停消停了。没想到，秦骢的禁足令还没有结束，这些人就敢动自己的生意。 “对面的那伙人雇了一些地痞乞丐，把咱们的厨师、店员全都威胁一遍，谁敢来鸿福楼，就杀了他。” “每天在人家家门口撒泼闹事，半夜还要砸人家窗户，闹得大家鸡犬不宁。” 李剑标说道：“我去找人家理论，直接被扔了出来，脑袋都给我砸破了。” “无赖！” 秦爽气得直拍桌子，“报官了吗？官府怎么说？” “官府敢管吗？” 李剑标无力地道：“再说了，那些地痞乞丐都是些流民，查也查不到。每次官府的人来了，他们便跑。官府的人一走，便又去闹。” “大家实在是有些害怕，所以只能先关门歇几日。” 秦爽拳头攥了起来。 简直无法无天了。 炒菜行业是自己现在唯一有产出的产业，收入全靠这个店支撑。 这些人敢断自己的财路，那就是要自己的命。 “妈的，看来上次还是揍他揍得轻了。”秦爽愤怒异常，对着李剑标说道：“知道那些地痞的头是谁吗？那个赵五爷？” “不是赵五爷。” 李剑标说道：“赵五爷前些日子已经躲回了老家，现在管理这些地痞的是原来的二当家，名字叫钱老抽。” “钱老抽？” 秦爽点了点头，“我去会会这家伙。” 敢在老子头上动土，简直就是活腻了。 “我觉得不一定找得到他们，这些人散开就是一盘沙，根本没有根据地。” 李剑标对着他说道：“我之前倒是想过雇佣一些人揍他，但这家伙的落脚点是随机变换的，根本抓不着。” “这样？” 秦爽坐在椅子上，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着。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聚福楼所为，这个钱老抽又是飘忽不定的主。难道就这么耗着？ 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开业热度，这么歇业几天，再好的店都得凉。 “那平时怎么联系他呢？” 秦爽好奇地问道。 李剑标说道：“前面那个双塔寺门口有一个典当行，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里面的人就行。然后他们的老大就会来和你接头。” “现在那家店已经关门歇业，肯定是知道咱们会通过这种办法找他。” 这些办法，他之前已经想过了。 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一定得开业。” 秦爽却对着他说道：“那你去通知厨师，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来。” “这不好吧？厨师们也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们家门口都有乞丐和地痞盯着，谁都不敢招惹他们。” 李剑标说道。 “流民组成的地痞吗？”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流民没有户籍登记，确实能够来无影去无踪，但他们同样不受官府保护。” “你打算怎么办？” 李剑标听秦爽的语气，觉得他已经有了想法。 “这件事我来处理。” 秦爽说道。 和自己玩这一套，那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赖。 …… 敦煌亲王府。 “殿下，这件事干得漂亮。因为秦爽的原因，害咱俩被禁足一个月。平时出个门都得鬼鬼祟祟，简直太憋屈了。” 裴阳虎对着秦骢抱怨道。 他们两人虽然被禁足一个月，但是抽空没人的时候，还是能偷跑出来的。 毕竟犯得也都是不是什么大事。 大家也不会放在心上。 秦骢喝了一杯酒，气得直想拍桌子，“他打了咱俩，结果倒好。他只是被申斥，咱俩反而被禁足、罚俸，还有没有王法。” “听说他无意间发现了北戎间谍，抓到了乌师庐。现在都被升为祁郡王了，风头正盛。咱俩反而这么可怜。” 裴阳虎无奈地说道。 本来，他是想要在崔家退婚的时候，拿着欠条去闹事。 结果倒好，自己直接被禁足一个月。 虽然平时能悄悄出来，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跑到亲爽家，肯定不行。 导致，他错过了让秦爽身败名裂的时刻。 “那倒是不用操心，祁郡王也就是个郡王而已。他就是蹭着段鹏程的功劳才有一点收获。” 秦骢依然没有把秦爽放在心上。 郡王和亲王之间的差距，那可是十万八千里。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他在外面逍遥快活，和花魁喝酒唱曲、吃着美味佳肴，咱俩就吃糠咽菜？” “咱们要是没有一点动作，出去之后，岂不是会被周围的人笑话？一个亲王、一个裴家嫡子，竟然被一个宫女所生的废物殴打，没脸见人啊。” 裴阳虎气愤地说道。 “自然不能这么算了。” 秦骢也咬着牙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搞他的鸿福楼，不出七日，他的那座饭庄就得关门歇业。” “您还敢明面上和他作对？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怕是影响不好。” 裴阳虎提醒道。 他们才刚刚和秦爽闹了，皇上这个旨意也是给他们的事情盖棺定论。 如果他们现在就去闹事，明显是对皇上的判决不满意。 会惹得皇上不快。 “我又不傻。我是让平康坊的一个泼皮去骚扰鸿福楼的厨子和伙计，没有了厨子和伙计，他的店就得黄。” 秦骢自信满满地说道。 “官府要查，可能会查到您的身上。秦爽那个二杆子劲要是上来，指不定做出啥事呢。” 裴阳虎也是被打的有点怕，这家伙下手太狠了，他现在都鼻青脸肿呢。 “那些泼皮都是流民，抓都抓不到，更不用说查到咱们这块儿。而且，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指使？” 秦骢说道：“秦爽，我吃定他了。下一步，咱们就利用那个欠条，把他露宿大街去。” 第47章 收购一条花船 听到秦骢的话之后，裴阳虎放心了下来。 高高兴兴地吃起了饭，喝起了酒。 “实在是缺了美人作伴，若是能有花魁相陪的话，美……”裴阳虎是个老色狼，身边每日都必须有美女相伴，否则会心痒难耐。 “这次的花魁中，确实有几个极品的存在。” 秦骢也是感慨地说道：“我也想过上楼船，奈何文采不够。” 大宁王朝的御史制度很强大，即便是贵为皇子的秦骢，想要一个花魁陪睡，都不敢强来。 那些御史天天瞪大了眼睛，就等着找一点事情立功呢。 他倒是不至于为了一个花魁去得罪这帮人。 “那个兰微溪、杨媚儿、孙雨棠都很不错，听说还都是清倌人，不知道会被哪个混蛋占了大便宜。” 裴阳虎感慨道。 想到那几个美人儿，他就心痒难耐。 “没那个文采，就别惦记那些花魁了。” 秦骢劝说道。 “殿下，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不用写词也能够一亲芳泽。”裴阳虎眼睛里面闪着光芒，对着他说道：“要不咱们买下一艘花船如何？” “咱们想要买的话，谁敢拒绝？” 裴阳虎对着他说道：“花船都是咱们的，想要睡个花魁岂不是易如反掌？再说了，那些花船可都是摇钱树，稳赚不赔。” “我买花船？你是觉得那些御史瞎了眼吗？还是说陛下的棍子不硬了？少说给咱俩按个不务正业的名头。” 秦骢可不像他一样，还是分得清楚利弊。 “不用您亲自出面，我来负责操作。保证谁都不知道是咱俩干得这事。您只需要帮我搞定幕后东家就行，其他的事我来操作。” 裴阳虎对着他说道。 这件事他已经密谋了很久。甚至连花船背后的人也挖了出来。 就是因为他没办法搞定花船背后的这人，所以才需要秦骢亲自出马。 “幕后东家你都打听清楚了？谁？” 他们这些人都是只知道花船幕后之人全部都是厉害人物，但从来没有人深挖对方是谁。 一方面是对方隐藏的比较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太敢深挖。 “徐家。” 裴阳虎附在耳边小声地说道。 “什么？” 听到裴阳虎的话之后，秦骢当场就想拒绝。 徐家家主徐畲可是当朝宰相，门下省长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自己有几个胆子敢去从他手中收购花船？ “这艘花船虽然是徐家的产业，但不是徐宰辅的产业。是他一个子侄徐坤购买的，他原本在松江，但近日会到金陵参加梅鹤诗会。如果您愿意和他接触接触的话，估计会拿下。” 裴阳虎赶紧出主意道。 “即便是他的子侄，这个也不好购买吧？人家凭什么会答应我？” 秦骢总觉得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这个子侄之所以来参加梅鹤诗会，就是想通过诗会赢得名气，从而步入仕途。如果您愿意做他的引荐人，那他肯定愿意。”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裴阳虎真的是认真做过调研。 现在大宁王朝虽然已经有了科举，但是科举并不是入士的主流做法。 达官贵人的推荐才是最重要的当官手段。 “徐宰辅对于自家子侄肯定会避嫌，您若是愿意把他推荐到东宫就职，既可以买下这个花船，也可以赢得徐宰辅的人情，一举两得。” 秦骢和秦崧是亲兄弟，他推荐一个人去东宫就职还是很轻松的。 当今太子的储君之位坚若磐石，基本上可以被确认为下一代的皇帝。如果此时能够进入东宫，可就是东宫旧人，未来肯定飞黄腾达。 听到可以给徐畲一个大人情，他一时还真有些心动。 但心里面还有几分犹豫，毕竟搞个花船的事情，一旦被知晓，父皇那边肯定得说自己不务正业。 “殿下，殿下，出事了，出事了……” 这个时候，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秦骢说道：“您赶紧出去看看吧。” “额——” 秦骢打了个酒嗝，脸色有些发红，看着管家说道：“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门口来了一群泼皮流氓……” 管家因为跑的急了，喘着粗气，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秦骢越听越迷糊，赶紧朝着门口走去。 一出门，看到面前的情况都呆了。 一大群的泼皮流氓被打得断胳膊断腿，哭着喊着要让他支付医药费，让他出诊费。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管家一双眸子充斥着怒意，对着面前的人吼道：“来这里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一大群护院已经冲了出来。 只等秦骢一声令下，就会把这些人全都扔出去。 “殿下，您得讲良心。咱们是为了办您的事才被打断了腿，您不能不管不问。求您随便赏点银子，让我等去找大夫。腿还能接得回来，我们一家老小可就靠着我吃饭呢。” “是啊，我的腿也断了，以后可怎么办？” “我们是给您办事的，您可不能见死不救。” 这些人不断号丧着。 他们只是听从钱老抽的话去骚扰那些厨师、伙计。 今天照常去砸人家窗户、调戏人家女眷的时候，一大伙黑衣人就冲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就打断了他们的腿。 然后提着就把他们扔到了敦煌亲王府门口。 并且告知他们，只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大夫，腿还保得住。秦骢是他们的主家，要钱就找他们要。 这些人没办法，只能期望秦骢赏给他们一点银子。 “哪里来的刁民，恶臭难闻。你们断了腿和我有什么关系？”秦骢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这些人说道。 眼神里面满是厌恶。 “赶紧滚开，再敢在这里撒野，别怪我不客气。”管家一听秦骢发话，当即对着他们说道。 “殿下，求您开恩，救救我们吧。” “我们都是替您办事的，您不能不管不顾吧？您若是这样做的话，明天我们便去报官。” “都察院、宗人府的路，我们都熟得很。” 这些人对着秦骢威胁道。 秦骢总算是也明白过来了，这些人是钱老抽的人。 其实他们的医药费没几个钱，但是他不能给。一旦给了这个钱，不是坐实自己雇佣他们的事？ 自己就摘不出去了。 第48章 秦爽的反击 这个场面让秦骢还真的是有点慌。 这些人若是去报官，岂不是又把自己和秦爽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 肯定又会引起各种麻烦。 “谁打了你们，你们就去找谁的麻烦，和我在这里撒泼有什么用？”秦骢说道。 听了这些人的话，他更得咬死不出钱。 “你们去找钱老抽，找我们殿下做什么？又不是我们殿下找得你们。”裴阳虎皱着眉头说道。 “各位大人，钱老抽居无定所，这个时候，我们上哪里去找人呢？” 其中一个泼皮无赖对着他们说道：“一个时辰之内，我们的腿若是接不上，这辈子就完了。求各位大人开开恩，随便施舍一点，让我们保住腿就行。今后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各位大人的恩情。” “谁他么要你报答？你以为你是谁？” 管家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也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殿下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被打断腿也和我们殿下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想要报官就报官去吧，你们这些不事生产的流氓无赖，还想要讹人不成？你们说谁指使便是谁指使？” “你们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能污蔑我们殿下？可笑。来人，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我赶出去。” 说话的时候，周围的那些护院抄起棍子就朝着这些人身上砸了过去。 这些泼皮无赖平时对普通人蛮横成了习惯，现在面对更蛮横无理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就断了腿，在这些护院的殴打之下，雪上加霜。 当即哀嚎不断。 “殿下请放心，这些泼皮无赖都是一些没户籍的流民，就算是全部打死都没人会知道。” 管家对着秦骢汇报道：“我去联系钱老抽，让他去处理这件事。保证干干净净，不会引起一点的麻烦。” “嗯。” 秦骢对于管家的处理方法很是满意，说道：“这件事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说完，转身就回到了府内。 “没想到秦爽这家伙也是个狠人。” 裴阳虎说道。 这件事都不需要过脑子都知道是谁干的。 “这货还把人都扔到我门口，纯粹是想恶心我。”秦骢越想越气，那么多人在自己门口，一个处理不好都会引发御史的弹劾。 这些人能风闻奏事。 根本不管有没有根据，先参了再说。 毕竟参得越多，他们的成就感越多，在士林群体中的名声就越好。 “他既然恶心您，那您还客气什么？”裴阳虎赶紧对着他说道：“听说聆音阁的花魁是秦爽的小相好，秦爽还给她做了好几首词呢。” “据我打听，秦爽一直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看来是对这个人非常诊视。” “若是能把这艘花船买下，您便把兰微溪给占有了。秦爽的表情一定会非常好看。” 本来秦骢对于购买花船的事还有些犹豫，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当即下定决心。 “好，那我也去参加参加梅鹤诗会，争取拿下这个徐坤。”秦骢咬着牙道：“那我也恶心恶心他。” 秦骢缓了好一会儿，看着裴阳虎说道：“你给我参谋参谋，这次秦爽把这些泼皮打了，鸿福楼肯定会继续开。我的聚福楼生意一落千丈。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打压鸿福楼？” “他们做菜的配方研究出来了吗？” 裴阳虎问道。 “如果知道配方，我还至于这么发愁吗？根据厨师所说，他们只知道菜里面放了菜籽油。其他的做法和烹调手法根本不清楚。” 聚福楼掌柜的知道鸿福楼的菜品相当美味之后，立马就派自己的厨子去品尝，去研究。 但厨子只吃出了一些菜籽油和调料的味道，至于怎么烹调的，以及烹调前后顺序完全不知道。 仿制出来的菜反而更难吃了。 “我想想！” 裴阳虎思考了好一会儿，对着秦骢说道：“那家鸿福楼说到底不就是因为炒菜做得好吗？” 想到这里之后，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他这种做菜手法，咱们没见过，别人也没有见过。所以，咱们就污蔑他，毁他名声。” “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秦骢没听明白。 裴阳虎靠近他半步，小声地说道：“他的菜既然那么香，咱们就造谣他的菜里面用得是人油！” “啊？” 秦骢整张脸都扭曲了，看着他说道：“人油做饭？这谣言会不会太假了一点？就算是把一个人榨干，也榨不出几斤油吧。” “您别管谣言真不真实。肯定会有人相信。” 裴阳虎表情阴损地说道：“反正大家也都不知道他做菜的配方是什么，肯定会胡乱猜忌。” “只要大家对他们的菜品开始怀疑，那么肯定没人敢再去。” 听到他的话之后，秦骢点了点头。 造谣简单，一张嘴而已。 又不浪费多少功夫。 “先等一段时间再去传。等钱老抽把这个事情先解决掉。”裴阳虎想了想说道：“传播谣言，还是得依靠这些泼皮乞丐。” “等梅鹤诗会之后再做这件事。” 秦骢说道：“梅鹤诗会和花魁大会之后，是金陵最热闹的时候，也是达官贵人最多的时候，这个时候传播这个谣言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殿下英明。” 裴阳虎哈哈一笑说道：“梅鹤诗会之后，咱们就送秦爽两件大礼，毁掉他的产业，占了她的女人。想想他的表情就开心。” …… 祁郡王府。 秦爽一边喝着茶，一边对着护院说道：“怎么样？” “秦骢殿下把那些泼皮无赖全部都打出去了。我们跟着他的管家找到了钱老抽的位置。” 护院说道。 秦爽对于这些护院十分满意。 这些人作为退伍的禁军，实力强得很。一个人能轻松废掉四五个泼皮，跟踪手段也是超强。 自己老爹看来真的没骗自己。 “钱老抽找到了？” 秦爽笑了起来。 他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找到钱老抽。 钱老抽找到了，那么解决鸿福楼的麻烦也就快了。 第49章 你去给我当个老大 护院对着秦爽说道：“已经找到了，就在锦绣坊的祆神庙。” 祆神庙是信仰拜火教的人建立的一座寺庙，有三四百年的历史。 因为信众越来越少，加上战火的影响。 这座庙就这么一直荒着，逐渐成为了一些流民、乞丐的聚集之地。 “五哥辛苦了。” 秦爽尊敬地说道：“麻烦您跑了一趟。” 这些人当年打过北戎、打过梁国，身上都背着战功呢。 秦爽可从来都不敢把他们当做普通护院。 “您折煞我了。” 五哥有些慌。 秦爽可是皇子，是主子。对他们这么尊重，他还有些接受不了。 “把黄鼠儿带过来。” 秦爽对着门外喊道。 一会儿之后，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被提了过来，按在秦爽面前。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小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贵人，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黄鼠儿是他们这伙人的三当家。 自从赵五爷离开金陵之后，钱老抽占据了老大的位置，因为两人以前不对付，所以很快就被边缘化了。 “闭嘴。” 秦爽听着他的声音就嫌烦，踹了他一脚。 “叫你来是有事要吩咐你去干。” 秦爽对着他说道：“最近这段时间被钱老抽打压得够呛吧？想不想当你们这些人的老大？” 黄鼠儿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赶紧说道：“我现在也挺好的，没那么大野心。” 他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稀里糊涂就被绑了过来。 “你不用紧张，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我让你当你们这帮人的老大，不知道你敢不敢？” 秦爽走到他的身边，对着他说道：“钱老抽动了我的店，我看他不顺眼了。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扶你上位。” 听到这话之后，黄鼠儿慢慢地抬头。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身着一身华服，样貌贵不可言，当即就知道他是谁。 肯定是秦爽。 赵五爷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但是钱老抽不听话，有了聚福楼在后面撑腰非得去威胁鸿福楼，还仗着他背后有贵人支持，把自己的地盘也侵占了。 他对钱老抽自然是恨。 可他手头没有和钱老抽斗争的资本。 “贵人，我确实想要把他赶下台，但是他背后有厉害人物撑腰，我的手下和弟兄也都被他夺走了。我现在可以说没有一点资本和人家斗。” 黄鼠儿说道：“您就放了我，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后面有人撑腰，你后面不也有我撑腰吗？” 秦爽盯着他说道：“现在我已经给你搭好了戏台，愿不愿意上去唱戏就看你自己了。” “如果你愿意上，我就帮你。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明天金陵城就没有黄鼠儿这号人了。” 秦爽语气之中杀意满满。 黄鼠儿听到这话，哪里敢不答应，赶紧说道：“全凭贵人吩咐。” “五哥，带他去祆神庙。” 秦爽转身对着五哥说道。 “是。” 五哥点头说道。 当即就带着黄鼠儿离开了府里。 现在的祆神庙里面热闹非凡，秦爽把钱老抽在这里的消息传给了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人。 这些人在秦骢这里要不到银子，自然全部都来找钱老抽。 “钱大哥，您得给我们做主，求您帮我们找个大夫。” “我们的腿不能就这么废了，还得养家糊口呢。您得帮帮我们，我们不想当个残废。” “花不了多少钱的，您就请个大夫吧。” 这些人把钱老抽围了起来，一起哭诉着。 钱老抽听到这些话之后，脑袋都大了。 自己躲在这里，怎么还有人能发现？ 刚才秦骢的管家来这里，让自己把这些人解决掉。现在这些人也来围了自己，这不是让自己难做吗？ 自己才收了聚福楼几个钱？ 如果给他们请大夫、买药的话，自己压根就赚不了多少钱。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已经把该给你们的钱给了你们，咱们已经两清。你们现在再来找我没道理。” 钱老抽一副周扒皮的样子。 他对着外面的围着的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人继续说道：“你们如果想要治好，就自己赶紧去找大夫，我又不是大夫，治不好你们。” 说话的时候，就让自己的那些小弟把这些人往外面轰。 “钱大哥，您不能这么做。咱们也都是因为您的任务才成了这样，您给的那几个钱哪里够请大夫？您这次就少赚一点，以后兄弟们肯定为您马首是瞻。” 一个小弟对着钱老抽说道。 那些钱刚发下来，他就去买了酒喝。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别说请大夫，明天的饭去哪里吃都不知道。 “别别别……” 钱老抽嫌弃地说道：“我钱老抽可当不起你们的兄弟。另外，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赚得也是一点辛苦费，都给你们请了医生，我自己喝西北风去？” “你们能治就自己去治，治不好就等着残废吧。你们是赵老五的人，有什么问题去找他去。不是我的人，我可管不着。” 钱老抽无所谓地剔着刚刚吃烧鸡塞了得牙。 这些人都是赵老五的人，又不是自己的嫡系，他肯定不会管的。 如果是他自己的嫡系的话，他或许还会出手相助，毕竟自己的人才是立足的关键。 “钱老抽，你这是什么话？” 其中一人气愤地指着他鼻子骂道：“赵五爷离开金陵之后，我们兄弟死心塌地的帮你上位，你就这么对待我们？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人支持你，你觉得你赢得了黄鼠儿？” “没良心的东西。当初上台之前说咱们是兄弟，现在我们有难了，你倒开始不认账了。” 这些人不断对着钱老抽喷着唾沫星子。 但是钱老抽压根不为所动，不耐烦地挥手道：“你们赶紧把他们给我赶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们。既然已经是废物，那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全都赶出城去。”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人就带着棍子就把这些人朝着外面推。 一时间，哀嚎声再起。 被秦爽揍、被秦骢打，现在又被钱老抽赶，这些人心里无比憋屈。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接着，黄鼠儿在一群大汉的护卫之下，走到了院子前面。 “大夫我已经带过来了，各位的医治费用，我黄鼠儿掏了。” 第50章 任工部主事 黄鼠儿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当即就感动地要哭。 患难见人心。 黄鼠儿别看平时唯唯诺诺，关键时刻表现得竟有几分担当。 尤其是对比钱老抽的那种不近人情的样子。 “五爷离开之前，把诸位交给我们。那我不能让大家断胳膊断腿啊，虽然这个买卖不是我接的，但是你们叫我一声黄三哥，我就不能扔着你们不管。” 黄鼠儿这个时候表现得越是义气，就越是显得钱老抽越不近人情。 钱老抽在后面气得嘴都歪了。 “黄鼠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钱老抽指着他说道：“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黄鼠儿转身却对着他说道：“兄弟们受苦受难，断了胳膊断了腿，给你从聚福楼赚来那么多银子。你倒好，一点不念好，直接让兄弟们变成残废，你这样的老大，还有什么信服力？” “就是，只顾着自己发财。平时躲得影都不见，只知道给自己敛财，呸。” “你刚才的做法，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忠义帮最讲究的是义气，你却置兄弟们安危于不顾，我不觉得跟着你能有什么作为。” “大家以后还怎么放心把后背交给你？还怎么相信帮里会帮助大家，你如果继续当老大，人心就散了。我提议，由黄三哥接任帮主之位。” 这些人就是黄鼠儿的心腹，故意在这里带节奏的。 因为钱老抽之前的行为，已经惹得大家不快，所以这个节奏快就被带了起来。 “支持黄三哥。” “黄三哥义气。” “同意。” 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人早就寒了心，现在黄鼠儿站了出来，大家自然是十分热情地支持。 “放肆，谁当忠义帮的老大，岂是你们说了算的？” 钱老抽大声呵斥道：“我才是忠义帮二当家，你们都得听我的。” “大家凭什么听你的？跟着你一分钱捞不着不说，伤筋动骨还要被自己打？这就是你的为人吗？继续跟着你，死了都没人埋。愿意跟我的，都站在我身后。” 黄鼠儿对着所有人大声喊道。 几乎一瞬间，所有的人都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恰到好处。 即便是钱老抽的嫡系，都有不少跑到了黄鼠儿这边。 钱老抽现在也是恨自己。 当初怎么不狠心把黄鼠儿给弄死，他死了就没这回事儿了。 从黄鼠儿愿意帮大家治病的时候，胜负已分。 “你现在交出帮主的信物，我们依然尊你为二当家。”黄鼠儿对着他说道。 钱老抽脸皮都在抽搐，现在的他怎么还好意思待在忠义帮内？ “既然你们愿意跟着他，那我便退出忠义帮。” 说话的时候，直接把信物丢了过来。 带着自己的人朝着外面走去。 黄鼠儿松了一口气，他也是非常紧张。 这次他才带了六七个人，加上祆神庙里面愿意支持自己的帮众，也才二十几号人而已。 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人，虽然不少，但真打起来可指望不上。 他真怕钱老抽突然间翻脸，带着他的那十几二十号人把自己宰了。 要不是五哥在旁边盯着他，他才不干这种冒险的事。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钱老抽不敢冒险。 那么，明天，整个忠义帮都得听自己的。 “兄弟们，大家该养病的养病，该休息的休息。明天我带兄弟们去报仇。”黄鼠儿对着他们说道：“咱们既然是替聚福楼卖命，他们就不能不管不顾。” “报仇！” “报仇！” “报仇！” 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当即把仇恨转移到了聚福楼身上。 …… 紫宸殿。 “朱芳，你怎么看？” 秦暠把一个密折递给朱芳说道。 朱芳看着上面的内容，小心翼翼地说道：“祁郡王真是性情中人，有仇必报。” “这小子让朕的人去给他当打手，亏他想得出来。” 秦暠说道。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来自冯五的密报。把秦爽和秦骢之间的恩怨，以及秦爽的所作所为都汇报得清清楚楚。 “祁郡王把那些泼皮打了，鸿福楼的麻烦就已经解决。他让黄鼠儿去把钱老抽替了是为何？” 朱芳不解地问道。 秦暠嘴角微微一扬，说道：“你也说了，这小子有仇必报。聚福楼欺负了鸿福楼，他会罢休吗？肯定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真是没看出来，秦爽是这么有性格的人。 以前没关注他的时候，还真以为他如同传言一般那么废物。 现在看来，这小子有想法，有谋略，有胆量。 不过，胆子着实是大了一点。 虽然秦骢主动挑衅在先，但是他丝毫不顾郡王与亲王之间的身份差别，打人、反击丝毫都不犹豫。 内心之中的纲常观念淡薄，是得加以管束。 “对于这些事，需要做些什么吗？”朱芳问道。 “之前都说过了，这就是家事，小孩之间的打打闹闹。当大人的就不用插手了。”秦暠坐在椅子上，说道。 这个从秦爽那边顺来的椅子坐着就是舒服。 “不过，这小子最近跋扈得有点过分，给他安排点活吧。”秦暠坐在椅子上沉思一会儿，说道：“明日让中书省拟旨，擢秦爽为工部……主事。” “是。” 朱芳听到之后，愣了一下，“主事？” 六部之中，工部其实是个苦差事。 而工部主事几乎是最下层的存在。 工部的长官为工部尚书，下面设有左右侍郎，侍郎下设郎中、员外郎、主事。主事基本上就是个跑腿的。 只有从七品。 “主事。” 秦暠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小子得磨一磨性子。否则，他就是个不安稳因素。” 一个不惧礼法，不尊等级且拥有极高的文学地位、有着非凡创造能力的皇子，对于大宁王朝的稳定也是个威胁。 朱芳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工部左侍郎陈凯的公子之前和秦爽有过冲突。 但是他看着秦暠的表情，很识趣地闭嘴了。 这位皇上下达的命令，从来没有更改过。 第51章 何解 第二天的时候，秦爽早早地就来到了鸿福楼，然后搬出小板凳坐在门口看戏。 黄鼠儿领着一大伙人在聚福楼开始闹事。 看着聚福楼老板疲于应付的样子，他很开心。 聚福楼后面毕竟是秦骢，黄鼠儿也就是借着要钱的理由闹腾一下，不会对聚福楼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 以黄鼠儿的胆小的性格，只要秦骢派人吓唬他一下，这家伙就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但是，这也足够了。 只是给秦骢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让他知道知道，得罪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殿下，赶紧回去接旨。” 就在秦爽看热闹的时候，管家已经快马加鞭跑了过来，对着他说道。 “什么旨？” 秦爽纳闷了，皇上怎么好好地给自己下旨？ 但是，他也不敢耽误，赶紧上马朝着府里狂奔。 “诏曰：任秦爽为工部主事，明日报道，钦此。” 就这么一句话？ 秦爽都快郁闷了，好歹前面多加点话，让自己明白明白，这到底是升职还是贬斥。 一般诏书如果是升官，前面会加一堆表扬的话。 如果是贬斥，就会加一堆批评的话。 现在倒好，就一句话，皇帝的心思根本就猜不透。 说他是坏事吧，好歹允许皇子参与朝政，大德一朝能参与朝政的皇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若说他是好事吧，给得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七品主事。 这玩意儿就是一个跑腿的存在，在整个京城，一砖头下去能砸到十几个从七品官。 “谢陛下。” 秦爽恭敬地行礼，接过圣旨。 一个眼神之后，管家把一张银票塞到了太监的手里。 “陛下让传旨的时候，心情如何？” 秦爽赶紧借机探听一番消息。 “殿下，我只是个传旨的，哪里知道陛下的心情。”说话的时候，把银子还了回去。 然后，飞一般的转身离开。 奇了怪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给太监一些银子，他们基本上都会透露一些无关紧要，但是又能够帮助你把握皇上心思的信息。 这次这个太监却连银子都不敢收，不会是有问题吧？ 这一下把秦爽搞得更慌。 明天就得让自己上班？ 说好的勋贵不能参与朝政呢？ 自己还想安静地赚钱，当个逍遥的皇子呢。 还有很多的花魁没有进行过深入交流呢。 怎么就得去上班了？ 最关键的是，上班时间很早，卯时就得到。 五六点钟就得上班，谁他么受得了这个。 秦爽郁闷了一上午，苦苦思索而不得结果。 “兄弟，听说你当官了。” 段鹏程难得的露个面，看着秦爽激动地说道：“那也算是士人群体？好好干，争取当宰相。” “你是故意嘲笑我呢？” 秦爽白了他一眼，“一个从七品芝麻官，顶多算个跑腿的。我这个连四书五经都念不下来的纨绔，也配当是士人？” “倒是咱们的平阳县伯，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个小院坐坐了？” 秦爽阴阳怪气地说道。 段鹏程赶紧说道：“我早就想来了，但是这些日子天天都有官员要请我吃饭，吃得我都快要吐了。这段时间，我让管家对外说我生病了，才有机会偷偷跑来见你。” 这段时间把他累得够呛，人情世故实在是太难招架。 他刚来京城的时候，这些人都不正眼看他，只觉得他是山沟沟里来的。 这次连升三级，这些人倒是变得热情起来了。 他一切都看得明白。 他能够升得这么快，全都是靠秦爽的帮忙，谁才是真正的朋友，他心里明镜一样。 “我这段时间没见你，也是觉得无聊透顶，最近又干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分享分享。” 段鹏程认真地看着秦爽说道。 “一些地痞威胁我们鸿福楼的厨师和伙计，被殿下用手段，轻轻松松制服。现在聚福楼开始头疼了。” 剪秋送过茶水来的时候，自豪感爆棚地说道。 “还有这回事儿？赶紧和我细说。” 他本来就是一个爱凑热闹的性格，听到剪秋说这个事情，激动地说道：“早知道就不去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吃饭喝酒了。” 剪秋就把整个事情的过程和他简单地说了一遍。 过程中，充满了对秦爽的佩服和赞扬。对自己没有参与其中表示深深的遗憾。 “别说那些没用的，还是先帮我分析分析，父皇让我当个主事的原因是什么吧？” 秦爽问道。 他刚问出来，看着段鹏程那双懵懂的眼神，就知道不该和他说这个事情。 打架斗殴找他还行，分析朝政，还是算了吧。 “是锻炼，也是打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缓步走进来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身后还带着一个丫鬟。 女子昂首阔步地走进来，后面的那个丫鬟却捏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涟蓉就纳闷了，自家小姐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随随便便就闯人家家里，都不通报一声。 说出去有毁清誉。 其实也不是胡咏灵不想通报，实在是因为祁郡王府，门口连个人都没有，想通报也找不到人。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秦爽的这个祁郡王府面积不大，养不了太多的下人。 加上他担心那些护院探听自己的消息，所以今天就把他们发配到平溪县去看自己的产业进行得如何。 “胡小姐，大驾光临。” 秦爽起身，礼貌地对着她说道。 在他的潜意识里面，男女平等的观念还没有被这个社会所影响，对于女性进入他家完全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不就是串个门吗？ 段鹏程看着这个情况都愣了。 他虽然大条，但是对于单身女子来单身男子家这种事情，也是理解不了。 而且还大受震惊。 大宁王朝胡汉交流很多，风气没有那么迂腐。但男女授受不清的观点还是主流，男女有别是大家的共识。 女子不跟随长辈就跑到别的男人家里，多少有点奇怪。 容易引人非议。 即便是她穿了一套男人的衣服。 “只是，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既是锻炼，也是打压，何解？” 秦爽认真地对着她请教道。 第52章 伤口感染了 胡咏灵倒是没有一点扭捏，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秦爽对面。 “说锻炼是因为，你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非常好。”胡咏灵左右扫了一圈，对着他说道：“有能力，聪明，有才华，和世家大族没有联系，身份单纯。不会对皇权有威胁。” 她的信息接收渠道可是比秦爽多得多，知道的朝堂信息也比秦爽多得多。 “你这种人是陛下最为信任的人，是可以放心用的人。让你去工部当个主事，一方面能锻炼你的能力，这个位置毕竟也能够参与朝政；另一方面，因为官位很小，不会引起一些人的胡乱猜忌，也算是保你平安。” 听到她的分析之后，秦爽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信息，他是一点都不清楚。 渠道太过闭塞。 “说打压呢，也是因为你最近着实是有点太跳。你自己说说你最近惹了多少事？和敦煌亲王都已经成了水火不容的态势。” “你心里面压根就没有身份认知和等级认知。虽然皇上说你和敦煌亲王的事是家事，但身在皇家，怎么能不顾等级尊卑？” “你现在对敦煌亲王连表面上的尊敬都没有，有朝一日对待陛下是不是也会这样？” 胡咏灵一双眸子看着他，说道：“只是让你当个主事，也是在警告你，要低调行事。” “那我该怎么办？” 秦爽听到她的话之后，茅塞顿开，赶紧询问道。 胡咏灵打开湘妃扇，一边扇着风一边沉默着。 还时不时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秦爽看着她穿着厚厚的衣服，当即懂了。 “剪竹，赶紧给胡大小姐拿点冰镇杨梅汤，还有我之前发明的那个风扇也拿过来。” 听着秦爽懂了她的暗示，满意地笑了。 之前这家伙还不承认自己的词圣身份，害自己跟踪了他那么久。 剪竹很快把杨梅汤端了上来，然后把一个风扇从房间里面拿了出来，和池塘旁边的一个棍子连接上。 只见她走到假山旁边，拨开一个开关，风扇竟然自己转动了起来。 一股股凉风被送了过来。 秦爽利用自己府内的流水，简单制作了一个水力风扇，效果出奇的好。 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段鹏程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有这好东西你不拿出来，都快把我热疯了。”段鹏程白了秦爽一眼说道：“合着胡大小姐来了才有这待遇呗？” “回头送你一个。” 他对着段鹏程说道。 段鹏程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送你一个。” 他看着胡咏灵那双期待地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 这下子，两位大佬才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胡大小姐，请您继续赐教。”秦爽问道。 “皇上的圣旨都下了，你安心上班就是。难道你还能抗旨不成？”胡咏灵说道：“这次任职对你来说，是管束，自然也是机遇。” “任职期间免不了会被人使唤，被人管束。有时候可能还得背锅。但你是陛下亲自任的职位，陛下肯定会重点关注。若是能做出成绩，前途也会变得光明。” 她说到这里，附在秦爽耳边小声地说道：“太子之位也不是争不得的。” “我只想做个逍遥快活的皇子，不想参与到这些破事之中。” 秦爽却摇摇头说道。 “你想得简单了。若你一直是之前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或许还能够善终。但从你得罪秦骢的时候，注定你已经没了别的选择。” “要不主动竞争，要不被清算。在皇族，你说你不想参与，别人可不见得会这么想。” 胡咏灵说完之后，对着秦爽挑了一下眉毛。 一口杨梅汤入嘴，冰得她还打哆嗦。 说到这里之后，她突然间明白秦爽之前为什么会装疯卖傻，败家纨绔，甚至还故意出言调戏自己。 原来是为了自污！ 为了能够活下来。 但是他又为什么不装了？ 难道说有什么让他不得不努力的原因？ 她陷入了沉思。 她这话说完之后，秦爽也陷入了沉思。 以前他只是凭自己的感情行事，完全没考虑到会有这种结果。 “陛下身体还健壮，龙精虎猛，想这些事情还是太早了一些。”秦爽忽然间笑了一下说道：“哦，忘了问了，胡大小姐这次来我这里，是有什么指教吗？” 她也突然间想了起来。 赶紧看着秦爽说道：“你老实说，你真的是那个江南词圣？那天晚上在湖边救我的，也是你吧？” “是。” 秦爽也没有继续隐瞒。 这种事情随着翁裘的调查，基本上已经水落石出，隐藏也没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知道去花楼是个雅事。 是可以经常去的。 尤其是他这种从来不花钱的。 真就是白嫖。 “那我之前见你，你还推三阻四不承认。”胡咏灵露出小女子之态，说道。 秦爽白了她一眼，说道：“你才刚告了我的状，害我禁足那么长时间，还被罚了俸禄。我当初见了你，应该主动加入追杀你的队伍才合理。能和你好好说话，已经是我心胸宽广了。” 确实是如此。 胡咏灵想了一下。 两个人其实还是仇人来着。 “嗯？” 就在两人聊着火热的时候，秦爽突然间发现坐在旁边的段鹏程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你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其实从段鹏程来的时候，他就看出他有点不太对劲。 段鹏程摇摇头，说道：“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就是脑子昏昏沉沉，有点重。可能是最近大吃大喝多了，人有点迷糊。” “不对。” 秦爽看着他整个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滚烫无比。 “你发烧了？” 秦爽对着他说道：“你壮得和头牛差不多，怎么还能发烧？” 这大热天的，不中暑就不错了，怎么会感冒发烧？ 不会是啥细菌、真菌感染吧？ “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段鹏程无所谓地摆摆手。 “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秦爽想到他的后背似乎还有未痊愈的伤口，当即表情凝重地说道。在这个年代，若是伤口感染，基本上就可以说拜拜了。 随着段鹏程把后背露了出来，秦爽眉头更加紧皱。 伤口感染了！ 第53章 神仙难救 “快去请御医。” 秦爽赶紧对着下人喊道。 “没事，不用大惊小怪，就是些皮外伤而已。”段鹏程依旧自信地说道，但是他走路的时候，明显脚步已经虚浮。 好像随时就要摔倒似的。 “别逞强了。” 秦爽扶着他说道：“你这两天肯定是胡吃海塞，伤口也没好好保养。这么热得天气，裹这么厚的两层布，不感染才怪呢。” 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确实一般。 就包裹着他伤口的两块白布，一看就是没有经过消毒处理，上面还有脏手印呢。 他能活这么久，只能说身体确实好。 一会儿之后，御医来了，对着他的伤口检查了好长时间。 “这……老朽只能开些药，至于能不能好，听天由命吧。” 御医无奈地说道：“这种刀伤，一旦化脓，基本上无药可医。十有八九是救不回来了。” 这些年战场上退下来的受伤士兵，都是因为伤口化脓，导致高烧不退。 能不能活下来，真的只能看命。 按照以往的经验，存活率不高。 “什么意思？我现在这个情况，神仙难救？”段鹏程虚弱地起身说道。 秦爽有些奇怪。 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怎么还能死人？ “嗯。” 御医倒是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说道：“不如早点通知家属吧。有什么想见的人，尽快见一见。过几日，你怕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段鹏程对于这种事情，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竟然没有任何惊慌。 他可是上过战场的人，知道伤口化脓之后的结果。 能不能活下来，只看天命。 “多谢王大人。” 段鹏程对御医表示了感谢。 “怎么回事儿？” 胡咏灵一直在屋子外面等着，见秦爽出来之后，赶紧问道：“严重吗？” “伤口化脓，生死由天。” 御医看到胡咏灵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胡家小姐怎么跑到秦爽府上了？ 难道不怕风言风语？ “化脓了？” 胡咏灵也习武，也熟悉军事之事，对于伤口化脓这件事很是了解。 战场上受伤的士兵，一旦知道伤口感染，那基本上就知道，命不久矣。 御医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这可怎么办？我听说城东妙手林是金创圣手，要不请他来看看？”胡咏灵冲到房间里面，出主意道。 “不用了。” 段鹏程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当兵的出身，自然知道伤口化脓这件事的后果。” 他既然敢上战场，自然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因伤而死也是意料之中。 “哎，可惜来京城有些迟了。若是能够早点认识你的话，生活可能会更加精彩。”段鹏程看着秦爽无比惋惜地说道：“虽然和你相处只有很短的时间，但是很丰富。” 胡咏灵的表情也是极为失落。 段鹏程好歹也是平阳县伯，但是遇到刀伤化脓这件事，依然没有任何办法。 “能不能帮我……” 段鹏程看了一眼秦爽，然后转身看着胡咏灵说道：“还是你帮我吧。他写得字太丑。帮我给我父母写一封信吧……” “等等……你是在交代后事吗？” 秦爽有点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不就是一个刀伤化脓吗？御医没有解决办法，我没说我没办法。” “嗯？” 听到他的话之后，段鹏程眼睛亮了一圈。 “你在说什么？” 段鹏程说道：“别再安慰我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我也上过战场，见过伤口化脓。阎王让我三更死，谁都留不住啊。” 他倒是心大，面对死亡，一点都不恐惧。 “我说的是真的。” 秦爽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段鹏程也很认真地说道：“有好几次了……” “不要开玩笑，你真的有办法？” 胡咏灵听到秦爽的话之后，十分认真地问道：“这个时候，就不要说笑了。” “肯定有办法。” 秦爽当即搬来自己的那一缸珍藏的精炼了好几次的酒。 按照他的预估，这个酒应该就是七八十度左右，用来当消毒酒精刚刚好。 化脓这个事情，用酒精消消毒，再换一个干净的纱布包扎。 以段鹏程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应该很快就恢复了。 毕竟，这家伙扛着伤，愣是从滇州来到了京城，还胡吃海塞了这么多天，包扎着一个脏兮兮的白布都能活这么久。 消消毒，杀杀菌，应该不成问题。 “剪竹，你去找一块新的白布，用滚烫的热水煮透，晒干给我拿过来。拿得时候，手不要接触太多白布的位置。” 秦爽说道。 这个年代条件简陋，只能用滚水杀毒。 好在沸水的杀菌能力也是很强的。 “趴下。” 秦爽示意段鹏程趴下，然后对着站在旁边的胡咏灵说道：“我接下来要脱他的衣服了，你再站着是不是不合适了？” “切，有什么不合适？” 胡咏灵一点都不怂地说道：“以前我可是去过军营的，光膀子的伤员见多了，没见过你们这么矫情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还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爽把他的衣服扒下来之后，十分心疼地拿出自己珍藏的那罐酒，说道：“小子，因为你，得浪费掉老子这么多酒。回头必须再给老子一套庄园，要好的地方。” “你要是真能救我命，再送你一套又如何？” 段鹏程当即许下了承诺。 “啊——”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股冰凉的感觉冲刷到了伤口位置，紧接着就好像被蛰了一样，一股股刺痛感传来。 疼得他不断哀嚎。 “你还嚎叫上了，老子还没心疼自己的酒呢。”秦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好不心疼地把自己一罐子酒用了干干净净。 好不容易把伤口清洗完成之后，秦爽用干净地纱布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实在是没有抗生素，如果有抗生素的话，好得会更快一点。 “安心睡一觉吧，如果烧能退了，你的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秦爽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段有没有用，他也不是医生，只是有点医学常识而已。 “如果他烧得厉害的时候，拿这个棉布沾点酒精给他擦擦身体。”秦爽对着段鹏程的跟班说道。 没条件，那就只能物理降温。 接下来就看他的生命力了。 第54章 在陈述老爹手下干活 “能行吗？” 胡咏灵看着走出房间的秦爽说道。 如果秦爽的办法真的管用的话，对于军队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神器。轻伤士兵的死亡率起码能降低七八成。 这可是能大大提高战斗力的办法。 在之前与梁国的战斗中，身经百战的辅国将军刘裕隆，就是因为腹部中了一刀，伤口感染之后，生生发烧去世。 “不清楚。” 秦爽摇了摇头，对着她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实践而已，具体管不管用，还是得看段鹏程能不能挺到明天。” 这也是秦爽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恐怖之处。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即便是一个小小的感染，都可能让人的性命不保。 要是有青霉素就好了。 但是在这个年代制取青霉素简直就是难上加难，况且，他也不会制作。 青霉素制取是有点难度，但是大蒜素这玩意儿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这东西在消炎杀菌方面的作用也是相当不错。 主要是制作手段非常简单。 把大蒜剁成蒜泥，然后加水进行蒸馏就行，冷凝出来的便是大蒜素。 虽然效果肯定不如现代设备制取出的大蒜素效果好，但在这个年代，有总比没有强。 “明日我再来看望他吧。” 胡咏灵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对着秦爽说道：“殿下，那我便先回了。” 虽然说她没有那么在乎所谓的纲常礼教，胡佑钦也不会对她严加管束。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要在乎社会评价的。 “嗯。” 秦爽点了点头，送她离开。 段鹏程这个事情给了他巨大的冲击，所以在她刚离开之后，便开始谋划大蒜素的事情。 想要提取大蒜素，还是得先制作一套蒸馏设备。 大蒜素产量很小，需要很精细的设备。 他认认真真地画出草图，让人去找铜匠，帮自己按照要求打造。 他所制作的这套设备，没有繁复的花纹，制作起来很是容易。不过，他要打造的螺旋型的冷凝铜管打造起来得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第二天，秦爽正睡得迷糊的时候，剪竹已经来叫他起床。 “殿下，得赶紧去点卯了。” 剪竹对着他喊道：“您今日第一天去，若是迟了，会给人留下话柄。” 秦爽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了把脸之后，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天天这么早起，简直就是遭罪。 正当他穿上官服，准备坐马车上车的时候，段鹏程的下人急赤白脸地跑到他跟前。 “我们……我们世子……” “段鹏程怎么了？” 秦爽赶紧问道。 这家伙不会这么就挂掉了吧？难道说自己的消毒没用？ “烧退了。” 这家伙大喘气地说道。 听到段鹏程的烧已经退了，秦爽也松了一口气。 段鹏程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就是好，只是简简单单地消消毒，这家伙就能挺过来。 “我先去点卯，回来之后，我再去看他。” 秦爽一看时间有点来不及，赶紧钻进马车，探头对着这人说道：“你让他好好休息，吃饭清淡一点。” 吩咐完了之后，就在五哥的驾车之下朝着工部而去。 来到工部之后，户部郎中万力宏，以及一众员外郎、主事已经恭候在门口。 虽然说秦爽只是被任命了一个主事，但是人家好歹也是皇子。分配到他们手下干活，并不是说明他们就敢高高在上使唤人。 他们又不是侍郎、尚书这种朝廷重臣。 “万大人。” 秦爽倒是也没有表现得高高在上，十分有礼节地和万力宏打招呼道。 “殿下。” 万力宏也赶紧施礼道：“您的办公地方，我已经命人给您收拾出来了，赶紧里面请。” “好，大家一块儿请。” 秦爽没有忽略周围的各个员外郎和主事，热情地和大家伙一块儿打着招呼。 上班第一天，就要有打工人的心态。 同事关系好，以后才能工作好。 “今日，几位大人在宫中议事，待他们回来之后，我再带您同他们见个面。” 万力宏把秦爽带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很明显，他是被特殊安排过的。 他所在的部门是营缮清吏司，掌管修建、制造等工程，同时负责琉璃窑、皇木厂，木仓等部门。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负责修东西的部门。 可以说最苦最累。 主事们就是一个跑腿的存在，都是好多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面办公。 专门腾退出一个房间给他，足以看出对他很是用心。 秦爽知道，自己这样虽然会舒服，但其他人的办公环境会更加拥挤。 “万大人，父皇既然派我来这里当一名主事，您便把我当主事安排便可，不用专门腾一间房。” 秦爽说道：“您还是让大家都回来吧。” “没事，地方还是够的，能使唤得开。” 万力宏说道。 “万大人，您若是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在此办公。您让人帮我拿把椅子，我和大家伙一块儿办公。” 秦爽却坚定地说道。 看到他依然要坚持，万力宏只能答应让众人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位。 “殿下，陈侍郎给您您分配的任务是管理琉璃窑。” 万力宏赶紧对着秦爽说道：“咱们现在没有什么修建任务，工作还算轻松。一会儿让杨子成主事带您去琉璃窑看看。” “多谢万大人。” 秦爽道。 “不敢，不敢。”万力宏对着杨子成挥挥手，示意他带着秦爽熟悉熟悉工作。 “殿下，咱们今日便去琉璃窑转转？” 杨子成也是一个年轻的官员，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估计是出身寒门。 如果出身于世家大族，估计也不会来这种穷苦部门。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琉璃窑，一边介绍着工作，一边聊着天。 “殿下，您是不是和陈侍郎有什么过节？” 两人熟络之后，杨子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秦爽奇怪地问道。 “以您的身份，就算是干刑部主事，也可以处理司内的事务。管理下面这些窑、仓之类的，都是我们这些苦力才干的活。” 杨子成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核心意思就是一个，有关系的都坐办公桌，没关系才会被发配来一线干活。 “陈侍郎？” 秦爽想了一会儿，突然间想到一个人：“陈凯？陈述的老爹？” 第55章 烧窑也得搞副业 秦爽这个时候突然间懂了，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合着自己来琉璃窑工作是被人专门安排了。 “对。” 杨子成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最后选择了闭嘴。 “工部只是咱们点卯的地方，以后工作得来这个地方。”杨子成指着琉璃窑外面的一间小房子说道：“从这里出去的任何瓦片、琉璃都得经过您的签字才能离开。” “好在，最近没有什么大的工程，工作也很清闲。” 杨子成说道。 秦爽点了点头，他大概已经明白了工作流程。 进入琉璃窑之后，那些烧制琉璃的师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坐在地上聊着天。 他们是匠户，祖祖辈辈就是干得这个活。 “这位是咱们琉璃窑的匠人管理者，也是手艺最好的匠人，宋二狗。”杨子成带着秦爽走到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面前。 大汉看到两人之后，赶紧起身。 “杨大人。” 他恭敬地行礼道。 杨子成在工部虽然是个最基层的跑腿，但是在这些人眼里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这位是秦大人，以后负责琉璃窑的一切事务，我负责配合。”杨子成介绍道。 “秦大人。” 大汉赶紧对秦爽施礼。 秦爽对着他摆摆手，然后跟着他具体参观一下烧制琉璃的具体工艺。 他几乎在每一步都要详细地询问。 当他看到烧制出来的琉璃瓦和琉璃兽的时候，惊叹于这些匠人的工艺，表面平整光洁，釉色流光溢彩，雕刻活灵活现。 最近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情，闲着也是闲着。 秦爽脑子里面突然间冒出一个想法。 能不能利用这些熟练工人烧制一个玻璃？ 据说，玻璃最开始是一伙水手在沙滩上弄了个火堆，等烧完发现出现了几个流光溢彩的透明物体。 玻璃就被这么奇奇怪怪的发明了。 这是秦爽当初道听途说来的一个说法，也不知道真假。 他觉得自己好歹知道一点玻璃的知识，利用一下这些熟练的匠人，或许也能够做出来。 要知道，现在的天然水晶做成的饰品可是高端的代名词。 贵得很。 如果把这个玩意儿制作出来，自己好像又能发一大笔财。 只是制作这玩意儿需要石灰、苏打、石英砂之类的东西。 石灰的话倒是能够通过加热石灰岩得到，石英砂的话，也能够找得到。就是苏打这玩意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不知道咱们这里有没有碱？” 秦爽对着杨子成好奇地问道。 “碱？” 杨子成仔细思考了一会，摇摇头说道：“这东西很少见，不过，我听说桐柏县倒是给皇宫进贡过几次这个东西。” 碱这个东西在侯德榜发明侯氏制碱法之前，都一直受制于人。 之前用的碱大多出自天然碱矿。 可是天然碱矿十分稀少，也就只有宫内有机会使用一点。 “不过，宫内得到这玩意儿也没什么用，就不让送了。”杨子成说道：“也不知道东西市里面有没有卖的。” 秦爽郁闷了。 这玩意儿难道还得去找自己老爹去请求？ 算了，自己和老爹关系一般。 万一又被他看到玻璃产业的利润，再来分一杯羹可就不好了。 还是回头去东西市找找吧。 “师傅，咱们的窑内温度能有多少度？” 秦爽看着宋二狗道。 烧制玻璃起码需要800度的高温，不知道现在的这些窑能不能达到。 “什么度？您是说火候吧？” 宋二狗听到秦爽的表述，他也一脸懵。 秦爽拍了拍脑袋，自己糊涂了。 摄氏度的概念是后来发明的，他们现在肯定不明白。 “对，火候。” 秦爽赶紧补充道：“咱们主要是烧什么？” “烧柴火。” 宋二狗说道：“火候的话，这个得具体掌握，但比家里面做饭的灶要稍微高一点。” 现在没有多少度的概念，平时烧制的时候，全凭借师父们的经验。 但如果只是烧柴的话，温度肯定是达不到这么高。 想要有这么高的温度，得用煤炭，加上鼓风机。 “煤炭有没有？” 秦爽赶紧问道：“能不能烧煤？” “殿下，煤炭能烧是能烧，但是烟太大。普通人家都不烧这个。”杨子成赶紧给秦爽说道。 现在已经知道煤炭能烧，但是烧起来的时候浓烟滚滚，又有极大的呛鼻味道。 一般情况下都没人用。 煤炭刚开采出来，肯定是不能烧的，里面硫化物含量太高。 得洗煤之后再烧。 这么一想，造个玻璃步骤太麻烦了。 这些钱果然不是那么好挣的。 第一天就在参观中结束，之后的每一天秦爽都自己来琉璃窑转一转。 也没什么活。 自己的长官也不敢真的给自己安排工作。 他倒也乐得清闲。 天天和宋二狗研究水洗煤，鼓风机，以及如何造玻璃。 主要是秦爽也忘了这些材料的比例是多少，只能每天做实验。 倒也挺有意思。 段鹏程在秦爽不计成本浪费珍酿的情况下，也逐渐好转了起来，伤口慢慢结痂。 整个人再次恢复了之前生龙活虎的状态。 “你最近怎么这么黑？” 段鹏程躺在躺椅之上，优哉游哉地吃着葡萄，对着秦爽说道：“都成黑蛋了。” “你天天去被太阳晒、被火烤，不黑才怪。” 秦爽白了他一眼。 在这里上班，十天才有一天的休沐，毫无人性可言。 “你在我这里混吃混喝这么多天，浪费了老子好几罐的精酿，赶紧落实你之前的承诺，再送老子一处庄园。” 秦爽还没忘了这回事儿，对着他说道：“用一座庄园换你一条狗命，很划算吧？” “划算，划算。” 段鹏程十分大气，当即就写了一份赠送协议，递给了他。“这次的庄园可都是上好的水田。” 对于他的自觉，秦爽很满意。 这次也算是没白付出。 他细细看着段鹏程写下的这个协议，越看越满意，水田三百顷，手工作坊十几座，还有一座铜矿山。 很大气。 “什么玩意儿？” 但是他看到这个庄园位置的时候，就想要站起来骂娘。 第56章 两花魁沐浴 秦爽看着他给自己的庄园，都恨不得抽他。 这个庄园的位置竟然在滇州。 滇州那么远，就算是赚了钱也到不了自己手里。 “你是不是故意的？”秦爽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说道。 “嘿嘿，真不是。” 段鹏程摸着脑袋憨憨的笑着，“我们家在京城周围的庄园也就两个，都是陛下赏赐的，不敢随意送人。” “我和你说，给你的这个庄园在滇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里面都是上好的田，还有一座铜矿。” 秦爽白着他说道：“说得好听，是能赚到银子，但是我能花得上吗？” 那么远的地方，把银子运过来，就算是不被路上的土匪打劫，光是损耗都是一大笔钱。 划不来。 “我先给你存着，放心，绝对不会花一分钱。等你啥时候去了滇州，再花。” 段鹏程说道。 现在大宁王朝已经有了类似票号的东西，但是现在的票号可没有汇钱的功能，而且是有地域限制的。 在京城存钱，只能在京城花。 “你这个医治方法很是好用。” 段鹏程看着秦爽转移话题说道：“如果能推广开来的话，少不了一个神医的称号。” “别，你别给我瞎说。你知道给你用得那一罐酒精得多少钱？一般人谁舍得这么浪费？” 秦爽对着他说道。 “你先是帮我立功，又是救我性命，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他没有感情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感觉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给钱就行。” 秦爽对着他说道。 “谈钱就伤感情了。”段鹏程压根就不接他的话，而是神神叨叨地说道：“我看你和兰微溪的关系不错，要不然我给你买一套宅子，然后把她养成外室。” “不要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秦爽随意地说道。 上了这么多天班，都没有去兰微溪那里坐坐了。 “你和兰微溪经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就不相信你们没有发生点什么。”段鹏程用一种极为不相信地眼神看着他。“兰微溪那么漂亮，多少男人惦记，我就不信你没想法。除非，你不行……” “殿下。” 就在两人胡乱聊天的时候，管家走了进来，对着他说道：“外面一个名叫曲桑洛的女孩子送来一个东西，让交给你。” 秦爽接过信看了看，兰微溪邀请他聆音阁一叙。 “看看看……还说没有关系？花魁什么时候主动邀请过别人？也就你能享受这个殊荣。算了，你去赴美人约吧。就留我一个人在这个府里独孤寂寞吧。” 段鹏程坐在躺椅上，阴阳怪气道。 “怎么着？难道你也想上花楼？在家好好养伤吧。另外，赶紧准备钱，把你这几天的伙食费、住宿费结一下。” 秦爽说完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朝着平康坊而去。 鸿福楼已经经营了一个月，成本已经全部回来，甚至还小赚一笔。 作为股东，自然要去分红。 顺带去看看花魁。 “殿下，里面请。” 李剑标看到秦爽之后，激动地把他朝着里面邀请而去。 今天他很高兴，嘴巴都合不起来。 因为经过一天的核算，发现他们赚钱赚得飞起。 “是不是赚了很多？” 秦爽看着他的表情说道。 “也还行，不但回了本，而且还小赚一比。” 说话的时候，就把三个信封和一张账单放在桌子上。 秦爽简单地看了一下，拿起两个信封，点头说道：“兰微溪的那部分，我给她送去。对了，该给厨师们分的那部分也分一下。” 虽然给他们的比例不多，但是因为利润多，分下来也有一百五六十两。 当然，也是因为开业的时候，大家存得钱比较多，所以分下来也比较多。 “聚福楼最近没搞事情吧？” 秦爽说道。 “最近倒是很安分。自从黄鼠儿捣乱过之后，便没有了行动。”李剑标说道：“当初您的办法很管用，直接把他们吓怕了。” 秦爽有点想不明白，这些人竟然没有行动。 难道就真的放弃了？ 一个黄鼠儿不至于那么大的威慑力。 “算了，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秦爽说道。 “殿下，有个事情，我还是得和您说一下。” 李剑标有些担心地说道：“我觉得咱们这个高端的招牌可能保不了多长时间了。” “为何？” 秦爽问道。 “我最近在圈子里面打听，不少的饭店已经开始试验炒菜了。虽然做出来的味道和咱们还差得远，但是我看着方向已经很近。” “而且，咱们每次买菜、买菜籽油，他们也会认真打听。这么下来，炒菜的秘密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李剑标说道。 这件事，秦爽之前已经想过。 炒菜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一张纸的事情，只要点破，大家都会做。 用油炒不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但是各种鱼香汁、宫保汁、糖醋汁等调料的配置还不是马上就能破解的。 他也不敢小看天下厨师，这些东西，在他们的全力研究之下，很快就能够露出马脚。 “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在他们研究清楚之前便竖立起咱们独一无二的风格。” 李剑标对着他们说道：“给客人一个只能选择我们的理由。” “你有什么打算？” 秦爽问道。 “能不能让这次的梅鹤诗会在咱们店里面举行？”李剑标说道：“我们免费提供伙食。” “而且，我打算在周围墙壁上和房顶之上，放一些木板和纸张，供文人墨客题字。逐渐把咱们这里打造成文人必来之地。” 听着他的介绍，秦爽有点震惊。 李剑标不就是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网红打卡点吗？ 思想倒是超前。 只是，他实在是不愿意在梅鹤诗会上露头。 “你可是江南词圣，你如果发话，肯定能行。”李剑标一双眸子认真地盯着秦爽，“为了赚钱大业，试试吧。” 秦爽摆摆手，对着他说道：“这件事我再思考思考。我先去聆音阁，等有结果了再告诉你。” 说完之后，大踏步地朝着聆音阁而去。 他来聆音阁就好像回家一样，老鸨子也不拦着。 词圣来自家，是自家的荣幸。 到了兰微溪的房间，秦爽推门而入。 一推门进去，一下子愣住了。 一股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在房间里面，两名女子赤着身子正在一只巨大的木桶中沐浴嬉戏。 兰微溪！ 杨媚儿！ 不着寸缕！ 第57章 美人出浴 两人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不断有笑声传来。 兰微溪玉臂如同藕一样白皙修长，不断撩拨着水往自己身上淋去。 秦爽从侧边欣赏着两人露在桶外的侧影，各美其美。 兰微溪皮肤冷白，身体纤细而白净，脖颈修长如傲娇的天鹅，面部的侧影依然有几分傲然之气。 在水汽的笼罩之下，有一种仙女出浴的感觉。 杨媚儿相对而言有一种丰腴的美感，在水雾中的一举一动好似柔弱无骨的水蛇。她轻轻动一下身体，酥胸一会半露在桶外，一会隐入水中，似乎在故意挑逗偷看者。 而她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摄人心魄的美感。 这两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好似一个来自九天的仙女和一个是修行千年的狐妖。 如今却在一个桶中嬉戏。 两人一边玩闹着，身体也不断在木桶之中起起伏伏，时不时的露出一点春光。 隔着一层珠帘和淡淡的水雾，这种春光半露半隐地出现在秦爽面前，让他不住地咽口水。 谁他么能受得了这种场面。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兰微溪以为曲桑洛拿回了浴巾。 “桑洛，把浴巾给我。” 说话的时候，从桶中起身，水流顺着她凹凸的曲线瞬间流下，在身上覆着一层水膜。 在光的折射之下，泛起层层的光晕。 她腰肢细腻无一丝赘肉，身态婀娜，凹凸有致。 这身材比曲桑洛发育成熟了不止两个级别。 一双大长腿从桶中缓缓迈出，洁白光滑如同羊脂玉雕刻而成一般，笔直而纤细，世间极品。 她背对着珠帘之外，轻轻拨弄一下被弄湿的头发，怎一个美字了得。 看着她出来，杨媚儿也扭着腰肢从木桶中走了出来，她的身材比兰微溪丰腴了不少。 但只是在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也是纤细无比。 胸比兰微溪还要丰满一圈。 她走开的时候，身体就好像一条水蛇，不自觉地扭着，就好像一个故意撩拨人的妖精，给人一种想要蹂躏她的冲动。 “桑洛，桑洛……” 见好一会儿都没有见曲桑洛把浴巾拿了过来，兰微溪拨开珠帘从里面赤脚走了出来。 然后赤身裸体地和秦爽面对面站在一块儿。 看到来者是秦爽之后，她的一双眸子瞪得老大，嘴巴里面感觉能塞下一个鸡蛋。 在踌躇之前，她竟然不知所措，就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下子，秦爽可算是把她的身体尽收眼底，那双腿真的是绝品中的绝品，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 “怎么半天？” 杨媚儿说着就朝着外面走来。 “不要！” 兰微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杨媚儿也径直走了出来。 秦爽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说兴奋吧，还带着一点尴尬。 说尴尬吧，还带着一点窃喜。 杨媚儿这身材确实是丰满，给人一种想要去抓两把的冲动。 还是杨媚儿先反应过来。 “原来是祁郡王啊，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儿洗呢？” 她双腿交叉，一只手不经意地挡在胸前，露出她标志性的笑容，轻轻抛个媚眼说道。 这一个动作都要把他的魂给勾走，差点一个没忍住进去把两人都按在床上给办了。 “你……你先在外面等等我。” 兰微溪赶紧拿衣服挡着身前的关键位置，害羞地对着秦爽道：“我们先……先穿个衣服。” 秦爽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眼睛收了回来，赶紧退了出去。 只是脑海中的那个画面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消散。 几分钟之后，兰微溪把门打开，把秦爽迎了进来。 她们两人之间简单地穿了两件丝绸内衫，外套一件薄纱。 “怎么样？好看不？” 杨媚儿一边吃着杨梅，一边用一种调侃地语气对着秦爽说道：“两个美女一下子让你看光了，真有眼福。” 秦爽却白了她一眼。 别看杨媚儿说话大胆，行为也大胆，但是就如同鱼饵一样，让你看得到吃不到，就是诱惑。 好像喜欢这种把男人吊着玩的感觉。 “我不是故意的，也没人告我你们在洗澡。”秦爽看着兰微溪解释道。 “没……没关系。” 兰微溪丝毫不见怪，对秦爽说道。 只是她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敢抬头。只要和秦爽一对视，脸颊便不自觉地红了。 “他可不是无意的，刚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杨媚儿探出舌尖，轻轻把嘴角处的水果汁水舔了进去，对着秦爽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和她的身材，谁好？” “媚儿，不要胡说。” 她假模假样地打了两下杨媚儿。 她说话实在是太让人害臊了。 秦爽懒得理她，再次给了她一个白眼，对着兰微溪说道：“对了，你给我写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我要找你。” 杨媚儿接过话说道：“我也给你写了好几个邀请信，您都懒得理我。兰微溪给你一封信，屁颠屁颠就来了。还得是她呀。” 之前杨媚儿给他写过好几次信，表示想要见一面。 出于和皇城卫保持距离的想法，以及工作实在是有点忙的原因，一直都没去见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秦爽看着她说道。 “你这次看了我的身子，能不能给我也写一首词？”杨媚儿对着秦爽说道：“就当是你给我的补偿。” “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再让你看两眼。” 说话的时候，把她身子外面的薄纱脱下一截，露出洁白的双臂和脖颈。 “要不要我帮把内衫也脱了？” 她敢脱，秦爽就敢看，而且毫不客气地说道。 “流氓。” 杨媚儿白了秦爽一眼，说道：“还是说正事，秦爽接旨。” “接什么旨，别乱说话，小心惹来麻烦。” 秦爽以为她是在胡说八道，劝诫道。 “陛下口谕。” 杨媚儿当即换了一副表情，十分认真地说道：“赶紧接旨。” “真的假的？” 秦爽是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来给自己传旨的时候，还真是不太敢确定真假。 “命秦爽参与此次梅鹤诗会。着令杨媚儿和兰微溪一同参加。” 杨媚儿说道。 “胡说八道。” 秦爽一听她的话，当即说道：“陛下哪有空管这些破事，我告诉你，假传圣旨可是要杀头的。我就当你刚才和我开了个玩笑。” “我没有假传圣旨，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陛下。” 杨媚儿嘿嘿一笑道：“你敢去吗？” 第58章 两人一起陪睡 “为什么要秘密传给我这个消息？” 秦爽好奇地看着杨媚儿说道。 从她的表情看来，不像是在说谎。 “这我就不知道，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杨媚儿对着他耸耸肩说道。 秦爽这下子郁闷了，这到底是玩得什么操作？ “她说得是真的。” 兰微溪在旁边附和道：“我看到一个大人来这里，是他让把这个口谕传给你的。” 这个大人估计是皇城卫的人。 秦爽点了点头。 “既然是秘密诏书，你怎么敢在兰微溪面前宣读，就不怕把她牵扯进来吗？” 杨媚儿是皇城卫的人，她倒是无所谓。 可兰微溪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必要掺和这件事。 “你没听到圣旨内容吗？我和兰微溪配合你。”杨媚儿对着他说道：“难道要我再说一次吗？” “为啥需要你俩配合？” 秦爽更是迷惑了。 让自己参加梅鹤诗会也就算了，还找两个花魁配合自己。 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哪里知道？” 杨媚儿也是一脸懵。 兰微溪也摇着脑袋表示不理解。 “可能是陛下关爱你，想要让你大出风头，成为皇族的文士代表。”兰微溪说道。 杨媚儿也赶紧附和道：“让我俩也参与，可能就是为了让我们把你的词编成曲，提高你的知名度。” “有这种可能。” 秦爽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但是他内心总觉得这件事奇奇怪怪，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你别说那么多，有没有新词给我俩。” 杨媚儿眼睛都瞪大了，对着他说道：“你给了小溪那么多首词，好歹也分我一首。” 人和人就不能对比。 兰微溪那边什么都不说，已经有三首曲子是她首唱。 自己这边腆着脸和他要了好几次，愣是不给。 想想都觉得可怜。 “没灵感。” 秦爽说道：“你当这玩意儿是柴火呢？想拿就能拿出来？” “你别没灵感，再想想。” 说话的时候，杨媚儿贴了上来，双臂紧紧抱着秦爽的胳膊开始撒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爽的胳膊能够隔着丝绸内衫触碰到她柔软的胸脯。 媚眼如丝，眼波含情。 “你送我一首词，我今晚陪你睡，怎么样？”她脑袋枕在秦爽脖颈处，对着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秦爽其实有点纳闷。 他对于杨媚儿这种孜孜不倦追求新词的态度很好奇。 别的花魁虽然也想要新词，但不像是她这样，好像没有这一首新词就会没命一样。 “殿下，您若有什么作品，真的不妨让她试试。她的声音别有一番韵味。” 兰微溪对着秦爽说道：“再说了，她的身子柔弱无骨，我如果是男人都忍不住。您难道不想和她共度良宵吗？” 这话虽是开玩笑，但秦爽竟然听得她有几分吃醋。 “算了，真是服了你们。” 秦爽起身说道：“待我有新词之后，便给你送来。” “谢谢殿下。” 杨媚儿赶紧起身，对着秦爽微蹲行李。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内衫因为之前的动作褪下一点，露出一道深邃而诱惑的事业线，差点让秦爽鼻血横流。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秦爽赶紧对着她们两人说道。 “留下过夜呗，我今晚也在她这里。”杨媚儿手抵着下巴，对着秦爽挑动黛眉道：“一享齐人之福呗。” 她就是在故意撩拨秦爽，想看他那种窘迫的样子。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她知道秦爽是个君子，不敢拿她怎么样的。 但是她这一次好像想错了。 秦爽当即回身，一把把她抱起扔在了床上，整个人如同猛虎一样扑了上去，狠狠地把她压在自己身下。 这个动作可是把杨媚儿吓得不轻。 她只是挑逗而已，没做好献身的准备呢。 “你……我错了……” 她赶紧对着秦爽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爽挑着她的下巴，说道：“小妞，以后不要随便撩拨我，否则下次真把你给办了。” 说完之后，翻身下床。 “啪——” 对着她的美臀之上就是一巴掌。 柔软挺翘，舒适有弹性。 真的如同传言一般，丰腴丰满，柔弱无骨。 感受到手中传来舒服的感觉，又趁机捏了两把。 “你——” 羞得杨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来都是她撩拨人，这次竟然被秦爽这家伙欺负了。 兰微溪在旁边看着两人嬉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心情可不美好。 她比杨媚儿要先认识秦爽，对秦爽的感情更是深厚。 可她没有杨媚儿那样泼撒的性格，也拉不下脸和他这样嬉闹。 “你这次也得分三成的锅。” 秦爽走到兰微溪面前，看着那张如同出水芙蓉的脸，停下了脚步。 双眸中有紧张有激动，身体有些僵硬。 明眸善睐，红唇如同两颗刚剥了皮的葡萄，水润清纯。 “所以，也得找你收点利息。” 说话的时候，走到了兰微溪面前，一手扶着她的脑袋，然后就亲了下去。 面对秦爽的突如其来，兰微溪傻在了原地。 任凭他施为。 好一会儿之后，秦爽才离开了她的嘴唇，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着她说道：“不涂口红的时候更好看。” 杨媚儿和兰微溪两人面面相觑。 她们两个是被光明正大的占了便宜了吗？ 一个被抓了屁股，一个被亲了嘴。 但被秦爽欺负，不但不生气，怎么心里面还有一点窃喜呢？ “哦，对了。” 秦爽刚出门，回身又把一个信封放在了兰微溪面前，对着她说道：“这是咱们投资做买卖的分红。已经完全回本，还小赚了一笔。除了部分用于店铺继续经营之外，其他的分红都在这里，里面有写好的分账明细，你可以看一下。” “不……不用看了。” 兰微溪这笔钱本来就是帮秦爽去度过难关的，就没想着有回头钱，没想到一个月就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以后还会持续分红。” 秦爽对着她说道：“作为小股东，你会不断赚钱的。” “殿下，什么生意这么赚钱？带我一个呗。”杨媚儿又开始没有了正行，凑到秦爽面前说道。 这么一个尤物一直在他身边晃来晃去，搞得他心神荡漾。 一把把她搂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 “今夜我就留宿在此，伺候好了，告诉你。” 第59章 身材还挺有料 说话间，一双手就开始顺着衣服缝隙朝着里面攻城略地，想要牢牢掌握两座高峰。 但是，很明显，秦爽就是在故意吓唬她，手臂并没有用力。 杨媚儿一个转身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下次，下次吧，下次如果有什么好的买卖，带上我就成。”杨媚儿尴尬地笑了笑。 今天吃了好几次亏了，不敢再挑衅了。 而她看向秦爽的时候，整个人也老实了很多。 “明日还得点卯，今晚便不住这里了。” 秦爽对着她们说道：“以后若再这样，别想从我手中溜走。”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上班这件事真的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每天早上还得换衣服，还得天不亮就得出发，完全不给他任何在外过夜的机会。 他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走，脑子里面却在思考问题。 皇上为什么要让杨媚儿给自己传旨，还得让自己必须去梅鹤诗会？ 之前她们说得那个理由，他觉得不是很成立。 “要不找找胡咏灵？” 秦爽想了一会儿，径直朝着胡佑钦家而去。 胡咏灵这小姑娘虽然勇武了一点，但在朝堂分析上面还是有一套的。 “胡尚书。” “殿下怎么有时间来鄙府。” “我想找胡咏灵一叙” 秦爽来到胡佑钦家里，胡佑钦自然亲自出门迎接。 但是没想到秦爽不是找他，也没想着和他套近乎，而是要找胡咏灵。 这个秦爽殿下和自己女儿的脾气倒是挺对。 两人好像都没有把礼法大妨放在眼里。 一个人敢直接跑到男方家里，一个敢直接登门找人家女儿。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对自己女儿也是当个男儿来养。 “咏灵在后花园。” 胡佑钦说道：“涟蓉，你带殿下过去。要时时伺候着，小心着点。” 胡咏灵虽然能文能武，但毕竟是个女孩子。 万一两人真发生点什么，对女孩子声誉影响是巨大的。 还是让涟蓉盯着一点好。 “小姐，秦爽殿下来了。” 涟蓉略微跑快了几步，先赶来报信。 “来的正好。” 胡咏灵回头看着秦爽的样子，有些激动地说道：“你快来，这么美好的场面，我想要作一首诗，但是没有灵感，你来你来……” 秦爽刚进花园的时候，看着胡咏灵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裙，银丝勾出几片祥云。 胸前是宽片淡黄色的裹胸，随着她激动地手舞足蹈，些许雪白的酥胸时不时露出。 没想到她还挺有料。 长裙随着身子的转动而散开来，举手投足之间竟有一种春日扶柳的婀娜。 风髻露鬓，淡扫峨眉眼含春水，皮肤紧致如上好的蜀锦，红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一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这算是秦爽穿越而来第一次认真地看女装的她，总算明白之前为什么会调戏她了。 不说话、不打架的她，确实也算得数一数二的美女。 而且，她比起兰微溪等人，多了几分自信、阳光和英武。 但是，听到她的话之后，瞬间变得头疼无比。 “我这人急智不行，再美好的场面，我都没法给你作诗出来。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景色，非得聊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就说词圣这个身份不能要，去了哪里都是让你作诗、作词。 自己脑子里面记得那几首词压根就不够用。 得省着点。 “哈哈……” 胡咏灵开心地大笑着，“那算了，你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有事才能找你？没事就不能和你聊聊？” 秦爽坐在石凳之上，油滑地说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 胡咏灵一双美眸看着他说道：“我当初可是举报过你调戏我，现在你还敢来我家，真是心大。” “我当初调戏过你，你还敢让我进来，也是心大。” 秦爽也笑着说道。 他也是有点奇怪。 两人本来应该是水火不相容的状态，但是见过面之后，似乎发现对方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而且还都有着闪闪发光的地方。 有了当初那个糗事，两人很有共同话题，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请教个事情。”秦爽当即就把这次陛下让杨媚儿给自己传圣旨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秦爽认真地问道。 胡咏灵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 “梅鹤诗会只是民间的一个诗会而已，虽然在词坛、诗坛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对朝廷来说没那么重要。” “秘密地给你传这个圣旨，也就是说这件事的目的也是不能被太多人知道。这次参加诗会的有什么重要人物吗？” 她这么一问，秦爽也迷糊。 他哪里知道。 “不知道，我之前一直拒绝参与的。” “那么这次的重点就在这次的参会人员上，那些和平常诗会异常出现的人，可能他们身上隐藏着一些秘密。” 胡咏灵说道：“而陛下因为一些原因不方便直接干涉，你是词坛的人，参与其中的话，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更有利于做一些事情。” “可是陛下也没告诉我该做什么。” 秦爽依旧不解地问道：“难道只需要我去就行？” “也可能是咱们想多了。让你去，只是为了让你在词坛展示一下皇家的文学底蕴。” 胡咏灵说道：“毕竟那些士族豪门一直都觉得只有他们才是文人，即便是皇族也是大老粗。让你在词坛表现一番，改变一下大家对皇族的印象。” 经过胡咏灵这么一说，秦爽内心倒是稍微明悟了一点。 “不过，为什么要让杨媚儿和兰微溪一块儿帮我？” 秦爽奇怪地问道：“她们为什么也要掺和进来？” “杨媚儿是皇城卫的人，她给你传旨也没什么不妥吧？”胡咏灵说道。 “啊？你也知道杨媚儿的身份？” 秦爽可一直都为她保守着她是探子的身份，深怕泄露了秘密让别人知道。 要知道探子身份极为隐蔽，旁人肯定不可能知道。 胡咏灵是如何得知？ 第60章 金陵第一美人儿的身体 胡咏灵白了他一眼，“你都不看皇城卫人事变动的吗？前一段时间，杨媚儿升任皇城卫百户。她已经从探子升为官，自然不需要在隐藏身份。” 秦爽反白了她一眼，“我从哪里看人事变动？我就一个从七品的工部主事，又不是户部尚书。” “哦，也对。” 胡咏灵点了点头，她从自己老爹处接触到的信息确实要比别人多一些，“不过，为什么把兰微溪知道，我就不明白了。难道说她也有不一样的身份？” “不像啊。” 秦爽说道：“我和她还算是熟悉，可没发现她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既然让兰微溪知道，那她肯定是重要的一环。你有机会可以从她那边问问，她肯定得到了任务。” 胡咏灵坚定地道：“只是不方便告诉你而已。” 听了她的话之后，秦爽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们可能已经有了计划，只是瞒着不让自己知道而已。 “感谢解惑。” 秦爽赶紧表示感谢道。 “我也只是猜测，猜得也不一定对。” 胡咏灵笑着说道。 “哦，对了，段鹏程怎么样了？恢复得如何？我最近也没去看一下情况。”胡咏灵和段鹏程不是很熟，所以在秦爽上朝之后，她也不怎么去那边。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生龙活虎，能蹦能跳。” 秦爽说道。 听到他的话之后，胡咏灵的眼睛都亮了一圈。 “你之前使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能不能大规模推广开来？如果能推广开的话，对于外伤病人来说，可是福音。” 她有些激动地说道：“这东西如果用在战场之上，大宁的士兵伤亡率将会猛降。” “暂时还不能大规模推广。” 秦爽说道：“我之前使用的是一种名叫酒精的东西，能够起到杀毒作用。但现在的条件还没办法大规模生产，我现在正在庄园中进行试验，如果成功的话，倒是能够推广开来。” “哦，那你可得抓紧，若是献给朝廷，这可是大功一件。” 胡咏灵道。 秦爽没有回复，只是心里说道。如果献出去，自己赚钱的买卖又得受影响。啥时候才能暴富？ “你说你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什么时候偷偷学了一点医术？” 她看着秦爽笑道。 能治好病人，那自然就是医术。 “我这只是一点医学常识，不是啥医术，我也不是啥医生。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了。”秦爽却不敢当。 “医学常识也是医术，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也是病得厉害，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胡咏灵一双眸子极为真诚地看着秦爽说道。 刚刚求人家办了事，现在还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我真的不是医生，只是稍微了解一点东西而已。如果你真的想让我看看的话，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秦爽说道。 “你肯定能行，把段鹏程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肯定能再创造奇迹。当然了，若是没办法，我也不会怪你。” 胡咏灵开心地点头说道。 自己的这个朋友非常年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背上生了一个葡萄大小的痈疽，便开始红肿热痛。 宫中女医都说了“脓已成，十死一生。” 这个病已经拖了三四个月，痈疽已经有核桃大小。 而她整个人已经瘦了整整一大圈。 近日更是水米不进，看起来命不久矣。 如果不是这种朝不保夕的情况，她是绝对不会请秦爽出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她生疮的位置在背部，是极为隐私的位置。 “我带你去。” 她提起裙子，跑了过来，对着涟蓉说道：“赶紧给我们备车，我要去若晴家里。” 实在是没有办法，秦爽只能跟着她去。 自己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还得上门给别人去看病。 “工部右侍郎李善泽家？” 秦爽看着面前的府，对着胡咏灵说道：“要不还是给我带个面具吧。” “怎么？这又不是逛青楼，没什么可以隐瞒的。难道你还怕尴尬吗？” 胡咏灵斜眼看了一眼秦爽，说道。 秦爽咳嗽两声。 “咳咳……我倒是不尴尬，我怕李善泽尴尬。”秦爽对着她说道：“我好歹也是皇子，李善泽见我该怎么面对？” 让皇子给他女儿当大夫，他确实是有点尴尬。 而且，他的名声在官员群体中可不怎么着，人家看到他的话，不会直接就把自己扫地出门吧？ 两人都尴尬。 实在是因为胡咏灵帮着自己分析了一下这次梅鹤诗会的情况，否则，自己才不会管人家这个破事。 “有道理。” 胡咏灵点了点头，在周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道具，当即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先拿这个围着吧。” 秦爽接过这个手帕，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 “没想到你这么娘。” 秦爽把这个粉色的手帕裹在面部，对着胡咏灵说道。 “老娘也是女人，好不好？” 胡咏灵听到他这话，恨不得直接跳起来揍他。 这人说话实在是太可气了。 “走了，走了……我告诉你，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来的，否则他就是八抬大轿都请不来我。以后记得补偿我。” 秦爽自己一边从马车中走下，一边对着胡咏灵邀功。 “你还不乐意了，我告诉你，这是你千载难遇的机会，知足吧。” 胡咏灵紧随其后，帅气的一跃而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好歹也是老色狼了，应该知道金陵第一美人吧。” “李若晴？” 秦爽还真是听说过，“我去，她不会就是李善泽的女儿吧？” “这次就是给她看病。” 胡咏灵说道：“以前多少男人踏破门槛想看她一眼而不得，你能见到她，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说着，带着秦爽就朝着里面走去。 秦爽之前可是听过李若晴的鼎鼎大名。 她的这个第一美人的称号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反正越传越是邪乎。 不过，秦爽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她。 传闻李若晴醉心于道教，已经二十五六岁了，却还是没有成家。 这让她的传言更加邪乎。 传得她都能够赛过天仙，男人看她一眼都走不动路。 第61章 把她衣服脱了 胡咏灵和这里的人非常熟，打个招呼就朝着后院走去。 “伯父，伯父，我这次带了一个神医过来。” 胡咏灵来到前堂，大声喊叫着，丝毫没有一点拘束的感觉。 “咏灵来了。” 李善泽面露微笑地迎了出来，“我让你伯母给你做几样你喜欢吃得糕点。” “不用了，我这次是带了一个神医。给若晴看一下，万一还有一丝机会呢？” 胡咏灵说话的时候，就把带着面罩的秦爽领了过来。 秦爽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李善泽微微施礼。 “伯父不要见怪。神医都是有一点怪脾气的，但是他的医术极为高超，我之前亲眼看到他把一个必死之人给救活了。” 胡咏灵十分坚定地对着他说道：“我知道您可能介意男女大妨，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够以若晴的生命为重。” “哎。” 李善泽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从她女儿水米不进的时候便已经放下了男女大妨，再怎么着也没有她女儿的性命重要。 他就这么一根独苗。 这个女儿若是离开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你为了若晴，尽心尽力请了那么多大夫。我若是因为这么一点男女之事便阻止，岂不是太过迂腐？” 说完，对着秦爽说道：“还请您全力而为，我愿意答应您的任何条件。” 秦爽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摆手。 “伯父，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说完，拉着秦爽便朝着李若晴的住所而去。 李善泽跟在身后，看着秦爽的背影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像谁。 不过，他见过的人实在太多，有些神似也不足为奇。 李善泽的夫人听到有大夫来了之后，也赶紧跑了过来。虽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但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 看到李善泽夫人的时候，秦爽便知道，李若晴确实可能是金陵第一美人。 李善泽长得俊朗无比，而她的夫人虽然已经不惑之年，却依旧是一名美妇人，成熟又有韵味。 一看便知道年轻的时候也是风华绝代的女子。 随着胡咏灵走入房间，房间整体布置的好似一个道观，装饰极为简谱，被子、窗帘也是素色，一点花纹都没有。 紧接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道传了过来，而在床上侧躺着一名女子。 双眸紧闭着，面色有一种病态的白。 秦爽看过去之后，整个人都愣了。 美，除了美之外，他真的是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 她的脸庞如精致的陶瓷般细腻，微微上扬的眉透露着一种与世无争的脱俗气质。 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住了一片阴影。 她紧闭着双眼，轻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宛如一朵与世隔绝盛开的百合花。 虽然因为长期生病，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一大截，但是她的五官，每一个都是精致到无可挑剔。 尤其是她穿着一身道袍，反而给她有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难怪被称为金陵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你先来看看她的情况吧。” 胡咏灵赶紧对着秦爽说道：“我看她的状态很差，估计坚持不了几日。” “你来帮忙。” 秦爽对着她挥手，说道：“我来看看她的痈疽。”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了李若晴的床前，胡咏灵轻轻把她搬倒，使整个人趴在床上。 然后把她的衣服褪了下来。 雪白如玉的肩膀宛若艺术品一般，光滑细腻没有一丁点的瑕疵。背部的皮肤宛如刚刚煮熟的鸡蛋，吹弹可破。 但是在这光滑的肌肤之上，却长着一个极为丑陋的痈疽，而且已经开始化脓。 这个痈疽似乎是上天也在嫉妒她的美貌，故意要在给她添加一点不足。 “能治疗吗？” 胡咏灵问道。 秦爽用手轻轻在这个痈疽周围摸了摸，说道：“我只能说可以试试，但是成功率也就五成左右，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 听到他有五成的把握之后，李善泽都激动坏了。 因为其他大夫说得都是九死一生。 他能有五成成功率，已经算是极高。 “还请大夫救我女儿，只要能救她，不论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李善泽的夫人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请求道。 不愧是生出金陵第一美人的女人，成熟的妇人哭起来也是让人难以招架。 “我定竭尽全力。” 秦爽赶紧扶起她，摇摇头说道：“但你们也要做好心里准备。如果我这次的治疗不见效果的话，她可能便要去了。” 背后的这个痈疽，很明显就是细菌、真菌之类的感染。 治疗方法很简单。 用消过毒的刀划开皮肤，挤掉脓，然后涂上抗生素就好。 这事放到现代基本上就是一个小手术，半个小时就办了。 但是在没有抗生素和消毒手段的现在，如果把脓挤掉发生感染，可能就直接要了小命。 秦爽不由得感叹，抗生素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多谢大夫，不知道您需要什么东西？”李善泽对着秦爽说道：“我马上命人去准备。” 秦爽摇摇头，对着胡咏灵道：“让涟蓉去我府上，把我放在卧室柜子里面的那些东西都带过来。” 一炷香的时间，涟蓉便把一套东西全送到了秦爽面前。 这里面是他自己提炼的酒精和大蒜素。 大蒜素提炼起来极为困难，自己用了一大筐的蒜才提炼出一小罐不算纯洁的大蒜素。 毕竟设备不够专业。 不过，低纯度的大蒜素也总比没有强。 “帮我找一把小刀过来。” 秦爽对着李善泽道。 一会儿之后，东西备齐。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除了胡咏灵之外，其他人都去房间外面吧，不要干扰我们的手术过程。” “这？” 李善泽的妇人皱了一下眉头。 让一个陌生男人给自己女儿看病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他们离开，脱离了他们的眼皮，万一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呢？ 女儿的清誉谁来保证？ “我在呢。” 胡咏灵也看出了她们的窘迫，说道：“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你们放心。你们在这里的话，容易影响医生的操作。” 经过她的劝说，两人最终还是离开。 毕竟女儿的性命第一位。 “把她的衣服都脱下来吧。” 秦爽对着胡咏灵道。 第62章 还想摸一摸 “啊？” 胡咏灵听到秦爽的话之后，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然后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是不是看人家是金陵第一美人，所以有不轨的心思。” “她虽然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皮肤也好，但是为人却极为刚烈，你如果让她知道你趁她昏迷搞一些坏事，她能撞死在你面前。” 胡咏灵义正词严地指责着正在带手套的秦爽。 这双手套是他之前特意制作，用沸水煮过，用酒精消过毒，勉强算是无菌。 秦爽白了她一眼，“她身上的衣服或者被子如果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导致伤口感染，会死人的。” “让你把她衣服脱了，只是为了方便后续的手术和包扎。” 刚才胡咏灵只是把她的衣服往下扒了一点，露出那个痈疽。但是，这样明显不顺手，而且容易感染到伤口。 “哦哦。人家又不懂，不能问问？” 胡咏灵的脾气倒是有点意思，能屈能伸、能爷们能撒娇，不在乎封建礼教的东西，和这个时代的人格格不入，仿佛她也有一个穿越的灵魂似的。 说话的时候，就上手把李若晴的衣服全部都脱了下来。 不得不说，李若晴的身材确实要好得多。 腰肢纤细，胸脯很饱满，秦爽觉得自己一手掌握不来。 全身上下的线条宛如完美的曲线，美得不像话。 毕竟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比起那些十几岁的小丫头，发育要成熟的多。她宛如一颗成熟的水蜜桃，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韵味。 已经到了采摘品尝的最佳季节。 “别看了，小心长针眼。” 胡咏灵对着直勾勾盯着李若晴身材的秦爽喊道。 这家伙都看呆了，眼睛都快从眼眶里面跑出来了。 不过，李若晴确实是美得不像话，即便是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摸摸。 身子实在是太滑嫩，而且胸摸起来弹性十足。 她可是和李若晴经常接触。 以前李若晴在她面前是一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修道者，把她扒光，看她的身材，这种反差反而让她也有点兴奋。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 最终，她觉得自己不是变态，面对美的事物，大家都会想欣赏。 人之常情。 “你可以让她趴下了。” 秦爽示意她把李若晴按照一定的姿势摆好。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确实很好，即便是趴下之后，侧边展露出来的半圆曲线都是那么的美。 秦爽这么挑剔的人，愣是没在她身上找到任何一点身材和样貌上的缺点。 他长呼两口气，赶紧收回自己荡漾的心神。 “你帮我按住她。防止她突然醒来乱动。” 秦爽说道。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麻药之类的东西，如果把她疼醒，乱动一下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嗯。” 胡咏灵按着她的身子，示意秦爽可以开始。 秦爽用酒精进行大面积的消毒，每用一下，就心疼一番。 这酒精可是他的宝贝，本来就没多少。 然后又把那把刀进行了全方位的消毒，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怎么消毒都不为过。 他轻轻划开一个几毫米的伤口，然后把里面的脓全部挤了出来。 紧接着用酒精再次进行清理消毒。 如果用碘伏可能更好一点，奈何他手头没有。 但为了保命，也只能这么将就。 好在，李若晴只是疼得闷哼一声，并没有完全醒过来。 然后，他把自己珍贵的大蒜素往上面滴了一些。 再用煮沸过的白布对她进行包扎。 “把她扶起来。” 秦爽对着胡咏灵说道：“扶一些就好。” “你又想要干啥？看还不够？还想摸一摸？” 胡咏灵用一种极为不信任的眼神盯着他说道。 这家伙是不是想要占人家的便宜？ “我现在需要对她进行包扎，要不你来？”秦爽把白布递给她说道。 “我不会。” 胡咏灵说完，果断地把李若晴扶了起来。 秦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使用白布绕着她的肩膀给她包扎起来。 得亏前一世的时候，进行过一些应急培训，包扎之类的事情还是手到擒来。 “好了。” 秦爽包扎好之后，对着胡咏灵说道：“给她盖个薄毯就行，别穿衣服。万一碰到伤口反而麻烦。” “三天之后，通知我来换药。” 秦爽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对着她说道：“这次可是花费了极为珍贵的药品，你欠我一个人情。” “多谢，多谢。” 胡咏灵嬉皮笑脸地对着他说道：“以后有用得着小胡的地方，尽管开口。上刀山，下油锅，绝不含糊。” 这小丫头真是没把自己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一点都不知道敬重。 但是这种相处方式，反而是他所喜欢的。 “伯父、伯母，已经好了。” 胡咏灵走出房间对着他们两人说道：“不过，你们两人最好不要一起进去。她现在需要一个干净的环境，外人进入可能会带入邪气。以后每天让伯母进去就可以，进去的人越少越好。” “好。” 两人都是明事理的人，为了自己的女儿着想，他们还是能做到听医生的话。 “痈疽已经处理掉了，但是人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命了。” 秦爽也在旁边说道：“如果中途人醒过来，也要继续静养十几天，直到恢复完全。” “是。” 李善泽恭敬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给您多少诊费合适，所以便准备了一些薄礼，还望您能收下。” 说话的时候，只见一个伙计担着一个扁担走了过来。 扁担的两侧是两个巨大的盒子。 盒子里面肯定装得各种贵重物品。 他倒是会做人。 “伯父，他是我的朋友，您送这么些礼物不是见外吗？”胡咏灵赶紧走上来说道：“赶紧收回去。” “李大人不用如此客气，我救令嫒完全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你若是一定要付诊费，怕是你所有的家产都比不上我所用的药物。” 秦爽傲气地说道。 他的大蒜素可是救命神药，给再多的钱也不换。 “是老夫唐突了。” 他赶紧道歉。 几人互相虚礼了几分钟之后，秦爽离开了李家。 但是李善泽的表情当即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 李夫人奇怪地看着李善泽道：“怎么这么严肃？” “你看那个医生像不像祁郡王？” 李善泽道。 他也是官场老油条，即便是秦爽带了个手帕面具，但是身形假不了，口音假不了。 第63章 看了晴儿的身体 “啊？” 听到李善泽的话之后，她也是有些无措，“这……怎么是祁郡王？他怎么来给晴儿看病？” 这一下子，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郡王亲自治病，这是多大的恩典呢？ “带上面具，便是不想让咱们尴尬。那一个手帕能挡住什么？我和他都只是故意装傻充愣而已。” 李善泽叹了口气说道。 人人都说祁郡王混蛋，但是他现在却觉得此人有一种大气魄在。 为人处世也很得体。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还欠着人家的人情。 人家虽然不打算让他承情，但是他不能不承这个情。 “今日祁郡王去医治了晴儿，定然是看了晴儿的身体。太子那边该如何交代？” 李夫人突然想到一个事情，纠结无比的说道。 李若晴的美貌，天下皆知。 当初太子为了追求她也是几次三番请求皇上下旨赐婚，但李若晴对于太子没有任何感情，所以几次三番拒绝赐婚。 她可不是真的喜欢修道。 修道只是为了逃避太子而已。 现在秦爽和李若晴有了这么亲密的关系，若是被太子知道，会给李家带来大麻烦。 “尽量隐瞒。太子也不一定知道这个消息。” 李善泽说道：“咱们也是为了女儿的性命。太子若要胡搅蛮缠，我也不介意支持别的皇子。” 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色。 她女儿的性命在他眼里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逾越这个底线。 …… 第二日，秦爽继续上班。 但是，这次和以往摸鱼的日子不同。 他被分配任务了。 “殿下，您来工部已经十天的时间，想来已经对工作熟悉了。也该把一些重要工作交给你了。” “破虏将军周雄七日之后便要班师回朝，现在命你去把城外至柳驿那段路修葺好，不能下雨之时便泥泞不堪。” “这可是万分紧急的任务，若是完不成，误了事，军法处置。” 陈凯嘴角扬着一抹笑意，对着秦爽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得提醒你，按照往年惯例，七日之后可能还会有阴雨天，这几天完不成，到时候路途泥泞不堪，让班师回朝的将士失去了威仪，那罪过可得你自己背。” 秦爽听得只想骂娘。 这家伙显然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三公里的路确实不算是太长，如果有足够的人和材料，加班加点，倒是能够完成。 只是不能再继续摸鱼，难受。 “这次我也只能分配给你十个人，希望你抓紧时间。另外，仓库中的石料已经全部供应到皇陵，如果需要石料得从石料厂搬运。” 陈凯一边修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说道。 “陈大人，人数是不是有点少呢？七天铺三公里，你就算是给我五百人，都不算多。而且不能泥泞不堪，肯定需要食材，从石料厂运石头根本赶不及。” 石料厂的位置在距离这里三十里地的栖霞山，来来回回运送石头都得相当长的时间。 十个人，七天时间，累吐血都不可能完工。 “我现在只能调拨出这些人给你。” 陈凯一双眸子阴森地看着秦爽说道：“你的事情着急还是陛下陵寝的事情着急？人就是这么点人，时间也只有这么点时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果因为你耽误了工期，我定然会上奏参你。所以，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秦爽这家伙竟然还敢坑自己家的产业，那就别怪自己给他使绊子，谁让他倒霉催的落在自己手中。 秦爽皱着眉头，“你觉得这个事情完得成吗？你别在这里故意给我上眼药。” “你也可以不干。” 陈凯对着他说道：“我也会如实给陛下上奏。你不听调令。” “我可得告诉你，这条路的修建是陛下亲自下令。工部所有人都得由我负责调配，你若是不听，也会按照军法处置。” 陈凯往椅背上一靠，继续说道：“这是陛下的口谕，你可以试着挑战一下。” 他大爷的。 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整自己。 但他是领导，这件事他随便添油加醋，就能把自己描述成一个不听调令的二世祖形象。 指不定皇上得怎么处理自己呢。 “多谢陈大人的栽培。” 秦爽对着他伸了伸大拇指，说道：“这个任务我接了，不就是三公里的路吗？一定会按时完成。” 说完之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陈大人，这个任务是不是有点难完成？” 旁边的郎中对着陈凯说道：“十个人完成三公里，就算是给他一个月时间都不可能。尤其是石头还得从栖霞山运，估计一百米都修不了。” 光是来来回回取石头就得累死他们。 “怎么？你心疼这位皇子？” 陈凯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厉色。 这个眼神对着房间里的郎中、员外郎扫了一眼之后，其他人都赶紧闭嘴，不敢说什么。 这个郎中也是被吓得够呛。 赶紧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担心他完不成任务，您也得受牵连。毕竟，您才是总负责。” 听到这话之后，他的表情稍微平缓了一点。 “放心吧，只要他主动承认自己完不成任务。我自然会接手。” 陈凯冷笑着说道：“仓库里面的石头我已经全部运送到道路不远处，而且准备了五百名役夫。一天之内便能将整条路铺地整整齐齐。” “而且，陛下肯定提前一天去布置会场，看到秦爽完不成，定然大发雷霆。我等到时候再自告奋勇一日完成任务，定然能给陛下留一个好印象。” “诸位说不准也会因为修路有功而官升一级呢。” 他当即把这些人全部都拉入他的阵营中，毕竟能够升官发财，谁又不愿意呢？ 即便是踩着秦爽上位。 “如果他完成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郎中小声地说道。 一旦秦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秦爽一定会向皇上进行汇报，到时候陈凯得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他压根不可能完成任务。” 陈凯却坚定地说道：“十个人就算是累死他都完不成，因为我把运送石头的车也都派到皇陵。” 如果连车都没有，完全靠人力去搬运的话，那更是天方夜谭。 秦爽离开房间中之后，整个人思索了起来。 如果靠十个人修一个石板路肯定不现实，更不用说石材还在三十里之外，没日没夜的干都完不成。 但是，他肯定也不能继续摆烂。 想看自己的笑话？想整自己？ 门都没有。 十个人修这么一段路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得想一个别的办法才行。 石板路修起来有困难，但是三合土修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第64章 别总是告状 三合土是在水泥产生之前常用来当路面垫层和建筑物基础的一种建筑材料。 是由石灰、黏土、细沙组成。 这种东西经过敲打、翻动，然后堆放一段时间使其融合、老化。 用这种“三合土”打造的道路可以防洪水、山水的冲刷、浸泡，而且用锤子都敲不烂。 很多三合土打造的建筑物，受到风吹日晒上百年都能够屹立不倒。 埋在地下的三合土棺椁受阴暗潮湿几百年都完好无损。 石材需要去三十公里外的栖霞山去取。 但是熟石灰、黏土、细沙这些东西可是多得很，十个人七天时间，足够把这段路给铺出来。 他有了打算之后，赶紧领了自己的十个人就准备开工。 “殿下，等等。” 杨子成跑了几步跟了上来，对着秦爽说道：“听说陈大人安排您去修路？只给了您十个人，七天时间？” “嗯。” 秦爽点了点头。 杨子成焦急地对着他说道：“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完成。而且他就是故意在坑您，您可不能掉进这个坑里，这个任务不能接。” “今天早上的时候，陈大人让人把存下的石材全部搬走。所有的役夫也全部都被抽调离开，就是为了让您完不成任务。” 他和秦爽这些天的相处下来，感情很是不错。 秦爽对待他这种寒门出来的子弟没有任何嫌弃，让他很受感动。 所以，他也不想让秦爽跳到这个坑里。 而且，作为一个寒门子弟，他没有胡佑钦那么好的机遇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皇子出现在他生命中，他决定把握好这个机会，抱紧他的大腿。 “我已经接了这个任务。” 秦爽这个时候却对着他笑着说道：“现在已经没办法后悔。而且，我如果后悔的话，他定然会上本参我不听指挥。只要我没干活，他参我什么便是什么，我有嘴也说不清。” 因为他被下放到这里，是有锻炼的意思在。 如果上班第一件事就撂挑子，那形象可难以逆转。 “这……” 杨子成无比纠结地说道：“可您就算是接了这个任务，也没办法完成啊。” “我自有我的办法。” 秦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帮我联系一下沙场和石灰窑，让给我把东西运到工地上。” “好。” 杨子成点点头，但是表情里面还是有不相信。 石灰窑和沙场那边，陈凯还没有打招呼。 还能够正常运转。 毕竟，他也没想到秦爽会不用石料，而是制作一种他见都没见过的“三合土”。 而且，陈凯也不敢再在这些材料方面动手脚。 把秦爽逼急了，他彻底翻脸，去皇上那里告状，闹个鱼死网破就划不来了。 李善泽对于陈凯的行为有些不满，竟然把个人恩怨带到了工作中。 如果真的导致工期延误，导致大军班师回朝受阻。 那可真是大错一件。 周雄带领的左前卫军可是禁军中主力，此次北上救援的过程中，与北戎右谷蠡王的部队相遇。 双方展开激战，最终获胜。 左前卫军伤亡惨重，伤亡数和右谷蠡王几乎一样。 但是因为前线输得实在是太难看，所以这样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战，在大宁王朝看来，都是大胜。 而且，周雄是以步兵对抗骑兵，能有这样的战绩，已经极为不错。 陛下也正想用周雄来提振一下大家低落的士气。 陈凯竟然在这个时候搞小动作，这不是胡闹吗？ 城外的路虽然只有六里地，但城门口那处巨大无比的广场也得重新修缮，工作量可谓是极大。 这个时候让秦爽带十个老弱病残去干，累死他都完不成。 而且，他还欠着秦爽的人情。 当晚，直接一封奏折直接送到皇上面前。 “李善泽这家伙难得的一次骂人。” 秦暠看着面前的奏折，忍不住和朱芳说道。说话的时候，还把折子递给朱芳，示意他看看。 朱芳看完之后，皱起了眉头。 “陈侍郎也太大胆了一点吧？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故意欺负祁郡王，若是耽误了周将军班师，他的罪责可就大了。” “况且，当初是他儿子主动和祁郡王比试诗词，输了就得认账。哪还有翻旧账的道理？” 他看完奏章之后，气冲冲地说道。 他可没想着维护秦爽。 而是因为，他知道皇上现在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周雄班师回朝，任何阻止这件事的人，都会让皇上厌恶。 作为奴才，他永远顺着皇上。 秦暠这个时候却很大度地说道：“秦爽不是自己接下这个任务？那咱们就看他的成果便是。” “我让他去工部当主事，可不是让他去享受人生。有些人要使绊子总得自己去解决，不能一有事情就告状。” 他对于秦爽默默接下这个任务的态度很欣赏。 如果他来找自己哭鼻子，反而会让自己看不上他。 若有朝一日他真的有机会继承大统，和下面臣子的斗争更是源源不断，那个时候找谁告状？ 只是，他也想知道秦爽该如何破这个局。 “这个小事就先放一边吧。” 秦暠说道：“我不管他是去乞讨，还是用什么别的办法，我只看结果。” 说完之后，就把折子随意地放在一边。 “对了，梅鹤诗会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秦暠放下手中的折子，对着朱芳说道。 “已经安排妥当。” 朱芳恭敬地说道：“周将军班师回朝，骑兵与步兵之争定然甚嚣尘上。在梅鹤诗会这个具有影响力的平台上若是能形成一种舆论，对宁梁互市帮助巨大。” 现在秦暠的宁梁互市已经搞定了部分大臣。 但是另外一波顽固派以自己是民意的代表为由，对这件事表示强烈的反对。 梅鹤诗会便是秦暠这次的重点，用真正的民意来战胜这些人所代表的民意。 “那用不用告知秦爽殿下？” 朱芳说道：“让他参与，总得让他知道该做什么吧？” “不用，他去了只是负责把梅鹤诗会的热度引到最高。引导骑、步之争，不需要他出手。” 秦暠说道：“朕自会派更合适的人去。” 第65章 管饭 秦爽现在可没心思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带着自己的十个老弱病残就开始不断制作“三合土”。 “三合土”这个东西制作起来很是简单，基本上把几种材料混合起来，放到模具中加水进行拍打便算是完成。 但是，他有点低估了六里地的工程量。 这么长的一段路，需要用到的三合土数量惊人，即便是它制作简单，但也得一块儿一块儿制作。 更难的是还得铺设。 这着实是有点费劲。 “大人，靠咱们几个人怕是不太行。” 其中一个工头走了过来，擦着头上的汗水说道：“如果只是铺那段路，咱们几人加班加点也能够完成。” “我去看了一下路况，前面还有一个能够容纳上千人的广场，要铺那个广场靠咱们肯定是不行的。” 秦爽也皱起了眉头，十个人连夜加班，三天估计能够把所有的“三合土”制作完成。 再晾晒一天。 那么他只有三天的时间来铺设这段路。 如果只是铺路便简单的多，毕竟现在官道也不宽，勉强够两辆马车错开而已。 正如这个工头所说，他们最大的麻烦是那个千人广场。 单是那个广场，他们就得干四五天。 现在的技术条件又不像是后世，紧急情况下，晚上也可以照明加班。现在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下午六点多天就黑了，两眼一抹黑，想干都干不成。 还是人少！ 秦爽无奈地叹气。 “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杨子成带着琉璃窑的那些人出现在了工地上，对着秦爽说道：“您是琉璃窑的主事，琉璃窑的人自然也归您管。” “我们这些人，这段时间便吃住在工地，也要帮您把工程结束掉。” 那些琉璃窑的工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但是也猛地点头表示同意。 这十几个琉璃窑的工人可是熟练工，有他们的加入，这个工程可能还有一点盼头。 “多谢各位相助。” 秦爽说话的时候，给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敢当，不敢当。殿下咋能给我们行礼，不对，不对……” 那些琉璃窑的工人觉得他们给自己长官干事就是应该的，天经地义，结果秦爽贵为皇子还给他们行礼，让他们觉得又恐慌又暖心。 “好了，既然都是琉璃窑的人，咱们便也不说那么多虚话，大家都干起来吧。” 杨子成当即指挥工人步入到了工作岗位。 “子成。” 秦爽却把他喊到了一边说道：“你敢带着琉璃窑的人来，你就不怕陈凯给你穿小鞋。” “我这个身份还怕啥小鞋呢？我好歹也是科举取士而来的士人，他若是做得太过分，我也能参得他。” 他不客气地说道。 但是秦爽知道，他这话就是给自己提气而已。 五品以下官员的折子，不是特别重要的，通政司就直接给扣了下来，压根就到不了皇上面前。 “再说了，你是我们的主官，我们自然就得听您的指令。您让我们来这里，我们不敢不来，所以有锅，您身板大，您就背起来。” 杨子成也不傻，嘿嘿一笑，对着秦爽说道。 确实如此。 秦爽和陈凯本来的矛盾已经到了明面上，不需要隐藏什么。 他们两人相对于琉璃窑的人来说，都是主官，所以听谁的都是迫不得已。 现官还不如现管。 秦爽是他们的直属上级，听他的也是没办法。 就看秦爽愿不愿意背这个锅。 “哈哈……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怎么着你们。”秦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殿下，不知道您制作的这个东西是什么？硬度能行吗？” 杨子成看着已经制作好的三合土板子说道。 秦爽都没有废话，当即拿着一把锤子朝着上面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那个土板子上面出现了个小小的锤痕，整个板子没有任何的变形和破裂。 “这种土板子经过时间的老化之后，里面会结成一块儿，从而导致硬度、韧度都有质的提升。” 秦爽对着他说道：“所以，用这种板子铺的路保证不会变形，耐侵蚀，耐风化。关键做起来很快，只是所有的材料都必须原地风化至少两天。” 看到这个演示之后，杨子成心悦诚服。 不知道秦爽到底是怎么搞的，竟然能想到这种点子。 “人还是不太够。” 杨子成看了看现场如火如荼的工作场面说道“如果材料要在原地风化两天，那么时间可能会有点紧张。” “不过，如果抓紧连夜干，应该不成问题。”杨子成说道：“只是大家到了晚上便看不太清楚，可能会影响进度。” 晚上看不太清楚，一方面是因为缺乏照明的设备，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人们普遍患有夜盲症。 照明设备的话可以用火把来代替。 夜盲症的话，得通过补充食物才行。 役夫们通常都是自己携带干粮，一天也就两顿，是没什么营养的干粮。干到晚上的时候，基本上就饿得没有力气。 效率会变得很低。 “我来安排。” 秦爽思索了一下，说道：“所有人的饭菜，都由我来负责。每顿饭管饱吃，有肝有菜，有粥饭。” 不过就二十几个人的饭而已，负责七天还是轻轻松松。 花不了几个钱。 “您真的打算管饭？” 杨子成问道。 “嗯。” 秦爽当即就让五哥去采买东西，表示现场就会架起锅做饭。就算是自己贴钱，这个任务也得完成，否则真给了陈凯给自己使绊子的机会。 吃肝、吃胡萝卜能够治疗夜盲症，晚上，也能让他们加班加点干活。 听到这话之后，杨子成站在一处高台上，对着在场的人喊道：“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听一下，先听我说两句。” 待众人全部都看向他的时候，扯着嗓子说道：“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所有在这里参加劳役的人祁郡王都会为大家提供伙食，有肉有菜，管饱。” 听到这话之后，在场的人响起一阵惊呼。 自古以来，服劳役都是自己带伙食，哪有人会管饭？ 而且还有肉有菜，还管饱？ 他们平时在家的晚上不干活的时候都是饿肚子，白天的时候也就吃点杂粮，管饱？都不敢想。 他们上次吃肉，好像还是过年的时候。 “祁郡王对大家这么好，大家加把劲。咱们别的没有，只有一把子力气。人得懂感恩，要帮助殿下按时完成工程。接下来请殿下给大家讲两句。” 杨子成说完就把秦爽拉了上来。 第66章 赵眠柳柔韧性很好 秦爽对着大家伙挥挥手，笑着说道：“大家跟着我秦爽来这里干活，辛苦大家了。” “我已经命人买肉买米买菜，大家吃好喝好，把活干好。” 说完之后，下面的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就他给得这条件，绝对是服劳役里面最好的。 他们作为家里面最大的劳动力，吃得也是最多。 现在不是农忙的时间，在外面只是花一点力气，就能管饱饭，给家里省了粮食，再划算不过。 “吃饱喝足之后，若是有人偷奸耍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们这里不欢迎这种人。” 杨子成脸色当即变得严肃起来。 秦爽当了好人，他自然要来做这个恶人。 有的人不是对他好，他就会知道感恩的，有可能会更加偷奸耍滑，所以必要的管理还是需要的。 “不会，定然不会。” “咱们都是老实人，肯定好好干。” “咱们琉璃窑的老人您不用操心，谁敢偷奸耍滑，我直接用鞭子抽他。” 周围的人当即开始表决心。 之后，便开始如火如荼地干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看着秦爽确实是用肝、胡萝卜、白米熬着粥，热情再次高涨了起来。 这粥可不是稀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而且，不限量。 每个人真的是管饱了吃。 “殿下，您把这里交给我。只要您能够一直保持这种饭菜供应，我一定能够如期帮您完成任务。” 杨子成对着秦爽认真地说道。 秦爽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还有一点事。这边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如果这个任务能够完成，我会上书父皇替你邀功。” 对于杨子成几次三番的示好，他看得出来，这人肯定是想要抱住自己这个大腿。 秦爽对于他的这种心思了然于胸。 但是，那有如何？ 自己在京城官场之中可不是什么大粗腿，也只是一个不得志的皇子而已，人家愿意抱，自己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再说了，自己身边也需要这种有能力的人。 这边彻底交给杨子成之后，他便回了府。 只见段鹏程还在他府里舞刀弄枪。 看到秦爽回来之后，段鹏程赶紧迎了上去，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一身土？还一股汗臭味？” “你当我和你一样？” 秦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颗桃子吃了起来，说道：“老子还得上班，还得给人家修路。” “你修路？还要工部那帮家伙干什么？” 段鹏程说道：“你虽然是去当个主事，但也不是他们能差遣的。” “我算什么？只是个不入流的皇子罢了。工部左侍郎可是位高权重的重臣，我也只能听人差遣罢了。” 秦爽三两口就把桃子吃完，把桃核随意一扔，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陈凯？他敢为难你？我半夜找几个人揍他一顿。” 段鹏程一听这话就来气，就算你是朝廷重臣，也不能欺负他的朋友。 “得得得……” 秦爽赶紧挥手示意他别想一些歪招，对着他说道：“你赶紧歇了吧，他的事情，我能处理得了。” “哦。” 段鹏程点了点头，坐在他的旁边道：“还有两个消息。” “什么消息？” “第一个消息，咱们酒庄成功制作出了高度白酒，和你那次制作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而且，效率是你的十倍。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卖这个酒？你拿个主意。” 这可是挣钱的好买卖，早一天上市，他就能早一天赚大钱。 “先存着，别上市。” 秦爽对着他说道：“懂不懂物以稀为贵？咱们的酒肯定价格要比普通酒价格高十几倍。就这么说吧，愿意花十几倍价钱买咱们酒的人，不会介意再多花一些钱的。他们只想表现出他们能喝得起，而你喝不起。” “可是咱们的酒生产速度不慢。” 段鹏程对着他说道。 “那就存起来，酒这玩意儿又不怕坏。”秦爽说道：“你先定制一批瓷瓶，一定要好看，高端大气上档次。能用官窑产得，绝对不用民窑的，就突出一个奢华。” 听着秦爽的生意经，段鹏程也是有些奇怪。 这都是什么办法？ 秦爽看着他懵逼的表情，说道：“这个叫做饥饿营销，你就算是想买都不卖给你。只能抢购！” “饭抢着吃才香。” 秦爽接过剪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说道：“记住我给你的任务，定做好瓷瓶装好。梅鹤诗会的时候，我要把这个酒的名头打响。” “咱们的酒坊和梅鹤诗会同时开业。” 秦爽说道。 段鹏程不懂，但是大受震惊，“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赵眠柳也派人找你，希望能找你到船上一叙。”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段鹏程无奈地说道：“怎么花魁，一个个都上赶着想要见你？桃花运就这么旺盛？” 赵眠柳？ 好像是吟风阁的花魁。 据说舞蹈一流。 秦爽一直都没有时间去见识一番。 “今日太累了，没空。” 秦爽瘫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说道：“本皇子忠贞纯良，怎么会去寻花问柳？” “她说她有一个要紧的事情找你，关乎到梅鹤诗会和大宁的安危。”段鹏程对着他说道：“我见她说得极为诚恳，你要不去见一见？” “关乎梅鹤诗会和大宁的安危？”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脑子里面一阵疑惑，她不是在诓自己吧？ “一个花魁手里能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你最好去一趟吧。” 剪竹在旁边说道：“我听她的声音很恐慌，不像是假的。她说因为您在青楼声名在外，所以她只信任你。” 秦爽想了一会儿，还是起身。 “事关重大，那我还是去看一下吧。” 虽然他不明白，赵眠柳为什么有重要的消息不是去报官，而是找自己。 但涉及到大宁的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算了，我就不去打扰人家的好事了。”段鹏程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据说赵眠柳身体柔韧性极好，你可得把握好度，适可而止，别伤了身子。” 第67章 赵眠柳的初夜 秦爽进花楼，完全没人阻拦。 就好像进自己家一样。 别人想见一面花魁，难上加难，但在秦爽这里，就是一件平常事。 他大踏步地进入吟风阁顶楼。 “殿下。” 赵眠柳看到秦爽之后赶紧施礼。 这是秦爽第一次见她。 她整个人纤细修长，和她的名字一样，走起来如弱柳扶风。 花魁的长相自不用多说，一等一的绝品美人儿。 “赵姑娘，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秦爽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花魁说道。 “阿嚏——” 他对着旁边的侍女说道：“能不能把香薰灭一下，我闻不得这个味道。” 那个侍女被秦爽说得愣了一下，站在原地顿住了。 “灭一下香薰。” 秦爽看着这个呆呆傻傻的侍女，再次说道。 侍女这下子才反应过来，赶紧四下寻找物件，慌乱地去灭香薰。 “我来吧。” 赵眠柳见这个侍女好一段时间都没能灭掉香薰，起身自己走到铜炉面前，拿起旁边的一个小铲子，轻轻把点燃的地方切了下来。 然后用一个圆圆的物件按压，整个香薰便就此熄灭。 看到这个情况，秦爽皱了一下眉头。 按说，花楼里的侍女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这些基本的常识应该明白才对，这个人却感觉什么都不会做？ 作为十八大花楼之一，这里面的侍女都是一顶一的漂亮坯子。 但是赵眠柳的这个侍女长得实在是粗糙了一点…… “我找殿下，自然是想要求词一首。” 赵眠柳关好铜炉之后，走到秦爽面前，嘴角强行扯出一抹笑意，对着他说道：“梅鹤诗会和花魁大会在即，我也想一展风采。”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时不时地朝着面前的这个侍女身上瞄去。 “如果您愿意挥毫泼墨，奴家愿意好好侍候您。” 说话的时候，她起身走到秦爽身边，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直接摔到了他的怀里。 “软！” 这是秦爽的第一感觉。 她的每个关节都好似能弯曲一样。 虽然身体很软，但是皮肤却很紧致，可能是因为经常练舞锻炼的缘故。 他和她面部的距离不超过五公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传到他的鼻中，场面极为暧昧。 秦爽也不客气，轻轻地解开她腰部的软烟罗，一把便把她的外套褪了下来。 一双洁白如玉的胳膊便展示在了秦爽的面前。 露出来的一截腿又直又长，皮肤滑嫩。 这一下子还真是让秦爽有点上头，下手的动作当即快了一些。 窸窸窣窣几下，便让她全身上下只剩一件亵裤和一件肚兜。 她看似纤细的身材却十分丰满，肚兜被高高顶起，露出平坦的小腹和光滑如玉的背。 胸部只是从侧边微微有些露出。 这种似露非露的感觉可比光着身子站在你面前都诱惑。 这件肚兜是红底绣着梅树，上开朵朵雪白的梅花。 秦爽的手指顺着梅树的枝条在她的身上游走，从小腹划过肋部，再慢慢地到了胸口位置。 也不知道是因为痒还是害羞，赵眠柳整个人小脸通红，一双眸子紧紧闭着，双腿蜷缩。 如同一只小羊羔躲在秦爽的怀里。 看着她红的快要滴血的脸颊，和那张秀美的脸庞，忍不住在脸颊之上亲了一口。 皮肤真弹。 “听说你跳舞是一等一的好，不如跳个舞吧。” 秦爽继续挑逗她，对着她笑眯眯地说道：“就这么跳吧。” 赵眠柳看着自己露出来的腿和上半身的肚兜，羞得都快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虽然身处青楼妓馆，但她们都是花重金培养的清倌人，专门为此次花魁大会所准备。 还不曾有过如此荒唐的场面。 但是，她把人叫来，又不好说什么。 当即就动身起舞。 因为穿着很少，一双大长腿随着身体的舞动分外诱人，肚兜似乎有点小，在她的动作之下，根本束缚不了胸前的丰满。 她显然也是有些不适应，动作编排得不是很顺畅。 但是每个动作看起来都很专业。 一颦一笑演绎得都非常好。 她也很会撩拨人，跳到秦爽身边的时候，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 秦爽也起身和她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扭动着。 啪！ 赵眠柳单腿猛地抬起，直接放在墙上，给秦爽来了一个腿壁咚。 果然会一字马。 秦爽看着她似羞非羞的表情，顺势便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腿和他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块儿。 一瞬间羞得赵眠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干嘛呢？” 就在这个时候，秦爽猛地把旁边的茶杯摔在地上。 一手搂着赵眠柳，一手指着旁边站着的那个呆呆的侍女骂道：“妈的，老鸨子没教过基本的常识吗？没看到老子在干嘛吗？杵在那里干什么？” “老鸨子？” “人呢？” “越来越没规矩了。吟风阁还敢说自己是十八楼之一？这人都是怎么培养的？” 秦爽大声呵斥道。 那个侍女也没想到怒火一下子牵扯到了她，拳头松开又紧握了起来，一双眸子好像要冒火一样。 恨不得直接过去把秦爽宰了。 但却又不得不忍着。 老鸨子听到动静之后，飞快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是谁惹到了您，和我说，我保证给您一个交代。” 秦爽坐在椅子上，一把把都快被他扒光的赵眠柳拉到腿上，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说道：“你们的侍女是怎么培养的？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吗？站在那里像个木头，怎么着？想看我们给你表现活春宫吗？” “殿下息怒，息怒。” 老鸨子看了一眼赵眠柳。 这小丫头难道要把初夜交给秦爽了？能把秦爽这个大才子拿下，倒也算是不错。 “是我平时教导不到位了，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坏了您的心情。”老鸨子赶紧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更何况还是和眠柳姑娘的初夜，万万不敢被别的事情坏了心情。” “你赶紧出去，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一到关键时刻怎么都忘了？” 老鸨子当即就带着那个侍女离开，顺带把门也合上。 第68章 把人家睡了 待到外面没有动静的时候，秦爽一把抱起赵眠柳朝着床上走去。 “哗。” 秦爽把帷幔一拉。 表情当即变得正常，那副纨绔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刚才实有得罪。” 秦爽赶紧对着她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个侍女是不是有问题？”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赵眠柳也是惊讶了。 原本以为他是调戏自己，还是用那种屈辱的方式戏弄自己，没想到他一切都知道。 “嗯，您怎么看出来的？” 她猛地点头。 从一进门的时候，秦爽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 那个侍女做什么都笨手笨脚，手部还有一些老茧，一看就不是在这种养尊处优的环境中培养出来的。 在本应该最懂规矩的花楼，那人表现的却极不懂规矩。 而且看到自己那副无赖样，明显就是想要用刀刮了自己。 在迎来送往的地方，却连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做不到，没问题才怪呢。 他之前故意让她把香炉熄灭，就是想看她对这里是否熟悉，看她懂不懂一些基本的常识。 若不是长期在富贵人家干活，是绝对不会知道熄灭香薰的步骤。 他的试探很成功。 那个侍女确实是不懂。 “你要和我说得便是这个事情吧？”秦爽小声地对着她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身不由己？” 赵眠柳猛地点头。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们……他们都是胡人，花楼里来了很多胡人。他们想混进梅鹤诗会。” 昨天晚上的时候，这座花楼突然间换了东家。里面的人也换了不少，甚至连她的贴身侍女都被换了。 她原来的侍女清霞被换去给客人端茶送水。 昨天睡觉之前，清霞却惊慌地跑来，告知了她一个惊人的消息。 接手这座花楼的东家是北戎的人。 北戎的人是想要利用赵眠柳花魁的身份，带一些人混入会场。 每次梅鹤诗会都会邀请一些花魁。 由这些花魁对他们所做的词进行编曲。 所以，花魁们每次都能够携带一些人进场。 “混进梅鹤诗会？做什么？”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奇怪地说道。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各方势力都盯上了这个梅鹤诗会？ 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爽感觉这次的梅鹤诗会肯定会发生一些事情。 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件破事，但是陛下非得让他参加，这摊浑水是不得不蹚。 “不知道。” 赵眠柳也摇头说道：“只知道是要破坏什么。我不想和胡人们掺和在一块儿，又没什么证据，所以只能冒险找您。” 没想到她还是一个爱国守法的好公民。 “这些胡人是哪里人？” 秦爽问道：“有大概的判断吗？” “感觉大部分都是羌人，还有一部分感觉像是北戎的人。” 赵眠柳猜测道。 因为大宁王朝对于和胡人交流并不排斥，除了梁国的羌人和北戎。 所以，一旦有胡人穿着汉服，且故意打扮成汉人形象，大多数可能是羌人和北戎。 羌人和北戎混到了一起？ 秦爽脑子里面又开始疑惑。 羌人和北戎也是世仇。 双方在边境上也是打得狗血淋头，双方提起对方的时候，都恨不得生撕了对方。现在怎么可能混到一块儿？ 他们双方的共同利益是什么？ 大宁！ 现在大宁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们破坏的？ 秦爽想不明白。 他接触到的朝廷消息实在是太少，对于局势情况也是两眼一抹黑。 抽时间找胡咏灵判断一下。 “殿下，我现在很害怕。” 赵眠柳蜷缩在一旁，对着他说道：“这些人若是胡来的话，肯定会影响吟风楼。我不想坐牢。” 那些胡人可以干一票走人，但是吟风楼的这些人肯定会被当做同伙抓起来。 一番严刑拷问是少不了的。 “你这件事做得非常对。出了事，我保你。” 秦爽思索一番，对着她说道：“以后你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去办。” “嗯。” 赵眠柳乖乖地点头。 “那我便先回去了，我每天都会来的。有什么消息及时告知我。”说话的时候，他就准备离开朝着外面走去。 “殿下。” 这个时候，赵眠柳却抱着他的腰说道：“今晚留下吧，我有点害怕。而且，你如果走了，他们会怀疑的。” 美人从后面抱着你，还几乎光着身子，人家长得又是一等一的极品，关键两人都已经上了床。 暧昧氛围已经拉满，情绪也已经到位。 美人还会一字马。 你这个时候若是转身离开，只能说明身体有问题。 感受着赵眠柳用胸脯蹭着他的后背，那种软软的感觉真是一种享受。 当即转身把她按在了床上。 秦爽也不算老司机，赵眠柳也是空有理论知识。 但这种初尝禁果的滋味还是让两人兴致盎然。 当天晚上，基本上没怎么睡觉，连续好几次的交流，让秦爽第二天起床之后都腰酸腿疼，眼里冒金星。 这种会舞蹈的，身体就是柔软。 各种高难度动作都能够做得来。 而且，她的劲头可比自己大多了。 前期，秦爽还能占据主动，后期的时候，基本上是任由赵眠柳施为。 没想到这女人第一次就这么难以满足。 洗脸刷牙准备上朝的时候，赵眠柳从幔帐中探出个脑袋。 头发乱蓬蓬的，但是一双眼睛却深情地看着秦爽。 “殿下，您要不留下一首词吧。不管好坏。” 赵眠柳嘴角带着坏笑说道：“您若是什么都不留，我就陪您睡了，他们肯定会怀疑的。” 秦爽虽然很不想再作诗，但是吃人嘴短，睡了人家，总不能吃干抹净吧？这就是冲动的惩罚。 当即让人准备笔墨。 赵眠柳也赶紧裹了一个毯子走了下来。 现在她反而有了一种淡雅和返璞归真的美。 她站在秦爽旁边，看着他落笔。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第69章 娶了李若晴吧 赵眠柳忍不住赞叹。 秦公子出手，必然是精品。 这首词写得太好了。 却道海棠依旧。 应是绿肥红瘦。 秦爽写完之后，对着赵眠柳说道：“今日下朝，我再来。” 说完，便去了工地上。 就在秦爽离开之后，老鸨子当即黑着脸闯了进来。 “阿母。” 赵眠柳十分温顺地对着她说道。 “昨夜他说了些什么？” 这个老鸨子还是警觉地很，对着赵眠柳审问道。 “没有说什么，就是折腾了女儿一晚上……” 说话的时候，把一块儿带着鲜血的床单递给了她。 老鸨子看了一眼，示意她自己收起来。 “初夜给了秦公子，已经算是你的福分。他有没有留下一点墨宝？你不会什么都没要就和人家睡了吧？” 老鸨子说道。 “秦公子留下一首词。” 赵眠柳赶紧把那首词递给老鸨子。 老鸨子对于诗词歌赋不太懂，但是她知道秦公子的词很火，各个花楼都想要一手秦公子的词。 但是他自从兰微溪那边离开之后，便再也不作诗。 这首应该是除了给兰微溪之外的第一首。 “有了这首词，你的身价怕是要再涨一些了。” 老鸨子把这首词也放在桌子上，说道：“过几日便是梅鹤诗会，我为你争取来一个名额。你若是能在诗会上唱几首好的曲子，加上你的舞蹈功底，此次夺得花魁魁首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我会努力的。” 赵眠柳说道：“阿母，我觉得还是让清霞回来吧。这个新来的侍女和这里格格不入，昨夜便惹得秦公子不快。他今晚还要来，我怕秦公子看了会生气。” “他可不仅仅是词圣，还是大宁祁郡王，惹怒他，砸了咱们的花楼也有可能。他的名声，您又不是不知道。” 秦爽最近虽然有所转变，但是转变的时间还短。 大家对他的印象还是之前那个纨绔子弟。 老鸨子想了一会儿，对着她说道：“我会考虑的。你最近好好的练习唱曲，梅鹤诗会的事情不要耽误了。” “女儿明白。” 赵眠柳点头应下。 …… 秦爽来到工地上之后，发现那些人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开始干活。 “这么早吗？” 秦爽看着满身污泥的杨子成道。 “我让所有人都在工地上住。”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窝棚，“现在天气这么热，住窝棚正好凉快。而且，晚上这些人看不清，没办法施工。但是现在卯时天就开始亮了，大家就能赶工。” “而且您可是管一天三顿饭，顿顿都是管饱。我就把早饭时间定得早了些，想要吃早饭，就得早起干活。” 这家伙如果到了现代，绝对是一个黑心的资本家，这些手段被他使用的明明白白。 但是工期毕竟太短，不这么做不行。 而且，看着这些役夫似乎对他也没什么抱怨。 “这些人没觉得不合适？” 秦爽问道。 “不合适？管着三顿饭，他们都是感激涕零。顿顿饭有肉有菜，他们都只觉得自己干活时间太短。若不是因为晚上看不清，他们会连夜加班干的。” 杨子成说道：“这些年不太平，百姓也苦。再农闲时间，能吃饱饭，不抢占家里的粮食，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种幸福。” 现在三国交战，哪有个太平日子？ “按照现在的进度，能完成任务吗？”秦爽问道。 “我在现场日夜盯着。” 杨子成想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道：“肯定能够完成任务。如果您说的没错的话。” 秦爽之前告诉过他，只要按照他提供的伙食吃饭。 五天之后，这些人半夜也能够看得清。 点燃火把就能够连夜赶工。 “记住，材料一定要风化两天，绝对不要为了赶进度就把刚做好的三合土用于修路。” 秦爽对着杨子成嘱咐道。 “您放心，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制作三合土。三天之后，用第一天制作的，第四天用第二天制作的，正好能够顺开。” 杨子成说道。 “又要制作三合土，又要修路，人手是不是会不够？”秦爽问道。 “足够。” 杨子成指了指外面的人，说道：“您有没有发现，今天的人比昨天多一些。” “好像真的是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爽也纳闷地说道。 哪里来得这么多人？ “周围的人听说咱们这里一天管三顿饭，不少穷苦人都来找个活干。”杨子成说道：“有了这些人的加持，修路和制作三合土能够同时进行。” 听说人手问题解决了，秦爽也松了一口气。 他在这边逗留了一会儿，看着工程在稳步进行，便跑去见了胡咏灵。 刚到胡佑钦府门口，就看到胡咏灵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你来的正好，赶紧和我走，走走走……” “我也有事和你商量。” “我的事情重要，人命关天，赶紧的，路上和你说。” 胡咏灵说话的时候，把秦爽朝着马车里面一塞，示意车夫赶紧跑。 站在门口的胡佑钦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歹是女孩子，平时学文学武也就算了，怎么和秦爽的关系走得那么近？ 还把人往马车里塞？ 这两天两人天天腻在一块儿，让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以前她虽然没那么恪守三从四德，但也没和哪个男人这样亲昵过。 她不会和秦爽产生什么感情吧？ 一想到这里，胡佑钦有些慌。 但是他也不敢阻拦。 自己这个女儿想法极多，能力也强，若是敢阻拦，她就敢转身和男人私奔。 “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 秦爽坐在车里整理了一下发型，奇怪地看着她说道：“什么事情还人命关天。” 胡咏灵的心情很是不错，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对着秦爽说道：“你不愧是神医。” 说话的时候，猛地拍了秦爽胳膊一下。 “李若晴醒了。” “刚才李伯父派人来找到我，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刚刚她已经喝下了一碗粥，我说你行，果然能行。” “你现在可是李若晴的大恩人，要不要我借机帮你提亲？把这个金陵第一美人儿请回家？” 第70章 都看光了 秦爽白了她一眼，就知道胡说八道。 全金陵的人都知道太子喜欢李若晴。 他前一世那么混蛋都不敢对李若晴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是想让我死得更快一点吧？” 秦爽伸直腿说道。 这个马车就是憋屈，那么小的空间内，坐得腰疼。 “你说你，人家的身体都被你看光了，现在反而怂了。” 胡咏灵白了他一眼，“太子算什么？你也是皇子，也有继承大统的机会，奋起夺嫡呗。” 这小丫头想一出是一出。 真是啥都敢想。 “我看她的身体，完全是为了治病救人，和其他的没有关系。你也别整天提这种大不敬的话，小心被有心人利用了。” 秦爽示意她少说两句。 “切，你自己当初看得眼睛都直了，还说什么为了治病。” 胡咏灵却一脸不信地说道：“有什么大不敬的，本来就是机会平等，你也能追逐的位置，何必拱手相让呢？” 胡咏灵确实很有头脑，但可能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锋芒毕露。 夺嫡这种事是能说出来？ 不争才是争！ “行了，你别说那些破事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最近朝廷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 秦爽问道。 “宁梁互市呗。” 胡咏灵把腿伸直说道：“现在两派人正激烈地争论呢，一方想要互市，一方打死不愿意。” “情况不是很明显吗？宁梁之间，市场是完全互补的。为什么不同意互市？”秦爽奇怪地说道：“而且，宁国的生产的商品明显要比梁国的产品更受欢迎，一旦互市，不但能够拿到需要的商品，还能够收税，一举两得，有什么可讨论的。” 胡咏灵也点头说道：“因为伤及到别人的利益。” “江北士族，太原王氏、陇西李氏，和负责西北防务的西北镇之间，勾连不断。因为双方断绝互市，所以走私的利润就会极高。” 胡咏灵说道：“这些人不同意，无非就是怕一旦互市开始，他们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害。” “现在也就西北派系的那些人反对而已，东部的士族在崔家的带领下，起码保持了中立态度。” 听到她的话之后，秦爽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门户私计。” 断绝互市，梁国自然是不好过，但自己边境也不得安生。 换不到东西，就得抢。 所以梁国这些年不断对边境进行各种骚扰，导致民不聊生。 倒不如放开互市赚梁国的银子。 “你这个评价很到位。” 胡咏灵点了点头，对着他伸出一个大拇指说道：“不过，这些人到哪里都挥舞着为民请命的棒槌，还真是不好对付。” “而且，他们朝中有人，手中有兵，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很麻烦。” 胡咏灵说道。 秦爽也明白，其中的问题所在。 一旦宁梁互市之后，他们的走私生意肯定完蛋，而且，西北短期内再无战事，西北镇的重要性也就降了下来。 话语权自然也就低了。 “我这边有个事情需要你帮着分析分析。” 秦爽赶紧把赵眠柳发现的情况告知了她，说道：“你说说看，这波人进入梅鹤诗会是为了什么？” “我有一种感觉，我现在成为了整个漩涡最中心的人。但是我自己却对情况一无所知。” 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真的很让人讨厌。 “这次梅鹤诗会中，梁国三皇子步莫会参加，我父亲也会参加。”胡咏灵突然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你说这些人的目的会不会是宁梁互市？” “北戎和羌人，还能有什么事情？肯定是为了破坏宁梁互市。此事重大，得赶紧向上汇报。” 胡咏灵急急忙忙地说道。 “先不急。” 秦爽却按着她说道：“这件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全都是咱们猜测的。起码得拿到一些有力的证据才行。” “那你打算做什么？” 胡咏灵听秦爽的话，应该是有一些想法了。“我今天晚上打算去探一探吟风阁。” “我需要两个信得过的人当帮手，你和段鹏程一块儿帮我如何？”秦爽对着她说道：“这件事若是办成，起码给你挣一副三品诰命……” “谁稀罕那玩意儿。” 胡咏灵对于这些东西不是很在意，但是对于夜探吟风阁却非常感兴趣。 秦爽对着她说道：“今晚亥时，咱们在鸿福楼集中。” “没问题。” 胡咏灵道。 “小姐，到了。” 正当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外面马车夫对着他们喊道。 “哦。” 说话间，两人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 秦爽下车之后，揉着自己的老腰。 现在的马车怎么那么小，一米六的人坐进去都感觉憋屈。 而且，马车没有避震，走起来的时候，颠得他都快要散架了。 “伯父，伯母。” 人还没进门呢，胡咏灵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就看到李善泽和他夫人快步走了出来。 “若晴姐醒了？” 她赶紧询问道。 “醒了。” 李善泽激动地手都在发抖，转身看向又带上面具的秦爽，说道：“感谢您的妙手回春，如果不是您的救助，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先别急着感谢，我先看看伤口吧。如果没有感染的话，那后续就没什么问题。” 秦爽说道。 很显然，自己的大蒜素起到了不错的效果，暂时是没有发生感染。 “这……” 李善泽现在反而有些犹豫了。 之前，让秦爽给自己女儿看病的时候，自己女儿还处于昏迷之中，倒也不是很尴尬。 现在自己女儿已经醒了，她会不会不乐意？ “我去问一下若晴姐。” 胡咏灵主动朝着李若晴的房间走去。 一会儿之后，胡咏灵走了出来，对着他们挥挥手说道：“让大夫进来吧。” “麻烦大夫了。” 李善泽对着秦爽施礼道。 秦爽简单的回礼，然后便走去到房间之中。 李若晴确实醒了，整个人侧躺在床上，眼睛已经睁开，起色也好了很多。 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还要美上几分。 第71章 趴下身子 李若晴脸洁白细腻，中间还微微透着一点红润。 可能是因为吃上东西，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在那种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之下，又多了几分可爱。 她的那一双眸子看起来无比单纯。 就如同未经世事一般。 但秦爽可不会觉得她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能拒绝太子的求婚，还能够全身而退的。 也就她一个人。 “大夫。” 李若晴看向秦爽的时候，有些羞涩，轻咬着嘴唇打了个招呼。 她明显是害怕被子碰到伤口，所以，被子只是盖到肩膀位置。 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精致优雅的锁骨。 她双手挡在胸口处，明显是害怕走光。 “我来看看你的伤口，顺带换个药。” 秦爽走到她的面前，说道。 这话说出来之后，李若晴的脸红的滴下血。 女孩子的身体怎么能让男人看？ 但是胡咏灵之前进来却说，之前为了救她都把她看光了，不要在婆婆妈妈了，救命要紧。 “躺下。” 胡咏灵走到她面前，对着她说道：“你这个还得换药，若是被再次感染，小命可就不保了。” 说话的时候，帮着李若晴趴下身子。 把被子慢慢地掀开。 白皙如初的背部，那个伤口显得无比突兀。 李若晴双手挡在胸前，脑袋深深地埋在枕头之中，宛如鸵鸟一般。 “把布条解开。” 秦爽对着胡咏灵说道。 李若晴醒了，让他也有了一点局促，也不敢随便上手。 “身子稍微起来一下。” 胡咏灵轻轻拍了一下李若晴的肩膀，示意她别压着前面的布条。 李若晴轻轻晃动身子，露出一个可以解开布条的缝隙。 胸脯实在是有些丰满，双手捂着都没办法全遮挡住。 她微微摇晃身躯的时候，一抹雪白总是不经意地露出，让人心神荡漾。 金陵第一美人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美，都是那么让人心动。 “好了。” 胡咏灵对着一旁傻站着的秦爽喊道：“你过来看看伤口。” 秦爽走了过去。 伤口里面并化脓。 “伤口恢复的不错。”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并没有带大蒜素。 赶忙让人回去取。 没多长时间，药被取来。 “你忍着点，接下来可能有点疼。” 秦爽用棉花球沾了一点酒精，在她的伤口周围涂抹一圈。 “嘶——啊——” 酒精涂在伤口周围确实是有些疼痛。 李若晴也在尽力认真忍着，但还是会发出微弱的呻吟。 长得美就算了，发出来的声音也这么诱惑，搞得秦爽涂抹伤口的手都在发抖。 “好了。” 秦爽把大蒜素也涂上，用布条再次把伤口裹了起来。 “等伤口愈合之后，便好了。” 秦爽对着李若晴说道：“你恢复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得多，估计再有六七日便差不多了。” 可能是因为李若琴家里面条件好，平时营养跟得上。 病了也能扛得住。 所以恢复得比较快。 “多谢大夫。” 她红着脸，整个人都快藏到了被子里，礼貌地说道：“那我可以……可以穿衣服，出去走走吗？” “如果你感觉自己身体有力气的情况下，天气好的时候，是可以出去走走的。” 秦爽对着她说道：“但是一定要小心，尽量少碰到伤口。” 听到这话之后，李若晴也很是激动。 自从长了痈疽之后，她的行动受限很长时间，现在能有机会出去走走，想想就觉得高兴。 就在秦爽结束了诊治，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间响起一个声音。 “太子驾到。”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男人快步朝着后院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大波的人。 太子？ 秦爽听到这个名字就头大。 自己和他可是一丁点都不对付。 这家伙要是知道自己把李若晴看了个精光，估计会刀了自己了。 “太子殿下。” 当即，周围的人全部对着他施礼。 秦崧赶紧对着李善泽回礼，“李大人，不知道若晴情况如何？我听说她醒来了？” 李善泽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道：“回禀太子殿下，小女刚刚醒来。” “她的病好了？” 秦崧欣喜若狂地问道：“到底是哪位神医的功劳，孤要重重的赏他。” “正是这位大夫。” 李善泽指了指站在旁边带着面具的秦爽说道。 这次胡咏灵的手帕颜色比上次要深一些，所以带上之后，基本上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人一眼认出。 尤其是秦爽这种，都不入秦崧眼的人，更是记都记不住。 加上他之前刚去了工地，身上还带着一些泥土，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皇子的气势都没有。 “你治好了若晴的病，大功一件，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孤一定满足你。” 秦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秦爽很是不爽。 “多谢太子殿下。” 秦爽说道。 但是，他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太子呢。 “治病救人乃是我等职责所在，怎么还敢要赏赐？”秦爽拒绝道。 就他的那些破赏赐，自己压根就看不上。 “不用谦虚。孤提拔你为东宫医官如何？” 秦崧一副这是给你莫大恩典的表情说道。 秦爽心里只想骂娘。 这个太子，表面恭敬，内心小气。 东宫医官甚至连个官职都不是，就是给他们看病的家庭医生而已。 想要赏赐就拿出一点真心实意的东西。 “恕臣难以从命。” 秦爽对着他说道：“我习惯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享受不了荣华富贵，多谢太子栽培。” 不出一点血，就想要白嫖自己，真是小气。 秦崧听到秦爽的话之后，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他内心的想法是，这种神医放在身边，万一自己有个什么需要的时候，可以对自己进行医治。 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痛快。 李善泽站在旁边都替太子感到臊的慌。 要不那就别提赏赐的事，要不你就拿出真东西。 结果，拿一个无官无职的东宫医官糊弄人，想要白嫖人家的医术，反而被人识破了。 丢人现眼。 第72章 太子驾到 李善泽无奈地摇摇头。 这便是太子一直以来的性格，小气抠门，极为寡恩。 礼数虽然多，但是只画饼，不给人们实惠。 “既然你不愿意，孤也不强求。” 秦崧心里虽然有不快，但也不好在李善泽家里面表现出来。 只能回头再去让人把他带回来。 “若晴的病情如何？” 他十分傲然地询问道。 “人才刚刚醒来，还虚弱的很。”秦爽对着他说道：“还得恢复一段时间。” “人醒了便好，孤且去看看。” 秦崧十分焦急地说道：“这段时间可担心死孤了。” 李善泽听了他的话，眉头都死死皱着。 他嘴上说着对李若晴多么喜爱，内心多么的关心她。 但是知道李若晴病倒之后，一次都没来过李府，甚至连一味药都没有往这里送。 担心就是靠嘴说。 “太子殿下，若晴刚刚恢复，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见人。” 胡咏灵赶紧拦住她说道：“大夫说，如果需要见人，则会导致邪气入侵，影响身体恢复。” 其实，李若晴已经醒了过来，证明大蒜素是管用的，感染的风险其实没那么大。 她拦着，一方面是有这方面的担心，小心一点总没错。另一方面是因为李若彤真的很讨厌秦崧。 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所以她想要趁机把人给拦在外面。 但是太子明显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随意地挥手说道：“孤自有上天庇护，邪气怎敢入侵？让孤去看看，说不准好得更快。” 秦爽白眼都快翻到天外面了。 这家伙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话？ 大家平时喊你千岁，那是恭维，你他么还当真了？ 嘴上说得对李若晴爱得深沉，结果涉及到她生命安全的时候，却丝毫不管不顾。 看得出来，他只是馋人家的身子。 李善泽心里对太子的厌恶又提升了一大截。 为了防止邪气入侵，他自己都没有进入过房间看过女儿，只由夫人照顾。 他现在反而要强闯。 万一让女儿再次生病可怎么办？ “殿下，这是大夫的吩咐，我觉得还是听大夫的话为好。”李善泽也在旁边说道。 “在她没有彻底好了之前，最好不要见人。” 秦爽也说道：“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伤口，若是再次化脓，神仙难救。” 听到秦爽这种不符合他心思的话，他心里面特别不爽。 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知道该顺着谁的话说吗？ “这个大夫狗屁不通，他懂什么医术。孤只是进去看一眼，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说话的时候，秦崧自顾自地朝着房间内走去。 “太子。” 李善泽怒火中烧。 自己女儿的性命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男女授受不亲。” 李善泽说出这话的时候，就是摆明了要得罪秦崧。“我女儿尚待字闺中，你若是这么强闯有违伦理纲常。” “你今日若是闯进去的，我定会把今日之事，如实报给陛下。”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怒意已经爆发出来。 这下子，秦崧真的有点慌。 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干得不太对，如果真的被捅到皇上那里。 肯定会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动摇自己在父皇心中的位置。 “李大人息怒。” 秦崧分析利弊之后，赶紧笑着说道：“孤也是太过担心，有些失态了。您不要往心里去，我并没有别的恶意。” 说完之后，转身就带着人离开。 既然看不到李若晴，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走到秦爽面前，突然间停下脚步，怒声道：“狗东西，在太子面前还敢带面罩，来人把他面罩给撕了。” “太子殿下，他是我的贵客，您今日是非得和我李家作对不成？” 李善泽也是支棱了起来，对着太子说道。 他不得不支棱。 秦爽是他们家的恩人。 如果让太子知道了秦爽的身份，秦爽就必须得和太子正面起冲突。 秦爽定然不是太子的对手，只能给他惹来麻烦。 秦崧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李善泽几次三番不给自己面子，自己连一个小小的大夫都收拾不了。 他都快要气炸了。 但是出于理性的思考，最终还是收手。 李善泽是工部侍郎，是朝廷重臣。 属于陇西李氏的人，在朝廷内部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他也不敢把人得罪太死。 最终，一咬牙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但是，一出门马上吩咐手下的人，盯紧那个大夫，一旦独自上路，就把人抓回来。 “您受惊了。” 李善泽长呼一口气，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十分淡定，说道：“小事。” 太子虽然难搞一点，但他如果真的敢动自己，那自己也不介意和他斗斗法。 太子毕竟只是太子，又不是皇上。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便先回去了。” 秦爽对着李善泽等人说道：“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联系胡咏灵吧。” 说完之后，秦爽便和胡咏灵离开了李府。 就在他们的马车刚离开，马上就有两个人跟了上去。 现在他们还不敢动手，毕竟那个大夫旁边坐着的是户部尚书的胡佑钦的女儿。户部尚书可是朝廷中掌握实权的大佬。 地位仅次于三位宰辅。 这可比李善泽都要牛逼，借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乱来。 到了胡府之后，马车直接从后门开了进去，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再次驶出。 这些人紧跟着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巷子中，两人把马车拦了下来。 “车上那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个男子对着马车上的人喊道。 “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吗？你也敢拦？”马车夫愤怒地喊道。 现在马上上一般都刻有独属于各家的标志。 以胡家的地位，整个金陵城就没有几个人敢拦。 “不管是谁家的，我们都请得起。” 另一个男子则无比嚣张地说道：“我们借胡家马车一用，用完还给你，” 说话的时候，当即上前把马夫从车上踹了下去，带着车上的人就朝着太子府而去。 第73章 得大出血才行 马车径直被驾驶到了东宫。 “请下车吧。” 这些人对着车内的男子说道。 这人的衣服和之前那个大夫的衣服一模一样，应该就是他。 “你们确定请我？” 坐在马车内的男子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掀开他帘子的两人。 “那是自然，赶紧走。” 其中一人对着秦爽喊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好。” 秦爽忍着笑容说道：“你知道把我请来这里的代价是什么吗？” 敢拦截自己？ 那太子不出点血是不可能了。 “能有什么代价？当初请你的时候你不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其中一人猛地推了一把秦爽。 “再他么废话，小心老子踹你。” 这人嚣张地说道。 秦爽很是配合，大踏步朝着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是不是不认识我？” 东宫和他平时接触很少，双方毕竟不是一个层级的人。 这些小喽喽不认识自己也正常。 “不就是一个大夫吗？别以为自己医术高明就牛逼轰轰，在老子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说话的时候，又猛地推了秦爽一把。 秦爽回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嘴角带着冷笑说道：“你这双手怕是保不住了。” 本来他没打算和这两个小喽喽计较。 但是他的态度惹怒了自己，所以，他决定让他俩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你大爷……” 这人显然觉得面前这人就是个普通大夫，仗着自己是东宫护卫就要再给秦爽来一下子。 他一出手，却发现手腕被秦爽扣了起来。 他能做东宫护卫，也是有一定的实力。 当即和秦爽斗了起来。 旁边看戏的那人也加入了战斗。 秦爽开始和两人斗在一块儿。 东宫的护卫可不是边军那种身经百战的家伙，都是一些长得光鲜亮丽，被家里派来在护卫里镀金的人而已。 实力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 个回合，这两人就被秦爽打趴了下来。 “我刚才说，你的手要废了。” 秦爽用脚踩着他的肩膀，手却掰着他的胳膊，猛地发力。 “咔——” 胳膊当场断裂。 “啊——” 这个人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声。 “你敢打太子护卫，胆大包天。你惹祸了。” 另一个人看着秦爽如此狠辣，也是有些惊恐，咬着牙说道：“来人，快来人。有人袭击护卫。” 秦爽甚至都不打算逃跑，坐在院子里面的石凳，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赏着花园的花。 不一会儿，无数的太子护卫就把他团团围住。 太子也在众人的拥簇之下赶了过来。 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人敢在自己的东宫撒野。 简直无法无天。 “太子，你可得给我做主。” 被掰断胳膊的那人看到太子来了之后，当即哭天抹泪起来，“这个刁民竟然敢在东宫伤人，万万不能放过他。” “我们按您的旨意把人带了回来，这人却不知好歹，还打了我们两人。” 另外一人也对着太子哭诉道。 丝毫没有看到太子那张有些难看的脸。 自己让他们带大夫回来，谁让他们把秦爽带回来了？ 秦爽就算是再混蛋，再不招父皇喜欢，那也是皇子，那也是皇族。 这些人把皇子当街绑了回来，那可是大罪。 如果秦爽要追究，他怕也得受到牵连。 “太子殿下。” 秦爽看到太子过来之后，起身对着太子施礼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派人当街拦下我的马车，并把我绑架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当街绑架皇子，这么无法无天的吗？不知道这是不是太子的意思呢？” 这话说完之后，太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完了。 秦爽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这……” 躺在地上的两人更是崩溃，皇子？什么皇子？ 这人不是大夫吗？ 怎么变成皇子了？ 秦崧都想要把那两个混蛋给千刀万剐了。 自己让他们去把那个大夫喊来。 这两人给自己绑回秦爽来做什么？ 这不是故意惹麻烦吗？ “误会，误会。” 太子赶紧笑着说道：“他们怎么敢绑架你呢？你可是我的兄弟。” “你们两人是瞎了眼吗？祁郡王都不认识吗？” 太子对着那两个护卫喊道：“眼睛是用来出气的？” “殿下，一切都是误会。” 这两人也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对着秦爽道歉道：“我们看错人了。” “一句看错了就算了？当街拦截皇子车架，知道什么后果吗？”秦爽冷冷地说道：“按律当斩！” 这话是说给下面两人听得，也是说给太子听得。 这个罪名可是重的很。 秦崧满脸堆笑地朝着秦爽走了过去，挥手对着周围的护卫喊道：“散了散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 “言重了，言重了。” 秦崧搂着秦爽的肩膀说道：“你我是兄弟，我怎么可能派人去绑你？只是想要请你过来吃个饭而已。” “没看已经到饭点了？赶紧吩咐厨房做饭。” 秦崧很明显是想要打个哈哈把这个事情糊弄过去，对着手下的人喊道。 秦爽可没有那么好交代。 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就想把自己打发走？ “吃饭便算了。被这么从大街上拉了回来，哪还有心思吃饭？一路上，这人推了我三四次，还说什么我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说我什么都不是？” 秦爽这话说出来，就是告诉秦崧，他不是一顿饭能打发得了的。 秦崧也听明白了。 “哈哈……我这不是有急事想要见老弟吗？手下的人可能急了一点，您多担待，多担待。” “我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秦爽听到他的话之后，笑着说道：“那不知道太子殿下请我来有何指教？” “这……” 秦崧知道今天这个坎是没那么容易过去了，非得出一波血不可。 “我这不是最近得到一些好东西嘛，想要与老弟分享一下。咱们这边请，别在这个园子里让别人看戏。” “哦？有好东西？我这人倒是喜欢收藏一些东西。” 秦爽也当即起身跟着秦崧朝着前面走去。 这件事能不能过去，就看他送得礼物能不能让自己满意。 第74章 送个梅庄 “把他们抬下去找大夫，不长眼的东西。” 秦崧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咬着牙说道。 然后笑着对秦爽说道：“咱们兄弟两人平时走动比较少，感情交流得也不多。以后可得经常走动走动。” 这家伙的话倒是说得好听。 他可是王皇后生的嫡子，当今太子殿下，他哪能看得上自己？ 而且，自己之前才揍了他的亲兄弟，这家伙心里面估计已经恶心上了自己。 “是啊，是得常走动。” 秦爽也随意附和着。 说话的时候，来到了一个房间，秦崧推门而入，对着秦爽说道：“你来挑一挑，这些都是各个州府送上来的一些稀奇的玩意儿，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秦爽一进门就开始对秦崧鄙视了。 这家伙真的是把小气刻到骨子里面。 这里面的东西压根没一件算得上贵重，倒像是被挑剩下的一些没用的玩意儿。 什么茅草，放得都快要烂掉的水果，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 这些东西看起来压根就没什么用处。 还不如来几千两银子划算。 “你尽管挑，看上什么尽管拿。”秦崧故作大气地说道。 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他准备清理扔掉的，贵重的已经全部搬入库房。 秦爽在里面转悠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找到一件值得自己下手的东西。 “你不用和我客气，尽管挑选。” 秦崧显然没准备带秦爽去看更好的东西。 秦爽却摇摇头说道：“要不算了吧。” 算了，就是这件事没完。 “别呀。” 秦崧有点慌了，对着他说道：“这里面的东西还是不错的，你要不再找找，总有合心思的存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 秦爽随意地拿起扔在旁边的一个石头说道：“我就选这个东西了，您也别为难我了。我是真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值得一看的物件。” 一看秦爽就是在敷衍。 “别呀。” 秦崧一看就是没有把秦爽搞定，赶紧说道：“对了，我记得这边还有一些好玩意儿……” “太子，我对这些物件不怎么感兴趣，您就别带我看了。” 以秦崧的性格，怎么舍得给自己看好东西？ 与其跟着他在这里瞎晃悠，还不如直接要一些产业的好。 “我这人就是穷苦出身，就算是看了那些好东西也欣赏不来。”秦爽对着他说道：“太子殿下也知道，我之前穷得都快要把宅子卖了。您要是有心帮扶兄弟一把，送兄弟一点产业吧。” 他这就是直接把要求摆在了台面之上，看他答不答应。 听到这话之后，太子直接肉疼。 本来只是想着用一点破玩意儿糊弄一下，没想到他胃口大的很，根本满足不了。 还想要一些产业？ 自己的产业不是大的田庄，就是大的商铺，每一个都价值连城，断然不能随便给他。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自己好像有一个不是很贵重的产业。 而且自己一直发愁怎么脱手。 “我还真想到一个产业。” 秦崧对着他说道：“在栖霞山上，我有一个庄园，送你了。” “这个庄园环境优美，是外出踏青的极佳的住处。里面还有织布、染布的作坊，还能创造收入，很适合你。” 他很认真地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对于这个庄园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以他对秦崧的了解，这家伙应该不会给自己像样的东西才对。 “赶紧给我皇弟拿地契和房契。梅庄从此便属于你了。” 都不给秦爽反应的时间，就让人把相关的契约拿了过来，生生塞给了他。 秦爽看他这么热情，也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收起房契、地契，便也不再纠结。 “多谢太子殿下的扶持。” 秦爽把东西收起来，见好就收，说话的时候，把手中的一个石头拿了出来，对着他说道：“这个玩意儿，我也拿着玩吧？” “拿去，拿去。” 看到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秦崧变得大气起来。 两人也没什么交流的，目的达成之后，秦爽转身就离开。 对于梅庄，他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对于手里面的这个东西，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是一块纯度极高的铁矿石，铁含量起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极为难得。 要知道上品赤铁矿的含铁率也就百分之七十五左右，还得经过各种复杂的锻造，才勉强能用。 毕竟现在只是用柴火锻造，温度还达不到后世的1500多度，生产出来的铁器即便是多次打造，也会有很多杂质。 这块纯度这么高的铁，加上一些炭，完全能够炼制出好钢。 这个铁块刚好给自己锻造一把护身小匕首。 秦爽对着驾车的那人说道：“先不回家，去一趟梅庄。” 驾车那人也不爽，他是太子府的人，又不是他的车夫。 梅庄距离这里三十里地，一个来回起码得一两个时辰，他肯定还要在那边磨叽一会儿。 今晚能不能回来都两说。 但是，他也不敢忤逆秦爽，只能乖乖调转马头朝着梅庄而去。 可能是因为车夫驾车技术好，也就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梅庄。 梅庄的环境不得不说，十分的好。 前面是一条流淌的溪流，后面则是一片梅花园，空气清醒，远离人嚣。 但是吧，也就环境好这么一个优点。 听到梅庄这个名字的时候，以为是一个高级度假村。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就他么是一个纺纱、织布、染布的一个小作坊。 秦爽转悠了一圈发现，确实是很原始。 就靠一些老弱病残做工，能赚得了钱才怪呢。 经过和这里的人了解，秦爽才知道，这个地方丫根本就没想着能挣钱。 因为这就是安置一些禁军中失去丈夫，且没有家庭供养的妇女、老人的地方，类似于一个福利机构。 是皇上强迫太子建立的。 压根就不赚钱，每个月还得贴补大量的钱。 现在正好有个机会，太子毫不犹豫地便把这个锅甩到了秦爽的头上。 秦爽知道这个目的之后，对太子更是鄙视。 这明显就是皇上让他拉拢将门人心的做法，他竟然把这个东西踢给了自己，那自己可就笑纳了。 但是，他可没什么收入贴补这里。 这里得自己赚钱才行。 靠这些老弱病残的话，赚钱别想了，还是得依靠科技的力量。 第75章 夜探吟风阁 秦爽倒也没有大刀阔斧的马上开始改革。 因为太子的马夫一直在催促赶紧回城，否则城门就关了。 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唠叨，还是决定之后再过来看看。 此时的陈家，陈凯正听人汇报。 “意思是他们还在热火朝天的干着？” 陈凯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汇报的人说道。 自己压根就没给秦爽石头，他热火朝天的干活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是在装样子？ “是。” 这人继续汇报道：“前几天的时候，干得非常起劲。但他们管理十分严格，我也没办法靠近，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凯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秦爽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难道说有什么办法不成？ “他们工地上有石头吗？” 陈凯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没有见到。” 这人摇摇头说道：“今天倒是有人在栖霞山见到过秦爽，急匆匆的，来得快，走得也快。” “去栖霞山？是看石头去了吧？” 听到这话之后，陈凯松了一口气。 “只要我把住石头这一关，秦爽就不可能按时完成这个任务。在工地上干得热火朝天，估计是在故意给我表现。好让我惊慌失措？” “他怕是想多了。” 陈凯靠在软塌之上，胸有成竹地说道。 汇报的那人继续说道：“秦爽还给所有干活的人自费提供一日三餐，听说都很丰盛。有不少百姓去做工，为了三顿饭都不要工钱。” “他愿意贴钱就贴钱呗，我看他能贴到什么时候。” 陈凯对于这件事丝毫不在意。 在他的认知中，没有石头，就不可能修好这条路。 “咱们继续做好咱们的事情就行，等到最后两天的时候，秦爽撑不住，咱们便上手。” 陈凯自信满满地说道。 踩着秦爽来获得功劳，幸福感爆棚。 …… 秦爽回城之后，没有回家，径直去了平康坊。 鸿福楼已经歇业。 秦爽、段鹏程、胡咏灵三人围坐一圈。 “今天夜探吟风阁是怎么个章程？” 胡咏灵看着秦爽说道。 段鹏程对于这些事情也是充满了兴趣，说道：“快说说。” 秦爽拿出一幅吟风阁的布置图。 “今晚上，我会去找赵眠柳，吸引着注意力。你们两人乔装打扮之后，悄悄地去东南角的位置。” “据说那伙人就在这里住着。”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待我把人引过来之后，你们趁机去搜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可我听不懂胡语，怎么办？” 段鹏程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懂。” 胡咏灵自信地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她了吧？”秦爽看了一眼段鹏程，又转身看着胡咏灵说道：“你得好好乔装打扮一下，别让人一眼看出来是个女人。” 说话的时候，眼神在她胸口处停留了一下。 胡咏灵别看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身材可一点不输别人。 “我知道。” 胡咏灵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好，行动吧。” 秦爽把图纸合了起来说道。 “就这么简单？” 段鹏程奇怪地对着他说道：“咱们不用再周密的计划计划？不用设计一些逃跑路线什么的吗？” “咱们这是去探花楼，又不是去探皇宫。”秦爽对着他说道：“能成就成，不能成，咱们就赶紧撤。千万不要惊扰到这些人。” “你那边怎么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 胡咏灵好奇地问道。 “我自有办法。” 秦爽对着她说道：“你们只需要见机行事就行。” 这边事情吩咐完成后，秦爽当即就来到了吟风阁。 赵眠柳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原因，今日的她看起来更多了几分韵味。 “殿下来了。” 赵眠柳看到秦爽之后，脸上有些羞红。 秦爽已经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动作上自然也没什么可拘谨的。 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的侍女，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存在。 不过，现在她已经懂事多了。 在秦爽看她的时候，就乖乖朝着门外走去。 “还是没有把清霞换回来吗？” 秦爽问道。 “阿母说，得考虑考虑。”赵眠柳一边说着一边在秦爽的胸口处画着圆。 “对了，你说得那伙胡人还在吗？” 秦爽看着赵眠柳说道。 “还在我之前和你说得那个位置。”赵眠柳十分紧张地说道：“那些人实力很强。今天早上的时候，有个客人和他们起了冲突。他们一个人就能够打对方四五个人，打得那些客人狼狈而逃。” 还是高手？ 秦爽这下子眉头皱了起来。 “你和我出去一趟。” 他搂着赵眠柳的小腰朝着房间外面走去，说道：“咱们到景观台那边。” “这样不会引起他们怀疑吗？我平时都不出门的。” 赵眠柳紧张地表情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在的时候怎么能是平常呢？”秦爽却对着她说道：“咱们在那个地方喝茶品酒很正常吧？” 这个位置本来就有很多人来，他们出现在这里再合理不过。 而且，他安排了戏码，这场戏不会出什么意外。 听到秦爽的话，赵眠柳放心下来，大大方方地和秦爽依偎在一块儿。 随着赵眠柳的出现，整个花楼都变得无比亢奋起来。 尤其是看到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的时候，更是无比愤怒起来。 花魁相当于是她们心目中的女神。 当你看到女神和别的男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心里面怎么可能痛快得了。 “那是谁？竟然敢搂我的赵花魁？” “赵眠柳，太美了——” “那位可是秦爽殿下，祁郡王，江南词圣。你若是能写出他的那几首词，你也能搂花魁。” “那我就没什么话说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个情况，议论纷纷。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个穿着蓝色锦缎长衫的男子冲了上去，对着秦爽就是一拳。 秦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连着倒退了好几步，狠狠地撞在旁边的墙壁之上。 第76章 一时没忍住 那个身穿蓝色锦缎长衫的男子似乎还不打算罢休，冲上去就要和秦爽继续斗着。 “你他么疯了？” 秦爽看着面前的这人，也不客气，当即开始还手。 但是，熟悉他的人肯定知道，留手了。 以他的实力，三拳两脚就能把面前的这个男子制服，但是现在却打得有来有回。 “赵眠柳是老子的，你也敢搂她？你以为你是谁？”蓝色锦缎长衫男子气愤异常，上去就又是一拳。 秦爽慌忙闪躲。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她是我的呢。” 说话的时候，一拳又迎了上去。 周围的人看着热闹，丝毫不嫌事大。 甚至还想要让这个蓝色锦缎长衫男子多教训一通秦爽，因为秦爽实在是太气人了。 别人想见一面花魁难上加难。 他倒好，只要一出现，各个花船的花魁随便找，随便睡。 你说气人不气人？ 虽然那个蓝色锦缎男子明显是在吃醋，显得十分无礼，但是大家很支持。 “揍他，揍他，我早就看她不顺眼。我们听个曲都费劲，这家伙还敢搂赵眠柳。” “刚才两人在房间内里面还不定发生了什么，我们小手都摸不到，他却能任意放肆，简直不能忍。” “揍他，揍他。” 周围的人大声呼喊着。 秦爽就纳闷了，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还引起大家的公愤了。 “你他妈力气小点，真打啊。” 秦爽一把抓住李剑标的手腕，对着他说道：“你是不是也来泄愤了？” “你说对了。” 李剑标一双眸子十分幽怨的说道：“你现在就是男人公敌，揍你两拳，就当给广大男同胞出气了。” 秦爽发现不能惯着他，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这个时候，赵眠柳给他发了信号。 “别打了，别打了……” 这句话，就是她在告诉秦爽，那些人出现了。 秦爽顺着赵眠柳指得方向，果然看到几个人成群结队地站在一边，好像有准备干预的意思。 如果事情闹得有点大，普通的小弟看不住的话，他们也会出手。 毕竟，事情若是闹大，引来官府的话，他们的基地也容易暴露。 在梅鹤诗会之前，他们可不想给自己找任何麻烦。 所以，在李剑标朝着他打过来的时候，秦爽顺势一退，当即就退到这些人的身上。 猛地把其中一人撞翻在地。 那人也是个暴脾气，没想到这件事会殃及到他，起身一拳朝着秦爽砸了过去。 “你他么不长眼。” 秦爽整个人顺势退了一步，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肩膀之上，朝着他的胸口位置砸了过去。 他本来觉得这个人那么壮，反应应该是有点慢。 阴他这一下，能让他半天喘不上气。 但现实让他有些意外，这人反应很快，胳膊迅速护在身前，身体猛地后撤，想要秦爽顺势拉倒。 秦爽反应也不慢，一击不成，飞快地闪开。 “兄弟，我只是无意碰到你而已，何必咄咄逼人。” 秦爽说话的时候，从口袋里面掏出几张银票，随意地扔到他面前，“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这个极具有侮辱性的动作，让壮汉非常恼怒。 “用你的脑袋赔礼道歉吧。” 说话的时候，朝着秦爽就扑了过来。 “我不想和你打架。” 秦爽猛地一闪，然后五哥等人从后面闪了出来。“给我揍他，让他长长记性。妈的，不就是撞了他一下吗？赔钱还不行？” 他反正在大家心目中一直都是纨绔的形象，所以并不介意继续纨绔一把。 “就你有兄弟？” 那个壮汉一招手，当即又有六七个壮汉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和五哥等人混战成一团。 下面的人看到有好戏上场，自然是乐得看戏。 毕竟古代人的夜生活还是有些无趣，有打斗反而更热闹一些。 几乎就在同时，秦爽对着下面看热闹的段鹏程两人使了个眼神，两人也明白了过来，悄悄地朝着那几个房间钻了过去。 这些人可都是打架的好手，一个个招式极为凌厉。 越打越来劲。 掺和的人也越来越多。 双方逐渐开始上头。 秦爽在旁边看着都有点渗得慌，得亏把五哥这些好手叫来了，否则自己打起来肯定要吃亏。 即便是这样，双方也互有胜负。 好一会儿之后，老鸨子带着一伙官差冲了进来，赶紧把人分开。 “别打了，别打了，我的祖宗呦。” 老鸨子赶紧拉着赵眠柳说道：“您就别出来晃荡了，乖乖在家待着就行。再打起来，我的吟风阁都要被拆了。” “无法无天了？大半夜闹什么事？来人，给我把人都带到县衙。” 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对着众人喊道。 秦爽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就他领得这几个官差，在面前的这些战场老手面前都不够看，估计一个回合就能全撂倒。 大家之所以分开，是因为双方都打得有点累，不想再纠缠下去。 “武班头。” 秦爽这个时候站出来，对着武班头说道：“都是误会，没什么人闹事。我们就是互相切磋一下。” 对面的那伙人中也走出一个壮汉，满脸络腮胡子，很凶。 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极为温和，“我们就是小冲突，顺带切磋切磋武艺。” “麻烦武班头带兄弟们大半夜辛苦一趟，给兄弟们喝酒。” 说话的时候，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银子扔给了他。 “殿下，这万万不可……” “哎，给兄弟们吃酒的。打搅了大家睡觉，应该的。”秦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祁郡王就是懂事。 虽然身份高贵，但是面对他们这些小人物，也从来不会以势压人。 “多谢祁郡王赏。” 武班头带着官差对着祁郡王行礼之后，转身便离开了吟风阁。 “大家都散了吧，都是一场意外。” 秦爽对着下面的人挥挥手，然后转身看着那个壮汉道：“兄弟身手不错啊，有没有兴趣喝两杯？我这边有好酒。” 说话的时候，拿出自己庄园酿得好酒。 本来这个壮汉也没打算和他喝酒，但是秦爽把盖子打开，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一时没忍住。 第77章 就寝吧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个壮汉倒是豪爽，也没什么其他的心思，当即指挥自己的手下坐在桌子周围。 “五哥们也一块儿。” 秦爽对着五哥等人招手。 “不敢。” 五哥可不敢和秦爽坐到一块儿。 人家是皇子，自己只是大头兵一个。 “五哥，今日咱们没有身份区别，只是喝酒。”说着就把五哥等人都拉到了座位之上。 刚才和这些人打架，五哥等人也是受了不少的皮外伤。 “好酒。” 那个壮汉也是个好酒之人，闻到酒香之后，根本忍不住，一口就把酒闷了下去。 那股辣味顺着喉咙直冲脑袋，一股回甘从喉咙翻回。 很是舒服。 “金陵果然是宝藏之地，连酒都是这么的好喝。”壮汉激动异常地说道。 另外的那些人几杯酒下肚之后，开始变得放开。 “不知道您是哪位殿下？” 壮汉对着秦爽，十分好奇地说道。 “祁郡王秦爽。” 秦爽道。 “没听说过。”壮汉摇摇头。 没听说过正常，秦爽这个祁郡王放在七八十个皇子中，压根就属于排不上号的。 人家不认识实属正常。 “本来就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你没听说过实数正常。不知道您是？”秦爽对着他说道：“你这个身手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梁国五品带刀护卫，剑山关太守，李柱山。” 这个男子对着秦爽介绍道。 秦爽也是一脸懵，“不认识。” 但是旁边的五哥却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李柱山，梁国最年轻的太守。曾经凭借剑山关天险以五千人马杀退北戎十万人的进攻。” 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大梁国的境内。 “那只是兄弟用命，天险难渡而已。”李柱山很谦虚地说道：“我在梁国只是一个五品的小喽喽而已。” “不知道兄弟来宁国有何贵干？” 秦爽看着他说道。 虽然说宁梁之间，现在眉来眼去，似乎有重新互市，恢复和平的架势。 但现在双方还处于敌对情况呢。 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来这里和鸿胪寺打过了招呼。”李柱山对着他说道：“具体的任务不便向您透露。” 向鸿胪寺打过招呼，那他们的目的朝廷肯定是知道的。 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收购这所花楼，而且想要混进梅鹤诗会，应该不是为了破坏宁梁互市。 那自己研究布局了这么久，完全没有用。 他之前也有过好奇，这些人既然是要搞秘密行动，为什么还要搞收购花楼的大动作。 现在明白了，这些人对大宁是友好的。 “各位都是梁国之人？” 秦爽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 李柱山倒也没有隐瞒，“这都是我的部下，我看守的位置梁国和北戎经常交替控制，大家也分不清是北戎还是羌人。反正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难怪。 难怪赵眠柳之前说这些人里面有羌人也有北戎之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来，喝酒。” 秦爽赶紧招呼着。 这些战场上下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好酒之人，自己这一缸烈酒全都喝完，这些人也好像没事人一样。 一个个意犹未尽。 “兄弟这酒是谁家的？我定然要带上几车回去。”李柱山忍不住说道：“好酒，好酒。” “这酒可是难得的佳酿，工序极为复杂，也就我这里存着几罐而已。” 秦爽笑着说道：“想买估计是买不到。” “去，给我把存在这里的几罐酒都拿出来，我和兄弟们不醉不归。” 他对着跑趟吩咐道。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做法和之前的计划有了巨大的出入。 本来打算借机把人引走，然后让段鹏程等人去探听消息。 结果倒好，不用等他们的消息。 自己这边一顿酒就把该问的东西都问出来了。 “既然殿下这么热情，那我等便不客气。”李柱山是个妥妥的酒鬼，待酒上来之后，哐哐得就往嘴里灌。 秦爽在前一世的时候，也可以说是海量。 但是在梁国人和五哥等人面前就是个小弟。 没多会儿便败下阵来。 这些人倒确实是不客气，愣生生把自己准备的那些酒全部都喝光，然后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最后，还是秦爽找来跑堂的，把这些人全部都拖到了房间。 秦爽却被段鹏程和胡咏灵两人拦着，用一种极为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我觉得，你得解释解释今天的情况。” 段鹏程十分委屈地说道。 两人偷偷摸摸地去搜查了好一会儿，但是秦爽却在这里和人家称兄道弟，喝起酒来。 亏得他们担惊受怕。 “这件事都是意外，意外。” 秦爽尴尬地说道：“因为交流的过程中，我发现他们似乎并不像是要破坏宁梁互市的人，而且还和鸿胪寺报备过。所以就喝了点。” “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 胡咏灵说道：“这些人确实不是破坏宁梁互市的，因为他们是步莫的人，也就是梁国三皇子的人。” “这些人虽然不打算破坏宁梁互市，但是确实有人打算这么做。这些人就是在梁国得到有人要破坏互市消息，才匆匆赶来。” “我在他们房间里面发现了步莫和他们的书信，确实排除了嫌疑。”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有些失落。 本来以为抓到了一条大鱼呢。 结果，连个鱼饵都算不上。 “这是不是也说明，确实是有人打算利用梅鹤诗会破坏宁梁互市？”秦爽对着他们说道。 “是有这回事儿，但他们既然已经和鸿胪寺报备过，这个消息自然也是传递给了朝廷。朝廷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 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失落。 有朝廷庞大的力量参与，他们就没什么可以玩得地方了。 花费了一晚上的功夫，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但秦爽却始终觉得这件事有些地方是想不通的。 总觉得哪个点是不太对。 梅鹤诗会为什么会成为争夺的焦点？ 到底有什么秘密在呢？ “殿下，很晚了，就寝吧。” 这个时候，赵眠柳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对着秦爽说道：“洗把脸。” 第78章 声音不堪入耳 胡咏灵和段鹏程再次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我们用不用就寝？” 段鹏程对着秦爽阴阳怪气道。 “我们用不用洗把脸？” 胡咏灵也在旁边说道。 “我也给两位安排了客房，就在旁边。今天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赵眠柳对着他们说道。 说话的时候，羞红了脸。 脑袋都快要埋到胸口了。 “我们两人在客房谁，秦爽在哪里睡呢？不会是在这里吧？”段鹏程在旁边用一种羡慕的眼神说道。 赵眠柳没有说话，脑袋都埋在了胸口位置，羞得脸都发红。 “哼。” 胡咏灵在旁边冷哼一声。 眼睛里面都是鄙视。 赵眠柳的意思就是这样。 “我也单独安排了客房。”秦爽白了他们一眼，说道：“明日还得干活，赶紧歇了吧。” 其实他自己是很想住在赵眠柳房间的。 但是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这么做好像也不太合适，只能选择单独住一间。 “这还差不多。” 段鹏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赵眠柳听到这话之后，表情之中明显有了一点失落。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几人便各回各的房间。 秦爽也累得够呛，回去躺下便睡着。 …… 当夜，一处暗房之中，一女子立于门外，对着里面汇报道：“步莫的帮手已经来到金陵，估计会阻止我们的行动。” 里面那个苍老的声音却平静地说道：“梁国那些人那么大的动静，步莫肯定会有察觉。不过，不碍事，都在计划之中。” “是。” 女子继续说道：“由我继续执行梅鹤诗会的计划吗？是否需要改变？这次梁国来的是李柱山，我担心梅鹤诗会的计划失败。不知道能否让咱们的人参与进来。” “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苍老的声音说道：“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的指使去做便可。” “大人，这次的诗会大宁皇帝也很重视，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心思。”女子继续说道。 “大宁皇帝无非就是想要和梁国互市而已。” 苍老的声音说道：“这次参会的人员名单，你搞到了没有？” “暂时知道了一些。” 女子说道：“梁国三皇子步莫、宁国户部尚书胡佑钦、宁国四皇子秦骢。传言宁国太子秦崧和祁郡王秦爽也会参加，但还没有得到最终的消息。” “宁国派来的规格倒是很高，光是皇子就有三位。” 苍老的声音说道：“不过，这个祁郡王是什么个人物？你怎么把他也放到这个名单之中。” 一个小小的郡王而已，在大宁国压根就不算什么重要人物。 秦崧和秦骢毕竟是当今大宁皇帝的嫡子，倒是值得他们关注一下。一个郡王，真的有关注的必要吗？ “大人，之所以把他列入其中是因为他是大宁的词圣，写出过好几首传唱经典的词。在文人中的地位很高，所以，我觉得还是要重点关注一下的好。” 女子说道。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对着他说道：“这个秦爽在词坛混得再好也就是个穷酸文人而已，不影响大局，不需要重点关注。” 听到这里之后，外面那个女子点了点头，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咱们的人手紧张，确实不宜过度分散。” 女子道：“梁国的那些人什么时候和我接头？我得安排人进去才行。” 她的话说完，里面递出来一张纸和暗号。 “这是那些人的位置，你去了直接找掌柜的便可。”里面的男子对着她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些人必须送入诗会。步莫和胡佑钦必须得死，你观察好撤退路线，虽然咱们不需要管梁国人的死活，但他们若是把咱们咬出来，损失将会是巨大的。” “现在梅鹤诗会地址未定，待确定之后，我会做好这一切。另外，李柱山等人需要怎么处理？” 女子问道：“这些人的存在总归是个问题，他们若是进了诗会，刺杀行动的成功率会低得可怜。” “这件事我去安排。” 里面的那人对着他说道：“你不用操心，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不要冒险。” “是。” 女子说道：“若没有其他安排，我便先回了。” 说完之后，非常矫健地从墙头翻了出去，整行动宛如灵巧的燕子一般。一看便知道武术功底极为强悍。 …… 第二天，胡咏灵顶着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出来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没睡好？” 秦爽看着她说道。 “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睡得好。” 胡咏灵白了他一眼。 给她安排的那个房间隔壁，大晚上的呼嚎不断，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虽然她大大咧咧的，但是还没经历过男女之事。 昨晚那些声音不断萦绕在她脑瓜子里面，压根就睡不着。 段鹏程和秦爽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可笑的。” 胡咏灵懒得理会他们，转而说道：“昨天晚上赵姑娘也没睡好，大半夜还出来晃悠。难道说没有秦公子的陪伴，寂寞难耐吗？” 赵眠柳红着脸，说道：“清霞，也就是我的侍女。昨天因为做错了事，被罚不准吃饭。我晚上趁着没人，偷偷给她送了点糕点。” “哦，对了。你新来的那个侍女是什么情况？” 秦爽突然间想到那个凶神恶煞的侍女，问道：“她也是和李柱山等人一伙儿的？” “是。” 赵眠柳点了点头说道：“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虽然他们是一块儿的，但是交流却不算多。来了之后，一直是做我的侍女，晚上便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秦爽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想了。 离开花楼之后，秦爽照例先去工地上看了一眼。 见进展很顺利，便没有操心。 材料已经基本上备齐，明日需要停工让材料风化一天，后天全力施工便能提前一天完工。 正好能够赶上皇上的亲自视察。 秦爽还没有离开工地，一个熟悉的人影再次跑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我来邀请您参加梅鹤诗会。” 辛武义满脸堆笑地对着秦爽说道。 第79章 你们掌柜的呢 上次秦爽拒绝了辛武义的邀请之后，他一直没放弃，还是不断找机会见他。 “祁郡王，我诚心诚意地邀请您参加。您若是能参加这次梅鹤诗会，定然是词坛的一件大事。” 他对着秦爽诚恳地说道：“您这边需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秦爽收到了圣旨，必须得参加这个梅鹤诗会。 现在不答应也不行。 “我如果参加，地点我来定如何？”秦爽对着他说道。 李剑标说得非常有道理，鸿福楼的竞争力会随着其他地方学会炒菜而变得越来越弱。 所以，现在必须得塑造品牌。 “没问题。” 辛武义现在只要秦爽能参加，就算是给他提鞋都愿意。 秦爽知道他是个好人，一心只想整合整个词坛。 虽然他是江北豪放派的代表人物，但他一直致力于弥合南北矛盾，逐渐在淡化南北的概念。 可一些事情并不是他努力就能成功。 人们天然的便会以地域做区分，一旦有了人群的划分，那么自然便有了矛盾。 尤其是江南词坛较弱的时代。 矛盾更是突出。 秦爽的出现却极大的改变了这个现状。 他作为江北的领军人物，秦爽作为江南的领军人物，这是公认的。 两人如果一块儿努力的话，双方就算是有些矛盾，但领头人物关系好，下面也不会差到哪里。 “不知道您想定哪里？” 辛武义赶紧问道。 其实他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秦爽提出了这个意见，他自然也不会去强求。 “鸿福楼。” 秦爽笑着对他说道：“鸿福楼作为最近的热门之地，举办梅鹤诗会应该是够格吧？而且，此次诗会的费用，都由我个人承担。”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辛武义哈哈笑了起来。 “英雄所见略同。我本来也打算在鸿福楼举办此次诗会，最近正想着和鸿福楼的掌柜商量这件事。” “本来还担心拿不下，既然殿下愿意出手，那我们便不客气地享受享受？” 鸿福楼作为最近热门的饭庄，他的饭菜声名在外。 但是他们可一直都没机会吃到。 因为鸿福楼的饭菜贵得很，每一道菜都能顶他们一个月的开支。 “时间定于什么时候？” 秦爽问道。 “三日之后，也就是周雄将军班师第二天。” 辛武义说道。 “好。” 秦爽当即点头道。 “今日时间还早，不如去我府上一叙？”辛武义对着秦爽邀请道：“我在府里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礼物。” 他本来以为秦爽是不会答应参加的，所以特意准备了厚礼，利诱他加入。 他可是认真打听过，秦爽穷得很，欠下了不少债务，甚至到了卖房子的地步。 只是没想到，他随便说了一句，他就答应了下来。 “那你先回，待我完成这边的工作便上门叨扰。” 秦爽想来自己确实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便吩咐了一下杨子成关于工地上的事情，自己就选择了离开。 …… 陈凯坐在椅子上，说道：“秦爽那个工地进展如何？后天早上陛下就会亲自来视察这里的情况。” 他现在心里面也慌得很。 秦爽这家伙怎么回事儿？明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务也不来向自己求饶吗？ 他不来求饶，自己也不能主动去帮助他。 那样显得自己很愚蠢一样。 “他们用这种东西铺了路。”汇报的人拿出从路上撬下来的三合土，递给陈凯说道：“这玩意儿看起来就是土块儿，很是坚硬，一旦遇上下雨，那可就成一团烂泥了。” “据钦天监报告，一两日内应该会有一场大雨。” 这个汇报的人对着陈凯说道。 其实不用钦天监汇报，他也知道肯定会下雨，因为最近着实是闷热的过分。 “土块儿筑路，愚不可及。” 陈凯看都没看那个三合土，嗤笑道：“不过，正好，他用这种土块而咱们奠基，铺石板的时候，一天就能搞定。” 本来他还担心自己一天之内没办法完工呢。 看到秦爽已经垫了土块，那自己后续铺设反而更加方便。 “现在他们正在做什么？” 陈凯问道。 “停工了。” 汇报之人说道：“我去看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全部歇了。似乎是觉得那个广场是必然不可能完成任务，所以选择了放弃。” “放弃了？” 陈凯听到这话之后，嘴角扬起了笑意，“那秦爽肯定会来求我的，否则就等着挨处罚吧。” “那么大的广场，明显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陈凯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说道：“敢占我家的便宜，我会让你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说完之后，躺在椅子上，对着这人说道：“这几天辛苦了，不用再去监视他们了，回家休息吧。” …… 秦爽对于工地上的事情一点都不操心，对于下雨的事情更不在意。 自己制作的“三合土”，其实类似于最原始的水泥，是不溶于水的。 下再大的雨都不可能冲毁。 他现在直奔东市而来。 去辛武义家里面，总得带点东西，空手上门不太礼貌。 他再次去了之前去过的那家酒馆，对着掌柜的说道：“帮我拿两坛好酒。” “嗯？你也在？” 秦爽进门之后，发现柜台前还站着一个长得极为靓丽的女子。 不是赵眠柳还能是谁？ “殿下。” 赵眠柳对着秦爽打招呼道：“您之前存得酒不都喝光了吗，我特意来此置办一些。但是尝了好多，都没有您存得酒的那个味道。” 秦爽哈哈一笑，道：“那是我秘制的酒，这里怎么可能有？” “伙计，还是我之前买的酒，给我两坛。” 他一边和赵眠柳说话，一边吩咐柜台里的掌柜的。 他这边和赵眠柳聊得风生水起，但是伙计那边却迟迟愣着不行动。 “客官，您要哪种酒？” 伙计趁着她俩聊天的功夫赶紧问道。 秦爽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自己可是这家店的大客户，经常几缸几缸的买，店里面的人都知道自己爱喝什么。 “我们每天接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记不过来，您担待。” 伙计十分抱歉的说道。 秦爽倒也没有追究，指了指最上面的那罐酒说道：“就那个，赶紧给我装起来，我打算送人。” “你们掌柜的呢？” 以前他们掌柜的可就在这里待着，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人影？ 第80章 水晶杯 “我们掌柜准备回乡下，已经和东家辞了工。” 伙计一边拿酒，一边对着他说道：“您要的酒，拿好了。” “哦。” 秦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却飞快地转了起来，问道：“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都是老朋友了，有时间我去送送他。” “就在到马巷第三家，门口有个石墩子。” 伙计随口说道。 秦爽心中暗喜。 自己的酒虽然已经生产成功，但缺少一个靠谱的掌柜帮自己打理。 之前他就觉得这个掌柜的很不错，能力强，而且还懂酿酒技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种人才怎么能放走呢？ “您买酒是要去朋友家？” 赵眠柳好奇地对着秦爽说道。 “去一趟辛武义家。” 秦爽说道：“他邀请我去梅鹤诗会，正好去他家聊聊具体的细节。” 听到他说梅鹤诗会的事情，赵眠柳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好奇地问道：“已经确定在哪里召开了吗？什么时候召开呢？” “你对这个事情很上心？” 秦爽有些奇怪地说道。 赵眠柳赶紧说道：“肯定上心，那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会，影响力巨大。如果能够被邀请参加梅鹤诗会，对我的影响力加成是巨大的。”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们这一行拼得就是影响力。如果影响力弱了，或者有新的花魁被培养出来的话，那便只能沦落到做皮肉生意。 别看现在各个少年争得见我一面，等年老色衰，或有新人出现，从现在的优渥生活到沦为楼下伺候人的女子，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说话的时候，表情变得落寞起来。 秦爽向来都没有劝妓女从良的心思。 一方面是因为感情着实没那么深厚，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娶这种女人，否则将会沦为大家的笑话。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也没有那么多赎身的钱。 现在酒水生意还没有开始，白糖生意还在制作中，现在赚钱的也就一个鸿福楼。 赚得那么一点钱还得维持家里面的开支。 当个官，还得自己给工人贴饭钱。 活得很悲催。 “待我攒够了钱，帮你赎身。” 钱虽然没有，但是饼还是会画的。 毕竟是穿越来了之后，第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人，而且还是处子之身，男人的那一点责任感还是发作了。 赵眠柳可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和她说这话的人多了去。 大多都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好，那我可就等你。”赵眠柳对着他莞尔一笑，道：“可别等得我人老珠黄了。” 这话有画饼的成分在，但若说秦爽心里一点都没有她也是不可能的。 好歹也是睡过的女人，多少还是有些情分。 这么漂亮的女人，花点钱养在别院也挺不错。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之后，秦爽便急急忙忙地离开。 他不能让辛武义那边等得太久。 辛武义住得地方比较偏，家里面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门口只是用简单的栅栏围了一圈。 里面种了满园的梨花。 一条碎石路从门口一直通到家门口。 “殿下。” 辛武义开门，看着秦爽手里面的东西，赶紧说道：“您上门怎么还带东西？” “咱们不是在公开场合，你叫我秦兄便可，不必叫我殿下。这个称呼，我听起来有点别扭。” 秦爽笑着和他一块儿走到门口凉亭之中。 辛武义已经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的菜，但是很明显是从外面饭馆买回来的，不是他自己做得。 “来来来，咱们先喝上。” 辛武义赶紧把酒给满上，两人当即喝了起来。 现在的酒基本上可以当饮料喝。 但是更容易让人不知不觉便喝得多了。 酒过三巡之后，自然便开始吹牛皮，两人从天南聊到海北，从北戎聊到梁国，从当朝政治格局聊到了北方六镇。 秦爽只是听着，都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以前他压根都不知道的东西，现在都被他说得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对他竟然有几分佩服。 秦爽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士族世家和六镇的影响力竟然是如此的巨大，传闻中皇族与士人共天下真不是说说而已。 更关键的是，六镇的军权也和世家大族勾连不断，对皇权是个巨大的威胁。 “所以，要么选择宁梁互市，购买战马。要么直接打通河套，收复养马之地。”辛武义又一杯酒下肚说道：“北击幽州，收复汉家故土，凭险而守。六镇地位削弱，军权便能收回，皇权方能稳固。” 秦爽可不敢让他继续瞎说。 “好了，喝酒喝酒。咱们聊一聊你送我礼物的事情吧。” 现在皇城卫无孔不入，言多必失。 “差点忘了。” 辛武义直接起身，赶忙从房间里面取出来一个盒子，递到他的面前说道：“这可是件重礼。” 秦爽缺钱，他送得这件东西绝对能够让他心满意足。 确定能让自己喜欢？ 这么自信的吗？ 他接过盒子，缓缓地打开。 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怎么？不喜欢？” 辛武义看着秦爽说道。 通过看秦爽的表情，他觉得秦爽对于这一件东西似乎并不是非常喜欢。 秦爽怎么可能喜欢得起来。 因为这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类似玻璃杯一般的东西。 “这可是用纯天然水晶打造，价值连城。我花了七千两银子才买下这件东西。”辛武义有些失落地说道。 听到这个东西价值七千两，秦爽的脸上当即挂上了笑容。 “你说这玩意儿还能换成钱吗？” 秦爽问道。 这个纯水晶制作的杯子，麻麻赖赖的，一点都不光滑透明，都不如玻璃。 但是听到值七千两，心里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这玩意儿要是能卖七千两，那自己如果制作出玻璃杯，那不是起码得卖上万两？ 如果吹得花样再多一点的话，卖的更贵。 “自然能换钱，你随便找个当铺都能当五六千两银子。”辛武义十分自信地说道。 “那便多谢你的礼物和款待。” 秦爽毫不犹豫地把东西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他发现了来钱更快的生意。 第81章 兰微溪有点麻烦 看着秦爽离开的背影，辛武义有些愣神。 这家伙好歹也是堂堂皇子，怎么脑子里面想得都是钱呢？ 明明有大好的文采，为啥就不愿意青史留名？ “老宋，老宋。” 秦爽离开这边之后，直接飞奔到他和老宋的玻璃制作工坊。 为了炼制玻璃，他可是准备了不少东西。 宋二狗这么多天也是不断地实验着。 “有没有什么成果？” 秦爽赶紧问道。 宋二狗说道：“殿下，是有一点的成果。” 说话的时候，烧制出来的几个歪七扭八的玻璃珠说道：“通过您之前时候的水洗煤和鼓风机，倒是能烧制出一些液体。但是这些液体倒入模具之中却很难成型，烧制出的都是些球。”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却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成功的烧制出了玻璃，只是成型上有些问题而已。 成型问题只是因为他采用的办法不对。 “成功了，成功了。” 秦爽想到一个瓶子能卖上万两，整个人眼睛都在发光。 一个破天然水晶杯就值七千两，自己的玻璃杯比它好看，卖一万两都是低的。 “嗯？” 宋二狗一脸懵，哪里成功了？ “赶紧带我去看看。” 秦爽赶忙让他带着自己去炉中去看，果然发现了满满的熔融物质，确实是玻璃的未凝结的状态。 “我和你说，这个东西可不是用模具塑形，而是要用吹的。” 他赶紧把自己之前准备的一根空心铁管拿了过来，挑出一些熔融物质。然后用力吹了起来。 只见裹在铁管前方的红色物质慢慢地鼓了起来。 趁热，秦爽赶紧去塑形。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手法也笨的很，没有雕刻的功底，所以吹出来的玻璃奇形怪状。 但起码是个杯子的形状。 “要这么吹才行。” 秦爽对着宋二狗说道：“每吹一下，然后便按照样子塑形一下。如果发现有变硬的情况，那就回炉再烧一番。” 他雕刻技术不行，但是宋二狗行啊。 他可是制作琉璃瓦出生，弄个神兽都手到擒来，更不用说弄个瓶子。 即便是在秦爽的指导下，他也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勉强吹出了一个玻璃长颈瓶，但比起秦爽之前吹得那个可就好看的多。 “这就吹出来了？” 宋二狗也是激动地说道：“这个瓶子真好看，又透又亮，比水晶杯都要好看。” 水晶杯里面可是充满了杂质。 自己的玻璃杯里面可是什么杂质都没有。 “你平时有时间便负责制作玻璃瓶，顺带提升一下你的技术。”秦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负责把瓶子卖掉，卖一个瓶子，分你一……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 听到这个价钱之后，宋二狗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这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十两银子足够他们一家人一年的开支。 “就这么说定了。” 秦爽把奸商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个瓶子卖一万两，分人家十两。 妥妥的黑心老板。 “这个瓶子我带走了，十两银子给你。”秦爽当即便先给了他十两银子，说道：“咱们的这个炉一定要保密，另外，我之前给你的配方，千万不要泄露。那你是以后吃饭的家伙。” 这人身为匠户，世世代代都只能做工匠。 掌握了玻璃的制作方法，确实能保住他世世代代的饭碗。 “殿下放心，二狗是个聪明人。我就算是死，这个秘方也不能被别人知道。” 宋二狗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给了他发财的路子，他怎么会轻易让给别人呢？ 再说了，配方本来就是殿下的。 他怎么敢泄露？ 秦爽拿着瓶子便回到了家里面，这个瓶子可比辛武义送自己的水晶杯好看多了，找个机会换点钱。 把自己的白糖店和白酒店开起来。 要不，以现在的收入，养活一大家子人多少还是有点困难。 “殿下，李剑标想要见您。” 这个时候，管家跑了进来说道。 “让进来。” 秦爽赶紧说道。 一会儿之后，李剑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着秦爽施礼道：“聚福楼也搞出了炒菜。” 他现在有点慌，说话的时候把食盒打开放在秦爽桌子上。 秦爽尝了一下，确实是炒菜无疑。 但是味道却很家常，估计就是把各种调料都洒到了里面，并没有独特的配方。 所以，在味道上，还是鸿福楼略占上风。 味道这个东西只要研究，用不了多久也会被赶上。 “他们的味道还不行，和咱们还是有差距的，没必要着急。来，坐下，喝口杨梅汤。” 秦爽自如地说道。 “殿下，居安思危啊。现在他们能研究出炒菜，那么很快便能把调料也研究清楚。” 李剑标焦急地脸上都起了好几个疙瘩，看着秦爽一脸不着急的样子，他更是急得跳脚。 “我已经帮你把梅鹤诗会的举办权拿下了。” 秦爽这个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拿下了？” 李剑标顿了一下，然后满意地坐在秦爽对面，轻松地舒展了一下腰，说道：“那聚福楼拍马都赶不上了。” 说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自己衣服的下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今天就是要来催我拿下梅鹤诗会的举办权吧？”秦爽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白了他一眼说道。 李剑标嘿嘿一笑，“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的饭庄嘛。拿下就好。” “三天之后，梅鹤诗会就要举办，留给你的准备时间可不多了。”秦爽对着他说道：“来得及吗？” “你放心，肯定来得及。” 李剑标嘿嘿一笑，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所以我已经提前开始准备，各种板子都已经挂上了。为了方便玩乐，我对店里也是做了很多改进。” “你这么缺钱，一定不会舍得咱们的饭庄倒闭。” 说完的时候，还对着秦爽自信地挑挑眉毛。 秦爽也懒得理会他的这些小聪明，对着他说道：“这个事情一定要办好了，别丢我的人。” “妥妥的，放心吧。” 李剑标说道：“文人嘛，不就是好名？我已经安排妥当，你等着瞧就行。” “哦，对了，最近你没去聆音阁？” 李剑标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对着他说道：“兰微溪那边好像遇到点麻烦。” 第82章 他是皇后的侄子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抬了下头。 “怎么回事儿？” 他确实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去聆音阁。 对于兰微溪的情况，还真不太了解。 “我也是听说，有个人总是去骚扰她。”李剑标说道：“那人自称是缇骑司镇抚。” 缇骑司镇抚？ 秦爽思索了一会儿。 缇骑司是皇城卫下设机构，负责皇差，有独立的监狱，名为诏狱。 可以不经审讯便能把官员、罪犯捉拿进诏狱，而进入这个地方的人没有皇帝诏书，基本上永远出不来了。 缇骑司有些类似于锦衣卫的北镇抚司的存在。 这个地方的人，几乎没人敢得罪。 “怎么回事儿？”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 别看缇骑司镇抚只是五品官员，但即便是一品大员都不敢招惹他们。 “他放出话了，今晚必须让兰微溪陪他，否则就把她们关进诏狱。”李剑标知道秦爽和兰微溪的关系不简单，所以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希望他能够想想办法。 “缇骑司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秦爽眼神之中第一次有了杀意，“随随便便抓人？” “那可是缇骑司，自然是随随便便想怎么抓人就怎么抓人了。你看看那些文官，别看平时怼皇上、怼皇子，但遇上缇骑司还是灰溜溜的。” 李剑标说道。 “这些花船后面不都有人撑腰吗？怎么还有人敢闹事？”秦爽说道。 这些花船后面肯定是有当朝重要人物做后台，一般人可不敢闹事。 就算是指挥使翁裘也不敢去和朝廷大佬对着干。 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镇抚。 “这个镇抚身份不一般，他是当今皇后的侄子，临清伯王琰之子，王导。” 李剑标小声地对着他说道：“这个王导向来跋扈，最近兰姑娘的名声实在是太大，让他也起了歹心。” 兰微溪毕竟是帮着她的鸿福楼做过免费宣传的，他自然是想要帮她。 “今晚，我去聆音阁。” 秦爽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来会会这个王镇抚。” 是夜。 秦爽来到了聆音阁。 “殿下，你怎么来了？”兰微溪看到秦爽之后，语气之中有几分欣喜，还有几分责怪。 “我怎么不能来了？” 秦爽笑眯眯地坐在对面，品了一口酒，味道有几分熟悉，好像东市那家酒坊的桂花酿。 他看着兰微溪说道。 她今日穿着一件天青色绸缎亵衣，外穿一件紫色束腰长裙，上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裙子下摆很飘逸。 她的发髻高高梳起，一支玉簪穿过发丝，竟有了一抹英气。 “您哪有时间来？这段时间不应该在吟风阁风流吗？”曲桑洛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不和赵眠柳继续勾勾搭搭了？人家跳舞可是一流，身体是不是很柔美？” 她和秦爽相识于卖诗，相处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等级观念。 说话自然大胆。 秦爽对于她的阴阳怪气也不在意。 “不要胡说。” 兰微溪也赶紧对着曲桑洛说道：“你还能管得住殿下去哪里吗？这十八楼的花船，他想去哪里，哪里便有人愿意收留。” 这话里面怎么还听出了吃醋的味道？ 兰微溪心里清楚的很，她们只是青楼女子，每天干得就是迎来送往的事情。 最不该的就是动真情。 可秦爽作为她接待的第一个男子，实在是太过惊艳。 相处下来，怎么可能不动情？ 即便是知道他就算是去别的花楼过夜，自己也不该过问。但心里面总觉得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 怎么可能不吃醋？ 秦爽赶紧打个哈哈，说道：“我这段时间去吟风阁，是因为有正事。” “那里来了一些胡人，本以为他们是破坏诗会的人，但经过调查发现，是我误会了。” 秦爽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吟风阁换了东家的事情吧？” 听到秦爽的解释，兰微溪的脸色浮现出一抹难以掩盖的笑意。 曲桑洛看着兰微溪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嘟囔道：“人家说啥就信啥，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她就不相信了，秦爽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被赵花魁主动投怀送抱能忍得住？ 她内心当然是希望秦爽和兰微溪在一块儿，但她自己也清楚，这只是奢望罢了。 她们是贱籍，秦爽是皇子，身份差距十万八千里。 秦爽就算是天天换着花楼逛，她们都管不着。 最可气的是，秦爽逛花楼都不用掏钱，各个花魁都恨不得让他永远住下，太气人了。 “你今日坐一坐便回吧。” 兰微溪对着秦爽说道。 她对于秦爽还能记着自己很欢喜，作为一个皇子，身边的女人多入牛毛，愿意投怀送抱的何止万千。 但他还能够记得自己这么一个青楼女子，她已然知足。 “我今日打算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不欢迎吗？”秦爽嘴角带着坏笑，看着她说道。 “你若平时来，我自是欢迎。” 兰微溪说话的时候，脸都红透了，咬着嘴唇说道：“但是今日不方便，你歇息一会儿便回去吧。” 今日王导要来。 吟风阁的东家肯定会和王导进行沟通，秦爽如果出现的话，肯定会被王导迁怒。 他虽然贵为皇子，但在权势上也没有这位皇后的侄子大。 她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得罪皇后，从而给他带来麻烦。 “你是担心我斗不过王导？” 秦爽也看得出来她的心思，严肃地说道：“但，若是聆音阁的东家屈服于王导的淫威呢？你怎么办？难道要委身于王导不成？” 兰微溪和赵眠柳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同的。 赵眠柳在秦爽心目中只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导致关系有点暧昧。 双方有点类似于利益交换，帮助她只是出于内心的大男子主义。 自己占有的，绝对不允许别人再占有。 可兰微溪不同。 她对自己有欣赏、有帮助，愿意拿赎身的钱投资自己的饭庄，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穷酸书生，还打算给自己钱。 两人的感情起源于穷酸书生和初出茅庐的花魁，还很是单纯。 兰微溪听到这话之后，却坚定地说道：“他们若是强迫我，我便从窗户跳下去，就此了断。” 第83章 让兰微溪陪睡 兰微溪说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坚定。 “你可别不信她的话，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但我们家小姐今日确实准备以死明志。” 曲桑洛说话的时候，有几分伤感，拿着一个盒子说道：“这里面都是她这些年攒下的财产，准备去了之后让我转交给你。说你穷得叮当响，需要钱。” 听到这些话之后，秦爽这个直男心里面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内心无比感动。 “青楼女子最不该动情，但谁让我一开始便遇到了足以惊艳我岁月的少年呢。” 兰微溪有些失落地看着他说道。 “以鸿福楼的分红，不出几个月，便能够凑够为你赎身的钱。你的苦日子便能够熬出头。” 秦爽说道。 兰微溪却摇头说道：“我攒钱并不是为我赎身，而是为桑洛准备的。我是罪人之后，永世不得赎身。我是没有未来的人。” 兰？ 秦爽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你难道是兰东亭的后人。” 兰东亭，大德元年，卷入齐王造反一案，嫡系男子全部斩首，旁支男性罚没为奴，女子入贱籍，永世不得脱籍。 “兰东亭是我伯父。” 兰微溪眼神暗淡无光，说道：“我永远离不开这个泥潭，您就别为了我这么一个人得罪王导了。” 这种被皇上直接下令没入贱籍之人，永远都不能赎身。 除非让皇上亲自下诏书。 但她涉及到的可是当初的谋反大案，皇上根本不可能赦免她。 谋反的案子，是所有皇帝的底线，从来都是从重处罚。 秦爽眉头也皱了起来。 难怪当初见她的时候，总觉得她有一种不悲不喜的感觉。 原来是准备随时结束性命。 “你不恨吗？尤其是被无辜牵连。” 秦爽道。 “有什么可恨的？身为兰家之人，平时享受家族带来的荣誉，那被牵连之时，自然也是躲不了。谋反大案，陛下没有诛九族已是格外开恩。” 兰微溪十分看得开，平静地说道。 “不聊这种不开心的事情。” 兰微溪觉得氛围有点压抑，转移话题说道：“至少现在还不错，作为花魁，他们还没有强迫我。生活还不错！” “聆音阁后面是有大人物的，王导就算是想要胡来，也得有所顾忌。” 兰微溪继续说道：“我们这些花魁最大的价值，就是不能随随便便让人得到。聆音阁也不会轻易让王导得逞，所以你不用担心，还是回府吧。” 秦爽却摇摇头说道：“我不放心，今天，我就在这里，看谁敢胡来。当初我就说过，你是我的人，谁来动你都不行。” 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露出一抹坚定。 看着他的样子，兰微溪也是有几分感动。 曲桑洛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这个秦爽还不错，小姐没有错付。 如果小姐不是贱籍的话，两个人真的好配。 郎才女貌。 可惜了，身份的差距让两人注定不可能走在一起。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焦急地通报道：“兰姑娘，王导来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导径直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腰牌往桌子上一扔，嚣张地看着面前的老鸨子说道。 老鸨子可不是主事的人。 她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这个男子身材矮小，穿着一件灰色的葛布衣服，留着一撮八字胡。 他笑眯眯地对着王导说道：“王大人，兰姑娘是花魁。当初立下规矩，接待谁只看她立下的规矩，咱们也强求不得。” “您若是坏了规矩，咱们聆音阁的生意可就没法做了。您不如看在我们家主人的面子上，退一步。我们给您安排另外的姑娘。” “都是新选的进来的黄花大闺女，长相也极为标志。” 花魁可是招牌，培养一个得十几年。 像兰微溪这种官宦家庭出生的花魁更是少之又少，如果真的被王导破坏了规矩，那花魁的价值可就没了。 一旦开了口子。 他能和花魁睡，其他达官贵人来了你敢不同意？ 不同意就是看不起人家。 所以，他们竭尽全力，也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少和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我才不管你们身后的人是谁。老子就是要兰微溪，谁来都没用。” 他眼神朝着楼上看去，心痒难耐地说道：“我警告你们，谁再敢阻拦，小心抓你们去诏狱。” 诏狱的名头一出来，这些人当即有些傻了。 那地方进去之后，基本上等于宣告死刑。 那个中年男人面对王导的霸道，也是无可奈何。 “我们的背后可是徐家。” 中年男人无奈，只能把自己身后的力量展现出来，道：“互相留一点体面吧。” “狗屁。” 王导却得意地说道：“别扯虎皮做大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前段时间，徐家已经把花楼卖掉了，现在你们的东家不过就是个普通商人而已。” 他这话说出来之后，中年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交易本来是秘密的，他怎么会知道？ 本来还打算借用当朝宰辅徐畲的名义吓唬一下他，可他洞悉了那个交易，还真就不好办了。 “大人，您觉得普通商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中年男子对着王导说道：“这背后的力量也不是您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背后的人是太子和四皇子，但是这两个人的名字提都不能提。 如果提了的话，他的脑袋得搬家。 “砰！” 王导对于这个语气十分不爽。 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踹翻，呵斥道：“你他么吓唬谁呢？老子警告你，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今天老子必须要兰微溪陪着。” “谁再敢阻拦我一下，就去诏狱里面待着。” 说话的时候，起身径直朝着兰微溪的房间走去。 一边走一边对着那个中年男人吐了口唾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之所以这么嚣张，完全就是因为得知聆音阁被卖，没有了后台。 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在徐宰辅的地盘嚣张。 “你他么是谁？” 他自信满满地来到了兰微溪的房间，却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手还搂着兰微溪的腰肢。 两人一副亲昵的样子。 第84章 打就打了 王导的怒火蹭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自己之前都已经放出话了，兰微溪是他的。现在怎么还有不开眼的家伙敢在自己头上动土。 这是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大宁祁郡王。” 秦爽坐在胡凳之上，轻蔑地看着他说道：“兰微溪是我的女人，我允许你进来了吗？” “呵——” 王导却不屑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爽。你就是个废物，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之前被崔家退婚，丢了皇家的脸。除了吃喝嫖赌一无是处，家产都快被你败光了。” “就你这么一个玩意儿，还在我面前拿什么郡王架子？我告诉你，金陵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郡王。” 他平时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侄子，是王家之人，是临清伯的儿子，是缇骑司的镇抚，嚣张跋扈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更不用说秦爽这个谁都不待见的郡王。 除了臭名声一无所有。 “给你个机会，赶紧给老子滚开，别耽误老子和兰微溪睡觉。否则别怪我揍你。” 王导十分狂妄地说道。 现在的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刚才在下面那么狂妄地教训了他们，如果现在怂了，是会被人笑话的。 连个纨绔都收拾不了，他以后还怎么在金陵混？ “我也给你个机会，马上给老子滚，否则别怪我揍你。” 秦爽也十分狂妄地说道。 兰微溪死死攥着他的手，生怕他冲动起来。 “祁郡王和王导斗起来了，有意思。不知道谁更厉害一点。” “肯定是王导厉害呗。人家的后面是皇后，是王家。秦爽就是一个不得势的皇子，谁都不会在意他的。” “祁郡王母亲的出身确实是低了一点，权势也弱了很多。身为一个皇子，竟然被外戚欺负。” “人家这个外戚和普通外戚可不同。王导是太原王氏的嫡系子孙，势力大得很。更不用说他是缇骑司的镇抚，是能够把人抓到诏狱之中的，那地方，人进去都得变成鬼。” “为了个女人，不值得啊。可惜了，秦公子的一身才华。”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斗法，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他们当然希望秦爽能赢，毕竟他能抱得花魁归，完全是因为自身的才华，起码是和大家公平竞争的结果。 王导上来就用权势压人，实在是太让人讨厌。 只是秦爽注定要输的。 他继续狂下去，后果会很难看。 “来人，给我把他扔出去。” 王导十分不耐烦，对着手下的人说道。 他现在只想得到兰微溪，对于秦爽的身份完全不在意。 一个秦爽而已，得罪便得罪了。 就在说话间，四个跟班朝着秦爽就扑了过来。 面对这四个跟班，秦爽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他的身体素质和刚来的时候可不同。 收拾四个人不在话下。 也就分钟，这四个跟班已经全趴在地上，不断哀嚎着。 “你……” 王导没想到秦爽这么厉害，四个跟班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他么还真是个废物。靠这几个人就打算仗势欺人？” 秦爽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 一双眸子里面充斥着怒火。 王导有点慌，这个秦爽实在是太难对付了一点，他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缇骑司的镇抚，皇后是我姑妈，你敢动我，我把你下诏狱。” 他咬着牙威胁道。 诏狱这个东西，是个人都害怕。 大家也觉得秦爽差不多也会收手。 但下一秒，大家都震惊了。 秦爽甩开膀子朝着他的脸上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力量毫无保留。 王导的脸一瞬间就肿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秦爽，“你……你敢打我？你完蛋了。别以为你是郡王，老子就不敢收拾你。” “老子告诉你，死在老子手里的郡王可不在少数。” 他恨恨地喊道。 “砰！” 秦爽理都没理他，一脚朝着他腹部踹了过去。 “额——” 一瞬间，疼得他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你……好好好，你完了……”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爽干脆利落的一脚踹了出去。 妈的，老子惹不起太子，还不起你吗？ 皇后的儿子欺负老子，皇后的侄子也敢来放肆。 这一脚力量极大，直接把王导踹得滚下楼梯，头发散乱，衣服到处是脚印，一副狼狈样。 “好好好……你小子不是嚣张吗？等着瞧，得罪了老子，你就等死吧。” 说完之后，王导飞快地朝着外面跑去。 再在这里耗下去，得把小命交代在这里。这个秦爽就是愣头青，完全不顾自己的权势。 好，既然他敢这么做，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在王导离开之后，兰微溪紧张地看着秦爽，“你……你打了他？怎么办，怎么办？缇骑司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急得团团转。 “没事，一个小喽喽而已，打就打了。” 秦爽十分自信地说道：“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有事。这家伙能不能安然无恙可就不好说了。” 他又不是傻子，既然敢打他，那就说明有必胜的把握。 缇骑司又如何？ 那不是他们对付自己的利器，而是葬送自己的凶器。 “你尽管安心休息。” 秦爽摸着她的脸颊说道：“别想着做傻事，有我在，你不会有一点事。” 安慰了兰微溪之后，秦爽便回到了家里。 在聆音阁只会连累到她们。 回自己府里，自己有得是治他们的手段。 不过，可能是因为到了宵禁的时间，王导竟然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 倒是段鹏程这家伙又来到了他家。 “哈哈……咱们的酒果然受欢迎，你知道一缸酒能卖多少钱吗？”他之前按照秦爽的说法，采用“饥饿营销”，在达官贵人圈子里面取得了十分不错的成果。 一小缸酒，三百两银子。 众人还都抢着要。 对于这个情况，秦爽心里早就有数了。 酒这个东西，从古至今都一样，就不怕你卖得贵，总有人喝，也总有人拿着送礼。 他现在正忙另外一件事，没时间理他。 “五哥，帮忙把之前陛下赐我的那个牌匾拿出来，挂在门口。” 第85章 你敢进来半步 这边才刚刚挂好牌匾，就见胡咏灵急匆匆地赶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两人怎么都往自己家里面跑？ 大半夜的都不顾宵禁吗？ “老秦。” 胡咏灵也是一点不把他当郡王，急匆匆地冲进来，对着他说道：“有一个十万火急的事情。” “什么事情？” 秦爽却十分平静地说道。 “你那个酒精还有吗？能不能送我一点。”胡咏灵焦急地说道。 “怎么回事儿？” 秦爽有些好奇地问道。 “周雄，周将军，你知道吧？”胡咏灵对着他说道：“他之前在对战中受了伤，因为最近的天气不好，加上舟车劳顿，整个人病倒了，和当初段鹏程的情况一样。” “啊？” 段鹏程在旁边说道：“还有两天，陛下就要迎接他班师了。现在病倒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这段时间，朝廷可是把周雄班师回朝的消息进行了大肆宣扬，肯定是不能更改日子。 如果出意外，周雄再因为身体受伤挂掉。 那就是喜事变丧事。 大宁的脸都丢尽。 “不止周雄，因为过去的一段时间阴雨连绵，将士们一路风餐露宿，导致不少轻伤的士兵伤口都开始发脓，好多士兵都已经病倒。”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如果你还有酒精的话，能不能送我一点。周伯待我很好，从小就让我在军中玩耍，我不希望他和将士们在家门口病倒。就当我求你。”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秦爽说道：“咱们都是朋友，将士也都是我大宁的将士。我怎么可能看着他们死在家门口？” “五哥，你去把咱们府里库房中的酒全部都拿出，帮着她送去军营。” “老段，麻烦你跑一趟平溪县，把咱们生产出来的所有酒，都送到军营，一件不留。” 段鹏程听到这话之后，对着秦爽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按照他的饥饿营销方法，这些酒全部卖出去得值几十万两银子。现在他眉头都不眨一下就全部送到军营，让他十分佩服。 他也是将门出身，对于军营有特别的感情。 如果秦爽也如同那些文官一样，视将士性命如无物的话，他会很难受。 但毕竟涉及到那么多的银子，他也能理解。 现在秦爽的做法，让他心里如同吃了蜜一样，这个朋友交对了。 “多谢。” 胡咏灵对着他抱拳道。 “现在宵禁了，你们出得去吗？” 秦爽看着她们，问道。 “我有陛下的旨意，能打开城门。”胡咏灵对着他说道：“陛下派了御医前去治疗，我负责送御医过去。” 难怪她能大半夜在城里乱跑。 “你们赶紧去吧，别耽误了病情。” 秦爽对着她们说道：“对了，这个东西也带上，伤口上滴两滴就行，能加快病情好转。” 他咬着牙把手里面仅存的一点大蒜素拿了出来，递给他们说道：“如果有重症患者，可以使用一点这个东西，治愈率会提升。” 胡咏灵看到秦爽把这个瓶子拿出来之后，说道：“这不是你之前救若晴的那个药吗？你不是说价值连城？” “救人要紧，还管什么价值不价值。” 秦爽说道。 大宁王朝重文轻武，能打的武将本来就不多。 周雄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周雄也读过书，中过秀才。 所以文官群体也不排斥他。 有他带兵出征，受到的文官掣肘是最少的。 这种人必然得救。 胡咏灵对他行了一个礼，也不耽误时间，起身上马就朝着城外而去。 段鹏程也紧随其后。 但是他上马之后，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真的给李若晴看病了？听说她是金陵第一美人儿，太子特别中意她。长得真漂亮吗？” “赶紧滚。” 秦爽懒得理会他，白了他一眼就转身朝着家里面走去。 他这边还有一个重要的麻烦要应对呢。 看着高高挂在门上的“文坛词圣”这几个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放心大胆地去睡觉了。 王导明天早上不敢进这个门，一切平安无事。 他若是敢闯进来。 那他完蛋了。 当即安心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正在吃早饭，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殿下，殿下，缇骑司的人朝着这边来了。” 管家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缇骑司，这个名字，谁听了都怕。 秦爽却笑了。 他一大早就让管家到坊门口去看着，只要缇骑司的人出现就来汇报。 他要演一场好戏。 “搬一把椅子到门口去。” 秦爽笑眯眯地说道：“对于缇骑司，不需要害怕。” 说话的时候，大踏步朝着门口走去。 剪竹本来在旁边伺候秦爽吃饭，听到缇骑司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能殿下说没事就没事啊。 那可是缇骑司，他以前没接触过，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自己得去找人。 她想了一下，能帮到秦爽的只有段鹏程和胡咏灵。 “秦伯，帮我备一辆马车，我要去城外。” 剪竹赶紧对着管家说道：“我去找平阳县伯和胡小姐，他们是陛下的红人，肯定有办法。” “好，你从后门走。前门一会儿就会被缇骑司的人堵上。” 管家赶紧示意剪竹行动。 自己则赶紧到前院，殿下身边得有个人帮衬才行。 王导真的是憋了一晚上，实在是因为宵禁，各个坊门都已经关闭，否则昨晚就把秦爽给抓了。 这一晚上，越想越气。 尤其是在周围的小弟拱火之下，更是气愤难当。 他们可是缇骑司，去哪里不都是横着走，即便是当朝宰辅徐畲见了他们都得恭恭敬敬。 结果，秦爽这个不入流的皇子，竟然敢打缇骑司的镇抚。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一大早，这些人带着火气就朝着祁郡王府而来。 到了之后，发现秦爽已经坐在了门口。 王导冷笑一声，“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提前就准备束手就擒吗？你这是打算用你一个人来换一府人的平安？告诉你，没门。今天，我要把你们府里全部的人都抓进诏狱。你就等死吧。” 一个破皇子的事，皇上肯定不会关注。 他随便给安个罪名，再悄悄把他在狱中弄死就得了。 “哼。” 秦爽却冷笑一声，“今天给你十个胆子，你敢踏入这个门半步吗？” 第86章 去诏狱 听到秦爽的这句话之后，王导差点笑了出来。 “你以为你的破皇子身份能挡得住我？我告诉你，我们谁都抓得。” 秦爽淡淡地说道：“我可是皇族，按照大宁律，要抓皇族得宗人府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抓我。” “大宁律？那玩意儿都快被扔到垃圾堆了，谁还看那个东西。” 王导嗤笑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宁律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威慑力，大家压根就没把这东西放在眼里。 封建王朝就是这样。 皇帝的圣旨大于一切，即便是犯了律法中的重罪，皇帝一个圣旨就能把人救回来。 大宁律，现在也就对底层百姓管用。 上层的这些达官贵人，可没几个人在意律法，反而更在意是否有门生求情，是否恩宠于皇上。 “缇骑司已经这么嚣张了吗？” 秦爽冷笑着说道。 “缇骑司就这么嚣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宗人府不敢抓你，我们敢抓。宗人府杀不了你，我敢！” 王导嚣张跋扈地说道：“只要被我抓进诏狱，你就别想着全须全尾的出来。” “来人，把人给我带走。” 他对着手下挥挥手道。 “王大人好大的脾气，抓人都不需要证据。”秦爽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不过，抓人之前你可得看清楚。我身上穿得是陛下御赐的蟒袍。而在这个门上面是陛下御笔亲提的字。” “狗东西，见到陛下的墨宝，还不赶紧下跪！” 秦爽对着来抓他的那些探子大声呵斥道。 这…… 缇骑司的那些探子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看着门上面挂着的门匾，愣在了原地，不断回头看着王导。 “你吓唬谁呢？” 王导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和当今圣上的字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你这个破蟒袍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就是普通的一件赐服而已。我抓过御赐蟒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差你一个。” “你也别拿个破匾别装模作样，还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赝品呢。竟然敢冒充御笔，罪加一等，抓人。” “站住。” 秦爽却站起身，对着他说道：“你可看清楚了，上面有陛下的印章。” 看着上面红彤彤的“政和”二字，王导犹豫了。 这好像真的是陛下的私章。 “堂里面还供着陛下的圣旨，你还想要看看吗？”秦爽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压根就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有皇上亲提的字挂在上面，他敢进来，那就是对当今皇上的大不敬。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罪名。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他似乎高估了这家伙的智商，或者说有王家当后台，他压根不知道什么是怕。 “别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给你这个牌匾，是觉得你词写得好，不是让你在这里阻碍执法。” 他毫无惧色的对着手下的人说道：“抓人，整个祁郡王府，全部捉拿归案，一个不留。” 就在他下令之后，手下的那些探子飞快地冲了进去，毫不犹豫地把整个家里面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 “王导，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 秦爽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他说道：“当今圣上的字在你们眼里竟然都不算什么了。” “别拿个字吓唬人了。” 王导这个时候，不耐烦地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还是等到了诏狱之中再说吧。” “王导，你的嚣张让我很意外。” 秦爽冷冷地说道：“当今的诏狱究竟是陛下的，还是你家的？” “现在的诏狱可以是陛下的，也可以是我的。”王导丝毫不避讳地说道：“老子的背后是太原王氏，是当今皇后、东宫太子。我现在就是无法无天。” “赶紧带走，不想听他废话。” 说话的时候，赶紧挥手让人抓着他们这些人朝着诏狱而去。 秦爽朝着诏狱走得一路上，脸上没有一丝悲痛，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王导会因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让太原王氏和当今皇后、太子的地位产生动摇。 而在他的计划中，太子也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失去登上大宝的机会。 今日入诏狱，只是第一步而已。 聆音阁中的兰微溪也是急得团团转，昨天晚上的时候便来凝香院找到了杨媚儿，希望杨媚儿能够帮他一把。 她是知道杨媚儿的身份，她能够和翁裘说得上话。 王导也是翁裘手下，他的话肯定管用。 杨媚儿没有任何犹豫，第二天宵禁刚刚解除就跑去见翁裘。 但是翁裘今日有要事在身。 因为今日陛下去城外巡视，所以天不亮的时候，他就动身去排查一路上的危险点。 现在城内暗流涌动，鱼龙混杂。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导致陛下龙体受惊。 一直等到陛下到了城外，他才暂时把心放在肚子里。 “翁指挥使。” 杨媚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在街上喝茶的翁裘，赶紧说道：“卑职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什么大事吗？还得到这里汇报？” 翁裘看着她说道。 她也是老人，知道自己现在执行的这个任务多么的重大。跑到这里来汇报消息，是十分不专业的。 “大事。王导把秦爽全家都给抓了。” 杨媚儿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翁裘脑瓜子嗡嗡的。 这他么都是什么破事。 秦爽送过他人情，两人交流虽然不多，但是关系却是不错。 而且，秦爽现在在陛下心目中是挂了名字的，这个王导是个脑残吗？这都看不出来？ 虽然只是任命了他一个工部主事，但明显是在历练他。 只要立下功劳，升迁掌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家伙怎么好好的要去得罪秦爽？ 不过，王导这家伙的身份也不简单，太原王氏的嫡系子孙，当今皇后的亲侄子，权势也相当强。 但是他再牛，也不能跑到一个郡王家里把人家全家都抓了。 今天，陛下可是要去视察秦爽督造的那条路，肯定会过问秦爽。 如果他不出现，陛下肯定会过问具体的情况。 到时候……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间冒出一身冷汗。 “赶紧，去诏狱。” 他赶紧上马，朝着诏狱狂奔而去。 这件事要是妥帖处理不了，太原王氏、皇后、太子可能都要受到波及。 第87章 已经赶去军营 秦暠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城外。 他要检查一下秦爽的成果。 明日可就是周雄班师回朝的日子，也是最重要的时候，在任何环节都不能掉链子。 即便是周雄身体抱恙，明天也得硬着头皮上来，死也得死在后天。 绝对不能耽误他的大事。 “这……” 秦暠来到工地，看着下面灰扑扑的地面，脸当即垮了下来。 秦爽当初不是把这个任务应了下来吗？ 结果就是这个效果吗？ “这段路是谁督造？” 秦暠一声眸子盯着工部侍郎陈凯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当初的命令是要把这条路造得结结实实，经得起上万人的队伍踩踏。还得经得起雨水冲刷，你就给朕这么交差吗？” “这段路是祁郡王督造，他当初是拍着胸脯给臣做得保证。实在没想到干成这幅模样。” 陈凯看到面前的情况之后，赶紧说道：“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请陛下给臣一天的时间。” “明日，臣保证能够让面前的这一条路变成干净整洁的青石板路。” 陈凯内心很雀跃，一切都按着他预想的方向前进。 他说话的时候，朱芳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家伙的手段着实是有点高，祁郡王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手段，就让陛下开始怀疑秦爽的能力。 秦暠虽然知道这件事幕后发生的种种情况，但是他把秦爽当做一把利刃来培养。 他若是连工部侍郎都赢不了，还怎么和那些尚书、宰相做斗争？ 秦暠只是一个权术高手，他是皇上，秦爽在他眼中，是臣子的身份，是棋子的身份，儿子这个身份是最没有存在感的。 “陛下明鉴。”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站着的杨子成赶紧站了出来，说道：“这条路虽然看上去灰扑扑，但数万人的大军走过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说话的时候，他从旁边拿出一把大锤。 几乎是同时，秦暠周围的卫士瞬间把秦暠围了起来，刀剑出鞘对准杨子成。 “大胆，敢在陛下面前持凶器。” “放下——” 卫士对着他呼号道。 但是下一刻，他却拿着锤子狠狠地砸在地面之上。 这块地的“三合土”已经风化了好几天，比那些刚铺的都要硬好几倍。这么一锤子砸上去，上面连个痕迹都没有。 “陛下，您看。” 杨子成马上说道：“这是祁郡王新研发的一种名为‘三合土’的材料，硬度堪比青石，肯定不会出现损坏，也不会耽误明日的班师。” 陈凯看到这个情况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不就是土做得？ 怎么硬度这么大？ 但是他可不能认输，说道：“这东西再硬也是土，遇水就得溶解。” “是啊，硬度虽然有了，但是这几天的天气可是不保险，如果下雨的话，这条路还是泥泞不堪。” 马上有人附和道。 “不会的。” 杨子成说道。 当即拿来一盆水，朝着地面上就泼了过去。 泼上去之后，在上面又蹦又跳，但是下面的路如同石块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变形的意思。 “陛下，这个东西就算是放水里面泡着都不可能化掉，更不用说下雨了。” 杨子成继续辩驳道：“而且，我们在道路两旁挖了沟渠。路上一旦有水便会顺着沟渠排走，绝不可能出现毁损情况。” “这种路越踩越结实，时间越长，越不可能被破坏。” “这种路还有一个谁都比不上的优势，那便是不需要开采石块。只需要简单的材料便能够完成，推广起来可谓是方便又简单。” “不但能修路，还能够修房子。如果推广开来的话，穷人也能拥有牢固的房子，不在受冻馁之苦。” 这个东西真的非常好用，他实在是看不得别人诋毁，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开始颤抖。 事实就在眼前，陈凯想要反驳也反驳不了。 这种东西除了难看一点之外，在实用和性价比方面都可以说是完胜。 “好。” 秦暠听到杨子成的介绍之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条路只用十名役夫便能够修到如此地步，朕甚是满意。” “陈卿家，我记得库房之中的青石多得很。怎么这里还得用三合土来垫道？而且，只分配给他们十个役夫的话，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听到这话之后，陈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皇上已经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以后少耍一点小聪明。” 秦暠倒是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简单地撂下一句话就朝着前面走去。 这条路着实不错。 明日在这里等候班师是绝对没有问题。 秦爽算是度过了他的考验。 关于明天班师，唯一的麻烦便是周雄的身体。 不知道御医能不能有办法。 他若是来不了，明天的仪式都得取消。 “秦爽呢？” 他走了两步，突然间想到什么事情，对着周围的人问道。 “不知道。” 周围的人也都愣了。 皇上来这里视察，这家伙竟然不来接驾，胆子着实是肥了一点。 “让人把他找来。” 秦暠皱着眉头，对着旁边的朱芳说道。 朱芳赶紧吩咐人去寻找。 秦爽真是糊涂。 本来大好的局面，就因为他不懂规矩，起码已经毁掉了一半。 这个时候，他若是在陛下身边，那肯定会深受陛下的喜欢。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骑飞快地朝着皇上这边冲了过来，道：“御医已经回城。” “怎么样？” 秦暠焦急地问道：“周雄的情况如何？” “昨夜御医离开的时候说，九死一生。”这人对着秦暠汇报道：“伤口化脓，无药可救。周将军躺在床上，高热不退，明天怕是难以离床。” “因为一路颠沛和江南湿热的天气，将近三千的将士伤口也开始化脓，可能还会有一波伤亡。” 他小声地和秦暠汇报道。 如果在家门口主将病死，再死三千将士，那这个班师回朝的仪式完全没意义。 他的鼓舞士气的想法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怎么在关键时刻成了这样？ 这件事若是弄不成，宁梁互市的事情怕是要再起争端，后续的一切计划都得泡汤。 “陛下，倒也不用太过悲观。” 胡佑钦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对着秦暠说道：“小女和平阳县伯已经赶去军营，或许周将军和将士，还有一线生机。” 第88章 秦爽去了哪里 “嗯？” 秦暠看着他，露出一抹疑惑地表情。 这两人去了军营能有什么作用？他们又不是医生，御医都没办法的事情，难道他们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之前段鹏程背上的伤也发作过，祁郡王曾经把他的命救了回来。” 胡佑钦对着秦暠说道：“他们这次便是带着祁郡王制作的药前去军营。” “哦？这种病竟然还有医治方法？” 秦暠也是不可思议地说道。 对于这个事情，他内心充满了疑惑。 又是秦爽，这小子脑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医术？ “其实也简单，以小女的说法，其实就是拿高度白酒对伤口进行消毒。”胡佑钦说道：“不过，高度白酒价格昂贵异常，一缸三百两，想买都买不到。” “高度白酒？就是市场上最近卖得火热的琼浆酒？”秦暠问道。 他最近也被人进贡了这么一瓶酒，喝起来非常爽。他自己一次都只敢喝一杯，喝完了可就没了。 据说这种酒制作极为困难，所以生产速度极慢，价格也极高。 卖虽然只卖三百两，但是市场上已经把价格炒到五百两以上。 用这个玩意儿给将士们消毒？ 那得花多少银子？ “该花钱就得花。”秦暠咬牙说道：“着令国库拨付银子，购买琼浆酒……” “陛下，暂时不用。” 胡佑钦赶紧说道：“因为琼浆酒也是祁郡王生产的。” 又是他？ 听到这个酒是秦爽生产的，秦暠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疑惑神色。 自己这个儿子怎么这么厉害？ 又是白糖、又是筒车、又是三合土，又是白酒，一个个都是厉害的物件，这小子以前难道是装的？ “而且，小女昨夜去了一趟祁郡王府，想从祁郡王这边借一些琼浆酒。祁郡王二话没说，把库房之中所有的琼浆酒都献了出来。昨夜已经由小女和云中携带着去了军营。” 胡佑钦对着他说道：“据说足足拉了三十车。按照市场价值，最低也值几十万两银子。” 钱肯定不能这么算。 因为酒如果这么大规模的投放市场，价值肯定会降低非常非常多。但现在毕竟是吹牛逼的时候，肯定往大了吹。 他女儿和秦爽关系那么好，他倒是不介意帮一帮他。 “几十万两银子，他还真舍得。” 秦暠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祁郡王说，将士都是我们大宁的将士，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在面前。”胡佑钦说道。 “不愧是朕的儿子，觉悟倒是很足。今日不在这里，难道是去了军营？” 秦暠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又带上了不信任。 军权是一国根基，秦爽花了这么多的钱，不会是为了收买人心吧？想要掌握一支军队在手里吗？ “没有。” 胡佑钦和秦暠相处那么长的时间，太知道他想些什么，赶紧说道：“昨夜他把东西全部交给了小女这个皇上特派使者，自己没去。云中也是作为小女的副使的身份，只负责运送物资。” 这话也就是告诉秦暠，秦爽可没有自己去收买人心。 这批东西是皇上特使送过去的。 别人只会高呼万岁。 听到这话之后，秦暠的脸上的笑意才变得轻松起来。 “陛下。” 这个时候，朱芳派去找秦爽的人也跑了回来，对着陛下说道：“回禀陛下，祁郡王府府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而且家具东倒西歪，好像是被什么人搜过。” “嗯？” 秦暠皱了一下眉头。“秦榈，最近秦爽有犯什么事情吗？” 在金陵城里面把皇子一家老小全都带走的，除了宗人府，没人有这个胆子。 “回禀陛下，宗人府未曾收押祁郡王。” 秦榈赶紧说道。 上次抓捕秦爽的时候，他就被坑得够呛。最近他安分守己，压根不想和秦爽有任何打交道的地方。 这一下子，秦暠不开心了。 既然不是宗人府，那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嚣张，敢抓皇子。 若是之前，秦暠也懒得过问这个事。 但是秦爽现在不一样，班师仪式、宁梁互市都和他有大的干系，如果他出了点问题，影响可不小。 “朱芳，再派人去查。” 秦暠对着朱芳吩咐道：“一定要查清楚怎么回事儿。” “陛下——” 就在朱芳准备行动的时候，胡咏灵和段鹏程骑着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在十步之外，下马。 飞快地跑到秦暠面前施礼。 “陛下……” 段鹏程想要说话，但马上就被胡咏灵打断。 “陛下，小女子来复命。”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经过昨夜的治疗，周将军已无大碍，已经能自己下床。琼浆酒也已经分发下去，已开始对伤员进行救治。除了重症之外，其余士卒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胡咏灵的话之后，秦暠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周老将军因军规不能出营，特让我带来他的奏折。”说话的时候，胡咏灵把一封奏折拿了出来，递给朱芳。 朱芳转交给了秦暠。 这就是一封拍马屁，对皇上感激涕零的感谢信。 感谢他救了万千将士的性命。 至于秦爽，提都没有提一句。 其实他本来是想要提的，但是被胡咏灵阻止了。有时候，不提，别人也知道是你干的。 提了反而容易引发麻烦。 秦暠看完之后，心情舒畅无比，当即说道：“胡咏灵巾帼不让须眉，深夜驰援军营救治伤兵，赐三品诰命。” “陛下，我不想要诰命。” 胡咏灵却撒娇般地说道：“我想要带兵打战。”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还有人敢反驳皇上的圣旨？ 胡佑钦却丝毫无惧。 皇上对于大臣、皇子、世家都防得很紧，生怕大权旁落。但对于女子来说，宽容的多。 因为她们绝无可能威胁皇权。 对于无法威胁皇权的人，他一向非常宽容。 果然，秦暠哈哈一笑。 “自古以来有不少女将军，朕看咏灵也弱于他们。那朕今日便封你为忠勇将军，不过，你的娘子军得自己去组建，朕给你一千的员额，可以从禁军或者民间招录。” “多谢陛下，陛下万岁。” 胡咏灵激动地说道。 第89章 把兰微溪带来 忠勇将军，听着很威武。 其实就是一个杂号将军。 在大宁一朝，除了前、后、左、右、左前、右后等六个将军之外，其余的将军都是杂号将军。 杂号将军的品阶就随意的很。 从五品到三品不等。 像忠勇将军，也就相当于一个五品官员。 大家也都看得出来，陛下心情好，哄着她玩而已。 而且，金陵城周围有几十万的军队，这一千人确实是难成什么气候。 见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秦暠也是心情大好。 “拟旨。” 他对着旁边的人说道：“云中跟随胡咏灵深夜驰援军中，有功于社稷，特擢其为户部员外郎，赏金十万两。” “啊？” 听到这话之后，段鹏程马上变成苦瓜脸。 怎么还得当官？ 在大宁王朝，一般有爵位的勋贵二代们，除了等着接替老爹的爵位之外，基本上就是混吃等死。 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政务。 毕竟，文官和武将们向来尿不到一个壶里。 而且，还得防止武将权力过大。 这次特意赐他员外郎的官职，可以说是巨大的恩典。 但段鹏程不这么认为。 他之前看到秦爽上班的样子了，很无聊，很痛苦，哪有提笼遛鸟来的舒服？ 就算是赐给他官职，赐一个武将职位，也比一个文官职位强啊。 他一个大老粗，去了能干啥？ “你年纪还小，要多加锻炼。”秦暠丝毫不理会段鹏程的表情，继续说道。 “秦爽在哪儿呢？” 秦暠对着他们两人问道。 “好像是被皇城卫给拿了。” 胡咏灵继续拉着段鹏程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开口。 “皇城卫拿了秦爽？” 秦暠整个人眉头紧皱，喊道：“谁让他们拿人的？翁裘呢？” “殿下，翁指挥使正在做城内的安防工作。”朱芳在旁边说道：“刚才调查的人也回来了，说秦爽殿下被王导抓进了诏狱。” “胡闹！” 听到这话之后，秦暠气得想要拍桌子，“他有朕的旨意吗？竟然敢当街把皇子抓进诏狱。简直无法无天。” “陛下，这是探子所报的具体情况。” 说话的时候，朱芳把一个折子递给了秦暠。 皇城卫的眼线无处不在，今天早上的情况已经被一五一十的被探子记录在册。 秦暠看着上面的内容，表情越来越凝重。 敢在自己御笔手书之下抓人，好大的胆子。 王家，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今天，他们敢不经自己抓秦爽，明日是不是就敢带着人把自己的皇宫围了？ “摆驾，诏狱！” 秦暠现在很生气，觉得皇权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但他又意识到，这或许是难得一遇的削弱王家的机会。 有了这个事情，梁宁互市之上，他们将再也没有话语权。 说出这话的时候，胡咏灵长呼一口气。 “你怎么总拦着我？” 待众人离开之后，段鹏程疑惑地看着胡咏灵说道。 “我不拦着你，秦爽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胡咏灵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今日便传授你一个混朝堂的办法。” “所有的事情，都是陛下圣明。都是陛下自己思考出来的，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全金陵都知道你和秦爽关系好，你说出来的话，别人只会信三成。但如果提供信息，让别人自己想出来，那就会信十成。” 说完之后，上马朝着诏狱而去。 只留下在原地愣神的段鹏程。 金陵好复杂，他想回滇州…… 诏狱！ 王导把秦爽绑在架子上，冷笑着对他说道：“进了诏狱，就是进了地狱，你为你昨天的行为后悔吗？” “后悔的话，就赶紧跪下来求我，我可能大发慈悲的下手轻点。” 他一副吃定秦爽的样子，坐在对面椅子山优哉游哉地说道。 秦爽也笑着说道：“我倒是想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抓我进来容易，想要把我送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 今日陛下要视察自己的工程，定然会问起自己为何不在现场。 那么昨天发生的事情便会被陛下全部知晓。 陛下本来就对世家门阀不满，王导的所作所为，每一步都是在挑衅皇权。 更重要的是，他触犯了他平时压根看不上的大宁律。 这个大宁律看似是没什么用处，但是关键时刻却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陛下想定他的罪，可不会拿他不尊重自己的手书这种事情来说事，即便这是本质的原因。 因为这个理由很容易被那些大臣找到各种角度反驳，从尧舜禹引经据典到本朝先皇，总有能说的下去的地方。 但是大宁律就不一样了。 实打实的放在那里的东西，以此为定罪理由，毫无破绽。 谁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大宁律是废纸？ 秦爽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就等这王导这个傻瓜往里面钻。 他的行为可不代表个人，而是代表着王家、皇后、太子。 他这么嚣张，皇上难道会想不到是背后王家的人撑腰吗？以后，王家这一脉必然会让皇上警惕。 “你在说什么？”王导就好像听错了一样，看着他笑出了声，“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情况？这里是诏狱，不是你家。”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一会儿之后，兰微溪也会被带到这里，你们就能团聚了。” 王导盯着他说道：“这个小妞是你的相好吧？我会让她当着你的面，好好伺候我。”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的眼神带上了杀意。 “这件事和她没关系，有本事冲着我来。”秦爽对着她说道：“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我现在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王导不屑地说道：“还有你的那个丫鬟，叫什么剪竹？长得虽然比不上兰微溪，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进了诏狱，都会变成我的玩物。” 他成功让秦爽动了杀意。 原本只是让陛下对王家不再信任，警惕更多一些。 但是他现在的做法，让秦爽改变了主意。 他要让王家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今天，便是王家衰败的开始。 “镇抚，兰微溪带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小弟凑过来说道。 “哦？那赶紧请过来。我还要给祁郡王表演节目呢。”王导激动地说道。 第90章 解了腰带 兰微溪被狠狠地推在地上。 “你没事吧？” 她看着架子上绑着的秦爽，说道：“他没怎么着你吧？” “就凭他这个脑子也想动我？” 秦爽冷笑着说道。 “还在嘴硬吗？” 王导走了过来，当即把兰微溪从秦爽身边拉开，对着手下的小弟说道：“给他两鞭子，长长记性。” “谁敢。” 秦爽却呵斥道：“殴打皇子，其罪当诛。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下面的这些人也不是傻子。 他们身后又没有王家做保，所以，一个个都不敢行动。 “砰！” 王导一看自己小弟竟然不敢动手，自己起身就朝着秦爽肚子上给了一拳。 这一拳力量极大，差点打得秦爽晕了过去。 这家伙下狠手。 “你干什么？怎随随便便打人？”兰微溪挡在秦爽面前，气愤地说道：“缇骑司就无法无天了吗？” “呦，小美人儿这是心疼自己的心上人了？” 王导却用一种猫耍老鼠的样子对着兰微溪说道：“我这边还有几十种刑具没用呢。” “看这个烙铁，烧得通红，朝着脸上一放，直冒烟。” “还有这个铁签子，顺着他的指甲插进去，十指连心，能把人疼晕再疼醒。” “这些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就没什么可介绍了。” “你说我是从哪一种刑具开始？” 兰微溪听到他的介绍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些刑具威名赫赫，看到真实的物件之后，更是吓得她直哆嗦。 “你……你这会毁了他的。” 兰微溪说道：“他是皇子，是大宁的词圣，你伤害了他，毁掉的是大宁的文脉。会被文人唾弃。” 还别说，兰微溪的这话还是具有一定威慑力的。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自诩为读书人的领袖。 特别在意在读书人中的名声。 “你想多了。” 他一转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我只要不让他活着离开诏狱，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情况。你说是不是？” “你……你难道还敢杀掉皇子不成？” 兰微溪张大嘴巴，惊得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让一个皇子从金陵消失？ “死在诏狱里面的皇子也不止两三位了，再死一个又如何？”他平静地说道。 “好大的狗胆，还妄图弑杀皇族，按照大宁律，当斩。” 秦爽也咬着牙说道。 怎么陛下还不来呢？ 难道说自己不在工地现场，他也不询问一下自己的状况吗？ 就这么不受宠？ “别在这里抱着大宁律当护身符了。在诏狱里，除了皇上的圣旨之外，我最大，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他说完之后，盯着兰微溪那张貌美的脸说道：“你也不想让秦爽折磨致死吧？” “你想要什么条件？需要多少钱。我竭尽全力都会给你凑够。” 兰微溪一咬牙，对着他说道。 “我又不缺钱，要什么钱呢？”王导说话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淫笑，道：“如果你让我快乐了，我或许会心肠软一下，放过他。” “王八蛋。” 秦爽听到他的话之后，大声骂道：“老子若是能离开这里，定然让你王家万劫不复。” “兰微溪，你别理会他。我不会有任何事情，他敢动我一根汗毛，王家上下都得陪葬。” 秦爽赶紧对着兰微溪劝道，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干出什么傻事。 “是吗？” 王导当即抽出一把刀架在秦爽脖子上，刀刃轻轻往里一送，皮肤划破，一道鲜血顺着刀刃流出。 “郡王的皮肤真是嫩，轻轻一碰就流血了。我给你三个数的思考时间，我每数一个数，刀口就往里送半寸……” “你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王导的话还没有说完，兰微溪就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对于王导的想法，她非常明白。 绕了这么一大圈，不就是为了得到自己吗？ “脱了衣服。” 王导对着兰微溪说道：“脱光，一件不留。” 这话说出来之后，兰微溪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你以前不是高冷吗？不是不愿意见我吗？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冰清玉洁吗？现在我就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脱光衣服。”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光你的身子。让你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万人骑的婊子，别把自己当一朵白莲花。” 王导内心如同扭曲一般，面容可憎地吼着。 “兰姑娘，你别理他。” 秦爽赶紧开口说道：“我没事的，你是一个好姑娘，是一个好人。千万别被这个混蛋得逞。” 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王导手中的刀又朝着秦爽的脖颈之处深了一分。 “好。” 兰微溪深情地看了一眼秦爽，然后对着王导说道：“确实如你所说，我不过就是一个青楼女子。本来就是下九流，还装什么黄花闺女呢？” “殿下，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好姑娘。” 她对着秦爽说道。 “放屁。” 秦爽努力想要挣脱绳子，但绑得十分紧，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兰微溪，我告诉你，人与人在地位上或许不同，但是在人格上是平等的。谁都不比谁高贵，谁也不能轻贱自己。” “我之前说过，你是我的人。那么，我就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你。你给我走，马上离开。”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兰微溪很是感动。 原来他真的把自己看得很重，也真的把自己当做平等的一方来对待。 “兰微溪，你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做决定吧。” 王导指着手中又往前伸了一下的刀说道：“我再往前一刀，秦爽就得死了。你是决定让我们兄弟们过过瘾呢？还是看着秦爽人头落地呢？” 兰微溪没有理会他，看着秦爽露出一抹靓丽的笑容。 这个笑容出现的一瞬间，好像把整个幽暗的诏狱都照亮了一般。 她摸了摸秦爽的脸颊，说道：“我既然是你的人，那我更不能离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殿下，我人是轻贱的。若能保你一命，这点尊严算得了什么。” 说话的时候，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腰带。 第91章 我脱 周围的那些探子看着这个情况，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兰微溪，金陵著名的花魁之一。 平时连见人家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却能在这里看到她的身体。 一会儿说不准，还能跟着王镇抚喝口汤，享受一下美人的身体。 “太子驾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太子秦崧和四皇子秦骢快步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敦煌亲王。” 这两人来了之后，王导赶紧笑着打招呼道：“不知道两位来这里，是为了何事？” 还能是什么事呢？ 当然是因为聆音阁的事情。 他们和裴家是聆音阁幕后的真正老板，今天听说缇骑司带着人把聆音阁查封了，连花魁都被带走了。 这让秦崧恼火异常。 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即就准备来兴师问罪。 但是看着王导站在这里，秦崧突然间改变了主意。 “听说今天早上缇骑司到处抓人，我想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秦崧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道：“聆音阁也被查封了？那是我朋友所开，让我打听打听，哪里得罪了缇骑司。” 王导笑了笑道：“原来是聆音阁派太子来说情。那太子的面子必须给。” “你去聆音阁把封条撕了。” 他对着旁边的一个探子说道。 探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失落，哎，看不到兰微溪脱衣服了。 “多谢了。” 秦崧对着他礼貌地说道：“这两位又是什么情况？” 他看着绑在架子上的秦爽和站在前面的兰微溪，十分不解。 “这两人有勾结北戎谋反的嫌疑，这不是抓来问清楚嘛。”王导嘿嘿一笑，说道：“两位要不要一块儿审讯呢？” “兰微溪不招，我准备让她把衣服都脱光，然后在诏狱里面游行。” 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逐渐的变态。 “太子殿下，求您为我们做主。我只是一个花魁而已，怎么可能勾结北戎？秦爽殿下更是大宁的皇子，勾结北戎更没有道理。” 兰微溪跪在地上，对着太子央求道。 但是，太子看都没朝着她这边看一眼。 具体的情况，他清楚的很。 知道这件事就是王导争风吃醋，故意把人抓来泄愤而已。 不过，秦爽和自己本来就不对付，之前和秦骢大打出手，前几日又坑了自己一座梅庄。 况且，王导可是太原王氏的嫡系。 未来可能是会成为王氏家主的人，拉拢得紧一点，总没有什么坏处。 “该怎么审就怎么审，我们也来一块儿看看这个过程。” 秦崧也对花魁好奇，但是碍于身份，他可不敢去花船，太多人盯着了。 现在能看到花魁脱衣服，他自然也是乐意。 秦骢走到秦爽面前，哈哈地笑着，说道：“你小子也有今天？之前不是还嚣张吗？不是说除了宗人府没人敢拿你吗？现在怎么像是霜打的茄子？” 说话的时候，用手拍了拍秦爽的脸。 “兰微溪是你的小相好？听说你还没有把她拿下？哈哈哈……那今天可就便宜我等了。” 秦骢看着兰微溪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说道：“我等会儿在你面前给你表演一出活春宫。” “老子玩腻之后，就把她交给其他人一块儿玩。我要让你看着她，真正变成万人骑。” 说话的时候，牙根都快要咬碎了。 兰微溪听到他的话之后，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原来太子、四皇子和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你们吓死我了。” 王导听到秦骢的话之后，“我还以为你们要为他求情呢。” “求什么情？咱们才是一家。他就是个废物而已，犯得着为他求情吗？”秦崧故意和王导套着关系。 “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你能把他抓来，我还得感谢你帮我报仇呢。” 秦骢也激动地说道：“你该怎么做继续做，我们就是来看戏的。” 两人本来是想要兴师问罪，顺带把兰微溪请回去。 毕竟聆音阁没有了她，生意会一落千丈。 但是，在拉拢王导和生意之间，他们还是选择和王导站在一块儿。 世家大族的拥护比什么都重要。 “一家人自然不说两家话。”王导也坐在椅子上，对着兰微溪说道：“继续吧，你还奢望着有什么人来救你不成？” “你行动最好快一点，脱光了，给兄弟们跳个舞，一边跳一边唱你的那个朝朝暮暮，就当着秦爽的面唱。” 这就是他的恶趣味。 就是为了恶心秦爽。 “让你的女人唱着你的词，却伺候着别的男人，是不是很爽？”王导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爽的睚眦欲裂，声音如同野兽一般。 “你们别太过分，小心遭天谴。” “哈哈……你还在威胁我们？你现在自身难保，哪里来的勇气说这话？”秦骢冷笑着说道：“你再怎么牛，也只是一个郡王，死了都没人关注。” “别以为自己会作几首词就牛。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一个普通臭虫，一个会作词的臭虫而已。” 秦骢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爽过。 这段时间，每次回想起秦爽揍自己的样子，就一阵愤怒。 现在有了报复的机会，他一定会用最恶劣的手段报复。 “我警告你们，你们若是胆敢伤害她一根毫毛，我的报复会让你们终身难忘。” 秦爽咬着牙说道。 之前和辛武义聊天的时候，他聊到很多的大宁的形势。 秦爽结合着自己的身份，突然间有些明白当今皇上的想法。 他想要削弱世家大族的力量，但又不敢得罪世家大族太狠，因为他还想借着这些人的力量维持统治。 所以，他需要培养一把利刃来对付世家大族。 但是这件事结束之后，利刃可能被束之高阁，也可能被斩，成为世家大族怒火的牺牲品。 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秦爽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低调，不想成为皇上手中的棋子。 但他们现在的做法，让他很愤怒。 即便是化身一把可抛弃的利刃，他也不介意在他们身上划一道口子。 “别听他废话，咱们还是欣赏兰姑娘的曼妙身段吧。” 王导自动把秦爽的话给忽略掉，只当是嘴硬。 “请继续。” 他对着兰微溪说道：“我耐心是有限的，你若不抓紧一点，我就只能先让人收点利息。” “去，把他的腿先打断。” 说着就指挥一个手下去打秦爽。 “住手，我脱。” 兰微溪一咬牙说道。 第92章 兰微溪自杀 兰微溪对于秦爽是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从秦爽这边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平等对待，对待自己完全没有另类的眼光。 他那么有才华，但是对待自己却那么好。 别人千金难求的词，自己未开口便送了好几首。 还带着自己一块儿开店赚钱。 试问，哪一朝的皇子愿意和一名青楼女子合伙？ 这个时候，她突然间明白，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他。 但是，双方的身份差距十万八千里，秦爽注定是她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或许，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得一点事情。” 兰微溪看着秦爽，把外面的披肩缓缓地褪了下来。 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勾勒着她的身材，整个人如同谪落地狱的仙女，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我不允许。” 秦爽怒吼道：“你要相信我，我有办法。” 兰微溪轻轻摇头，对着他说道：“今日我会死在这里，绝对不会让殿下难堪。” “不行，绝对不行。” 秦爽突然间知道她要做什么，赶紧阻止道：“你不要胡来，不准胡来。” 但是，他的阻止没有用。 兰微溪一步一步朝着王导走了过去，手也慢慢地把腰带解开，双手搭在外衫上，慢慢地把衣服一点一点脱着。 她不愧是花魁，风情万种，只是简单露出一点的肩膀，都能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这个时刻。 但就在下一瞬间。 兰微溪猛地抓起旁边火盆中的烙铁，朝着王导就冲了过去。 “你去死吧。” 火红的烙铁朝着王导的脸上就烫了过去。 王导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整个人惊慌失措，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想到，兰微溪一个花楼女子，竟然敢行刺他。 眼看着烙铁就要烫到他的脸上，他都能够感觉到烙铁发出的热量直扑脸面。 完了。 肯定要毁容。 “砰！” 这个时候，一把刀鞘从外面飞出，砸在了烙铁之上，生生把烙铁击飞。 “干什么？” 一个威严的人影也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大声呵斥道。 “指挥使。” “指挥使。” “指挥使。” 周围的人看到来者之后，全部都赶紧行礼。 翁裘可是皇城卫的一把手，凶名赫赫。 在场的这些人没一个不怕他。 “这是怎么回事儿？谁让你把殿下抓起来的？”翁裘看着绑在架子上有些狼狈的秦爽，心里面拔凉拔凉。 这下子可算是完蛋了。 “一个废物而已，抓就抓了。” 王导却丝毫不以为意。 “你个贱人，竟然还想杀我，找死。” “啪——” 他转身对着兰微溪就是狠狠地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住手。” 就在王导想要继续动手的时候，翁裘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手中的刀钉在桌子上。 “我的话在这里是不管用了吗？” 他语气变得阴森恐怖，周围瞬间被杀意弥漫，结合着周围不见天日的环境，这个时候的他宛如鬼将一般。 随时准备收割人的性命。 “不敢。” 王导可不敢招惹翁裘。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是翁裘独有的权力，他就算是把自己杀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就因为翁裘的一句话，王导整个后背都已经变得湿漉漉的。 “把人放了。” 他收起自己的杀意，对着他说道：“和殿下道歉。” “什么？道歉？” 王导听到这话之后，说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和他道歉。” “翁大人，我觉得王大人是在秉公办案，你这么随随便便就把罪犯放了，是不是太过轻松了一点。” 秦骢不爽地说道。 这家伙竟然还想为秦爽说话？ 秦崧也在旁边淡淡地说道：“当初，秦爽把抓乌师庐的功劳给了您，您现在是打算投桃报李吗？您可是大宁的指挥使，不是秦爽的指挥使。” 如果不是因为秦崧是太子的话，他真想教训他一通。 自己现在哪里是在救秦爽，分明是在救他们几个混蛋。 但对方毕竟是太子，他说话还得注重语气。 “太子殿下，这件事不是您想得那么简单。这件事干系重大，处理不好的话，会引发重大的麻烦，甚至会威胁您的太子之位。” 他诚恳地说道。 这个太子真的是太混蛋了，难道就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皇上最讨厌皇族和世家大族靠近，他今天反而和王导坐在了一块儿，这不是和皇上对着干吗？ “威胁我太子之位？靠他？” 秦崧却不以为意地说道：“他还不配。” “这件事你不要在参与，就由王导继续审判就行。”秦崧当即对着翁裘说道：“你若是看不下去，便先回避回避。” “太子殿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翁裘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后面的一个声音打断了。 “翁指挥使，你就别再枉费心思救他了。”秦爽低沉的头颅慢慢抬起，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说道：“从他进来的这一刻，我就不打算让他全身而退。” 看到秦爽的这个笑容，即便是翁裘都被吓了一跳。 这个眼神太恐怖了。 宛如体内沉睡已久的邪恶力量觉醒一般。 “你吓唬谁呢？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皇子而已，凭你还想要和太子斗？”秦骢却不屑地说道。 “你……” 翁裘看着秦爽，又看了看秦崧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 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话。 “你继续审理。” 秦崧看着翁裘不再说话，继续对着王导说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王导听到这话之后，压抑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来人，给我把兰微溪这个婊子的衣服扒光。从死囚提几个肮脏的犯人上来，老子把兰微溪赏给他们。” 兰微溪既然敢刺杀自己，那自己就会用最恶毒的手段报复她。 兰微溪吓得脸色都变得惨白。 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话音刚落，兰微溪当即转身，飞快地拿起翁裘放在桌子上的刀，朝着自己的脖子就抹了下去。 第93章 皇上到诏狱 “住手！” 秦爽大声呵斥道：“停下。” “砰！” 翁裘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刀背。 猛地用力。 但是没有挣脱。 “嗯？” 翁裘盯着兰微溪那双求死的眼睛，再一次发力。 顺利的把刀从她手中夺走。 “不要用我的刀自杀。”翁裘把刀收回刀鞘之中，对着她说道。然后转身对着那些探子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不知道诏狱谁说了算了吗？” 一双眸子扫过众人，吓得他们都不敢动弹。 “今日，诏狱之中，谁都不准动秦爽和兰微溪，谁敢动他们，死。” 翁裘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想反抗本太子的命令吗？” 秦崧有些愤怒地说道。 “太子恕罪，皇城卫只服从于陛下。除了皇上诏书，任何人的话都不管用。即便是太子。” 翁裘不是傻子，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现在不管是站谁，最后都会得罪人。 不如只站皇帝。 完全照章办事。 “所以，你们有陛下的诏书吗？” 翁裘对着王导说道：“若是没有陛下的诏书，恕我不能让你们动他分毫。” “好好好……” 他说的这话这么决绝，现场的人绝对会只听他的话。 太子咬着牙说道：“没有陛下的诏书你不敢动他，那我们去教训他，你敢管吗？你胆敢拦一下，你就犯了以下犯上之罪。” 说话的时候，他自己拿着那个烧红的烙铁朝着秦爽走了过去。 红彤彤的烙铁举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咱们的关系还有回环的余地。”秦爽一双眸子淡淡地看着他说道：“若你执迷不悟，今日之后，咱们便是死对头。” “哈哈哈……你是在搞笑吗？你这是威胁我吗？” 秦崧盯着他说道：“你也配吗？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你错过了和我和好的机会。” 秦爽冷漠地说道：“以后，咱们便是敌人，我对你也不会留手。” “什么傻逼东西，给我，我来把他这张嘴熨平。” 秦骢本来就对秦爽不满，听到他这种不自量力的话，更是愤怒异常，结果秦崧手里面的烙铁就朝着秦爽嘴上戳了上去。 “皇上驾到！” 就在秦骢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秦爽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段鹏程的声音。 呼吸之间，就见段鹏程飞快地冲了出来。 “皇……皇上……驾到！” 段鹏程大声喊叫着说道。 一行人来的时候，他自己有点着急，快马加鞭就赶了过来。 果然，这些人竟然打算给秦爽用刑。 得亏自己跑得快。 “皇上驾到。” 一会儿之后，朱芳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的出现，证明陛下真的来了。 秦崧等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陛下怎么会来这里？ 陛下来了这里，这件事该怎么解释呢？ 秦暠快步走了进来，看着绑在架子上的秦爽和衣衫不整的兰微溪，以及靠在一块儿的王导等人，眉头皱了起来。 看到太子竟然也和王导凑在一块儿，内心一阵不快。 “这是怎么回事儿？皇城卫都敢抓皇子，管得是不是有点宽？” 他转身盯着翁裘说道：“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陛下恕罪。” 翁裘一点都不背锅，说道：“祁郡王不是我下令抓得。而是王导派人抓回来的，是由太子、敦煌亲王、王导三人负责审查的。” “臣以他们没有圣旨为由阻止，但太子不准。” 翁裘说道：“臣只能阻止自己手下不去参与这件事，不敢阻止太子等人刑讯。” 听到翁裘的话之后，太子脑瓜子嗡嗡的。 “太子，怎么回事儿？” 秦暠十分失望地看着太子，厉声问道：“说！” 最后的时候，声音猛地提升一截。 “秦……秦爽，和北戎勾结，意图谋反。” 王导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道：“缇骑司先斩后奏，先把人给抓了。” “证据呢？” 秦暠冷漠地说道。 “证据……” 王导哪里有证据，无非就是瞎编而已。 “我们只是怀疑，只要调查清楚之后，如果确实是误会，我们会放了他们。”王导也不知道咋说，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他就纳闷了。 秦爽只是一个不知名的皇子，陛下为什么要亲自来救？ 不符合常理。 但是，他们抓了秦爽又如何？陛下还能处置自己不成？ “怀疑？怀疑就能在朕的御笔之下抓人？这天下到底是姓秦，还是姓王？” 这话说出来之后，振聋发聩。 一听便知道秦暠生气了。 吓得太子、秦骢、王导赶紧跪在地下。 大呼不敢。 “今日是谁抓得人？” 秦暠看着绑在架子上的秦爽，说道。 “是臣。” 王导说道：“臣考虑不周，行为鲁莽了。” “这是鲁莽吗？大宁律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皇族只由宗人府来审判。你的手会不会伸得太长了一点？” 秦暠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触犯了大宁律，那就按照律法办。此事着刑部去办理，查明真相。王导先由刑部羁押。” 他看了太子和秦骢一眼，没有说话。 转身对着秦爽说道：“秦爽筑路有功，救治周雄和将士，大功于社稷。擢其为扶风亲王，任兵部员外郎。” 说话的时候，走到秦爽面前，亲自给他松绑。 “你受委屈了。” 秦暠说道。 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假。 如果他真的关心自己的话，就该对王导、秦崧、秦骢进行处罚，而不是只让刑部收押了王导。 对太子和秦骢却一点处罚都没有。 “陛下，臣要参太子秦崧、敦煌亲王秦骢、缇骑司镇抚王导，滥用私刑，目无纲常王法，违反律令，对陛下大不敬。数罪并罚，按律应革除爵位，流放岭南。” 秦爽突然间来这么一下，还真是让秦暠有些措手不及。 他处理不处理人，可不是因为公平正义，更不是因为秦爽立功与否。 而在于他是否能在这个博弈中占据优势。 他把王导这件事当做和王氏置换利益的筹码。 至于太子和秦骢，他压根就没想要处罚。 太子是国本，连同秦骢也都是威胁太原王氏的筹码，有了这些筹码，宁梁互市能减少一半的压力。 至于秦爽的委屈，他根本不在意。 至于兰微溪？ 更是如同蝼蚁一般，她受不受委屈，不重要。 但是，秦爽当场参奏，把他一下子架在了空中。 很明显，秦爽不打算轻轻松松放过这些人，刚才给他的那些赏赐，也没有满足他的胃口。 第94章 我不这么算了 秦崧等人本来都放松了下来，听到秦爽的话之后，一下子激灵了起来。 “陛下，如此大罪，不可糊弄而过。” 秦爽说道：“我脖子处的伤口还在，这几乎就是谋杀。还请陛下明察。” 现在就是把秦暠架在这里。 他不能再和稀泥了。 “秦崧、秦骢，在未了解情况之下，私自参与审讯，属于严重失职。扣罚一年的俸禄。” 秦暠说完之后，对着秦爽说道：“朕很看好你。你的能力，朕有目共睹。但是兄弟之间，还是要多一些大度，多一些宽容。” 这就是在劝诫秦爽别再追究。 但秦爽忍不了。 他们都差点杀了自己，结果只是罚俸一年。 他们可不像是那些穷皇子，只能靠着俸禄生活。 他们的产业千千万，俸禄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点皮毛。 “谢父皇。” 秦崧两人赶紧谢恩。 本来以为这次闯了大祸，没想到陛下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压根就没打算处罚他们。 秦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父皇，他们这些人联合起来欺辱兰姑娘，用刀架在儿臣脖子上。只是罚俸一年就算了？” 秦爽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那是王导所干的事情，秦崧和秦骢只是在旁边观看了一会儿而已，最多也就是无知，不懂规矩。” “朕回去之后，会让老师好好教授他们。你也别小家子气，男子汉大丈夫，破点皮而已。” 秦暠对着他说道：“好了，今日就这样。摆驾回宫。” 说话的时候，转身就离开。 “怎么能这样？” 段鹏程一脸不解地看着无比狼狈的秦爽，道：“他们都把你伤成这样，竟然只是把王导羁押，太子和秦骢只是罚俸？太不公平了。” “你没事吧？” 秦爽把兰微溪从地上扶了起来，对着她说道：“以后不要干傻事，若不是翁指挥使回来的及时，你的小命就没了。” “来不及想那么多。” 兰微溪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多谢翁指挥使。” 翁裘在旁边摇了摇头。 按照他的理解，今日这些人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但陛下只是把板子高高举起，轻轻地放了下来。 看来，陛下虽然有心要整顿王家，但并不想牵连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 太子和秦骢是他看着长大的，感情和秦爽这种完全不同。 今天，他其实就是在护犊子。 “陛下今日实在是……” 胡咏灵也是摇了摇头。 秦爽好歹也是大宁朝的功臣，为大宁做了那么多的贡献。 这三个人想要把功臣置于死地。 但却没对他们有任何处罚。 “我果然只是一个棋子。”秦爽冷笑着说道。 秦爽以前还对秦暠留有一丝幻想，期待他会秉公办事，但今日看来，嫡系所生的儿子，在他心目中可比他们这些人重得多。 他只是想利用自己和各个世家作对而已，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今日留着王导，不就是为了和王家谈条件吗？ 秦爽存在的目的，就是故意去和世家作对，从而把自己弄得一身骚气。 皇上从中渔利。 他从根本上就没有彻底搬倒世家大族的想法，只是想让世家大族不断出让利益而已。 至于这个过程中，秦爽把人得罪的多惨，他不关心。 若最后秦爽得罪的人太多，皇上估计都不介意把秦爽拿出去祭天。 但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毕竟，人家才是皇上，手握着无上的权力。 胡咏灵看了一眼秦爽，摇摇头。 “陛下，想要用这件事做筹码，和王家进行利益交换。” 秦爽自然就成了牺牲品。 他差点死了不重要，兰微溪被差点欺负了不重要，家人都被抓进诏狱不重要。甚至连奖励都不愿意多给一点。 一点补偿都没有。 这其实有点过分。 估计，皇上也不愿意这把利剑太尖锐，成长得太快，容易把控不住。 “算了吧。” 胡咏灵走到秦爽身边，对着他说道：“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 段鹏程也感受到这件事的不公平之处。 凭什么太子和秦骢一点处罚都没有？凭什么他们抓了皇子一家都没有一点处罚？ 秦爽可是功臣。 甚至是一个愿意把自己功劳让给皇帝的好人。 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他呢？ 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殿下，事已至此，便忘了这件事吧。”翁裘也端来一个火盆，对着秦爽说道：“跨过火盆，去去晦气。” “多谢。” 秦爽看了一眼，前面乌压压的一群人，心里面极不是滋味。 王导犯了这么大的错，太子等人也参与其中，最后的处理结果就这么不冷不淡吗？ “扶风亲王，恭喜恭喜。” 走到最后的太子回身，用一种嘲讽地语气对着秦爽说道：“你还想让父皇替你做主？想什么呢？我们是嫡子，你是庶子，身份有差距呢。我们才是家人，你就是个下人。” “可能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吧。”秦骢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今天揍了你又如何？你也不能怎么着？” “对了，刚才不是说还要报复我们吗？你打算怎么报复呢？哈哈……下贱的人！你等着瞧，只要有机会，兰微溪这个女人，我迟早拿到手。” 秦骢瞪着秦爽恨恨地说道。 “你们……” 段鹏程一激动就冲了上去，想要揍这两个家伙。 这两人得了好处不赶紧滚蛋，还来这里故意刺激秦爽，简直不是人。 但是秦爽一把拦住了他。 看着他们两人，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微笑，“你们不会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我说过让你们后悔终身，那你就一定会后悔终生。” “怎么着？还想要揍我们不成？” 秦骢得意洋洋地说道：“陛下就在前面，你有种打一下。” 见秦爽半天没有动手。 他骂了一句。 “废物。” 转身和秦崧高高兴兴地离开。 秦爽表情平静地可怕，好似酝酿一场暴风雨一般。 “想把我当棋子？那不行，陛下啊，你也得和我一块儿下场。有些人，也不是你疼爱就能保得住的。” 说话的时候，拿起前面桌子上的笔墨朝着门外而去。 第95章 尔曹身与名俱灭 秦暠刚开始知道王导所作所为的时候，确实是气愤异常。 但是考虑到，此事确实可以和王家做交换。 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暂时先把王导羁押起来，后续怎么处理，就看王家给得利益足不足够大。 至于太子和秦骢，这两人虽然不成器，看不透自己想要削弱世家大族的想法。 竟然还跟着一块儿胡闹。 但是好在秦爽并没有受什么伤，至于那个青楼女子，别说欺负，就算是杀了她，也无所谓。 秦爽受委屈便受一点委屈吧。 自己总不能真的把太子下狱吧？ 一方面，太子是国本，有很多世家大族支持，如果真把太子下狱，会引发朝纲混乱。 另一方面，毕竟是自己的嫡子，也是第一个儿子。 从小看着他长大，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自己已经给了秦爽足够的赏赐，都已经封他为亲王了。他却一直纠缠不休，显得有些不懂事。 “回福庆宫。” 秦暠也不在想这些烦心事，对着朱芳说道。 “是。” 朱芳点头。 他也看得出来，陛下这次是偏心了。 但他的站位永远都是和皇上一样。 “砰！” 一个瓷器破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回头。 这些人全部都看着站在缇骑司八字墙前面的秦爽。 他手持一支毛笔，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秦暠回头。 眼神与秦爽对在一起，两人互不相让。 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秦爽，你又发什么疯？”秦崧对着秦爽喊道：“赶紧回府。”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来刚才收拾你收拾的不够，就该揍你再狠一点。赶紧滚，别碍眼。”秦骢也跟了上来，对着秦爽怒骂道。 秦爽站在原地，满脸的不忿，很明显对刚才的裁决很不满意。 “秦爽，莫要再胡闹。今日的闹剧就此作罢。” 秦暠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作罢？我们一府的人差点死在这里，兰姑娘也受到牵连差点自杀，我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秦爽眼睛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皇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 胡咏灵和段鹏程两人从里面跟了出来。 胡咏灵走到秦爽身后说道：“别争辩了，陛下下过的圣旨，从来都没有更改过。你这是在做无用功，别把陛下惹怒了，对你的未来不利。” “继续。” 段鹏程却说道：“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咋，还不能说说了？” 这两人一个从理性的角度劝诫秦爽，一个却没有任何理由的，感性支持秦爽。 两人态度不一，但是秦爽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 “朕刚才已经说过了，不想重复一次。你不要再胡闹了。” 秦暠说完话之后，转身便不再朝这边看着，“起驾。” 秦爽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内心如死灰。 既然他不愿意秉公执法，那自己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报仇。 他转身，提笔就在雪白的八字墙上开始写。 “尔……” 这个时候，其他人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秦爽这家伙是江南词圣，是文化人。 他们文化人最愿意用写词这种阴阳怪气的方法骂人了。 “尔曹身与名俱灭。” “不废江河万古流！” 秦爽就写了两句话，眼神看向了太子等人。 嘴角挂着嘲讽的意味。 这首诗原本只是用来骂文人反对“初唐四杰”王杨卢骆的，但是后两句逐渐成为了骂人的佳句，而且流传千古。 这两句诗，对于想要青史留名的古人，以及文人来说，杀伤力无比巨大。 众人看到这两句诗的时候，眼睛也瞪得老大。 一个个对秦爽的文采赞叹不已。 不愧是文化人，骂街都骂得这么有水平。 你们身体和名声就算全毁掉，也不影响大江大河万古源源不断。 这骂得太爽了。 这句诗如果要是流传出去，肯定又是火爆。 全国文人都会在很短时间之内知道这首词，若是连同这首词的背景也知道的话，太子等人便有了污点。 一首指着太子、王家鼻子骂的诗流传千古的诗，想想都替太子等人觉得尴尬。 原本准备离开的秦暠看到这句诗之后，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但是，不打紧。 这首词也没有指名道姓骂谁。 而且，知道这首诗发生背景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是传播出去，大家也只是觉得一句好诗而已，除了现场这几个高官之外，没人会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 普通文人更不可能知道。 就算是捕风捉影，那也有解释的余地。 “今日发生的事情，任何人不准泄露半句。否则，斩！” 秦暠冷冷地开口，这话就是在继续维护太子。 转身看着秦爽说道：“太子是你兄长，你若是做出一些违背纲常之事，坏了太子名声，我定然不饶你。” 这就是警告秦爽，不要再用一些诗词阴阳怪气太子。 他之所以这么维护太子，一方面是因为对太子的爱稍微比其他人多一点，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是没那么重要的。 另一方面是因为，太子背后是各大世家的支持。 之所以秦暠现在怎么削弱各家，各家反抗都不大的原因。 就是因为太子！ 只要太子在，他们就坚信。 未来肯定是光明的。 所以，太子是他和世家大族之间的润滑剂，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但，他内心只想着自己的权势，对于秦爽却压根不在意。 秦爽可不甘心只做一个随时被抛弃的棋子，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臣对太子自然是百般恭敬，怎么敢出言侮辱太子？” 说完之后，转身就在墙上飞快地写了一个题目。 《赠王氏》！ 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叹。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个题目意味着什么。 写上了这个题目，基本上就是明着在骂人。 这首词就算是传到天涯海角，所有的文人都会知道这是秦爽骂太原王氏的诗句。 太原王氏的名声必然会受损。 更恐怖的是，皇后也是王氏—— 第96章 为兰微溪赎身 既然皇后是来自王氏，那么太子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更何况，太子和王氏关系那么好。 他以后若是想要登临大宝，要不就和王家划清界限，要不就得受王家牵连。 反正，不管怎么做，都会非常难受。 秦爽对着秦暠高声说道：“臣只是把这首词赠给王氏，应该没有损害太子名声吧？” 说完之后，大笑着转身离开。 秦暠在马车上，脸色铁青，一双眸子之中充满了怒火。 这是他即位以来，第一次有人光明正大的挑衅自己。 而自己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用这句诗来骂王家，算是骂在了点上。 世家大族一直以来标榜的便是要名垂青史，要有文人风骨。 但现在却被秦爽用这一句诗堵上了嘴。 他们以后但凡再提什么为民请命之类的屁话，马上就会有人用这句话来怼他们。 太子表情并没有那么难看，因为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诗将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父皇，秦爽这家伙简直太嚣张，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儿臣建议把他交给宗人府教育。” 秦骢也马上说道：“他笑个什么劲，父皇还在这里，他怎么就敢离开？目无纲常。” 现场的人除了他俩之外，都是朝廷重臣，都是老狐狸。 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开口。 谁若是开口，很可能被这一首诗给捎上。 这可是让骂名永留青史的事情，他们可不愿意这么干。 “那这首诗擦了。” 秦暠没有理会太子两人，看着那一行刺目的诗，对着翁裘说了一句。 说完，转身回到车架之内，回到宫里。 是夜。 “陛下，喝点银耳羹吧。明日还要迎接周将军班师。” 朱芳端着一碗羹走了过来说道。 回来之后，秦暠已经呆坐在椅子上两个多时辰，不断喝着琼浆酒，不让人打扰。 “朱芳，你说秦爽是个什么人？” 秦暠说道：“朕有点摸不透他。” “陛下都摸不透，臣怎么能知道？”朱芳用勺子舀了羹汤放在他的嘴边，说道。 秦暠没有喝汤，把勺子推开。 “在退婚之前，一直装傻充愣。但是退婚之后，变得伶俐异常，有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做人做事也非常圆滑，知道什么功劳该要，什么功劳不该要。” “但是，他今天表现得却是如此强硬，朕的面子都不给，甚至还要写下那首足以让太子地位动摇的诗。” 听到这话之后，朱芳也不敢随意瞎说什么，这可是涉及到皇帝的家事，怎么说都不对，但又不能不说。 “臣和扶风亲王接触得较少，对于他不怎么了解。不过，他上次为了萱妃的侍女打了敦煌亲王，这次大概率也是为了那个兰微溪才不依不饶。” “感觉他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他只能说到这里，不能出现有引导意味的话。 秦暠是个敏感的人，若是故意引导一些东西，他就会怀疑你和别人有勾结。 “感情用事吗？” 秦暠叹了口气，喝了一口琼浆酒。“啊——” “是不是也能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对于地位、财富之类的看得倒不是那么重。” “你说，朕今日是不是对他有些过分了？” 他可能是喝得多了一点，眼神有些飘忽地说道。 朱芳哪里敢接话。 “陛下，您少喝一点吧。琼浆酒不比寻常酒，杯也能醉人。” 秦暠却摇摇头，再次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朕怎么会把自己的儿子当做棋子呢？那只是表象而已。可惜，他只是一个庶子，背后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持。” “虽然这些世家大族威胁着皇权，但是广大的土地还得靠他们去治理，没有他们。读书人哪里来？官员哪里来？” “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只能慢慢削弱，不能连根拔起，否则大宁这半壁江山也保不住。” 很明显，秦暠喝多了。 他开始说心里话。 朱芳哪里敢听。 帝王心海底针。 “陛下，臣去打一盆热水。” 说话的时候，急匆匆地便从福庆宫中离开。 “无人懂我啊——” 在朱芳关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一声长叹。 …… 秦爽带着兰微溪回到了聆音阁。 “老鸨子，我要给她赎身。” 秦爽带着兰微溪就找到老鸨子，拍着桌子，道：“你开价吧。” 兰微溪一脸震惊。 他竟然要为自己赎身？ “殿下，您别为难我了。兰微溪是我们聆音阁的摇钱树，我怎么可能放她离开？”老鸨子苦笑着说道。 “多少钱，随便你开。” 秦爽冷冷地说道：“但，你若是敢故意阻拦她离开，信不信我明天砸了你的聆音阁。” 他本来就是混蛋形象，现在说这个，老鸨子也不敢不信。 老鸨子苦着脸，对着秦爽说道：“殿下，钱只是一方面。我不放她离开，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兰微溪是被罚入贱籍，世代不能离开。” 老鸨子说道；“我培养她为花魁，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 “殿下，不用费力气。我已经和您说过了，我一辈子都是贱籍，离不开聆音阁的。” 兰微溪苦笑着说道：“您的心意，我领了。你我身份差别十万八千里，万万不可以因为我毁了您的名声。” 秦爽看着兰微溪有些凌乱的样貌，双眸还是那么楚楚动人。 忍不住抱紧了她。 “明日，我便上书，用我的一切爵位和官职，换你脱离贱籍。” 秦爽对着她说道。 “不可。” 兰微溪赶紧说道：“殿下，您现在可是员外郎，能够参与朝会，能实时了解朝堂动态。假以时日，定然会位极人臣，不能因为我毁了自己的前途。” 秦爽却摇摇头道：“现在我不要功名利禄，我只想要你。” 在诏狱的时候，两人经历得可是数次生离死别。 也让他看清了兰微溪对自己的心意。 “殿下，您先冷静一下。” 兰微溪对于秦爽的话很是感动，“您现在是不理智的，陛下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您不能因为置气就毁了自己的前程。” 秦爽却没有理会她，径直把用爵位和官位换兰微溪脱离贱籍的奏折写了下来。 “明日一早，把这个折子递与通政司。” 他把折子递给五哥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第97章 陛下另有深意 秦爽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兰微溪。 他这也是给秦暠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别拿这些破玩意儿应付自己。 兰微溪看着他，内心也是一阵感动。 原来戏文里面发生的一切，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殿下，我觉得你不应该和陛下闹得那么僵。”兰微溪劝说道：“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您是臣子。闹得太凶对您没好处。” 秦爽却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我本就无意朝堂，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入朝而已。现在有机会脱离，我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呢？” 兰微溪对着他说道：“殿下，或许陛下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恶劣。他对孩子可能都是比较宽容吧。毕竟这次虽然没有处理太子几人，但也没有因为您的闹事而处罚您。” 作为一个旁观者，兰微溪总觉得皇上是有什么计划一样。 并不是秦爽想象的那样，对嫡子百般爱护，或者说愿意用他的性命去换取利益。 因为皇上几乎和段鹏程同时赶到，基本上可以说，他已经快马加鞭往这边赶，就是怕秦爽受到伤害。 而且，最后秦爽闹得那么大，秦暠一句话都没说。 对他似乎也有很大的包容。 “我接受不了。别人伤害你，而没有半点处罚措施。”秦爽摸着她被打了的脸颊说道。 兰微溪微微一笑，攥着秦爽的手说道：“王导不是已经被抓了吗？太子、秦骢不也被罚了一年俸禄吗？” “那也叫处罚？” 秦爽却不屑地说道：“那叫自罚三杯。” 按照他的计划，王导这家伙犯得都是大罪，应该当场革职，由皇上所属的皇城卫负责审理。 而不应该是交给文官负责的刑部。 刑部的官员都是文官体系，官官相护是常态，放在那里，和把人放了也没什么区别。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兰微溪摇摇头说道：“陛下可能有更深层的思虑吧。只不过，我们看不出来而已。” “算了，不去想这些事，歇息吧。” 秦爽伸了个懒腰，搂着兰微溪的腰肢说道。 兰微溪却轻轻地推了他一下，道：“殿下，今日，我便不留你了。” “殿下全府上下都被抓进了皇城卫，都受到了惊吓，我觉得她们需要您回去镇场子。” “这个时候，您留在聆音阁不合适。” 听到她的话之后，秦爽觉得有道理。 “你能行吗？你今天也是受了大的惊吓，不会害怕吗？”秦爽担心地问道。 曲桑洛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还算是有点良心，不枉费小姐悄悄地为他付出那么多。 她一直在旁边伺候着，也基本上把当时发生的情况了解了大概。 兰微溪为了秦爽打算牺牲性命。 秦爽为了兰微溪直接和皇上硬碰硬，还写诗嘲讽人家。 真美好。 这就是爱情吗？ “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还有什么可怕的？”兰微溪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况且，我还有桑洛陪着呢。”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该宵禁了。” 秦爽觉得她说得确实是有道理，当晚便回了府。 府里面确实是如兰微溪所说，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皇城卫对他们来说，如同是地狱一般的地方，差点都被吓破了胆。 他赶紧进行安抚，并且每个人都发了安抚费。 这些人才逐渐由惊恐变为欢喜。 收拾完这一切之后，秦爽也累得够呛，对着剪竹吩咐一句。 “明日不用叫我，不上朝。” …… 胡府。 “父亲，今日陛下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怎么看不透？” 胡咏灵一边给胡佑钦研墨，一边好奇地问道。 “你看出什么来了？” 胡佑钦头也不抬，继续练着字道。 “能看出一点，但是看不清楚。”胡咏灵摇摇头说道：“今日，明面上看着是在维护太子三人，但是对秦爽胡闹也没什么措施。” “而且让秦爽升了爵位，升了官。升任的还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兵部员外郎职位。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天天和胡佑钦交流，所以她知道，这员外郎可是多少人费尽心机想要拿到的。 拿到这个员外郎职位，基本上就预定了兵部郎中之位。 兵部下设武选司、职方司、车架司、武库司。 郎中便是各个司的主官，手握实权。 此次秦爽所当的，正是最重要的武选司的员外郎。为什么说这个员外郎重要呢？ 因为这个司没有郎中。 也就是说，这个司没有主官，员外郎这个副官就能够掌握实权。 干一段时间，由员外郎提郎中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个司掌握着武将的提拔。 现在周雄班师回朝，武选司肯定要大加封赏。 这个位置稍微干一干就是功劳。 胡咏灵便是因为这个职位，感觉皇上的安排似乎另有深意在，但是她看不透。 胡佑钦把写完的字拿起来看了看，吹了一口气。 随手就把纸团了起来。 还是没有书法家的天赋。 他写得字虽比秦爽好不少，但相对于各个大员来说，也是丑得很。 “这种东西要往本质里看。” 胡佑钦再次示意她研磨，说道：“你已经抓到了重点，但还没有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拨开。” “提点一下我。” 胡咏灵问道。 “陛下，就是故意让他失落。而且让所有人都感觉秦爽受了委屈。” 胡佑钦对着她说了一句，然后朝着周围瞄了一眼，“自己悟去吧，不能多说。” 说完之后，继续练着自己的字。 胡咏灵大脑飞快旋转。 一会儿之后，好似想明白了什么。 脸上突然间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得实失虚？悄无声息？” 胡咏灵激动地说道。 “那么最后秦爽的那首词也没有破坏陛下的计划，甚至还起到一定的助推作用？”胡咏灵问道。 “他做什么无所谓。” 胡佑钦感叹道：“陛下手段高深。秦爽不管是做出什么行为，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只是这个深意，旁人看不太懂。” “研墨。” 他示意胡咏灵赶紧研磨，自己还得练字呢。 “自己磨吧。” 胡咏灵却扔下墨块，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第98章 想明白了 秦爽躺在床上，虽然很困，但怎么也睡不着。 冷静下来的他，没有了之前那么暴躁，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今天之所以有些失态，完全就是因为王导等人竟然威胁伤害兰微溪。 兰微溪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很高。 他对兰微溪的感情也很深厚。 如果，王导等人没有把兰微溪抓来的话，他不会有这么生气。 最后即便是把王导、太子、秦骢都放了，他都不会恼怒。 因为至少在陛下心里面埋下不信任的种子。 根据他的了解，陛下精于权术，对于皇子们没有那么护犊子。 如果他真的要护着太子、秦骢的话，自己上次揍了他们，怎么没有护着他们？ 难道说，其中另有隐情？ 他只是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又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胡思乱想之间，便睡着了。 第二日。 秦爽果然没有上朝。 而他的奏折也被摆到了秦暠面前。 现在的秦暠已经没有了昨夜喝醉之后的感性，又变成了一个冷酷的帝王。 “胡闹。” 他骂道：“用自己的爵位和官职换一个妓女的贱籍，简直就是胡来。” 说话的时候，直接把奏折扔到了地上。 “不准！” 秦暠冷漠地说道。 “陛下，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迎接周将军班师了。”朱芳对着秦暠小声提醒道。 “走吧。” 秦暠点了点头说道。 朱芳看着那么一摞奏折，心中有了底。 这么一摞的奏折，他却只把秦爽的奏折挑出来看了。 显然，他对秦爽还是在意的。 只是这个在意是出于父爱，还是出于权力需要，他就不得而知。 …… “老秦，今天周将军班师，你不去参加参加？” 段鹏程来到秦爽家里，继续躺在摇椅上面，吃着葡萄说道。 “想事情呢。” 秦爽随意地说道。 “有什么可想的，哪有看热闹重要？”段鹏程对着他说道：“以后想看都看不到。” “你说陛下好好的，怎么就给我一个员外郎的身份？难道还打算让我入士不成？我就想混吃混喝，不想上班。” 段鹏程哀嚎道。 “员外郎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你上面还有主官帮你顶着，也没人敢使唤你。你也就是去点个卯而已，该干嘛不还是得干嘛吗？” 秦爽白了他一眼，也拿起一颗葡萄吃了起来说道。 “也是。” 段鹏程笑着说道：“我上面有主官顶着能轻松一点，但你可不一样。兵部武选司没有主官，就等着你这个副官来呢。” “嗯？”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愣了一下。“武选司没有主官？” “当然，否则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盯着这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员外郎？”段鹏程说道：“这可是兵部为数不多的肥差部门。” “稍微运作一下，直接就能从员外郎升为郎中。这可就一下子鲤鱼跃龙门，直接跳入到了高官级别。” 他这段时间和各种官员大吃大喝还是有效果的，一些朝堂内的信息还是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 难道说，陛下这次是故意让自己受委屈？ 让这个员外郎看起来像是对他的补偿？ 本来这个职位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如果陛下把这个职位直接给了自己，那么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还会受到极多的阻碍，能不能成都两说。 但是，现在他被塑造成了受委屈的一方，太子、王家这边作为受益的一方，肯定是不会阻拦。 大家也不会觉得这是陛下对自己的偏爱，会较少的受到针对。 而且，在这个位置是可以培养自己的人脉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昨天岂不是误会陛下了？ “老秦。” 就在秦爽胡思乱想的时候，胡咏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着他说道：“你别太伤心，陛下也是有良苦用心的。” “是因为武选司员外郎吗？” 秦爽问道。 “你想明白了？” 胡咏灵也瞪大了眼睛，对着他说道。 “如果是的话，那我应该是知道什么情况了。”秦爽点了点头，“是我误会陛下了。不过陛下要的也是我的误会吧？” “是。” 胡咏灵嘿嘿一笑，“你今天不上朝，还上表辞呈这个事情办得非常好。戏演得非常到位。” “额……奏折是昨晚写得。我刚才才想明白。” 秦爽尴尬地说道。 这不是他有意为之，真的是愤怒之下的选择。 “你们在说什么？” 段鹏程坐在一边，像是个傻子一样。 这两人没头没脑的聊着天，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误会皇上是误会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有点低。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别瞎打听。”胡咏灵对着段鹏程说道。 这件事能想明白的人越少越好。 她对秦爽也是极为敬佩，她是因为有父亲的原因，知道朝廷内幕，才能想到这个方向。 但是秦爽可什么消息都没掌握，竟然能够分析出来。 着实厉害。 “我也是经过我父亲提醒才想通的，但是你没人指导便能够知道情况，着实是有点厉害。” 胡咏灵给他伸伸大拇指。 “我只是直觉觉得有点问题，也是老段提醒之后，我才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秦爽摇头说道。 “我提醒？我提醒什么？” 段鹏程此刻竟然有一种长脑子的感觉。 “可是我已经误会陛下了。我是不是该道个歉啥的？毕竟那天做得有点过。”秦爽有点尴尬的说道。 自己不但误会了他的用意，还写诗嘲讽。 现在反而弄得自己有点尴尬。 “你做的也没错。” 胡咏灵说道：“你写诗也是在嘲讽王家，和陛下有什么关系？削弱世家也是陛下的想法。” “只不过，陛下是想要一步步来而已。” 秦爽这个时候也觉得，秦暠做得似乎是更加合理。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与其贸然开展，不如一刀刀的削弱力量比较好。 第99章 关于鸿福楼的谣言 秦爽本来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但是有了胡咏灵的印证。 说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皇上不处理太子，可能确实有帮他站稳脚跟的想法。 “给宫里找时间送两坛琼浆酒吧。” 秦爽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办法不错。”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既表明了你已经理解了皇上，又不显得太过突兀。” “那个……” 段鹏程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对着他们两人说道：“你们说得东西，我不是太懂。但是咱们能不能去看看热闹？周将军这个点已经到门口了。” “那就去看看吧？” 胡咏灵对着秦爽说道：“我这边还要操练一只娘子军，提前去学习一下怎么排兵布阵。” 秦爽点头应了下来。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城外。 周围已经站满了好多来看戏的老百姓，一个个想要看看这支战胜过北戎人的士兵。 不得不说，左前卫军不愧是精锐。 站队整齐划一，精气神十足，随着军旗的变化，队形开始整齐划一的变动。 每喊一次口号，周围的人就爆发出一阵惊呼。 随着队列表演完毕，周雄骑着高头骏马出列，朝着秦暠这边走了过来。 距离十丈之外地方便下马朝着秦暠走了过来。 秦暠自然也下马朝着他迎了过去。 “陛下，臣来复命。” 周雄对秦暠说道。 秦暠哈哈一笑，“爱卿此次大获全胜，是大宁之福。朕与你同乘而行，共同进宫。” “不可……” 周雄赶紧推辞。 但秦昊坚决要这么做。 两人又在这里演了一出君臣和谐的画面。 “哎，真是可悲。即便是我大宁最精锐的左前卫，也只能够右谷蠡王打个平手。” “全靠步卒，能与骑兵战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 “本来咱们已经打成了优势，奈何人家四条腿，跑得太快，根本追不上，扩大不了战果。” “你们别在这里诋毁左前卫，人家打赢了，又不是打输了。” “赢什么赢？伤亡人数几乎一样，怎么能算赢呢？” “这是战略上赢了，没让他们打过来，没让更多的老百姓遭殃就是赢。” 两伙人争得不可开交。 一方面是因为周雄这件事影响力颇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秦暠在后面暗中推波助澜。 而就在当天，梅鹤诗会传来消息，明日诗会加上了一项内容。 那就是骑、步之争。 很明显就是要把这个争议借机推到顶峰。 然后乘势宣布宁梁互市。 借民意推动这项政策落实。 秦爽这个时候，才算是看明白了秦暠的布局。之前不管是让自己参与，还是让花魁参与，以及让周雄今日班师。 其实都为了一点，让梅鹤诗会受到更多人的关注，从而借民意来推动政策落实。 接下来，就看骑、步之争谁能胜。 在秦爽看来，这没什么可争的。 因为周雄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大家，没有骑兵必败无疑。 “宁梁互市，结果必然成功。” 秦爽等人坐在聆音阁里面，探讨着这个问题。 “经过陛下的这种布局，其实这个诗会还没开始，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输赢。” 胡咏灵说道。 “咱们的产业倒是可以朝那边布局了。”秦爽对着段鹏程说道：“咱们的白糖、白酒、都是畅销品。倒卖到梁国，价格翻三倍都是少的。” “如果把咱们的东西卖过去，换他们的马牛羊，再倒卖回来的话，利润还能翻好几倍。” 听到秦爽说能赚钱，段鹏程激动地说道：“要不咱们提前布局一下？” “我就开个玩笑。” 秦爽看着他当真，赶紧说道：“咱们的产能还没起来呢，现在生产的东西，连金陵城都满足不了，更不用说去卖到梁国。”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段鹏程有些失落。 “看来只能尽快把产业发展起来，必要的时候，到边关开几家店。”段鹏程信心满满地说道。 “咱们先别讨论这些没影子的事了。明天梅鹤诗会就要举办了，你有没有准备好诗？” 胡咏灵对着坐在一旁的秦爽说道：“要不给大家提前分享分享？” 兰微溪也睁着一双大眼睛，崇拜地盯着秦爽。 “我这次诗会只吃吃喝喝，绝对不出风头。” 秦爽对着她们说道：“我最近摊上的事情太多了，不想再掺和宁梁互市。” “你参加诗会，不做诗，不合适吧？” 段鹏程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 秦爽随意地说道：“难道他们还会逼着我开口不成？” “自然是不会的。而且，你的每一首词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就连那两句‘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都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兰微溪笑着看着他道：“你的名声在文人和青楼之中比我们都要大得多。” 现在秦爽在词坛和青楼中，那可是顶流般的存在。 随便写首词都能够被万人争相抄写。 “殿下。” 就在秦爽和几人聊着天的时候，李剑标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着秦爽说道：“出大事了。” “怎么了？” 秦爽奇怪地看着李剑标，问道：“这么慌慌张张的。” “咱们店的生意最近差得很。” 李剑标坐下，喝了一口茶，说道：“我算是查明原因了。” 自从宣布鸿福楼是梅鹤诗会举办地之后，客流量明显上升了不少，热度也提升了相当的多。 但是前段时间，突然间客流量断崖式的下跌。 现在几乎都没有客人。 李剑标也是暗访了好几天，才算知道了原因。 “什么原因？” 秦爽也好奇地问道。 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愿意能够让鸿福楼的生意下降那么多。 “谣言。” 李剑标对着秦爽说道：“有人在故意散播咱们的谣言，说咱们这么好吃的菜，是用人油做的，所以才会比别人的香那么多。” “胡扯。” 段鹏程一听这话就拍桌子站了起来，“就算是把一个人榨干，才能榨几滴油？用这点油能做什么菜？” “这种谣言都不需要管，过段时间，大家自然就明白。太低智商了！” 秦爽却摇摇头，“一定要重视，谣言可不会止于智者。如果不及时制止，这个谣言很可能让咱们干不下去。” 第100章 赠予镯子 谣言这东西非常可怕。 他们这些人或许知道这个东西是谣言，而且是假的非常可怕的谣言。 但是普通民众可不知道。 要知道，即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有人编纂这个谣言，还会有一大批的人相信。更不用说现在了。 这个东西必须得及时制止，否则会引发连锁反应。 “你马上粘贴出去告示，就说咱们已经报官，对于传播谣言的人，严惩不贷。” 秦爽想了一下说道：“另外，咱们宣布一下明天来参会的人。” 来参加梅鹤诗会的人，非富即贵。 他们如果敢来这里吃饭，那说明饭菜绝对没有问题。 “这样应该就能够说明咱们问心无愧了。”段鹏程说道。 “不够。” 秦爽却摇摇头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咱们举办一次透明厨房活动，让咱们的厨师到外面炒菜，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啊？那岂不是把咱们的秘方都泄露了？” 李剑标惊讶地说道：“咱们之所以比他们卖的好，就是因为咱们的配方。如果他们也掌握这个配方的话，咱们的优势何在？” 秦爽却笑着摆摆手，说道：“配方就算是展现给他们，他们都不一定能做出相同的味道。而且，等他们研究出来之后，我再传几个新的配方不就行了？” “配方这东西毕竟不是什么深奥的东西，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肯定能够研究出来。所以，咱们现在需要做得是把品牌立起来。” 秦爽是大老板，他既然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只能跟着做。 “对了，等咱们开展了透明厨房活动之后，你再去请人传播几个谣言，就说咱们的饭菜之所以好吃是经过了神仙点化，加入了仙草，或者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这次造谣一定是越离谱越好，一定要传那种，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假的的内容。”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李剑标也是愣了。 这是什么操作，哪有自己传播自己谣言的？而且还是对自己不好的内容。 “好办法。” 胡咏灵在一旁忍不住拍手道。 “你这是故意把水搅浑。后面的这些谣言假的离谱，人们自然就会怀疑之前的那些谣言的真实性。再加上你之前的那些行为，基本上能够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你们是有人在陷害。” 兰微溪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秦爽，“真厉害，你怎么能想到这种招呢？” 秦爽微微一笑。 这些招都是后世那些商人、明星用烂的招式，但是放在现在可是降维打击。 “梅鹤诗会是在鸿福楼举办，但我觉得可能会有人捣乱。”胡咏灵想了一下说道：“他们既然会传播谣言，那么肯定也不愿意让你们成功举办这个活动。” “这个确实是值得担心的点，只能尽量做好保卫工作。” 秦爽说道。 其实他对于这件事倒不是很担心，既然皇上都插手了，宫里面自然会派人来的。 那些人就算是想要搞破坏也没那么容易。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一个男子却找上了门。 他看着秦爽说道：“殿下，你可真是不好找啊。” 来者正是翁裘。 “翁指挥使，不知道您找我何事？” 秦爽看着翁裘说道。 他对翁裘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虽然是个特务头子，但是办事极有分寸，完全没有那种毫无底线的行为。 在文官和皇权之中，处理得游刃有余。 “陛下秘旨，还请您随我到一旁。”翁裘朝着面前的众人看了一眼，小声地对着秦爽说道。 “什么事情？这么隐秘？” 秦爽问道。 “殿下不要为难我，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翁裘道。 “嗯。” 秦爽点头，起身和他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 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之后，翁裘把一个信封递给了秦爽，“请您阅后即焚。” 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秦爽眼睛都惊得快要掉出来了。 上面写得内容实在是太过劲爆。 “真的假的？” 秦爽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翁裘摇摇头，“臣不知道什么事情，殿下也不要告知我。我并不想知道。” “如果殿下阅读完毕的话，请烧毁。” 说话的时候，拿出火折子。 秦爽自然是按照要求把信封烧掉。 “殿下，陛下让我给您带一句话。您送得酒很不错，那个瓶子也很好看，你用心了。” 翁裘道。 今天早上的时候，秦爽便让人送了两瓶上好的酒到了宫内，而且还是用最新烧制出来的玻璃瓶装得。 看起来无比贵重。 秦暠让翁裘带回来这句话，也是在表明，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共识。 秦暠要继续扶持他往上走，而秦爽依然要充当对付世家大族的利剑。 不过，他现在不充当也不行了。 自从骂了王家之后，他肯定上了王家的黑名单，以后定然会找各种机会收拾秦爽。 “殿下，告辞。” 翁裘传完旨，转身便离开。 秦爽回到房间之后，段鹏程愣愣地看着秦爽，“什么秘旨？我们也听一听？” “砰。” 胡咏灵朝着他脑瓜子上砸了一下，“既然是秘旨，那自然不能被外人知道。你是想掉脑袋吗？” “倒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关于梅鹤诗会的事情。”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就散了吧，我得去布置梅鹤诗会的场地了。”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殿下。” 兰微溪这个时候从手上取下一个镯子，戴到秦爽的胳膊上，“明日的梅鹤诗会感觉不简单，这个镯子是我从五台山上求来的，能够驱邪避灾。” “你明天也得参加诗会，你带着吧。” 秦爽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我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性命没那么珍贵。您可是大宁的词圣，可不能有任何危险。” 说话的时候，就把镯子带到他的胳膊上，莞尔一笑，道：“这个镯子不过就是一个吉祥物，有一个好的寓意而已，你不用和我推辞。” “好。” 秦爽当即把镯子戴在手腕之上，“要不我和陛下商议一下，你明日便不要去诗会了。” 兰微溪却笑着说道：“杨媚儿和赵眠柳要去，我怎么可能不去呢？对我们来说，名大于一切。” 秦爽点了点头。 明日的诗会确实会有很多的麻烦，但有了多重保护之后，不至于有危险。 第101章 皇城卫不掌握消息 “殿下。” 秦爽刚回到鸿福楼，就发现赵眠柳已经等着自己了。 赵眠柳今天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上面用金丝绣着月季花，端庄大方。她秀眉紧紧皱着，好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殿下，我有事情和您说。” 赵眠柳对着秦爽说道。 “怎么了？” 秦爽示意赵眠柳跟她到店里面。 店里经过装饰之后，确实是奢华了很多，非常符合诗会举办的条件。 各种文人之间的游戏也设置了不少。 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我发现东市那家酒馆有问题。” 赵眠柳对着秦爽说道：“之前我见李柱山等人似乎一直在监视那家店，所以我也偷偷去了几次。” “我发现那家店里面有梁国人。” 她小声地对着秦爽说道：“我怀疑那家酒坊是他们的联络点。” 秦爽听到她的话之后，也是顿了一下。 “那家酒坊吗？” 秦爽当即对着李剑标挥挥手道：“之前我让你去接触一下，那个酒馆的掌柜的，联系的怎么样了？” “那个掌柜的？已经在东市准备开店。目前正在对铺面进行修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正常营业。” 李剑标对着他说道。 “他没说他为什么要离开吗？” 秦爽问道。 “他是被东家辞退的，好像是因为那个东家请来了新的掌柜的。”李剑标道：“具体的细节也没怎么问。” 这么一想，这个酒坊似乎有点问题。 不过，李柱山等人已经盯上了这家店，为什么还没有动手呢？ “对了，你们老鸨子把清霞换回来了没有？”秦爽问道。 “没有。” 赵眠柳对着他说道：“那个胡人每天都和我在一块儿。但是，有时候会在宵禁前后离开一段时间。” “今天她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我偷偷跑了出来，把消息告诉一下你。” 秦爽对于那个女人很是好奇。 这个女人和李柱山是一块儿的，但是表现得却不是那么熟。 每天还要和赵眠柳在一块儿。 “李柱山那些人对她好像很是尊敬。”赵眠柳对着秦爽说道：“感觉她的地位似乎不低。” 这样吗？ 秦爽点了点头，对着她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 “那我也回去了。” 赵眠柳看了一下时间，对着秦爽说道：“一会儿她该回来了。” “有时间的话，来吟风阁。”她走了几步之后，回头对着秦爽说道：“我最近新学了一支舞，第一个跳给你看。” 说完之后，害羞得离开了。 对于她提供的那些消息，秦爽又开始思索了起来。 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全部都汇聚在了梅鹤诗会这个点，全部都聚焦在宁梁互市之上。 只是，宁梁互市是大势所趋，梅鹤诗会只是负责打民意基础而已。 为了给皇上推行这个政策减轻压力。 完全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但是梁国反对互市的人、支持互市的人、大宁反对互市的人、大宁支持互市的人，全部都要在这里争个你死我活。 不应该啊。 付出对等的利益才行，没那么大的利益，这些人针对梅鹤诗会做什么？ 现在秦爽基本上可以确定，陛下要在梅鹤诗会上引出宁梁互市的重要性，在文人群体中形成共识。 而梁国有一拨人不希望成功，所以想破坏互市。 步莫为了防止互市被破坏，从梁国又调来李柱山等人做保障。 梁国那波想要破坏互市的人，据点是在酒坊。而李柱山等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消息，但没有出手阻止。 要不然直接告诉皇城卫，直接把这个据点端了算了。 “殿下，你说我编造一个谣言，就说咱们的饭菜使用北戎人的脑花做得如何？够假了吧？” 李剑标笑着对秦爽说道。 他现在正在和他的心腹编造一些谣言，看看怎么着更加离谱。 “不对。” 突然间，秦爽意识到一个事情。 北戎呢？ 这个事情当中，怎么出现的都是大宁和梁国的人？ 北戎才是最不愿意让这件事促成的人吧？怎么北戎的身影就没出现过呢？ 难道他们放弃了？ 不可能。 如果放弃的话，当初就不会追杀胡佑钦和步莫了。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也在酝酿着一种阴谋。 这种阴谋到底是什么？ 也是梅鹤诗会吗？ 实在是没时间了，他没有耽误时间，当即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写成奏章，马上进宫。 得赶时间。 否则，宫门一旦落下，只能第二天了。 “这不是扶风亲王？怎么有空来见朕？” 秦暠坐在椅子上，品着秦爽进贡来得酒说道。 “嘿嘿，父皇，这不是觉得您工作辛苦，特意带来两瓶新品酒，让您品尝品尝。” 秦爽赶紧把手里面的两个瓷瓶递给朱芳。 朱芳接过瓶子，赶紧给皇上递了过去，当即就要倒一杯自己先尝一口。 秦暠却摆摆手。 自己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朕的儿子进贡的东西，还能害朕不成。嘶——啊——” “嗯？这个酒是什么？感觉比琼浆酒还要好喝。” 秦暠忍不住又喝了一杯。 “这个……就点炒花生米更合适。” 秦爽嬉皮笑脸地说道：“父皇，这个酒名叫二锅头，是我们酒坊研制出来的新品，劲更大，清香味更浓。” “嗯。” 秦暠点了点头，把酒放到了一边，对着他说道：“你说你这个时候进宫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没点事可是不愿意来宫里的。” 秦爽赶紧把自己写得奏章递给他，说道：“父皇，这是我了解到的一些信息，您看看是不是需要提前采取一些行动？” 秦暠看着秦爽写得内容，皱了一下眉头。 “传翁裘。” 一会儿之后，翁裘来了。 “你看看上面的内容。”秦暠把秦爽的奏折递给他说道：“梅鹤诗会是我安排的一件大事，绝对不能被破坏。” “启禀殿下，皇城卫工作不力，未能发现这些重要信息，请陛下责罚。” 翁裘看到奏折上的内容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赶紧认错。 第10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爽也愣了。 皇城卫竟然不掌握这些信息？ 以他的认知看来，皇城卫无孔不入，这些消息应该早就掌握才对。 “皇城卫竟然没有察觉到？” 秦暠眉头皱了起来，拍着桌子说道：“你这个指挥使是怎么当的？” “启禀陛下，皇城卫有将近一半的力量都外派出去巡盐，剩下的力量之前又投入到班师仪式之中，对于梅鹤诗会这边注意的少了一点。是我自己工作的失误。” 翁裘赶紧跪下说道。 秦暠随意地摆摆手。 近些年，江北的盐税收入越来越少，已经从先帝时的一千万两降低到了三百万两，导致朝廷收支极为困难。 现在打仗要钱，赈灾要钱，治理水患要钱，马上夏汛要来，河堤修缮需要银子。 但是江北的盐税却减少的过分。 所以，他特意派皇城卫去查，要把江北的盐税多收回来一些。 而班师仪式，也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去保障安全，皇上这次毕竟是出城，安全便极为重要。 显然也是花了不少力气的。 对于这次皇城卫的失算，他倒也理解。 “这个赵眠柳倒是不错，还挺警觉。” 秦暠对着秦爽说道：“你在青楼，比官府都管用。” “不敢。” 秦爽赶紧说道：“主要他们认为我是父皇的儿子，和父皇更近。更值得信任。”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算是发现了一件大事。若非及时发现的话，明日诗会可能会出大麻烦。” 秦暠对着秦爽说道：“你和翁裘一块儿行动，明日诗会之前查明情况。” “儿臣就是提个建议，就不用一块儿查案了吧？” 秦爽说道。 “为什么？” 秦暠问道。 “儿臣懒。” 秦爽说道。 听到他的这个理由之后，朱芳差点笑了出来。 秦爽殿下当真有趣。 别人见到皇上之后，都是吓得不敢言语。 说话不打结巴就算是处事淡然了。 秦爽却还敢开玩笑，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对皇上的害怕和敬畏。 而陛下竟然也没有怪罪他。 似乎还对这种相处模式很喜欢。 难道说，玩弄权柄久了，也会怀念家庭的温暖？ 秦爽给他的感觉，就是骨子里面觉得两人的关系是平等的，完全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其实不是秦爽有什么好的性格。 实在是前一世受到的教育，让他骨子里面觉得人人平等。 虽然说迫于形式，表面上该行礼行礼，但是心态上要改变是非常困难。 “懒是什么理由？大宁国事重要，还是你偷懒重要。事情既然是你发现，那么你更了解情况。” 秦暠毫不在意地说道：“此事若是能够处理好，朕重重有赏。” “如果这样的话，能不能让兰微溪摆脱贱籍？” 秦爽很认真地说道：“她救了我，我不想让她继续在青楼之中。” “不可。” 秦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兰家当初犯下的是谋反大案。男子世代为奴，女子世代为娼，若是因为你犯了规矩，谁还会有敬畏之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明显已经有些生气。 秦爽重感情是一个好事，但是不分场合的重感情，也是弱点。 一旦真的让兰微溪摆脱贱籍，秦爽和她在一起的话，那就是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这件事休要再提。” 秦暠说道：“先把案子办好再说赏赐的事情。” “儿臣……” “你敢抗旨？” “儿臣遵命。” 秦爽有气无力地说道。 兰微溪的事情，他知道希望是渺茫的。 一旦涉及到谋反大罪，除非立下泼天之功，否则永远别想着能够翻身。 “赶紧去办。” 秦暠对着他们两人说道：“退下吧。” 两人退出殿外。 “还望殿下不吝赐教。”翁裘对着秦爽说道：“今晚便要辛苦殿下了。” 秦爽也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对了，翁指挥使，我想问您一件事。梁国李柱山等人来到咱们这里，不是和鸿胪寺报备过吗？” “嗯。” 翁裘点了一下头道。 “我想知道一下，他们队伍里面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秦爽好奇地问道。 “什么女人？” 翁裘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他们报备过的只有六名男性，压根没有女性。” “没有女性？” 秦爽惊呆了。 不会啊，那个女人确实是和李柱山等人一伙的。 而且加上那个女人一共七个人。 “肯定没错。” 翁裘想了一会儿，再次认真地说道。 “不对啊，按照赵眠柳的说法，这个女人确确实实是和他们一伙的。而且李柱山等人对她极为尊重。” 秦爽发现这个事情好像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这个女人又是什么身份？ 来大宁又是要做什么？ “这件事先放一放，咱们先把明日诗会的威胁处理掉。您说咱们是不是先把那个酒馆端掉？” 翁裘向秦爽请示道。 没办法，皇城卫不了解情况，只能询问秦爽的意见。 “暂时先别轻举妄动。” 秦爽摸着脑子，使劲地思考着一些什么。 这些人都是围绕着梅鹤诗会来转圈子，但又缺少了一根线相连。 感觉梅鹤诗会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引力。 这其中就是缺了关键的一环，让秦爽百思不得其解，也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觉得这一条线就是没有任何动静的北戎。 “翁指挥使？您这边有关于北戎探子的动静吗？” 北戎的探子一直都是皇城卫关注的重点，毕竟，北戎是大宁的心腹大患。 “北戎的探子最近全部都潜藏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个尾巴都抓不住。” 翁裘说道。 “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爽可不觉得这些人怂了。 只是觉得他们在酝酿另外一件大事。 “殿下，我觉得与其这样没头脑的等着，不如先下手把酒馆端了，万一能从中获得一些线索呢？” 翁裘对着他说道：“咱们现在的第一任务是保证梅鹤诗会的安全。” 秦爽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翁裘的做法。 “先去探一探吧，万一赵眠柳提供的消息不准确呢？” 秦爽道。 “好，我先让人探一探，若发现问题，直接动手。” 当晚，翁裘召集手下的人马，朝着东市酒馆便杀了过去。 第103章 抓人 “指挥使。” 一会儿之后，一些黑衣人来到了翁裘和秦爽面前，“我们已经对东市的酒坊进行了探查。” “我们抓了店里面的伙计，根据伙计招供，里面确实是胡人。而且我们的人也在里面发现了不少武器。” 听到这里之后，翁裘点了点头。 “行动。” 他一挥手，手下的人飞快地冲到了店里面。 以有心算无心。 这些人哪里是翁裘的对手，没多长的时间便把里面的人都逮捕了起来。 这些人抓到诏狱之中，秦爽和翁裘坐在对面。 “说说吧，私藏武器准备干什么？梁国人。” 翁裘一双眸子冰冷地盯着他说道。 对方这个人明显是个硬茬子，冷哼一声，口都不开。 “不说话是吧？” 翁裘挥挥手，“我有的是办法，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对着秦爽说道：“殿下，咱们到隔壁房间等会儿。在诏狱之中，半个时辰之内，他会说得。” 秦爽点了点头。 起身便离开。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把一摞纸递给翁裘，说道：“指挥使，他们全部都招了。” “和赵眠柳说得一样。” 翁裘把那些纸张递给他说道：“这些人确实是准备破坏梅鹤诗会，找准时机杀掉步莫和胡佑钦，从而破坏宁梁互市。” 秦爽看了看内容，整个人的眉头却是紧紧皱在一起。 这个计划着实是简单了一点吧？ 况且，就算是杀了步莫和胡佑钦，宁梁互市的大局也不会改变。 秦爽不断翻看着他们的供词，想要努力寻找出自己一直找得那个点。 “怎么了？还有什么疑惑吗？” 翁裘对着秦爽说道：“人已经抓到，而且他们都已经主动交代清楚了，还有什么疑惑地地方吗？” “我去见见这个人。” 秦爽想了一会儿，自己来到了审讯室。 当他进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出来面前这个家伙。 这家伙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我什么都说，您尽管问。” 他哆哆嗦嗦地看着秦爽说道：“只求您给我个痛快，受不了了。” 皇城卫的手段实在是太可怕。 难怪说这里是人间地狱呢。 进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们和李柱山是什么关系？”秦爽问道。 “对头。” 他赶紧说道：“李柱山是步莫门下的人，我们是大皇子步升手下的人。” “他来金陵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哼……继续用刑吧。” 秦爽一听就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因为赵眠柳之所以能够找到这个酒馆，就是跟着李柱山等人来的。 他说自己不知道这回事儿，明显就是在隐瞒。 “不不不……” 听到这话之后，那个人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赶紧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之前来劝诫过我们收手，不要参与这件事。” “只是这样吗？” 秦爽冷冷地说道：“你们不是对头吗？他怎么会劝你收手？为什么不直接剿灭你们？”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要漏掉任何细节，你们和北戎的联系！” 其实秦爽也不知道他们和北戎有没有关系。 但是他总觉得北戎不应该缺席这场盛会。 “你……你怎么知道？” 这人瞪大了眼睛，盯着秦爽说道。 果然，北戎也掺和在里面了。 “北戎派了一个女人和我们联系。”这人对于北戎可没有一丁点的感情，所以毫不犹豫地便把情况都告知了他。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秦爽问道。 这个女人可能才是这次的关键点。 “不知道，她每次和我们接头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我们基本上看不到她的样子，只知道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人说道：“北戎接应我们过关，就是为了让我们帮着他们破坏梅鹤诗会。” “为什么他们不动手？” 秦爽问道。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他们上次行动失败，皇城卫已经把他们的探子都监控了起来，行动不方便。” 这人一五一十地说道：“不过，我怀疑这只是他们的推辞。如果皇城卫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探子，直接抓了就是，哪里用得着监控。”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 看来北戎确实是有别的计划。 这个女人应该也是富贵人家之女。 身上有香味，说明生活一定是很富足。 “李柱山带着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秦爽问道。 “不知道。” 这人当即说道。 “不知道吗？”秦爽眼神冷了下来，说话的语气变得强硬无比，“不说？” 这人闭着嘴，坚决不透露一个消息。 很显然，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翁指挥使，人在吟风阁，可以去拿人了。” 秦爽对着翁裘说道。 “人只要进了诏狱，就没不招的情况。”秦爽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可。” 这人赶紧对着秦爽说道：“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来劝我们而已。和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什么身份？” 秦爽问道。 “梁国安澜郡主，当今梁国皇帝步覃的女儿，步安澜。”这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步安澜是什么人？” 秦爽看着旁边的翁裘道。 “梁国皇帝最受宠的女儿，是步升和步莫的亲妹妹。” 翁裘很平静地说道。 对于梁国的皇室成员，翁裘了如指掌。 派他来说和双方，倒也是最好的选择。 “关于和你们接头的那个女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秦爽对着他说道：“仔细想清楚了。你们还没有犯下大罪，还能戴罪立功。” “那个女人吗？” 这人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道：“她应该是个汉人。”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行为举止方面，没有一点北戎人的特点。说话也是标准金陵本地话，和官话还有几分差别。” 这人对着秦爽说道：“我们其实正在和李柱山接触，知道破坏梅鹤诗会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所以已经打算放弃了。” “我愿意配合您把北戎的人抓出来，只求您能把我的兄弟们放了。”这人对着秦爽央求道：“我愿意以我一命换他们的性命。” 第104章 步安澜 对于这人的请求，秦爽没办法答应。 这件事涉及其他国家的事情，还是得皇上亲自定夺的好。 “翁指挥使，今日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吧？” 秦爽对着他说道：“我能回去睡会儿了吗？” “自然可以，既然情况已经了解清楚，我们自然会去处理。” 秦爽已经帮他们把问题梳理清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要加派力量对梅鹤诗会进行保护，同时，对所有参会的女性进行严格监管，不允许带任何人进去。 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希望明日能够顺利结束。”秦爽打了个哈欠说道。 当即就准备回去睡觉。 不过，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来到了吟风阁。 “殿下。” 赵眠柳已经入睡，看到秦爽来了之后，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 “您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 她点燃了蜡烛，帮秦爽倒了一杯水道。 “这不是被陛下拉去当了一晚上壮丁，正好距离你这里不远，过来看看你。”秦爽喝了一口水说道。 “是因为梅鹤诗会的事情吗？” 赵眠柳示意侍女去给秦爽打一盆温水。 “不用。” 秦爽摆摆手，看了看睡在外间的那个胡人女子。 这个女人看向秦爽的眼神没变，还是充满了怨恨。 “步安澜，一块儿坐下聊聊吧。” 秦爽对着步安澜说道。 步安澜听到秦爽叫出了她的名字，整个人也是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了神。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她用一口非常标准的官话说道。 “都知道你是梁国人，调查你的身份是个难事吗？”秦爽对着赵眠柳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梁国安澜郡主，步安澜。” “自我介绍一下，扶风亲王，秦爽。” 秦爽也给她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 步安澜倒也没有客气，当即坐了下来，对着他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把我抓起来吗？” “抓你干什么？” 秦爽笑道。 “我来这里并没有向鸿胪寺备案。”步安澜平静地说道。 “你来只是劝降那些人的话，我肯定没什么意见。” 秦爽对着她说道：“大宁和梁国现在有着共同的利益。如果我们要抓人的话，抓步莫可比抓你有价值多了。” “我就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购买吟风阁？” 秦爽说道：“如果想要劝说那些人的话，完全没必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吧？” “我们打算把这里建设成为我们的据点。” 步安澜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对着他说道：“如果有人来的话，可以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这地方鱼龙混杂，每天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胡人也多，不容易被发现。” 秦爽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 如果不是赵眠柳发现意外情况的话，自己还真不会知道他们的情况。 “我们把那伙准备破坏诗会的人抓了。” 秦爽对着她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步安澜有些吃惊，对着他说道：“他们已经准备放弃，能不能把人放了。” “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 秦爽耸耸肩，对着他说道：“总不能你说他们准备放弃，他们就准备放弃吧？”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由我正式邀请你们参加梅鹤诗会吧。怎么样？”秦爽对着她说道：“你们也不用再继续想其他办法。” “不去。” 步安澜起身，对着他说道：“我对你们的那些诗会没兴趣。” 秦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喂，我想问你一个事情。你说你属于哪一方的人呢？步升的人，还是步莫的人呢？” “谁的人都不是。” 步安澜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兄长，我只是来调停。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话说完，她一句都不愿意和秦爽多说，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殿下，那梅鹤诗会危险吗？如果危险的话，我就不去了。” 赵眠柳看着秦爽，有些紧张地说道。 “嗯？对于你们花魁来说，名气不是比命都贵重的东西吗？你舍得不去？”秦爽捏着她的下巴说道。 赵眠柳摇摇头，说道：“啥都没有命重要。没命了，要那么大的名气做什么？” 秦爽哈哈一笑。 “放心吧，梅鹤诗会安全的很。” “既然殿下说安全，那我就放心了。”赵眠柳对着秦爽抛了个媚眼，双手轻轻地捏着他的肩膀说道：“今天很晚了，奴家伺候您歇息吧。” “好。” 秦爽一个转身，抱起她就朝着床上走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秦爽又是搂着自己的腰从房间里面出来。 经常练舞的人，体力就是好。 加上昨天晚上睡得时候已经非常迟，当他来到鸿福楼的时候，不仅哈欠连天，熊猫眼也是十分明显。 “你这昨天晚上是没睡好吧？难不成又去了吟风阁？” 段鹏程看着秦爽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秦爽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怎么猜得这么准？ 可能是因为秦爽这位江南词圣的原因，这次的诗会影响力十分大，名人、雅士、官员都来了不少。 看起来要比以往的任何一届搞得都要隆重。 大家在一块儿互相寒暄，互相牵线认识，打着招呼。 秦爽发现，诗会这东西可不仅仅是聊诗词歌赋，更像是一个拓展人脉的聚会。 他自己也是关注的重点，不少人都主动和他聊天打招呼。 搞得他也是疲于应付。 “各位，梅鹤诗会现在开始。” 辛武义这个时候站在台上，对着大家说道：“大家有感而发的词都可以在店内随便书写。” “还是和以往一样，我们会评出三首最好的诗词，由杨媚儿、兰微溪、赵眠柳三位花魁为我们演唱。” 说完之后，挥挥手，便示意大家随意。 诗会的内容很简单，也没那么多的规矩。 想写诗词的写诗词，想玩各种游戏的玩游戏，想聊天的聊天。 当然，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出名，自然不会放过写诗词的机会，把自己最得意的诗写了出来。 秦爽对于写词什么的可没有兴趣。 昨天的那件事可还没有结束呢。 第105章 并没有结束 今日的诗会有五军都护府、皇城卫、金陵府的人来做安保，进行得可以说是十分顺利。 什么捣乱的人都没有出现。 写完词、开始唱曲、下午进行骑步之争的讨论。 进行得非常顺利。 “你怎么心思好像不在这里？” 辛武义看着秦爽心不在焉，好奇地问道。 “昨晚实在是没有睡好，你看我这两个大黑眼圈。”秦爽打了个哈欠说道：“大家该怎么玩就继续玩，别管我。我就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吉祥物。” “你不打算作词一首？现在可是很多人都想看看你的新作品。” 辛武义说道。 “就三首的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我自己安安静静地当个旁观者就好，别瞎抢风头。” 秦爽笑道：“而且，我这人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写词。” “你那句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已经传遍金陵城了，骂得真是爽。” 辛武义和他碰了碰杯说道：“那些世家大族满脑子都是自身利益，却总打着为民请命的名声。这句诗写得酣畅淋漓。” 秦爽轻轻抿了一口酒，没说什么。 他的心思可不在诗会上面。 本次诗会上，秦爽虽然没有作词，但是他人来了这里，就会有关注度。 加上辛武义作为豪放派的代表，这次诗会关注度是空前的。 “顺利结束。” 晚上所有人离开之后，李剑标瘫坐在椅子上，摇头说道：“我的妈呀，组织这一场诗会实在是太累的。” 秦爽也摇了摇头。 奶奶的，以后可绝对不能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 简直累疯了。 关键昨天晚上还被翁裘拉着干了一晚上的苦力，现在的他更是哈欠连天，恨不得马上就睡着。 但是他还在等一个消息。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果然见两个人骑着马飞快地来到店里。 “我去，秦爽，你神了。” “这次你要立大功。” 段鹏程下马冲到了房间里面，抓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怎么知道北戎的人会去劫乌师庐？” “北戎的探子已经让咱们埋伏的人全部抓获。” 胡咏灵也笑着说道：“你还真是机敏。”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松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伸了伸胳膊。 “还好没猜错。” 之前各种信息汇总在一块儿的时候，秦爽总觉得缺少了一环，整个事情完全联系不起来。 所有人都围绕着梅鹤诗会做文章，但梅鹤诗会又不值得他们做文章。 经过昨天的审问之后，他怀疑北戎的目的压根就不是梅鹤诗会。 他们派人和梁国的人接头，但是自己的人却不参与，表现得非常奇怪。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参与梅鹤诗会这件事只是个引子，是想要把安保力量吸引到这个上面。 而比宁梁通商更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乌师庐。 他打听之后，果然发现了问题。 前几日的时候，乌师庐一直在闹腾吃不好睡不好，非得要求换一个居住地方。 而皇上准许了这件事。 毕竟，他可是和北戎谈判的重要筹码，可不能出现任何一点的问题。 而时间刚好就是今天。 所以，他和翁裘达成了一个计划，在乌师庐换羁押地方的路上做好埋伏。 事实也按照他所想的进行。 在路上的时候，押送乌师庐的队伍中有内应和北戎的人合作，妄图把人直接截走。 关键时刻，隐藏在暗处的埋伏出动。 把北戎的探子一网打尽。 昨天晚上的时候，秦爽其实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但为了把北戎在京城的探子全部引出来。 顺带把大宁队伍中的内应也抓出来，才演了这么一场欲擒故纵。 “抓住的人当中有没有女性？” 秦爽问道。 “没有。” 胡咏灵摇摇头说道。 秦爽眉头皱了起来。 情况有点不对劲。 和梁国接头的那人绝对是个女性，这次怎么会没有出面呢？ 难道说还潜藏在暗处？ 有下一步的计划。 那名女性究竟是谁？ “现在乌师庐被关押在什么地方？”秦爽赶紧问道。 “还是原来的地方。” 段鹏程说道：“这家伙明显就是没安好心，咱们怎么可能还给他换地方，不揍他两顿已经是咱们仁慈。” “你别想那么多。你这次算是把北戎在金陵的老底子都端了。你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竟然能想到他们准备劫持乌师庐。” 他坐在桌子旁边，吃着上面的花生米说道。 胡咏灵也点了点头。 “你也不用多想。肯定会剩下一些探子没有抓到，但没有了人手配合，那都是芥蒂之痒，不足为虑。”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秦爽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 这件事在逻辑上已经没有了漏洞。 怂恿梁国人在梅鹤诗会上闹事，从而提高安保力量，调虎离山。 自己的人趁机去劫持乌师庐。 只不过，在梅鹤诗会上闹事的那些人前一晚被自己端了，劫持乌师庐也是因为提前布置以失败而告终。 那个接头的女子或许是幕后布局之人，不露面也正常。 倒也说得下去。 “对了，皇城卫、五军都护府的力量都在咱们这边，你们请谁帮忙设伏的？” 城内主要的力量就这么两支。 就连金陵府和万年县的衙役都在他们这边。 应该没什么地方能够抽调力量。 “嘿嘿……你绝对猜不到。” 段鹏程一脸得意地对着秦爽说道。 “周将军的亲兵？” 秦爽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 段鹏程对于秦爽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很是意外。 “这有什么难猜的。”胡咏灵白了他一眼，“城内的力量就那么几支，各大禁军又不准入城，皇城的守卫力量又不能随意调动。” “能赢得了北戎的人，自然是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昨天咱们亲眼见证了周将军带着亲兵入城，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 秦爽点了点头，“周将军的亲兵收拾一些小杂鱼确实是没什么难度。” “那可不，周将军班师回朝，本就圣眷正隆，现在亲兵又立下大功。这个时候，正在宫内论功行赏呢。” 段鹏程说道：“你可是这件事的主角，陛下难道没下旨召你进宫？” “召什么召，我才刚升为扶风亲王。若把我立为头功，不得被人眼红死？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逍遥皇子，可不想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算了，今天这件事过去了。” 秦爽打着哈欠说道：“我得赶紧回府休息，否则得猝死在这里。” 说完之后，便骑马朝着府里走去。 只是走到半路上，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这件事绝对没有完。 第106章 周雄遇袭 关于那个和北戎接头的女人，一直在秦爽脑海之中萦绕着。 她不出现，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一样。 梅鹤诗会、劫乌师庐。 这两件事在秦爽看来，总有一种吊在半空中的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落地一样。 整个计划虽然说得下去，可还是有一种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就在刚才走在黑乎乎的路上的时候，秦爽连一个巡逻的武侯都没有发现，突然间想起一个事。 武侯隶属于五军都护府，是城内守卫的重要力量。 他们也参与了这次事情，肯定也要被封赏。 整个封赏过程大概也就一个时辰左右，但是加上前后的准备时间，起码得两三个时辰。 也就是说，在这两三个时辰之内，整个金陵城可以用空虚来形容。 但是，整个北戎的地下组织也已经被打击得够呛，不可能抽出大批的人力去干一些大事。 所以，有什么用很少的人就能办得重要的事情呢？ 一瞬间，秦爽想到了一个人。 周雄！ 周雄刚刚战胜了右谷蠡王，被陛下当做典型树立了起来。 可以说是整个大宁的精神支柱。 他现在身体虚弱，烧还没有退。周围的亲兵又全部都被叫去封赏，如果这个时候派人去暗杀他。 那简直就是绝佳的时机。 想到这里之后，秦爽惊起一身冷汗。 调转马头飞快地朝着周雄家里面疾驰而去。 …… 周府。 乌黑的大门紧闭，户对为两个方形石块，上面雕刻着瑞兽。 而在大门前面则摆着两排列戟。 列戟是大宁王朝高官的特殊待遇，也就是在门口摆两排的长戟。地位越高，摆得戟的数量越多。 按照《大宁典》说法，太庙、太社、宫殿门口陈列二十四戟，东宫诸门十八戟，正一品能摆十六戟。亲王、郡王以及二品以上大员皆为十四戟。 各个官员根据地位的不同，能摆不同的戟数。 周雄府门前摆了十二戟，证明他现在的品级为三品。 不过，他升迁指日可待，只等武选司汇总完表彰名单，交由陛下审核之后，升为二品也是应有之意。 但此时，原本应该森严的府门却大开。 里面喊杀声，兵器交接的声音不断。 列戟倒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砰！” 周雄费了极大的力气，一槊把面前的黑衣人砸开。 双手拄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面前的五个黑衣人，一双眼睛之中全都是不屑。 若非他受了伤，高烧还没有退去，此刻哪容这些人嚣张。 他一个人足以把这些人全部枭首。 “周雄，你的身体可不允许你再战斗。你速速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领头人对着周雄说道。 他内心也在暗暗心惊。 这个人着实是有点难缠，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一个人还能同他们五人纠缠这么久。 “北戎的人？哈哈……你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就算再来五个，老夫也杀得。” 说话的时候，一杆马槊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朝着对面五人就杀了过去。 “你去里面搜，东西应该在他卧室，我们几人结果了他。” 领头那人对着旁边一人说道。 其余四人提着武器便迎了上来。 周雄听到这话之后，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慌乱。 很显然，那件东西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宵小之徒，岂容你们嚣张。” 他一槊朝着一人刺去。 枪出如龙，虎虎生风，这一槊若是刺中人，起码能把人捅个对穿。 但他如今力量不足，实力不济，出手的速度和力量明显慢了非常多。 而这些人轻松闪避，抓住机会靠了上去。 这些人也都是战场老手，刀刀朝着要命之处攻去。 周雄脑袋沉重，脚步虚浮，堪堪招架了几招。 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几刀。 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伤到要害。 “到手了。” 这个时候，房间里面的那人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跑了出来，对着他们喊道：“撤！” “先把他杀了。” 领头那人却对着其他几人说道：“此人已是末路，杀了他。然后把周府屠杀殆尽，咱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说话的时候，自己提刀便朝着周雄杀了过去。 周雄此时已经精疲力尽，目眦欲裂，恨不得上去把这些人撕碎。 但力不从心，根本动弹不得。 “去死吧。” 这人一刀朝着他的面门之上砍去。 周雄手臂虚弱，根本抬不动那杆槊，无奈只能弃槊闪躲。 他脚步虚浮，即便是用力闪躲，动作也是慢了许多，脚下一个不稳，被刀划中了胳膊。 身上再添一道新伤。 而因为这一刀的力量，也直接让他脚步不稳，狠狠地摔在地上。 “呼呼——” 周雄喘着粗气，一双眸子凶狠地看着这些人。 他没力气了。 现在抬抬手都重如泰山，看来今日要命丧于此。 “周老将军，你的实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一个黑衣男子也喘着粗气说道：“即便是大病未愈，也能够与我等战至此刻，着实让我们感到意外。” “虽然你很值得敬重，但是今日必须死。我们不能留下后患。” 说话的时候，手起刀落，朝着他心脏位置捅了下去。 周雄也无奈摇摇头，今日竟然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本以为回到金陵便安全了。 没成想，千军万马没要了自己的命，倒是让这几个小毛贼得逞了。 罢了，罢了。 死便死了吧。 “砰！” 就在周雄闭眼等死的时候，金铁交鸣之声传来。 他睁开眼睛一看，黑衣人的刀被震开。 一个男子挡在了他的身前。 “殿下。” 看到秦爽的身影之后，周雄惊讶地说道。 “周老将军，我没来晚吧？” 他回身对着周雄笑了一下，说道。 “你已经救了我两命了。” 周雄无比感慨地看着秦爽说道：“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要说恩情，您护卫着我大宁的江山，才是真正的恩情。”秦爽对着他笑了一下说道：“咱们还是别说虚话了，先收拾了这些小喽喽再说吧。” 第107章 金匮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其中一人用极为沙哑的声音说道：“赶紧滚蛋，可以饶你不死。” “嘿嘿，那得看你们的本事。” 秦爽随手拿起马槊，对着他们说道：“有我在，你们别想伤害他分毫。” 说话的时候，提槊就朝着这些人杀了过去。 他对于槊的使用并不是很纯熟，完全是当做棍子在使。 毕竟前一世的时候，他练得最多的是徒手格斗和匕首等短兵器，对于马槊这种巨长无比的武器，基本上没练习过。 毕竟特种行动中，也不可能带这么长的东西。 这根马槊将近四米长，槊锋将近五六十厘米，说得是一寸长一寸强，善使槊的人，还不待你近身就能把你捅个窟窿。 但如果你不会使用槊的话，那就成了三米之外我无敌，三米之内马上变成小弟。 而秦爽刚好就是不会使马槊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他挥舞着这个玩意儿虎虎生风，愣是把这些人逼得不敢近身。 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重了。 挥舞起来简直能要了小命。 秦爽的身体这段时间虽然略有好转，但也没有达到巅峰时候的状态。加上他自己本身就不会使，浪费了大量的力气。 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家近身。 近身之后，这么长的槊杆反而成了累赘，招架起来反而麻烦。 尤其是被五个人围攻，都快被逼到角落之中了。 “槊杆之中有鞭。” 就在秦爽快被逼得没路可退的时候，周雄对着秦爽大喝一声。 他也看出来了，秦爽完全是把槊当棍子使，简直就是浪费力气和槊的优势。 知道他不会用槊之后，赶紧提醒。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对着槊杆底部一拧，下面部分竟然与枪杆脱离开来，成为一杆铁鞭。 槊里藏鞭。 他使用短武器的时候，可比使用长武器的时候熟练得多。 拿上鞭的时候，秦爽的动作可就比刚才利索多了，直接和这几个人战在一块儿。 这些人的实力一点也不弱，时间久了之后，秦爽明显落了下风。 “别纠缠，这家伙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发现秦爽这家伙完全采用守式，看动作就是在拖延时间。 事实确实是如此。 他来的时候，已经请人去通风报信，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援军就会到。 “别管这两人了，咱们撤。” 一声令下之后，这些人扔下秦爽就朝着外面追去。 撤得非常果断。 “别放他们离开。” 周雄对着他喊道：“这些人抢走了金匮，赶紧追。” 听他的语气，这个东西似乎非常重要。 秦爽也不敢耽误，赶紧去追。 但是他一个人完全留不住人家。 “站住。” 秦爽看着那五个黑衣人大喊。 这些黑衣人前面三十米就是一条黑乎乎的巷子，这里的巷子四通八达，只要钻入这些巷子中，压根别想再找到他们。 五个黑衣人压根不管秦爽，一头朝着巷子中扎了进去。 秦爽停下脚步，不断喘着粗气。 “草！” 他忍不住骂道。 还是让这些人跑了。 自己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些人的目的会是周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今天不放心，特意来这边看一下的话，周雄小命都得丢在这里。 昨天才进行了大规模的班师仪式，今天就被人杀了。 大宁王朝的脸可就算是丢尽了。 但他还是来迟一步。 金匮还是丢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金匮是什么东西。 看周雄的样子，对这个东西似乎非常在意。 难道北戎人的目的是这个东西吗？ 就在秦爽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冲进巷子里面的北戎人竟然被逼了出来，另外一伙身着黑衣，头戴黑色头巾之人竟然和他们斗在一块儿。 这伙人的实力明显是要高于原来那五个人的。 几番交手下来，那些黑衣人便折损了两人。 “东西交出来，放你们离开，否则——死！” 这六个头戴黑巾的黑衣人围着他们这伙人说道。 “绝对不可能。” 领头那人咬着牙说道。 “你我本无冤无仇，为何要苦苦相逼？”领头这人对着那波人说道。 头戴黑巾的黑衣人头领用刀指着他说道：“给你三息思考时间，三息过后，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这边剩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好，东西可以给你，让开一条路。” 他对着戴黑巾那伙人的领头说道。 戴黑巾那伙人的头领马上挥手，示意自己的人让开路。 而抢了周雄金匮的领头之人把金匮拿了出来，缓慢地朝着那人递了过去。 就在那人接手的一瞬间，这人转身把金匮朝着身后扔去。 “走。” 领头之人当即挥刀朝着戴头巾的这些人冲了过去。 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其中一人找到机会，拔腿就从留下的口子中窜了出去。 此人奔跑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就把身后的那些人甩开了三米远。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金匮，飞一般地朝着黑暗之中窜去。 为了提升逃跑速度，他甚至把手中的刀都扔到一边。 一瞬间便和追击之人拉开了差距。 剩下的负责阻击的两人实力本来就稍弱一些，之前又和秦爽、周雄打斗了那么久，体力下降非常多，几乎两个回合，这两人就受伤倒地。 “那人跑了。” 追击的两人跑了回来，对着领头那人说道。 领头那人一双眸子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哈哈……就你们还想抢夺金匮，门都没有。金匮是属于我们的，别以为你们带了面巾我就不知道你们是谁？小小的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戴头巾那人一刀斩在了他脖子处。 瞬间让他咽气。 “不留活口。” 领头这人语气冰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手下们手起刀落，便把原来的那伙黑衣人全部都杀死。 下手稳准狠。 领头那人转身朝着不远处看戏的秦爽看了一眼，把手中的刀提了起来，面带杀意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而他那些手下也知道什么意思，提着刀便跟了过来。 秦爽一瞬间有点慌。 这些人的实力明显在自己之上，自己打不过他们。 跑？ 自己肯定跑不过这些人，还把后背露给他们，更是取死之道。 “你看到的东西太多，必须死。” 领头之人对着秦爽说了一句，持刀便朝着他杀了过去。 他的小弟也紧随而上。 这些人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训练之人，形成了完美的御敌阵型，秦爽双拳难敌四手，必死无疑。 第108章 藏在暗处的人 “停！” 其中一人的刀已经达到了秦爽面门之前，突然间被领头之人喊停手。 他朝着秦爽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 “老秦，我来也。” 就在这人想要问话之时，一匹马飞快地从黑暗中窜出，手持一杆马槊，凶神恶煞地朝着这些人冲了过来。 领头之人看着有外人来，对着周围人喊道：“撤！” 一瞬间，这些人全部都钻入黑暗之中。 “小贼，哪里跑？” 段鹏程当即就要去追。 “别追了。” 秦爽赶紧对着他喊道：“保护周将军。” 他骑马在大道之上或许还能有几分优势，一旦进了小巷子里面，可完全发挥不出马槊的优势。 反而可能被人家宰了。 再说，周雄现在无人保护，若是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 他和周雄都得栽在这里。 “你没事吧？” 段鹏程勒马停下，看着秦爽说道。 秦爽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铁鞭也扔到了一旁。 “如果不是因为那人突然停手，老子差点小命都没了，你说有事没？” 秦爽白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刚才那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顿了一下的话，自己的小命肯定会丧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他抬手看着自己的胳膊和手中的铁鞭。 到底是因为什么？ 最终，他把眼睛落在胳膊上的镯子上。 “主要是我突然赶到，喝退了他们。把他们吓傻了，他们才不敢动手。” 段鹏程洋洋得意地说道。 秦爽点了点头，应该不是镯子的原因吧。 兰微溪不过是个花魁，这镯子能有什么作用？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那些人估计就是因为听到段鹏程的马蹄声才停下吧。 “回去看看周将军。” 秦爽不再纠结这块儿的事情，转身和段鹏程回到了府内。 “您没事吧？” 段鹏程赶紧把累瘫在地上的周雄扶了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对着秦爽道：“有点烫。” “赶紧扶到屋里面。” 秦爽赶紧和段鹏程两人扶着他朝着屋内走去。 “没事，老夫的身体还算硬朗。这点小伤还不碍事。”周雄依然意气风发地说道。 “您现在烧还没彻底退下去，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如果处理不及时的话，引发的后果更严重。” 秦爽却无比紧张地说道。 刚才在激斗中，周雄身上又添了几处皮肉伤。 若是平时，倒没什么大碍。 关键他本来还没有痊愈，再来一点伤，如果也感染了，估计得要小命。 “去，取酒精来，然后把我的大蒜素也拿来。” 秦爽吩咐段鹏程跑腿。 “坊门闭了，我出不去啊。” 段鹏程刚走了两步，对着秦爽说道。 之前秦爽之所以让人去找段鹏程来帮忙，就是因为他也住在这个坊，距离比较近，受宵禁的影响也比较小。 秦爽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令牌丢给他。 这是昨天翁裘为了方便自己和他晚上行动借给自己的。 拿着这个令牌，可以不受宵禁影响。 “拿着这个去。” 秦爽对着他说道：“另外让人赶紧找皇城卫，外面那几个人先不要动。” “需要报陛下那边吗？” 段鹏程问道。 “可以悄悄告知陛下，但不要声张。”秦爽思考了一下，对着他说道：“这件事还是让周将军亲自上奏折吧。” “知道了。” 段鹏程当即便骑马离开。 秦爽和周雄相对而坐，周雄的家人也全部都被支了出去。 “殿下是不是想要问金匮是什么？” 周雄对着秦爽道。 “是。” 秦爽点头说道：“我实在是搞不明白，北戎搞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抢回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如此重要，为什么您没有上交到宫内？而是自己留着？” 秦爽还不待他回答，继续问道。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东西若是真的珍贵的话，留在宫内似乎比留在他身边更加安全吧。 周雄看着秦爽的眼睛，好一会儿道：“既然金匮已经遗失，那我便实话告诉你。金匮之中是北戎前任单于伊稚軏留下的诏书。” “诏书的内容是传位于乌维的哥哥——於单。而现在的右谷蠡王是伊稚軏的左相，负责掌握诏书。 他和乌维合谋篡夺了单于之位。而他也因为拥立有功，被封为右谷蠡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个金匮正是在他来不及收走的行李中发现的。”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就随身携带？” “他也怕被乌维抄了后路。” 周雄冷笑一声说道：“死人总是更容易保守秘密的。”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大概知道，为什么北戎的人会千方百计地要把这个东西夺回去。 如果这个东西落入於单手中，整个北戎肯定会多了很多心怀不轨之人。 若是大宁能够好好利用这件东西的话，只要时机合适，可以在北方掀起一场大乱。 大宁完全可以顺势收复大片汉地。 “这么重要的东西，您怎么没有交给宫里。”秦爽问道。 “是陛下同意放在我这里的。” 周雄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那我不便过问。” 秦爽说道。 “金匮反正已经遗失，告诉你也无妨。”周雄苦笑一声说道：“你觉得宫中真的就安全吗？” “我手中掌握着金匮这件事，右谷蠡王肯定是不会到处说。而我得到这件东西之后，只以密信告知过陛下一人。你猜今天刺杀的这些人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们这些人又是如何知道乌师庐搬家的路线，如何又知道金匮在我手中？” 秦爽听到他的话之后，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你难道是说宫内有北戎的奸细？” 周雄却赶紧摆手说道：“我没有证据。但如果不是因为我高烧的话，我今日应该在军营之中才对，你觉得北戎的人有再大的胆子，敢闯左前卫的军营？” “我高烧是意外发生，陛下允许我命我回城休养也是临时决定，金匮在我这里也是秘密的。若不是有知道内情之人提前安排的话，北戎这些人的布局怎么可能会如此周密。” 听完这话之后，秦爽的眼睛盯向了皇城。 不止这位高官。 那位接头的女人还隐藏在暗处呢。 第109章 武选司主事 周雄看着秦爽，说道：“这件事你便不要再参与了，我和陛下亲自来说这个事情吧。” 秦爽点了点头。 这个涉及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不是他能够办妥的。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部武选司员外郎，参与这些事情也不合适。 “虽然金匮丢了，但你确实是救了老夫两命。” 周雄捂着脑袋，对着他说道：“这件事不宜过分宣传，所以陛下肯定不会赏你。但我个人可以送你一些东西。” “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送你金银珠宝，你估计也看不上。” 他说话的时候，从旁边的柜子里面翻出一个短刀，递给他说道：“这个东西送你玩吧。” 秦爽看着面前的这个短刀，刀刃长十公分，剑柄单手可握。 吞口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狼头，看起来寒光闪闪，是一把利刃。 刀鞘通体金黄，似乎是用黄金打造。 上面镶嵌着各色的宝石，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是右谷蠡王的佩刀。” 周雄对着他说道：“我看你对短兵刃使用很熟练，你就用它来护身吧。” 秦爽随意地在空中划了几下，手感极好。 “这把刀是用草原‘星星铁’打造，虽然谈不上削铁如泥，但是比起一般的刀剑硬度、韧度都要强的多。” 周雄有几分得意地说道：“整个北戎，都没有几把这种利刃。” 星星铁是散落在草原湖边的一些铁石，随着雨雪的冲刷，这些铁石会露出地面，从而会被牧民捡到。 这些铁石数量极少，有时候在草原上寻找一年，都找不到两块。 这种铁石锻造出来的刀剑质量确是上乘，比起大宁王朝锻造的普通兵器都要强上一些。 秦爽却知道，可能是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 草原人不小心炼制出了钢。 只要把握好碳的比例，大宁王朝的所有兵器都能够变成这种。 不过，秦爽只知道铁里面加炭能变成钢，但是加多少，着实不清楚。 回头找几个铁匠试试。 “多谢了。” 秦爽把周雄的这份心意收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段鹏程也把酒精和大蒜素拿了过来。 秦爽简单地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待皇城卫彻底把现场掌控之后，便回了府。 他实在是太累了。 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 他随意地洗了一把脸，用自制的牙刷沾着青盐和中药材混合而成的牙粉刷了刷牙。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就在秦爽准备在躺椅上享受平静地生活的时候，管家跑了过来说道。 “什么人？” 秦爽不耐烦地说道。 好不容易想休息一会儿，怎么还有人来访？ “兵部武选司的人。” 管家赶紧对着他说道：“他说有紧急的公务需要您处理。” “我他么还没上班呢？工作怎么就来了？” 秦爽忍不住骂道。 这不是把人当驴用吗？ 自己好歹也帮着皇城卫办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人家可能把梅鹤诗会搅合黄了，把乌师庐也截走，金匮抢走，周雄一家也得被杀害。 一举四得。 自己作为大功之臣，休息休息过分吗？ “让他进来吧。” 秦爽不耐烦地挥挥手。 一会儿之后，管家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这个男子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穿起那一身的朝服像是一只学人打扮的猴子。 “殿下，微臣曹忠宁，是武选司主事。这是周将军之前上报的军功人员，已经压了好一段时间了。还请您定夺。” 曹忠宁说道。 周雄的表功奏折是从刚打完胜战就递到了宫内。 对于主功人员的封赏，陛下当场便进行了赏赐。 但是对于下面这些人的封赏，便交给武选司按照规矩办理。 秦爽看完他递过来的一摞东西，面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这就拿过来了？” 秦爽看了一下手里面的这些东西，十分严肃地说道：“这不就是左前卫交给你的东西吗？连个基本的整理都做不到吗？” 曹忠宁听到他的话之后，也是低下了脑袋。 他这次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给秦爽一个下马威。 因为兵部武选司长期都没有主官和副官，所以下面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利益团体。 他们并不希望这个新上任的员外郎影响到他们。 而他听说秦爽是个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所以，他今天故意拿了一摞原始的资料来为难他。 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 在武选司，只要乖乖挂个名就好，到了时间升迁离开就行。 别想着掺和他们的工作和利益。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把秦爽架空。 但是，秦爽这话说出来之后，曹忠宁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说秦爽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吗？ 只要为难一下，自然就会退缩。 现在怎么还为难起自己了？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笑着说道：“这件事得您定个章程，我们才好跟着您的思路去做。” 他们就是笃定了秦爽对于武选司的章程不熟悉，不知道各个功劳该如何划分。 故意在为难他。 让他知道武选司谁才能说了算。 以后乖乖当个画押盖章的傀儡就好。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把手中的资料合了起来，抬头看着他说道：“曹忠宁，你是哪一年入士？” “启禀殿下，大德三年。” 曹忠宁不明所以地回答道。 “你加入武选司多少年了？” 秦爽继续问道。 “入士之后，便一直在武选司。”曹忠宁回答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似乎对于自己的资历很是自信。 “算下来，你进入武选司已经十年了。这十年的时间，连个基本工作的章程都不知道吗？还需要我教你？” 秦爽说话的时候，语气逐渐变得强硬，一双眸子寒气满满，“如果干不下去的话，换个人来干。” 说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吓得曹忠宁打了个哆嗦。 这个扶风亲王和外面传得好像有些不一样啊。 气场怎么这么强大？ “今日我休沐，便不再追究你的责任。明日点卯之后，带着你整理好的章程找我。” 秦爽说完之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然后又放了下来。 示意他赶紧走人。 第110章 李若晴的邀请 待曹忠宁离开之后，秦爽揉着自己的脑袋。 烦心事还真不少。 自己还没有上任，下面的人便开始来试探自己了。 一方面，自己得赶紧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起码得把武选司这一摊子事情得梳理清楚。 另一方面，也得培养自己人。 否则，下面的这些人若是团结起来，水泼不进的话，自己的工作还怎么进行？ “又在发愁什么？” 胡咏灵迈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男装，英姿飒爽地朝着秦爽这边走来。 “我的姑奶奶，你好歹也是女孩子家，进来的时候能不能通报一声？”秦爽对着她说道：“男女有别啊。” 胡咏灵却丝毫不介意地说道：“你看看你这人，一点豪杰之气都没有。越来越像是穷酸文人了，我都没怕，你怕什么。” 说话的时候，在隔壁躺椅上坐了下来，摇摇晃晃地吃着水果。 “剪竹姐姐，帮我拿一个冰镇的杨梅水。” 她对着旁边剪竹笑了一下说道。 剪竹点了点头。 她知道，秦爽对她满是嫌弃的话，完全是故意的。 只有真正的关系好才会这么说。 一会儿之后，把一杯冰镇杨梅水放在她面前。 “啊——” 她喝完之后，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无比惊讶地说道：“扶风亲王殿下，您这是发达了？喝个杨梅水都用水晶杯？还是这么高质量的水晶杯？” “我可不敢用，赶紧给您放下。” 她装模作样地说道。 秦爽白了她一眼，说道：“你正好帮我想想，这种水晶杯怎么样才能价值最大化？” “价值最大化？” 胡咏灵随意地说道：“什么都不用做，直接去典当行典当就能利益最大化。这么高质量的水晶杯，想要的人多了去了。” 秦爽听到她的这个回答之后，也算是放心下来。 按照她的说法，这件东西应该能赚不少钱。 花魁大会马上就要开了，自己这个玻璃杯也该找个接手的人。 “对了，我刚才看你愁眉不展，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胡咏灵对着秦爽道。 秦爽说道：“还不是武选司的那点事？一个叫曹忠宁的主事拿着一摞原始资料，让我给他下个章程。明显是故意为难我了，更关键的是，我对武选司的事情还真不太清楚。” “这明显就是要拿捏你。” 胡咏灵说道：“武选司长期没有主官，侍郎又没时间管理他们。所以时间长了之后，这些人就会形成利益团体。” “为难主官是这些人常用的一些套路，让主官知难而退。从而继续维持他们的小利益团体。”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第一是让自己变得专业起来，第二嘛，对方也不是铁板一块，分化瓦解就好。” 说完之后，她还对着秦爽挑了挑眉毛。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有了一丝明悟。 不愧是官宦家庭出身，搞这些东西就是有经验。 “你不需要有太多的动作，等着就好，总会有被他们排挤的人主动来找你，拉一派，打一派。另外，如果有机会，调一个听话的人过来。” 胡咏灵继续说道：“你的身边需要一个听话的人帮衬。” 听到她说这个方法的时候，秦爽脑子里面还真就闪过一个人影。 杨子成。 之前在工部的时候，他就帮着自己完成了修路的任务，能力也相当不错，是个人才。 更关键的是，他是寒门出身，后面也没有复杂的背景。 是个可以用的人。 “对了，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爽看着胡咏灵说道。 “哦，差点忘了正事。” 胡咏灵坐了起来，对着他说道：“李若晴的病已经好了，他们家想要感谢你一番。” “感谢就算了。” 秦爽摇摇头道：“都是举手之劳。” 他现在不愿意和李若晴靠得太近，这人可是太子看上的女人。 自己和她走得太近的话，可能会招太子妒忌。 “咋？害怕太子？” 胡咏灵却一脸鄙视地看着他说道：“你有什么可害怕，反正你已经把他得罪死了。就算是不和若晴有联系，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胡咏灵这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一点，什么事情都能够被她一眼看穿。 “李若晴的后面起码是工部侍郎李善泽，也是朝廷大员。”胡咏灵对着他说道：“拉拢这么一员朝廷大员，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是大有裨益。” “那便去去。” 秦爽想了一下，说道：“说得有道理，本来就得罪了太子，何不让自己快活一点。” “剪竹，去帮我把仓库里面那一对玻璃梅瓶拿过来。” 秦爽说道。 去人家家里，总得带一点礼物。 一会儿之后，剪竹把雕刻精美的玻璃瓶子递给了秦爽。 “你……” 胡咏灵看着秦爽，惊讶地说道：“你用这个东西送礼？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 这可是高品质的天然水晶，价格起码好几千两。 这两个瓶子最低都能卖上万两。 “你喜欢？” 秦爽指了指后面的库房道：“有时间了，带你去挑几个。我有一仓库！” “一仓库？”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她都快懵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是论仓库的？ “我有点乱，让我缓缓。”胡咏灵捂着脑袋，突然间抬头，看着秦爽说道：“你这个不是天然水晶吧？” “谁和你说这是天然水晶？这是我最新研发的玻璃瓶。” 秦爽说道：“这个消息你可得保密，我还打算拿这东西卖高价呢。” “你发财了。” 听到这是秦爽的最新发明，她的眼睛里面感觉都在往出冒银子。 整个人看向秦爽的眼神，好像是看向一座银山。 “你可不能一次性把这些东西全拿出来，否则市场价会跳水。”胡咏灵都快流出口水，对着秦爽说道：“你……这个能入股吗？” “不需要。” 秦爽对于这种来分钱的举动果断加以拒绝，钱要一个人赚才香。 “走走走……赶紧出发吧。一会儿赶不上人家的午饭了。” 秦爽推着她就朝着李若晴家走去。 第111章 肉包子打狗 李若晴今日穿着的依然是那件道袍。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身体状况明显好了很多。 皮肤中也多了几丝红润。 “殿下。” 她以道家礼仪和秦爽打了招呼。 皮肤白皙如吹弹可破的鸡蛋，身材凹凸有致，即便是宽松的道袍都难掩其傲人的身材。 面容精致，眉若远黛，五官每一个拿出来都非常好看，组合在一块儿更是完美。 秦爽觉得她的脸就是完美的黄金分割。 整个人不施铅华。 看到秦爽之后，微微一笑，宛如冰冷的仙子谪落人间一般。 美不胜收。 秦爽略一欣赏便收回了眼神，转身和李善泽打起了招呼。 当初他带个面具是为了防止李善泽和他见面之后尴尬，现在人已经治好，自然不再需要掩盖什么。 而且，胡咏灵已经把的身份告知了李若晴，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 “入座。” 李善泽笑着示意秦爽入主位。 秦爽自然是一阵谦让。 最后他和李善泽一左一右坐了下来。 李家明显不算是特别重视纲常伦理的家庭，女子也可以同男子同桌而食。 而且，胡咏灵似乎对这种做法习以为常。 不过，她的话，到谁家里都把自己当个男人。 几人边吃饭边胡乱聊着天，从朝廷局势，再到诗词歌赋，再到最近的宁梁互市，什么都聊。 “李大人，宁梁互市朝议通过了吗？” 秦爽问道。 这毕竟是五品以上的京官才有资格参与的会议。 而他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刚好没资格参加朝会。 “自然是通过了。” 李善泽抚了抚胡须，说道：“陛下圣明独断，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通商互市自然水到渠成。” 秦暠可是把世家大族一个个都搞定，不管是通过利益置换，还是利用民意裹挟。 这件事最终还是办成了。 秦爽之所以关心这个问题，是想着给自己的那些玻璃瓶找个去处。 既可以赚钱，又不影响价格。 应该只有一种办法，卖到金陵以外的地方。 卖得越远越好。 卖到北戎和梁国便是最好的。 既然允许通商互市，那么自己的东西便也能以正常渠道出售。 “殿下，我敬您一杯。” 李若晴举起酒杯，起身对着秦爽说道：“若不是您妙手回春，我可能已经醒不过来。” 秦爽赶紧起身，和她碰了一下酒杯。 “既然有这个能力，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只要您不嫌我唐突便好。” 听到秦爽这么说，李若晴的脸当即红透了。 秦爽当初可是非常唐突。 把人家的衣服都给扒光，上半身都被他看光了。 李若晴羞得头都不敢抬，只是举了举酒杯，一口全部都喝了下去。 他们家喝得还是以前那种米酒，度数不算太高，就好像和醪糟一样。 这东西度数不高，但是喝多了之后，也上头。 李若晴明显喝了不少，整个人处于微醺状态，脸颊绯红，一双眸子有些迷离，整个人半倚着桌子。 美。 只要人美，任何的动作看起来都是美不胜收。 胡咏灵就跟没事人一样，喝酒就好像喝水一样。 明明长得也挺漂亮，但身上就是充满着女汉子的气息。 “若晴姐，以后我可就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你了。”胡咏灵对着李若晴说道：“你也别想不开，多出去走动走动，多和人聊聊天，别整天对着那些塑像念经，浪费大好年华。” 李若晴苦笑一声。 “大好年华啊，我怎么会愿意守着三清像过一辈子。这不也是无奈之举吗？” 当初她拒绝太子的时候，理由便是要出家。 才让太子放弃。 “哎——” 胡咏灵也是叹了一口气。 太子就是她永远越不过去的障碍。 他们也知道秦爽和太子关系势如水火，所以才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不过，秦爽对这个情况也了解。 应该说全金陵的人都知道，她出家是为了逃避太子的追求。 “你为什么不能常来？” 李若晴看着胡咏灵，有些奇怪地问道。 她在金陵的朋友可就胡咏灵一个，如果连她都见不到话，以后的日子得多孤单。 “陛下同意我建一支自己的军队，虽然只有一千人，但我也要把这支军队训练成为精英中的精英。” 胡咏灵激动地说道。 她从小到大的梦想便是成为一个将军，能够杀敌立功，收复故土。 听到胡咏灵的话之后，李若晴也是一阵羡慕。 她能够做自己想干的事情，即便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当个女将军的梦想都实现了。 但自己却连为自己梦想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这辈子只能困守在道观之中。 “哎，我今日便要搬出家了。”李若晴失落地说道。 “什么？” 听到这话之后，胡咏灵站了起来，道：“为什么？在家里不是待得好好的？还有伯母能陪你说说话。” “昨日，太子又让人来提亲。” 李善泽十分无奈地摇头道：“说她只是在家，不入道观，便是敷衍。” “岂有此理，这人怎么这么坏？” 胡咏灵恨得咬牙切齿，说道：“人家不愿意，哪有强迫的道理？伯父，你应该上奏陛下。” “这门婚事当初便是陛下要极力撮合的。” 李善泽说道：“若非有圣旨，我怎么可能让若晴出家？” 如果只是太子来求婚的话，李善泽一人足以把这个事情打回去。但是陛下下了圣旨，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可就是大罪。 现在请陛下做主，怎么可能有用？ “出去住也没什么，父亲已经帮我把仙柏观修葺好，我和碧珠一块儿住那儿。”李若晴笑着说道。 仙柏观？ 听到这个名字，秦爽顿了一下。 这个观不就在自己家不远处吗？ 只不过这个观年久失修，里面已经没有了道士。 “这次请殿下前来，一方面是对您表示感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殿下能帮我照看一下若晴。” 李善泽起身，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嗯？让他照看？这不是拿肉包子打狗？” 胡咏灵听到他的话之后，小声地嘟囔着。 秦爽赶紧起身，说道：“我一定帮忙照看。” 第112章 杭州织造 “哎？我突然有个主意。” 胡咏灵转过身，一双眼睛在秦爽和李若晴之间来回瞟着，最后看着秦爽说道：“我觉得……” “你还是别乱出主意了。” 秦爽看着她，就觉得她心里没憋什么好屁。 “好像不太成熟。” 她被打断倒也没有生气，而是仔细思考了一番，“不过，明日若晴姐就要去仙柏观的话，今日肯定得置办一些物件。” “咱们不如去逛东市吧？” 她说话的时候，对着李若晴眨眼间说道。 李若晴看着李善泽。 李善泽点头说道：“去吧，注意安全。” “放心，我让秦爽殿下陪着我们，肯定不会有问题。”说话的时候，她拉着秦爽和李若晴就朝着外面跑去。 “这……就这么直接去吗？我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李若晴有些尴尬的说道。 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出过门了。 胡咏灵听到她的话之后，看了看她的衣服，点头说道：“确实，出去逛街如果再穿道袍的话，会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的。” “换衣服去。” 她说干就干，当即拉着她朝着家里面走去。 “啊？” 李若晴穿道袍也有好几年了。 她的女装已经好久没穿过。 不待她反应，胡咏灵拉着她就朝着卧室走去。 秦爽也是无奈，自己被拉来当保镖也就算了。怎么还得等她们换衣服？ 换衣服期间，秦爽继续和李善泽聊天。 “李大人，王导放出来了吗？” 秦爽问道。 李善泽点了点头，说道：“随便进行了一点不痛不痒的处罚，官复原职。” 这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要和王家进行利益交换，而且自己那么狠地骂了王家，秦暠自然是得进行安抚一番。 把王导放出来也是应有之意。 “不过，你的那两句诗可是把王家骂得够呛。据说王导回家之后，被罚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李善泽坐在石凳之上，对着他说道：“这两句诗算是把王家钉在了耻辱柱上，王家子弟以后的仕途之路可就难走多了。” 这正是秦爽的目的，彻底坏掉王家的名声根基。 “他现在对你肯定是恨意满满，以后见到他绕着点走吧。”李善泽说道。 “他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秦爽倒不是很在意。 “你可别大意，这个王导是皇后的侄子，平时各种歪点子就特别多，心很黑，一定要小心。” 李善泽还是很认真地提醒道：“现在他毕竟还掌管着缇骑司，我担心他会给你使绊子。” “特别要小心裴家和王家。这两家和太子关系极好，而你之前又和他们有了过节。一旦被人抓到把柄，没人敢替你说话。” 在朝堂上有个说话的人极为重要。 皇上就算是想要保一个人，也得有朝臣提议才行。这么做，锅才不会扣到皇上头上。 就算是引发了不满，大家也只会把矛头对准下面的大臣。 裴家和王家可是大族，在朝堂的势力根深蒂固。 世家大族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绝对不会唱反调。若是没人帮忙说话，皇上也没办法就坡下驴。 “多谢李大人提醒。” 秦爽点头道。 就在这个时候，胡咏灵带着李若晴走了出来。 看到李若晴的时候，秦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黄撒花浅绿色对襟褙子,奶黄色腰带,白色交领袄子,下身是一条白色长裙。 盘了一个漂亮的发型，金步摇垂下。 她似乎有些害羞，走路的时候，脑袋总是低着。 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穿上女装，一时之间竟有些不适应。 秦爽之前只是觉得她样貌极美，但是换上女装之后，秦爽才发现，她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之前不着铅华，穿着朴素的道袍，给人一种淡雅朴素的美。 现在峨眉淡扫，胭脂轻擦，只是上了一个浅浅的妆，却有了另外一种的美，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中，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还看呢？” 胡咏灵走到秦爽旁边，拍了他一下，“是不是美得很？” 秦爽点了点头，赞赏道：“穿这衣服可比道袍好看多了。” “今日最后一次穿这衣服了，以后可能终身要穿道袍。”她十分留恋地看着身上的衣服。 “那也不一定。” 胡咏灵口无遮拦地说道：“万一以后秦爽当了皇上呢？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让你穿回女装？” “不可胡说。” 秦爽赶紧对着她说道。 “你也是皇子，也有可能继承大统，有什么不敢说得。我就觉得你比太子那个家伙强的多。” 胡咏灵说道。 “咳咳……”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李善泽猛地咳嗽两声，对着她们说道：“赶紧去逛吧。早去早回，不要耽误了时间。” “哦。明白了。” 得到李善泽的命令之后，胡咏灵带着人便朝着东市呼啸而去。 东市这边卖得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很受女子们的欢迎。 胡咏灵和李若晴就好像是两只被放飞的小鸟。 这个胭脂铺转两圈买一大堆的东西，那个成衣铺转两天，各种衣服买一大堆。 以后李若晴都要住在道观了，买下这些东西也都用不着啊。 但是这两人却不管不顾，只要好看就买。 秦爽发现，从古至今，女人都一样。 逛街的时候，压根就不觉得累。 “掌柜的，这种料子多少钱？” 李若晴进入一个绸缎庄，看着其中一匹深蓝色的绸缎，问道。 “这可是正宗杭州织锦，您看看上面的云纹，生动形象……”店老板热情洋溢地介绍着面前的这个绸缎。 李若晴看了一下，质量确实是上乘，摸起来极为舒服。 “两百两银子一匹。” 掌柜的伸出一个手掌说道。 “这么贵？不会是把我们当肥羊了吧？”胡咏灵激动地说道：“一匹上好的绸缎最多也就一百两银子吧？” “这位贵人，话不能这么说。” 掌柜的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这里也有其他货，都是百两银子左右。但是这匹绸缎不一样，是杭州织造产得，以前都是宫里面贵人才用得上。若不是看几位衣着华丽，我都不会拿出来。” 杭州织造？ 李若晴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秀眉紧皱了起来。 拿着绸缎的手也松了开来。 第113章 周将军是我救的 “杭州织造的货不是只供应宫内吗？你这边怎么也会有？” 李若晴有些好奇地问道。 掌柜的眨了眨眼睛，努力把眼神从她身上收了回来，笑着说道：“您是有多久没逛过绸缎庄了？” “杭州织造每年生产那么多的绸缎，当今圣上用得完吗？自然会有一部分流出来。你们要买吗？不买的话，我便收起来了。现在杭州织造的货紧俏的很。” “买。” 胡咏灵赶紧对着他说道：“买了。别想那么多，哪里的货不是用呢。” “这位小姐，哦，不，这位公子……额……说得对。” 掌柜得看着胡咏灵有些纠结的说道。 他看得出来她是女扮男装，而且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说她是小姐吧，担心人家不愿意让自己看出身份。 说他是公子吧，又担心人家觉得自己再说人家没有女人味。 很纠结。 不过，胡咏灵倒是没有在乎称呼的事情，直接把绸缎拿了过来，然后把银两交给掌柜的。 掌柜的取出一杆小秤，秤了两百量。 剩下的用小刀割开还给了她。 “请收好，欢迎下次再来。”掌柜的笑嘻嘻地说道。 三人离开店铺之后，胡咏灵把绸缎交给秦爽抱着，好奇地对着李若晴道：“若晴，这个绸缎看着是男人样式，你买这个绸缎给谁做衣服？” 听到她问话之后，李若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匹绸缎好看而已。” “胡小姐，我想问一下，杭州织造归什么部门管？”秦爽好奇地问道。 对于这些东西，他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完全没有相关知识。 “杭州织造自然是归内务府管。” 胡咏灵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既然归内务府管，那么收入是不是也得归内帑？” 秦爽好奇地问道。 “各大织造都属于皇家私产，收入自然要归内帑。”胡咏灵说道。 各大织造收入不会进入国库，而会进入内帑，归皇上自己花销。 “怎么了？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胡咏灵看着他手中的绸缎，赶紧说道：“几大织造每年生产的丝绸数以十万计，本来就有一部分是被销售换成银子的。市场上流通杭州织造的事情实属正常。” 秦爽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站住。” 就在秦爽和两位美女继续逛街的时候，突然间被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拦住。 看到他的时候，秦爽的脸色当即变得非常难看。 因为面前的这个家伙，正是缇骑司镇抚，皇后的侄子，王导。 王导看到秦爽之后，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双眸子感觉能喷出火来。 就是因为他，害自己在祠堂之中跪了三天三夜，差点没废了。 “怎么着？在家跪得少了吗？” 秦爽看着王导，十分轻蔑地说道。 “秦爽，你也别得意。老子之前差点弄死你，最后也安然无恙。要是惹得老子不高兴了，小心再把你抓进诏狱。” 王导恶狠狠地说道。 “你来。” 秦爽把双手伸了出来，“这次抓了我，可就不是在祠堂跪三天三夜了。我也不介意再送你王家几首诗。” 他大爷。 王导内心狠狠地骂道。 这些会写两首破诗的人就是烦，动不动就写诗写词，关键这货的诗词传播范围极广，传播速度极快。 “不敢抓？不敢抓的话，我可就走了。” 说话的时候，秦爽就带着两人朝着前面走去。 “等等。” 王导退了两步，走到李若晴面前，皱着眉头说道：“你是李善泽大人家的李若晴？” 李若晴长得实在是太过漂亮，只要在人群中扫一眼，众人的眼神铁定会落在她身上。 他也是因为看到李若晴，才注意到秦爽。 “怎么着？” 秦爽一个闪身站在李若晴面前，“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别骚扰人家。” “确实是你。” 王导说道：“你不是已经出家了吗？今日怎么还逛街呢？” “这有什么？” 胡咏灵赶紧凑过来说道：“出家人就不能来市场上买点日用品了吗？” “买点日用品正常，但是穿这种衣服不正常吧？出家人难道不应该穿道袍吗？”王导眼中露出一抹阴险的神色，“你不会是欺骗太子，假出家吧？” “谁规定出家人不能穿别的衣服？” 胡咏灵倒也不怕他，对着他说道：“你若是故意找麻烦，小心李侍郎上书参你。” 听到他的话之后，王导有点怂。 他还是不太能够招惹得起李侍郎，毕竟陇西李氏在朝中也是一支重要的力量。 “一个出家人，却和别的男人勾搭到一块儿，有违人伦。”王导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秦爽冷冷地说道：“缇骑司只负责皇差，别的事情你怕是管不着吧？再跟着我，我也不介意和你打打官司，我倒要看看王家还能保你几次。” 王导虽然看秦爽不顺眼，但是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在这段时间和秦爽起冲突。 那两句诗都得让他们沉寂一段时间，若是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情，王家可能就名声扫地了。 “走。” 见王导没有动静，秦爽朝着前面走去。 “站住，检查。” 王导再次喊住了他，说道：“最近金陵城中隐藏着不少北戎势力，特命我等对可疑之人进行调查。这可是皇差，我有权管你了吧？” 秦爽知道他这话是真的。 他们这次这么大动静的调查，很可能就是因为昨晚的金匮遗失之事。 只是，让皇城卫这么明目张胆的盘问，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一点呢？ “检查吧，你想检查什么？” 秦爽站在原地，对着他说道。 “昨夜子时，你在哪里？” 他问道。 “在周将军府上。” 秦爽如实回答。 “嗯？” 听到这话之后，王导皱起了眉头，“果然，你和北戎之人有勾结。昨夜周将军差点遇刺，你竟然在周将军府上，你有重大嫌疑。” 秦爽听到他的话之后，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为什么是差一点遇刺吗？”秦爽着重强调了差一点，“因为周将军是我救得！白痴！” 第114章 京察之念 这个时候，站在王导身后的小弟对着他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原来秦爽这家伙昨天真的是救了周将军的人。 这还怎么拿捏他呢？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走了。”秦爽说道。 说完之后，带着两人便离开。 王导在后面看得气愤难当，又是吃了一肚子气。 “老子现在不方便对付你，但自有能对付你的人。” 王导一咬牙，从手下手中接过马缰，起身上马朝着东宫疾驰而去。 太子这段日子过得也极为不舒服。 皇上虽然没有因为那件事给他什么大的处罚，但是天天让老师看着他，给他讲各种大道理。 听得他耳朵都起了茧子。 “太子。” 王导看到太子之后，先是和站在一边的裴阳虎打了个招呼，焦急地对着太子说道：“您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赏鱼呢？” 秦崧坐在石栏之上，随手撒下一把鱼食，说道：“我不喂鱼还能干什么？” “李若晴都被人家抢走了，你怎么无动于衷呢。” 王导说道。 这话可算是踩到了秦崧的猫尾巴上了，当即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说道：“什么意思？整个大宁谁不知道李若晴是我秦崧看上的人，谁还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扶风亲王，秦爽。” 王导对着他说道：“你猜我刚才在东市看到了什么？” “秦爽和李若晴有说有笑的在逛街，两人的关系很是亲昵。甚至李若晴还买了一匹上好的织锦，可能是要给秦爽做衣服吧。” 王导介绍这个情况的时候，有意把胡咏灵从中模糊掉。 三个人一块儿逛街和两人一起逛街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经过他这么一说，好像两人真的有点关系一样。 “听说，当初李若晴的病就是他给治好的。”王导继续拱火道：“李若晴当初是背上生痈，如果要治疗她，岂不是得把整个背都露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崧眼睛里面已经开始冒火，整个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想要把秦爽咬碎一般。 “李若晴平时装出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形象，现在却干出这种事，我觉得就是在打您的脸。我也没别的意思，就看不惯她这种玩弄您感情的样子。” 王导火上浇油道。 秦崧对李若晴本来就带着不满。 自己好歹是堂堂太子，由陛下亲自下旨赐婚。 她都敢不同意。 还编造什么想要出家的谎言。 现在倒好，和秦爽勾搭在了一块儿，两人还一起逛街，还让秦爽帮她看病。 他就说那天自己的人是去绑架大夫，怎么可能把秦爽绑了回来？原来这两人早就开始不清不楚了。 “砰。” 秦崧一拳砸在栏杆上，咬着牙说道：“该死的东西。” “太子殿下，我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导一看时机正好，赶紧对着秦崧拱火道：“总得想点对策吧？总不能让这家伙一直骑在咱们头上吧。” “我这边倒是有一计。” 裴阳虎在旁边却突兀地说道。 “嗯？说来听听。” 太子现在正无计可施呢，听到裴阳虎的话之后，赶紧问道。 “一方面，太子以保护李若晴的名义，派东宫侍卫去把守仙柏观。除了婢女进行日常吃喝购买之外，任何人都不准进出观内。” “李若晴不是宁愿去观内出家都不愿嫁您吗？那咱们就让她真正的出家，谁都别想见。” 裴阳虎说话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一抹狠色。 “可行。” 太子一想，发现这个办法还真的是不错。 既然自己得不到她，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另一方面，咱们也得对秦爽下手。这家伙虽然官位只是兵部员外郎，但身份已经悄然成为扶风亲王。” 裴阳虎说道：“而且，前段时间让您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总得让他还点什么吧？” “我也想收拾他，但现在不是苦于没有办法嘛。” 秦崧叹了一口气说道：“而且，这家伙又会作诗。万一惹得他不开心，直接写词骂我可咋办？” “你放心，这次他绝对骂不到您头上。” 裴阳虎笑嘻嘻地说道：“我这边还有一个秦爽的欠条，咱们要利用这个欠条给他演一出好戏。” “李若晴不是倾心于他吗？那我便找个人去告官，说他欠债不还。” 听到这话之后，秦崧摇摇头。 “你这算什么好的办法。”秦崧十分不满地说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名声良好的家伙吗？他还怕你闹上公堂？就算是真的闹上了公堂，你觉得金陵府的赵峻敢审他？” 他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靠谱。 “你随便找个人自然是不行，但找对了人，我觉得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裴阳虎却自信满满地说道。 “找什么人都不管用，赵峻不敢审，就不会给秦爽带来任何麻烦。” 秦崧还是不看好这个办法。 “如果让崔家来呢？” 裴阳虎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坏笑道：“让清河崔氏去状告他，看点是不是就多了很多呢？” 清河崔氏？ 退了秦爽婚的那家？ 那就有点意思了。 “他们两家如果打起了官司，热度必然是空前的。”裴阳虎想想都觉得这个事情热闹，“而且，赵峻敢不接崔家的案子吗？” “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官司，也没什么看头。秦爽无非就是还了钱而已。” 秦崧却说道：“反正他的名声也没多好，背一个欠钱不还的名声也没什么吧？” “让崔家人去告他欠钱不还只是第一步。” 裴阳虎内心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自从退婚之后，崔宁萱似乎并不是很开心，整天窝在家里。 更不用说见他了。 家里面重新给说了几门婚事，她都不愿意。 他怀疑崔宁萱心里面还对退婚的事情耿耿于怀，加上秦爽最近声名鹊起，成为了词圣一般的人物。 她对秦爽可能还有感情。 自己得把秦爽名声彻底搞臭，让她彻底看清楚秦爽就是个废物。 “你们想想，今年是什么日子？” 裴阳虎嘴角带着坏笑。 秦崧和王导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兴奋，找对时间发难，绝对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因为今年是——京察之年。 第115章 兰姑娘，你胸口有道疤 京察，顾名思义，就是对所有的京官进行全面的考核。 这可以说是所有在京官员的一道坎。 迈过去，便是三年的安稳。 迈不过去，可能便是丢官罢职，锒铛入狱，搞不好还得被流放三千里。 因为京察从来都不只是京察，是排除异己，是党同伐异，是互相找后台，是互相找利益交换。 但总之就是一句话，迈不过去，就得进鬼门关。 如果在京察开始的当天，搞出这么大的一个事情，惊动整个金陵城的话。 吏部敢不管吗？ 枪打出头鸟。 在京察开始之时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不查他查谁？只要往深了挖，就不相信查不出点什么。 以秦爽那么烂的名头，只要给机会，吏部肯定得把他送到监狱。 这可是名留青史的好事，谁都愿意干。 所以，这个计划一出，秦爽半条腿已经进入了鬼门关。 “这个办法不错，但是得等到京察开始的那天演才行。”秦崧也有点激动地说道。 “那是自然。” 裴阳虎得意地说道。 这件事就是一举两得，既帮助了太子搞掉秦爽，又可以破坏秦爽在崔宁萱心中的形象。 其实他一直搞不明白，秦爽那么烂的一个人，崔宁萱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都已经退婚了，还念念不忘。 “我觉得现在就得把仙柏观看起来。仙柏观和秦爽的扶风亲王府只有几步之遥，绝对不能允许两人眉来眼去。” 王导说道：“咱们以保护她的名义看着她，合理合法，还显得您关心爱护她呢。” “好，我马上安排。” 秦崧黑着脸说道。 …… 秦爽和她们两个丫头愣是逛了一下午，从东市逛到西市，又来到平康坊，腿都快麻了。 自己明天还得上班呢。 “两位姑奶奶，咱们差不多就回吧。” 秦爽看了一下夜色，对着两位说道：“再不回得宵禁了。” “宵禁就宵禁，到时候住客栈就好。” 胡咏灵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她的性格是个假小子，但别人不是。 “夜色这么美，胭脂湖那么美。你要不写首诗吧，咋样？就当你送给我俩的礼物。” 胡咏灵又开始撺掇着秦爽写诗。 “我为啥要送你俩礼物？” 秦爽白了她一眼，“倒是你俩是不是该给我支付跑腿费，逛街你们就不能带个下人？让堂堂亲王帮你们提东西？简直不像话。” “是有点不像话。” 李若晴点了点头，说道。 胡咏灵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是不是朋友？朋友是不是就该互帮互助？” 秦爽懒得和她争论这些事。 “我想问个问题。我听到一些传闻，说你们两人原来不对付。现在怎么成为朋友了？” 李若晴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说秦爽因为挑衅胡咏灵，从而被崔家退婚，甚至还导致了秦爽落水，差点死了。 两人本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现在怎么关系这么好？ “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胡咏灵却自信满满地说道：“他之所以调戏我，就是为了让崔家退婚。他想要故意划清和世家大族的界线，我就是被他利用了而已。” 秦爽也很无奈。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便是吧。 其实，根本原因是，他就是个名声奇臭无比的好色之徒。 “后来和他接触过程中发现，这家伙为人还不错。”胡咏灵一边晃荡着腿，一边说道：“能处！”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李若晴发现，这样的日子真美好。 可惜，明日之后，她便要继续和道袍、道观相依为伴。 “你也别郁闷。实在不行，我给你在他府上掏一个侧门。反正你们距离也近，你以后就悄悄地从后门进来玩耍。” 胡咏灵说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李若晴的脸都羞红了。 自己一个大家闺秀、黄花大闺女，走人家的后门去人家家里，这是什么行为。 她虽然很羡慕胡咏灵这种无拘无束的行为，但是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你也别瞎出主意。” 秦爽示意胡咏灵闭嘴，对着李若晴说道：“住在道观又不是要一直在里面待着，平时该干嘛就干嘛。能住道观，就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就是，住道观是为了让他面子上好看一点。他还能得寸进尺不成？” 胡咏灵也说道。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看着时间差不多，秦爽总算是把这两位老祖宗送回到了家里。 然后自己，来到了平康坊。 聆音阁。 这段时间实在是忙得够呛，都没时间来兰微溪这里坐坐。 “殿下。” 看到秦爽之后，兰微溪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激动，但依然按照礼数施礼。 “秦公子，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里了？” 曲桑洛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还以为您会去吟风阁过夜呢。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显然，她是在对秦爽为赵眠柳写了词而生气。 本来，兰微溪靠着那几首词名声已经稳稳地占据着花魁第一的头衔。 但是昨天，赵眠柳突然间拿出一首秦爽写得词，热度暴涨。 毕竟，新词永远比旧词更受欢迎。 “桑洛，不要胡说。” 兰微溪虽然也是有点吃醋，但却还是制止了曲桑洛。 她们本就是青楼女子，凭什么吃客人的醋？ 秦爽就算是愿意今日睡吟风阁、明日眠画屏馆、后日宿凝香院，她们都无权过问。 “赵眠柳帮了我一个大忙，找到了这次梁国想要破坏诗会的人。那首词算是对她的感谢吧。” 秦爽一把把兰微溪拉到怀里，笑着说道：“你不会是吃醋吧？” “奴家怎么敢呢？” 兰微溪微微歪头，摸着自己的发尖说道：“您能来时不时看看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是吗？” 秦爽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栀子花香，一双手开始不老实地伸进她的衣服之中。 开始上下游走。 曲桑洛非常识趣地离开，并帮忙关上了门。 “殿下，讨厌。” 兰微溪扭捏了一会儿，便任由他施为。 “啊——” 就在秦爽一只手攀上胸脯的时候，兰微溪发出一声呻吟。 第116章 鱼水之欢 “怎么了？” 秦爽赶紧把手撤了出来，奇怪地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起身，从上面扒开她的中衣，明显看到胸口上方有一道伤疤。 “没什么事情。” 兰微溪把衣服合拢了起来，笑着说道：“昨日有人在这里闹事，我躲闪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墙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不敢大意。” 秦爽认真地看了看伤口，确实只是一个简单的擦伤，“以后遇到闹事的人，一定要躲远一点。有人敢骚扰你，你让人来找我，我给你摆平。” “嗯。” 兰微溪点了点头。 “这次花魁大赛，你准备的是什么才艺？”秦爽对着她说道。 虽然和他有交集的花魁很多，但在他心目中排名第一的，还是兰微溪。 “还是唱之前的那个曲吧。” 兰微溪笑着说道：“我最喜欢的那首鹊桥仙。” 她似乎对于花魁的归属并不是很在意。 “那首词最近传播的很快，我听已经有非常多的人在唱。你再去唱的话，优势好像不大了。” “要不要改改风格，试着编排一杂剧，哦，不对，百戏。” 秦爽觉得戏剧这东西可比唱曲什么的影响力大多了。 后世也是一样，唱歌的就是干不过影视演员。 不过，大宁并不把这个称为杂剧，而是叫百戏。里面融合了杂耍、唱曲、舞蹈、表演，很热闹，但故事很单调。 “倒是可行。” 她对着秦爽点头道：“只是时间有点紧张，我怕时间上来不及。” 她们从小练习琴棋书画，百戏也在练习范围之内，她在百戏方面的功底也很强。 “不需要唱一整部，你先唱一小部分，唱到关键时刻就停下来。” 秦爽对着他说道：“最好把这出戏分个十段八段，每次就演一段，让等得人抓心挠肺。这个热度肯定会起来。” “能行吗？百戏好像没有那么受欢迎。” 兰微溪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是因为不是我给你写剧本，如果我给你写剧本的话，肯定能行。”秦爽自信满满地说道。 现在的百戏内容都是为了热闹拼凑起来的大杂烩，故事内容单调异常。 就算是有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描述的也都很简单。 看得人不算太多。 秦爽觉得自己如果能够把《窦娥冤》、《汉宫秋》、《裴少俊墙头马上》、《倩女离魂》、《西厢记》这些故事搬过来的话，在剧情上都能秒杀现在的百戏。 不过，既然是为了花魁大会准备的。 自然得找一个结局喜庆一点的戏。 结合现在的时代背景《裴少俊墙头马上》是比较符合的。 现在有一个问题，秦爽并不会写杂剧，而且他也背不下来所有的内容。 他只知道这里面讲得什么故事。 所以，得请百戏大家帮自己润色一番才行。 “我先把故事梗概和你说一下，你看看这个故事咋样？如果合适的话，我再找人编写。” 秦爽当即说道：“故事就是说尚书之女李千金独居深闺，心里苦闷，于春暖花开的季节到花园中游玩，在墙上看望，遇见品貌兼优的裴少俊坐在马上经过。两人一见倾心，私下结成夫妻，并生了子女。但裴少俊怕被父亲裴行俭知道，便把李千金及子女藏在自家花园之中，住了七年。后来被裴行俭发现，斥李千金为娼妓，把她赶走……” 这个故事在现在看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是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炸裂的存在。 这可是封建社会，女子摆脱封建束缚去追求爱情的故事，是相当离经叛道。 秦爽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兰微溪那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实在是太感动了。” 兰微溪用手帕抹着眼泪，“有情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这下子把秦爽搞的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故事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 不愧是元曲四大家编出来的故事，一看就有水平。 “故事，故事，都是假的。” 秦爽赶紧安慰道。 “可是真的好感动。” 兰微溪说道：“为什么不能在一块儿，为什么还要躲着。还把人家给赶了出去，真是太可怜了。” 看到她的表现之后，秦爽知道为什么这个剧能成为白朴的代表作。 确实有人爱看。 “那你说把这个故事编成戏剧，会有人愿意看吗？”秦爽对着她说道：“你前期就开始演，就演到裴家父亲即将发现李千金那会儿。” 这个是个高潮部分，各种紧张地情绪会在此刻爆发。 “剩下的部分在花魁大会那天演。” 秦爽出主意道：“效果肯定会更好。” “我觉得肯定会愿意看。”兰微溪说道：“我自己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续的故事了。” “你赶紧告诉我，他们两人最终有没有在一块儿？” 兰微溪拉着秦爽的胳膊，梨花带雨地说道。 “想要听故事？总得支付一点说书费吧？” 秦爽捏着她的下巴，眼睛紧紧盯着她，嘴唇和嘴唇的距离不足一寸。 看着兰微溪红润的嘴唇，他轻轻地啄了一下。 而兰微溪却猛地双臂环在他脖子上，热烈地亲吻回应着。 秦爽脑袋一片空白，双手熟络地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褪了下来。 这个时代的女性衣服真的是太繁琐了。 忙活了五六分钟，都没有把她的衣服解开。 兰微溪似乎也看出了秦爽的窘迫，自己动手轻轻地一拉，腰带自然而然地松开。 双臂一垂，外衫自然而然落地。 轻轻地把中衣处的扣子解开，衣衫慢慢褪下，洁白如雪的肩膀、精致美妙的锁骨、如艺术品般地胳膊逐渐展露出来。 她身穿一件红色肚兜，上绣凤穿牡丹，下穿一件长裙，羞涩地站在原地。 宛如一只等待猎人捕捉的猎物一般。 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不敢直视秦爽，羞得脸都变成红苹果一般。 微微对视一眼，赶紧转过身去。 光滑细嫩的背露在秦爽面前，一条红色的肚兜系带系在脖颈处，另一条系带系于腰间，更是平添了几分诱惑。 第117章 兰微溪献身 看着兰微溪现在的这个样子，秦爽若还是不动心，那只能证明他身体有问题。 他快步都到她身旁，轻轻地把腰间系带解开。 肚兜下摆明显回弹了几分。 洁白平坦的小腹展露出来，显得她的胸又傲然了几分。 兰微溪整个人十分局促，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早就下定决心把自己交给秦爽，可这个过程就让人感觉那么羞涩呢？ “啪嗒——” 这个时候，秦爽把她脖颈处的系带解开，肚兜飘然落下。 “啊——” 感受到一股凉风，惊得兰微溪赶紧双手抱在胸前，紧紧咬着嘴唇。 那种害羞中还带着几分欢喜的样子着实是让他着迷。 她饱满的胸脯在她的挤压之下，出现了一道深邃的沟壑，两轮半月欲拒还迎。 在胸口上方，锁骨下方的位置有一道擦伤。 这道伤疤反而像是洁白皮肤上的点缀，宛如雪地盛开的一朵血梅，平添了几分美感。 秦爽走到她身边，轻轻抚摸了一下她胸前的那道伤疤。 “以后要小心。” 他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 呼出来的气体撩动着她的头发，让她有些痒，整个人更扭捏了。 “嗯。” 她紧紧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殿下，时间不早了，早日歇息吧。” 她伸手去帮秦爽褪去外套。 双手的离开，让胸前直接解放。 一对饱满在他面前雀跃着。 秦爽脑中一股热血上涌，抱起她就冲到了床上。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扒光，一扯便把她的裙子扯开。一双修长洁白的长腿瞬间展现出来。 曲线优雅，皮肤紧致。 双腿交叉叠在一块儿，脑袋却深深地埋在被子之中。 秦爽手指从她的脚趾顺着腿慢慢地往上抚摸，小腿、大腿、小腹、胸部、脖颈，手指每划过一处，她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终于，天雷勾动地火。 秦爽也钻入到了被窝之中。 二人在房内颠鸾倒凤，似水如鱼。 正所谓：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第二日。 秦爽满面红光，就是脚步有些发虚。 兰微溪如同小鸟一般，悉心帮着他更衣。 “可以找百戏大家帮着写一写剧，咱们把把关。”秦爽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兰微溪说道。 “好，晚些时候我就去找郑大家，让其帮忙写一写。” 兰微溪笑着应和着。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秦爽便急急忙忙来到了兵部武选司。 该上班还是得上班。 点卯之后，秦爽便来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 “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曹忠宁满脸堆笑地说道：“马上京察就要开始了，咱们积压的工作得赶紧做完，否则免不了给咱们一个失职之罪。” “哦，知道了。” 秦爽看着他们给自己堆在案上的工作，内心已经开始骂了。 这些家伙明显就是故意的。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工作，不就是希望自己办理得毫无头绪吗？ “哪些工作是要马上去做的，哪些工作是可以稍后去做的，哪些工作又是日常需要做得，分好类了吗？” 秦爽坐在椅子上，眼睛冰冷地扫过面前的三个主事，淡淡地说道。 “这……” 曹忠宁也是有些尴尬，但马上换上笑脸，说道：“大人，这些都是需要马上处理的工作。” “是的，大人。一般性的工作，我们都已经做完了。这些都是需要大人您来定夺的。” “确实是需要您来定夺。” 周围的人也赶紧附和道。 秦爽也看出来了，这些人还真的是水泼不进，口径还挺统一。 “东西先放着吧。” 秦爽看到门外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对着他们说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僚。” 说话的时候，起身走到杨子成面前。 对着他们说道：“这位是咱们的新任主事，也是我以前的老部下。” “我这人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护犊子，只要是我的人，我一定会护着，该提携的时候绝对不遗余力。” “但如果和我作对，我一定也会毫不留情地打击。” 秦爽若有所指地说道。 谁都看得出来，秦爽这是在安插自己人呢。 但也有人心里面开始打小九九了。 秦爽对自己人是真的在提携。如果投靠他是不是会更有发展前途？ 曹忠宁却不屑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自己在武选司待了这么多年，岂是他随随便便找个外人就能赢？ “曹主事，杨主事初来乍到，还需要您多加提携。” 秦爽说道。 杨子成也对着曹忠宁施礼，“以后怕是要多麻烦您了。” “都是同僚，互相学习。” 曹忠宁也笑着说道。 表面看起来，武选司一片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曹忠宁心里面却在暗暗打主意。 秦爽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可以任由自己摆弄的主，这种人的到来肯定会动了他们的蛋糕。 得想办法把他弄走。 好在，京察马上就要开始。 自己在这些工作中随便埋一点雷，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秦爽起码得个把月才能熟悉工作，自己能够充分掌握秦爽工作漏洞，到时候可不是随随便便拿捏他吗？ 别说让他离开武选司，就算是让他蹲大狱都有可能。 但是，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埋雷计划失败了。 因为秦爽这个时候，拿起笔在一张纸上画了一张十分规整的表格。 表格上方写着“武选司三清单一台账”。 下面第一排表格里分别写着问题清单、责任清单、整改清单。 再下一行清清楚楚的写着问题是什么，责任人是谁，整改时限等情况。 然后另起一张纸写上“整改台账”。 下面是问题、具体的整改措施等等情况。 秦爽其实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前一世的时候最讨厌填的“三清单一台账”，在现在竟然有了正向的作用。 “按照分工去把这个工作台账填了，下午交给我。” 第118章 三清单一台账 虽然说在后世的时候，“三清单一台账”已经被用烂，甚至有点为了制作台账而制作台账。 但是现在面对这么多纷繁复杂的工作，这个东西的作用可就凸显出来了。 直接明确问题，明确责任，明确怎么处理。 自己看得时候也是一目了然，不需要对着这么一大堆的东西发呆。 “各位，责任人就你们三位主事。杨主事刚来，让他先熟悉熟悉工作。”秦爽淡淡地对着他们说道：“抓紧时间先把表格填起。” 看到这些表格的时候，曹忠宁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本来还想要故意弄出点乱子，让秦爽不好收场。 从而从兵部滚出去。 但是他弄了这么一个表格，可是相当于直接把责任压在了他们头上。哪个工作出了问题，谁就得负责，根本跑不了。 “时间紧，任务重，大家赶紧干起来。”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若能够按期完成工作，今夜，我请大家去鸿福楼。” 鸿福楼？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前的几人眼睛都开始发光。 那地方实行会员制，得有一定的财力基础或者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进入。 传说里面的炒菜味道特别好。 不少同行因为害怕它的竞争，之前还编造过各种谣言。 不过，梅鹤诗会在人家那里顺利召开，而且鸿福楼还搞了一个透明厨房活动，直接把做菜过程展示给大家。 后来那些同行越来越不要脸，传得谣言越来越过分，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假的。 这是把大家当傻子一样糊弄。 各种达官贵人都去吃，一看就知道那些谣言都是假的。 他们早就想去尝尝，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早结束，咱们便早去。” 秦爽说道：“如果完不成的话，那可就得按照工作态度不行来处理了。” 对于下属得胡萝卜加大棒，亘古不变的驭下手段。 没有奖的惩会让大家不爽，但没有惩的奖也会让他们心生轻贱。 “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在员外郎这个位置上是干不长久的。”秦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道：“到时候谁接管这个位置呢？我还是倾向于本部门的人，毕竟工作都熟悉，是不是？” 这就是给他们画大饼。 画大饼这种招，在后世的时候已经被大家非常抵触，但是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效果还是非常明显。 这些人明显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好像看到了提拔的机会。 “但员外郎位置只有一个，谁来做，还是得看大家的工作能力。不仅限于主事，下面的人只要能力足够，一样能行。”秦爽说完之后，笑了笑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把曹忠宁打得有点蒙。 他觉得自己组建的利益团体似乎有些松散了。 起码主事以下的那些人明显开始动摇。 他们不像是这些主事，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这些空画的饼对他们来说诱惑力还没有鸿福楼大呢。 但是对于那些底层办事的人来说，却很吃秦爽这一套。 眼睛里面都冒着希望的火焰。 这边给他们交代完任务之后，秦爽就去见自己的两位上上司。 兵部左右侍郎。 这两位侍郎都知道秦爽可是皇子，来这里只是为了刷资历。 所以对他礼遇有加。 但也不打算走得太近。 毕竟，谁都知道，他和太子的关系一般。 和他走得太近，容易得罪太子。 而且大家都知道他是知名诗人，万一惹恼了他，写诗骂自己可咋办？那可就得遗臭万年。 秦爽也看得出来他们礼数周全，但是内心有所拒绝。 他也不介意。 因为他也并不希望和他们走得太近。 自己可不打算每天按时按点的来这里上班，大家只要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秦爽和各位长官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公房。 “殿下，您能来兵部任职，真是蓬荜生辉。” 一个圆脸的官员笑眯眯地看着秦爽说道：“这是我从老家拿得一点茶叶，您若是不嫌弃，可以品尝品尝。” “在下武库司员外郎，姜德禄。” 他看出秦爽眼神里的迷茫，赶紧自我介绍道。 “姜大人。” 秦爽也不自持身份，赶紧回礼道：“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是新来的，应该我拜访您才对。” “殿下严重了。” 姜德禄赶紧说道：“你我皆为同僚，武选司又是兵部第一大司，理应是我来看您。” “只不过来得有点急，着实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希望您不要介意。”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我都是同僚，不必客气，一块儿喝杯茶？” 说话的时候，主动倒水。 “那我便叨扰一会儿。” 姜德禄也谦让地坐在了秦爽对面。 姜德禄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来主动与秦爽见面的员外郎。 按理说，他的官位和秦爽一样，是完全没必要主动来和他交流的。 他这么做，就是在故意向秦爽示好。 两人聊了很多，秦爽也主动请教了很多。 对于兵部的事也了解了一些。 秦爽本以为兵部相对于户部、吏部这些衙门来说简单的多，但是经过了解之后才发现，这里面也是充满了各种勾心斗角。 “你猜为什么只有我来主动找你？” 姜德禄对着他说道：“你好歹也是当朝皇子，其他几人为什么不愿意来呢？” “可能是不愿意和我这个名声臭的皇子走得太近吧。” 秦爽说道。 “错错错！” 姜德禄却摇摇头，小声地靠近他说道：“兵部下辖武选司、职方司、武库司、车驾司。” “其中职方司和车驾司的主官是左侍郎郭怀玉的人。” “武选司和武库司一般听右侍郎赵简从的话。” “自古以来，左右侍郎之间就不对付，下面的人怎么可能对付？不过，您是皇子，只要不掺和他们的事，他们也不敢怎么着您。” 姜德禄说了这些之后，还把武选司里面的一些简单情况告知了他。 “大人，这些表填起了，您看看。”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曹忠宁把几张表递给秦爽。 秦爽接过表，内容简单明了。 一眼看过去，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第119章 五军都护府 秦爽指着其中一个表格，对着曹忠宁说道：“咱们武选司不就是负责武将的升迁与选拔吗？” “这个协助五军都护府进行‘世官’选拔是什么意思？” 在大宁王朝，武官分为世官和流官。 世官便是可以继承的职位，包括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卫镇抚、千户、百户等等往下的职位。 流官便是无法世袭的职位，包括左右都督、都督同知、都督签事、都指挥使、都指挥使同知等等职位。 反正越是高官越不能世袭。 边军卫所可以世袭，但是禁军不能世袭。 不过，只要皇上下令，流官也能世袭。 毕竟是封建时代，皇权大于天。 比如王导这家伙，由皇上特别恩准成为诏狱镇抚。 不过，世官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世袭，而是必须要经过严格的考核。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够继承官位。 按理说，兵部负责掌管天下军事，选拔这种事情应该有兵部举办才对，协助五军都护府，感觉兵部反而成了下属。 曹忠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就是他故意写得特别明显的一件事。 这件事历来都没有人敢触碰，如果秦爽敢动手的话，铁定会得罪一大波的武将勋贵。 他得罪了世家大族，又得罪武将勋贵，兵部别想待下去了。 “殿下，兵部只是负责发布一些指挥命令，武选司虽然听起来说是负责所有武官的选拔，但事实上，军籍管理在五军都护府手中。” “五军都护府和兵部都归陛下统一指挥，人家有兵权在手，我们的话，人家压根不会听。” 曹忠宁委屈巴巴地说道。 “殿下，这就涉及到五军都护府和兵部争权的事情。” 坐在旁边的姜德禄主动开口和秦爽说道：“兵部虽然名义上负责掌管天下军事，但兵权全部都在五军都护府手中。兵部有时候其实相当于是人家的盖章机器，人家打报告，咱们负责盖章就行。” “历代兵部都想与五军都护府争夺一些权力，但都以失败而告终。大德十年，武选司郎中曲凯只是因为想从五军都护府要到军籍名册，就被革职查办。” “所以，兵部的各个位置，从来都是官员们的跳板，不会有人愿意在这里长待。” 听到姜德禄的话之后，秦爽都惊呆了。 大宁王朝，统兵权和调兵权竟然没有分开？ 统兵权和调兵权不分开的话，军队很容易被养成私军。 以秦暠那么多疑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存在？ 不应该啊。 “但是，武选这种情况，当时大宁会典之中并没有明确记载该归谁来负责。所以造成五军都护府和兵部的夺权。” 姜德禄小声地对着秦爽说道：“现在的五军都护府左右都督都空缺，实际上的掌权人为都督同知，而这位都督同知，正是陛下从小到大的玩伴，最受陛下信任的人之一——陆廷荣。” 陆廷荣？ 秦爽自然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和陛下关系极好，在前朝齐王叛乱之时，他背着腿部受伤的秦暠狂奔十余里，最终来到了五军都护府。 并以虎符调动兵马对叛乱进行了及时的镇压。 也因为在这次镇压中的表现，秦暠被立为太子，并成功登上大宝。 所以他对陆廷荣和五军都护府都有很深的感情。 即便是后来，他把中军改为皇城卫，从五军都护府独立。又另设左前、右前两卫，形成四军三卫的格局，但依然称五军都护府，而没有改成四军都护府或者别的名称。 秦爽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之后，整个人都无奈了。 武选司本来就负责选拔官员，如果最后只是在人家上报的功劳簿上盖章，或者协助人家进行武将选拔。 那兵部的意义何在？ 即便是五军都护府的那位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他也得想办法为兵部争回一点权力。 “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曹忠宁看着秦爽不说话，对着他说道：“其实咱们的工作好干的很，全部都是需要您盖章的。只要盖章，咱们的工作便完成。” 其实他自己也隐瞒了一些事情。 武将除了军职之外，还有勋阶、岁禄、散官等多种荣誉。 在军职这方面，五军都护府和兵部有扯皮的地方。 但是勋阶、岁禄、散官阶级的确定，都是由兵部武选司来定。 所谓的勋阶就类似于荣誉称号，比如：柱国、护军、都尉等等，根据品级不同，授予不同的荣誉称号。 岁禄便是每年给他们多少俸禄。 散官则是有名无实的官职，比如：骠骑将军、镇国将军、怀远将军等等。 像周雄的军职为左前卫指挥使，是正三品的军职。勋阶为上轻车都尉，岁禄420石，但是他的散官却并不是正三品的昭勇将军，而是正二品的金吾将军。 因为散官这些将军其实大多有名无实，如果只有散官而没有实际军职，则会被称为杂号将军。 比如：胡咏灵的忠勇将军，其实就是一个杂号将军。因为她现在都没有拉起自己的队伍，也没有所谓的军职。 这些东西虽然没有军职那么重要，但也是代表着武将的地位和身份。 但是这个东西极为复杂和混乱，如果不是在武选司工作多年的人，听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只会脑袋发懵。 “世官选拔，必须由武选司来进行。” 秦爽当即拍板说道：“这件事由我去和陛下说。” 曹忠宁就等秦爽这么决定呢。 兵部每一任的郎中、员外郎都免不了有这种心思，毕竟谁都不想看着自己的部门只是一个空架子。 但是，只要和五军都护府竞争，那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我等就先准备选拔事宜？” 曹忠宁道。 “今日把左前卫封赏事宜给我列出两份明细，这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情等我结果也来得及。” 秦爽对着他说道。 左前卫的事情很容易处理，曹忠宁早就把封赏事宜弄好了，都是按照规程来的。 秦爽直接要两份明细，是他没想到。 看来姜德禄已经把左右侍郎不和的消息告知于他了。 姜德禄对着他说道：“您还是别碰五军都护府这个刺头了，不好弄啊。” 第120章 你已经入局 秦爽却摇摇头。 这件事，自己必须得干成。 武选司的这些人是在用这个东西试探自己的斤两呢。 这件事若是处理好，下面的大多数人可能就乖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下面这些人会觉得你只有这点本事。 曹忠宁在旁边说道：“殿下，这件事如果咱们不碰的话，会给人留下不作为的把柄。” “但这件事如果碰的话，可能会触碰到兵权的禁区。这可是个非常难的抉择，您可得思考清楚。” 这个事情，历朝历代都没有人能够解决掉。 文官试图沾染兵权，那就是找死。 但如果不参与其中的话，兵部对于武将的选拔和奖赏完全没有话语权，但是出了问题，他们必须得担责。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存在。 秦爽有些纳闷，这件事真的那么难吗？ 不就是后世用烂的统兵权和调兵权分离吗？兵部拥有调兵权，五军都护府留下统兵权。 这不就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麻烦？ 秦爽发现自己还是用过去的思维思考现在了，这些东西在历史书上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 但事实上都是历朝历代的天才不断思考，不断完善的结果。 “皇上口谕。” 就在他们在公房之中聊着武选司这件事的时候，一个太监跑了过来。 众人赶紧起身施礼。 “宣兵部武选司员外郎秦爽到紫宸殿见驾。” 太监说道。 秦爽有点纳闷，皇上怎么好好的要见自己？ 皇上召见，他只好跟着前去。 进入紫宸殿之后，秦暠端坐在龙椅之上，下面坐着胡佑钦、周雄两人。 “父皇。” 秦爽热情地与秦暠打着招呼。 “坐下吧。” 秦暠指了指周雄旁边的一个垫子说道。 每次来到宫里，秦爽都感觉一阵头疼。 在这里宁愿站着都不想坐。 因为宫里面还是需要跪坐。 坐几分钟倒是没啥，这要是坐个半个小时，腿都得坐麻。 但是皇上说话了，他也不敢不坐。 “知道这次叫你来是为了何事吗？”秦暠看着秦爽说道。 秦爽摇摇头。 “是为了金匮遗失之事。” 秦暠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就纳闷了，金匮遗失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只是当时出手帮了个忙而已，难道还要自己找回来不成？ “其实金匮之中并没有什么传位圣旨。” 紧接着，秦暠告诉了他一个极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一个空盒子。” “啊？” 秦爽愣了一下。 但是他思考了一下，发现金匮是空盒子才合理。 否则把这个东西放在周雄家里，怎么都解释不通。 虽然周雄那天和自己说了那么多，但自己心里面还是有几分怀疑的。比周雄家里安全又隐蔽的地方可太多了。 “但你那天是实打实地救了我。因为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那天来，而且还能够一边劫乌师庐，一边还有实力抢金匮。” 周雄说道。 秦爽这下子算是明白了。 金匮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他们给北戎挖得一个陷阱。 其实不管金匮之中有没有圣旨，但只要金匮这个东西出现，不信任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 至于有没有传位圣旨，根本不重要。 “之所以把金匮放在周将军那边，其实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秦暠对着他说道：“引出藏在大宁的那些探子。” “经过这些天的审讯，基本上有了一个范围。但还是需要人去查，我觉得你经历过这件事，参与其中最为合适。” 秦暠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赶紧推脱，“我年纪这么小，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您还是另外找人吧。” 按照周雄之前的说法，这件事可能涉及到大宁的高层。 自己这小身板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 “殿下，你就不要推脱了。让你去兵部，你其实已经入局。”胡佑钦在旁边对着他说道。 “我……” 秦爽直接想要爆粗口。 凭什么拉自己入局？ 自己只想当一个没人招惹的逍遥有钱的皇子，怎么什么破事都来找自己？ “我不想参与。” 秦爽对着他们很直接地说道：“我对具体的情况不了解，也没有多少办案经验。让我入局，只会害了大家。” “殿下谦虚了。” 胡佑钦却对着秦爽说道：“您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竟然能够跟得上陛下的布局。甚至能够先我们一步想到北戎那些人的具体行动，足以证明你实力强劲。” “别别别……我就是侥幸。完全是一个花魁给我提供的消息，我其实没做什么。” 秦爽哭丧着脸说道。 “这件事若是办成，我可以特赦那个兰花魁。”秦暠这个时候开口道。 “行。”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当即答应下来。 周雄和胡佑钦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他，一个贱籍女人而已，何至于此？ 其实秦爽本来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出局，刚才之所以那么说，无非就是想要要点东西而已。 皇上既然已经给了，那他自己赶紧得答应。 别给他反悔的机会。 “知道为什么要给你官职吗？”秦暠对着他说道。 “不知道。” 秦爽其实也在纳闷。 皇上当初为什么好好的让自己去工部当个主事，现在又去兵部当个员外郎？难道真的是如同胡咏灵说得那样？ 给自己锻炼？ 想要让自己担当大任？ “一方面是因为你的能力确实突出，大宁正是用人之际，你这种人才，我不想埋没，也想培养一番，看能否担气重任。” “另一方面，你只有入朝为官，才有机会接触到各个朝廷命官，才有机会参与到现在这件事当中。” 秦暠对着他说道：“那天在周家动手的那些黑衣人中，有一人没死。皇城卫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秦爽睁大眼睛。 那天在另外一波黑衣人的截杀之下，竟然还有存活之人，真是命大。 “那人透露出了一个消息，他无意间听到幕后之人和他们领头人之间的交流，提到了两个事情。一个是花魁，一个是武选。” 秦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怎么感觉这个事情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 他在各个花魁那里，也有几分薄面，身份还是武选司的员外郎。 而且他还是皇上的儿子，是值得信任的。 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 秦爽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们说道。 第121章 齐王之乱 “根据我们这次的审问，发现那些人其实和当年齐王之乱有关。” 胡佑钦对着他说道：“但我们抓住的这人地位低下，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小喽喽，并不知道太多的东西。” “你之前便一直参与这件事，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入手方便的多。” 秦暠也说道：“不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败，他们暂时会消停一段时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齐王之乱？” 秦爽对于齐王之乱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因为那场叛乱几乎没有形成什么大的波澜。 当晚就被覆灭。 他对齐王之乱最深的印象，就是兰微溪一家就是因为这件事受到的牵连。 先帝也就是因为叛乱中受惊过度，当年便去世。 秦暠继承了大统，改元大德。 兰东亭好像便是当时的兵部左侍郎。 “这只是一个方向而已。” 周雄挪动了一下身子，对着秦爽说道：“北戎这些探子大部分已经被清扫一空，根基基本上已经被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当天出现的另一拨人。” “咱们对另一拨人可是没有一丁点的资料。” 周雄也眉头紧皱地说道：“你是唯一一个当天和他们交过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听到过他们声音的人。所以请你参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秦暠点点头，“这件事不能大肆宣扬，只能私下秘密进行。平时你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慢慢等狐狸尾巴露出来。” 秦爽点了点头。 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就算是想要入手调查，他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你自己压力也不用太大，我们同时还安排了其他人进行调查。你只是其中一个方向而已。” 秦暠微微一笑，对着秦爽说道：“你这边就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 秦爽打了个哈欠，对着他说道：“皇城卫那边才是最主要的。”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放心了下来。 他还以为朝廷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呢，原来只是顺带。 那自己该吃吃，该喝喝。 案子？ 有时间再说吧。 “如果没什么事情，大家就退了吧。” 秦暠打着哈欠，对着几人说道。 “父皇，儿臣还有个事情。” 秦爽赶紧对着秦暠说道。 秦暠抬手，示意他说。 “儿臣觉得，对武将的选拔和封赏之权，还是应该归兵部武选司。”秦爽对着秦暠说道。 但是他说完这话之后，秦暠的脸色明显变得非常难看。 胡佑钦和周雄也明显呆在了原地。 “陛下，秦爽殿下可能是无意的。”胡佑钦这个时候对着秦暠说道：“他年纪毕竟还小，不太懂兵事。” 兵权，可是皇帝心中的大忌，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别人沾染。 秦爽现在主动索要兵权，是想要干什么？ “念你年纪小不懂事，回去吧。” 秦暠听到胡佑钦的话之后，神色稍微变得平和一些，对着他说道：“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秦爽怎么能不提这个事？ 现在武选司就是一个空架子，他若是不把这个权力拿回来，手下那些人肯定会不服自己的。 “父皇，我觉得权力全部放在五军都护府有点危险。” 秦爽却坚定地说道：“虽然说陆伯是您的至信之人，但以后的每一任都督都是可信任之人吗？” “砰！” 秦暠不等他说完，猛地一拍桌子，“难道你觉得兵部就是可信任之人？”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突然间想起来。 当初齐王之乱的时候，兵部是和齐王站在一块儿的，差点因此要了他的命。 他对兵部一直都没什么好感。 “扶风亲王，这件事不要再提。” 胡佑钦对着秦爽说道：“兵权之事，自有陛下考量，您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很明显，胡佑钦在不断地给秦爽台阶下。 “殿下，这件事自有陛下定夺，您就别掺和了。”周雄也赶紧劝说道。 再说下去，他俩能直接反目成仇。 “任何人都不可信任。” 秦爽却不管不顾，径直对着秦暠说道：“只有合理的制度才最可信。” 本来秦暠已经快气得出离愤怒，但听到他这话之后，突然间来了兴趣。 因为他说的似乎有道理。 “父皇，正如我之前所说。陆伯若是不在之后，还有人能够担得起您这份信任吗？四军两卫的禁军力量，放谁手中能够放心？” 秦爽据理力争，道：“所以，分权才是最合理的途径。” 听到这话之后，胡佑钦都陷入了深思。 他倒不是思考秦爽说话的内容。 而是在思考，他年纪轻轻的怎么便懂得如此这些的帝王心术？ 此子当真有太子之资。 可惜，他只是庶出。 “你说说，怎么分？” 秦暠饶有兴趣地看着秦爽说道。 “统兵权和调兵权分离。” 秦爽说道：“五军都护府负责士兵的日常训练和战事统兵，兵部掌握调兵之权，没有兵部的指令和陛下的虎符，任何人不得调动兵马。考核、封赏之权也不能再由五军都护府负责。” 他所说的方法是最符合皇权利益的。 下属的忠心是最不靠谱的，只有分权制衡才是王道。 秦暠听到这话之后，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周雄也沉默了。 这么做的话，对于他们武将的权力毫无疑问是极大的削弱，但对于皇权来说，毫无疑问是加强。 “我会考虑的。” 秦暠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但是本次世官选拔由你举办还是由老陆举办，你自己去和老陆商量吧。他若是同意，那就由你举办。” 秦暠说完之后，对着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这…… 秦爽无奈。 让自己去找人家商量，人家能同意才怪呢。 他和陆廷荣小时候的时候打过交道，但是后来的时候，几乎不怎么接触。 而且，自己这是去夺人家的权。 人家怎么可能同意？ “你可以去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胡佑钦走到他的身边，神秘地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径直拉着周雄去喝酒去。 “哦，你小子不地道。” 胡佑钦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他说道：“你那个琼浆酒和那个……二锅头还搞什么限购？现在炒到五百两一缸，我们怎么喝得起？” 第122章 仙柏观被围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赤裸裸地明示。 秦爽赶紧点头说道：“回头我让人给您府上送一些过去，提什么钱不钱的。” “老夫就没这个口福……” “您也有，都送，都送。” 秦爽赶紧说道。 这两位都是朝廷重臣，他们要你的东西，只是说明他们确实是想要和你交好。 这是一种认可你的方式。 换成以前的秦爽，他就算是把一堆黄金送人家门口，人家都不屑于要。 “孺子可教。” 胡佑钦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嗯，孺子可教。” 周雄也摸了摸胡须点头道。 秦爽送了酒出去，还得千恩万谢，说这是自己的荣幸。 这边完事之后，他径直回到了家里。 “出大事了。” 秦爽刚回家，屁股还没有坐热，就看到胡咏灵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我的祖宗啊，又咋了？” 秦爽看着她说道：“咱们以后来能不能通报一声，你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心脏受不了。” “矫情。” 胡咏灵依旧一身男装，坐在秦爽身边。 “咋了？你的娘子军组建起来了？” 秦爽问道。 “差不多了。” 胡咏灵说道：“陛下允许我随意招人，目前已经招了两百人。” “给你一千的员额，你才招了两百人，这能算差不多？” 秦爽笑着说道。 胡咏灵却白了他一眼，“两百人怎么了？我这两百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都是禁军中的好手。” 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眼神到处乱瞟。 其实想想也知道，但凡是个正常人，谁愿意到一个女人手底下干活？ 封建社会，男尊女卑。 她招得这两百人估计也都是人家看着皇上的面子随意给他打发过来的边角料。 “而且，我就打算招两百人。” 胡咏灵一脸小傲娇地说道：“陛下让我招一千人，那是陛下大度。但我也不能不知道自己分寸，先招两百人练出成果再说。” 胡咏灵还是聪明的。 知道兵权这东西非常敏感。 陛下给她一千员额却只招两百，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是招不到人，另一方面也是凸显自己的懂事。 一千人的话，其实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但两百人的话，刚刚好。 “等啥时候有空的话，你也帮我训练训练这两百人。”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我看你平时练得那个拳简单实用，上手也快，非常适合士兵们练习。” “你眼光还怪好嘞。” 秦爽瞅了她一眼说道。 他练习的东西很杂，擒拿、格斗、柔术、散打之类的都有涉及，挑简单直接有效的招式进行融合。 很适合战场上的特种作战。 “你这两百人人数也不多，练习常规的兵团作战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不如练习一下特种作战吧？” 秦爽对着她说道。 “什么是特种作战？” 胡咏灵奇怪地问道。 这个名词，她之前可一点都没听说过。 “怎么说呢？”秦爽思索了一下，说道：“就是负责潜入敌军后方，斩杀敌方首领、摸黑侦查情况、抢占一些重要据点等等行动。就是小股部队作战。” “这些人战斗力、体力、战斗力都要远超旁人。要成为一支专业的杀人机器，首先就得是思想上要绝对忠诚……” 秦爽说到这里的时候，经验可就多了去了，当即敞开和她聊着。 胡咏灵对于这个特别的提法似乎也很有兴趣，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 “好，就这么干。” 她当即一拍大腿，对着秦爽说道：“我的这两百个人就按照这么来训练。” “嗯？” 秦爽听到她答应之后，心里面反而在打鼓。 “你确定你招的那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战斗力和体力都能远超旁人？”秦爽可不觉得人家会愿意把精英交给她。 胡咏灵尴尬的挠挠头，说道：“虽然说确实不一定多么壮，但起码都是良家子弟。” 听到她这话，秦爽就算是明白了。 这些人果然是别人家不愿意要的边角料。 “等有时间了，你就去帮我看看呗。”胡咏灵对着他说道：“然后帮我制定一下训练计划。我觉得你那套东西很靠谱。” “我也要去。” 段鹏程这个时候从外面飞奔进来，说道：“我也是军营出身，对于搞这些在行。给我当个百户就行。” “你现在可是户部的员外郎，是文官队伍了。还想跳出来当个武官不成？” 胡咏灵在旁边说道。 “快别说这事了，听着我头疼。”段鹏程说道：“这几天可算是把我累坏了，在里面算各种钱粮，那压根就是不是人干的事情。” 户部的事情繁杂异常，涉及到各府的财政税收，还有盐税、商税等等一系列的收入。 还有各地赈灾、匪患、官员工资等事情的核算，对于没兴趣的人来说，来这里还真的就是在遭罪。 尤其是对于段鹏程这种武夫，简直就是要他的小命。 “我已经给陛下上书了，一定要辞掉这个位置。”段鹏程哀嚎道：“让我去边境当个小兵，也比在里面算账强得多。” “哦，对了。你说有什么大事来着？” 秦爽这个时候突然间想到胡咏灵哭喊着有什么大事。 两人刚才聊得太过投入，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对对对。” 胡咏灵也突然间想了起来，赶紧对着他说道：“仙柏观，被太子给围了。除了碧珠之外，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还说什么是为了保护若晴姐清修，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她。他这分明就是软禁，简直过分。” 秦爽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明显就是太子的报复，但是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就算是把状告到父皇那边也没什么办法。” “咱们得想个办法才行。她一个人在里面，还不能出入，那得多无聊？”胡咏灵担心地说道。 “走，咱们先去看看情况。” 秦爽起身，和两人一块儿朝着仙柏观而去。 仙柏观在扶风亲王府西南方向，中间只隔着一条巷子，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米。 从后门出来也就十几步的事情。 秦爽刚出来，就看到仙柏观门口左右各站着三个装备精良的士卒，还有两队士兵则绕着仙柏观进行巡逻。 可以说，围得密不透风。 第123章 心脑血管疾病 “清修之地，外人不准入内。” 秦爽等人还没有靠近仙柏观，就被一个兵卒拦了下来。 “这是大路，想走就走？再说了，仙柏观又不是你家，老子就要进去，怎么着？还得和你报备……” 段鹏程当即就怒了，对着他们就是一顿输出。 但被秦爽拦了下来。 “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胡咏灵看着这情况，十分恼火地说道。 “走吧。” 秦爽看了一下守得如同铁桶一样的仙柏观，转身就朝着家里面走去。 “哎哎——秦爽，咱们可都是朋友。我还把李若晴介绍给你当媳妇，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你……” 看着秦爽离开，胡咏灵以为秦爽不管这件事了，在后面大呼小叫起来。 吓得秦爽赶紧过来捂着她的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家伙真是什么话都敢瞎说，这话是能够在大街上嚷嚷得吗？ “那你得管啊。” 胡咏灵对着秦爽说道。 “谁说我不管了？” 秦爽无奈地说道：“管肯定得管，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李若晴取得联系，懂吗？” “这里围得铁桶一样，我就算是想要和她联系也联系不上啊。” 胡咏灵一脸无奈地说道。 “所以，咱们三夜探仙柏观。”秦爽对着他们两人说道。 “好。” 段鹏程一听干这种事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来劲。 干这种事情可比算账有意思多了。 “不过，在干这件事之前，咱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秦爽看了一眼段鹏程，又看了一眼胡咏灵。 “什么事情？我总觉得你又在算计我们。” 胡咏灵说道。 “和我去见一见陆廷荣去吧。” 秦爽看着他们两人道：“我怕我地位不够，连家门都进不去。” “啊？见陆伯伯？” 胡咏灵却拍着胸脯说道：“虽然我不一定能让他答应你的要求，但是进门还是能做到的。” 她从小到大在军营里面长大，就有这么一个好处。 而且因为他父亲的关系，这些将门大佬，她都熟悉。 “陆伯伯喜欢喝酒，你如果带点酒过去，对你的好感能提升不少。”胡咏灵提着建议，“因为他有头疾，喝点酒之后，会缓解很多。” 喝酒还能缓解头疾？ 那是让神经麻木了，不是治好了。 “你如果要去的话，得赶紧了。”胡咏灵看了看天色，对着他说道：“如果再拖延一段时间的话，我觉得陆伯伯就该喝多了。” 在说话的时候，秦爽赶紧让人准备礼物。 带着东西直接朝着陆家而去。 陆家住在南熏坊，武将勋贵们大多集中在这一片区域。 陆家明显要比秦爽的府气派得多，这个门头都有他的两倍，两侧石狮子得有将近两米。 对面的照壁约莫得有一丈高，即便是拴马石都得有一米四五那么高。 门前两侧同样摆着两排列戟，陆廷荣的军职只是都督同知，属于从二品的职位，但是面前却摆着十六戟。 明显是正一品的待遇。 因为他的勋阶为正一品的左柱国。 他之所以现在还是从二品的职位，完全就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多年之前出现了问题，时不时就会头疼发作。 没办法长时间工作。 “陆伯伯。” 胡咏灵来了之后，推门就朝着府里大踏步的走去。 秦爽总算是知道胡咏灵这个不敲门、不通报的习惯是从哪里养成的。 这家伙不但去他家不敲门，去别人家也没有这习惯。 “小灵儿来了？” 陆廷荣看到胡咏灵之后，激动地笑了起来，“你都多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不就来了吗？”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你猜猜我这次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说话的时候，古灵精怪地对着陆廷荣眨巴眨巴眼睛。 还故意用包把手里的东西挡了起来。 陆廷荣抽动了一下鼻子，说道：“肯定是好酒，还是小灵儿懂我，这酒味道好香，和琼浆酒有点像，但又不同。” “您这鼻子可是越来越灵了，我还盖着盖子呢，你都能闻到？” 说话的时候，胡咏灵把酒瓶子拿了出来，放在陆廷荣的桌子上。 陆廷荣看到桌子上的两瓶酒，啧啧称奇，“小灵儿还真有钱，买得起这酒？还用水晶瓶装，这两瓶起码得几千两了吧？” “我哪有钱？” 胡咏灵指了指身后的秦爽说道：“他拿来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他家产得，不用花钱。” “陆伯。” 秦爽也赶紧施礼。 “扶风亲王，秦爽。”胡咏灵在一旁对着陆廷荣提醒道：“就是前段时间写词写得特别好的那个。” “哦。” 陆廷荣对着她说道：“我还没老糊涂，记着呢。我记得陛下刚登上大宝那会儿，他还是个惹得狗都不待见的小娃子，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大了。” 看着陆廷荣的样子，秦爽也是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陆廷荣应该是英姿飒爽，身着银色铠甲，在战场上都能杀个七进七出的帅气将领。 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老头子？ 头发花白，面色潮红，眼睛里面满是血丝。 这种情况肯定是有心脑血管类的毛病，高血脂估计是跑不了。 难怪会有头疾。 就这种情况还敢喝酒，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小爽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府上？” 陆廷荣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并没有因为秦爽是不知名的皇子就看不上他，反而像是看小辈一样，看着他说道：“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这位是平阳县伯段鹏程了吧？” 陆廷荣看着旁边的段鹏程说道。 “不敢，您叫我云中，或者鹏程就行。”段鹏程哪里敢在他面前托大，那双眼睛虽然已经浑浊，但是里面时不时闪过的厉色，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战阵之人。 “赶紧坐下。” 他招呼着三人坐下，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趁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能帮你们的事情，一定帮你们办了。” 说话的时候，自顾自地拿起酒瓶就要给自己倒酒。 “陆伯。” 秦爽却突然间起身按住他的手说道：“别喝了，这酒对您身体不好。” 面对这么一个对国家有恩，身居高位，但却依然愿意和小辈聊天的人来说，他不希望他因为喝酒而丢掉性命。 第124章 制取水杨酸 陆廷荣哈哈一笑，把他的手轻轻推开，笑着说道：“我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活几天都还不一定呢，能喝两口就喝两口吧。” 他自己捂着脑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胡咏灵对着秦爽摇摇头，“头疾发作，疼痛难忍。喝酒才能勉强缓解，能减轻痛苦就好。” “这是饮鸩止渴。” 秦爽却有些焦急地说道。 “小爽，不碍事。” 陆廷荣却挥挥手，对着他说道：“你还是赶紧说你的事吧，老头子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西去了。” 秦爽本来想要劝诫，但是看他觉得缓解疼痛比要命重要，便不再说什么。 “陆伯，我想要把世官选拔权收回兵部，由兵部举办。” 秦爽倒也直接，看着陆廷荣说道：“五军都护府如果掌握兵权，还掌握选拔权的话，很容易养成私兵。” 对于陆廷荣这种完全可以信任的人，秦爽没有任何隐瞒。 “您在的时候，还能够镇得住五军都护府，如果您不在的话，五军都护府还会听皇命吗？” 秦爽的话很诚恳，几乎没有绕弯子。 陆廷荣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道：“你小子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之前已经就这个问题上书过陛下好几回。但是他觉得还是暂时放在我这里比较合适。” “如果陛下能同意，我这边自然也是乐意这么做。五军都护府权力一旦过大，内部就容易生出派系。” “我资历深，暂时还能镇得住。万一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那这些人可就真的没什么人能管得了了。”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满脸疑惑。 这架势陆廷荣都已经和陛下说过了，但为什么陛下还要让自己来和陆廷荣商量呢？ “这次便是陛下让他来和您商议，看能否把世官选拔交于兵部。” 胡咏灵这个时候在旁边说道。 “可以。” 陆廷荣甚至都没有犹豫，当即起身到书房写了个条子，上面盖上了自己的章，对着秦爽说道：“我让人去和你交接，武选之事就交给你去办。商显，这件事你去帮着办一下。” 他对着旁边站着的亲兵挥挥手。 “陆大人。” 商显听到陆廷荣的话之后，有些犹豫，对着他说道：“咱们已经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这么放弃吗？要不这次还由咱们办，下次再交接吧。” “不能等下次，这次马上去办。” 陆廷荣说道。 陛下说让秦爽来找自己商量，那哪里是商量，分明已经做好了决定。 只是给自己个面子，让自己主动把这个权利让出来而已。 之前他虽然已经推过这个权利，但兵部并没有值得信任的人来接。 而且，陛下不愿意把这个收回兵权的责任揽在他自己身上，万一那些将领真的起来反抗呢？ 由秦爽提出这个要求，也算是有个背锅之人。 大家就算是生气，也只会把怒火撒在秦爽身上。 自己好歹也是长辈，而且已经离死不远。 怎么可能让秦爽这个后辈独自承担这个骂名，只要自己写了手书，还是能够镇得住那些人的。 “这次的结果是我和扶风亲王认真商议的结果，必须认真执行，不准打折扣，不准使绊子。” 陆廷荣对着商显极为严肃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了怒气，头疼再次发作。 “大人，您该喝药了。” 商显赶紧对着陆廷荣说道。 然后赶忙端来一大碗黑乎乎的汤药，对着陆廷荣说道：“您赶紧喝两口。” “不喝了。” 陆廷荣满脸通红，捂着脑袋，摆摆手说道：“喝这玩意儿也没什么用处，给我把酒拿过来。” “陆伯。” 就在商显去拿酒的时候，秦爽走到他的身边，对着他说道：“您能不能把酒戒了，我有办法缓解您的头疾。”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陆廷荣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全国的大夫都看过了，这种头疾根本就没有治疗办法。” “别人没有，但是我有。” 秦爽看着他说道：“不过，我也只有三到五成的机会，但有一个前提，您必须戒酒。” “陆伯伯，您还是相信他吧。” 胡咏灵也赶紧对着他说道：“之前周伯伯高烧不退，深受重伤，就是由他治好的。您要不相信他一回？让他试试？反正治不好也没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满脸期待地等着陆廷荣的回复。 陆廷荣想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商显把酒带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说道：“大人，您要不还是吃药吧？” “好。”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喝酒，端起药一饮而尽。 秦爽不是中医，不知道这些汤药管不管用，但是他自己知道有一种的东西对于心脑血管病的病人来说很有疗效。 特别是针对高血脂、高血糖的情况。 “您从现在开始，就不要胡吃海塞，需要控制一下饮食。”秦爽对着他说道：“每天要定量，少吃多餐。” 高血糖、高血脂这些毛病，其实对于古代人来说，那是相当难得的一种病。 因为普通人平时压根都吃不饱。 真的就是一种富贵病。 “您就按照普通人家的饭菜吃就行。”秦爽对着他说道：“少油少盐。” “这还是能做到的。” 陆廷荣为了活命，秦爽说啥便是啥。 “那您现在安排一些人去采集一些柳树皮，最好采集那些有些阴干的柳树皮，能采集多少就尽量采集多少。” 秦爽对着陆廷荣说道。 柳树这东西满大街都是，陆廷荣手底下也不缺人，只要他一声令下，能让手下把金陵周边的柳树都给扒了皮。 柳树皮中含有一种对高血脂、高血糖非常管用的水杨酸。 能够活化血管。 对于心脑血管疾病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而且制取水杨酸的方式非常简单，就算是直接拿柳树皮泡水都能够泡出不少水杨酸。 “今晚宵禁之前送到我的府上。” 秦爽对着陆廷荣说道：“我来帮您制作药物。” 只要能治好，秦爽提什么要求，陆廷荣都会满足。 第125章 李若晴的薄纱肚兜 秦爽也没想到这件事处理得这么顺利。 “这就同意了？” 秦爽在回去的路上，看着他们两人说道。 胡咏灵耸耸肩，道：“为什么不同意？陆伯伯又不是贪恋权位之人。他之前就以自己身体条件太差为由，准备退下来。” “那是陛下觉得只有他掌管五军都护府才能安心，一直在挽留他。” 秦爽也是点了点头。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上当了。 因为听陆廷荣说，他自己之前已经和陛下说过要把武选权交回兵部，但是陛下没有同意。 他今天是不是故意在周雄面前演戏呢？ 从而搞得这件事不是他自己愿意，实在是因为自己强求的？ 这件事引发的后果，可能直接转嫁到自己身上了。 万一这些将领不听指挥，来一个“清君侧”。 妈的，自己就是个“侧”啊。 朝堂凶险，连自己老爹都在算计自己。 好在陆廷荣人品不错，知道给自己写个条子，帮自己镇一下那些人。 他们三人回家之后，秦爽便开始布置今晚的任务。 今晚务必见李若晴。 宵禁之后，秦爽带着两人从后门走了出来。 三人摸入周围的一条小巷子中。 “按照计划行事。” 秦爽对着他们两人说道。 段鹏程点了点头，自己率先朝着东宫的那些守卫冲了过去。 那些守卫也发现了他。 当即对着他进行呵斥，但段鹏程并没有后退，依然朝着前面快步行进着。 这些守卫发现不对劲，警觉了起来，手持武器朝着他冲了过来。 段鹏程看着时机差不多，按照预定好的路线跑去。 “该你了。” 秦爽看着巡逻的守卫虽然被骗开，但是门口的守卫却还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 胡咏灵带上面纱，当即就把剩下的守卫骗开。 秦爽看着面前的情况，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些守卫还真是聪明的很，并没有全部离开，还留下两个守卫站在门口。 秦爽可不想和他们有纠缠。 这些守卫可都是禁军中的高手，一个个实力超群，和他们起冲突闹大的话，大家都不太好收拾。 还好，他也有些准备。 悄悄地摸到了后院的墙边。 看了看墙壁的高度，后撤几步，一个冲刺，手搭在了墙壁之上。 上肢发力，整个人便上了墙头。 一个转身，轻轻从墙头跃下。 悄无声息，没有人发现。 整个后院之中安静地可怕，只有一间房内亮着烛光。 秦爽慢慢地凑了过去。 里面传来一阵阵的音乐，唱得正是秦爽之前作词的《鹊桥仙》。 只不过，唱得着实是不咋地，和兰微溪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也就是个业余水平。 就在秦爽准备敲门的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明显就是着甲的那些兵卒。 他们明显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进来查看情况。 秦爽一时没处可躲，推门冲了进去。 推门而入之后，秦爽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李若彤正在宽衣解带，外衣和中衣已经全部脱了下来，洁白如凝脂的皮肤已经展露出来。 优雅的直角肩显得她更加有气质。 她现在只剩下一件肚兜，肚兜下面的丝带已经解开，脖颈处的丝带也解开了一半。 更要命的是，这件肚兜是薄纱制作而成，轻薄如蝉翼，只是把里面微微的遮住，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一对饱满。 秦爽突然间闯进来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互相生生沉默了秒钟。 就在李若晴准备喊出来的时候，秦爽飞扑而过，捂住了她的嘴。 “嘘，别说话。” 秦爽赶紧对着她说道：“我进来是和你商量太子府看守的事情，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外面的守卫进来了，不得以才冲进来一避。” 李若晴也明白了他的目的，轻轻点点头。 秦爽放开了手。 但是因为他刚才动作太过生猛，而李若晴刚才已经把肚兜上面的丝带解开，一番折腾之下，肚兜已经从身上滑落。 胸前的风光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秦爽瞬时眼睛都瞪得老大。 这形状，饱满圆润，极品！ 李若晴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妥，赶紧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起中衣披在身上。 中衣只是随意地裹在身上，领口位置并没有收紧，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浅浅的深沟。 看着秦爽的眼神还在自己身上，她低头一看，赶紧把衣服又紧了一些。 才保证自己没有春光外泄。 只是，她的脸也红成了一颗熟透的苹果。 自己和秦爽的关系好尴尬，为什么每次相遇都是以这种状态？ 被一个男人看光了自己的身体，好生尴尬。 秦爽心里面也在暗暗庆幸，得亏现在还不是那种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朝代。否则李若晴要是直接自杀了，那自己得愧疚死。 “李姑娘，不知道后院可否有人闯进来？” 外面一个似乎是兵卒领导的男子对着里面喊道。 李若晴当即从那种尴尬的氛围中清醒了过来，对着他厉声说道：“谁让你进后院的？难道不知道后院是女眷居住之地？简直肆无忌惮，你们太子知道你们如此嚣张吗？” 外面那人显然也是被李若晴的骂声吓了一跳。 赶紧说道：“李姑娘恕罪，我只是关心您的安全，一时着急才入了后院，还请您恕罪。” 他嘴上说得恕罪，但是眼睛却朝着四面不断瞄着。 “那还不滚出去？” 李若晴怒斥道。 “李姑娘恕罪，我得确保您的安全才行。”这人丝毫不顾李若晴的反对，肆意在后院之中搜查起来。 气得李若晴都快要炸了。 只有女子居住的后院，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丝顾忌，完全是把自己当做囚犯对待。 “放肆，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李若晴怒吼道。 但外面那人完全不管不顾，把所有的位置都检查之后，才淡淡地说道：“除您这间房间之外，其他地方都检查过了，已经确认安全。” “我这个房间你也想要检查吗？” 李若晴冷声问道。 “得罪了。” 这位说话的时候，径直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第126章 黑丝 “哗！” 话音刚落，一瓢热水从房间之中泼了出来。 那个将官猛地闪躲开来。 “这位将军，我正在洗澡，你是打算强闯吗？”李若晴已经快要出离愤怒，对着他喊道：“你若敢强闯进来，我就在这里自裁，你就自己和你们太子交代吧。” “李姑娘恕罪。” 这人显然是怕了，赶紧说道：“我只是担心姑娘安全，完全没有不敬之意。既然您已确认安全，那我便离开了。” 说话的时候，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听到动静的碧珠也急匆匆地从后院厨房之中跑了出来，对着李若晴道：“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李若晴长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忙你的吧。” 打发走了碧珠，李若晴才看着旁边的秦爽说道：“哎，人在屋檐下，活得就这么卑微。一个士卒竟然敢强闯我后院，甚至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哪里是保护？分明就是囚禁。” “这些人指不定之后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李若晴十分担心地说道：“我总觉得太子不怀好意。” 当这里全部都被东宫的人掌控之后，秦崧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算是把李若晴强占了，她的消息也传不出来。 到时候，要么自杀，要么顺从秦崧。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她对秦崧已经厌恶到顶，但是能活的情况下，谁又愿意去死呢？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 秦爽坐到她的对面，看着她的面容，一时还真有点心动。 她的头发随意披下，表情有些羞涩。 靠在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双眸子灵动，时不时朝着秦爽瞟一眼。 若是给她穿一套黑丝，再穿一件露脐装，估计都会美上一大截。 “怎么解决？” 她紧张地看着秦爽说道。 现在的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一大群男人以保护自己的名义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对自己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她怎么能不害怕？ “你把他们无礼的行为写下来。” 秦爽嘴角带着微笑说道：“而且一定要写上，他们不但没有保护你，反而不尊重你。而你想要让胡咏灵来保护你。” 现在太子以保护的名义来派兵围堵，无非就是占了大义。 但如果秦爽有了这个东西，可就相当于刘备有了衣带诏，这就是大义。 太子必输无疑。 李若晴也不怀疑，当即找来纸笔，写上这些内容，而且画押按上了手印。 “好。” 秦爽看到这个东西之后，当即贴身收了起来。对着她说道：“你且放心，不出两日，我让你重获自由。” 说完之后，就想要离开。 “别走。” 李若晴却一把拉住了他。 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松开，十分害羞地对着他说道：“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 偌大的院子，就只有她和碧珠，而因为和碧珠的主仆关系，两人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待在这里，外面安静的可怕。 她有点害怕。 秦爽看了看夜色，还有点时间，他对着李若晴说道：“倒是还有一点的时间，我要不给你讲个故事吧？” 两人这么面对面坐着也不知道说点啥，秦爽对着她说道。 正好把自己抄来的新杂剧给她讲讲，就当做市场调研了。 于是，秦爽又把裴少俊墙头马上的故事开始讲了起来。 这个故事很长，细节很多，秦爽没有压缩，就是如实讲了出来。 和兰微溪的表现一样。 第一节还没有讲完的时候，李若晴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刚开始还以为听到了甜甜的爱情故事，没想到刚开始甜就开始刀了。 看到她的表情，秦爽明白了，这个剧铁定会爆。 只不过，感觉这个剧的受众是女性？抽时间找个男性来试验试验，看看能不能成。 “好了，第一节讲完了，我得先撤了，再不走，那些巡逻的就该回来了。” 秦爽对着她说道：“要是被人抓住，那咱俩可就都得完蛋。” 李若晴很理解，但是对于秦爽的做法很不满。 “你就不能把故事讲完？” “下次一定。” 秦爽对着她挥挥手，就朝着后院墙壁之处走去。 “那你记得常来。” 李若晴本来想说的，但是话刚出去三个字，就觉得不妥，后面的字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都快听不到了。 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好让人害羞。 秦爽来到刚才翻进来的那个地方，把自己的面巾再次带上，后退两步，再次发力，以同样的方式翻了出去。 只是他刚刚落地，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一个转弯之处，一个士卒刚好巡查过来。 “谁？” 这人看到秦爽之后，大喝一声，朝着他就逼了过来。 “他大爷，巡逻的人不是被引走了吗？难道段鹏程和胡咏灵那边计划出错了？” 秦爽暗暗说道。 不过，待那人靠近之后，秦爽算是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之前看大门的那个头领，也是刚刚闯入后院的那个家伙。 很明显，这家伙是觉得情况不太对劲，所以在故意巡逻。 没成想，真的让他把秦爽逮到了。 “哎呦。” 秦爽刚想要跑，但是发现自己的脚跳下来的时候有点崴到了。 只能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着别处跑去。 两人现在的状态极为可笑，一个脚崴了跑不快，一个身上着甲，跑得也不快。 就这么相隔着一段距离，但谁也没办法靠近谁。 秦爽这会儿也不能往自己家里跑，这不是故意告诉别人自己是谁吗？ 只能带着他兜圈子。 只是兜着兜着，秦爽发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原来这货在慢慢地把身上的铠甲给脱了，速度上升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百户。” 就在秦爽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传来另一个更绝望的声音。 这家伙来了个帮手。 如果他们两人两头堵自己，那铁定是没跑了。 “你抄近路去堵他。” 果然，秦爽听到了一个让他无比心碎的声音。“奶奶的，跑不了了。夜闯女宅的恶名怕是要背上了。” 自己名声臭了倒是无所谓，只是会害了李若晴的名声。 第127章 孙雨棠的超模身材 “百户，有一件事需要您出面。” 那人却有些焦急地和这个头领商量道：“咱们的兄弟们被武侯扣了，现在全部都在五军都护府呢。您要不还是去看一看吧？” “什么？” 那个百户也是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儿？” “宵禁时间，他们为了追那两个人跑到了大路之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坊内会有武侯巡逻。” 那人也疑惑地说道：“那两个家伙身形敏捷逃走了，咱们的人却被抓了个正着。” 一般来说，武侯是不巡视坊内的。 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巡视坊内。 以前坊内不巡视相当于一个潜规则，大家为了生活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差不多就算了。 但是按照大宁律记载，宵禁的时候，就必须在家待着。 即便是坊内也不能有任何人走动。 “难道你们没有和他们说明身份？” 百户一边看着秦爽，一边对着他问道。 堂堂太子卫队，竟然被武侯抓了，这到哪里说理去？ 虽然他们的战斗力要比巡街的武侯强不少，但是他们也不敢和武侯起冲突。即便是武侯手中只拿着一根棍子，他们都得乖乖听话。 触犯宵禁这个事情可大可小。 如果找五军都护府卖个人情，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如果敢反抗武侯，那基本上就相当于是谋反，罪无可赦。 “说了，但他们必须让您马上前去领人，否则他们将会如实上报。我找了个熟人，人家也只答应帮咱们压半个时辰。” 这人焦急地说道。 太子卫队被武侯全端了，这事说出去就是个笑话，所以一定要在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解决掉。 “半个时辰？够了，你先和我抓住那家伙……” “人呢？” 百户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街巷，一下子有些懵了。 自己刚才只是转了个头而已，秦爽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该死！” 百户跑了两步到前面的岔路口，发现前后左右都没人，忍不住骂道。 人既然已经跟丢了，那只能回去赎人了。 “呼——” 一处民宅之中，看着这个百户离开之后，秦爽松了一口气。 “多谢您搭救……” 他转身对着刚才捞了自己一把的那人感激道。 但是一回头却发现，竟然是个熟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秦爽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有些惊讶地说道。 面前这人正是画屏馆的花魁孙雨棠。 就是那位精通多种乐器，最擅长吹箫，身子极软的花魁。 之前秦爽和她有过接触，但是接触不多。 她也盛情邀请过自己上门，每次都被自己拒绝。 “我在这里租了宅子。” 她对着秦爽笑嘻嘻地说道：“好几次邀请您都邀请不着，我只能在您府周围租个宅子，希望能有机会见您一面。” “没想到，今天还真让我见到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漂亮的梨涡，在月光的照耀下，十分好看。 既然能当选为花魁，每一个人的长相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而且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能力。 在没有秦爽的诗词之前，她在花魁之中是千年老二的存在，仅次于凝香院的杨媚儿。 但是现在，兰微溪、杨媚儿、赵眠柳的名气都跑到了她的前面。 所以，她也知道流量密码就在秦爽身上，但秦爽似乎并不愿意和太多的花魁有交集。 平时基本上就在兰微溪和赵眠柳那边，其他人想要见他一面，就算是主动送上门，人家都不一定正眼看。 今天，本来还在思考用何种才艺才能在花魁大赛中获得好名次。 突然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她偷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那人正是秦爽。 即便是他带着面具，她都能一眼认出来。 “多谢孙姑娘搭救。” 秦爽对着她施礼道：“日后定然上门拜谢。” 说着，他就准备离开。 “喝口茶再走吧。” 孙雨棠对着他说道：“那人还没有走远，您现在出去也不安全。” 秦爽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而且，人家这么救了自己，说走就走，确实不太合适。 “请。” 秦爽说道。 孙雨棠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当即欢快地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掌灯。” 孙雨棠对着自己的侍女说道。 侍女轻轻把灯点亮，然后热了一壶茶过来。 随着烛光被点燃，秦爽看清了孙雨棠的样貌。 孙雨棠长得既没有兰微溪的那种清秀，也没有杨媚儿的媚骨天生，和赵眠柳的身轻如燕也不相同。 看到她的第一瞬间，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字。 “腿！” 一眼看过去，全都是腿。 那双腿又直又长，感觉她将近一米七的身材，一多半都是腿。 一米七的大高个，简直就是超模身材。 这么长的腿，不穿一个超短裙，简直就是对这双大白腿的浪费。 “请坐。” 孙雨棠恭敬地对着秦爽道。 秦爽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的环境，笑着说道：“布置得还挺温馨。” “毕竟以后要在这里常住，自己的家，布置得温馨一点。”孙雨棠对着秦爽说道。 “有人打算为你赎身吗？” 秦爽好奇地问道。 她自己打算定居，只可能是要从花楼脱离了。 “没有。” 她苦笑一声，“我自己攒了不少钱。这次花魁大会之后，钱应该就够了。不过，有了您的参与，想要赎身，怕是得耗一段时间了。” 如果花魁大会取得好名次，或者说有亮眼的发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攒够钱。 “你们画屏馆能让你离开吗？” 秦爽看着她说道：“你可是她们的摇钱树，怎么舍得放你离开呢？” 孙雨棠却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和兰微溪她们不同，她们才二八年华，我却已经二十三岁，没有太多的价值。” “这个是我的侍女，我的能力已经教给了她很多。我离开之后，她会成为新一代的画屏馆的花魁。” “所以，我此次想要博得一个薄名，还望殿下成全。雨棠想求词一首！” 她眼含期待的看着秦爽说道：“若您成全，小女子愿尽心服侍殿下。” 第128章 干柴烈火 这个年代，女子十几岁就嫁人了。 像二十三岁的女子着实是有点大，但在秦爽这个现代人眼里，二十三岁只是刚刚开花的年纪而已。 正是开始有女人味的时候。 她有了危机感，所以想要从花楼抽身。 秦爽也看得出她的焦急。 这次是她最好的机会，若是不抓住，此生可能便无法离开花楼。 年老色衰，只能到下面成为那些做皮肉生意的悲惨女子。 “哎，你救我一次，我本应该答应的。但是我的词实在是太多，甚至有些泛滥。”秦爽对着她说道。 他自己的诗词本来就是抄袭而来，如果不低调一点的话，被人识破也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能不作诗词就尽量不做。 听到他拒绝的话，她眼睛里面明显有了几分失落，眼角也低垂了下来。 “罢了！” 秦爽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女子这个样子。 对着她说道：“今日我真是无心作诗词，明日你且派人来我府上，我会把做好的诗词交予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和段鹏程、胡咏灵的计划，一时之间压根就想不起什么好的诗词。 听到秦爽这话之后，孙雨棠当即笑了起来。 “殿下，我给您演奏一曲。” 她取下自己的琵琶，激动地对着秦爽说道。 “改日吧。” 秦爽却对着她摆摆手道：“今日天色已晚，若是惊动了四邻，会引来怀疑。我先告辞，若有机会，我一定去听姑娘的琵琶。” 说完之后，他就匆匆离去。 看着秦爽离开的背影，孙雨棠的表情之中带上了一点失落。 “小姐，秦公子已经答应给您诗词，您应该高兴才对。秦公子出品，自然是极品。” 侍女江听雨却高兴地走到她身边，高兴地说道：“有了他的词，您这次肯定能够名声大造。” “嗯。” 孙雨棠明显兴致不高。 秦爽给自己词就是为了报答自己刚才救他的恩情，自己都这么明示了，他都不愿意留宿一晚吗？ 多少男人想要和自己睡一晚，不惜一掷千金。 但为了维持她高冷的才女形象，从未有人能够登上她的卧榻。 她此次为了能够成功退隐，不惜把身子交给他，可他竟然没有丝毫留恋。 秦爽也不是不留恋，那双大长腿，是个男人就没办法拒绝。 他今晚实在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如果不抓紧时间，之前的一切行为都白费。 一会儿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府内。 胡咏灵和段鹏程都已经等上了他。 “你怎么回事儿？怎么掉链子了？” 段鹏程看着秦爽回来之后，对着他说道：“都等你好半天了？” “遇到了一点意外。” 秦爽指着自己崴了的脚说道：“差点被人家抓住。” “你没事吧？” 胡咏灵看着他肿起来的脚说道：“赶紧擦一下药酒。” “不用，小伤。” 秦爽却对着他们摆摆手说道：“接下来咱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边的人确实被扣住了吧？” 秦爽坐在石凳上，看着胡咏灵说道。 “扣住了，起码还能扣半个时辰。”胡咏灵说道：“这些人毕竟是太子卫队，五军都护府虽然占理，但是也不敢长久扣人。只要他们的头领去捞人，多少得给个面子。” “够了。” 秦爽点了点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锦帛，递给胡咏灵说道：“这个是我让李若晴写的东西，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人去接管仙柏观的看守。” 胡咏灵听到秦爽的操作之后，也是愣了一下，说道：“啊？这能行吗？” “不用怕。” 秦爽却自信满满地说道：“他不敢怎么着的。” “可是，过一会儿，那些护卫就回来了。”胡咏灵纠结地说道：“如果起了冲突，怎么办？” “你把心放肚子里面，有了我给你的这个东西。太子的脑子只要不是坏了，就绝对不敢和你起冲突。”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如果原来的护卫在，咱们再去的话，那就是咱们故意挑衅，他们能找借口收拾咱们。” “现在他们不在，咱们就是应李若晴的邀请去保护她。等他们再回来，他们若是敢和咱们起冲突，那就是他们故意闹事。” “责任在他们身上，咱们就算是把这个事情闹大，他也不占理。” 秦爽自信地对着她说道：“你尽管放心去干，你在这个事情上，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 “因为我是女的？” 胡咏灵看过秦爽给她的锦帛，当即就明白了秦爽的目的，说道：“明白了。”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胡咏灵有几分尴尬地对着秦爽说道：“我觉得还是你去干这件事更合适。” “为什么？” 秦爽疑惑地问道。 “你反正已经和太子势同水火，也不差这么一件事了。”胡咏灵对着他说道：“而且你手下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我觉得他们更靠谱。” 说话的时候，俯身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再说了，你这样也能和若晴姐有更好的基础，打好感情基础，说不准就干柴烈火了……” “不要胡说八道。” “开玩笑，主要是能够隔绝……” 胡咏灵说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也不想每天被人看着吧？那就让他们看别人去吧。” “你俩聊出结果没有？实在不行让我们的人去吧，我这边不怕……” “不行。” “不行。” 几乎同时，两人拒绝了这个提议。 这件事可以是胡咏灵干，也可以是亲爽干，但绝对不能是段鹏程干。 他父亲在在外有实权的藩王，和太子作对，不合适。 “我去还是不合适。” 秦爽想了一下，说道：“名不正言不顺，去了之后惹人闲话。” “好吧，那就我去吧。” 胡咏灵嘟着嘴说道：“给你介绍美女，你都把握不住，不中用啊。” “赶紧滚滚滚……再拖下去，人都回来了。” 秦爽赶紧对着她说道：“别开玩笑了。” 在秦爽的安排之下，胡咏灵带着他的人顺利接管了仙柏观的看护。 太子所说的保护李若晴安全的这个理由，再也站不住脚。 因为胡咏灵也能保护她。 接下来，静待好戏上演。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在后门看戏的段鹏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秦爽说道：“太子卫队回来了，好戏开场。” 第129章 你从上午就算计上了 陈百户今天着实郁闷。 那么两个小毛贼，明显就是故意调虎离山。 自己都已经派人去通知那些人回来，谁成想，人全部都被巡城的武侯给扣了。 关键，人被扣了，你也不能说啥。 因为这个事情，害得自己还得跑到五军都护府去求情。 让那个翻墙的小毛贼都逃了。 当他带着人再次回到仙柏观的时候，人都傻了。 仙柏观周围竟然有了新的看守。 他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站住，前面是仙柏观重地，任何人不准靠近。”几个男子挡住陈百户等人，傲气地说道。 “你们什么人？这里是我们看守，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百户的手下看到这些人之后，当即愤怒地说道：“赶紧滚一边去，别碍事。” “干什么，干什么？” 这个时候，胡咏灵迈着步子朝着他们这些人走了过来，指着刚才那个喊叫的太子卫队的兵卒道：“你们大半夜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 陈百户走了出来，对着胡咏灵说道：“你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太子卫队看守吗？” “这里是仙柏观。” 胡咏灵却一脸纯真地说道：“什么时候，道观也需要太子看守了？” “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警告你，看护仙柏观是太子的命令，你若是敢影响我们执行公务，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百户厉声说道。 胡咏灵却一脸不在意，挥挥手说道：“你说有太子的命令？太子旨意呢？拿出来看看？” “这……” 陈百户说道：“太子是口谕。” “那我可就管不着了，我这边没收到太子的任何口谕。”胡咏灵拍拍自己的衣袖，对着陈百户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仙柏观是李家的私产，你们执行公务能执行到朝廷命官的私产上？难道说李家犯了什么大罪吗？” “我们是奉命来保护李若晴的安全。” 陈百户对着胡咏灵说道。 “那我替我的好姐妹李若晴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胡咏灵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负责接管仙柏观的一切护卫，不再需要太子参与。” “而且……”胡咏灵说话的时候，从口袋里面缓缓拿出一张锦帛，说道：“根据李若晴的说法，你们在护卫期间不知分寸，还强闯后院，让她感觉十分不安全，所以现在请求我来保护她。” “这上面有李若晴亲手画的押，你看看？”她把这张锦帛放在他的眼前，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收了起来。 “我觉得这件事吧，你还是去找太子殿下商议商议的好，别到时候因为莽撞犯了错误。” 胡咏灵说完之后，转身就朝着观内走去。 “你们可得把门看好了，不准任何人靠近。” 陈百户带着三十多号人，愣是被胡咏灵的十个人拦在了仙柏观外面。 如果强行起冲突的话，他们肯定能赢。 但是对方可是胡尚书的女儿，里面是李侍郎的女儿，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朝廷命官之女。 一下子没了主意。 “撤，明日一早禀报太子。” 陈百户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一咬牙一跺脚，转身离开。 在后门处看戏的秦爽看到了这些人的离开，心里长呼一口气。 太子已输。 李若晴自由了。 “啊？没打起来？这就结束了？” 段鹏程有些失落地说道：“还以为今天能有一场好戏呢。你说，明天他们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再次把看守位置夺回来？” “不会的。” 秦爽打了个哈欠，对着他说道：“咱们已经赢了。” “太子是以保护李若晴安全的名义派兵到这里，但是有了胡咏灵的看护，他的这个理由便站不住脚。” 秦爽伸了伸懒腰，示意段鹏程把身边的柳树皮给自己抱过来，说道：“李若晴写得那个东西，随时能够戳破太子的谎言。” “他如果聪明，明天就乖乖的认输投降，别再派兵来骚扰她。如果他不聪明的话，这份说明将会成为李善泽状告太子的重要利器。” “到时候，太子名声都会毁掉。怎么选择，太子应该明白。” 段鹏程赶紧搬起这些柳树皮朝着院子中走去，“那你今天连夜让人家送柳树皮，还让人家在这里顺带巡视一下宵禁，是不是也是计划好的？” “不利用武侯，你觉得谁敢困住太子卫队？”秦爽再次把自己那一套蒸馏大蒜素的设备取了出来，让人掌灯。 开始对这些阴干的柳树皮做蒸馏。 段鹏程抖了抖身子，看着秦爽说道：“得亏咱们是好朋友，否则我被你算计得亵裤都丢了，还得给你数钱。” 从今天去看陆廷荣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今天晚上的事情，着实是有点恐怖。 “行了，你也别废话了，赶紧给我点火。” 秦爽白了他一眼，道：“对了，咱们那个白糖生意进行得如何了？” “还在试验完善中，你的那个什么‘离心’的操作方式，实在是有点难度。如果要售卖的话，那也只能售卖那些黄一些的白糖。” 段鹏程一边烧着火一边对着秦爽说道：“怎么好好的提这个生意？” “废话，当然是缺钱了。” 秦爽说道。 随着家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养活的人也越来越多，加上他之前一下子把那么多的琼浆酒都捐给了左前卫。 要知道酿酒也是需要成本的。 而且，梅庄那边每个月也是有着巨额的开销，太子给自己的那个庄园，简直就是个累赘。 白酒和白糖的生意，找机会得寻摸一个大买家。 至于梅庄，自己也得想想办法，起码得让她们自负盈亏，否则养那么多人，也是要花费不少银子的。 而梅庄做工那些人力气是真没少花，但制作出来的东西质量不太行，工作效率也相对较低。 毕竟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再进行管理，工作效率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提升。 况且这个年代没有电灯，想加班都加不成。 是时候得在生产工艺和生产工具上做点文章了。 第130章 黑袍女子 一处民宅之中。 一个身着黑袍的女子，对着房间之中施礼，“大人，深夜召集我等，是有何事？” 她说话的时候，朝着周围两人扫了一眼。 他们三人分别为这位大人手下的三个头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她们三人同时出现。 防止三人互相认识，也防止被一锅端了。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金匮虽然找了回来，但是咱们受伤惨重，有生力量几乎被消灭一空。” “所以，你们这个组织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话音还没有落，房间里面又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铿——” 剑出鞘，里面那个老年男子便没了声响。 “你是何人？” 这男子缓缓地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整个人身着黑衣，头戴黑色的帽子，与那天截杀他们之人几乎一模一样。 “把金匮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三人离开。” 这个男子眼神冰冷地说道。 “否则，死。” 话音刚落，就见周围顿时出现了七八名黑衣人，头戴黑色的帽子，手持利刃，把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穿黑袍的男子，对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子却转换为北戎之语，“我是北戎右贤王部下。” “你是於单的人？” 这人惊恐地看着他说道。 难怪这家伙会派人来抢金匮。 金匮不管是对於单、还是对乌维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谁拿到金匮，谁就拿到了大义。 “金匮之中空无一物，前些日子已经被送往王庭。” 另外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对着他说道：“你在这里也是白费力气，没用的。” “不老实是吗？” 中年男子却眼神中带上了不耐烦，“这几日金陵查得如此之紧，金匮怎么可能出城？” “杀。” 中年男子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周围的六个人朝着三人便围攻了过去。 这三人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几乎是一瞬间便背靠背，形成简单的防御阵型。 “咻——” 还不待那些人动手，中间的那名女子便率先出手。 朝着袖口一拍，一柄小的袖箭直飞而出，当即没入到一名飞奔而来的男子面门之上。 “啊——” 蒙面男子也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武器，突施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种袖箭在这种狭小且无遮挡的院子当中，简直就是绝佳的武器，隐藏较深，动作幅度小，施发距离远。 “这位大人，咱们都是北戎之人，我觉得没必要在这里自相残杀。” 黑袍女子对着他说道：“我不想让我的袖箭之上，沾得是自己人的血。北戎在金陵的力量已经被严重打击，再这么内耗下去，受益的一定不是咱们。” “我劝您还是冷静一下，否则手下的兄弟全部死伤，对您也没什么好处。” 女子手始终搭在袖口，似乎随时准备施发另一箭。 “以我对袖箭的认识，一个袖箭一般只能施发一次吧？”蒙面中年人手持利剑朝着黑袍女子走了过来，“你手中已经没箭……” “砰！” 女子猛地一按袖口，另外一个袖箭从袖口中飞出，速度极快，直冲中年人而去。 这个中年人反应明显要快得多。 慌忙闪身。 袖箭擦着他的脖子过去。 “下次，我肯定不给你闪躲的机会。”女子平静地说道：“告诉你，袖箭是经过改装的，可以自动装填，一共能施发七次。” “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女子对着面前的蒙面中年人说道。 这人不敢试了。 刚才这个女人明显是留手，如若对准他的心口位置，绝对跑不掉。 院子范围太小，他们能腾挪的空间也太小。 “让你的人离开，咱们可以谈谈合作。”黑袍女子对着他说道。 蒙面中年男人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不敢和这个女人赌命。 他觉得袖箭最多也就两发，绝对不可能有七支连发，但是他不敢赌。 因为赌输一次，就是一条性命。 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你打算怎么合作？” 中年男人持剑而立，看着他们三人说道。 他很有自信，如果没有袖箭这类暗器，他觉得自己一个打他们三人都绰绰有余。 “其实你杀了他也没用。” 女子指了指房间里面说道：“他也就是个传话筒而已，真正的大人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为我所用。完成我的任务之后，我把金匮交给你。” 女子对着他说道：“我对北戎谁当单于没有兴趣，我只想搅乱大宁。” “我为什么要信你？” 中年男子却不屑地说道。 “因为金匮对你很重要。”女子说道：“而金匮就在我手中。” “我的任务有了你的帮助，成功率会高出很多。”女子这个时候抬头，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道：“对不对？商大人。” 这话说出来之后，中年男人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自己分明带了面具，这人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那天去袭击周雄的住宅，我就在外围。不小心看到过你的真容。”女子说道：“而且，我接下来实施的任务刚好和您关系密切，所以对您也进行过详细的调查。只看你的外形，我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男子看着女子那张藏在黑袍下面什么都看不到的脸，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恐惧。 “我说过，我对你们北戎的事情没兴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害你。只要你帮我完成任务，金匮一定双手送上。” “你能做他们两人的主吗？” 男子看着两侧的两个男人说道。 “金匮在我手中，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女子却很平静地说道：“他们两人说什么，不重要。” 另外两人虽然不爽，但是他们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手中的力量在上次执行任务中已经损失殆尽，现在压根没有任何话语权。若不是最后，这女子接应拿走了金匮。 他们两人肯定会被上级责罚。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事情？” 男子好奇地问道。 女子一阵沉默，黑袍之下似乎蕴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良久，她缓缓开口。 “世官选拔！” 第131章 你们关心我早上起床腰疼吗 “世官选拔？” 商大人皱起眉头，“你盯着这个事情做什么？” “这便不需要你管。” 女子对着他说道：“你只需要等我的安排便好。” “好，成交！” 商大人想了一下，说道：“但是，我得先看一看金匮。”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女子对着他说道：“那日如果不是我的接应，那个受伤的人能在你的人手下跑了？你现在只有相信我这一条路可走。” 商大人想了一下。 他想要拿到金匮，好像也只有和她合作这一条路。 女子这个时候转身对着另外两人说道：“两位头领，咱们的有生力量已经被消耗殆尽，如果不立新功，上面肯定会有处罚。所以，还请两位配合我。你们也知道，单靠一个金匮是救不了咱们的。” 金匮之中空无一物，谁都不知道他原本就没有，还是被人拿走了。 单靠这个空空的金匮，怕是难以平衡这几次行动失败带来的损失。 “听凭您的吩咐。” 两人说道。 现在也就这个女子手下还有一定的力量，而她又和商大人形成合作，成功的概率非常高。 “商大人，计划的第一步，还请您把这个药给陆廷荣服下。” 女子在纸上写了两味药物，递给他说道：“我看他气血翻涌，若再给他一些虎狼之药，应该是活不过两日。” 想要计划成功，陆廷荣必须死。 有他在，谁都不敢乱。 “你到底想干什么？”商大人没有接药物，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心思深如海，根本就看不透。 “您只需要做好这一步便可，剩下的我会去办。” 女子说道。 如果没有商大人出现，她可能会等到陆廷荣死再动手。 但是现在商显作为陆廷荣的亲卫，可以轻松给他下药，加速他的死亡。 而世官选拔，刚好又给了她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不想错过。 “但有个消息我得提醒一下你。”商显对着她说道：“世官选拔不再由五军都护府承办，而是改为兵部武选司承办。” 听到这话之后，女子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得出来，她很纠结。 “继续执行就好。” 女子最终下定了决心，淡淡地说道。 …… 秦爽这边经过一晚上的熬夜制取，总算是制取出不少的水杨酸。 这些东西，足够陆廷荣缓解好长一段时间。 “太累了。” 段鹏程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面之上，“堂堂滇王世子，平阳县伯，竟然给你在这里烧火，毫无人性。” 秦爽压根不理会他，起身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殿下，外面有一个女子求见，说是您答应今天早上给她一首词。”五哥匆匆跑了进来，对着秦爽说道：“她说她是孙雨棠的侍女。” “嗯？” 听到这话之后，段鹏程的八卦之火也熊熊燃起，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秦爽，“你什么时候又勾搭上孙雨棠了？简直没人性。” “我平时想见人家听个曲都难上加难，面都难见上一回。你小子指不定都和多少花魁共赴云雨。” “兰微溪、赵眠柳、杨媚儿，现在又多了个孙雨棠，啊——羡慕啊——” 秦爽踹了他一脚。 “行了，别在这里号丧。” 有那么让人羡慕吗？ 你们只看到了我光鲜亮丽的一面，什么时候关注到我早上起来腰疼难忍？什么时候关心我被这些美女残忍压榨时候的痛苦？ “好，让她等我一会儿。” 秦爽起身，洗了把脸，擦了擦手，回到书房，看着面前的一张白纸，竟然不知道写哪首词。 他从小到大背得词确实挺多。 但是熬了一个晚上，脑子正是迷糊的时候，压根什么都想不起来。 “哎呀，你现在也太不人道了。想咱俩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虽然打了我的人，但我依然愿意在朝堂上给你说话。” “不说救命之恩，起码也得记个十年八年。你现在又和孙雨棠混在了一块儿，可你兄弟我却连花魁的面都没见过，你不反思一下吗？” 这个时候，段鹏程走了进来，对着秦爽嘟囔道。 本来没思路，他这话突然间点醒了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下子帮他回忆起来了一首词，纳兰容若的那首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 后面是啥内容来着？ 以前自己背得挺熟，怎么一下子脑子秀逗了？ “殿下，那个女子已经等了好一晌，要不让她先回去吧？”五哥再次走来，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摆摆手。 “就这吧。” 他当即把骊山两个字勾了，前面这四句也算是经典中的经典，足够了。 说着就把这首词递给五哥，道：“送给她吧。” “你就不能重新写一张好看的？还有涂改呢。”段鹏程打着哈欠说道。 “我懒得动笔，你觉得不好看，你写。” 秦爽说话的时候扔下了笔，朝着床上一躺，当即就睡了过去。 段鹏程也就随口一说。 自己躺在躺椅之上，打了两个哈欠之后也睡了过去。 …… 东宫。 太子现在正对着属下大发雷霆。 “你们脑子里面是水吗？我之前没告诉过你们吗？不准任何人进入到仙柏观。” 太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一群蠢材。” “还有，谁让你去后院的？你难道不知道后院是女眷之所？” 太子戳着陈百户的脑袋，气得都要炸了。 他们只要把李若晴软禁好，时机成熟之后，她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没人能够承受得了长久的软禁。 而且，软禁状态之下，自己就算是强行和她发生关系，她都发不出任何一点的声音。 最后只能顺从自己。 结果，就是因为这些蠢货的行为，害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小人这就带人去把那些人赶走。” 陈百户也没意识到这件事这么严重，赶紧说道。 “赶什么赶？迟了！” 太子脑子还是清醒的，“从你们离开那个门口的时候，就无力回天。” 胡咏灵拿到了李若晴亲手书写的锦帛，名正言顺。 秦崧火已经发得差不多，坐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 还是自己大意了。 他想到了拥有兵权的所有人，算准了没人敢来得罪自己。 但是真没想到胡咏灵也是有兵权的。 两百个兵也算是兵。 “太子殿下，您也别急。今日早朝之时，陛下宣布京察开始，秦爽蹦跶不了几天了。” 站在一旁的裴阳虎却笑着说道：“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大动肝火。咱们也该安排下一步了。” 第132章 陆廷荣昏迷 “秦爽，秦爽？” 就在秦爽睡得正香的时候，外面一个声音直接把他吵醒。 “我的姑奶奶，你又要干啥？让我睡会吧。” 秦爽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从来不敲门的胡咏灵说道。 胡咏灵却焦急地一把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赶紧的，出大事了，你赶紧起来。” “什么事情？” 秦爽艰难地站起身，看着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陆伯伯突然间病重，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胡咏灵焦急地对着他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一跃而起。 不对啊。 昨天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会突然不省人事？ 他的病情虽然看着不轻，但完全没到昏迷不醒的地步啊。 “赶紧，带我去看看。” 秦爽的睡意一扫而光，赶紧起身，和胡咏灵一块儿快马疾驰到陆府。 他飞奔到陆府之后，径直奔向陆廷荣的房间。 看着他平静地躺在床上，秦爽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爽赶紧问道：“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突然昏迷？” 亲兵赶紧说道：“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吃过早饭之后便昏迷不醒。” “就吃了个早饭？” 秦爽问道。 “就吃了个早饭。” 亲兵仔细回想了一下。 按照秦爽的推测，陆廷荣的身体情况应该还没有到这种昏迷的程度？ “你去把这个给陆伯喂下去。” 秦爽把之前研究出来的水杨酸递给胡咏灵，“兑点水。” “还能治好吗？” 胡咏灵有些紧张地看着秦爽说道：“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秦爽摇摇头说道：“如果没昏迷之前，可能还有一点机会，但是现在，我也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陆廷荣脑血管有没有破裂，也不知道他现在昏迷到底是因为什么。 所以，他只能把这个药喂下去，能不能活，看命。 “我去看看他今天吃得什么早餐。” 秦爽让亲兵带路，朝着前堂走去。 “别动，等等。” 他过去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收拾餐桌。 商显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秦爽说道：“怎么了？” “我看看陆伯早上吃得什么东西。” 秦爽朝着桌子上看了过去，发现只是一些简单的白米粥，和几样素凉菜，清淡的很。 “吃这几个东西不至于让人昏迷啊。” 秦爽囔囔自语道。 “就是突发情况，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商显一边收拾着碗，一边说道。 “等等，这个碗是做什么的？” 秦爽指着其中一个残留着黑色液体的碗说道。 “哦，这就是陈御医给开得药，每天喝一副。”商显一边说着一边把药碗收拾了起来，说道：“每天喝也没什么效果。” 秦爽沉思了一会儿，对着身后的亲兵说道：“你带我去厨房看看，看看今天做得饭有什么不同。” 随着亲兵来到后厨，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从厨房转悠出来之后，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顺着药味发现在后面一棵树旁边，倒着不少药渣。 “谁把药渣倒这里了？说了多少次，不要偷懒，多走两步累不死。” 亲兵对着厨房里面的人呵斥道。 “府里的人多了，有时候管不过来。” 亲兵尴尬地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也不认识中药，蹲下看了看，随意用手帕包了一些。 转悠了一圈，他也没发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喂下去了吗？” 秦爽对着胡咏灵说道。 “喂了，但是人还是没有反应。”胡咏灵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这种病总是来的突然，没有谁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秦爽却十分认真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左右看了看，问道：“陆伯的家人呢？” “陆伯的三个儿子都在边关，夫人前些年就走了，只有他一个人。”胡咏灵说道：“平时就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样啊——” 秦爽对着那几个亲兵说道：“你们把他抬到我府上。” “这样不好吧？” 商显站了出来说道：“我们也能照顾得好他，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之前那个女人给自己的药，需要连续喂服三次才能够彻底把人送走。 现在只让他喝了一次，而且还没有喝干净。 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我们都是他的晚辈，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我好歹懂一点这方面的知识，放在我府上，我能时不时注意到他的情况。” “抬走。” 秦爽说道。 其他人没人敢反对秦爽的话，他是一个大夫，在他家里面的治愈率确实会高很多。 路上，秦爽似乎想到一个什么事情，对着亲兵道：“我想问一下，你们平时还负责收拾餐具吗？” “我们笨手笨脚的，怎么收拾得了那些东西。陆府有得是下人，完全不用我们操心。我们是亲兵，保护陆大人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亲兵们说道。 “哦，这样啊。” 秦爽一边说着，一边沉思。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胡咏灵对着秦爽问道：“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觉得陆伯昏迷得实在是太过蹊跷，他刚帮我拿回武选权，就突然间昏迷不醒，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的。” 秦爽说道。 他怀疑是五军都护府那些人不愿意放弃武选权，所以故意加害陆伯。 “应该不至于。陆伯在五军都护府中的威望极高，没有人敢这么做吧？”胡咏灵还是不解地说道。 “我不清楚。” 秦爽摇摇头，“但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先别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陆伯醒来，希望不是脑血管破裂。” 秦爽默默地说道。 他之所以把陆伯转移到他的府上，一半原因是为了方便治疗，另外一半的原因则是害怕有人再次加害于他。 在府里安顿好了一切之后，秦爽便去了一趟药房。 把自己从陆府顺出来的药渣摊在这个大夫面前。 “您能帮我看看这些药材到底是什么吗？有什么作用？” 第133章 蜡染 “就是一些寻常祛湿去邪之药。” 大夫随意地翻找了一番，说道。 “病人吃过之后会可会有什么影响？”秦爽问道。 “没什么影响，这些药材就是调理之物。病人吃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就是起个安慰的效果。” 大夫看了看道：“药性温和，里面没有一味猛药。” “多谢大夫。” 秦爽对着大夫道谢之后离开。 不是药的问题。 难道真的只是陆伯病情发作了吗？ 这件事也思考不下什么结果，秦爽便来到了武选司，并且把武选权拿回来的消息告知众人。 众人一下子全傻眼了。 尤其是曹忠宁。 他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让秦爽把这个事情办成了。 “这个事情由杨主管负责，其他人必须全力配合他。”秦爽淡淡地对着他们说道：“这件事关乎到咱们打好武选权收回来之后的第一战，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是。” 杨子成当即应了下来。 他知道，秦爽之所以把这个重大的事情交给自己，就是想要让自己立威，给自己一个功劳傍身。 “其他人呢？” 秦爽朝着其他几人扫了一眼。 “是。” 其他人也不咸不淡地应和着。 见人都答应了下来，秦爽赶紧对着杨子成说道：“赶紧着手准备，你和五军都护府那边做好沟通，我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他们会全力配合咱们。” 吩咐完这边的事情之后，秦爽马不停蹄地就朝着梅庄而去。 顺带把闲着没事的段鹏程也带上。 “殿下。” 秦爽来了之后，梅庄管家马上跑了过来，说道：“您放心好了，有我在他们不敢偷懒的，卯时便起来做工。” 他对着秦爽陪着笑脸，生怕秦爽一个不爽就把他们这些人解雇掉。 他们家里面没地，能有个容纳之所不容易。 “我就是来看看。” 秦爽对着他说道。 “你啥时候这里都有了一个庄园？这个庄园看起来真是不错。” 段鹏程一边跟着他转悠，一边说道：“你看前面这风景，实在太好了。住在这里，感觉能够延年益寿。”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跟在秦爽身后，不断叨叨着。 秦爽压根没搭理他，而是在作坊之中不断巡视，对着管家说道：“咱们这边的产出不高，最主要的是哪一步有问题？” 管家赶紧说道：“其他步骤的话，加班加点倒是也能赶上。就是轧棉这一步比较麻烦。” “轧棉是需要用压棍不断碾压，但是这里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力气小，速度慢，导致棉花供应不太上纺棉的速度。” 纺棉这种事情，对于广大的妇女来说，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在这一步上，效率还是很高的。 “来我看看轧棉这个流程？” 秦爽说道。 管家赶紧把秦爽带到了轧棉工人工作的地方，只见几个妇人把棉花铺在板上，用压辊费力地碾压着。 来来回回不断碾压，才能使得棉籽和纤维脱离。 每压一次，都得使出全身的力气，这效率高得了才怪。 “对了，咱们制作的布匹一般往哪里卖？”秦爽问道。 “咱们的布匹和普通农家产出的一样，城里面的棉布店不收，只能在周围村庄的集市上便宜点卖。” 管家说话的时候，越来越没有底气。 秦爽点了点头。 他算是明白了。 这里是产量提不上来，产品质量也不高，销量也上不去。 真正想要解决这个事情的话，还得花不少心思呢。 秦爽让管家找来一张纸和一只笔，当即就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一会儿之后，一架类似伊莱惠特尼轧棉机的图纸就做了出来。 这个原理很简单，其实就是通过滚轮的方式，用手摇来代替人轧。 而且可以通过机箱的分离实现棉花和籽的分离。 效率绝对能够提升百倍以上。 “你去找个木匠把这个东西打造出来，让轧棉的工人用这个试试。”秦爽耸了耸肩，然后就去了染布坊。 一进去之后，就看到工人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活。 秦爽之前已经来过这里，知道这里的情况。 这里面使用的是先染后织的技术，也就是先把棉线给染成想要的颜色，然后再通过织布织出各种花纹。 这种方式有个很明显的缺点，就是慢，还需要一定的技术。 如果织错的话，还得重来。 而且织出来的图案只能是简单的图案，织复杂图容易出现更多的错误。 “你去帮我找个聪明点的工人过来。” 秦爽对着管家说道：“再给我找一些白蜡和蜂蜡。” “是” 管家赶紧行动起来。 “殿下。” 一会儿，一个身材矮小，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子走到了秦爽面前，有些害怕地和他打着招呼。 “殿下，她是咱们染坊里面最聪明的娃，也是我女儿，我不是吹，她的技术是所有人里面最好的。” 管家也有点自豪的说道。 很明显，他对于自己女儿的技术很认可。 “你叫什么名字？” 秦爽问道。 “黄二巧。” 女孩子紧张地回答道。 她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哪里和皇子说过话，她的腿都在打哆嗦呢。 “二巧，我现在就教你一个染布技巧，你回头再把技术交给这些婶婶、伯伯，怎么样？” 秦爽问道。 “嗯。” 黄二巧猛地点头。 这位殿下脾气好好，竟然没有嫌弃她脏，还能够这么和蔼可亲的和她说话。 秦爽当即找来一块白布，然后用一个简单的模具扣在上面，把有花的位置用蜡涂抹住。 之后把白布放在靛蓝燃料之中，涮洗干净之后，再次把布匹放到沸水之中煮。 蜡受热融化，一块靛蓝白花的布匹便制作完成。 “你看懂了吗？” 秦爽对着黄二巧道。 黄二巧点头，“您……您就是用……用蜡做防染剂。” 这小丫头确实聪明的很，一眼就看出了本质。 “这叫蜡染，知道蜡染的好处吗？” 秦爽再次问道。 “先织后染比先染后织要快，而且花纹可以根据模板多变。甚至能够套色印染，样式可以变得更多。” 黄二巧说话的时候虽然还是结结巴巴，但理解能力很出众。 “不过……不过，还有一点小问题……” 第134章 被告上公堂 “臭丫头，不要胡说，大不敬。” 管家听到她干说殿下的技术有问题，当即就要上去抽她。 “干什么？” 秦爽喝退他说道：“我们两人这是技术上的交流，不涉及敬不敬。” “你说。” “您刚才浸染的时间有点长了，温度把握也不太对。” 黄二巧低着脑袋说道：“棉布不比丝，浸染时间长了之后，颜色会散，您看看刚才用蜡涂抹的地方，是不是也有一些颜料渗了进去？” “所以，需要严格把握好染料的温度和浸染时间，才能够染好。” “哈哈哈……好。”秦爽开心地笑着，对着她说道：“我只是略懂一些原理，对于具体的染布技巧一窍不通，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个技术加以完善，并且教给其他人，你能做到吗？” “能……您那个都是小问题，大家其实都会……” 她声音越来越小，都快要听不到了。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秦爽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如果能把这件事办好，我让你做染坊大管家。” “谢殿下恩典。” “跪下。” 管家反应很快，赶紧跪下谢恩。 顺带把女儿也拉着跪下。 “谢殿下。” 黄二巧不明所以，也跟着谢。 “别跪了，赶紧起来。”秦爽对着管家说道：“咱们这边还需要人手，你去城中招募一些人，还是以阵亡士卒家眷为主。” 这两项工艺若是得到改进，生产效率会极大的提升，正是用人之际。 “是。” 管家感激涕零地说道。 在他看来，秦爽之所以去招募那些阵亡士卒家属，其实就是想要给她们一个谋生的去处。 不至于让这些孤苦无依的人饿死街头。 “那咱们需要招多少人？” 管家赶紧问道。 秦爽叹了一口气道：“能招多少人就招多少人吧，只要梅庄还能够放得下。” “是。” 管家赶紧说道。 秦爽反正也不指望靠这些产业挣钱，只要能养活了他们自己，不用自己贴钱就可以。 …… 紫宸殿。 “陛下，臣还有一事请奏。” 周雄对着秦暠说道。 “说吧。” 秦暠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坐在下面的周雄说道。 周雄起身，走到中间位置，对着秦暠说道：“虽然阵亡抚恤已经发了下去，但那些钱对于将士遗孀、父母来说，还是有些少。” “臣想请求陛下，能否鼓励城中坊、商对她们进行雇佣，给她们一口饭吃。” 他的士兵在这次战斗中牺牲了千余人，也就是说，有上千个家庭失去了生活来源。 而阵亡抚恤中，一部分还是不值钱的宝钞。 家中有田的倒还好说，若是家中无产业的，可能会冻死在这个冬天。 秦暠听到他的话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命令，朕不能下。” 大宁朝重农抑商是国策，虽说为了赋税，对商业和手工业的打压并没有很重，但他绝对不能干这种动摇国策之事，至少不能明面上鼓励商业和手工业。 “你还是去各大臣家里走动走动，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秦暠说道。 听到秦暠的话之后，周雄有些失落。 哪有人会愿意主动招录这些人呢？ 这可都是吃饭的嘴。 “你可以去找太子商议商议。” 秦暠一边低头写东西，一边对着周雄说道。 他当初给过太子指示，让他主动收拢阵亡士卒的亲人，从而彰显太子的气度。 甚至还专门拨给了他一座梅庄。 周雄只要找到他，他肯定会出手。 只要太子起到表率作用，肯定会有不少人跟进。 “是。” 周雄也只能这么答应下来。 “我叫你来是有别的事情。”秦暠开口对着周雄说道：“陆廷荣昏迷不醒了。” “什么？” 听到这话之后，周雄差点跳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我前几日还和他喝酒，精神还算是不错的。” “前一日，秦爽还去和他商议武选权事宜，一切都很正常。” 秦暠说话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抹怀疑的神色。 “陛下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周雄突然间想起一个事情，“难道说和金匮事件有关？” “只是，陆廷荣和金匮事件没什么联系啊。” 周雄理解不了。 “我也只是有些怀疑。”秦暠把笔放在笔架之上，皱着眉头说道：“但是这个时间点出现了这个事情，怎么能让人不疑惑？” “那有没有可能是五军都护府？” 周雄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还是说道：“他交出武选权，有人不乐意了？” “不清楚。” 秦暠摇摇头，“这件事或许可能真的只是他病情发作，是我多想了。” “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去办一件事。” 秦暠对着他说道。 说话的时候，把写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他。 “从这里开始查吗？” 周雄看着上面的那个东西，疑惑地问道。 “嗯。” 秦暠说道：“当年齐王之乱就因这人开始，但事后却没有找到他，我觉得他可能还活着。” 当年齐王之所以趁着夜色起兵逼宫，完全是因为一个人的鼓动。 但是齐王兵败之后，却没有找到此人的身影。 “我这就去查。” 周雄说道。 秦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忧心忡忡。 齐王之乱，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结束吗？ 这个密信，他让秦爽和周雄知道，希望这两人不要让自己失望。 …… 秦爽今天感觉自己郁闷到家了。 因为他刚刚风尘仆仆的从梅庄赶回到金陵，就收到了金陵府的传唤。 当然了，那些衙役也不敢直接拿人。 而是笑眯眯地说道：“殿下，有人状告您欠钱不还，所以希望您还是和我去一趟。咱们把事情说清楚便可。” “你他么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金陵府管人管到亲王府了？” 五哥眉头一皱，咬着牙对衙役喊道。 衙役也很委屈。 谁他么愿意来干这种事情？ 人家是当朝亲王，让自己来传人家，这不是找死吗？ 但是赵峻的话又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来。 “没事。” 秦爽却对着他摆摆手。 对他一个衙役发火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欠条？ 他欠钱的只有一个人。 王承嗣！ 而他把这个欠条卖给了裴阳虎。 这是又给自己摆了一个龙门阵，想要恶心自己吗？ 那就陪他玩玩。 “前面带路。” 第135章 我是给你机会 金陵府。 赵峻哪里敢直接开堂审理，准备说和说和。 为此，他还特意摆了一桌上好的酒席。 “亲王殿下，崔公子，两位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对簿公堂。咱们里面请，我略备薄酒。”赵峻一脸和事佬的样子，对着两人恭敬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就想要把两人请到后堂之中。 秦爽看到来者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因为来者竟然是崔家之人，崔宁萱的弟弟，崔宁浩。 说起来也是老相识了。 自从他和崔宁萱有了婚约之后，崔宁浩对自己是百般看不上，一直都想要让崔宁萱退婚。 在他看来，清河崔氏可是世家大族，秦爽这个不知名皇子根本就配不上她。 他觉得只有裴阳虎和崔宁萱才是天作之合。 他就搞不明白，当初崔宁萱为什么非得和秦爽订立婚约。 看到秦爽来了之后，崔宁浩毫不避讳地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衡端。” 秦爽和崔宁浩打招呼道。 崔宁浩，字衡端。 崔宁浩却没有理会他，转身看着赵峻说都：“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秦爽欠我钱财，您应该主持公道才对，打算和稀泥吗？” 赵峻感谢笑着回应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也就是三千两的银子而已，我从中说和说和，这件事就算了了，如何？” “这三千两我马上还给你。” 秦爽着实不太愿意和崔家的人打交道。 之前才和自己退了婚，再和他们闹纠纷，感觉无比别扭。 他现在虽然不算富裕，但是三千两银子还是能凑得出来。 “我要的不是银子。” 崔宁浩压根不接话，对着秦爽说道：“你可看清楚了，这张欠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十五日内还清，否则将宅子抵押给我。” “我现在是来接收你宅子的。我可不是三千两就能打发掉的。” 这话说完之后，秦爽算是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故意来整自己的。 看来裴阳虎这是给自己设了个局。 宅子，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的。 如果真把宅子抵给了他，那自己可就真成了笑料。 况且，宅子给了他，自己住哪里去？ “崔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只是三千两而已，没必要非得拿宅子换。大家都是同朝为官，互相让一步，让亲王殿下给你加一千两的利息，您看如何？” 赵峻说话的时候，看了看秦爽。 秦爽点了点头，同意了赵峻说和的办法。 但是崔宁浩得理不饶人，再说，他的目的是吧事情闹大。 “赵大人，我是来求您做主的，不是让您说和的。我要的是宅子，不是一千两的利息。请你马上去升堂。” 赵峻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他自己好歹也是朝廷二品大员。 而且资历极为雄厚。 要知道金陵府伊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一般都是需要储君来担任。 但皇上即位之初，觉得太子年幼，所以让资历较老的赵峻暂时接任这个位置。 能接任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他在朝廷中的地位。 但是崔宁浩明显有点不尊重他。 可是他说得有占理，如果他强行要求升堂审理案件，他还真不能不审。 不过，作为官场老油条，处理这种事情有的是自己的办法。 “赵大人也不用难为情，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我秦爽应下来便是。”秦爽淡淡地说道。 崔家敢收自己的宅子，那自己也不介意让他们家后悔。 当着全金陵的面退自己婚就忍了。 还想要收自己的宅子。 一而再，再而三，真当自己没脾气吗？ “只是不知道，你这个行为代表你个人，还是代表崔家。”秦爽一双眸子冰冷地盯着他说道。 崔宁浩被问得有点懵圈。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既代表我个人，也代表崔家。” “我劝你还是回去问清楚的好。” 秦爽不耐烦地看着他说道。 赵峻也是忍不住同情崔宁浩，这家伙脑子是不够用了吗？非得去招惹秦爽。 虽然他确实是欠了钱，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是欠得王承嗣。 崔家作为世家大族，何必要蹚这一摊浑水呢？ 难道还没有忘了王家之前的悲惨教训吗？ “不需要问，我做得事情就代表崔家。”崔宁浩直接了当的说道。 这件事他还真就和崔瑾商量过。 崔瑾也答应他这么做。 这个计划毕竟是太子亲自布置的，崔家必然是会和太子站在同一条战线。 “崔公子，你还是回去再和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不至于因为三千两银子惹一身麻烦。” 赵峻也趁机劝说道。 “赵大人。” 赵峻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崔宁浩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对着他说道：“我觉得我说得话已经很清楚了吧？还请您升堂，断案。请按照大宁律办事。”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既然你说大宁律，那我便按照大宁律来。”赵峻也有些恼，对着他说道：“按照大宁律，你报官应该先去万年县，由万年县进行判决。你直接找金陵府，我可以不升堂、不断案。” 这下子可算是把崔宁浩问住了。 他自己可没看过什么大宁律，根本就不知道断案这种事得从县里一层层的来。 他只是按照裴阳虎等人的计划，来府里告状。 “如果你真要告得话，先去万年县。万年县若是审不了，自会请求本官的协助。” 对于踢皮球这种活，赵峻可是顺手的多。 这明显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绝对不接。 站在原地的崔宁浩也是愣了好一会儿，一咬牙，转身说道：“万年县便万年县，这个事情，我告定了。” 说完，便离开朝着万年县而去。 他要得只是升堂，把这个事情闹大，至于在金陵府升还是在万年县升，他根本不在意。 他离开之后，秦爽也跟了出来。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去万年县，而是朝着崔家而去。 他要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崔宁浩个人行为，还是崔家的行为。 若是崔宁浩的个人行为，崔家会有所行动。 若是崔家的行为，秦爽可就不客气了。 但，他还想劝一下崔家，崔家和他一块儿出现，定然会伴随着狗血故事出现，对崔宁萱来说，是又一次的伤害。 他还不想伤害那个墙头上看着自己叫哥哥的女孩。 第136章 上门崔家 崔府。 “我来拜见崔瑾崔大人。” 秦爽把自己的拜帖递给门房。 门房看到是秦爽来，表情有些奇怪。 秦爽一个被人家退婚的人，怎么还有脸上崔家的门。 “等着。” 门房十分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朝着门内走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门房才带着秦爽从侧门进入，朝着前堂里面走去。 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秦爽好歹也是当朝皇子，按照大宁会典，理应大开中门，迎接自己进去。 而崔瑾更是要亲自到门口迎接。 现在就让一个门房把自己从侧门带进去，就是把自己和普通的送菜小贩一样对待。 崔家自恃耕读世家，礼仪传家，但是看起来他们的礼仪只用在对他们有利益的地方。 秦爽现在有急事，倒也没有追究什么。 绕过前院，来到了前堂。 崔瑾正襟危坐在一个矮几之后，看到秦爽进来，只是微微抬头。 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不知道亲王殿下来我家里有何贵干？” 崔瑾不咸不淡地看着他说道，完全没有要拉家常的意思。 “崔大人，令公子手中拿着我的一张欠条，是我所欠王承嗣的三千两。”秦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的表情，“我现在想把钱还给您，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听到他的话之后，崔瑾却没有任何反应。 自顾自地喝着茶。 “亲王殿下，你的欠条既然在犬子手中，那么自然就是你和犬子的事情。着实不应该来我府。” 崔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道。 上次在秦爽府上，他丢了脸，而且还被皇上算计了一把，害得崔家丢失了一条来钱极快的路子。 崔家上下对他都颇有微词。 逼得他在崔家祠堂跪了一天一夜，才勉强压住家里面不和谐的声音。 他对秦爽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 现在这次的计划是太子亲自谋划，他们崔家肯定得参与其中。 按照现在的形势，太子之位可以说是稳如磐石，所有嫡系子弟中没有一个能够对太子产生威胁。 基本上可以确认，太子就是下一任的皇帝。 抱紧他的大腿，崔家便可再享受一朝的荣光。 “崔大人此言差矣。” 秦爽对着他说道：“贵公子现在想要的不是我还债的钱，而是想要我的宅子。您说，这个事情可行吗？” 如果是王承嗣敢这么做，秦爽都不会来打招呼，毫不留情的反击。 但，崔家和他毕竟有过那么一段关系。 他的内心深处对崔宁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所以特来提醒一下，给他们一个机会。 “过分不过分的，按照契约来就行。”崔瑾却丝毫无所谓地说道：“如果契约上是需要抵押房子，那该抵押就得抵押。” 这件事本来就是商量好的。 不要秦爽的房子，他还怎么愿意和王承嗣对簿公堂？ 不对簿公堂，还怎么引起吏部的重视？ 还怎么对秦爽展开京察？ 不京察，怎么让他身败名裂？ “崔大人，我这次来是看在咱们两家往日的情分上，给您提个醒，也算是让个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持续闹下去，对咱们都没有好处。” 秦爽看着他说道：“我和宁萱毕竟有过婚约，我也不希望崔家真的受到牵连。” “口出狂言。”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崔瑾当即就怒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你欠了我们家的钱，现在反倒教训起我了？” “另外，我警告你，你和宁萱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任何时候，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宁萱的名字。” “当初若不是宁萱执意要和你定力婚约，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一个废物皇子，怎配得上我家好女。”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也是有些生气。 但是他强压着怒火，缓和着语气道：“令公子已经朝万年县而去，如若真的要升堂，想要看我笑话的话，怕是没那么容易。” 京察已经开始，所有的京官、勋贵都噤若寒蝉。 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苟着，都希望别人先出事。 如果自己被崔家告上公堂，影响力肯定是巨大的。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狗血之事。 而这种事情，必然会引起吏部的重视，自己将会成为第一个被盯上的人。 人就怕查。 只要查，什么破事查不出来。 就秦爽的那个破名声，想查出点问题，压根不算什么难事。 “崔世伯。” 秦爽换了一个口气，对着崔瑾说道：“我对于对簿公堂，并不是十分在意。我是觉得，用宁萱和我的事情炒作这个事情，让整个金陵都看笑话，是不是有些过分？对宁萱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崔家、秦爽，大家想到的自然是之前的退婚事件，谁不想来看看热闹？ 太子显然也是想用这件事扩大影响力。 “这就不劳你操心，宁萱受不受伤害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崔瑾去冷冷地说道。 相对于傍上太子这棵大粗腿，女儿受些委屈也无所谓。 “崔世伯！” 秦爽站了起来，盯着他说道：“宁萱是个女孩子，你这么做，让她独自去面对满城的风言风语，怎么忍心？” 他自己对于对簿公堂这件事一点不虚。 但他不想让崔宁萱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 而且，这件事一旦发生，他和崔家可就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以后和崔宁萱连见面打个招呼可能都是奢望。 “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宁萱是我崔家之人，一切自然得听我崔家安排，用不着你指手画脚。送客！” 崔瑾也不想和秦爽多言，挥挥衣袖示意他赶紧走人。 现在崔家上下对他都有微词，不干出一点事情，他这个家主位置怎么还坐得稳？ 为了家族大业，宁萱声誉受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从崔瑾的话语中，他也基本上知道，这件事崔家是知道的。 甚至就是崔家故意安排的。 秦爽离开崔家府门之后，冷眼朝着大门看了一眼，转身而去。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当初墙头上探出得那个脑袋，笑着看着骑马的他。 第137章 羞人的舞蹈 这次秦爽没有等万年县的衙役去请自己，径直就来到了万年县县衙。 万年县县令看到这两尊大佛的时候，脑袋都大了。 他只是一个县令。 虽然比普通县的县令品级稍微高一点，但也只是一个六品芝麻官而已。 “崔公子，您不是消遣我吧？” 他紧张兮兮地看着崔宁浩说道：“以您的身份，至于因为三千两闹上公堂吗？” “我不是为了三千两，我再说一次，我是要宅子。” 崔宁浩盯着县令不满地说道。 他就是要报复。 就因为他，害得崔宁萱现在都不肯嫁人。 不管介绍的是王公贵族，还是世家子弟，她都不愿意。 他们崔家子弟，向来都是世家之间通婚。 要知道当今皇后，在王家都只是嫡系之中最不受宠的那个。 “你只需要开堂审案就行，怎么那么多废话？赵峻不接是因为我没按照大宁律来，你不接又是何意？信不信我参你？” 崔宁浩就奇了怪了，自己只是想要让他们开堂审案，怎么就这么难呢？ 县令也为难啊。 冯两信又不是傻子，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肯定不简单。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官，连二品大员赵峻都不敢接，自己怎么敢卷入其中。 他告得可是当朝皇子。 别人不了解秦爽，但是他对秦爽了解还是很多。 因为以前秦爽吃喝嫖赌都是在他的辖区之内，每次都让他头疼异常。 不过，好在他虽然是个败家玩意儿，但只败家，从来不欺负老百姓，也不闹事。 上次在段鹏程闹市纵马之时，还挺身而出。 县衙里面的衙役对他的评价也颇高。 他的身份又是当朝的皇子，自己大腿都没人家小指头粗。 “你该怎么做便怎么做，不用为难。” 秦爽也看出他的纠结，对着他说道。 冯两信既然能够在京城当万年县的县令，手里面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别的本事或许不强。 但是拖字诀使用得可是炉火纯青。 “崔公子，不是我不愿意升堂。判案不是这么个判法。”冯两信继续挤着笑脸说道：“您也得按照流程办事。” “流程？又是流程？你们就是这么拖延办案吗？” 崔宁浩觉得这两个家伙就是故意在消遣自己，分明就是不愿意办事而已。 “崔公子。” 冯两信表情极为卑微，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我怎么敢拖延？不信您翻翻大宁律，如果要呈控，只能每月逢三、逢八放告日递上状子。” “而且放告日需要排队进入递状子，收好状子之后，第二日，下官会根据状告的情况，写明哪些受理，哪些不予受理，并标注清楚具体的原因。” 听到这话之后，崔宁浩脑子都大了。 “以前怎没有如此复杂？” 他以前也报过官，但基本上马上就会处置掉。 “下官不知以前什么情况，但按照大宁律，只能如此办事。”冯两信说道。 能一样吗？ 以前他要打官司，大家给个面子就过去了，规矩没那么重要。 但现在他可是要和皇子打官司。 自己肯定是能拖就拖。 冯两信还没有说完，继续说道：“崔公子也莫要着急，根据陛下圣旨，每年四月初一至七月二十日，除谋反、叛逆、盗贼、人命、贪赃枉法等重大案件之外，不得接受呈贡。” 说话的时候，他指了指门口的一块牌子。 “农忙止讼。” 这段时间为农忙时间，而衙门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是赋税完征，对于诉讼，概不接待。 “这是陛下的圣旨，我想您应该也不会违抗圣旨吧？您要不再等一段时间，等过了农忙时间再来？毕竟，您递的状子只是欠款而已，着实不能因为您开了这个头，我们担待不起。” 冯两信擦着头上的汗说道。 平时，这条写在大宁律里面的条款，执行没有那么严格。 达官贵人让他们临时审个案子，他们视情况也会审。 但现在明显就是一个大窟窿，只能搬出大宁律来救场。 崔家就算是再牛，也不敢明目胆张的违反大宁律，也不敢违抗皇上的圣旨。 秦爽都快被府县两级踢皮球的行为整笑了。 人家按章办事，但你的事情就是办不了，完全就是因为圣意难违。 崔宁浩现在恨不得把县衙给他掀了。 告个状，怎么就这么难？ 等到七月二十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指不定牵扯多多少案子，秦爽这点小破事压根就不会引起吏部的重视。 “你……好好好……” 崔宁浩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愤怒地用手指着秦爽和冯两信。愤怒地一甩袖子，离开了万年县。 “多谢冯大人。” 秦爽笑着对冯两信说道。 “不敢不敢。” 冯两信赶紧把腰弯的更低，对着秦爽说道：“扶风亲王折煞我了，我也是按照大宁律办事。” 秦爽简单地和他寒暄两句，便回到了家里面。 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干呢。 首先，就是得找一个大买家。 自己急需赚钱。 所以，他来到了吟风阁。 “殿下，您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赵眠柳看到秦爽之后，激动地说道。 赵眠柳今日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连体床裙，中间用一根同色的腰带勒住，那盈盈一握的小腰看起来宛如迷人的水蛇一般。 秦爽可是领教过她的腰，着实是有点厉害。 差点把自己榨干。 她腰部纤细，小腹平坦，臀部因为经常跳舞的原因，十分挺翘。 这身材穿一件旗袍绝对是一顶一的好。 秦爽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设计几套衣服，给赵眠柳设计一套高开叉的旗袍，给兰微溪设计一套水手服，为李若晴设计一套黑丝，让杨媚儿穿上露脐装和热裤，至于孙雨棠…… 以她那条大长腿，穿什么衣服，直接比基尼，再加两大翅膀。 他觉得自己设计的衣服和她们的特点是很搭的。 “殿下，我给你跳一个舞吧？” 赵眠柳贴在秦爽身上，撒娇般地说道。 秦爽看着她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还想跳上次那支舞？” 突然间，赵眠柳脸色一红。 想到那天秦爽让自己脱光衣服给他跳舞，简直羞死了。 “倒也不是不行。” 第138章 摆羞耻的姿势 赵眠柳最近因为秦爽的那首词，导致名声飞涨，加上她高超的舞蹈。 人气已经稳稳占据了花魁的首位。 秦爽可是她的贵人，别说跳脱衣服，就算是让她和秦爽天天同床共枕伺候他。 摆出他喜欢的那些羞人的姿势也不是不行。 “哈哈……开玩笑，今日我来这里是有正事。” 秦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李柱山等人可曾离开？” “没有。” 赵眠柳也收起娇羞，说道：“不过，宁梁互市已成，不几日估计便要启程了。” “我去见一见他吧。” 秦爽想了一下，起身便朝着之前的那处房间而去。 “砰砰砰！” “进。” 秦爽敲门而入。 “原来是扶风亲王殿下，有失远迎。” 李柱山看到秦爽进来之后，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说道：“我还说过几天就去拜访你，好好和你告个别。” “顺带感谢感谢你，没有你的话，宁梁互市怕是要毁于一旦。” 秦爽却摆摆手，对着他说道：“这是陛下的功劳，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而已。” 两人坐着聊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秦爽步入正题，“宁梁已开始互市，你们难道不打算带一些东西回去吗？大宁的东西在梁国的价钱能翻好几倍吧？” “哈哈……不瞒秦兄说，我还真有计划带一些东西回去。” 李柱山对着他说道：“但是路途实在是太过遥远，路上损耗加上人吃马嚼，运回去之后，利润没那么大。” “其实，有一种东西很合适。” 秦爽看着好奇的眼睛，说道：“琼浆酒。”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柱山眼睛里面有了一丝丝失望。 “琼浆酒确实好，如果能够运回去，一瓶卖上千两不成问题。” 梁国的达官贵人生活习惯都在向大宁看齐，但每一个人都嗜酒如命。 这么好的酒若是拿回去，即便是一瓶千两，都得抢购。 “只是一路颠簸，那些酒运回去起码得损失三分之一。就算是卖千两一瓶，除去给兄弟们的，其实剩下的钱不多。” 李柱山说道：“而且，现在金陵城里，琼浆酒稀缺，即便是五百两一瓶，都没人愿意卖的。我带个三两罐回去，刚刚够路上自己喝。哈哈……” 秦爽却摇摇头，对着他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琼浆酒的东家。而且，我仓库之中已经储备好了一批酒。”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这批酒卖给你。而且每一缸的价格只需一百两！这个价格，给你留足利润空间了吧？”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李柱山整个人都快呆住了。 一百两一缸，自己回去转手卖千两一缸。 就算是路上损失三分之一，自己喝掉三分之一，剩下的酒都能够赚得盆满钵满，赚的钱赶得上自己十几年的俸禄。 “没问题，有多少我要多少。” 他也不是傻子，账还是会算的。 这铁赚。 “但我有一个条件，给你的酒，只能在梁国境内售卖。” 秦爽对着他说道。 “那是自然。” 李柱山说道：“在梁国，这酒的利润起码还能翻倍，我傻了才会在大宁售卖。” 自己就是凭借倒卖来获得超额利润，在金陵卖利润可小了很多。 “而且，第一批货的银子，我想换成马。” 秦爽对着李柱山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有渠道。” 听到这话之后，李柱山陷入了沉默。 他肯定是有渠道的。 以前双方停止互市的时候，梁国和宁国之间有着大量的走私贸易，双方都形成了非常安全的交易渠道。 “你需要多少马？” 李柱山皱着眉头问道。 “五百匹。” 秦爽伸出一个手，对着他说道：“按照市场价，一匹马的行情是三十两银子。我仓库中有两百缸的酒，这么算下来，你还能从中赚不少银子。” 经过秦爽这么一说，李柱山一下子又犹豫了。 这么一倒腾之后，他自己从中起码能再赚五千两。 只是，五百匹马的数量实在是有点大。 梁国虽然不缺马，但是这么大规模的把马运过来，动静实在是有点大。 “我先给你两百匹马，剩下的马分三个月交给你。”李柱山看着秦爽说道：“虽然梁国也同意互市，但是马匹对于梁国来说也是重要物资，交易肯定也会受到限制。我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的马？” “同意。” 秦爽听到他的话之后，当即和他击掌道。 “殿下，既然已经开始互市，我们何不干成长久生意？”李柱山对着秦爽说道：“您每月固定卖给我一部分，由我负责梁国的售卖。” 听到他这个提议，秦爽点了点头。 完全可行。 酒这东西，一旦生产开之后，产量哗哗就上来了。 距离上次捐赠才多久，秦爽的仓库又快要堆满。 现在酒价这么高，完全是秦爽故意人为制造稀缺，引得达官贵人们互相争抢。 下一步，秦爽也该推出一些低品质的酒，快速把底层市场也收割掉。 “好。” 秦爽说道：“咱们便不再立字据，达成君子协定。” 他伸手。 李柱山看着秦爽如此豪爽，当即伸手和他的手握在一块儿。 “我觉得你回去之后，酒肯定是要卖给达官贵人。”秦爽嘴角微微扬起，“想不想让你的酒价格暴涨十倍？” “暴涨十倍？” 李柱山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靠什么办法能暴涨十倍。 “如果用它来装酒呢？” 秦爽从包裹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从家里面拿得一个玻璃瓶，放在李柱山面前，“这么一瓶酒卖一万两，你觉得值吗？” “当然值了。” 李柱山站起来喊道：“这个瓶子起码就值一万两。” “我这边有三对这样的瓶子，既然咱们是长期合作伙伴，我愿意五千两一个卖与你。但，还是之前的条件，大宁的市场是我的，你只能在梁国售卖。” 秦爽说道。 “好。” 李柱山当然同意。 这么高质量的水晶瓶，在金陵都能卖到一万两一个。 到了梁国，起码两万两。 “可是……我没带那么多的银子。”李柱山突然间想到一个尴尬的事情，用马匹换，他倒是能够想办法先欠下梁国那边的银子。 但是买水晶瓶，可是得实打实付三万两。 谁出门会闲的没事带三万两银子。 压都得把人压死。 第139章 孙雨棠接客 秦爽这些东西，即便是在大宁境内都是非常受欢迎的存在。 更不用说带到大梁。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脑子里却突然间蹦出一个想法，这个年代难道票号还没有形成？ 他来之后，可是见了很多人都在使用银票、汇票之类的东西进行交易。 还以为已经可以全国汇通了。 “我有钱。”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这个生意，我也要占一半的股份。” 这个女子正是之前一直给赵眠柳当侍女的步安澜。 秦爽和李柱山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也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是多么赚钱。 她走近来之后，坐在秦爽侧边，但看向秦爽的眼神，全部都是嫌弃。 那天在赵眠柳房间里的行为，着实是恶心到她了。 秦爽也懒得和她解释。 “三成。” 李柱山却摇摇头说道：“这个生意步莫殿下要只占三成股份，我和兄弟们占两成，只能给您分三成，剩下的两成还需要打点各路关系，还希望您能够理解。” 他能把几百匹马运送而来，肯定是打通了各处的关节，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能吃到利润。 步安澜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好，我占三成便可。” “什么时候交割货物？” 秦爽问道。 这些人总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他实在是太缺钱了。 太需要变现。 “明日吧，我会派人去取。”李柱山思考了一下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启程，我来送送你们。”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 “我们还得逗留日，与步莫殿下一块儿启程。”李柱山对着他说道：“安澜殿下则留在金陵。” “嗯？” 秦爽转头看向她，“你不打算回国？” “不回。” 步安澜坚定地说道。 “安澜郡主在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且刚刚完成互市，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李柱山对着秦爽解释道：“留在金陵，正好能把咱们的生意也打理打理。” 这是人家国家的事情，自己也不便继续询问。 “马匹放在哪里？这么大批量的马匹进城的话，可能会引起很多麻烦。”李柱山看着秦爽担心地说道。 “放到安和县便可。” 秦爽说道：“你提前通知我，我自会派人去接应。” 安和县，就在金陵城外一个时辰距离的地方，也是胡咏灵那支小部队驻扎的地方。 让她来接收这些马匹，再方便不过。 这边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收了步安澜的五千两定金，秦爽便起身告辞。 晚上，他并没有留宿在赵眠柳这边，而是去了聆音阁。 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完成。 那边之前答应排得百戏，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他从吟风阁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殿下，救命——” 秦爽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抬头朝着周围花楼看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可是这个声音却如此的耳熟。 算了，可能是幻听。 …… “啪！” 一人手持鞭子朝着躺在地上的孙雨棠身上甩了下去。 一鞭子下去，一道鲜红的血痕出现。 “啊——” 孙雨棠发出痛苦的哀嚎。 “小浪蹄子，你还敢求救，你以为谁能救得了你？”一个老妇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说道：“就你还想要赎身？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 “之前留着你，是因为你还能替我们赚钱。现在不需要了，江听雨已经顺利扛起了花魁的身份，你不重要了。” 说着，又拿起鞭子，准备朝着衣衫已经破烂不堪的孙雨棠身上甩去。 “别打了。” 旁边另外一个妇人却说道：“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打。晚上还要让她陪客人，打坏了可怎么办？” 孙雨棠现在无比后悔。 画屏馆竟然如此不守信用。 当初说好的，只要自己把江听雨培养出来，就会让自己赎身离开。 江听雨已经学得差不多，足以代替自己的时候，画屏馆却选择反悔，想要从她身上榨干最后一丝利润。 现在竟然想让她借着前花魁的名头陪睡。 价高者得。 今日，有人愿意花一万两银子，让她晚上陪四个客人。 画屏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孙雨棠年纪已经大了，比不得十几岁的江听雨。之前江听雨接替孙雨棠，还是稍微差一点名气。 但那日孙雨棠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从秦爽那边搞来一首诗词。 她竟然放心让江听雨去取。 江听雨毫不犹豫地便把这首词截了下来，选择自己去唱。 她自己本来便已经学得差不多，样貌也不差，加上秦爽词的加持，瞬间便火爆，坐稳了花魁的位置。 新的花魁登基，旧的花魁只能沦为做皮肉生意的料。 现在有人还愿意因为前花魁的名头花一万两，但这一万两之后，她的滤镜就会彻底破碎。 接下来，几百两就能睡她一晚。 孙雨棠蜷缩在角落之中，自己努力唱曲、努力练各种乐器，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从这个魔窟之中摆脱。 可就在她马上要看到希望的时候，画屏馆却生生把这个念想给掐断了。 画屏馆做得是生意，之前的话只是用来哄骗她而已，利益才是他们永恒的选择。 “雨棠，你好好接客，接够年之后，待没人再待见你，我便放你赎身离去。” 后面的那个妇人盯着孙雨棠说道：“今晚，你伺候好四位大人，你便能住回去。否则就继续在这里挨打吧。” “你别想着求救，周围已经全部封堵起来。这么嘈杂的环境中，没人能听到你的声音，我也不会再给你从门口跑出去的机会。” 妇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已经带上了阴鸷。 孙雨棠已经放弃了抵抗，她的抵抗没有任何用。 她已经沦为贱籍，甚至都不被官府保护。 “同意便点点头，今晚便能回你的房间，洗干净，准备迎接客人。” 那个妇人说道：“若是不同意的话，这些针，我能一根根刺入到你的指头之中，让你生不如死。” 孙雨棠的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咬着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同意。” 第140章 蜜桃成熟时 秦爽来到聆音阁之后，兰微溪和曲桑洛正在唱着百戏，兰微溪唱女生，曲桑洛唱男生。 不得不说，扮上男装之后，曲桑洛简直帅呆了。 这样貌放后世，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而且，由她扮演，确实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 “殿下。” 两人演完一段之后，笑盈盈地走到秦爽旁边。 “您觉得我俩演得如何？” 兰微溪一边说着一边把写好的百戏本子递给秦爽说道。 秦爽翻了翻，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百戏大家，根据自己写得故事情节，竟然能编得像模像样，里面还加了很多这位郑大家自己写得诗。 虽谈不上多经典，但比起自己这个冒牌货来说，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郑大家是先帝时期的秀才，文采很是不错。在金陵也是一等一的大家，这次若不是因为您的故事好的话，他可不会出手。” 兰微溪走到秦爽身后，帮他按着肩膀说道：“他说这个故事很感动，当天连夜便把这个戏编了出来。” “有时间的话，看来得见见这位郑大家。”秦爽有些好奇地说道：“写得确实是好。” “你们排得如何了？” 秦爽问道：“听你俩唱，似乎已经很不错。” “还欠缺一点火候。” 兰微溪却偷笑着说道：“我们也才刚刚搭起一个草台班子，还得需要多练几天才能登台。” 她们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才艺双绝，唱曲这种事情熟悉熟悉，记记词，便能够手到擒来。 “兰啊，这个百戏，着实有些让人感动，就是这些妆容实在是太难洗了，我衣服都脏了，穿一件你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子从里面房间走了出来。 这个女子走起路来感觉都没有声音，腰肢扭动起来，无比销魂。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丝丝魅惑。 不是杨媚儿还能是谁？ 但是，杨媚儿现在却只披着一件淡蓝色的纱，整个人曼妙的胴体便隐藏其中。 薄纱轻薄随风飘动。 杨媚儿的身材也在薄纱吹拂之中，时隐时现。 薄纱紧贴皮肤之时，里面清晰可见。 薄纱吹起之时，有变得隐隐约约，好似在故意挑逗人心神一样。 她的身材只有一个词，丰腴。 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种成熟蜜桃的感觉，似乎时时在诱惑着你去摘，但你一旦去摘的时候，又从你手中溜走。 但也不溜远，就在你手不远处，似乎努努力便能够得到。 可每次都是差一点。 把人玩弄得心急火燎，但却无可奈何。 薄纱毕竟是薄纱，只是对重要的部位进行了遮挡，那一双洁白的胳膊和一双修长的腿完全在外面展露着。 看着她这个身材，秦爽觉得，不给她搭配一套擦边衣服，简直就是对这个身材的浪费。 “殿下也来了？” 杨媚儿倒是没有慌乱，扭着身子走到了旁边的一处衣架上，随手拿起一套中衣把自己裹了起来。 “你说，我每次来这里都被你看个精光，是不是咱们俩特别有缘呢？” 杨媚儿走了过来，用那双满含春水的桃花眼，盯着秦爽。 红唇亲启，宛如一个时刻诱惑你犯罪的狐狸精。 好在，秦爽对于她这一套擦边的行为已经非常熟悉，十分冷静地说道：“我也觉得奇怪，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故意设计的。” 杨媚儿听到他的话之后，白了他一眼。 “哼，我杨媚儿还需要使用什么手段吗？我勾勾手指头，哪个男人能挡得住？” 秦爽看着她说道：“你有事没事往人家这里跑做什么？凝香院里面难道没你的位置了？” “我这不是积极开展自救？某些人，看了人家的身子，只言片语都不肯留下。对待别的女人，却是处处大方。” 杨媚儿瞅着他说道：“连孙雨棠的侍女都能够得到一手你的词，也不知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是啊，你若是给了孙雨棠也就算了。怎么给了江听雨那个小人？” 曲桑洛在旁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意思？” 秦爽奇怪地说道：“不对啊，我的那首词就是给孙雨棠的。她之前不小心救过我，我出于感激才送她一首词。那首词没到她手中？” 他突然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当然没有。” 曲桑洛提到这个事情，更加恨得牙痒痒了。“这就是个卖主求荣，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先别带个人情绪，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秦爽也有些奇怪。 他那天见到那个侍女的时候，觉得她为人好像也不错。怎么这些人提到这个名字之后，咬牙切齿。 “你给孙雨棠的那首词落在江听雨的手中，她并没有交给孙雨棠，而是和画屏馆的人商量好，自己去唱这首曲，然后把她师父孙雨棠排挤下去，自己坐上了花魁之位。” 兰微溪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孩子实在是太急功近利，再等一段时间，花魁大会过去，孙雨棠就会隐退。她退出，江听雨上位，都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现在倒好，她上位，可以利用花魁大会把名声打得更响一些。但是孙雨棠变成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没有了花魁的身份，她的下场……唉——”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也是纳闷了。 孙雨棠和江听雨可是师徒关系，孙雨棠更是把自己的才艺倾囊相授，江听雨为了提前得到一点名声，就把孙雨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没有花魁替代品的时候，孙雨棠是摇钱树，是不可替代的，画屏馆可能还有一些顾虑。 但有了替代品之后，绝对不会让孙雨棠赎身成功，只会把她身上价值榨干。 如何榨？ 那便是逼着她去接客。 想到这里之后，他突然间反应了过来，刚才自己离开吟风阁听到的那个声音，好像是孙雨棠。 吟风阁不远处便是画屏馆的花船。 难怪自己听到声音那么熟悉。 她在喊救命？ 想到这里，他便坐不住，“我去一趟画屏馆。” “干什么去？”曲桑洛没好气地说道。 “人命关天，救人。” 秦爽说道。 受后世教育的影响，在他心中，生命第一，不管谁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第141章 我，纨绔也 画屏馆。 孙雨棠躲在房间里面，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画屏馆为了能够收拢更多的钱，竟然让她一次接待四个客人。 她这么多年游走于各个达官贵人之间，即便是面对再大的诱惑、再大的威胁，她都坚持卖艺不卖身。 为的就是能有一日把自己赎出去。 然后嫁一个好人家，老老实实过几天舒心日子。 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被这些人糟践。 她一定要逃出去。 她躲在房间里面，四处张望着，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窗口处。 如果能够从这个窗口慢慢的下到二层，进行乔装打扮一番，能够趁着他们反应不过来从船上溜下去。 她朝着门外看了看。 那些看守的人并没有关注屋内的动静。 她赶紧把床单、窗帘、桌布系在一块儿，绑在那个雕花大床之上。 甚至都来不及收拾一些细软，翻出窗外，拉着绳子就朝着下方坠去。 她平时从上面往下面看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多么恐怖，觉得从三层到二层就是小菜一碟。 但是从窗户上爬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高了。 往下看一眼，胳膊都差点软了。 可一想自己接下来的待遇，一咬牙，抓着床单编成的绳子慢慢朝着下面挪动。 她手无缚鸡之力之力，被这么吊在外面根本就不能有效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湖面上的风还有点大，时不时一股风过来，吹得她来回打晃，甚至还在半空中转圈圈。 吓得她差点叫喊了出来。 “吱——” 可能是因为她在外面晃动绳子的力量有些大，里面的床竟然发出一阵挪动的声音。 外面看守的那些人一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拼命地拍打着门，不断叫喊着。 孙雨棠听到声音之后，更加害怕，整个人更是加快了下滑的速度。 “砰！” 可惜，里面的那个门压根就挡不住几个壮汉，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被撞破。 这些人迅速冲到了窗户口，看着还吊在半空中的孙雨棠喊道：“臭婊子，还想跑？” “你以为你跑的了吗？还敢跑，信不信老子把你扒光放外面展览？” “他么的，还敢跑。你们下去堵她，我就不信她能跑得了。” 说话的时候，其中几个壮汉夺门而出，朝着二层而去。 这个时候的秦爽，正飞速朝着画屏馆而来。 秦爽可以肯定，自己路过画屏馆的时候，传来的声音，绝对是孙雨棠无疑。 “这位客官，您找谁？” 其中一个男人站在船头，迎接着客人。 看到秦爽之后，十分恭敬地问道。 “我找孙雨棠。” 秦爽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孙雨棠今夜有客，不方便接待您。您要不再找个姑娘？我们这里的姑娘多的很……” “滚开。” 秦爽没时间听他废话，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船侧边一个女子吊在三楼和二楼之间，上面有人在等着。 下面也有几个壮汉在守着。 他们几人不断晃动着用床单做成的绳子，把孙雨棠当做一个玩偶一样在玩弄。 秦爽拨开他就朝着里面走去。 这个迎客的人当即拦住秦爽，“这位公子，您不管什么身份，来这里就得讲规矩。就算是贵为皇子，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我们画屏馆背后可是长公主殿下，我劝您不要在这里闹事。” 长公主殿下就是当今皇上的姐姐，秦爽的姑姑，其丈夫为太常寺少卿祝稷。因为当今皇上就这么一个亲姐姐，对她特别恩宠。 所以，她在金陵的势力也很大。 “滚开。” 若是平时，秦爽肯定会审时度势，这种级别的大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见不得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殿下，你最好思虑一番，不要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失了礼数，让人看笑话。” 这人再次拦住他，压着怒火说道。 他们家现在主推江听雨，孙雨棠的生死其实已经不重要。孙雨棠有时候脾气执拗的要死，本来就是青楼女子，却又在意自己的贞洁。 好几次让她陪陪客人，都被她严词拒绝。 若不是因为她技艺高超，一时找不到代替之人，才不会让她到现在都是完璧之身。 卖艺不卖身那只是一个噱头，不是让你真的不卖身。 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冷冷地说道：“我，纨绔也。” “做事从来只凭心情，从不管背后的人是谁。” 秦爽说完之后，推开他，朝着二楼位置飞快地冲去。 “秦公子，您要不来听听曲，不要被外面的情况所干扰，姑娘们赶紧过来…”一个老鸨子也凑过来拦住了秦爽的去路。 秦爽眼看着挂在外面的孙雨棠，内心焦急异常。 老鸨子就是故意拖着秦爽。 他和孙雨棠肯定是有交情的，否则也不会给孙雨棠写词。但她们现在推得是花魁是江听雨，所以孙雨棠必须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唾弃的婊子。 或者，直接去死。 绝对不能影响江听雨的名声。 她没想到孙雨棠挨了这么多的打都不愿意接客，那么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弄死她。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价值，留着她只会和江听雨抢夺客人。 她刚才已经给那几个大汉下令，把孙雨棠赶紧弄死，绝对不要给她和秦爽接触的机会。 秦爽看着外面几个人的晃动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开始不断用棍棒敲打吊在空中的孙雨棠。 孙雨棠体力已经不支，整个人在外面痛苦的哀嚎着。 但是船内热闹非凡，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船外面还吊着一个人。 “让开，我不需要。” 秦爽想要闪开这些人，但是这些人就好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缠着秦爽，愣是不让他靠过去。 “砰！” 突然间，孙雨棠从绳子上松开了手，整个人倒仰着就朝着船板上砸了下去。 发出一个极大的声音。 整个人躺在船板上一动不动。 而守在外面的那些人甚至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拿着棍棒就朝着摔下来的孙雨棠身上就招呼了上去。 很明显，他们要让她彻底死在这里。 第142章 孙雨棠死了 “滚开。” 秦爽怒了，一双眼睛变得赤红，朝着船边就冲了过去。 但是老鸨子也是个老江湖，带着一大堆的姑娘缠着秦爽，愣是不让他过去分毫。 “秦公子，别白费力气了。孙雨棠不过就是一个妓女而已，她死了都没人关心。您出身高贵，不必过去，还是好好玩乐吧。” “画屏馆的花魁已经换人，您和江听雨一起欢乐也是美妙的一件事，就当孙雨棠从来不存在。” “您救不了她，我也不会让您救她。她必须死！” 说话的时候，径直拦在秦爽面前，对着外面使了个手势。 外面那些人下手当即更狠了起来。 “铿——” 一瞬间，秦爽一把匕首出鞘，寒光一闪。 老鸨子的一个耳朵被割了下来。 “啊——” 老鸨子也没想到秦爽竟然敢直接动刀，而且把她一个耳朵都给削了下来。 周围的一看这个情况，当即尖叫起来。 她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慌了。 “谁再敢拦我，我不介意送你们去死。” 秦爽手中拿着利刃，画屏馆的那些人便不再敢阻拦，任由秦爽冲到了船头。 “住手！” 那对着那些还准备对孙雨棠棍棒相向的人吼道。 孙雨棠躺在地上，整个人完全没了动静，样子依然是那么好看，身材依然是那么完美。 但是她身上的一道道伤痕，却无不诉说着这些人的狠辣与无情。 昨夜，她还在和自己憧憬赎身之后的快乐生活。 而自己，答应听她一曲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呢。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她就算是贱籍，那也是一个生命，一条年轻轻的、只有二十三岁的生命。 花样年华的女子，在他们心中就如同一个赚钱的牲畜一般。 没用之后，想打死便随便打死？ 这不合理。 “你他妈什么人，管得了……” “啊——” 他的话音还没落，秦爽的刀已经刺入到了他的肩膀之中。 “谁敢拦着我，他就是下场。” 秦爽一脚把这个人踹了出去，眼神朝着另外两人扫了一眼，“滚！” 那两人一看秦爽这么狠毒，吓得赶紧溜走。 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刀的人，一定是个狠角色。 得让主管来看看。 待这些人离开之后，秦爽赶紧跪下，摸了摸她的颈动脉，俯首用耳朵贴着她的鼻子，眼睛同时观察她的胸口有没有起伏。 心脏骤停、呼吸停止。 秦爽把她的脑袋微微抬起，双掌交叉放在她两乳中间位置，跪在侧边，用全身的力气按了下去。 心肺复苏。 她猝死是因为从上面摔下来后脑勺着地，导致失去意识。 在黄金四分钟之内，如果能够进行有效的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这人有相当大的概率被救活。 按照前一世学会的方法，他不断按压着。 “殿下，您虽然贵为皇子，但在我们这里闹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会儿之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着他说道：“孙雨棠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画屏馆的人，是死是活，都是我们说了算。” “你来我们这里连伤两人，是何用意？”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变得非常愤怒。 孙雨棠是他们画屏馆的财产，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秦爽就算是皇子，也无权干涉他们。 “我给她赎身。开个价吧。” 秦爽语气冰冷地说道。 “她已经死了，一具尸体，你也要赎吗？” 这个主管听到秦爽的话之后，还有些意外，说道：“一千两银子。” 秦爽随手冲口袋里抓出两张刚刚从步安澜那里得来的银票，手中的动作也不敢停歇。 “一千两赎孙雨棠，一千两给这两人治伤。” 听到秦爽这话之后，那两个受伤的人眼睛都亮了。 一千两用于治伤，也就是说一人能分五百两。 那可是五百两，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其他没受伤的人听到这话之后，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秦爽殿下还真是大气，伤人竟然给五百两的医药费。” “要我说，这些人就是自作自受，刚才非得拦着他。如果不是惹怒他的话，他也不会动手。” “殿下也是性情中人，为了前一任的花魁，甚至不惜得罪画屏馆背后的势力，真让人感动。” “而且，他竟然愿意花一千两赎一个死人，这也太深情了吧？” “我也理解不了，但我很佩服他。” 周围的人对于秦爽这么慷慨大方的行为也是有些感动，觉得他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做到这个份上，可以说是用情至深。 其实他们都不懂。 秦爽之所以怒起伤人，并不是因为他和孙雨棠的关系多好。 两人只不过昨夜见过一面而已。 他愤怒的是，这些人竟然把人命当做牲畜一般，随意宰杀，随意凌辱。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卖身契给我。” 秦爽语气冰冷地说道。 “孙雨棠的赎身价是三千两。”这个主管看着秦爽这么痛快的拿钱，当即说道：“这是我们当初和孙雨棠定好的价格，你如果不愿意，可以走人。” “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刚才还是一千两。” “这是看人家好说话，故意坐地起价呢。一个死人收那么多钱，当真是不要脸。” “人是他们打死的，现在却要找扶风亲王要赎身钱，黑心。” 周围的人也看不下去了，一个个指着主管骂道。 但是主管可不管那么多，他只是看着秦爽愿意掏钱，多找他要些钱罢了，也算是把孙雨棠的利益最大化。 “卖身契。” 秦爽再次随意地扔出两张千两银票。 看着又有些傻眼的主管说道：“你最好别给我反悔。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声，我可不管你身后是谁，再敢玩我，我砸了你的画屏馆。” 说话的时候，转身递给他一个眼神。 眼神之中，冰冷、无情、杀意盎然。 仿佛只要他敢拒绝，下一秒秦爽就能拿刀抹了他的脖子。 “去拿孙雨棠的卖身契，从此孙雨棠属于你了。”主管对于这种愿意买尸体的人理解不了，但是能够接受。 毕竟，人死了，对他们没有了威胁，还能赚一笔。 好事！ 第143章 你的外室我来养 一会儿之后，主管把卖身契放在了秦爽身边。 道：“这便是孙雨棠的卖身契，从此之后，她归你了。” 孙雨棠已死，江听雨的地位再也无法动摇，他还意外获得了三千两，不，四千两银子。 那两个受伤的家伙，随便找个郎中看看就行。 还真的想要五百两银子？ 配吗？ 秦爽顾不得看膝盖旁边的卖身契，继续按压着孙雨棠的胸部，时不时还给来一次人工呼吸。 “他这是干什么？人都死了，还要摸人家的胸，亲人家嘴，太变态了。” “他之所以给孙雨棠赎身，不是因为有特殊癖好吧？” “理解不了，着实理解不了。” 周围的人根本看不懂秦爽的操作，还以为秦爽有什么怪癖呢。 一个个露出了奇怪的眼神。 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孙雨棠突然间动弹了一下，嘴里面嗯了一下。 秦爽赶紧摸了摸心跳和呼吸。 恢复了。 人总算是救了回来。 “诈尸了，诈尸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个人不是死了吗？我看到了什么？” “诈尸？不像啊。难不成人活了？” “都说秦爽殿下是神医，他刚才是不是做法把孙雨棠的魂魄给勾了回来？” “这明显不是诈尸，你看她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也能动弹，眼睛也有了神韵。这是活了。” “神医啊，果然是神医，竟然能够起死回生。” 周围的人先是惊恐，但了解清楚状况之后，又变得惊讶起来。 一个看向秦爽的眼神，就好像看神仙一样。 “孙雨棠，醒醒。” 秦爽拍了拍她的脸颊，只见她意识慢慢地恢复了过来，眼睛也逐渐变得清明。 “呼——” 秦爽长呼一口气。 心肺复苏可是相当费力气的活，得亏自己前一世的时候进行过学习，而且使用极为熟练。 “醒了？” 那个主管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有点发愣。 这下子可麻烦了。 如果孙雨棠死了，就算是倒贴丧葬费，他也能接受。 但是孙雨棠活了，可就把计划都打乱了。 大家肯定会拿孙雨棠和江听雨作对比，而江听雨现在在乐器造诣上肯定是没有孙雨棠强。 只是胜在年轻。 活着的孙雨棠一万两银子都不可能出售，而自己之前三千两就把她卖了。 悔。 趁着秦爽没有注意，他悄悄地便打算把那张卖身契拿了回来。 “怎么着？” 秦爽一把把卖身契收了起来，看着这个主管说道：“还想要拿回去？” “我不卖了。” 主管有点慌，对着他说道：“钱还给你，卖身契给我，我不卖了，不卖了。” 其实花魁就类似于后世的明星，而孙雨棠和江听雨就属于人设一样的两人。 如果要推后一个，为了利益最大化，把前一个雪藏或者毁掉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而最错误的做法便是把人给放走。 放走人反而会让她和自己推的人形成竞争。 主管显然也是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当即就要反悔。 “落子无悔。” 秦爽却起身，一把把孙雨棠抱了起来，朝着船外走去，“既然已经出售，那她就是我的人了。” “殿下，您没必要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把自己陷入到如此境地。” 主管拦着她说道：“孙雨棠还是我们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把人从这里带走。” 秦爽眼神当即黑了下来。 “赎金已经给你，人现在已经归我。你再拦着，可就是从我手中抢东西了，那就是抢劫。当街抢劫皇子，知道什么罪吗？” 主管看着秦爽，着实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我给你个承诺。以后你别来骚扰她，也别来烦我，她不会再参与到花魁争夺之中。” 秦爽对着他说道。 他知道这些人的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了防止无休止的纠缠，他还是决定让步。 而且，现在孙雨棠才刚刚醒来，还需要进行调养。 不能再在这里和他们耗着。 主管听到他的承诺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开路。 一方面，孙雨棠不参与花魁争夺，那么她的威胁就会小很多，和他们没有了利益冲突。 另一方面，秦爽确实是已经把人赎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孙雨棠都是人家的人。 这个官司打到哪里，他们都赢不了。 只能放行。 秦爽把孙雨棠带出来之后，赢得了一阵的掌声。 大家还是愿意站在弱者一方，对于孙雨棠，还是同情者居多。 加上，秦爽用神奇的医术，愣是让孙雨棠起死回生，大家对秦爽更是敬佩异常。 只是，他一个皇子，赎一个青楼女子回去，对自己的名声估计不会太好。 “放车上。” 他刚出画屏馆的门，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杨媚儿拉开窗帘，示意他把人放上来。 “你别上来。” 就在秦爽想要上车的时候，杨媚儿却阻止了他。 “你是当朝皇子，你可以救人，但是你不能和青楼女子走得太近。”杨媚儿对着他极为认真地说道。 说完之后，叹了口气，“你这个外室，就由我替你养着吧。这是多大的恩情，记得回报我。” 说完之后，杨媚儿冲着秦爽抛了个媚眼。 “那还请你帮她找个大夫，她自己有租得房子，不要瞎说。” 秦爽对着她小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杨媚儿似笑非笑地说道。 当即示意车夫驾车离开。 秦爽把人送走之后，再次回到了聆音阁。 “英雄救美？” 曲桑洛又开始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怎么不去和孙雨棠在一块儿呢？跑回来干什么？” “倒是大气，三千两银子直接帮人家赎身。你这是馋人家的身子了吧？”曲桑洛在阴阳怪气上面还是有一套的。 兰微溪这次罕见的没有制止曲桑洛，明显是有些吃醋。 “你想多了。” 秦爽平静地说道：“她之前救过我一命，我也是还人家一命。” “只是这样？我看你冲冠一怒，拿着刀在画屏馆横行，可不像是报恩的样子。怕不是为了美色吧？” 曲桑洛和兰微溪之前担心秦爽，两人一直都在画屏馆外面，只是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内心不是滋味。 在他救下人之后，便选择了离开。 “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人命关天。” 秦爽十分严肃地说道：“人的生命是平等的，谁都无权剥夺他人的生命。我恨得是那些把人当牲畜般随意宰杀的人。” 第144章 看光了人家，给点好处 秦爽说这话的时候，双拳紧握。 他根本无法理解，那么一条鲜活的生命，竟然不被官府保护，就算是大庭广众被杀死，也无所谓。 听到秦爽这话之后，兰微溪那股醋意当即消散。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秦爽说这话。 当初在诏狱之中，秦爽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而且，从他平时的表现来看，能够看得出来，他内心真是这么想得。 那天在诏狱之中，他表现得比今日可疯狂的多。 “殿下仁义。” 兰微溪对着秦爽说道。 “那也是好色。” 曲桑洛却小声地嘟囔着。 秦爽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小溪，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 秦爽看着兰微溪说道：“一个名叫宋斌的男子。” “宋斌？” 兰微溪秀眉微微蹙起，道：“没听说过，你怎么好好的打听起这个人？” “没什么，我在兵部翻看档案之时，看到了这个人的资料。这人参与了齐王之乱，甚至可能是这场叛乱的重要谋士，但事后却并没有见过这个人的身影。” 秦爽说道。 他觉得兰微溪也算是兰家之人，经历过那场叛乱。应该多少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宋斌？” 兰微溪念叨了一会儿，说道：“你如果这么说得话，我对这个人确实有点印象。因为家里面经常提到这个名字。” “不过，我那会儿年纪小，对于他们的事情记得也不多。” 曲桑洛站在旁边，表情里面为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惊慌。 “小姐，咱们不要回想过去了。” 她然后转身对着秦爽说道：“你这人也真是，我们家小姐好不容易才从那段悲痛的记忆中走出来，你却又在揭人伤疤。” 秦爽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确实是不太妥当。 毕竟当初齐王之乱，兰家也受到了牵连。 对于兰微溪来说，确实是一段痛苦的过去。 “是我唐突了。” 秦爽赶紧对着她说道：“我也是太心急。实在是因为陛下答应我，只要我能找出这个人，就愿意下旨解除你的贱籍。我便能为你赎身。” “能赎身？” 听到这话之后，曲桑洛眼睛瞪得老大，和兰微溪看了一眼之后，对着秦爽说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秦爽说道：“这是陛下亲口答应我的。我也不希望你永远待在这种地方。” 兰微溪听到秦爽的话之后，心里面无比感动。 这个男人为她做得实在是太多太多。 从当初第一次见面为自己得罪工部侍郎之子陈述，再到后来写词让自己成为花魁中名声数一数二的存在。 还让自己参与他的生意，更是第一个把自己当做朋友的人。 之后两人又在诏狱中经历过生离死别。 谁都知道她这种谋反家庭之后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离贱籍，可秦爽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自己做着努力。 她甚至觉得自己都配不上他为自己的付出。 “我不值得。” 兰微溪叹了口气说道。 “你值得。” 秦爽却说道。 他永远也不会忘在诏狱之中，她为了自己，差点死掉的样子。 “你俩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肉麻？要不我先走？” 曲桑洛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情况，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你对宋斌还有印象吗？此人又有什么过人之处？”秦爽问道。 “根据我伯父们说，此人阴鸷狡诈，善于谋划，善于揣度上意。帮着齐王谋划了很多事情，每次都能够干到先皇的心中。” 兰微溪说道：“只是最后，他为什么要策划兵变，我就不得而知。” “他这种聪明人，肯定会提前给自己想好退路，自然不会被抓获。哦，对了，我记得他当初就是武选司的员外郎，为人孤僻，几乎没朋友。” 兰微溪说完之后，耸耸肩，“这都是儿时大家聊天时候留下的一点印象，其他的实在是记不得。” 秦爽点了点头。 他也是在兵部翻阅档案的时候，才知道皇上为啥要让他当兵部武选司的员外郎。 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宋斌。 在他查阅相关档案之时，就有一种感觉。 这个宋斌极为聪明，每一步都帮齐王走得十分正确，如果照此下去，齐王登上皇位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要知道，当时齐王已经算是众皇子中，最受宠的那个。 他搞不懂，齐王为什么要突然间造反。 传闻是先皇发现了齐王圈养私兵，准备召他进宫询问。 他在仓皇之中，起兵逼宫。 他还没有看当初齐王造反那件案子的卷宗，所以也不明白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会让一个步步为营的宋斌，突然间采取了最不明智的一种办法。 这种大才之人肯定不会安心蛰伏，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跳出来蛰你一下。 这种人不除的话，皇上永远都不会睡得安稳。 “哦，对了，宋斌这人长相奇丑无比。当初就是因为他长得丑，所以一直都没有受到重用。” 兰微溪想到一个事情，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下去再调查调查。”秦爽又看着她说道：“你怎么又和杨媚儿混在了一块儿？” “我俩关系好啊。” 兰微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秦爽说道：“最近因为你的原因，不少花魁的名声跃起。杨媚儿这个当初的花魁头牌也坐不住了。” “听说我这里有一个百戏正在排练，也想要参与其中。” 要论魅力，杨媚儿肯定是所有花魁中最厉害的，一颦一笑都能够把男人死死拿捏住。 这种人本来是稳坐花魁榜首。 就是因为有了秦爽这个顶流的参与，导致赵眠柳、兰微溪的影响力急速上升。 杨媚儿怎么还能坐得住？ 尤其是在赵眠柳唱了那一曲《如梦令》，更是让她不得不警觉起来。 “你要不也送她一首词吧。” 兰微溪忍不住对着秦爽说道：“你每次都欺负人家，还把人家都看光了，不给人家一点好处，说不过去吧。” “就是，我还替你处理这些麻烦事，你就忍心这么对我？” 杨媚儿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可怜巴巴地说道。 “看你帮我这么多忙的份上，送你个礼物吧。” 秦爽说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第145章 人家陪了睡 秦爽说话的时候，从自己包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 递给杨媚儿说道：“送你。” 杨媚儿看着面前的这个玻璃瓶，眼睛都瞪得老大。 “这……这么好看、纯度这么高的水晶瓶？这得值好几千两吧？” “你就说我够不够意思。” 秦爽对着她说道。 “算了，我不要。” 杨媚儿盯着这个瓶子咽了好几口唾沫，说道：“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要不起。” “不过就是一个水晶瓶而已，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秦爽说道。 “我并不缺钱，也不想要这个东西。我只想让你给我写一首词。”杨媚儿用一种楚楚可怜地眼神对着他说道：“能不能写一首。” 说话的时候，那双满含春水的桃花眼还对着他眨了眨。 作为一名花魁，她们也是有着自己的追求。 钱这方面，她肯定是不缺。 又因为她暗地里是皇城卫的百户，凝香院的人也不敢强迫她。 她只想要名。 毕竟是曾经的花魁榜首，不甘心居于人后。 “但我现在确实是没有灵感。” 秦爽说道：“写诗词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想到。” 杨媚儿却笑着说道：“那倒是无所谓，只是希望您下次有了新词的时候，先想着小女子，莫要给了别人。” 她也有点小脾气。 她也不比孙雨棠长得差，和秦爽认识的时间也足够长，而且还在他入诏狱之时救过他的性命。 结果倒好，有了新词竟然给了孙雨棠。 还因此造就了一个新的花魁。 “媚儿姐姐是有点吃醋了？”兰微溪在旁边笑着说道：“人家要拿到一首词，起码得陪着过夜吧？倒是姐姐，一点没有吃亏就得到了他的承诺，你才是厉害的那个。” 杨媚儿笑了一下，一双眸子看着兰微溪说道：“难道妹妹也和他过夜了？” 杨媚儿这话一出，兰微溪的脸瞬间便红了起来。 在这件事上面，杨媚儿从来就没输过。 “你们俩都别胡说八道了。” 秦爽扫了杨媚儿一眼，道：“孙雨棠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大夫说只需要静养几天便可以恢复。”杨媚儿对着他说道：“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回到她家里面了。” “不过……她家怎么就在你家后面？你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哦，如果有的话，我们也无权过问。” 杨媚儿在旁边道：“人家孙雨棠有着一双大长腿，你对人家有什么想法也正常。” “行了，行了，我俩纯洁的就好像一张白纸。” 秦爽白了她一眼说道：“她租在我家旁边，就是为了堵我要首词。你要是能有人家这种精神，指不定我就把词给你了。” “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爽对着她们说道：“你们好好练习百戏，争取一鸣惊人。对了，这个百戏剧本还有吗？我拿回去看看。” “我抄了好几本，你只管拿去。” 兰微溪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拿了一本便朝着家里面走去。 …… 长公主府。 一位美妇人坐在堂前，穿着一身赤红色的滚边长裙，头饰满满当当，看一眼便知道此人天生富贵。 “长公主，秦爽此人实在是霸道，强闯画屏馆，打伤了我们的两个人，用三千两便强买走了孙雨棠。您可得给我们做主。” 堂下哭诉之人正是画屏馆的主管。 “大老爷们，别哭哭啼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清楚。” 秦凤环皱着眉头，看着他说道。 “您也知道，孙雨棠年纪大了，估计也红不了多久。于是我们便让江听雨接替她，效果非常不错，人气很高。” 主管说道：“但是孙雨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秦爽勾搭上了。今日，秦爽强闯画屏馆，用了三千两银子，强行买走了孙雨棠。” “人家是皇子，我们压根没办法阻止。我们都搬出您的身份，但他丝毫不给面子。” 这人汇报的时候，直接把所有对自己不利的消息全部隐了下来。 如果如实汇报的话，他在这件事里面也有着一定的责任。 毕竟是他大庭广众之下，亲自答应把孙雨棠卖给了秦爽，让人家拿到了卖身契。 “岂有此理。” 秦凤环气得直拍桌子，“我平日也未曾得罪他，他今日竟然敢毁我生意。” 秦爽这种不知名的皇子，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眼皮子下面。 她们之间的地位差距极大。 现在这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皇子，自己不找他麻烦已经是仁至义尽，她现在竟然敢毁自己的生意，简直就是找死。 “孙雨棠人在哪里？” 秦凤环咬着牙说道。 “就在扶风亲王府后面的一处民宅。”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想来是扶风亲王故意安置的。” “他喜欢这个小贱人，就敢坏我的生意吗？” 秦凤环猛地一拍桌子，对着主管说道：“你马上给我找人，把孙雨棠给我抓回来。” “长公主，我……我不敢。” 主管对着她说道：“我就是一个奴仆，孙雨棠的背后可是有扶风亲王做后台。今天的时候，他都差点一把把我砍了，我哪里还敢去招惹他。” “我就不信这里没有王法了。” 秦凤环一拍桌子说道：“那就由我去亲自拿人，我倒要看看，我秦凤环想要干的事情，谁能阻止的了。” “夫人，你先被动肝火。” 坐在一旁的祝稷却发觉这个事情里面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对着她说道：“咱们还是先把这个事情调查调查，万一这个事情另有隐情呢。” “不管有什么隐情，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大闹画屏馆，就是对我的大不敬。” 秦凤环恶狠狠地说道：“不要觉得他是个皇子就敢在我头上拉屎。” “点齐人马，和我一块儿去把孙雨棠捉回来。” 说话的时候，一甩袖子就跟着主管朝着外面风风火火而去。 “夫人，夫人……” 祝稷在旁边怎么劝都劝不住，赶紧对着旁边的一个下人说道：“你马上去平康坊，好好打听打听到此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把具体过程都打听清楚了，快去。” 第146章 扒光游街 孙雨棠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房顶。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重获自由了。 虽然差一点死在了画屏馆。 她醒来之后，已经有人把发生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秦爽在被众人阻拦之时，携刀连伤了两人，才在那些棒打她的奴仆手中把她救了下来。 本来，她已经断了气、没了心跳。 但秦爽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愣生生地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在她已死的情况下，竟然愿意花三千两为她赎身。 在她醒来之后，也不管画屏馆后面庞大的势力，生生把她救了出来。 这个恩情已经大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报答。 秦爽是当朝皇子，自己只是一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青楼女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十万八千里。 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卑贱的自己去得罪画屏馆背后的人。 而且，别看平时有无数的男人围着她转，但都是觊觎她的美色而已。 像她这样的人，在别人心目中就是低贱的存在，即便是被打死，也没有人会过问一下。 以后，自己这条命就是亲爽殿下的。 “砰砰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谁啊？” 孙雨棠捂着自己的腰，艰难地站起身。 虽然说这次只是从两米高的位置摔下来，没有断胳膊断腿。 但是后来那些人的棍子可是实打实地砸在了她身上。 现在身上到处都是棍子打下的淤青，行动起来也是有诸多不便。 还不待她走出院子，院门就被人狠狠地撞了开来。 紧接着，六七个大汉冲了进来，把她团团围住。 一个中年女子在一个男人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孙雨棠几乎是下意识地颤抖。 因为那个男人正是画屏馆的主管——刘三狗。 他平时对待那些姑娘，非打即骂，而且还要不断克扣姑娘们的钱。 画屏馆里面没有一个人不害怕他。 “你就是孙雨棠？” 中年妇人十分不屑地上下扫了她一眼，“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 “是。” 孙雨棠一看这个妇人便知道此人无比富贵，语气极为恭敬地说道。 她虽然是花魁，但接触到的最高层次就是刘三狗，根本接触不到长公主。 “带走。” 中年妇人甚至都没有多费一句话，对着手下的几个壮汉喊道。 那几个壮汉当即扑了过来，直接把满身都是伤的孙雨棠押了起来，根本不管她疼痛地大喊大叫。 仿佛就是绑了一只待宰的羊羔而已。 “你们不能抓我，我现在已经赎身，是受大宁律保护的。我是民籍，不再是贱籍。” 孙雨棠对着他们焦急地喊道。 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摆脱了那个魔窟，就有了保护，这些人绝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欺辱自己。 她这么大喊大叫，引来了周围不少民众的围观。 大庭广众之下抓人，即便是秦凤环，也得顾及影响。 “啪——” 她转身，狠狠地给了孙雨棠一个巴掌，“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 “不，我是民籍，我是大宁的子民。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官。” 孙雨棠知道，一旦真的和他们走，那就是死路一条。 画屏馆的人绝对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啪啪——” 刘三狗也冲过来，狠狠地朝着孙雨棠脸上连打两个巴掌。 一瞬间，那张白嫩的脸上出现了两个鲜红的掌印。 “没听到长公主的话吗？让你闭嘴。” 刘三狗瞪着她说道：“再敢说一句话，我弄死你。” “你就算是打死我，你现在的行为也是绑架。我已经不再是画屏馆的人，你们抓我就是违反了大宁律。” 她大声呵斥着。 秦凤环眉头紧紧皱着，看着刘三狗说道：“你把卖身契给了她了？” “这……” 他刚才刻意淡化了自己主动把卖身契交给秦爽，只是说他强买了孙雨棠。 因为只要卖身契在他手中，他们自然是想怎么处置她，便怎么处置。 但如果没有了卖身契，那就不是他们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长公主，秦爽强买强卖，我也没有办法。” 刘三狗一副委屈的样子，“他手持利刃，我怎么敢不从？” 秦凤环听到这话之后，倒也没说什么。 “让她闭嘴，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也不想引得人尽皆知。 “孙雨棠，闭嘴。”他走到孙雨棠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是再敢发出一个声音，我就让这些人把你的衣服扒光，押着你游街。” “你敢？” 孙雨棠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都慌了。 如果真的这么做，她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你可以试试。” 刘三狗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她，“要不我先把你的上衣脱了？让你先感受感受？” “你……你……” 孙雨棠听到女人的身份后，怕了，“算了，我不再言语。” 她认命了。 画屏馆的后面是长公主，那可是皇亲贵胄，她一个小小的百姓又如何能反抗？ “长公主，好了。” 刘三狗走到了秦凤环的面前，谄媚般地说道：“可以走了。” 秦凤环点了点头，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队伍的前面站了一个人。 秦爽看着他们这伙人，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怒火。 这些人真要把人逼向死路吗？ 自己都已经答应过他们，让孙雨棠退出花魁争夺，不会在公开场合唱曲。 已经不会威胁他们的利益，为何还不放过这个可怜的人？ “姑姑，你带着这么多的人当街绑架一个民籍女子，意欲何为？” 秦爽压着怒火，盯着秦凤环说道。 周围的人本来就对这种仗势欺人的情况很不爽，当即指着秦凤环等人骂了起来。 “无法无天了，你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当街就把人绑架了？还没有国法了？” “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姑娘家，不要脸。” “他们刚才还打了人家两巴掌，太狠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就算是对待畜生，宰之前都得好生喂养。这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这么羞辱？” 秦凤环看到秦爽来了之后，本来就怒气上涌，听到周围的人的话之后，怒意直冲天灵盖。 “荒谬，她是孙雨棠，画屏馆的花魁。怎么能是民籍？” 第147章 乱棍打死 秦凤环说话的时候，朝着秦爽走了两步，咬着牙说道：“我可不敢当你的姑姑。你都敢带人直接砸我的场子、伤我的人、抢我的花魁，厉害的很。” “谁不知道孙雨棠是画屏馆的花魁。她私自逃跑，我现在是把她抓回去，有什么错吗？” 周围的人一听，又改变了口风。 “这是孙雨棠？好像还真是，画屏馆的花魁啊，青楼女子，人家自己抓自己的人，咱们倒是没权力瞎管。” “既然是贱籍，那就得服从管理，出逃就得被打死。” “肯定是孙雨棠，那绝对是贱籍无疑。” 如果是民籍，这些人会把她当做普通人对待。 但是贱籍，在这些人的心目中，依然是和牲口一般的地位。 主人可打可骂，甚至在一些时候，都能够杀。 这仿佛是他们的常识。 秦爽对于大家的反应很是无奈。 地位虽然有高低贵贱，甚至由于时代局限性，身份也有高低贵贱。 但是生命不该有贵贱之分。 贱籍的人就不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吗？ 秦爽扫了周围人一眼，叹了一口气，看着秦凤环说道：“您这话可就错了，她不是从画屏馆逃了出来，而是赎出来的。所以，她现在和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您也不能随意绑她。” “卖身契就在我手里。” 秦爽盯着她说道：“她既然已经被赎身，那就是不再是画屏馆的人。您如果这么直接强抢的话，可就违反了大宁律。” “乖侄儿。” 秦凤环看着秦爽手中的卖身契，笑了起来，对着他说道：“我得和你科普一下大宁律。她身为贱籍，就算是被你赎出来，也是贱籍。” “贱籍之人，那只是货品。我就算是现在杀了她，也不过是赔偿你一点钱而已。” 秦凤环得意地说道。 “姑姑，这你便错了。” 秦爽又拿出了一份官府出具的文书，说道：“我作为她的主家，已经帮她办理好的脱离贱籍手续。现在的她已经是民籍，你若是杀了她，可就得按照大宁律来处置。” “杀人就得偿命。” 秦爽淡淡地说道。 得亏他自己没有给她赎身便完事，而是帮她去官府办理了所有手续。 在封建社会，只要是民籍，统治阶层的那些人对你动手也得有所顾忌，毕竟那些御史可不是吃干饭的。 秦凤环也是一下子被搞得有些懵。 秦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帮孙雨棠赎身，不是为了把她纳入府内为奴为姬，而是把人放归民籍？ 那他帮她赎身又是为了什么？ 单纯想要做好事吗？ “秦爽，你为何非得和我过不去？我没招你，没惹你。你携刀强闯我画屏馆、伤了我的两个人，又强行为孙雨棠赎身，到底想要干什么？就是想要和我作对不成？” 秦凤环咬牙切齿地说道。 孙雨棠一旦是民籍，她没办法再去动手。 “我何曾有过这些事情？” 秦爽听着她的话，也是有些疑惑，“我之所以闯画屏馆，只是因为看到你的人要当街杀人，她就算是是贱籍，我觉也不应该随随便便杀掉。” “伤那两人，是因为他们强行拦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我已经每人给了五百两的医药费，钱就在这位主管手里。” “我为孙雨棠赎身，压根没有强迫。当初孙雨棠呼吸停止、心脏骤停，已然一副死去的样子，是这位主管让我三千两赎人。还是他主动把卖身契送到我的身边，只不过后来孙雨棠活了过来而已。” 秦爽当即对着她辩解道：“而且，我还答应他们，孙雨棠从此之后不再唱曲，不会影响江听雨的发展。” “但是，很显然，你们违背了当初定下的不再骚扰孙雨棠的约定。”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秦凤环朝着刘三狗看了一眼。 经过秦爽这么一表述，和刘三狗的说法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在美化自己。不管他是怎么做的，强闯画屏馆是事实，如果不处理的话，以后还怎么服众？” 刘三狗赶紧解释道。 “这件事你可以去打听，当时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秦爽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孙雨棠的面前，生生扒开了那两个奴仆的手，道：“不论如何，她是民籍，现在谁都不能带她离开。” 秦凤环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并没有觉得秦爽做得就合情合理。 而是盯着秦爽说道：“你就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要得罪我吗？” “我并不想得罪您。” 秦爽眼睛也不闪躲，盯着她说道：“我只是想要保护一条生命而已，不管她是什么籍。”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不人让我带走，要不……别怪我不客气。” 秦凤环也愤怒地说道：“我不管她是贱籍还是民籍，今天我就要带走她，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说话的时候，挥手示意这些人朝着孙雨棠而去。 “砰！” 秦爽丝毫没有犹豫，一脚就朝着刘三狗的肚子上踹了过去。 整个人倒飞了四五米，躺在地上差点一口气没换上来。 “谁敢。” 秦爽站在孙雨棠前面，盯着这些人狠狠地说道：“谁今天若是敢伤害她分毫，我一定让你躺着出去。” 画屏馆实在是太过分。 自己都已经让了那么多步，甚至都不愿意和她们起冲突，现在还要带人上门。 甚至还要送孙雨棠去死。 周围的人也大概吃瓜吃明白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也确定了，孙雨棠现在是民籍。 “这个婆娘是谁啊？人家都已经是民籍，还打算当街杀人不成？太跋扈了。” “别瞎说，这可是大宁长公主。行事确实是跋扈，但人家有后台，你乱说话小心被拔了舌头。” “扶风亲王真是好人，为了保护一个小人物，竟然不惜得罪这个长公主，我给他鼓掌。” “……” 本来秦凤环就有些恼怒，听到周围的人的这些话，更是让她有些下不了台。 感觉自己颜面受到了损失。 “今天，一定给我把人带走，不管谁拦着，都没用。” 秦凤环有些恼羞成怒，声音无比尖锐的喊着，“谁要是敢拦着，往死里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 她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奴仆拿着长棍就朝着秦爽而来。 秦爽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乱棍打下来，他自己也得死在这里。 第148章 小女子无以为报 “殿下，你赶紧走，别管我。” 孙雨棠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对着秦爽说道：“不要因为我惹上麻烦。” 秦爽已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怎么还敢连累他呢？ 对方可是长公主，在京城的势力大得可怕。 秦爽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是有点大，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在一边坐着吧。” 秦爽非得要和她冲突冲突不成。 并不是完全为了她，而是为了这个不把人命当命的社会。 “姑姑，你可能忘了这是哪里？” 秦爽对着秦凤环冷笑一声，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打。” 一瞬间，周围窜出十几个彪形大汉，对着那些冲过来的奴仆就开始了拳打脚踢。 五哥这些人可是实打实的战场老手，每个人都可以以一当十。 这些小奴仆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几个呼吸间，这些奴仆就全部被打趴在地上哀嚎。 “好，打得好。” “太解气了，扶风亲王千岁，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早就该收拾了。” “这么多奴仆去打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呢？” 周围的人看着秦爽反杀这些人后，激动了起来。 秦凤环看到这个场面之后，人都傻了。 她也是发现自己脑子可能有点锈了，忘了这是在秦爽家的后门处，他嚎一嗓子就能把家里的护院喊来。 秦爽一步步朝着秦凤环走了过去，一双眸子盯着她说道：“姑姑，我们赎人是经过你们的同意，而且答应了不再唱曲，可以说已经让了很多步，你怎么就不放过她呢？” 秦凤环却咬着牙，盯着他傲慢地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按照规矩赎人，但都是违背了我的意志，我让她死，她必须得死。” 在她看来，她从来都是说什么，别人就得做什么。 就算是孙雨棠不会威胁到她的利益，她也觉得是对她权威的损坏。 况且，今天都已经架在了这里，想退都退不了。 “那我不让她死呢？” 秦爽也毫不客气地对着她说道。 “你不过就是一个败家皇子而已，还想和我斗吗？”秦凤环也是第一次发现竟然有人敢顶撞自己，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就算是太子，见了她都得好生讨好，希望自己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 这家伙倒好，因为一个青楼女子，竟然要和自己对着干。 “我不想和任何人斗，但她不过是一个苦命的女子，您又何必苦苦相逼？放她离开，也不会给你们造成任何损失。” 秦爽叹了口气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便走着瞧。” 秦凤环咬牙切齿地对着秦爽说道：“这件事不算完。” 说完之后，甩手就朝着坊外走去。 “当然不算完！”秦爽也冷冷地说道：“走着瞧。” “等着瞧吧。” 刘三狗也爬了起来，咬着牙瞪着秦爽说道。 “砰！” 他的话刚说完，秦爽一脚就踹了上去。 又把他踹趴在地上。 自己姑姑不敢打，一个狗奴才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他猛地踩在刘三狗的胸口上，俯视着他说道：“刚才你是不是给了孙雨棠几个巴掌？” “你……我……” 刘三狗刚才也是兴奋过头了，觉得秦凤环敢放狠话，自己也敢放。 完全没意识到双方地位的差别。 “啪——” 秦爽扯开膀子，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地一巴掌。 他的脸瞬间红了一片，然后如同馒头发起来一样，直接肿成了猪头。 “啪——” 还不待刘三狗反应，秦爽又是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打我……” “啪啪！” 秦爽又是两个耳光甩了下去，打得他愣是不敢再说一句废话。 “滚。” 打完之后，秦爽猛地踹了他一脚。 这伙人当即灰溜溜的跑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爆发出一阵叫好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落在不远处秦凤环耳朵里却无比的刺耳，好似在嘲讽她一般。 秦爽把孙雨棠扶回到她的家里，对着她说道：“放心吧，你现在是民籍，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迫害你了。” 孙雨棠感动地梨花带雨。 “殿下，你对我太好了。害您得罪了那么大的人物，小女子无以回报……” “你还是安心养伤吧，别提报不报的事情。” 秦爽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想了想说道：“得罪谁都是小事，我反正只是一个纨绔而已。” …… 东宫。 崔宁浩满脸沮丧地说道：“你们谁能想到，现在竟然止讼，想告他，起码得等到七月之后。”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儿。” 裴阳虎一拍脑袋说道：“失算了，失算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秦崧看着面前的几个狗腿子说道。 裴阳虎说道：“实在不行，我出面去，逼着他们把这个案子接下，无论如何都得给我审了。” “不合适。” 秦崧却摇摇头说道：“在父皇眼皮子底下这么做，不是给别人留下口舌吗？咱们现在是占优的一方，别把自己弄成理亏的一方，到时候再被人抓住把柄。” “找几个御史去参秦爽吧？就说他不还钱。” 崔宁浩说道。 “不妥，这事不能闹到父皇那里。因为三千两银子闹过去，肯定让把钱还了便算了事。” 秦崧否决了这个想法。 就在三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秦骢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大事，大事，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满脸兴奋地冲到三个人的面前，说道：“秦爽和长公主起了冲突，双方的人都打起来了，闹得人尽皆知。” 听到这话的秦崧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快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因为啥事闹起来了？”秦崧赶紧问道。 “因为一个妓女。长公主的画屏馆上的一个花魁跑了出来，然后秦爽因为她和长公主起了冲突。” 秦骢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只是道听途说。 “嗯？” 听到这话之后，裴阳虎的眼神中突然间闪过一道光芒，对着秦崧说道：“太子，秦爽这是自寻死路。我们不妨和长公主联合起来，这样便能把官司打到宗人府。宗人府可没有止讼。” 如果长公主参与进来，那就是皇室的案子，宗人府就有权管理。 秦崧一拍大腿，说道：“好，我这就和长公主联系。” 第149章 点火烧屋 仙柏观。 秦爽、胡咏灵、李若晴三人围坐在一团。 “我这么老守着也不是个办法吧？”胡咏灵看着秦爽说道：“若晴姐还是不自由。” “不需要守着了。” 秦爽笑着对着她说道：“你手中拿到了那个李若晴的锦帛，这件事就算是了结了。太子定然不敢再来。” “我也总算是可以去练一下我的兵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来帮帮我。” 胡咏灵看着秦爽说道：“既然要带兵，那就得带出点成果出来。” “对了，明日会有两百匹马运送到你的驻地，你先帮我看管起来，等我找好买家了，再……” “再什么再？”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胡咏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两百匹的马。 对于军队来说，这可是相当宝贝的存在。 如果能够把他的那些手下全部装备起来，那战斗力直接飙升一大截。 “这匹马卖给我不就行了。” 胡咏灵说道：“刚好，我也有两百个人，一人一匹，刚刚好。” “那倒也行，咱们是朋友，按照市场价，一匹马五十两，如何？”秦爽对着她说道：“反正卖给谁都是卖。” “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没钱，先欠着吧。” 胡咏灵对着秦爽说道：“都是朋友，欠点钱，总不会急着找我要吧？” “鉴于你刚刚起步，那就先欠着，记着还。” 秦爽说道。 “段鹏程这小子最近在干什么？也不见他往你家里面溜了。”胡咏灵有些好奇地问道。 “还在户部算账。” 秦爽笑着说道：“他之前还想要辞官，但并没有成功。”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竟然让他去户部。”秦爽无奈地摇摇头，或许陛下也是想要磨磨他的性子。 在这边聊了会儿天，秦爽没有过多的逗留。 他得看看自己的生意。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李柱山这个快速变现的渠道，得赶紧抓住才行。 酒、糖、玻璃之类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战略物品，利润还丰厚，能卖就一定要卖出去。 自己染坊的生意也得做起来。 孙雨棠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长得好看，大长腿，而且还有名气，衣品也是不错，现在她还闲赋在家，没有谋生手段。 如果让她来帮自己的话，一个人几乎就能解决模特、宣传、设计师等重要工作。 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个资源得用起来。 秦爽决定，等自己从视察完那些产业之后，再回来和她研究。 他去了一趟白糖作坊。 那些偏黄的白糖倒是能够做出来，但是纯净的白糖还有些难度。 制作还是能制作出来，但是量还是太少。 赚不了多少钱。 不过，这些黄色的白糖也能卖钱，好歹也是祭祀的佳品，价钱也低不了。 至于玻璃作坊那边，生产工艺已经非常熟练，主要是受限于原材料，导致产能一直都上不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也不是化学家，也不知道怎么合成碱，只能使用天然碱。 而且，玻璃的产量也不宜太多。 生产得太多，价格反而降下来。 至于白酒作坊，在掌柜的带领之下，蒸蒸日上。 当然，顺带还去了一趟鸿福楼。 鸿福楼已经走上正轨，他去这里可不是为了视察工作，而是为了让李剑标去帮自己租一件铺子。 他要开一间成衣馆。 一方面是为了推销梅庄的布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置一些家属遗孀。 视察了一圈之后，秦爽满意地朝着家里面走去。 但是他还没有靠近自己家的时候，一股烧焦的味道传了过来，不远处浓烟滚滚。 秦爽扫了一眼。 那不是孙雨棠的家吗？ “妈的，秦凤环当真是狠毒。” 秦爽双目之中都喷出了火，这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自己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还要咄咄逼人吗？ 这么大的火势，孙雨棠又行动不便，她就算是想要跑都来不及跑的。 这得被烧成焦炭。 他飞快地朝着孙雨棠的家里面跑去。 里面已经着成了一片，五军都护府也拉来了水车有条不紊地进行灭火。 但是杯水车薪，火已经把整个房子都烧光了。 “人呢？有没有人从里面跑出来？” 秦爽看到这个情况之后，赶紧问道。 “没有。” “没有见到人啊，也没听到求救声，难道里面还有人？” “还有人呢？我还以为这里空房子呢？完了，铁定烧成灰了。” “这么大的火，就算是想跑都跑不及。” 周围看热闹的这些人谁都没有看到有人从房间里面跑出来，只能说明一点，孙雨棠可能真的死了。 “别看了，她已经烧死了。” 这个时候，一个被人们按在一旁的男子十分嚣张地说道。 “就是这家伙点的火。” 马上有人指着这人说道：“这家伙简直猖狂至极，拿着一个火把就直接扔到了里面，还泼了两桶油，火一下子就窜了老高。” “得亏大家反应快，否则差点就让这家伙溜走了。” 秦爽红着眼，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领吼道：“你这是在杀人，知道吗？” “知道。” 这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我杀得不过就是一个妓女而已，烧就烧死了，怎么着？” “砰！” 秦爽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王八蛋，你们这些人就不怕遭雷劈吗？”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让他们这么烧死了。 她甚至都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做任何伤害他们利益的事情，就是因为她和江听雨的风格一样，就要把人灭口吗？ 而且，江听雨还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 简直没有人性。 “雷劈也劈不到老子。”这人一副滚刀肉的样子说道：“你有种就把老子送官呗，我告诉你，第二天，我就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他朝着秦爽凑了凑，小声地说道：“这就是得罪长公主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哈哈哈……” “死尼玛。” 秦爽拳头雨点般地朝着他身上砸了下去。 “殿下，殿下，消消气，我们还得带回去审案，若是让您打坏了，这案子就办不下去了。” 旁边的两个衙役拦住了秦爽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会去调查。” “殿下，你知道我为什么点了火都不跑吗？” 这个纵火之人，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因为我要守着这个门，若是有人跑出来，我也会一脚把她踹进去。长公主让死的人，她必须死。” 第150章 秦爽的报复开始 “你大爷。” 秦爽都出离了愤怒，猛地跃起，朝着这人踹了过去。 但是突然间，两个衙役已经拦住了他。 “殿下，您别生气，别生气。别因为这点事情气坏了身子。” “这人是上面交代过的，您不能打。打坏了他，我们也交不了差。” 这两人对着秦爽说道。 “听到了吗？殿下。我是有人保的，就算是被抓进去，睡个觉便能够完好无损地出来。” 这人摇摇脖子，对着他说道：“是不是很气？但是气也没用。” “殿下。” 就在秦爽气得快要杀人的时候，后面可怜巴巴地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秦爽回头，不是孙雨棠还能是谁。 “你……你没死？” 秦爽看着她有些诧异地说道：“呸呸呸……你没在房间里面？” “我之前去仙柏观拜了拜，正好没有在家里。” 孙雨棠也是有些后怕地说道。 她看着满目疮痍的房间，身体都忍不住哆嗦。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闲着没事想要去道观拜拜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从房间里面逃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爽长呼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那个纵火犯，说道：“你的任务没有完成。”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纵火犯哪里能想到孙雨棠压根就没在家，“你不在家，家里为什么不上锁？” “我就在隔壁仙柏观拜一拜，为什么要锁门？” 孙雨棠一脸奇怪地说道：“再说了，我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可抢的东西。” “小子，你任务没有完成，还得去赔人家的房子。” 秦爽嘴角挂着冷笑说道：“哦，对了，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你的主人。” “他的行为惹怒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我的劝告，那么她就准备后悔吧。” 说话的时候，带着孙雨棠朝着家里面走去。 “从今往后，你就住在我宅子里，我倒要看看，谁敢再来闹事。” 秦爽当即带着孙雨棠朝着家里面走去，压根不顾周围人们异样的眼光。 孙雨棠都快感动哭了。 她虽然已经赎身，但是之前的身份很不光彩。 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和她们保持距离。 她觉得，以她的这种情况，最好的情况便是当个别人的外室，根本就不用想着能够真正嫁给一个人。 更不用说能进别人家的家门了。 她的身份，对于有地位的人来说，那是抹黑。 秦爽却丝毫不顾众人的眼光，带着她就朝着家里面走去。 走到门口之后，孙雨棠停下了脚步，对着秦爽说道：“殿下，我不能进去。我不能坏您的名声。” 秦爽是皇子，地位崇高无比。 而且多次救自己于水火中。 自己不能让别人戳她的脊梁骨。 “哪有那么多事？怎么着？你是担心我对你不轨？”秦爽却对着她笑道。 “不不不……您若是能看得上婢女这副身子，那是婢女的荣幸。” 孙雨棠赶紧说道：“只是，您不能让我进入您的宅子。” “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 秦爽对着她说道：“再说了，我叫你进来，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说着，也不管孙雨棠的抗拒和周围人们异样的眼光，拉着她就朝着房间里面而去。 “哎呦呦，堂堂皇子拉着一个妓女进正宅，实在是太伤风化。” “伤什么风化？这么漂亮的女人，让你娶进家门，你愿意不。” “愿意是肯定愿意的，但长得再漂亮，也不能是正妻，只能做个小妾，或者歌姬。” “哎，秦爽殿下就算是再急色，也不能让这种身份的人进家门啊。他是皇子，得在意自己的影响。” “别胡说八道，秦爽殿下可是大宁词圣，想去哪个花船，哪家都得兴高采烈的迎接。他什么女人得不到，会急色？他明显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 “画屏馆的人可没打算放过她，现在除了秦爽殿下之外，没谁能够保得住她。” …… 虽然不少人知道内情，在不断地解释着，但是这种把风尘女子带入家门的事情，还是产生了不少非议。 秦爽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些东西没那么在意。 “殿下，您要不真的思考思考。我身份低贱，会给您的名声上添加污点的。您要不还是让我出去吧……” “行了，别说了。” 秦爽一把把她拉了过来，按在院中的石凳之上。 自己则坐在了她的对面，“你也别多想，我让你进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我看着你平时穿得衣服都非常好看，是自己做得吗？” 秦爽问道。 “是。” 孙雨棠说道：“大家都是从绸缎店买布匹，然后自己设计制作。” “我这边有个艰巨而重要的任务想要请你帮忙。” 秦爽对着她说道：“我想成立一个成衣店，一边是为了卖自己生产的衣服，一边也能够收纳一些阵亡士兵的遗孀做工。我手头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想要让你来做这家店的掌柜的。” 孙雨棠毕竟是画屏馆的花魁出身，是时尚的代名词。 不少女子都喜欢按照她们的穿搭来制作衣服。 而且，这间成衣馆主要针对的便是女性，找一个女子来当掌柜的最合适不过。她接触的世面多，干这个应该也是手到擒来。 “我能行吗？” 孙雨棠却对自己充满了怀疑，“我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个生意。” “没问题的。” 秦爽对着她十分自信地说道：“当然了，铺子现在还没有开起来，我想让你暂时去梅庄，帮着我对那边新招的女工进行简单的技能培训。” “顺带教教她们，什么花色时兴，什么颜色更受欢迎。” 梅庄虽然用上了蜡染技术，但是染出来的花纹都太土，跟不上城里的潮流。 有了孙雨棠去帮忙，工艺上能有一个巨大的飞跃。 “当然，我也是希望你暂时离开，避避风头。”秦爽说道：“毕竟，长公主的势力大得很，我也不可能时时护你周全。” “梅庄是陛下御赐的场所，里面都是阵亡士卒的遗孀，没人敢去那里闹事。” 听到这话之后，孙雨棠当即跪地。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别老是跪来跪去。” 秦爽扶起她说道：“咱们也别急着躲，挨了打不还手可不是我的风格。画屏馆干了这种事情，咱们也得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 第15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完整版 “啊？” 孙雨棠听到秦爽的话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自己能从秦凤环的手下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压根不敢奢求报仇什么的。 现在听到秦爽的话之后，也是有些意外。 秦爽冷笑一声，“我之前给她让步，只是希望能够换来大家的相安无事。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找事，我若是不反击，还以为我好欺负。” 虽然秦凤环是长公主，但自己也是大宁的皇子。 若是被她欺负成这样都不发脾气的话，是会被人笑话的。而且，他自己心里面这口恶气也咽不下去。 “他们这些人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你我，不管让步再多，都没用。既然让步不管用，那就硬刚呗。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痛，才会认怂。” 秦爽说道。 既然撕破脸，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那咱们该怎么做？” 孙雨棠有些不解地看着秦爽说道。 秦爽当即让人拿来纸笔，铺在桌子上。 挥毫泼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嗯？这不是之前写给我的那首词吗？” 孙雨棠有些不解地说道。 难道是打算让自己也唱一遍这个曲？曲这个东西，先入为主十分重要。 若不是双方唱功差距巨大的话，基本上，谁先唱，谁就能够赢得大家的支持。 江听雨已经把这首词唱了，现在再去唱的话，怕是难及那首曲的影响力。 “你难道没觉得这首词很短？而且很不完整吗？”秦爽对着她笑了一下，当即转身继续开始写道。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那天熬了一晚上，这首诗只记得一半，因为嫌麻烦，就把半首诗交给了她。 写完之后，他想了一下，赶紧把骊山划掉。 重新在上面写成“鹤山”。 因为大宁王朝没有骊山这个地方，也没有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但是，皇上和贵妃的爱情故事，即便是在这个世界也是有的。秦爽从脑子里面苦思冥想一会儿，找到了一个类似的故事。 故事发生地就在鹤山。 这么一写，就很合适了。 “好诗。” 孙雨棠看着他改完之后，也恍然大悟。 她原本看不太懂这首诗写什么。 骊山是什么地方？又发生了什么？ 本来她以为是自己知识浅薄，看不懂呢。 经过秦爽这么一改，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以一名女子的口吻在控诉男子的薄情，并且表态与之决绝的词。 写的非常之美。 现在明显完整的多，而且平仄上也更加工整。 秦爽出品，每一首都是精品。 “这首诗如果编写成曲，可比只有前四句要好得多。”孙雨棠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知道这首词的厉害之处。 秦爽冷笑着说道：“咱们都主动选择退出，他们都不放过。那就和她们去打擂台，你要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你，孙雨棠比江听雨要强得多。” 很明显，孙雨棠的乐器上要比江听雨要强，名声积累上也要比她强，甚至唱得这首词也更加完整。 如果双方打擂台，江听雨必输无疑。 孙雨棠只要开唱，画屏馆的名声便会就此堕了下去。 人们只会认为孙雨棠是和杨媚儿等人是一个水平，江听雨的能力要比她们弱很多。 这次花魁大会上，她只能成为垫底的存在。 而因为没有了公认的顶级花魁坐镇，画屏馆的名声和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这就是秦爽的诛心之举。 “明日，你便去鸿福楼去演唱。” 秦爽对着她说道：“我去给长公主送个信，得让她知道知道。我也不是纸老虎。” 孙雨棠也没有自己的主意，她只有选择相信秦爽。 当晚便开始练习这首词。 第二日，也就是在江听雨准备再次公开唱曲，从而积攒人气的时候。 一个重磅的消息在人群中传开。 画屏馆的前花魁孙雨棠将在鸿福楼演唱完整版的《木兰花》。 “嗯？什么是完整版的《木兰花》？意思是江听雨唱得不是完整的？”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吗？《木兰花》这首词本来是秦爽写给孙雨棠的，但是被江听雨截胡，自己来唱，甚至还逼得孙雨棠差点死了。” “真的假的？看来江听雨得到只是半首，我就说听得有点怪怪的，还以为是太好听，我没听够呢。原来真的只是没写完。” “走走走，那可得赶紧去听一听。我想看看前花魁和现花魁哪个更强。” 周围的人互相传着消息，一股脑地全部朝着鸿福楼而去。 “怎么回事儿？人怎么全走了？” 江听雨看着人们呼啦啦地全离开了，一时间有些恼怒，对着自己的侍女呵斥道。 “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侍女对江听雨很害怕。 她才刚刚当上花魁，就变得无比严苛，动不动拿她花魁的架子，不断训斥她。 一会儿之后，她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小姐，好像是孙雨棠要在鸿福楼演唱《木兰花》的完整版。”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时不时还偷看一眼江听雨，生怕惹得她生气。 听到这话之后，江听雨当即慌了，扔下手中的琵琶就去找刘三狗。 “刘主管，这可怎么弄呢？孙雨棠这不是故意搅合我吗？我才刚刚打出一点名头，她就要往死里害我。” 江听雨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偷了别人的词有错，也不觉得自己对自己授业师父绝情有错。 但是别人只要对她一点不好，她就觉得别人错的离谱。 “我知道了。” 刘三狗说道：“你也别急。这首词是你先演唱的，先入为主，大家肯定觉得你唱得更好。” “我这就去找长公主，让长公主给咱们来做主。” 说着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别找了，长公主已经来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男子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经过乔装打扮的秦凤环。 “您怎么来了？” 刘三狗紧张地问道。 “人家都把请帖送到我的府上了，我能不来吗？”秦凤环把一张秦爽的请柬扔到桌子上说道。 第152章 好戏才开始 秦凤环怒火中烧。 秦爽这就是赤裸裸地挑衅自己。 “胆子肥了，还敢当面和我打擂台。”秦凤环咬着牙说道。 她可不觉得自己挑衅在先。 即便是秦爽是用合规合法的手段赎回了孙雨棠，甚至还主动让了步，她也不觉得这是秦爽的善意。 只是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而她自己就算是去杀了孙雨棠，秦爽等人也该乖乖受着。 自小被宠着，谁敢忤逆她？ 面对这种敢和自己作对的人，她恨得咬牙切齿。 “您放心好了，这首《木兰花》是咱们先唱的，大家都会先入为主，咱们这次必胜无疑。” 刘三狗赶紧笑着说道：“孙雨棠离开了咱们花楼，没有人会给她捧场。更不用说唱得还是咱们唱过的。” 听到刘三狗的话，秦凤环心里面稍微好受了一点。 “秦爽不是要和我斗吗？那就斗斗看。我就不相信了，画屏馆这么大的势力，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孙雨棠。” 她起身，对着刘三狗等人道：“咱们去一趟鸿福楼，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能耐。” 鸿福楼。 为了今日孙雨棠的演出，李剑彪特意搭建了一个高台。 这可是花魁，身上有着巨大的流量。 “我能行吗？” 孙雨棠对着秦爽说道。 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脸上还有一些红肿。现在的样子若是站出去，肯定会被大家嘲笑。 “放心，我们在前面给你搭了帘子。你今天就是要把这首曲子唱好，大家都知道你的长相，露不露脸无所谓的。” 秦爽看了看时间，看了看下面的人，对着李剑彪说道：“可以开始了。” 当即一道珠帘从二楼的露台出落了下来，孙雨棠缓缓地走到了露台至上，坐在椅子上朝着外面瞟了一眼。 对于这种场面，她见多了，压根就不会感觉到紧张。 而在鸿福楼对面的茶馆窗户边上，几个人脸色十分不善地看着对面。 秦凤环眉头紧锁，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 这个场面还真是有点大。 “看来孙雨棠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秦凤环说道。 刘三狗赶紧说道：“毕竟是前花魁，影响力还是在的，而且听她唱曲又不要钱，所以人来的多也是正常。” “影响力再大，年纪也大了。这一行吃得就是一副好皮囊，咱们换人也是防患于未然。” 刘三狗说道。 如果不是江听雨得到了秦爽的那首词，他们还真不一定考虑换人的事。 毕竟换人之后，还得考虑影响力会不会降低。 但是有了秦爽诗词的加持，就不一样了，相当于是帮着江听雨走了一段捷径，可以顺利帮着画屏馆完成新老交接。 秦凤环看着外面的情况，心里面稍微有了点波澜。 就看这次孙雨棠的曲能不能压住江听雨。 好在江听雨是首唱，影响力要比对方强得多。 “姑姑。” 就在这个时候，秦爽出现在了秦凤环的身后，躬身行礼道：“您也来欣赏孙雨棠唱曲吗？” “一个被我画屏馆抛弃的人，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出息。”秦凤环看到秦爽过来之后，依然嘴硬道：“你以为搞一个这种小动作就能够搞垮我们？太天真了。” “搞垮你们倒是不至于，但是影响影响你们新任的这个花魁还是可以的。”秦爽自信满满地对着她说道。 “可惜了。” 秦凤环盯着他说道：“这首词虽然是你写的，但是江听雨已经先唱了，孙雨棠再唱也没了优势，依旧比不过江听雨。反而会被当作江听雨的垫脚石。” 她说的没错。 唱江听雨已经唱过的曲子，若是没有绝对的碾压，只会被人们认为孙雨棠不如江听雨。 江听雨的地位反而可以借此坐得更牢靠。 “你别在这里大放厥词，以为自己搞了这么一个东西就能……” “啪——” 刘三狗本来还想要说话，但是秦爽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敢插嘴，弄死你。” 秦爽用一种冰冷地眼神盯着他说道。 “你……” 刘三狗舔了一下嘴唇，整个人看秦凤环，想要请她做主。 “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秦凤环有些愤怒地说道。 秦爽却一点不让的说道：“您还当着我的面，差点把我的人给烧死。您是不是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说话的时候，火药味当即就上来了。 “不过就是一个妓女，杀便杀了，这次没死，算她走运。但是她不会一直这么走运下去。” 秦凤环冷冷地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狗奴才，打就打了，这次没抓住机会弄死他，以后有的是机会。”秦爽对着她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这抹笑容里面充满了威胁。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孙雨棠的歌声传了过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好词，确实是好词啊，可惜唱的也就是那样，和江听雨唱的没什么区别。”秦凤环听到歌曲之后，淡淡地说道。 秦爽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自己又怎么会让孙雨棠出来唱这首曲呢？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句词唱出来之后，在下面听曲的人也沸腾了。 “真好听，不愧是花魁，简直就是仙乐。” “你是不是没有听过江听雨唱曲？这个曲子和江听雨唱得也没什么区别，可能是多了几分成熟？但是我更喜欢江听雨那种少女怀春的感觉。” “江听雨的声音好像确实是更适合这个曲子，孙雨棠虽然有自己的魅力，但这几句明显就是在描述少女的感觉。” “难怪画屏馆会换花魁，现在看来，江听雨确实是全面超越了孙雨棠。” 这些人听过了江听雨的版本，先入为主，对于孙雨棠的版本自然是有几分排斥。 秦凤环这个时候，脸上稍稍浮现出一抹笑意，对着秦爽说道：“看来孙雨棠也并没有比江听雨强到哪里，你举办的这个活动反而是给江听雨抬了抬身价。” “你看看，又是用你的词，又是用孙雨棠给江听雨抬身价，我得谢谢你才对啊。哈哈……” 她越说越是激动。 秦爽却微微一笑，盯着她说道：“好戏才刚开始，继续往下听。” 第153章 宗人府告状 就在所有人对孙雨棠的演唱表现出失望的时候，她的歌声再次传了出来。 “鹤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这句词唱出来之后，下面的好多人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 “咦？这……这好像是原来没有的词，这是她补充上的？” “不可能，她怎么敢给秦爽殿下的词续写，应该是秦爽殿下的词。” “传闻秦爽这首词就是给她写得，江听雨是偷了她的词来唱才火的，现在看来是真的。原来完整版在她这里。” “原来完整版是这个意思，我就说江听雨的那首曲子就好像卡了一半。纸笔，谁有纸笔，我要抄词。” …… 众人听到这首词竟然还有内容，当即兴奋起来。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孙雨棠的声音低沉悠扬，伴随着高超的琵琶技艺，这首词被她唱得无比悠扬动听。 “好词，好曲。完整的词原来是这样的。前两句虽然精妙绝伦，但加上后两句之后，才更加的有深度，不愧是秦爽殿下的词。” “果然，词还是要完整的听。完整的词更有深度，孙雨棠的声音更加好听。” “不愧是花魁，比起那个新人果然要强的多。” “也不知道画屏馆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间就要去推江听雨，非得打压孙雨棠。不管是乐器还是歌喉方面，孙雨棠都是完胜。” 这些人对着孙雨棠就是一阵夸奖。 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她唱得好听，还是因为听到完整版的秦爽的词故意这么说得。 秦凤环在对面的茶楼上，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姑姑，你觉得她唱得如何？我觉得比江听雨唱得更加完整。” 他对着秦凤环笑着说道：“那日早上，因为熬夜，所以只想起半首词。本想着什么时候想到后半首，再去给补齐，实在没想到你们能干出这种事情。” 秦凤环咬着牙齿，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好好好……” 孙雨棠这首曲子唱完之后，江听雨那边算是完蛋了。 别人肯定会对两人对比。 结果都不用想，唱完整版的孙雨棠一定是要比江听雨更加的受欢迎。 “这件事，你干得漂亮。你现在敢拆我的台，那就别怪我砸你的饭碗。”秦凤环怒火中烧，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秦爽站在窗口处，静静地看着外面的表演。 砸自己的饭碗？ 怕是没那么容易。 当天，孙雨棠的热度再次暴涨。 她和江听雨的比较也是甚嚣尘上，但毫无疑问，孙雨棠的受关注程度碾压江听雨。 画屏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原本觉得她是能够和吟风阁、凝香院、聆音阁相提并论的存在，但是大家现在觉得江听雨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 秦凤环回到家之后，气得直砸杯子。 “夫人，不要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祝稷对着她说道：“这件事完全就是因为刘三狗在从中挑唆，秦爽既然已经为孙雨棠赎身，而且保证了不再参与花魁争夺，便不该再去找他的。” 听到祝稷的话之后，秦凤环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你到底是站我这边还是站他那边？秦爽都把我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帮着他说话。” 秦凤环看着祝稷说道。 祝稷赶紧说道：“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方。但是现在，秦爽手续上是合理合法的，再闹下去的话，可能对你的名声不好。你总不会希望自己挂着一个欺压百姓的名头吧？一个花魁而已，没必要在意。” “那个花船也不过只是咱们的一个小产业而已，平时不说，你都不一定记得它。何必要因为这件事置气。” 听了祝稷的安慰之后，秦凤环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确实如他所说，没必要为了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生气。 “您这话说得可不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大踏步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着。 “太子殿下。” 看到来者之后，祝稷和他打招呼道。 不过，他的内心之中，还是略有不满。 太子怎能如此不知礼数？进门至少应该先通报才行，哪能如此直挺挺地便闯了进来？ “太子何出此言？” 秦凤环却对着太子说道。 “秦爽这件事不单单只是赎了一个花魁那么简单。而是不给您面子，甚至欺压到您的头上，若是被旁人看到，岂不是笑话？” 秦崧生气地说道。 “哪有那么多人注意这件事，也没人笑话咱们。”祝稷却说道。 秦崧却摆摆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大家都看到您好欺负，那么人人都会来侵占您的产业。秦爽是谁？不过就是一个废物皇子而已，连他都能骑到您的头上，其他人会怎么看？” “长此以往，谁还会把您放在眼里？您的那些产业，谁不想去分一杯羹？我觉的必须要杀鸡儆猴，给金陵所有人做个榜样。” 祝稷一听这话，赶紧说道：“没有那么严重。再说了，孙雨棠已经是民籍，不宜再有别的动作。” “此言差矣。” 秦崧说道：“咱们不针对孙雨棠，而是要针对秦爽。我这边正有一个计划，您若是能参与进来，那必然事半功倍。” “哦，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秦凤环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听到有整治秦爽的办法，自然是很有兴趣。 秦崧当即就把关于京察的事情告知了秦凤环，并且希望她也能够参与到状告秦爽之中，把这个事情闹大。 官司赢不赢无所谓，要的是引起吏部关注。 “好，这个计划好。” 秦凤环不顾祝稷的反对，坚定地说道：“那我们便去宗人府告他一状。” “夫人，着实是没必要。” 祝稷总觉得没必要把这个事情闹得那么大。 “不行，他当众羞辱我，并且利用孙雨棠光明正大拆我的台。这口气若是不出，我睡不着觉。” 秦凤环对着秦崧说道：“什么时候行动？”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去宗人府状告秦爽。”秦崧笑着说道：“秦爽之前可是得罪过宗人令，他不但要输官司，还得被吏部调查，保证让他身败名裂。” 第154章 给陛下送礼 “秦爽殿下。” 秦爽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子牵着几匹白马站在自己府门口。 “李柱山？” 秦爽看到来者之后，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这家伙可是梁国的人，双方做生意可以，但是来拜访自己很容易引起陛下的怀疑。 “殿下，我们不日就要启程了。您的那些酒，我已经收到了。为了感谢您，特意来送您几件礼物。” 说话的时候，就把手中的几匹白马牵了过来。 “这些马都是上品良骏，而且都是纯白色的毛发，很是罕见。” 李柱山对着他说道：“您让我赚大钱，我也不是小气之人。” 说着就要把这些马递给秦爽。 这个动作差点吓得秦爽跳了起来。 你大爷的。 五匹白马，这他么是皇上才有的待遇。 而且，因为最近几年大宁失去了河套之地，没有了养马之地，皇上都很难凑齐如此神骏的五匹白马了。 自己要是把这些马留下，肯定会被有心人利用。 “先放下，先放下，咱们进去喝酒。” 说话的时候，秦爽就示意把马接过去。 当然了，送上门的好处，他也不能不要。 “五哥，一块儿喝酒。” 秦爽当即把五哥也招呼了上来。 一方面，当初两伙人打架的时候，五哥也参与了其中，大家都非常熟悉。 另一方面，五哥是皇上的人，秦爽得通过他来给自己证明，自己和他真的只是生意伙伴关系，没有密谋什么。 五哥几番推脱没有成功，只能和他们一块儿喝酒。 酒过三巡之后，秦爽又开始和他推荐起来。 “你们长期在马背上生活，丝绸这些东西怕是不耐穿吧？我这边有一批棉布，你要不要顺带一块儿带回去，我给你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 秦爽对着他说道。 梅庄的那些棉布都已经积攒了一仓库，压根就卖不出去。 花色、时兴程度、染色技术都要比城里的那些作坊生产出来的差很多。 但是这些棉布卖给梁国正正好。 反正他们一天到晚骑马、赶羊，这种棉布反而是最合适的。 更不用说价格比市场低两成。 “没问题。” 李柱山都没有犹豫就接了下来。 棉布这东西在梁国也是紧俏物品。 应该这么说，除了牛羊马之外，任何东西在梁国都是紧俏物品。更不用说，秦爽还把价格降低了两成。 “白糖要吗？祭祀的上品，一两白糖一两黄金，你尝尝。” 秦爽当即拿出一小包白糖，递给李柱山说道：“如果需要的话，咱们作为长期合作伙伴，我也可以给你低价。” 李柱山看到秦爽拿出来的白糖之后，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圈。 这就是白糖吗？ 他激动地说道：“这些白糖，有多少，我要多少。” 梁国祭祀也是需要白糖这种东西，他也知道这东西贵如黄金，平时即便是皇族都舍不得吃。 梁国大大小小的部落，不管是迁移还是战争，都要进行祭祀。 白糖这东西销路肯定极好。 就算是不用于祭祀，那些贵族也会想要尝尝的。 “你当白糖是红糖呢？我这边也没有多少，只有十斤。” 秦爽小心翼翼地对着他说道：“但是，一两白糖一两黄金。” 秦爽是真的没想到，这种有点发黄的白糖都这么受欢迎，看来这东西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受欢迎。 “没问题。” 李柱山说道。 “真的假的？你有那么多钱吗？” 秦爽奇怪地看着李柱山说道。 “我就算是砸锅卖铁都要买下。”他借着酒劲对着他笑道：“我把你当兄弟，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北戎祭祀也需要用白糖，但是他们更没有货源。若是能把白糖卖到北戎，一两白糖二两金都没问题。” 草！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只想骂娘。 这货原来是想要当二道贩子。 但自己没有这种走私渠道啊，北戎和大宁也不进行互市，白糖压根就卖不过去。 销售渠道掌握在别人手里，就不能怪别人赚大钱。 接下来喝酒的过程中，李柱山越喝越高兴。 酒喝完之后没多久，李柱山就真的让人带来了十斤的金条，换走了秦爽手里面的十斤白糖。 秦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金灿灿的金条，内心一阵疑惑。 这些金条肯定是从步安澜那边拿来的，梁国的皇室都这么有钱的吗？ 看着面前这么多的金条，秦爽再三犹豫，揣起一半的金条，让五哥牵上五匹白马，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这些都是烫手的山芋，可不能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走。 这若是被有心人看到，自己麻烦更多。 尤其是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指不定多少人派了探子在门口盯着自己呢。 他猜得确实是没错。 在李柱山的人离开之后，两道人影从旁边巷子里面窜了出来。 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人说道：“你赶紧去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太子，就说梁国李柱山赠送秦爽五匹白马，一包金条，不知意欲何为。” 他说完之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和梁国官员勾结，这是大忌。 这绝对是搞死秦爽的一个重要把柄。 秦爽带着一大包的金条和五匹白马便入了宫。 “你有什么事情禀报？” 秦暠看着秦爽，平淡地说道。 “嘿嘿，陛下，臣是给陛下来分红了。” 秦爽脸上露出一抹灿烂地笑容，对着皇上说道。 “分红？” 秦暠也是满脸疑惑，“你要给朕分什么红？” “陛下，您难道忘了？之前您花了三千两入了我们的白糖制作的股份，现在白糖产业有了一些盈利，所以特来给您分红。” 秦爽嘿嘿一笑，当即把手里面的包裹交给了朱芳。 朱芳接过包裹的时候，手里面没使力气，毕竟只是一个小包裹。 但是却差点把这包东西摔了下去。 “这是？” 他满脑袋疑惑，慢慢地打开布包。 金灿灿地直晃眼。 “黄金？” 秦暠看着面前的几块黄金。 “这不是宁梁互市了吗？我就卖了点白糖给李柱山。”秦爽笑了笑，“没敢多卖，怕价钱降下来，您是大东家，自然得享受分红。” “当然了，我还给您带了另外的一件礼物。” 秦爽笑着说道。 第155章 陛下帮臣还债吧 秦暠看着面前的一堆黄金，内心也是有点激动。 这可是五斤的黄金，相当于两万五千两左右的白银。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即便是对于内帑来说，都算是很大一笔收入。 “还有什么礼物？” 秦暠看着他说道。 “五匹白马，纯色的。”秦爽对着他说道。 “哦？” 秦暠显然对于这个东西感兴趣程度更高，“在哪里？” “就在宫外。” 秦爽笑着说道。 “赶紧牵进来让朕看看。”秦暠赶紧对着朱芳说道：“快去让人办。” 他的车架从来都没有凑齐过五匹白马，现在能凑齐，内心自然很是激动。 倒不是因为这些马匹珍贵，而是因为纯色的马匹代表皇权的高贵，是等级秩序的代表。 况且，他也是军队出身，对于马匹的爱好不亚于后世人们爱跑车。 一会儿之后，五匹神骏的白马被牵了进来，不得不说，每一匹都神采奕奕，站在一排的时候，气场当即就出现了。 “好。” 秦暠高兴地拍手，当即就要上马去试验试验。 “不可。” 朱芳赶紧拦着，说道：“还不知道这些马的性情，万一不小心伤了龙体，可是罪过。” 当了皇上之后，就连骑个马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不碍事。” 秦暠摆摆手说道：“朕也是驯马高手，这几匹马也是骑得。” 当即就骑上一匹白马。 他身材管理很好，即便是四十多岁，但腹部没有一点赘肉，整个人精力依然旺盛。 骑在白马之上，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当即便展现了出来。 “你也来。” 秦暠对着秦爽说道：“和朕跑两圈。” “遵旨。” 秦爽倒也不客气，翻身就上了另外一匹白马之上。 “驾！” 秦暠倒也不客气，直接纵马就在殿前广场上狂奔跑起来。 得亏这个广场足够大，马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吹过，颇有一种潇洒的意味在其中。 秦爽的驾术也不在秦暠之下，毕竟前一世的时候，他也是有训练过马术的。 跑了两圈之后，秦暠从马背上下来。 “痛快。” 他哈哈大笑着，对着秦爽说道：“今日场地太小，等围猎之时，朕再与你一较高下。” 朱芳在旁边看着，心里面却在暗暗衡量。 在秦爽面前的时候，秦暠有时候就好像在对待一个老友一样。 而秦爽殿下似乎对秦暠也没有那么惧怕。 要知道宰相们见了秦暠都得战战兢兢。 但是秦爽又不会失礼逾距，这种感觉保持得刚刚好。 “只是，你这些白马是从哪里来的？” 秦暠一边接过毛巾擦着脸，一边对着秦爽说道：“朕都找不到的白马，怎么就被你轻易找到了。” 一瞬间，周围安静地能够掉下一根针。 帝王心术。 又开始怀疑了。 刚才那种友好的氛围当即被打破。 秦爽嘿嘿一笑，丝毫没觉得有压力，对着秦暠说道：“梁国李柱山送的，因为臣与他做了几笔生意，能帮助他赚不少钱，所以送了臣几匹白马。我哪里敢用？在我家溜了一圈，就送宫里来了。” “那笔钱也是从李柱山那里赚来的。”秦爽继续说道：“卖白糖赚得。” 秦暠说道：“李柱山倒是有钱。” “他没钱，他后面的步莫、步安澜有钱。”秦爽却说道：“李柱山就是一个跑腿的而已。” “我还从李柱山那边买了几百匹骏马。” 秦爽对着秦暠主动汇报道。 “你要马干什么？” 秦暠表面上很淡定，但是表情却很严肃。 马匹这东西和铠甲一样，家里有几匹还可以说是用来骑乘，你要几百匹分明就是想要装备军队。 “臣是想要赚点钱，但胡咏灵把我的马截胡了，用于装备她的人马了。” 秦爽十分无奈地说道：“您可得记得及时给她下拨经费，让她赶紧还了我的钱。” “你这是找朕要账来了？” 秦暠哈哈一笑道。 秦爽连说不敢。 秦爽的马被胡咏灵征用了，那便说明这些马归皇帝了。 对于臣下赚点钱，他并不是很在意。 但如果敢染指兵权，那可就得堤防了。 “行了，你小子献得白马，我很喜欢。”秦暠说道：“过段日子是祭天大典，正担心凑不齐五匹白马呢。你这几匹马来的时间刚刚好。” “您喜欢就行。” 秦爽也客客气气地说道，一点都不揽功劳。 看着秦暠心情高兴，秦爽趁机对着秦暠说道：“父皇，您看看您赚了这么一笔钱。我这个当跑腿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您帮我还一笔债吧？也不多，就三千两。” 秦爽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能不能成，只是用来试一试。 如果秦暠愿意的话，那么他面对的那些难题迎刃而解。 谁敢找皇上要钱？ 这不是找死吗？ “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你才给我分了红，就让我给你还债？” 秦暠对着秦爽笑道。 他对于秦爽，也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和他在一起的压力并不是很大。 可能因为他只是一个庶子，背后没什么势力，对皇权不会有威胁，心里面对他没那么戒备。 而且，这小子见到自己之后，分寸把握的刚刚好。 不逾矩，也不疏远。 对自己也不害怕。 相处起来倒像是个老朋友。 但是他内心清楚的很，皇帝没有朋友。 “父皇，您作为大股东、大老板，为小弟们解决一点后顾之忧也是正常吧。”秦爽对着秦暠说道：“这样，我才更有动力给您赚更多的钱。” “倒也是。” 皇上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听说你最近的那个酒坊搞得十分火热？酒水都供不应求？就用简简单单的几缸酒就换了李柱山的几百匹马。” “生意场上水深的很，你还年轻，把握不住。”秦暠笑着说道：“我觉得我应该也能入一点股份，也不多入，就和白糖生意一样就行。” “父皇，我觉得为了三千两，我搭进去的东西有点多。” 秦爽一脸后悔地看着他说道：“我能反悔吗？” “不能。” 秦暠从秦爽带来的包袱里，拿出几块金条掂量了一下，扔给秦爽道：“钱，朕替你还了，但是酒坊的股份别忘了给我分红。” 秦爽点了点头，嘴角却扬起一丝的笑意。 任务完成。 第156章 我是浑蛋，不介意多条冤魂 酒坊这个生意是比白糖前景大的多的生意。 这东西在不少朝代都是官营。 因为这东西的销量确实相当的恐怖，不愁卖不掉。 这么大的蛋糕肯定会被别人盯上，找个靠谱的靠山才是最重要的。 找皇上当后台，谁还敢来闹事？ 更为关键的是，皇上答应替自己还债。 秦爽看着手里面的两块金条，笑了笑。 谁敢要皇上的钱？ “你小子这次献马有功，不知道想要个什么样的奖赏？还债不算奖赏。” 秦暠问道。 皇上这么问的意思，就是告诉你。 你虽然有点功劳，但是功劳不大。 我赏你多了吧，你不够格。我赏你少了吧，又显得我抠门。 那么就让你自己提。 这个时候就看你懂不懂事，你要是不懂事，皇上就得帮你懂事。 “要个口头表扬就行。” 秦爽也知道，皇上要是真的想赏自己，直接就提了。 之前几次赏赐的时候，啥时候问过自己的意见。 “您要不让人写一篇夸我的圣旨，让传旨之人当着我的面大声的念一念。足以！” 秦爽说道。 秦暠也没想到秦爽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这要求倒是简单的很，一个表扬而已，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也不需要平衡各方的利益。 简单的很。 当即挥挥手，说道：“准了。朕这就命人写一副圣旨，好好的夸夸你。” “谢父皇。” 秦爽赶紧大声地说道。 “行了，没什么事情就赶紧走吧。以后记得每个月都来分红啊。” 秦暠说道。 秦爽告别了秦暠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便是他母亲所在的宫殿。 自从来了这个时代之后，他一直都没想好怎么去面对这个母亲，怕两人见面之后尴尬。 一直都不太愿意进宫。 但是想到这个女人宁愿自己种菜，也要把自己的例钱全都给了自己，心里满是感恩。 秦爽走进长春宫之后，发现宫殿中间还是有一片菜园子，把本就不大的院子占得满满当当。 菜园子之中还有一个女子正在采摘着刚刚成熟黄瓜。 “流朱姐。” 秦爽看着那个女子打招呼道。 “殿下？” 流朱看到秦爽来了之后，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宫殿内喊道：“殿下来了。” “大呼小叫。” 一个美妇人匆匆跑了出来，对着流朱说道。 但是分明，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把鞋穿好。 “爽儿来了？赶紧进来。” 美妇人正是萱妃，秦爽的母亲张招娣。 她紧走两步，走到秦爽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瘦了，最近又瘦了。平日里工作太操劳了吧？” 秦爽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妇人。 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但皮肤也没有其他妃子那般细腻，手上也有很多的老茧。 “母亲。” 秦爽对着她说道：“我平日里不是给您寄钱了吗？怎么还生活的如此困顿？还需要种地？” “我这不是已经种地种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萱妃拉着他的手说道：“倒是你，不要因为赚钱而太辛苦，看看瘦得。我这里不愁吃不愁穿的，不用你操心。”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秦爽已经变得消瘦的身材慨叹。 好像自己儿子受了多大的苦一样。 “母亲，我这是锻炼瘦下来的。” 秦爽赶紧对着萱妃说道：“我的身份能有什么可辛苦的？父皇还提高了我的爵位，给了我官职，我还置办了一些产业，生活很是惬意。” 两人因为好久没见，所以聊的话题特别多。 “最近可有人欺负你们？” 秦爽问道。 “现在谁敢欺负我们？你现在可是扶风亲王，地位很高，除了皇后之外，谁敢给咱们脸色看？” 流朱自豪地说道。 后宫就是这样。 儿子越牛，母亲在宫内的地位就越高。 别人自然就不敢再欺负。 “萱妃，已经给了你三天的时间，你怎的就不知道适可而止？皇后娘娘下令，必须让你把这些东西铲除，你不铲，那就只能由咱家来了。” 这个时候，外面闯进来一个太监，对着房间内喊叫着。 “苏公公，您再宽限一些日子。这茬菜马上就熟了，我把这茬菜收了，便把菜园子铲了。” 萱妃赶紧跑出来说道。 苏一盛是皇后那里的太监，平时在整个后宫之中嚣张跋扈。 因为秦爽的原因，其他人肯定是不敢欺负张招娣。但是也是因为秦爽的原因，皇后看她也是各种不爽。 时不时便来找麻烦。 “不行。” 苏一盛一脸嚣张，用夹着的嗓子说道：“这是宫里，不是你们家村里。在宫内种这些东西，有碍观瞻，必须铲除掉。” “别别别……苏公公，您再宽限几天，马上就熟了，用不了日。” 萱妃是穷苦人家出身，眼看着蔬菜要成熟，却要被铲除，心疼的要死。 “你不铲，那就只能由咱家来铲了。” 苏一盛当即对着身后的那些太监说道：“抄家伙，给我把这些东西都拆喽。” 说话的时候，这些人压根不管张招娣的阻拦，强力朝着宫内冲了进来，用手中的各种工具就要破坏菜园子。 “住手。” 秦爽这个时候从房内走了出来，对着他们呵斥道：“谁敢给我动一下试试。” “殿下，您别为难我。” 苏一盛看着秦爽，说道：“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而已。后宫之事，您就别掺和了。” “皇后娘娘的懿旨，我自然不敢违抗。” 秦爽走到他的面前，对着他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回去转告她一句话。陛下祭天大典之时都要在城外亲自耕田收庄稼，以示重视农桑。皇后娘娘却在这个时候，故意毁坏成熟的蔬菜作物，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和陛下作对吗？故意要给陛下抹黑吗？” 听到这话之后，苏一盛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可是大罪，他肯定是担当不起。 “而且，我的浑名，你们应该也听说过。我名声极差，连四皇子、裴阳虎都敢打，更不用说你们。” 秦爽双眸冷漠地说道：“若是让我听说了，谁欺负我母亲。我保证御花园的井里，会再多一条冤魂。” 第157章 崔宁萱自我攻略 “秦爽，不要惹事。” 张招娣听到秦爽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他怎么敢这么和皇后的说话呢。 “苏公公放心，我马上便把这些菜铲除掉，绝对不会影响到宫内的观瞻。”张招娣拉着秦爽，为苏一盛陪着笑脸。 秦爽却不依不饶地说道：“这些菜谁都别想铲除，皇后就算是亲自来了，也是这话。” “不就是个菜园子吗？铲了就铲了吧，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得罪人。” 张招娣对着秦爽说道：“我现在反正也不缺钱，这个菜园子也没什么用处，铲了也方便。”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睛里面的不舍却是实打实的。 “您真以为她是让您铲了菜园子？这不过是一个欺负您的借口而已，今天能让您铲了菜园子，明天就会因为清理过程中掉下一片菜叶子为难您。” “对这种人，不需要让步。不需要怕她，她若是敢欺负您，您直管告我。反正我已经打过四皇子，也写诗骂过太子，不介意把那首诗补齐。” 秦爽十分冷淡地对着苏一盛说道：“你回去之后，就把我的原话转达。” 苏一盛可是听说过秦爽的威名。 那半首诗之后，王家现在都龟缩在家，不再敢说什么话。 现在听说他要补全那首诗，吓得他脸色都黑了。 赶紧灰溜溜的离开。 “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冲动？我们吃点亏没什么，你得罪了皇后，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张招娣焦急地说道。 “放心吧。” 秦爽却十分轻松的说道：“她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而且，反正已经得罪了她，再得罪一些也无妨。” “如果她敢找您的麻烦，我一定让她后悔。” 他十分自信地看着张招娣。 他在宫里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宫。 刚出宫，秦爽就又碰到了一伙人。 “高墙军”。 看着这些熟悉的人，秦爽也是无奈，宗人府又要搞什么？ “扶风亲王，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来者看着秦爽，话语十分恭敬，但是表情却十分严肃，而且那些人还把他围了起来，生怕他跑掉一般。 “长公主和崔宁浩状告您欺压良善，欠债不还，您还是和我们去说清楚吧。” 秦爽看着这些人，也没有解释。 耸耸肩说道：“那便走吧。” 长公主和崔宁浩又勾搭在一块儿了？在县衙里面告不赢自己，就打算从宗人府入手吗？ 想多了。 …… 崔家。 崔宁萱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同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姿势十分优雅。 一举一动都符合大家闺秀的行为规范。 “小姐，这是秦公子的新词。” 一个侍女走了过来，把新抄录好的词递给崔宁萱。 她表情上露出一抹欣喜，赶紧拿了过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念到第一句的时候，她欣喜的表情一下子淡了下来。 这话怎么感觉好像她和秦爽一样，人生若只如初见一般多好？哪里会有后续这么多的事情。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句词念出来之后，她的表情瞬间暗淡了下来。 这首词果然是写给她的。 当初两人约好了山盟海誓，但自己却先一步反悔。 主动退了婚，让他遭受到金陵人们的非议。 崔家之所以能够和秦爽订立婚约，就是因为秦爽以前喜欢骑着马在街上瞎逛。 因为人长得也还算是帅，就正好碰到了翻出墙头准备玩耍的崔宁萱。 秦爽看人家长得好看，就和人家聊了起来。 一来二去，两人暗生情愫。 但是崔家可不愿意把她嫁给秦爽，世家大族怎么可能和一个完全没听过名字的败家皇子联姻呢？ 崔宁萱却无比决绝，非嫁秦爽不可。 最终，家里面无奈之下，只能和秦爽联姻。 可是后来，随着崔宁萱年纪越来越大，崔家反对她嫁给秦爽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因为秦爽表现得越来越像是个败家子。 觉得秦爽配不上她。 但是她知道，秦爽这只是自污而已。他平时做得最多的事情也就是败家而已，压根没有欺压过百姓，也没有巧取豪夺。 她自己这么认为是没用的。 家里面已经把秦爽标记为败家子一个。 后来，借着秦爽调戏胡咏灵的机会，崔家在不顾崔宁萱反对的情况下，选择了退婚。 彻底斩断了两人的姻缘。 这两句分明就是他对自己不信守当初承诺的抱怨。 在崔家退婚之后，他也是伤心的酗酒、落水，差一点都被淹死。 但是这件事之后，他可能要证明给崔家看，放弃了自污，开始展露自己的才华。 成为了大宁词圣。 不断立功，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都从原来的临川郡王成为了扶风亲王。 他也不再委曲求全，不再装自己人畜无害，开始和太子硬刚。 这就是要给崔家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无比错误的。 “鹤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读完这首词的时候，崔宁萱已经泪流满面。 看似是一首闺怨诗，但字字句句都在抱怨自己不守约定。 可自己只是一名女子，被家庭和纲常所束缚，命运都不由自己所主宰。 “小姐。” 侍女赶紧递上了一个手帕，对着崔宁萱说道：“别哭了，这首词真写的有那么感动吗？” 崔宁萱摇摇头。 别人不懂她们的故事，怎么能解其中味？ 秦爽可以发誓，他写这首词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他是穿越而来，对于崔宁萱的感情其实并没有很深。 当初退婚的时候，也只是觉得略微有些丢人而已。 秦爽的深情，真的全靠崔宁萱自我攻略。 “传闻，墙头马上那个百戏也是郑大家根据秦爽提供的故事编写而成。今天兰微溪和杨媚儿在小范围给女眷做表演，好多人都愿意去看呢，可感动了，您要不也去看看吧，天天在家里憋着会憋出病的。” 侍女对着她说道。 崔宁萱已经听到别人聊这个百戏，里面的内容和自己何其相似，也是因为翻墙遇到了心上人。 但李千金可比自己勇敢的多。 “不了，徒增伤悲。对了，崔宁浩呢？这两日怎么都没见他？” 崔宁萱问道。 以前这家伙最愿意来自己花园里捣乱。 “好像是……他好像要和太子对秦爽发难。”侍女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着崔宁萱道。 第158章 这钱你敢要 宗人府。 秦榈坐在最上方，下方左侧坐着的正是长公主和崔宁浩。 这件事和太子八竿子打不着一撇，所以他不太适合出面。 秦爽走进来之后，晾在大堂之上。 秦榈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状子，崔宁浩和长公主两人则用一种戏耍猴子的眼神盯着他。 秦爽左右扫了一眼，自己走到右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谁让你坐下的？” 秦榈在上面冷冷地说道：“你一个嫌犯，还敢坐下？” 说话的时候，猛地提高了声音。 他就是想要这种小伎俩吓唬人。 如果换成以前的他，说不准都被吓得跪在地上了。 但是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完全不同，况且手里面已经有了十足的底气。 整个人笑眯眯地看着秦榈说道：“宗人令大人，我觉得您说话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语气。你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别随便叫人嫌犯。我还说她们两个诬告我呢，难道她们两人也是嫌犯？” “大胆。” 秦榈从上次的事情中就知道，秦爽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 得亏这次有实打实的证据，秦爽这家伙跑不了。 “崔宁浩状告你，欠债不还，可有此事？” 他也没有继续纠结让不让秦爽坐下，开口询问道。 “没有。” 秦爽当即反驳。 “这份欠条可是真的？” 秦榈皱了一下眉头，拿起一份欠条说道。 “是真的。” 秦爽点头。 “那你可曾还了这笔钱？” “未曾。” “啪！” 秦榈猛地一拍桌子，瞪着秦爽说道：“钱是你借的，但你又未曾还钱，这个欠债的事实还不清楚吗？” “我们断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你不承认就没事了。” 秦爽耸了耸肩，说道：“钱是我借的，我确实也没还，但是……” “我证明，这笔钱还了。” 就在秦爽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子从门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对着他们喊道：“钱是我崔家的，他把钱还给了我，只是没有把欠条拿走而已。” 看到这个女子样貌的时候，秦爽的内心噗通的跳了一下。 好像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崔宁萱长得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端庄大方，温文尔雅，做事也都是遵从礼仪。 但是今天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是极为大胆的一件事。 “崔宁萱，你来这里干什么？” 崔宁浩看到崔宁萱之后，当即站起来说道：“你别在这里捣乱，赶紧回去。女子跑来这里，成何体统。” “秦大人。” 崔宁萱没有理会他，对着他说道：“我来证明，秦爽这笔钱是还给了我，这三千两银子就在这里，他并未欠债不还。只是我和崔宁浩沟通不畅，没有及时交接而已。” 崔宁浩听到这话之后，都快要崩溃掉了。 自己姐姐这是来拆自己的台了。 她到底中了秦爽的什么毒，怎么处处为他着想？ 崔宁萱说完之后，朝着秦爽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的内心便翻涌起了波澜。 秦爽觉得自己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美女佳人相伴，但是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好像被拉回到初恋中。 看着她，就是想和她在一块儿，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就算只是和她静静地坐着也愿意。 没想到自己曾经的未婚妻竟然愿意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帮自己。 倒也是情深义重。 “秦大人，她这是在扰乱公堂。”崔宁浩却开口说道：“这是我个人的欠条，还给崔宁萱有什么用？再说了，这三千两根本不是秦爽的还账，而是她自己攒下的钱。” 说着，看向崔宁萱道：“你拿自己的银子替他还钱，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 秦爽起身，对着站在公堂中间的崔宁萱说道：“我能妥善处理，你没必要掺和进这摊烂事之中。” “现在可是京察的时候，任何一点小问题都会被抓住做大文章。你不要掉以轻心。” 崔宁萱却无比焦急地说道。 “没事的。” 秦爽走到她面前，把她散落的头发捋了捋，又把那支金步摇重新插好，对着她说道：“我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搬倒。再说了，你这个证据实在是太牵强，根本说服不了众人。” “崔宁萱，既然你说他把钱还给了你，你能说明是几月几日在何地还的钱吗？为何当初还了钱，没有给他欠条？” “你若是答不上来，可就涉及到作伪证，也是要担责的。” 秦榈对着她厉声说道。 “我没还。” 秦爽不待崔宁萱说话，自己便开口说道：“崔宁萱开个玩笑而已，这笔钱虽然是我欠的，但是我并不打算还。” 说话的时候，极为硬气。 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崔宁萱也是呆站在原地。 他这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惜承担起责任吗？ “秦爽，你这是什么态度？”秦榈一拍醒木，对着他呵斥道：“你是觉得宗人府处罚不了你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若是真的欠债不还，你的宅子该被收走就得被人收走。” “我怎敢违背国法家规？我这人最是遵纪守法。” 秦爽笑着对着他们说道。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崔宁浩在旁边都不耐烦了，对着他说道：“欠条就在这里，你没还钱也是真的。所以，赶紧把你的宅子给我腾出来，我明天就要在里面放羊。” 这话就是在故意侮辱秦爽。 “秦爽，事实清楚无比，如果你确实没还钱，那么你的宅子，本官将判给崔宁浩所有。” 秦榈当即就要准备判决。 “别急啊。” 秦爽嘴角挂着一抹淡淡地笑容，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两块金条，对着秦榈说道：“这就是我用来还债的钱，只是不知道崔宁浩敢不敢要？” “哼。现在想要还钱吗？” 崔宁浩看到秦爽拿出钱来，说道：“迟了，欠条上面清清楚楚，半个月之内没还完，我就可以收了你的宅子。现在时间已过，单纯还钱可不够了。” 秦榈也点了点头道：“欠条上确实是事实清楚，还钱时间已过，已经不是简单还钱就能解决的。崔宁浩不愿意调解，那你就只能把宅子给人家。” “不不不……” 秦爽摆摆手，对着他们说道：“这不是我用来还债钱，是陛下帮我还债的钱。” 第159章 放人离开 “什么意思？” 秦榈等人完全没有听懂秦爽说得是什么话。 这件事又和陛下扯上什么关系？ “你又在胡言乱语，不想还钱就不想还钱，扯出陛下来做什么？”崔宁浩发现秦爽还真的是难缠。 这么一个事实清楚的案子，处理起来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那我得和各位讲讲这个故事。” 秦爽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几人说道：“我因为立了一点小功劳，所以就让陛下帮我还清所有外债。陛下呢，就赏给我这几块金子，让我去还债。” “你们若是觉得这几块金子不够还债的话，可以找陛下去要。如果要收我的宅子，你们最好是先和陛下打好招呼。毕竟，他答应帮我还债，却没有还得了，也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 “他自己可能也不清楚，大宁竟然还有不给他面子的人。” 秦爽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他盯着崔宁浩说道：“你说陛下的金子，能不能还得了你的债？” 这话说完之后，崔宁浩人都傻在原地了。 秦爽怎么把陛下都搬出来了？ 让陛下还债，谁敢去要债？ “你是在胡说八道吧？” 崔宁浩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他之前已经想过秦爽会采用什么招式来应对他的要账，但完全没有想过他能直接搬出陛下。 “我难道还敢假传圣旨不成？” 秦爽坐在椅子上，转身对着秦榈说道：“秦大人，这件事您可以去找陛下进行核实，这两块金子就是陛下答应替我还债的钱，你们想要就拿上，如果不想要，我也没办法。” 秦榈知道，他这么说，肯定是没有问题。 秦爽再大胆，也不至于敢假传圣旨。 “崔宁浩，你有什么想法？” 秦榈对着崔宁浩说道。 崔宁浩只想骂娘，他能有什么想法？难道他真的打算去找陛下要钱去吗？ “哼。” 他冷哼一声，把欠条收了起来。“以后再说吧。” 他哪里敢要皇上的钱？ 更别说和皇上要账了。 “我可是打算给你还钱了，是你不要。”秦爽说完之后，对着秦榈说道：“您也听到了，是他不要钱，不是我不给。以后他若是再拿这个东西找我的话，那我可就得说他是敲诈了。” 崔宁浩听了都想上去揍他两拳。 合着自己不但拿不到宅子，甚至还得贴三千两？ “既然崔宁浩不打算告了，这件事便算是过去了。” 秦榈发现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本来的想法是事实明确，直接把秦爽抓了，然后宣布他的罪名。最后就算只是轻微处罚，也能够引起吏部的重视。 现在却被他利用陛下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摆平了。 他自己都把握不好接下来的节奏了。 “长公主，你是有什么事情？” 秦榈对着长公主说道。 “秦爽强行买卖画屏馆的花魁，欺压良善，您得让他把孙雨棠的卖身契还给我。” 长公主气愤地说道。 “长公主，您这话就是胡扯。孙雨棠的卖身契是你们的主管主动卖给我的，花了三千两银子。” 秦爽对着她说道：“事实清楚，很多人都看到了情况。如果宗人府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调查。” 对于长公主的控诉，他更是不怕。 因为赎身孙雨棠这件事，完全是合理合法，有理有据。 其实，秦凤环也就是来添加一下筹码的，主要还是让崔宁浩利用欠条的事情，让秦爽丢掉宅子。 从而引起轰动。 秦凤环所说的那件事压根就站不住脚，她就算是和秦榈关系再好，秦榈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如果他太过明显的偏袒。 在皇族内部就会威信尽失，没人再会尊重他。 “秦大人，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秦爽有些不爽地站了起来，盯着秦榈说道：“这些案件事实清楚，您只需要稍微调查一下便能够知晓具体情况。却还要找人在宫门口把我带来，我严重怀疑你是带着偏见的。” 秦榈被他这么一说，一时也有点难以下台。 “本官也不能只凭一面之词就判罚，把你请来也只是为了能够了解事实的真相而已。” 秦爽听完他的话之后，起身看着他说道：“那意思是，我现在可以离开了？” “那是自然。” 秦榈思考一下，还是点头说道。 他真的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扣押人家，毕竟人家没有犯一点错。 欠条的事情，是崔宁浩自己不愿意继续要账。 长公主的事情，她又完全不占理。 “秦爽。” 崔宁萱看着秦爽胜利之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她对秦爽日思夜想，都有一点积郁成疾的意思。 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感觉心情都好了很多，感觉天都亮了。 “宁萱。” 秦爽看到崔宁萱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受到原来秦爽的影响，还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 内心之中对她的感觉很是不同。 “你瘦了。” 崔宁萱上下打量着秦爽说道：“最近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她对秦爽的事情件件都了如指掌，被崔家退婚之后，他确实是和很多的人起了冲突，也遭受了不少人的打压。 一定过得很不好。 “不至于。” 秦爽满脸笑意地说道：“你倒是更瘦了，人都快瘦脱相了。可得好好吃饭，别再挑三拣四。回头我让鸿福楼天天给你送好吃的。” “能行。” 崔宁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面好像都有星星。 秦榈看着堂下两人不断撒狗粮，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你俩已经没有婚约了。” 崔宁浩见不得秦爽和崔宁萱走得那么近，一把就把崔宁萱拉到他的身后，指着秦爽说道：“我姐现在是未出阁的姑娘，你离她远一点，不要坏了她的名声。”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秦爽却一点都不在意，把他扒拉到一边，对着崔宁萱说道：“出去走走？” “嗯。” 崔宁萱也不在意，高兴地都快要跳了起来。 猛地点头。 然后又把崔宁浩扒拉到一边，跟着秦爽就朝着外面走去。 “这……这……” 崔宁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情况。 第160章 你俩这行为有伤风化 “站住。” 崔宁浩大喝一声，拦下了他们，对着秦爽说道：“你们已经没有了婚约，在一块儿有伤风化。” 说着，他再次把崔宁萱拉了回去。 说道：“你胆敢和他出去，爹得打断你的腿。” “我们只是简单聊两句。” 崔宁萱说道：“你别和爹说不就行了。” “我不说，你能堵得住这悠悠众口吗？你是崔家的子女，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之事？” 崔宁浩气愤地说道。 “别生气。” 秦凤环走到崔宁浩身边，对着他笑了一下，转身看着秦榈说道：“秦大人，秦爽在这两件事上虽然是符合大宁律的。但是……” “此人流连秦楼楚馆，赌博成性。您作为宗族之长，对于他应该有教化的权力。” “所以，我觉得秦爽这人应该在宗人府受教育一番。”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皱了一下眉头。 这家伙是见用案件收拾不了自己，转而用教化的办法？想要把自己留在宗人府？ “此言差矣。” 秦爽却对着秦凤环摆摆手说道：“秦楼楚馆去不得吗？赌坊去不得吗？我见过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需要我一个个给你点出名字来吗？我点出来，你敢抓吗？比如：四皇子！” 他这是要拉更多的人下水。 对于秦爽，他们还敢抓到宗人府去审问。 但是四皇子可是皇后的嫡子，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抓。 “你只需要说你的事情便可，不要随便攀咬。”秦榈看到秦爽都头大。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难缠？ 他现在不想在秦爽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赶紧把他放走就得了。 “你说这些事情不算是有伤风化，但是你勾结梁国，可算是叛国？” 就在秦爽即将大获全胜之时，太子焦急地走了出来。 他自己派出来的这些人明显不是秦爽的对手，被他几句话就把事情糊弄过去。 眼看着他就要全身而退，无奈之下，秦崧只好亲自出面。 “太子殿下。” 秦爽看着秦崧，笑着说道：“您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果然，这件事是太子在背后撺掇得。 两人的仇怨看来是已经结得很深。 “听不懂是吧？” 秦崧看着他，无比自信地说道：“今日，梁国的李柱山是不是送了你几匹白马，还有一包金子？” “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平白无故之下，他们怎会给你送这些东西？这难道不是你和他们勾结的证据吗？” 这本来是打算关键时刻要秦爽小命的招式，但因为秦爽实在是太狡猾，导致他的计划都快要失败了。 无奈之下，只能提前搬出这个大杀器。 “我和人家只是正常做生意而已。” 秦爽说道。 “正常生意？谁家的正常生意是用将近十斤的金条做得？你做得什么生意？这么赚钱吗？” 秦崧不屑地对着秦爽说道：“而且，你知道白马是什么意思吗？知道谁才能用五匹白马吗？你如此僭越是何居心？” 听到他的话之后，秦爽直想骂人。 这货果然在监视自己。 得亏自己反应快，否则还真的要栽个跟头。 “你不了解实情……” “你不用解释。” 秦崧却对着他摆摆手说道：“涉及到叛国罪，那就不是宗人府管你了。得皇城卫来。” “我又没叛国，就算是皇城卫来了，我也丝毫不惧。” 秦爽淡淡地说道。 “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样子，不过，一会儿到了诏狱之中可别后悔。”秦崧冷笑着说道。 崔宁萱听到这话之后，就打算悄悄地从门口溜走。 这件事闹得有点大。 自己得赶紧跑出去报信。 秦爽不会是太子的对手，必须得请一些大人物来镇场子，否则秦爽肯定吃亏。 崔宁浩、长公主、秦榈都是秦崧的人。 秦爽和诏狱王导也有矛盾。 形势对他十分不利。 “崔小姐，你还是别乱跑了。” 秦崧看着想要离开的崔宁萱说道：“这个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宗人府。” “宁浩，你可得把你姐看住了。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错误，让家族受到牵连。” 秦崧对着崔宁浩说道。 崔宁浩赶忙把崔宁萱拉了回来，对着她说道：“姐，你难道还想要救他不成？你清醒一点，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以家族大计为重。” “什么狗屁家族大计？你们为了家族大计就去伤害秦爽吗？你们分明都是一伙儿的。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崔宁萱气得大声说道：“既然你们证据确凿，为什么还怕我出去？到底担心什么？还是说你们的证据也不完善，打算暗箱操作？” “宁浩，把你姐带到后堂休息休息。她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一点，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风范。” 秦崧对着他们摆摆手。 秦爽对着崔宁萱笑了笑，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一身正气，怎么会怕这些宵小鼠辈？你先去后堂休息休息，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心态倒是不错，只希望你一会儿进入诏狱之后，也能有这个心态。” 秦崧对着他说道：“哦，这不是来了吗？你和王导应该是老相识了吧？他肯定会好好款待你的。” 崔宁萱担心地看着秦爽。 “你们不能够滥用私刑，这是逼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宁浩带到了后堂之中。 “秦爽……” 王导看到秦爽之后，恨得直咬牙。 就是因为他，害的王家名声受损，自己差点跪死在祠堂面前。 “来人，给我把他押入诏狱之中。” 王导恨不得把秦爽碎尸万段，直接指挥人上手。 “你果然是个猪脑子，就不长记性吗？” 秦爽指了指他说道：“上次的事情已经忘了？现在没有真凭实据就敢抓人，难道就不怕再次去祠堂下跪吗？” “哼，这次你犯罪事实明确，还有脸写诗吗？你写出来诗，大家也只会觉得你是个伪君子而已。” 王导自信满满地说道。 只要给秦爽定罪，他就会变成万夫所指，写再多诗都没用。 秦爽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你最好先审审，万一发现自己错了，还能少跪两天。” 第161章 缇骑抓人 王导和秦崧是一伙儿的。 这家伙来了之后，甚至表演都不表演一下，直接就打算抓人。 “秦大人，这里可是宗人府。皇城卫的人能够随随便便从你这里带人走吗？”秦爽抬头看向秦榈说道。 秦榈多少还是要点脸的人，毕竟也是宗族之长。 这么无下限的事情，他干不太出来。 “我觉得此案还是审审吧。如果事实明确，你们把人抓走无妨。但如果事实有疑虑，那就不能从我宗人府直接带人离开。” 秦榈对着他们说道。 “这还有什么可审的吗？” 王导说道：“我已经调取了门口证人的口供，确实是看到了你从李柱山手里接过五匹白马和一包金子，事实明确无疑。” “李柱山作为梁国重臣，你和这种人接触这么深，我有绝对的理由怀疑你暗通敌国，意图谋反。” 他把话说得很重，明显就是不搞死秦爽不罢休的样子。 “秦爽，事实就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崧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就是个重磅炸弹，秦爽只要接触李柱山，就算是有一百八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更不用说他还接受了人家的礼物。 “说你们是猪脑子，还真的是猪脑子。” 秦爽把玩着手中的两个金条说道。 这些人的脑子已经蠢到这种地步了吗？自己之前才刚拿出金子还债，现在他们竟然拿李柱山给自己送金子当理由抓自己。 难道就没听到自己说，这金子是陛下给的吗？ 就不会联想吗？ 陛下为什么手中会突然间有了金子？又为什么会赏赐给自己？ 就算是联想不到，起码去打听打听啊。 这件事又不难打听。 难道说为了收拾自己，已经激动地被蒙蔽了双眼，根本不想看事实是什么，只想把自己抓紧去就行？ “秦爽，请注意自己的言辞。” 秦榈却对着他说道：“这里是公堂，不是村头泼妇吵架。” 秦爽站起身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只看到了李柱山给我东西？难道就没有看到我给李柱山东西吗？我们的这个行为叫做——做生意。”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有什么问题吗？宁梁都已经可以互市了，怎么做生意还违法不成？” “绝对不可能。” 秦崧却自信满满地说道：“据目击证人说，你也只是给了李柱山一个小包裹。我就想知道，什么东西值一大包的金子？绝对是朝廷机密。” “什么朝廷机密，就是一袋白糖而已。” 秦爽对着他说道：“一两白糖一两金，十斤白糖换十斤金条有什么问题吗？白糖这东西可不是朝廷机密吧？”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大家也是面面相觑。 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 “别吹牛了，十斤白糖？白糖能论斤卖？”王导不屑地说道：“不用给自己找理由了。” “你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秦榈对着他说道：“即便是皇家祭祀也只能用得起一点点的白糖。十斤白糖怕是没那么容易好获得。” “别人没那么容易获得是因为别人技术不行，我能获得自然是因为我们有秘密配方。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再等待两日。” 秦爽说道：“不出两日，我的白糖商铺就该正式对外营业了。” 说话的时候，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还不忘对着王导说道：“你来抓人，难道都没有调查清楚实际情况吗？你这个镇抚是怎么当的？太差劲了。” 王导从来没想到，自己作为缇骑司诏狱的镇抚，有一天会被别人训斥。 要知道，就算是一品大员见了自己都得紧张好半天的。 他显然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大家怕得并不是他，而是他背后代表的皇权。 大家是害怕皇帝怀疑，所以紧张。 但秦爽压根不担心被皇帝怀疑，所以一点都不紧张。 “你这个金条的事情勉强算你说清楚了，但是白马的事情又如何解释呢？”秦崧在旁边冷冷地说道：“你不会不清楚五匹白马代表得什么意思吧？” “知道，不但知道，而且还十分清楚呢。” 秦爽说道。 “那你还敢收？” 王导道：“明显就是有反意，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吧？抓人……” “别动不动抓人。”秦爽很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五匹白马的意思，但是李柱山不知道，他只是把我当生意伙伴，送我几匹好马而已。” “我知道了白马的情况，第一时间，便把这些马匹送入大内。陛下对于这些马匹很是满意。” 秦爽说完之后，对着愣在原地的几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只看到秦爽把白马带回去，完全没看到他把白马带出去啊。 “你这个理由找得很好，但站不住脚。我的人一直在你门口看着，可没有见那些白马出来。” 秦崧说道：“你敢用父皇来胡说，罪加一等。” “那可是五匹白马，我脑子有问题才会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走。我走得是后门，懂？你们后门难道就没有人监视我？” 秦爽问道。 这个…… 他好像真的没有在后门安排人监视。 “事实便是这样，我觉得我的行为没有触犯一点大宁律，你们要抓我，我还真不太服气。” 秦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倒是秦崧等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王导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兴冲冲地来抓人，结果手头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可就得回家了。”秦爽看了看众人，起身拍拍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站住，我可没说你能离开。” 王导咬着牙说道：“你刚才说得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你需要和我回一趟诏狱，等把事情解释清楚，方可离开。” 这些人算盘打得噼啪响。 自己要是进了诏狱，不管有事没事，都会引起吏部的重视，肯定会从自己开刀。 官位不大，但有有个皇子身份。 不大不小，刚刚好适合用来拿捏。 秦爽却冷笑着说道：“没有证据，你就想抓人？” “我们这是请你配合调查，可没说抓你。” 王导这次学聪明了，对着他说道：“走吧。” 当即，缇骑司的探子就准备抓人。 “圣旨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 第162章 圣旨夸了两分钟 这个声音传来之后，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突然间来圣旨了？” 王导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周围的人说道。 “自然是来证明我无罪的。” 秦爽一脸自信地说道。 因为他之前让陛下出了一篇表扬自己的圣旨，本来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陛下感到为难。 但是，没想到圣旨来的这么及时，刚好可以帮自己解围。 “哈哈……简直搞笑。陛下有时间来帮你证明无罪？”王导在旁边冷哼道。 他们把秦爽抓进来之后，一个苍蝇都没有飞出去过。 陛下压根就不可能知道秦爽被抓的事情。 再说了，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他的这点破事，真以为自己是朝廷重臣呢？ “我觉得这个圣旨是来证明秦爽有罪的。” 秦崧也很自信地说道：“我之前得知秦爽和李柱山有勾结的时候，便遣人入宫去询问。算算时间，差不多陛下也得到了消息。” “原来如此，陛下果然不知道他和他李柱山的事情。这家伙之前就是胡说八道，这个诏狱，你是跑不了了。” 王导兴奋起来，盯着秦爽说道：“刚才不是很能装吗？马上就要被拆穿了，还不赶紧认罪？” “秦爽，现在如果认罪的话，我还可以算你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罚。” 秦榈在旁边说道。 秦爽扫了他们一眼，懒得理会他们。 “秦爽？” 崔宁萱因为需要接旨，也走了出来，拉着秦爽的胳膊说道：“没事吧？” “你放心好了，我说这是陛下来证明我无罪的，那必然是证明我无罪的，你且放心。” 秦爽拍了拍崔宁萱白嫩的小手。 站在一旁的崔宁浩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两人已经没有婚约了，怎么还能如此亲昵？还拉手？还摸手？简直败坏门风。 但是他也不能这么说自己的姐姐，只能悄悄走到两人身边，猛地把崔宁萱的手和秦爽的手分开。 “注意你们两人的身份。” 崔宁浩盯着秦爽说道：“我再次强调一下，你们两人已经没有了婚约，不要往一块儿凑，注意影响。” 他就纳闷了，这个秦爽有什么好的？ 名声奇臭无比，还得罪了太子、王家、皇后，前途基本算是完蛋。 真不知道跟着他能有个什么好？ 崔宁萱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看到秦爽就觉得高兴。 “你现在赶紧和他保持距离吧，一会儿他可就得认罪伏法，别被他牵连到了。”王导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崔宁萱却说道：“不可能，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其实她自己平时是一个非常懂事听话的孩子，父母不管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去执行。 一切都按照礼法去做。 但是涉及到秦爽的时候，她内心就涌动着一股奇怪的感情，根本抑制不住。 “必然是。” 秦崧却自信满满地说道：“否则，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情况会让陛下下旨。” 随着接旨的仪仗被摆开，抬出香案，点燃檀香。 一个小太监手持圣旨从外面缓缓地走了进来。 “圣旨到。”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众人赶紧行礼。 “诏曰：扶风亲王忠贞体国，进献良马，深得朕心……” 接下来的将近两分钟的时间，小太监就是不断念着圣旨的内容。内容也没什么值得听得地方，引经据典，对偶对仗，夸得他天花乱坠。 其实就一个观点，秦爽是个好臣子。 其他人都吓傻了。 他们第一次见圣旨夸一个人夸这么长时间的，弯腰都弯得有点累了。 秦爽的脸色越来越开心，崔宁萱的脸色越来越放心，崔宁浩盯着两人，越来越揪心。 秦崧越是听圣旨内容，心里面越是犯嘀咕。 夸了他这么长的时间，最后岂不是要给他一个大大的奖赏？ 难道还要让他进入到单字亲王行列吗？ 要知道单字亲王，整个大宁王朝也只有八名而已。 进入这个行列，可以说是就拥有了继承大统的可能性，也可以说是可以参与军国大事。 那权力可就大得多。 会有无数人来投靠，到时候，对他的威胁可就大了。 但是听到最后，小太监都已经念完之后，愣是没有听到对秦爽的奖赏。 这让他十分不解。 但内心又十分开心。 至少没有给予秦爽实打实的实惠。 看来，陛下从心里便没有打算让这么一个人进入到权力中枢。他毕竟得罪了不少世家大族，他若是进了权力中枢，大宁的统治都得受到威胁。 “谢陛下。” 秦爽接过圣旨，对着秦榈等人笑了一下说道：“圣旨里面可说清楚了？我进献白马，深得陛下之心。陛下对我的行为极尽夸赞，难道你们觉得我是有罪吗？你们敢和陛下作对不成？” 他说完之后，对着王导说道：“走吧，我和你一同去诏狱。” “走，走啊。” “愣着干啥？” 王导除了愣着还能干嘛？ 陛下都下旨说他没罪，甚至还有功劳。圣旨里面都快把他夸出花了，自己若是把他抓了。 陛下会怎么想？ 自己不想活了才敢忤逆陛下。 “我可有罪？” 秦爽盯着他说道。 王导看得出来，秦爽就是要看他的笑话。 可是他之前话已经说了出去，现在不丢这个人，这件事怕是解决不了。 “无罪。” 王导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太子，我可有罪？” 他又转身盯着秦崧说道。 “哼。” 秦崧把脸扭过去，不再言语。 “长公主，我可有罪？” “宗人令大人，我可有罪？” 秦爽一个个问了过去，仿佛就是故意挑衅一般。 这些人没有接话，扭头看向了一边。 “砰。” 他们不说话之后，秦爽开始动手了。 他走到堂前，猛地一拍惊堂木。 “怎么？这个时候不说话了？”秦爽眼神突然间变得凌厉，声音也提高了一大截，“以为不说话，这件事就算完了吗？” “你无罪，你可以离开。” 秦榈赶紧出言安抚道。 秦爽可不打算善罢甘休，自己好不容易获得了主动权，岂能够如此便算了？ 不拿点好处，都对不起这个大好局面。 第163章 搂搂抱抱，不清不楚 “我自然是无罪，但是他们有罪吗？” 秦爽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秦榈说道：“污蔑一个好人叛国，难道就不该有什么处罚吗？” 秦崧听到他的话之后，头皮开始发麻。 这家伙又想要向自己打秋风。 他可是出了名的抠门，要他的钱和要他的命差不多。 “这件事就是一个误会，你也别往心里去。事情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秦崧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说道。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误会，这分明是有预谋的。” 秦爽说完，转身对着秦榈说道：“您是宗人令，您说污蔑他人是该以何罪论处？” “你……你们先自行协商吧。” 秦榈看了一下两人，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没办法达成协议，我再来断这个官司。” “太子殿下，您上次送给我的梅庄可是真气派。”秦爽盯着秦崧说道：“但里面的情况，您怎么没有如实告诉我呢？” 秦崧尴尬地笑了一下。 他就是故意要坑他的，哪还能提前告诉他？ “不知道太子这次是打算协商呢？还是打算让宗人令来判案呢？”秦爽盯着他，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说道。 很明显，秦爽这家伙又想要钱。 这就是敲诈勒索。 “你说你想要什么吧。” 秦崧也不废话，咬着牙对他说道。 “爽快。” 秦爽嘿嘿一笑，说道：“我也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您也不是大气的人。既然梅庄已经送给了我，那么西市的成衣铺子也送我得了。” 秦爽正准备开一间成衣店，把梅庄那边生产的棉布、丝绸什么的做成成衣售卖。 有孙雨棠坐镇，肯定会爆火。 太子听到这话之后，一阵心疼。 虽然这间铺子在他的产业中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以他抠门的性格来说，丢了一间铺子也是很心疼的。 “不行就算了。” 秦爽以退为进。 “行行行……” 秦崧稍微一衡量，说道：“回头我让人把房契送与你家。” “多谢太子殿下。” 秦爽贱兮兮地对着秦崧说道。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他的眼睛又朝着长公主、崔宁浩两人看了过去。 看得两人直发毛。 这家伙不会打算和他们要东西吧？ 还好，秦爽最后没有开口。 “走吧，出去走走。” 秦爽走到崔宁萱身边，对着她说道。 “好。” 崔宁萱十分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崔宁浩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自己姐姐激动的样子，还是选择了闭嘴。 但是，他却在一路上跟着两人。 眼睛一分钟都没有离开两人。 但凡这两人有什么拉拉手、搂搂抱抱的动作，他就得上去果断阻止。 “你以前就是在故意自污吧？”崔宁萱看着秦爽说道：“连我父亲都被你骗了。” “倒也算不上。” 秦爽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难道和她说，自己是穿越而来？ 谁信呢。 “我知道，你之前就是不想让太子把你当做劲敌。毕竟，之前有竞争力的那些皇子，一个个都被他整得沦为阶下囚。” 秦崧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之前想要挑战他太子之位的人可不少，但全部都被他送入宗人府圈禁了起来。 崔宁萱想当然的觉得秦爽是在故意自污。 秦爽有些尴尬，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自污。 因为就他这种不知名宫女所生的孩子，除非有极强的能力，否则继承皇位的概率为零。 “可惜，我父亲不了解你。还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一样。” 崔宁萱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上浮现出一抹落寞之色。 就是因为崔瑾的不懂，导致两人婚约破产。 秦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崔家的关系基本上已经到了绝境，压根没有和缓的余地。但是他和崔宁萱却还不清不楚。 “你的词，我一首不落，全部都记在了心里。鸿福楼我也悄悄去了，还花了三千两入会呢？那个琼浆酒，我也爱喝，清香味道……” 她就好像是一只小燕子，想要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告知秦爽一样。 秦爽就在旁边默默听着。 他突然间发现，崔宁萱对他的爱似乎要深沉的多。 “你真好。” 秦爽看着她的脸，说道。 崔宁萱听到这话之后，明显愣了。 她呆呆地看着秦爽，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可是我们没有机会了……” 两人已经退婚，家里面也绝对不会允许两人再次恢复婚约。崔家丢不起这个人，就算是让她孤老终生，都不可能让两人在一起。 秦爽轻轻地抱住她。 她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 “是我不够勇敢。你不要怪我，我并不是薄幸，我心也不曾变……”她一边哭着一边说着。 感觉她压抑了很久。 站在后面的崔宁浩看到两人抱在一块儿，本来想着上去阻止。 但是左右看了一下没人，还是停下了脚步。 走到周围放风。 “看什么看，这边路不能走，绕路去，绕路去。” “我说不能走就不能走，你是皮痒了吧？小心小爷抽你。” 他对着那些想要从这条街道过得人凶神恶煞地说道。 自己姐姐还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呢，不能让人看到她和秦爽勾勾搭搭，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秦爽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懂你。” 好一会儿之后，崔宁萱才算是止住了哭声，擦了擦脸，挤出一抹笑容，道：“走吧，马上要宵禁了，你送我回去吧。和以前一样，骑马送我回去。” 秦爽点了点头，让跟在崔宁浩后面的五哥把自己的马钱了过来，一把把崔宁萱拉到了自己前方。 一拍马屁股，马儿急速飞驰而出。 “哎哎……你们别走啊，我还在这儿呢。” 在后面站着的崔宁浩看着两人骑马飞驰，在后面急了。 你俩骑马跑了，我呢？ 我只有两条腿啊。 而且，你俩又没有婚约了，大庭广众之下抱一块儿纵马疾驰，是真的不想嫁出去了吗？ 自己这个姐姐真是不让人省心。 但是她在马上的笑声是他好久都没有听到过的。 第164章 李若晴“清凉”写真画 秦爽把崔宁萱送回到了家里。 他不敢给她任何承诺，她也不敢给他任何保证。 两人只是默契的相处一会儿。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两人背后是皇家和崔家，不是简简单单两个人的事情。 而且，一旦退婚再想复婚几乎不可能，没必要互相给不必要的希望。 把崔宁萱送回到家里之后，秦爽便回到了家里。 把孙雨棠安排妥当，让人把她送到梅庄。 毕竟成衣店有了，得让她去指导指导梅庄的那些人，弄出一些时兴的花色，不求赚钱，只要不亏钱就算是成功。 …… 太子等人离开之后，全部都一脸沮丧。 “输了，陛下怎么会突然间帮秦爽还债呢？秦爽这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 裴阳虎听到秦崧等人话，表情变得相当难看。 本以为拿着欠条是一种无解的办法，谁都不会想到陛下从中插一脚。 “陛下肯定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大家都被秦爽耍了而已。” 秦崧对着他们说道。 “那这件事就算了？”秦骢在旁边焦急地说道：“咱们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呢？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怎么能算了呢？” 秦崧却一点都没有慌乱，说道：“这件事已经成功了。” “成功什么了？人都安然无恙地离开，甚至还夺走了你的一家成衣店铺，分明是失败。” 秦骢却失落的说道。 “你忽略了咱们这次行动的本质。”秦崧说道：“咱们的本质并不是要把秦爽送进监狱，或者说要把秦爽的宅子收了。咱们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引起吏部对秦爽的重视。” “因为崔宁萱的参与，吏部考功司和都察院都已经注意到了他。而且，他和李柱山的关系也让他们产生了怀疑。” “已经有人告诉我，他们准备对秦爽进行暗查。” 秦崧说道。 他在吏部、都察院都有人，所以，今天之所以闹这么一出，就是给他们一个去调查秦爽的由头而已。 现在由头已经有了，他们有没有收了秦爽的宅子，有没有把他送进监狱，根本不重要。 “哦？已经开始了吗？” 秦骢一下子来了精神，激动地说道：“那咱们只需要等着便可，秦爽也配当亲王？这次让他直接当回庶人。” “所以，大家不用垂头丧气，接下来等好消息就可以。” 秦崧伸了个懒腰说道。 …… 秦爽丝毫没有任何警觉，以为事情已经过去。 第二天之后，时不时忙碌一下武选司的武选之事，时不时去兰微溪等人那边逛一逛，参加参加花魁大会。 当然，锻炼的事情也没有放下。 顺带还被胡咏灵拉着去帮她训练了一段时间那些士卒，教授了一些特种训练的技巧。 这些人虽然是禁军中的边角，但不愧是老兵，军事素质还是相当过硬，只是简单的训练训练，感觉都能够执行任务。 而且，吃苦耐劳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都要强很多。 胡咏灵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带兵能力也超乎秦爽的想象，这些人竟然很听她的话。 并没有出现那种不服管教的情况。 看得出来，她应该是从那些老将军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的这些士卒是不是很厉害？” 胡咏灵在营帐之中对着秦爽得意地说道。 “我觉得是我的马厉害。” 秦爽幽幽地说道：“不知道这位胡将军什么时候能结清我的马匹钱呢？” “都是兄弟，谈什么钱，俗了。” 胡咏灵却根本不接这个话茬。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秦爽眼看着她好像要白嫖自己了，赶紧说道。 “等经费拨下来，我肯定帮你还清这笔债务。你先别管其他，我打算小试牛刀一番。” 胡咏灵赶紧转移话题，都到秦爽之前帮她制作的沙盘面前，指着一处山峰说道：“剿灭这里的土匪。” “这是两百里之外的那处清风岗？” 秦爽看着那处山峰，说道：“这里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官兵缴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你对你的人就这么自信吗？” “这不是有你吗？” 胡咏灵看着他说道：“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这人是特……对，特种作战的人才，指挥这些人总有一些独特的办法。而且，你训练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他们对你很佩服，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二个让他们信服的人。” 秦爽这段时间把人进行了分类，有负责侦查的，有负责远程放箭的，有负责突击的，还有负责伤员救治的。 根据每个人所擅长的，把队伍分成了特种小队，感觉还挺是那么回事儿。 “别，我可不去冒险。” 秦爽当即拒绝，只要上战场，那肯定是有危险的。 自己现在可是堂堂皇子，岂能够冒险？ “你难道就不想检验检验自己训练的成果吗？”胡咏灵对着他说道：“那些人就是一些毛头小贼，对你来说小菜一碟。我已经和陛下申请过了，陛下也同意让你去。”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都蹦了起来。 “我都没答应？你怎么能去和陛下说？” 秦爽对着她说道：“这个可做得有点过了。” “你既然有这么多军事想法，我就不相信你不向往战场。这次这些土匪就是一些流民，很容易剿。”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听说这伙流民欺压良善，周围的百姓苦不堪言。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受难。” “你别那这种大义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秦爽却毫不客气地说。 他心里面确实是挺向往战场上战胜敌人的那种感觉，但是，他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而且那些士卒才训练了没有多长时间。 贸然出手的话，效果不会很好。 甚至可能还会有无谓的牺牲。 “你就去一趟呗，他们高强度的训练了这么多天，心里面积攒了不少怨气。如果不让他们看到一点训练成果的话，人心就散了。” 胡咏灵央求道：“你如果答应我这件事，我给你去把李若晴‘清凉’画像偷出来，我和你说，真的很美。” “而且，听说那些劫匪抢了很多大户，上周更是把吕县首富吕家给劫了，富得流油，咱们要是赢了，钱财五五，不三七分账，你七我三，如何？” 第165章 为了写真剿匪 其实秦爽就是抱怨一下，胡咏灵都已经请示了皇上，自己也不能拒绝。 一个土匪能有多少钱？ 自己不一定看得上那些钱呢。 不过，李若晴的清凉写真集，他倒是很有兴趣。 她也有这么叛逆的一面？ “李若晴的画像真的假的？”秦爽一副八卦地样子看着胡咏灵道。 “自然是真的。” 胡咏灵对着他挑了挑眉毛说道：“那个女画师还是我亲自去找的，画得极为传神。我和你说，一共花了得有十几幅。” “有的只穿着一件小肚兜，有的只披着一层薄纱，有的画得侧身……还是得你自己亲自看才行。” “是不是很感兴趣？只要你指挥大家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我保证给你偷出来。” 秦爽稍微思量一番，点头答应了下来。 “为了百姓安康，铲除这伙土匪，我辈义不容辞。” 当然，答应是答应，但他也不会一头莽上去，那就是找死。 胡咏灵给了他一个极为鄙视的眼神。 “什么时候出发？是否需要和当地官府提前联络？”胡咏灵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白了她一眼，说道：“不不不，不能这么去。人家是地头蛇，咱们是外来户。眼线肯定非常多，只要露面，肯定会被人家发现。” “所以，咱们得先去侦查一番，了解清楚情况之后，然后带咱们的人呼啸而去，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牛。” 胡咏灵对着他伸了一个大拇指道：“和周将军说得一模一样。” “所以我之前已经派人去把那块儿的地形地貌、人员情况全部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她有些小骄傲地说道：“你看这个地图。” “这个清风岗易守难攻，只有正面一条小路上去。这些土匪就在此处山头上，头领有三个，下面有将近五十个小喽喽。”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如果从正面强攻的话，就算是上千人队伍都拿不下来。” “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秦爽看着这个清风岗都有点发愁，这个地势简直太好了。后面是悬崖，前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需要派两个人守着，基本上不发愁谁能攻得上来。 如果是后世的话，他带领自己的那帮兄弟，一方面可以趁着夜色悄悄地摸进去干掉守卫，另一方面也能从后面的悬崖上攀上去。 但是对于这些士卒来说，却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 他们现在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也是有一定的效果，但是距离后世特种兵的能力还是有点距离。 他不觉得他们能实施了这么高难度的任务。 “我决定分两队进行。” 胡咏灵指了指那处山路道：“一队让善于爬山的王猴儿先爬上去，然后放绳子接应小股队伍上山，搞个斩首战术。如果能够直接把他们的三个头领宰了，事半功倍。” “另外一队则摸黑从正面悄悄摸进去干掉守卫。” 她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自信。 秦爽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人能这么顺利的执行战术吗？” “如果有你的带领，我觉得应该能实现。” 她对着秦爽说道：“我带人从正面摸，你带着人从后山爬，如何？” 秦爽看了看她，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计划稍微有点草率？好歹也是一群悍匪，连这点反侦察意识都没有吗？” “你想多了。” 胡咏灵却摆摆手，对着他说道：“这群土匪也不过是一群放下锄头的农民而已，一到了晚上，两眼一抹黑，就是你说的那个“夜盲症”。咱们的这些士卒经过你的饮食调整，晚上看得可清楚了。” “之前一直剿灭不了这些土匪，一方面是因为咱们的士卒也有夜盲症，到了晚上啥都看不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动用的都是周边的兵卒，战斗力有限。还有最重要的一方面是，剿匪的力量一旦进入县城，就会有人通风报信，让那边提前做好准备。” “很显然，这些土匪之所以能够横行吕县这么多年，肯定是和县城内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指不定吕县官场都和这些土匪有勾结。” 秦爽有些惊讶地说道：“官匪勾结？” “这种事情可不少。” 胡咏灵说道：“说不准是官、兵、匪互相勾结呢。匪刮百姓一层皮，当官要剿匪再刮一层皮，从匪那边还能得到一定的分红。至于那些兵……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听过吗？” “剿匪是假，借着剿匪的名头敛财是真。只要匪剿不完，财就敛不完。受苦的只有百姓。” 说话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所以，咱们兵贵神速，不和县里打任何招呼，直接杀向那些土匪的老巢。”胡咏灵说话的时候，气得牙痒痒。 显然，她是没少见这种情况。 “你没见那些百姓的惨状，不但得给官府交税，还得被土匪剥削，兵过一遍比土匪都狠，会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滴油。” 胡咏灵越说越来气，“总有一日，我要剿灭这天下所有的土匪。”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秦爽内心之中多了几分敬佩。 “好，既然如此，我便和你走一趟。” 秦爽对着她说道：“就按照你的计划实行。我和王猴儿上去侦查，并且给你清除所有岗哨。一旦成功，我会施放信号，你再从正面进攻。” “正面毕竟只有一条窄路，对方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到有人摸上来，被发现的概率很大。” “后面也只需要我和王猴儿两人便足以，人多动静太大，反而容易被发现。” 胡咏灵想了一会儿道：“好，就这么办。” “什么时候行动？” 胡咏灵看着秦爽说道。 “就现在。” 秦爽对着她说道：“兵贵神速，咱们只带一半的人，把马都带上，一人两马。吕县不过两百余里，现在出发，晚上便能够到达。如果顺利的话，明日便能够回来吃饭。” 胡咏灵一听当即激动起来，“好，我这就去点齐人马。” 大概也就小半个时辰，一百余人和马匹全部就位。 秦爽上马，挥鞭说道：“出发。” 第166章 胡咏灵没有到位 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总算是在晚上到达了吕县边界。 秦爽对着胡咏灵说道：“今夜先行休整，明日咱们再进入吕县。” “行。” 胡咏灵说道。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当夜直接去袭击土匪窝。 但是，一方面他们也是人困马乏，虽然一路上两马换乘，但两百里跑下来，是个人都快要累瘫。 另一方面，天色实在是太晚了，等到他们到达清风岗的时候，天色就大亮，再去剿匪肯定十分不便。 在吕县之外休整一夜，第二天再进入吕县，才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他们取下行李，在吕县外简单露宿一晚。 第二日算好了时间便朝着清风岗出发。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清风岗下面的小村庄。 “我和猴儿绕到后山，你们大概子时便朝着山上行进。一定要按时到达指定的地点。”秦爽和胡咏灵再次嘱托清楚。 对于什么时候发信号，该怎么行动，如果失败了怎么办，都讲得明明白白。 胡咏灵也郑重地点头，表示一定会完美配合好他的行动。 秦爽和王猴儿两人轻车简从，带着一根绳子，两把匕首就朝着后山摸了过去。 来到后山之后，秦爽趁着夜色朝着上面看去，整个人都在发愁。 虽然之前想象过后山很难行进，但是这么陡峭地接近九十度的悬崖，想要攀上去可是相当有难度。 秦爽前世的时候肯定是没问题，但是现在看着这个崖壁，心里面多少还是有几分担心。 “我上。” 王猴儿对着秦爽做了个手势，把绳子往背上一背，匕首插在腰间，便如同猴一般朝着山顶之上快速攀爬而去。 秦爽看着他这种无比娴熟的动作，心里面极为佩服。 不愧是山民，爬这种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几个呼吸间之后，王猴儿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山中大晚上可视距离本来就非常短，加上周围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多少有些瘆得慌。 秦爽长呼一口气，一咬牙也沿着崖壁朝着上方攀爬而去。 在他专业的攀爬技巧帮助下，崖壁很快就攀爬过半。 就是大晚上的，落脚点不好寻找。 等他踩着崖壁上一课花椒树前进一步之后，愣了。 因为在他的可视范围之内，是一块平坦如玉的石块儿，压根就没有落脚点和发力点。 这…… 这怎么爬？ 王猴儿呢？ 难道他过了这块石头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根绳子从他面前垂了下来，然后就听到几声乌鸦叫。 秦爽知道，这是王猴儿爬到山顶了。 有了绳子的帮助和王猴儿在上面发力，一会儿的功夫，秦爽也爬了上来。 上来之后，他不敢说话，对着王猴儿伸了伸大拇指。 这家伙的攀爬技巧果然牛逼。 自己自愧不如。 王猴儿尴尬地笑了笑。 秦爽对他使用手语，摸进去干掉守在路边的守卫。 秦爽看着面前的土匪窝，心里面觉得多少有点潦草。 这里面就是十来间石头和泥巴垒起来的房子，放哨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土匪，一个放哨的人都没有？ 难怪胡咏灵要找这伙人来练手呢，确实好练。 两人悄悄地摸到了道路那边。 只看到一个男子蜷缩着手来来回回晃悠着。 秦爽小心翼翼地侦察着，担心这里有什么暗哨之类的东西。 经过二三十分钟的侦查，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里狗屁没有。 明哨的那个人简单地转悠了两圈之后，发现没什么动静，径直就回屋了。 回屋了？ 秦爽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行为？ 就这么把这个路口给放开了？ 若是胡咏灵等人大晚上悄悄摸上来，这些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发信号？” 王猴儿小声地对着秦爽问道。 “稍等。” 秦爽却摇摇头，对着他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既然他们防守这么松散，那自己倒是不介意再把三个头领的脑袋给弄下来。 如果现在贸然发信号，可能会惊动寨子里的人。 胡咏灵来不及通过这条路的话，那会受到致命一击。 待自己把头领的脑袋取下来，对无头苍蝇一般的土匪打击，那就简单多了。 秦爽自己悄悄地摸到了寨子里面。 渐渐地靠近了中间最宏伟的那座房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想来是里面的人已经睡着。 他悄悄推开门便摸了进去。 …… 山下。 胡咏灵面对着一伙村民，也是相当无奈。 “我们这里是绝对不准当兵的进去，你如果要强闯，别怪我们不客气。” 村长自己带着一个叉子站在前方，后面的不少村民守着村口，坚决不让胡咏灵进入一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害怕了。 这些当兵的简直比土匪还要土匪，土匪进村，也就是要一半的粮食，还知道给他们留下口粮。 这些当兵的进去之后，粮食全抢走，值钱的全抢走。 所以，现在的他们，宁愿暗中给土匪交粮，都不愿意让当兵的靠近一步。 胡咏灵也很无奈，她已经认真地解释了很多遍，而且坚决保证自己不会骚扰村民，只是想要借道上山而已。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必须得经过这个村子。 这些村民不同意，她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对于村民，她也不能用武力，只能焦急地看着前方。 秦爽他们已经行动，自己若是在他施发信号之前达不到预定的位置，秦爽反而会陷入危险之中。 秦爽如果能够看到山下的情况，应该就会明白，山上的防守为什么这么稀松。 想要进山剿匪？ 这些村民的关都过不了。 而且他们也会及时给山上通风报信。 上山就这么一条路。 哪里还需要放哨？ 秦爽的行动顺利地一塌糊涂，在他高超的暗杀技术之下，也就是在弄死三头领的时候才被发现。 奈何，三头领的功夫差得可怕。 一两个回合间就被秦爽杀死。 说他们是土匪，还不如说他们是凶悍一点的农民，连秦爽前一世对付最弱的敌人的百分之一狡诈凶残都没有。 但是，三头领这边的巨大动静也让周围的人警觉起来。 “有人闯寨！” 一声之后，一群人呼啦啦地提着武器就跑了出来，把秦爽围到了中间。 秦爽抬头看着空中释放出去的第二支烟花，再看看远处空荡荡的路口。 胡咏灵没有按时达到指定的位置，他被包围了…… 第167章 崔宁萱也有写真? 秦爽就很奇怪。 从山下到山上，很难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也会迟到呢？ 知不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出现，会要人命的。 “杀了他。” “弄死他……” “什么人敢夜闯山寨？” 周围人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乱做一团。 秦爽眼看救兵是来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大喝一声，“我乃当朝皇子，皇三十六子、扶风亲王秦爽！” 说话的时候，从胸口处取出一块令牌。 放在一处火把面前。 “啊？” “什么？他说他是什么？皇子？亲王？那是什么东西？” “你个蠢货。皇子就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是万岁，他怎么也得是九千岁。” “那岂不是说他很厉害？比县令都厉害。” “就知道县令，府尹见了他都得下跪。” 这些人原本都是些农民，就是因为剿匪，越剿，匪越多，活不下去的农民全部都上山投奔土匪。 听到皇子这么牛的身份，吓得腿都哆嗦。 “你是打算来剿灭我们吗？别做白日梦了，派你一个人来剿我们，是看不起谁呢？” 旁边一个男子壮着胆子说道。 没有了三位头领，他们都感觉缺了主心骨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清楚了。” 秦爽把三个脑袋提到了火把处，“你们的三个头领都已经被我诛杀，陛下的禁军也已经在山下待命。” “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人而来？知道为什么只杀了这三人吗？” 秦爽朝着周围的人扫了一眼。 那些人瞪着眼睛，实在是太远了，大部分人都看不清秦爽手里面拿着是什么。 但靠近的这些人却看得真切，真的是他们的三个头领。 “大头领、二头领、三头领都已经死了。” “真的？” “竟然真的被杀了？那我们怎么办？” 周围的土匪也全部都慌了神。 他们平时干的活也就是到山下周边的村庄抢粮抢钱，最多也就打劫过县城。 见识不多。 没了头领，连接下来需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们，陛下的大军随时能够踏平清风岗。若是待到大军上山，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派我前来，就是为了保尔等的小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自然也是陛下的子民，你们若是能够放下武器，可以放你们回乡种地。”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 怎么说呢？ 秦爽这话说出来之后，大家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头领死了，也没人拿个主意。 可是一些人总觉得，秦爽的话不是那么靠谱。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地从山下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朝廷剿匪的大军来了，快做好准备。” “来了好多人，都骑着高头大马。好像是从京城而来，很是厉害。” 他说这话的目的，本来是想让这些土匪赶紧准备起来。 但是配合上秦爽刚才的话，却起到了反作用。 “你们也都听到了，朝廷的大军已经在山下集结。现在是准备回乡当个本分的农民，还是准备被大军踏成肉泥？” “愿意投降的，放下武器站在左边。” “你们……” “我们绝不投降。” 就在秦爽继续煽动军心的时候，下面一个男子兴奋异常地冲了过来，拿着刀就朝着秦爽劈了下来。 “朝廷的鹰犬也想让我等投降？绝无可能。” “噗！” 他本来还想要杀死秦爽，但是他还没有冲过来的时候，秦爽的一箭已经飞出，直入他的喉咙。 这人当场死亡。 “你敢杀我大哥，我和你拼了……” “我弄死你。” “我们和朝廷不共戴天……” 看到那人的死亡，又有三个人跳了出来。 若是让他们掀起风浪，这些人可能真的会管控不住。 “噗噗噗——” 秦爽三箭连出，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箭箭命中要害。 当即，就有四人饮恨当场。 “还有谁不服？” 秦爽现在宛如杀神一般，朝着周围的人扫了一圈，说道：“愿意投降的，站左边。不愿意投降的，死！” 死这个字说出来之后，伴随着山上吹过一阵凉风。 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刚才秦爽四箭杀四人实在是有些厉害，已经把那些人震慑住了。 “啪嗒！” 一个人放下武器走到了左边。 马上就有连锁反应。 “啪嗒啪嗒……” 大家都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农民，没有谁会闲得无聊去当土匪。 但凡有安稳日子过，谁又愿意来当土匪。 现在秦爽答应让他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可以对他们既往不咎。 头领已死，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卖命。 人家是皇子，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肯定能当真。 看着这些人放下武器，秦爽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在赌，赌这些人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匪徒。 被他赌对了。 当然，也多亏了那个跑上来报信的年轻人和跳出来反对他的那四个人的助攻。 如果没有这两人的话，还真不一定能震慑住这些家伙。 万一真的要打起来，自己长一百只手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最后只能被剁成肉泥。 就在秦爽把这些人全部都接收之后，胡咏灵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胡咏灵看到秦爽之后，飞快地道歉，“我们被山下的村民拦住了路，实在是进不来。” 秦爽并不想理她。 转身朝着一边走去。 如果不是自己命好的话，这次指定得交代在这里。 “大哥，大哥，别生气，我错了，真的错了。”胡咏灵也知道自己理亏，跟在秦爽后面一直道着歉。 实在是没办法，那个村长就是个榆木脑袋，怎么说都不行。 最后她也是没办法，直接让人把村长给绑了，把敢反抗的人全部缴械，才上了山。 “大哥，喝水。” 胡咏灵讨好地给他递水道：“我总不能把伤害村民吧？你也是真厉害，靠着一己之力就把这些土匪都收拾了。” “别生我气了，我回头给你把崔宁萱的‘清凉’写真集也偷出来，让你饱一饱眼福。”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我和你说，崔宁萱的身材不比李若晴差的。” “胡咏灵。” 秦爽却转身，无比严肃地盯着她说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任务大于一切？有了村民的阻止，你就能拖延时间吗？知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慈不掌兵。” 秦爽咬着牙说道：“你手握一百全副武装的士卒，怎么就能让这些村民把你挡住？处理一个小土匪，你都能犯这么大的错误，若是在更大的战场上，因为你的掉链子，会让更多的人死亡。” 第168章 地库有三个箱子 被秦爽这么一番训斥，胡咏灵也收起了笑容。 对着秦爽说道：“你说得对，通过这个事情也暴露出了我的很多问题。平时训练了几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次给了我一个很大教训，让我知道我还差得远呢。” 秦爽听到她这么说，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我自己也有责任，应该提前再踩踩点的。 也怪之前来剿匪的那些兵干得事太不得百姓信任，所以才会造成人家宁愿帮匪都不帮兵的情况。” “将军，发现一个地库。” 就在秦爽和胡咏灵说话的时候，一个小弟跑了过来，对着胡咏灵说道。 胡咏灵眼睛里面冒出一股喜悦的光芒。 “找到宝藏了？” 当即就和秦爽起身前去。 地库的位置就在大头领的房间里面，库门在一处架子之后。 “给我个火把。” 秦爽从旁边一个士兵手中拿过一支火把朝着下面走去。 这个地库还不知道安全不安全呢。 万一下面缺氧，自己可得交代在这里。 拿个火把下去，火焰变小，自己就赶紧撤离。 “这么一伙小土匪竟然能搭建起这么高难度的地库？”秦爽一边往下走一边感叹道。 “这不太像是这些土匪修得。很可能之前就存在。” 胡咏灵摸了摸周围的墙壁，说道：“一看这个地库就有些年代了，你看看这些砖，上面还刻着先皇的年号呢。” 秦爽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倒也是一处屯兵藏宝的风水宝地。 大概小心翼翼地走了两分钟，秦爽才来到了一处宽大的空间之中。 “怎么就这样？” 胡咏灵走下来之后十分失望，看着这么奢华的地库，还以为里面会有什么金银满堆呢？ 结果就只有三个樟木箱子。 秦爽走了过去，用匕首把箱子缓缓地打开。 一打开之后，全都是银元宝。 第二个箱子打开，依然是银元宝。 这两个箱子开得胡咏灵都激动坏了，这得有多少钱啊。 这次没白来。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把第三个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之后，却并没有出现银元宝，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面具、弥勒佛像之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 秦爽看着面前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好奇地说着。 这些东西怎么看着像是一些跳大神的东西？ 神神叨叨的。 “这是弥勒教的东西。” 胡咏灵在旁边介绍道：“北方连年战乱，弥勒教借着宣传来世的机会大规模崛起，借着自己有人有钱开始反对朝廷。朝廷已经对其绞杀过无数次，但是这些人被打散之后散入普通百姓里面。弥勒教已经成不了气候，就躲在暗处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想到这些土匪也信弥勒教。” 胡咏灵嫌弃地把这些东西扔到一边说道。 秦爽看着这些箱子，沉思了起来。 “这些银子可都是官银。” 秦爽说道：“他们难道还劫持过官府不成？” 官银是只准官方流动的银两，一般都被铸造成为元宝形状。如果官银赏赐给私人之后，就要被融成碎银子使用。 现在这批银子分明还是元宝样子，肯定是从官方获得。 “没听说过。” 胡咏灵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一伙小土匪还敢抢官银？没那么大的胆子吧？不过也说不准，前几日他们还冲进吕家抢了钱，抢过官府也说不准。” 吕家作为吕县的大户，有钱有人，而且都是高墙大院。 靠这些土匪怎么可能攻进去？ 秦爽满脸一伙，命人拉过一个土匪小头目，问道：“你们当初怎么攻入吕家的？” 那个人一听秦爽这话，当即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演讲了起来。 “我们自是神兵天降，有无生老母护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区区吕家怎能奈何我等？我们穿墙而过，打开门……” 好像这是他们的功劳一般。 这家伙吹牛都吹到天上去了。 而且，很明显，这家伙也是弥勒教的信徒。 “好好说。” 秦爽把匕首拔了出来，放在他的脖子上：“敢胡说八道，割了你的舌头。” “不不不……” 这家伙当即吓得跪在地上，刚才那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家伙直接怂了。 “是……是白军师指导我们的。他收买了吕家的一个护院，晚上的时候帮我们开了门，我们冲进去就把他家抢了。” 秦爽听了他的话之后，淡淡地说道：“杀人了吗？可曾欺辱人家妻女？” 这个家伙眼神四处瞟着，不敢说话。 秦爽基本上知道什么情况了。 “白军师是谁？” 秦爽忍着怒火，问道。 “不知道。” 这个人摇摇头说道：“白军师是弥勒教的坛主，代替教主进行弘法。他可是世外高人，他来之后，教我们不要抢村民太多的东西，让他们每月交一定的钱，我们帮他们赶走官兵。别说，我们的生活有了保障，每次官兵来都有人提前报信。还有……” 这家伙说起白军师的时候，头头是道，似乎对他很是敬佩。 秦爽对这个白军师的做法也是不得不佩服。 这家伙完全是想把这些土匪改造成割据势力。 得亏这次来的早，若是迟发现一点，可就没这么好收拾他们了。 “白军师在哪里？” 秦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不知道。” 这家伙摇摇头，说道：“他来去都不确定，来了之后给大家布置一下任务，就会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 “他长什么样？” 秦爽问道。 “不知道。” 这人摇摇头，“每次来的时候都穿着一个白袍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看外形，是个矮小的汉子。” 秦爽又问了一些问题，见他答不上来之后，便让人把他拉了出去。 “去把这些人进行分一下类，干过杀人放火、欺男霸女的土匪，交给官府。只是被裹挟上山混口饭吃的，就让回家种地吧。” 秦爽对着胡咏灵安排道。 胡咏灵马上安排人去干。 “那这些银子？” 她对着秦爽说道。 “收了。” 秦爽对于这些银子没多少兴趣，而是去翻腾最后那个箱子。 发现里面就是一套奇怪的行头和一张代表身份的木制令牌。 木制令牌正面写着一个“尊”字，周围被一些莲花缠绕。 背面则是一个极为精致的弥勒佛。 下面写着一行字“无生老母、西天极乐”。 第169章 账目有问题 秦爽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他打算回去研究研究。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装神弄鬼的东西，烧了算了。”胡咏灵在旁边说道。 秦爽却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小觑。 还是收了起来。 这边经过一上午的忙碌，总算是把这些土匪完成了分类。挑选出作恶多端的土匪十几人，剩下的人放归乡里。 至于这些土匪，秦爽本来想把他们交给官府。 但胡咏灵却阻止了。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官府和这些人之间有没有勾结，同时为了给放归乡里的那些人一点震慑。 当场就由这些士兵把他们全部斩首。 这边事情结束之后，毁掉了清风岗上的建筑，便从这里离开。 他们人是离开了，但是吕县从此之后便流传开了一个传闻。 秦爽一人独闯清风岗，在土匪窝里弄死三大头领，俘虏五十余人，斩杀罪恶多端的土匪十余人。 反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安在了他的身上。 仿佛就是战神一样。 …… 秦爽现在的心思只是好好睡一觉。 又是连续的奔波，回家之后，秦爽都快要累瘫了。 但好在身体年轻。 只是睡了一晚上，整个人便恢复了起来。 “秦爽，救我——” 秦爽才刚刚刷牙洗脸，准备去找兰微溪听听曲呢。 结果段鹏程这家伙突兀地跑了过来。 “帮我。” 段鹏程可怜兮兮地看着秦爽说道：“赶紧帮帮我吧，我现在都快要死了。你说户部是不是丧良心了，让我去核算近五年的缎库的收支情况。啊——这哪里是我能核算得了的。” “我在金陵可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必须得帮我，否则我得死。” 他拉着秦爽的胳膊说道。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交给你去做呢？” 段鹏程是什么情况，户部的人应该清楚才对。 让他去算这些东西，不是故意找错呢？ 缎库属于内帑之一，其实是专门存放各个制造局上缴绸缎的仓库，平时把各府收回来的绸缎放归其中，遇到陛下赏赐以及一些重要的日子，会从中拿取。 一收一支，其实也没多少难度。 但段鹏程这家伙算数能力弱得一塌糊涂，即便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他都不一定搞得定。 “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在欺负我。”段鹏程说道：“你可得帮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会是和你的上司有仇吧？” 秦爽问道。 “也没太大的仇，就是有点旧怨。” 段鹏程对着他嘿嘿一笑说道：“当初在平康坊喝醉了酒，起了点冲突，我揍了他一顿。” “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眼，竟然在这里给我使绊子。之前我都不搭理他，但是现在不搭理不行，京察在即，要是被他抓住把柄，我就完蛋了。” 秦爽却摇摇头，对着他说道：“你想多了，京察这玩意儿吧？说到底还是陛下的意志体现。 如果你深得陛下的信任，那么，再多的黑料都击溃不了你。你作为滇王之子，大宁最受器重的人之一，陛下绝对不会处罚你的。” 段鹏程却摇摇头说道：“我也要脸。如果真被抓到了把柄，那不是给陛下脸上抹黑吗？” “作为勋贵集团的一员，陛下却让我参与朝廷事务。如果我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不是显得我很无能，显得陛下看走眼了？” 秦爽没想到，段鹏程也是个在乎面子的人。 “我对账目这些东西也不是很熟，只能说帮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结果，还真不一定。” 秦爽上大学的时候，正是考证热潮之时，会计资格证也是考过。 但也就只是懂一些皮毛而已。 真不一定能帮得上什么忙。 “走走走……” 段鹏程听到秦爽愿意帮忙，当即就把秦爽拉到了他的办公之地。 然后把一大摞的账册摆在他的面前。 “三日之内，他要结果。”段鹏程苦着脸对着秦爽说道。 “你他么不知道请几个账房先生？” 秦爽看着一人高的账册，十分不爽地说道：“要我一个人算，不得算死？” “郎中不让，他说这是机密，不能泄露。” 段鹏程对着秦爽说道：“求求你了，你就帮我一个忙，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秦爽翻开账册，其实就是一笔流水账。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资产=所有者权益+负债、收入-费用=利润、资产+费用=负债+所有者权益……” 秦爽默默回忆着自己所学的那点会计知识。 然后默默开启了当老黄牛的过程。 这些流水账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按照流水账算下来，感觉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就是收入支出而已，没什么难度。 再说了，这可是皇上的缎库，谁还敢造假不成？ 接下来的三天，他就被段鹏程按在这里，陪着他算了三天三夜。 “你大爷的。” 秦爽在算完的之后，猛地把笔一扔。 自己才和胡咏灵在外面奔波了好几天，身体还没恢复又被他押到户部算了三天这些破事。 “你们的郎中是谁啊？脑子是不是有病，明明没什么问题的东西，却非得算，吃多了撑的？” 秦爽拿起自己算好的账册。 却愣了。 因为借贷不相等！ 这说明什么？ 要不算错了。 要不就是账目有问题。 他大爷的。 搞会计最害怕的就是忙活一通之后，却发现借贷不平。 这意味着得回头去查。 不过，好在，借贷之间的差距挺大的。 差得大一点没什么。 证明很好查。 若是最后只差零点几，那可就糟心了。 “妈的。” 秦爽也有点恼了。 还算不清这个破账了？ 他的轴劲上来了，觉都不睡了，非得把这个地方算清楚。 “不对啊。” 天黑下来之后，秦爽总算是找到了问题所在。 “段鹏程，你过来看看这个情况……” 他和段鹏程说道。 但是段鹏程已经睡得如同死猪一样，怎么叫都不应。 秦爽却看着账上的一处位置，眉头皱了起来。 “连陛下的缎库都敢动手脚，杭州织造局……” 秦爽看到这里，然后又看了一下睡着的段鹏程，直接把算出来的那张纸烧掉。 第170章 来，姐姐好好招待你 “算出来了吗？” 第二天早上，段鹏程急匆匆地跑到秦爽身边，道：“今天可是第四天了，得给他交差去了。” 秦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想让老子猝死啊，老子才刚睡着。” 秦爽踹了他一脚，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张纸道：“那是算出来的结果，没什么问题。” 这件事涉及到杭州织造局、缎库、大内……太复杂。 这玩意儿要是没发现就没啥事，这要是被发现了，可算是捅了个大篓子。 就以段鹏程这个脑子，玩不转的。 而且，他自己也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自己只想当一个安安稳稳的皇子，可不想招惹事情。 “好嘞，大哥。” 段鹏程拿起那张纸，反正也看不懂，直接拿去交差。 秦爽这次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是彻底缓了过来。 年轻的肉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决定在门口写个牌子，胡咏灵和段鹏程不得入内。 这两人就能要了自己的老命。 休息好了之后，果断前往平康坊。 花魁大会都举行了好几天了，今天就是最后的一天，也是各个花魁争奇斗艳最激烈的时候，他必须得去欣赏欣赏。 兰微溪和杨媚儿排得戏确实很受欢迎，尤其是她们把最高潮部分放到今天来演，更是受到大家热烈欢迎。 赵眠柳因为之前唱曲积攒了不少人气，加上高超的舞技，人气也非常旺盛。 画屏馆则因为之前秦爽闹了那么一出，导致江听雨的人气比其他人差了很多。 其他家的花魁也都使出浑身解数，就想要在这个时刻获得更多的关注。 “累坏了吧？” 秦爽坐在吟风阁内。 看着杨媚儿和兰微溪坐在镜子前卸妆道。 他真觉得自己艳福不浅，别人想尽办法都见不了一面的美女，竟然坐在自己的面前。 “还好。” 兰微溪把头上的装饰品拿了下来，对着秦爽说道：“你最近在忙什么？都没来这里坐坐。” “还能忙什么，忙着逗小姑娘呗。” 杨媚儿在旁边阴阳怪气道：“这几天还不定在哪家花魁船上睡着来呢？” 秦爽懒得搭理她。 “最近被折腾得够呛，这几天过得没眠没休，都快把我累散架了。”秦爽叹了口气，躺在软塌上说道。 “我给你按按吧。” 兰微溪迈着轻快地步伐走到秦爽身后，帮着他捏着肩膀说道：“干活不用那么拼，平时来喝喝酒、聊聊天多好，身子是自己的，别累坏了。” “还是你知道心疼人。” 秦爽捏着她的下巴说道。 然后把脑袋枕在她柔软的腿上，享受着她的按摩。 “你也别被他蒙蔽了双眼。这家伙可不是啥好人。”杨媚儿看着秦爽，眼睛里面都是嫌弃，“被他迷得找不到北的姑娘一大把。你可别对他动真情。” “杨媚儿，我发现你有点针对我。” 秦爽坐起身，看着她说道：“我既没有招你，也没有惹你，怎么总是说我坏话呢？” “小溪，你以后少和她玩，这娘们儿不是个好人。” 秦爽拉着兰微溪细嫩地小手说道。 还是兰微溪最好，体贴，知道疼人。 “杨姐姐是对你生气呢。之前答应了她的诗，现在都没给她，心里面肯定不乐意。” 兰微溪笑着说道：“您如果有什么诗的话，不妨给她一首。” 杨媚儿是曾经的人气第一，现在凭借着漂亮的样貌和柔媚的身材依然能够受很多人喜欢。 但影响力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大。 秦爽很不喜欢被这么逼着写诗，尤其是杨媚儿这个人太过聪明，自己对她有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但是，谁让自己当初答应了人家。 “我最近也没什么好诗，你要是喜欢的话。这首就送你吧。” 秦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自己答应了给你诗词，可没说给你什么样的诗词。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他写下这一句的时候，杨媚儿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诗呢？怎么和之前那种婉约的风格差距那么大？ 反而像是边塞诗呢？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这分明就是边塞诗。 他给自己写边塞诗做什么？ 自己是个女子，一个如水般的女子，是需要温柔、需要委婉，这种诗怎么唱吗？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听到这句的时候，杨媚儿死心了。 边塞诗根本没法演奏。 不会吸引人的。 秦爽就是故意的。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秦爽最后一笔完成，把笔往旁边一扔，对着杨媚儿说道：“答应你的诗，既然你着急要，那便给你吧。”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兰微溪走到了纸张面前，慢慢地把这首诗念了出来，看着秦爽，说道：“原来您还能写了如此壮阔的诗。” “整首词的风格感觉有点压抑，而且最后一句有点谄媚之嫌。但也是一首顶级的边塞诗。” “殿下，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兰微溪对着秦爽撒了个娇，继续说道：“你给所有人的都是婉约诗，唯独给媚儿姐的是一首边塞诗，而且这是你的第一首边塞诗吧？” “这个影响力可比给我们的诗词影响大多了，关注度也会高很多。媚儿姐只是一句话，您就这么偏心她。” 额—— 秦爽完全没有这么想。 她只是觉得杨媚儿烦，所以随便找了一首不那么合适的词给她。 没想到兰微溪还能从这个角度解读。 杨媚儿听到兰微溪这么说之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对啊，这可是秦爽的第一首边塞诗，若是用好了，名声直接暴涨。 “你们两个先温存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杨媚儿对着他们说道，拿起桌子上的诗就离开。 今日可是花魁大会的最后一日，之后，楼船便会散去，回到各府。 所以，她今日必须得把曲子编好，并且把这首诗唱出来，给自己赢得更高的名声。 出门的时候，她还回头对着秦爽抛媚眼道：“回头有空来凝香院，姐姐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第171章 和兰微溪鸳鸯浴 “我想和你咨询一个事情。” 秦爽看着坐在一旁的兰微溪，问道：“你知道弥勒教吗？” 当初齐王之乱时，好像就牵扯到了弥勒教。 那些作乱的士兵大部分都入了弥勒教。 “知道一点。” 兰微溪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对着他说道：“弥勒教是在前朝末期创立。因为百姓生活困顿，所以便借着往生极乐的名义收敛了大批信众。” “他们组织严密，人数众多，带领苦难的百姓揭竿而起，瞬间便把烽火传遍全国。但是他们各自为政，起义毫无规划，宛如无头苍蝇。最终被扑灭。” “但他们给予了前朝致命的打击，后来的起义势力也是在此基础上才推翻了前朝的统治。” 秦爽听过之后，点了点头。 自古借着宗教名义起兵的，成功的少之又少。 “本朝对着弥勒教进行了不断地打击，现在的弥勒教几乎不怎么出现了。”兰微溪说道：“你不说，我都快把它忘记了。” “弥勒教的组织架构是什么样子？” 秦爽好奇地问道。 兰微溪想了一下，对着他说道：“弥勒教其实也分好多派系，有白阳、青阳、红阳等等，虽然名义上都受到弥勒教圣女和教主的统领，但基本上各自为政。每一个派系的组织架构也是不同的。” “不过，白阳、青阳、红阳三家最大的派系架构还是完全一样，而且这三家属于弥勒教的嫡系势力。” “最上面的是圣女和教主，圣女负责当精神领袖，教主负责管理日常事务。下面分为三大尊者，分别是白阳、青阳、红阳的负责人。尊者之下设置大坛主，负责管理一府的教众。大坛主之下是坛主，负责一州之地。坛主之下是小坛主，负责一县之地。再往下还分着好多职位，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秦爽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拿出一个令牌，递给兰微溪说道：“你知道这个令牌是什么意思吗？” 他把自己在箱子里面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兰微溪。 兰微溪看到这个令牌的时候，表情明显震惊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平静。 “这个……我也不太懂……” 秦爽点了点头，不懂这个情况太正常了。毕竟谁闲得无聊研究弥勒教呢。 “最近还好吗？” 秦爽也不聊这些话题了，笑着说道：“聆音阁没难为你吧？” “怎么会呢？” 兰微溪笑着走到他身后，帮他揉着肩膀说道：“我现在是他们的金字招牌，而且还有你护着我，他们也不敢强求我什么。” 确实是如此。 整个平康坊都知道，秦爽和兰微溪的关系非同一般。 所以，基本上都把兰微溪当做秦爽的禁脔。 哪有人敢去惹麻烦？ “那便好。” 秦爽摸着她细嫩的小手，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搂着纤细的腰肢说道：“最近可曾想我？” 说话的时候，手开始不老实的往衣服里面钻去。 兰微溪微微扭了一下身子表示反抗。 “你确定要在我这里耽误时间？”她看着秦爽说道：“外面不少花船待明日之后便会离开，现在不去见一下那些美女，以后可不一定有机会哦。” “你现在想要去的话，那些女子一定会扫榻相迎。” 这话明显就是故意的，带着一点小女子的小脾气。 “那我可真过去了？说实话，十八个花楼，我都没怎么逛过。”秦爽故意说道：“也不知道那些姑娘好不好看？” “哼。” 兰微溪把嘴巴一嘟，说道：“您要过去，我还能阻拦您不成？腿在您身上长着，我也拦不住啊。” “哈哈……” 看着她吃醋的样子，秦爽高兴地笑了起来，一把抱起兰微溪便朝着床上而去。 “哎呀，你讨厌，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兴之所至。” “衣服不是这么脱的，毛手毛脚。洗澡了没？赶紧洗洗澡。” “那一块儿洗个鸳鸯浴呗？” “讨厌死了。小菊，我要准备沐浴，帮我打两桶温水上来。” 兰微溪娇羞地看了一眼秦爽，用衣服把自己裹起来，对着外面说道。 秦爽有些疑惑地说道：“曲桑洛呢？你的侍女不是她吗？” “她今天想要出去逛逛，所以演完戏之后，我便放她出去玩了。”兰微溪说道：“毕竟她还小，还是爱玩的年纪。” 一会儿之后，沐浴桶被接满，氤氲的水汽瞬间充满房间。 “我来服侍殿下沐浴。” 说着，兰微溪便开始给秦爽脱衣服。 秦爽也由她施为。 待她靠近准备解最后一件中衣的扣子时候，秦爽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肢，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一起洗。” 兰微溪娇羞地点了点头。 用蚊子般地声音发出一个“嗯”字。 秦爽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脑门充血，瞬间激动了起来。 “您先进去等我。” 她害羞地跑到一边，示意秦爽先去洗。 秦爽自然也不客气，飞快地把自己扒光，然后跳进了沐浴桶之中。 好一会儿之后，兰微溪从内室缓缓走了出来。 她不着寸缕。 发丝垂肩。 不着铅华，却美得让人心动。 一双脚精致细腻，踮着脚踩在地板上，宛如谪落人间的天使。 一双腿修长笔直，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冷白的皮肤在水汽之中显得更加具有神圣感。 她双手挡在胸前，阻挡着一对呼之欲出的饱满。 看大小，一手握不下。 秦爽坐在桶中，整个人都惊呆了。 虽然已经和她有过云雨之事，但是现在看到她的身体，依然觉得美到了极致。 她和杨媚儿，真的就是两个极端。 她现在，真的就好像是九天玄女下凡一般。 走到沐浴桶之前，她抿着嘴，脸上爬上两朵红晕，欲拒还迎，欲语还休。 好不让人动心。 虽然秦爽早已安耐不住，但仍旧不忍心去破坏面前美如画的场面。 兰微溪轻轻朝着沐浴桶中迈去，脚尖轻点水面，晕开一圈圈涟漪。 整个人随着涟漪散开，慢慢进入水中。 第172章 好好洗澡，别动手动脚 进入沐浴桶之后，兰微溪的脸都快红透了。 整个人都隐藏入水中，只在水面之上留一个红的如同煮熟的龙虾一样的脸蛋。 “还看，还看。” 兰微溪娇羞地拍了两下秦爽，“不准看，不准看，你太讨厌了。” 秦爽看着她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是喜欢看。” 说话的时候把头埋入她的脖颈之处。 “啊——” 兰微溪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痒——” 她身体微微扭动着，发出销魂的声音，让秦爽差点把持不住。 “讨厌。” 兰微溪赶紧推开了他，说道：“好好洗澡。” 说话的时候，自己朝着后面躲了躲。 秦爽很喜欢这种挑逗她的感觉，他顺着兰微溪的脖颈看了下去，小声地说道：“原来真的会浮起来。” 听到秦爽这话之后，兰微溪还有点不明所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脸瞬间羞红。 “你真讨厌，讨厌死了。” 兰微溪拍打着秦爽，真个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还能说人家的那个……会浮起来。 坏蛋。 秦爽抓着她的手一把把人拉了过来，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说道：“美人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说着，轻轻地吻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一只手摸着她平坦滑嫩的后背，另一只手怎不规矩地从上到下去攻城略地。 “额……” 从沐浴桶到床铺，从床铺再到桌子，从桌子再到地面。 两具年轻的肉体进行着激烈的碰撞。 …… 东宫。 秦崧再次把他的那些狗腿子召集起来。 “吏部那边什么情况？” 他焦急地看着裴阳虎说道：“秦爽这家伙名声都已经臭大街了，怎么还没有定论？” “秦爽的那些吃喝嫖赌的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但是吏部那边有些担心，所以想要再深入地调查一下。” 裴阳虎说道。 “还需要调查什么？他本来就是个纨绔子弟，直接按照已有证据处理便可。”秦崧赶紧对着他们说道：“得赶紧行动了，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咱们必须要让秦爽成为京察第一个被处理的官员。” “明白了，我回头再去和吏部打个招呼。”裴阳虎也点了点头说道。 京察可是一次性查好多人的，耽误一点时间，可能就会让别的案子成为京察首案，那影响力就小多了。 毕竟，京察首案是由陛下亲自审理过堂。 千载难逢的机会。 “都察院那边察得如何？”秦崧看着秦骢说道。 “也是一样的说辞，说察得太简单，太浅了一些。都是一些关于他吃喝玩乐、生活奢靡的情况，对于他和李柱山勾结这个事情，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和进展。” 秦骢对着他说道。 “不行，太慢了。” 秦崧当即吩咐道：“按照已有的情况，先过堂审了再说。一定要把他当做京城首案来处理。” 太子虽然没办法左右吏部和都察院的调查，但是让他们调整一下过堂顺序，他们还是给点面子的。 毕竟他的位置现在看来，稳如泰山。 大家可不想和储君起冲突。 “我去和都察院沟通一下。”秦骢点了点头说道。 秦崧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咱们的行动必须要加快，一定要把首案的位子留给秦爽。首案可是陛下来审，机会难得。” 他对秦爽之所以这么上心，一方面是因为秦爽这家伙几次三番挑衅自己，给自己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还敢打自己的秋风。甚至，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敢抢。 另一方面，秦爽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让他感觉到有些担心。 这家伙写词的名声实在是太大，虽然只是个庶出皇子，也没什么大势力支持，但也让他也有了紧张感。 这种人趁早按死的好，绝对不能让他影响到自己的太子之位。 “你们马上去办，最迟明日，必须要让他过堂，不要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秦崧吩咐之后，便让所有人行动起来。 他打定了主意，明日必定要按死秦爽。 …… 胡咏灵这个时候也在写着奏折。 “爹，你说这个奏折怎么写？”胡咏灵对着胡佑钦说道：“这件事该怎么和陛下表述呢？还是直接别提呢？” 这次剿灭土匪意外频发。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干多少事情，基本上就是秦爽把这些人给收服了。 “对陛下不要有任何隐瞒。” 胡佑钦却十分严肃地看着她说道：“发生了什么就写什么，你可以带一点个人的感情色彩，但绝对不要隐瞒。” “你是陛下钦点的忠勇将军，虽然只有两百人，但那也是陛下亲自任命的，你要做到只对陛下负责。” “而且，这两百人中有一部分人的实力超群，一看就知道是禁军中的精英，他们为何会到你这支娘子军中来？” 说完这话之后，胡咏灵当即明白了。 她之前就奇怪，怎么还有高手愿意来自己这里呢？现在看来，估计是陛下故意安插进来的人。 “那您说这么写会不会给秦爽带来麻烦？他和太子不太对付，这么做会不会让太子心生妒忌？” 胡咏灵说道。 现在秦爽时时刻刻都想着掩盖锋芒，但是在这件事当中，他的锋芒根本就掩盖不住。 一个人收服一大群土匪，放到哪里都是传说级别。 “你之前既然已经和陛下进行过申请，陛下也同意。那便不会有麻烦。”胡佑钦对着她说道：“不管做什么事情，你只需要记住两点。第一，你是陛下的人，且只是陛下的人。第二，对陛下不要有任何隐瞒。” “其次，你也不用担心秦爽，他在陛下那里本来就是挂了名的。而且，他和太子的矛盾已经不可避免。秦爽想活的话，只有一条路，继续和太子斗下去，并且要赢。” 在这种君权至上的时代，只有得到皇上的信任，才是护身之道。 胡咏灵听到这话之后，当即明白了该怎么做。 把这次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把自己杀了一批放了一批也写了出来，甚至在地库之中发现了三口箱子也写的明明白白。 事无巨细。 突出一个毫不隐瞒。 第173章 京察从秦爽开始 在胡咏灵的奏折送到宫内后，秦暠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丫头倒是忠心可嘉。” 朱芳一听这话就知道，胡咏灵的奏折和之前呈报的秘折内容吻合。 不愧是胡尚书的女儿，政治头脑着实有点厉害。 知道对待陛下不该有任何隐瞒。 “你说秦爽如何？” 秦暠对着朱芳说道。 朱芳有些发愣，这已经是这个月，陛下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他之前只是把秦爽当作对付世家大族的一把利剑，用他的莽和名，来破除世家大族在官场之中的垄断地位。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秦暠逐渐发现秦爽可能是个人才。 文武双全，还能赚钱。 而且政治站位也是非常正，绝对不和世家大族沾上一丁点的关系。 秦爽最近的表现，已经让秦暠思想上开始动摇，或许他不应该只成为一把剑，他能发挥的作用还有很多。 “奴才和他接触的少，对扶风亲王不太了解。”朱芳哪里敢多言语，说道：“最近倒是听到不少关于秦爽殿下的事情。”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秦暠今天心情不错，笑着看着朱芳。 “秦爽殿下因为救一个青楼女子，得罪了长公主。” 朱芳道。 “哦？详细说来听听。”秦暠来了兴趣，嘴角挂着笑意说道。 朱芳就把秦爽和孙雨棠的事情和秦暠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 “这小子优点很多，但是感情用事这一方面还真是一点改变都没有。”秦暠评价道：“不过，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能做到这一步，也着实不错。他身上有一种仁爱之心。” 朱芳没有跟着评论。 他可不知道秦暠的表达是真是假，万一是考验自己有没有站队呢？ “那个女子现在在哪里？” 秦暠问道：“不会被这小子收入府里了吧？” “那倒是没有，好像是把她送到梅庄了。”朱芳赶紧说道：“听说是让她当染坊的顾问，教那些女工去染一些时兴的花色。” “梅庄？” 听到这话之后，秦暠皱了一下眉头，“那不是太子的地方吗？他把孙雨棠送给了太子？” “您忘了？皇城卫之前不是就报告，太子把梅庄送给了秦爽。” 紧接着，朱芳又把秦崧把梅庄送给秦爽的事情详细告知。 “混账。” 秦暠怒骂道：“太子真是愚钝。我给他梅庄是为了让他好好拉拢将门之人，他却把这个当作包袱送了出去。愚钝。” “扶风亲王最近却在京城周围招录阵亡将士的遗孀，听人说，秦爽殿下准备能招多少便招多少。” 朱芳看得出来秦暠对秦爽印象不错，不介意再帮他一把。 “这小子倒是知道拉拢人心。” 秦暠说道。 “秦爽殿下未曾和将门中任何一人有过交往，只是让人私下进行招募。”朱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暠的表情，说道：“正如您所说，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对这些人也充满了怜悯。” 听到朱芳这话之后，秦暠沉默了一会儿。 秦爽干得出来为了青楼女子得罪长公主的事，也干得出来在诏狱写诗骂王家的事。倒是能看得出来，这小子是有一点侠义心肠在身上的。 聪明、有才华、知进退，但又不至于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还无惧得罪位高权重之人，倒是个好孩子。 “让皇城卫对秦爽最近的情况进行调查，明日上午把详细的情况上报于我，不得延误。” 秦暠想了一会儿说道：“让他们如实上报，不要有所隐瞒。” “是。” 朱芳点头说道。 …… 秦爽和兰微溪云雨一番，两人躺在床上。 兰微溪躺在秦爽的胸口处，十分享受现在的静谧时光。 “我们若是能在一起就好了。” 兰微溪抬头，看着秦爽的眼睛，露出一副十分留恋的表情。 “一定能。” 秦爽搂着她光滑的身体说道：“我一定会把宋斌找出来，也一定会让陛下下旨让你摆脱贱籍。” 兰微溪却苦笑一下，摇摇头。 “你不信吗？” 秦爽对着她说道：“你放宽心，这个时间不会太迟。” “我信。” 兰微溪看着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但是在头埋下去的一瞬间，一抹黯然的神色闪过。 他是大宁的皇子，和自己注定是两条路的人，甚至是敌对的路。 自己能做的，或许只有不伤害他。 “我也不奢求太多，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块儿就好。能不能赎身，能不能有个名分，我都不在意。” 她反搂着秦爽说道：“你不用为了找宋斌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秦爽也难得有如此清闲的时光，当天就在兰微溪的房间之中没有出去。 兰微溪也丝毫没有把花魁大会当做一回事儿，陪着秦爽聊着天。 …… 第二日。 秦爽才刚刚醒来，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五哥便来急匆匆地敲门。 “怎么了？” 秦爽看着五哥道。 “吏部传你去过堂。”五哥皱着眉头说道。 “吏部？”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为何要传我过堂？” 过堂是审犯人才用的办法。 他们是要审自己不成？ 但是审犯人是刑部的工作，吏部插手什么？ “京察？” 秦爽脑子里面闪过一抹不好的感觉。 京察就好像是个狗皮膏药，谁都不想沾上。 就算是没事，也得惹一身骚。 这些人可一点都不好对付，只要他们想找，总能找出一点污点。 然后以这个污点为借口，不断整你。 非得整得你心力交瘁。 这玩意儿现在已经不是对官员考核的东西，已经逐渐演变成皇权意志的体现和大臣们清除异己的工具。 “好像是。” 五哥焦急地对着秦爽说道：“您还是赶紧去吧。去迟了，给您安一个大不敬之罪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 秦爽脸色变得很难看，皱着眉头说道。 京察从自己开始查肯定是有人授意。 整个京城能有这个权力，且和他有重要矛盾的，除了太子之外，他真是想不到其他人。 不过，想要用京察整自己？ 怕是没那么容易。 第174章 首案开审 吏部大堂。 秦爽大步走了进来。 大堂之中左右坐着两排人。 左侧为吏部尚书钱方正和吏部左右侍郎袁凯和罗迸。 右侧为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孟士奇、杨德文。 秦爽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场面有点大。 吏部和都察院的大佬怎么全都来了？ 自己这是犯了多大的错误？ “各位大人，我还值得各位亲自出马吗？”秦爽把一个椅子提到了大堂的中间，坐下之后，翘着二郎腿说道。 “殿下，这是吏部大堂，还是希望您能够尊重一些。” 吏部侍郎袁凯在旁边淡淡地说道：“京察大事，您态度还是要端正。” “我的态度已经很端正了。” 秦爽冷冷地说道：“能来，就是给你们面子，给陛下面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什么龌龊。” “不就是想要通过京察来整我吗？随意，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啪！” 钱方正猛地一拍椅子，大声呵斥道：“休要胡言乱语。叫你来过堂，自然是发现了你的问题。不要胡乱泼脏水。” “亲王殿下，京察是国家大事，你作为皇子，更应该做到努力配合，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都察院左御史孟士奇摸着胡子开口说道：“京察首案，是由陛下亲自来审。整个大宁官场都在看着呢，殿下还是保持一点体面的好。” “我无罪，就算是陛下来审也是无罪。” 秦爽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体面不体面，自有分寸。我倒是怕几位到时候变得不体面。” “别现在把话说得太满。我们见过太多刚开始嘴硬，但审讯过程中便开始痛哭流涕的人。” 罗迸看着秦爽，轻描淡写地说道：“嘴上说着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底下干着偷鸡摸狗勾当的可不是少数。” 秦爽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些人，一水的太子党。 秦崧在太子这个位置坐了太长的时间，几乎一半的朝臣都觉得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尤其是太子把几个有竞争力的对手送进宗人府之后，所有人都觉得未来的皇帝非太子莫属。 他们考虑到下一朝的地位，向太子靠拢是必然的行为。 这些人就是太子故意来整自己罢了。 秦爽也懒得理会他们，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静待着皇上的到来。 …… 扶风亲王府已经乱做了一团。 段鹏程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赶紧去找胡咏灵商量对策。 “京察怎么会盯上他呢？”段鹏程不解地说道：“他才刚当官没几个月啊，吏部和都察院是捡软柿子捏呢？” “别胡说。” 胡咏灵皱着眉头说道：“京察首案一般都是事实清楚，容易判罚，且身后不涉及太大利益的人。因为首案是陛下去审。” 陛下审得案子一定是事实清楚的，这样不会产生错判、误判，让皇上丢了脸。 其次案子不能太小，否则显得皇上不敢动真格。 但也不能太大，太大的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不能让皇上来背骂名。 所以，找一个不大不小的倒霉蛋是最合适的。 秦爽这家伙官位不高，后面没有任何后台，但还是个皇子，影响力还很大。 判他最是合适不过。 “陛下去审？” 段鹏程眼睛瞪大了一圈说道：“秦爽岂不是很麻烦？咱们能做点什么呢？” “这件事可不单单是京察。我觉得这件事后面应该是有人推动。”胡咏灵想了想说道：“按照以前的惯例，没有审皇子一说。” 皇子一般都是由宗人府来审。 但秦爽有了官职，京察能不能让他过堂，就是一个模糊的地带。 以前的话，京察尽量不在这块儿惹麻烦。 这次却直接拿秦爽开刀。 只能证明这些人被授意了。 能有这个权力授意这些人去干这件事的，而且和秦爽有矛盾的，除了太子之外，还能有谁？ “那你赶紧想个办法，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段鹏程说道：“秦爽这家伙对咱俩还不错，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冤枉啊。” “嗯……” 胡咏灵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提笔就在一张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一会儿之后，她把纸张递给段鹏程说道：“你仔细想想，秦爽干过哪些事情？都写在上面。” “这是做什么？” 段鹏程不解地说道。 “京察肯定是会从秦爽做过的那些事情当中找突破口，咱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他干过的事情都写下来，然后分析哪里会成为进攻的点，再去找应对措施，一定要证明秦爽的清白。” 胡咏灵说道。 “好。” 段鹏程拿起笔思考了好一会儿，说道：“你说他一天到晚厮混在平康坊，算吗？” “算。” 胡咏灵说道：“什么情况都算。” 好一会儿之后，两人把秦爽干得一些事情全部写了下来。 这些事情只是他们知道的而已，接下来他们又去找秦府的人去核实，再让五哥补充。 秦爽去哪里都让五哥做保护，他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经过补充之后，事情基本上都在这张纸上。 胡咏灵仔细看着发生的这些事情，不断思考着。 她突然间发现，秦爽干得这些事，每一件都有可能成为突破口。 比如，把孙雨棠带回家里，人家肯定给他安一个不洁身自好的名头。 还有混迹在平康坊，赌博把宅子都差点输了，都不是啥好事。 但是这些事情都是一些小事，无伤大雅。 这些东西只是添头，吏部和都察院如果要用这些事情给秦爽定罪，估计大家都不会服气。 京察只要敢开，应该是掌握了足以撼动秦爽的东西。 胡咏灵仔细看着面前的这些事情，大脑飞速运转。 京察想要大案，无非就是贪腐、谋反两大类。 贪？ 秦爽手中没啥实权，也没啥贪的资格。 谋反？ 他是皇子，脑子有问题才去谋反。 那吏部和都察院到底是要从哪个方面下手呢？ 胡咏灵越思考，眉头皱得越紧。 “这里！” 突然间，她看到纸上面写得一个事情，眉头舒展开来。 铁定是这件事。 第175章 我来给你科普一下 “什么？” 段鹏程把脑袋凑了上来，看着上面的一行字，更疑惑了。 “烧玻璃？” 段鹏程对着胡咏灵说道：“烧玻璃怎么就成了把柄？” “公器私用。” 胡咏灵看着段鹏程说道：“琉璃窑不管怎么说都是朝廷的部门。但是秦爽却用琉璃窑烧玻璃盈利。”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贪污，是挪用朝廷资产。往小了说，谁还不利用公家的东西干点私活。” 胡咏灵说道：“京察明显是要上纲上线的，这件事一定会被拿出来当做重要的一环来攻击秦爽。而他肯定跑不了。” “那咋办？” 段鹏程看着胡咏灵说道：“要不主动认怂算了。反正秦爽和陛下的关系不错，如果陛下铁了心要保他的话，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错。”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如果是其他案子，陛下或许还能从中作梗。但秦爽是京察首案，多少眼睛都盯着呢。陛下就算是想要保他，也得有个理由，让众人信服才行。”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他用琉璃窑的人和物变得合法化。”胡咏灵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你想吧。” 这些动脑子的事情，段鹏程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前几天他们去剿匪。 但那几天，他被困在户部，没有参与到，现在后悔不已。 “我去一趟李府。”胡咏灵还真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哪个李府？” “工部侍郎，李善泽。” “那我呢？” “去吏部，看那边的动态。” 胡咏灵说话的时候，快步朝着外面走去，骑马就朝着李善泽府上而去。 他们想要动手脚，只能是从秦爽挪用公物入手。 但如果玻璃产业也变成公物呢？ 那就不算了。 李善泽作为工部侍郎，是有这个能力的。 而且，秦爽于李善泽有恩。 他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程序上倒是不一定多么完善，但一定要让这个事情变得有争议。只要有争议，陛下就能够护短。 毕竟怎么说都有理，选择相信谁，是陛下的权力。 …… 秦爽并不这么想。 他已经知道了情况，这些人想要用京察打压自己，那自己又何尝不能用京察反压他们呢？ 想让自己丢脸？ 门都没有。 一会儿之后，大堂旁边的珠帘微微一动。 吏部尚书前方对着珠帘微微施礼，然后朝着主审官的位置坐了过去。 很显然，皇上来了，坐在了后面。 “啪！” 钱方正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道：“你可愿主动交代。主动交代自己的行为，可从轻处理。” “我一身正气，何须你处置？” 秦爽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说道：“你有什么脏水，尽管往我身上泼。我清清白白做人，自是不怕你们的诋毁。” “无非就是想要借机打压我，清除异己。无所谓，我一身正气，不怕查。用京察来查皇子，这应该是我大宁立国以来的第一次，我秦爽能有这个待遇，也算是荣幸。” 秦爽就是要先把这个基调垫好。 不管这话有用没用，先在皇上心里种下一个种子。 这些人之所以查自己，不是因为他真的犯了错，而是因为他们携私报复。 京察首案查皇子，不符合常理。 “放肆。” 钱方正却一拍桌子说道：“我们当的是大宁的官，没有派系，只听陛下的话。审案便是审案，不要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倒是想听一听，您想给我定什么罪。” 秦爽坐在椅子上，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经过对你的调查，共发现你犯下十八项重罪。现在由本官一一盘问。”钱方正说道。 十八项重罪？ 秦爽听了这话之后都想要笑。 这些官员动不动就喜欢搞这些十八项、二十八项、九十八项重罪。 其实很多都是牵强附会，为的就是看起来罪大恶极而已。 “大德十一年，你在鸿运赌坊进行赌博，共输掉七千两白银，可有此事？” 钱方正说道。 “有。” 秦爽点头应了下来。 “你可知道大宁律有明确记载，当朝官员不得出入赌博场所，不得赌钱。你违背大宁律，是失德之事。” 钱方正看着秦爽这么爽快的应了下来，以为这件事很好处理呢。 说话的时候，声音大了起来。 “不不不……这罪我可不认。” 秦爽却否认道：“赌钱是赌钱，但我花得是自己的钱，一没偷，二没抢，怎么就失德了？” “而且，您不是刑部主官，不了解大宁律也情有可原。我给您详细解释一下。大宁律中说的是，当朝官员不得出入赌博场所。而在大德十一年的时候，我，秦爽，并没有入朝为官，甚至还没有封王。我觉得你这个罪安在我头上不合适。” 秦爽说出这话的时候，钱方正的脸色都变黑了。 《大宁律》这东西已经变成了废纸一样的东西，但是并没有明面上废除它。 所以，他们经常用大宁律上的东西来牵强附会一些罪名。 可以这么说，如果按照《大宁律》来判案的话，所有的官员都跑不了。 他就纳闷了。 秦爽这家伙不在家好好读圣贤书，闲得无聊看《大宁律》做什么？还研究得这么深。 秦爽嘴角还带着笑意。 刚穿越而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怕自己的哪些行为不小心触碰了法律，对于《大宁律》进行了深入的学习。 后来才知道，大家现在压根就不把这玩意儿放在眼里。 没想到现在竟然能用上。 所以说，知识这东西，只要你好好学，总有用到的时候，只是不定在什么奇奇怪怪的时刻。 “你作为大宁皇子，赌博成性，输光家产，难道便不是有伤风化之事？圣人言：先王见教之可以化民也，是故先之以为博爱，而民莫非遗其亲；陈之德义，而民兴行；先之以敬让，而民不争；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示之以好恶，而民知禁。”钱方正转换了攻击角度。 既然法律层面制裁不了你，那就用圣人言，用道德来绑架。 “殿下可是皇子，你若赌博无度，百姓岂不是有样学样？不知劳作，只知赌博？圣人言有言，你怎敢忤逆圣人之教诲。” 这下子可算是给秦爽安了一个大帽子。 把自己的话愣是偷换概念成圣人言，秦爽只要敢反驳，那就是对圣人大不敬，问题更大。 第176章 双标可耻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就笑了。 “钱大人，既然您都说是教化问题，也就是说我没违反大宁律，也就是说，我没罪？对吗？” 秦爽看着他说道：“既然我没罪，那么咱们就先跳过这事儿。我需不需要教化咱们私下聊，别耽误过堂进度。” 钱方正被怼得哑口无言。 自己想出来的好办法，结果这家伙压根就不接招？ 而是打太极把这个事情打过去了。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有伤教化也是大罪。”袁凯在旁边呵斥道：“不敬圣人之言，更是罪大恶极。” “别油嘴滑舌，好好交代你的事情。” 孟士奇在旁边淡淡地补充道：“这件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别想着躲过去。” “好吧。” 秦爽看着他们咄咄逼人的样子，耸了耸肩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如实交代吧。” 坐在珠帘之后的秦暠好奇地看着秦爽。 这小子着实是有点意思。 面对京察，一点都不慌张，还能够把这几个老东西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今天也是坐在这里的时候才知道审问对象竟然是秦爽。 虽然说京察首案一般由他来审理。 但他也只是在旁边坐一坐，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即可。 一般都是由吏部和都察院去办这个事情。 他这个时候，眉头紧皱着，明显是在思考这件事背后的门道。 “钱方正和孟士奇是哪里人士？” 秦暠对着旁边的朱芳挥挥手问道。 “启禀陛下，钱方正是博陵人士，是博陵崔氏的女婿。孟士奇来自范阳，卢正明是其师父。” 朱芳赶紧说道。 “这两人看来也是大家出身，办事应该会很公正。” 秦暠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认认真真地看着外面的审案过程。 朱芳则皱了皱眉头。 陛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偏向谁呢？ 是会帮着秦爽打压这两位士族高官，还是帮着他俩打压秦爽呢？ 他一时也揣摩不准上意。 …… “你速速交代清楚。” 钱方正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却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你们既然调查了我赌钱，那就应该把我和谁赌得也调查清楚了吧？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辅国将军王世兴之子王承嗣，赵柱国之子赵赟，武威郡王秦樊……” 当即，秦爽就挨着数了几十个人名。 他每念一个，堂上的几位大佬就抖一下。 这尼玛，这些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将门勋贵，甚至还有世家大族之人。 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攀咬，想要把水搅浑。 “哦，对了，我记得孟大人和钱大人的儿子也和我一块儿斗过蛐蛐，我分别输给了他们一百两和一百五十两。不知道这个行为算不算玩物丧志？算不算有违教化？” 秦爽风轻云淡地看着他们说道：“圣人言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圣人言是用来规范自己行为举止的，不是让你们用来当教条去抓人的。如果自己都做不到的话，可别轻易拿出来使用。” “双标可耻！” 秦爽说话的时候，狠狠地朝着他们几人白了一眼，嘴角挂着获胜的笑容。 这话说完之后，堂上出现了几秒钟的安静。 这话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接。 按理说，他们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失误的。 实在是因为太子那边催得太紧，导致他们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才会被秦爽拿捏到了漏洞。 这下子可就傻眼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审也不是，不审也不是。 如果要拿这个罪名给秦爽定罪，那就得把上面那些人全部都牵扯进来，那完全是不现实的。 可如果给秦爽撤销了这个定罪，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对他们的威信是巨大的挑战。 这个时候，秦暠给他们解了围。 “此项罪名先放下，继续审问。”朱芳的声音传了出来。 钱方正松了一口气，看着剩下的十七条罪状，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准该怎么办？ 有些罪状和这条罪状一样，缺少实打实的、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思考半晌之后，钱方正还是找到了最关键的那条，准备给秦爽来个一锤定音。 “秦爽，你在任工部主事之时，可曾利用琉璃窑炼制属于自己的东西？”钱方正看着秦爽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着实惊了一下。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按说自己对这件事隐瞒地还是比较深的。 “在职期间，你私自利用工部物料、人员，炼制出水晶瓶。每一个售假高达数千两。可曾有这个事情？” 钱方正咄咄逼人道。 秦爽点了点头，说道：“却有此事。不过，工作中，公私哪能分得那么清楚？若要是分得清清楚楚，事情便没法做了。” “胡言乱语。” 钱方正一拍桌子道：“公是公，私便是私。你挪用公物，把公家财产变为私家财物，保守估计获利上万两，此为重罪，按照《大宁律》，贪污一万两以上，斩首。念尔初犯，不知轻重，我等建议削去爵位，贬为庶人。” “你且签字画押，我等会禀报圣上。” 钱方正示意一个小厮把认罪书放到秦爽面前，示意他去签字画押。 秦爽扫了一眼上面的十八条罪状，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要笑。 “钱大人，您没必要这么急着让我认罪。我是纨绔了一点，但我不是傻子。”秦爽看着他说道：“我之前就和您说过，既然您没有认真研究过《大宁律》，您就别轻易引用，徒增笑耳。” 说话的时候，秦爽淡淡地对着他说道：“我确实是用了一点公家的财物，但是原材料是我自己买的，炉子是我自己砌的，只是用了一下琉璃窑的工人而已。这么算的话，只有用了琉璃窑的工人算是贪污吧？按照一个工人的工钱，每日两百文工钱来算，就当用了两个月，顶天也就是12贯钱。” “因为12贯，你打算叛人死刑？你若是去当了刑部尚书，指不定还要多出多少冤假错案呢。” 秦爽冷笑着说道：“这个罪，我不认！” 第177章 段鹏程神勇发挥 “认不认罪不是你说了算。” 钱方正听到他的这话之后，整个人表情也变得很难看。 秦爽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挪用公物这件事是跑不了。 而且，这家伙几次三番嘲讽自己不懂法，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不把他送进牢里，他自己都觉得憋屈。 “认不认罪也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秦爽淡淡地对着他说道。 “不管是贪污了12贯还是一万两，都是贪污。” 钱方正不管不顾地说道：“而且，朝廷工匠去干私活，也是有违朝廷法度。你身为朝廷主事，却在工作期间干私事，只为个人赚取一些阿堵之物，实乃玩忽职守。” 这件事确实是如此。 秦爽也没办法辩驳。 他自己也是有点忽略了。 该把这个产业也给老爹分一点利润的，出事的时候便能够把他拉出来顶缸。 “你无话可说了吧？” 孟士奇在旁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虽然说用十二贯定秦爽的罪会让人觉得像是一个笑话，但被秦爽逼到这个份上，能定了他的罪就不错了。 “快快认罪，我们可以从轻对你处罚。否则数罪并罚，可得够你喝一壶。” 钱方正也擦擦头上的汗说道。 得亏当初自己没有贸然过堂，而是查到了秦爽一个实打实的把柄，否则还真容易下不了台。 至于其他的几个罪名，他没有去深入核实过，只是进行了粗浅的调查，也不敢继续往下审。 确定了这一个罪名，赶紧给他安个罪名就得了。 “不认。”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冲进了大堂。 正是段鹏程。 “砰，何人敢咆哮公堂。” 钱方正一看有人闯进来，一拍惊堂木喝道。 “大人，我是户部员外郎段鹏程。” 段鹏程对着他们拱手道。 京察是闭门审案的，门口都不让他进来，无奈之下，只能翻墙而入。 “未曾传唤，你来此作甚，速速退下。” 钱方正一听他的名字，有点怂。 这可是现在陛下眼里炙手可热的平阳伯，父亲更是唯一一个军权在握的滇王。 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动段鹏程分毫。 “我是作为老秦，哦不，扶风亲王的证人出席。” 他说话的时候，对着秦爽使了个眼色。 秦爽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么突然冒出来，也没和自己打个招呼。 这家伙脑子也不怎么够用，别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吧。 “是，他是我的证人。” 秦爽点了点头说道。 他既然敢进来，应该是带来了一些好消息。 “你们说他玩忽职守、贪污公物是不对的。因为烧制水晶杯这个事情也是公务。”段鹏程对着他们说道。 “胡言乱语。” 钱方正对着段鹏程呵斥道：“不要在这里巧言令色，以公谋私便是以公谋私，做不得假。” “不不不……” 段鹏程却摇摇头说道：“这件事确实是公事，因为当初炼制水晶这件事，已经禀报了工部右侍郎李大人。是他同意了此事，他都同意了，这件事难道还能算是玩忽职守吗？” 听到段鹏程的话之后，秦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亮光。 这小子还真是有点聪明，竟然能想到这个办法。 如果有了李善泽做背书，这些人一点的把柄都别想抓到自己的。 而且，陛下既然在这里，那就趁机削弱一下太子的势力吧。 “胡言乱语，若是公务，所赚的钱怎么到了秦爽个人手中，这不是胡闹吗？”钱方正却说道。 “此言差矣。” 段鹏程也开始假模假样地说道：“这个事情得结合具体情况来看。当时，琉璃窑没什么活计，且因为工部有不少工程需要用钱，所以匠人们的工钱已经拖了很久。为了把闲置资源用起来，同时也为了给匠人找条生路。便让老秦……哦，扶风亲王殿下去想办法。” “通过制作水晶杯，琉璃窑的工人也运转了起来，工钱也发了下去，解决了工部的大麻烦。” “平均算下来，殿下给琉璃窑的工人每月每人发放银两得有三十两。”段鹏程对着他们说道：“这个工钱可比以前工部给得工钱高多了。” “所以说，他这是帮着工部解决了大麻烦。至于人家能赚多少钱，那是人家的本事。” 段鹏程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整个人挺直了腰杆。 秦爽也毫不客气地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额……” 钱方正也是有点愣，还有这种情况吗？ 事情有点不好解决啊。 “几千两一个的瓶子，简直就是玩物丧志。把这些奇巧淫技的东西在我大宁进行售卖，与诈骗何异？” 袁凯在旁边忍不住说道。 “此言差矣。”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当即反驳道：“若是这么说，汝窑瓷器卖那么贵，是不是也是奇巧淫技？王茂之的字更贵，是不是与诈骗无异？杭州的丝绸更是贵的一塌糊涂，你说是不是玩物丧志？” 这几句话下来，袁凯被怼的不知道说啥好。 秦爽没打算停下来，对着他继续说道：“再说了，我这些瓶子是卖给了梁国，还未在大宁售卖。这是把奇巧淫技卖给了敌国，这是大功一件，是不是该赏呢？” 段鹏程好像也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了，秦爽把卖东西的钱给大宁换了战马，这是多么大公无私的精神？你们竟然说他玩忽职守，挪用公物？” “如果要按照公私分明来说的话，那朝廷可得赶紧把老秦的钱给还了，那可是几万两银子呢。”段鹏程越说越来劲，“对了，当初工部修路的时候，他还自己贴钱给劳役吃饭，这部分钱朝廷什么时候还？” “几位大人不是说公私分明吗？那一定能代表朝廷还钱呗？咱们先把账清了，再说贪污不贪污的事情。” 段鹏程从旁边桌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自己贴物贴料，赚的钱给朝廷买了马，只是用了用朝廷的人，怎么就成了贪污了？不公平！” 秦爽看着段鹏程，觉得他此刻都在发光，没想到这家伙是关键时刻发力，有点急智啊！ 第178章 怎么变成表彰大会了 怎么就连事实清楚的事情，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钱方正坐在大堂上面，整个人都快懵了。 他哪里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别人基本上到了堂上就赶紧认罪，就算是有一两个嘴硬的，把证据一放，就怂了。 结果，秦爽这家伙倒好，把自己辩驳得愣是没有回嘴的余地。 “本官不与你讨论公与私的问题，我们只说你是否贪了的问题。” 钱方正说道。 “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秦爽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我说了那么多，不就是给你证明，我没有贪吗？” 钱方正从来没有如此被动。 这次出手还是太急了。 如果不是太子催得话，自己本可以让证据链更加完整，结果为了追求这个首案，搞的现在不上不下。 坐在珠帘后面的秦暠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些人甚至都没有证据，便将秦爽拉上了公堂。 这到底是为了私人恩怨，还真的是在为朝廷考察官员？ 实在是太过分。 “陛下，翁裘求见。” 朱芳听到一个小太监跑来报信，俯身对着秦暠说道：“您昨天让他调查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了。” “让他进来吧。” 秦暠昨天刚刚让翁裘去调查了秦爽，今天这些人便在这里审秦爽。 刚刚好。 就让双方对一对，看看谁在说谎。 翁裘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堂中的情况，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站在秦爽身边，左右看着。 “你就在那里汇报吧。” 秦暠的声音传了过来，“刚好，他们正在审秦爽。你帮着做个作证。” “是。” 翁裘当即拿出手中的密折。 还没开始说，就被段鹏程打断。 “翁指挥使，您要不跟着我的节奏来？” 段鹏程斜着眼睛把翁裘密折上面的字扫了一遍，笑着对着他说道：“我这边念吏部的说法，您那边念您的调查结果，这不正好印证上？” 翁裘没有说话，看着珠帘之后。 “可以。” 珠帘之后发话，翁裘点头应了下来。 但是钱方正突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条刚才已经说清楚了，咱们就不赘述了。” 段鹏程笑着说道。 “第二条，秦爽携带画屏馆花魁孙雨棠进入府内，大庭广众之下，与青楼女子混迹一起，伤风败俗。” 段鹏程说这话的时候，还咬了咬牙，似乎对秦爽这件事很不爽。 没办法，是个男人对他都不爽。 别的人见花魁一面都难如登天，这家伙还把人往家里引。 这不是伤风败俗，简直就是与广大男性不共戴天。 翁裘打开自己的密折，翻了一会儿说道：“扶风亲王殿下把孙雨棠请入府内，是因为长公主命人放火烧孙雨棠的宅子，打算置她于死地，属于是无奈之举。 而且，扶风亲王殿下与孙雨棠在府内并未有什么过分之举，只是让她担任梅庄的染布师傅，教授阵亡士兵遗孀染布制衣。” “哦——这样啊。” 段鹏程好像故意的一样，用极大的声音哦了一声，“那这么说，不能说他是伤风败俗，而应该说他是侠肝义胆。” “下一条，秦爽与李柱山私下勾结，有通敌之嫌。” 段鹏程说道。 “他与李柱山只是简单的生意伙伴关系。而且通过李柱山为大宁换来很多良马，现在已装配到胡咏灵的军营。且，胡咏灵还没付钱。” 翁裘说道。 “哦——他还给陛下赠送了五匹白马，陛下也下圣旨夸他是个好人。” 段鹏程又夸张地喊着，“这么说来，他也不是通敌叛国，而是忠君爱国。” “下一条，秦爽任工部主事……哦，这个事情刚才已经说清楚了。秦爽是顾全大局，舍己为公。” 段鹏程就好像故意在气钱正方等人一样，对着他们说道。 “下一条，秦爽流连花楼，玩物丧志，忘记太祖皇帝要能文能武的祖训。” 段鹏程说道。 “哦，这个不用翁指挥使说，我自己就能给你解答。” 段鹏程抢答道：“你说他流连花楼，我不反对。毕竟全金陵的花魁都喜欢他，我也气啊。但你不能说他忘记祖训。” “说文，他可是陛下御赐的词圣，谁能比拟？论武，前几日，秦爽单枪匹马入土匪窝，擒获匪徒五十人，斩杀凶神恶煞之徒十七人，各位有这个能力吗？你说他文武都不行，属实是睁眼说瞎话。” 段鹏程走到了钱方正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其实，钱方正已经知道，他们输了。 从炼制玻璃那里便已经输了。 后面的这些罪名，分明就是他们牵强附会上去的，没有什么证据佐证，有很多都是站不住脚的。 其他的几人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本来今天是来审讯秦爽的，怎么感觉现在受审的反而是他们呢？ 段鹏程趁势而下，把所有的罪名一一都念了出来。 而翁裘也一一进行了解答。 可以说，这些罪名，没有一个站得住脚。 “这哪里是什么通敌叛国、违背祖训、伤风败俗，分明就是忠君体国、能文能武、侠肝义胆。” 段鹏程说道：“我觉得你们不是在审问他，而是在表扬他。” 他这话说完之后，现场一片安静。 尬住了。 “翁裘，按照你的说法，秦爽非但无罪，甚至还有功劳？” 珠帘之后，秦暠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声音威严，带着强大的质询。 翁裘这种杀意满满的人，瞬间冷汗落了下来。 “臣如实调查。” 翁裘确实是实打实的调查出来的。 而且，五哥作为皇城卫的人，对秦爽干了什么，实在是太清楚不过。 “大德十三年之前的事情你可曾调查过？这小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是个十足的纨绔家伙。” 秦暠冷冷地说道：“不能因为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就否认之前的行为。” 翁裘纳闷了，分明就是秦暠让自己调查秦爽最近做了什么，没让他调查秦爽以前的事情。 怎么还骂上自己了？ 但他也不敢还嘴，只能乖乖受着。 “云中，此乃京察重地。你翻墙而入，知道是什么罪名吗？”秦暠的声音压迫力极强。 以段鹏程这种脸皮厚的家伙，瞬间吓得低头不敢言语。 经过一段恐怖的安静时间，秦暠开口。 “念你是触犯，罚你半年俸禄。” 这边说完之后，他把目光转向了钱方正等人。 “证据不足便随便传人过堂，也不知道是几位能力下降了，还是受人之托。”秦暠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怎么一下子把所有人都训斥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中还是有区别的。 第179章 你请姑奶奶逛妓院？ “不敢。” 听到这话之后，钱方正赶紧说道：“是我等调查不周，望陛下恕罪。” 其他的几人也赶紧跟着钱方正施礼。 秦暠又是长久的沉默，把现场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既然你们承认自己调查不周，那就回家休息去吧。”秦暠淡淡地说道。 一瞬间，吏部和都察院的五个高官全部都被罢官。 钱方正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珠帘之后，皇上这么决绝吗？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京察乃朝廷大事，是用来考核官员的。尔等却把这件事当做打击异己的工具，实在是有违朕的信任。但念尔等劳苦功高，不再追究其他责任，回家好好学习学习圣人之言吧。” “谢陛下。” 钱方正等人看得出来，陛下很是决绝，只能接受这个事情。 “秦爽不但无罪，甚至还干了这么多的事情。很多事朕也是第一次听说，你这小子知大局，懂形式，有侠义之心，收拢阵亡遗孀家属、剿灭土匪有功。赏绸缎千匹，白银千两，擢为兵部郎中。” “朕再给你一个特殊恩典。” 说话的时候，秦暠让朱芳送出一个信封，对着他说道：“但你当初答应朕的事情必须要办好，办好之后，朕会再下旨意。” 秦爽本来对他的那些赏赐并不感兴趣。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就是让他来当挡箭牌的补偿，而且补偿得也小气巴拉。 他这次一下子搞了这么多世家的官员下去，虽然说是有理有据，但世家大族也是有脾气的。 他们的怒火也得有地方撒才行。 秦爽就是一个很好的靶子。 既然要让他当靶子，自然得给一些好处。 但是他看到皇上给他的那个信封，上面还加盖了私章，瞬间喜笑颜开。 这个锅背得值。 “谢陛下。” 秦爽激动地说道。 因为皇上的这个信封里面，是把兰微溪赐给了秦爽。 也就是说，兰微溪从现在开始，只属于秦爽一人。 但是，她的身份还是贱籍，不得离开聆音阁。 想要彻底脱离贱籍，还是得等到秦爽把宋斌揪出来。 “不过，你小子规矩意识还是差一些。明日便入半山书院学习吧。” 秦暠说道。 听到他的话之后，秦爽眉头紧皱起来。 他还得去上学？ 还是去半山书院？ 半山书院是皇家建立的书院，教授一些成年的皇子治国安民之策，当然，也有一些老学究非得教你伦理纲常。 去了这里之后，每天起码得有半日的时间在里面学习。 而听到这话的那些官员也愣了一下。 半山书院作为皇家书院，一般来说，只有最受宠的皇子才有资格进入学习。 而且，从大宁开国到现在，进入过这个书院学习的皇子，都会成为太子的有力争夺者。 让秦爽进书院，岂不是说，皇上非常看好他。 “陛下。” 秦爽却十分为难地说道：“臣估计不太方便，毕竟有官职在身，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如果再去上课的话，怕是忙不过来。” “别找借口。这段时间也没见你去了几趟兵部，不知道你忙什么。” 秦暠淡淡地说道：“不用你天天去，去一周学习学习什么叫做伦理纲常便可。” “哦，对了。” 他说到这里之后，对着朱芳说道：“让太子以及在京的单字亲王一块儿去参加吧。” “是。” 朱芳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更发愁了。 谁不知道他和太子不对付，陛下把太子和他安排到一块儿，是有什么想法吗？ “散了吧。” 秦暠随意地挥挥手，不给他继续反驳的机会，对着他们说道：“这个闹剧就到此为止。” 这句话算是给秦爽上了一层保护符。 也就是说，后续接管京察的人，不能再对秦爽进行调查。 这些人想要挟私报复的机会都没了。 事情结束之后，段鹏程拉着秦爽的手说道：“怎么样？哥们儿表现得如何？” “你今天脑子怎么灵光了？” 秦爽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在堂上都能侃侃而谈。” “你这就是对我的误解。咱们刚见面的时候，我也在朝堂上为你舌战群儒。我这脑子也是顶呱呱的聪明。” 段鹏程十分自豪地说道：“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今天晚上花楼请客吧？” “我想去红香馆。” 段鹏程对着秦爽挑眉说道：“我发现红香馆的花魁长得也极为好看。我自己是没什么机会见到她，但有你的加持，应该不成问题。” “今天，花魁大会不就散了？那些花楼也该各回各家了吧？” 秦爽对着他说道：“你怕是见不到花魁了。” “不不不。” 段鹏程却对着他说道：“你这个消息可就有点闭塞。今年的花魁大会格外的热闹，可能也是因为有你的参与，各个花楼赚得盆满钵满。所以，这些花船会留在胭脂湖。” “他们也好不容易才在京城打开了知名度，一旦离开，人可就全跑到别人那边了。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所以，你今晚陪我去一趟呗。” 秦爽却摇头说道：“不去，没空。” “你这人好没良心啊。” 段鹏程哀嚎着说道：“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行行行……和你去一趟。” 秦爽说道：“但是提前和你说好，我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给我面子，万一到时候被撵回来，你别委屈。” “不可能，你在平康坊就是行走的钥匙，谁家的门都敲得开。”段鹏程说道。 “哎？胡咏灵呢？” 段鹏程左右看了看，她怎么没来呢？ “她干什么去了？” “她之前说去李侍郎家，帮你去完善玻璃的那个手续。”段鹏程说道：“对了，吃饭的时候叫上她，那个办法就是她想得，功不可没。” “带着姑奶奶去逛妓院，你脑子是怎么长得？” 就在段鹏程说话的时候，胡咏灵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对着段鹏程喊道。 “忘了，忘了你也是姑娘了。” 段鹏程赶紧躲开，嘿嘿一笑说道：“你怎么这么长的时间才过来？没有赶上热乎的饭菜，黄花菜都凉了。” “我已经知道了结果，还要什么黄花菜。” 胡咏灵已经分析过，能被当做突破点的只有那块儿，所以只要弥补好，自然就不用担心。 “而且，我这次来的迟了一点，是因为发现了一个人。” 胡咏灵看着秦爽说道。 第180章 赵眠柳是弥勒教 “谁？” 秦爽问道：“步安澜。” “嗯？”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我见她在城内转悠，于是就跟了上去。你知道我看到她去见谁了吗？” “谁？” 秦爽疑惑地问道。 “没看清。” 她朝着左右看了看，说道：“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袍，压根就看不清什么样子。” “没看到，你搞得神神秘秘的。” 段鹏程在旁边说道。 “但……” 她压低了声音说：“我发现那个人长得和商显很像，因为我害怕被发现，所以没有靠近过去。但我从小在陆伯伯家里玩耍，对于他们家的人很是熟悉，九成以上是商显无疑。” 商显走路的时候，可能因为双腿有一点点的长短不一，所以右脚落下来会更加重一些。 身体也会偏一点。 一般人不注意可能看不出来，但对于胡咏灵这种和他们待了十几年的人来说，这些标志实在是太明显了。 “什么？”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眉头紧锁起来。 步安澜和商显怎么会有接触？ 这两人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秦公子。” 就在他们还在思考的时候，一个女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秦爽说道：“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怎么回事儿？” 秦爽看着这个女子说道。 这个女子正是赵眠柳原来的侍女。 “我们家小姐被人绑走了。”她急得都快哭了，对着秦爽说道：“您得救救她。” “谁好好的会去你们吟风阁绑人呢？” 秦爽十分不解地看着她说道。 “不是。” 她赶紧解释道：“您不是让她关注一下步安澜吗？所以她这段时间会悄悄跟着步安澜，但是今天跟着步安澜回来之后，她表现得很惊慌，所以让我来找您。” “并且让我告诉您，步安澜可能和弥勒教的人有接触，会对您不利。”侍女说话的时候都快哭了。 “她是为了探听一下怎么对您不利才会冒险跟踪步安澜，您可不能对她不管不问。”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赶紧说道：“放心吧，我和她好歹也算是朋友，怎么可能不管不问？” 更不用说，她是因为自己才被抓走的。 “被谁抓走了？” 秦爽赶紧问道。 “五军都护府。” 她赶紧说道。 “嗯？”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转身看向胡咏灵道：“你之前是不是也看到步安澜和商显在一块儿？” “九成的可能。” 胡咏灵点头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发现这个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步安澜、弥勒教、商显。 这三个人怎么又混到了一块儿？ “走，咱们去一趟五军都护府。” 秦爽当即上马，带着段鹏程和胡咏灵就朝着五军都护府而去。 弥勒教要伤害自己？ 这又是什么事情？ 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一会儿之后，众人来到五军都护府。 “站住。” 他们刚来到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我们来找蘧大人。”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 蘧昆仑是都指挥使，也是正二品的官员。平时五军都护府的具体事情都是由他负责。 “可有拜帖？” 门口此人看着三人说道。 “我尼玛，老子来这里还需要拜帖？”段鹏程急得直爆粗口。 他们是来救人的，时间耽误不得。 “还请您进去通报一声。” 秦爽按住段鹏程，对着此人说道：“就说扶风亲王秦爽、平阳伯段鹏程、忠勇将军胡咏灵前来拜见。” 胡咏灵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陆廷荣昏迷不醒之后，她进五军都护府都开始变困难了。 以前的情况下，她想进来，谁敢拦着？ “您稍等。” 这个小兵只是个看门的，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每一个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当即撒丫子朝着里面跑去。 一会儿之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哎呀呀，有失远迎啊。” 他对着秦爽三人说道：“殿下，有什么事情，您遣个人过来发句话，我自然就过去了，怎么还亲自来一趟呢？”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堂堂二品大员，面对秦爽等人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下人。 大宁王朝重文轻武，有以文统武的习惯。 所以，别看一个武将的地位多高，关键时刻可能会被一个比他品级低的文官统领。 二品的武官见了三品文官都得称大人。 “蘧将军，您客气。” 秦爽赶紧还礼说道：“这次来叨扰您，我们也很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咱们里面聊，走走走……” 蘧昆仑赶紧把人往里面迎接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对着门口的士卒说道：“以后眼睛擦亮一点，这几位都是我的贵客，不要阻拦。” “是。” 士卒赶紧回道。 见到蘧昆仑这么好说话，秦爽也松了口气。 几人坐定之后，秦爽便开口道：“今日仓促前来，实在是有些事情想要和蘧指挥使大人了解了解。” “您说。” 蘧昆仑说道。 “我有一个好友，是吟风阁的花魁，名叫赵眠柳。听闻被五军都护府抓了起来，我想询问一下什么情况？” 秦爽对着他说道。 “这……” 提到这个事情之后，蘧昆仑有点为难。 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让商显和你说吧。去，你去把商显叫过来。” 一会儿之后，商显来到了堂内。 “蘧大人，您找我。” 商显和蘧昆仑说道。 然后还笑着和秦爽等人打了个招呼。 “赵眠柳是秦爽殿下的好友，你抓了人。就由你好好和殿下解释解释吧。” 蘧昆仑对着商显说道。 商显点了点头，看向了秦爽等人，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 “您若是早说她是您的朋友，其实也可以不抓她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把她抓了回来，那就得履行手续，得调查清楚才能放人……” 秦爽点了点头，说道：“调查清楚自是应有之意，我只是想要知道知道，赵眠柳犯了什么事情？” 商显想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对着秦爽说道：“我怀疑她是弥勒教的人。” “弥勒教？”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又是弥勒教。 第181章 塞进手里 商显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发现她几次三番出现在了各种军事重地，今日，更是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右前卫所在地。我在一处成衣店抓到了她，而那处成衣店，竟然是弥勒教的据点。” “您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太凑巧了一点。” 商显十分认真地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对着他说道：“不知道我能否见一见赵眠柳，我想听一听她的说法。” “殿下，您不要为难我。她现在是弥勒教的重点人员，是按照最高标准关押。”商显却对着他说道：“按律，她不能见任何人。” “哎，殿下能算任何人吗？” 蘧昆仑这个时候却出来打圆场说道：“殿下，这个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复杂。您如果非要见的话，我怕对您不利。作为皇子，带头违法律法，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您要不先回去，让我们调查清楚，如果她真的是无辜的，我们肯定会放人。如果她确实有罪，您也不会被牵扯其中。” 蘧昆仑说了好多话，面子是给足了秦爽，但是事情却一点都没办。 “多谢蘧大人。” 秦爽对着他说道：“您要不还是让我见一面她吧，探视一番也好。” “这……” 蘧昆仑思考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也行，商显，你要不带殿下去见见她吧。通融通融，让那些看守都管住嘴，别出去乱说。” “是。” 商显点头，对着秦爽等人说道：“走吧，我带路。” “多谢。” 秦爽等人起身对着蘧昆仑拱手道。 然后便跟着商显朝着牢中走去。 胡咏灵看着商显，忍不住问道：“商大哥，你不是陆伯伯的亲兵吗？怎么还在五军都护府任职？” 商显回头看了一眼胡咏灵，笑着说道：“现在京城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涌动。五军都护府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我就被抽调回来了。” “对了，陆大人的病情如何？” 商显担心地说道。 “就是那个样子，昏迷不醒。”秦爽叹了口气说道：“只能慢慢调养。” “怎么就突然间那个样子了。” 商显一边走一边叹气。 没走多远，众人便来到了牢房。 牢房也是分三六九等。 越往里面的人，所犯的罪越大。 “赵眠柳，有人来看你。” 众人走到一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点光亮的地方，商显熟络地对着旁边的一处牢房敲了敲。 然后示意狱卒点燃火把。 火把点亮之后，环境当即展现在了秦爽面前。 这里面阴暗潮湿，味道极为难闻，就好像是下水道一样。 赵眠柳的监牢条件还算是不错，至少是单人单间。 里面除了一摞稻草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连床铺、被子之类的都没有。 而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不断瑟瑟发抖。 她一辈子都几乎没有出过花楼，面对这些事情，几乎都快被吓破了胆子。 “殿下。” 随着火把点燃，赵眠柳也看到了秦爽的样子，当即跑了过来。“殿下，您要救我。这里太恐怖了，黑乎乎的，还有老鼠。” 商显打开了牢门，让秦爽等人走了进去。 “放心，只要你是无辜的，我一定救你出去。”秦爽看着她说道：“我想知道一下，你怎么会出现在右前卫驻地范围？而且还进了弥勒教的据点？” “这……” 赵眠柳看了看秦爽，又看了看旁边的商显，好像害怕什么似的。 “咏灵，你去帮她准备一点干净的衣服和被褥吧。”秦爽看着周围的环境，对着商显说道：“她这不是还没有定罪？而且是个女孩子，能否通融一下，给安排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商显点了点头，对着下面的人说道：“你们赶紧去安排一间有窗户的牢房。” “这些钱拿着给兄弟们买酒。” 秦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十两左右的银子，扔给狱卒道。 在监狱里面，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些狱卒。 把他们打点好，赵眠柳的生活条件能有质得飞跃。 “还不赶紧谢殿下赏？” 商显喊道。 “谢殿下。” 这些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说说吧，你说清楚了，我才好还你清白。”秦爽看着赵眠柳道：“周围没有外人，放心说吧。” 赵眠柳想了一会儿，对着他说道：“我是跟着步安澜去了那家店的。” “步安澜本来是做我的侍女，但是这几天时常不见人影。今天，本来是去找她，但见她鬼鬼祟祟地从船上溜了出去，我便跟去了。” “跟着跟着就去了那里，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了。” 赵眠柳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哪里知道那是右前卫的驻地，我就是想找侍女而已。” 听着她的话，秦爽朝着商显那边看了一眼。 很明显，赵眠柳隐瞒了一些信息。 因为她的侍女说步安澜和弥勒教有勾结，打算加害于她。 但是她这次却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只有一个原因，这件事和商显也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你可曾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知道步安澜去做了什么？”商显在旁边问道。 “不知道。” 赵眠柳说道：“我只是想去看看步安澜到底做什么，结果，刚进去就被抓了，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更不用说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了。” “放心吧，只要你是无辜的，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你。” 商显对着赵眠柳说道：“但我们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弥勒教之人。” “我怎么可能是弥勒教？” 赵眠柳哭丧着脸说道：“冤枉，真的是冤枉。”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走了。” 商显对着秦爽等人说道：“再待下去，我也不好交代。” “嗯。” 秦爽点了点头。 对着赵眠柳说道：“你且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 商显这个时候，把火把熄灭。 周围再次变得漆黑。 赵眠柳突然间扑到了秦爽怀里，拉着他的手说道：“殿下，我好害怕，您一定救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一瞬间，秦爽感觉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个什么东西。 第182章 谁不可信 “好了，不要在纠缠。我会给你换个好点的房子。” 商显一把把她拉开说道。 秦爽也摸黑说道：“要相信五军都护府，他们肯定能查明真相。我肯定也不会不管不顾。” 说完之后，拍了拍赵眠柳的肩膀。 出来之后，商显对着秦爽说道：“殿下，您放心好了。我和胡咏灵是多年的好友，肯定不会让赵眠柳吃亏。” “有你在，我很放心。” 秦爽点头说道。 “小灵？来了也不知道看看你郝伯？” 他们聊天的时候，一个胡子花白，但是神采奕奕地老人走了过来。 “郝伯，你这话可就昧良心了。” 胡咏灵跑过去，拉着这个老者的胳膊说道：“前几天，我是不是才送了您一匹好马？您这都忘了？” “那匹马可真是不错，如果再有如此神骏的马，再送我一匹呗。老头子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东西。” 郝正福眼睛里面放着光说道。 “您可真会挑，一匹马几十两银子，好马更是得几百两银子，您是觉得我是有钱人？”胡咏灵对着他说道。 “对了，之前的那匹马可是我从秦爽这边顺来的。”他拉着郝正福走到秦爽面前说道。 “扶风亲王。” 郝正福对着秦爽施礼道。 秦爽哪里敢受他这一礼，赶紧把腰部弯得更低，“您这是折煞我了，叫我秦爽、小爽都行。” 这位郝正福是当初在齐王之乱中，和陆廷荣一块儿护着秦暠跑出来的人。 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北方和北戎作战。 现在是从二品的都指挥同知，但是散官是正二品的骠骑将军，和陆廷荣的金吾将军同级，只是金吾将军是骠骑将军的升授而已。 足以说明，他的地位和陆廷荣差不了多少。 秦爽对这些武将，心里面极为尊重。 “我悄悄地和您说，他还有三百匹马在路上呢。”胡咏灵开玩笑地对着他说道：“想要好马，可得和他打好关系。说不准还能让您免费挑几匹呢。” “您若是喜欢，那是小辈的荣幸。” 秦爽赶紧说道：“如果有新一批的马匹回来，一定让您先挑几匹。您可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马能被您看上，才算是好马配英雄。” 不得不说，秦爽这几个马屁可算是拍到点上了。 他们别看是齐王之乱的勋贵，而且立功也很多。但在文官眼里，依然只是一群武夫。 平时文官都不愿意和他们深交。 秦爽这种大宁词圣，竟然对他这么尊崇，让他很是受用。 “哪里算什么英雄，老了，老了。” 郝正福说道。 “您怎么能说老呢？” 秦爽十分崇敬地说道：“别的我不了解，但是您能开三石弓，可没几个人能比。要知道能开两石弓的武将已经算是精锐中的精锐。您现在还能开弓，谁敢说您老？” 郝正福最厉害、也是他最得意的本事，便是开三石弓，在整个大宁，没有一个人能在弓箭造诣上超得过他。 听着秦爽对自己这么了解，心里面对秦爽的观感都好了很多。 这个马屁更是受用。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郝正福高兴地看着他们几人说道。 “我们的一个朋友被抓了。” 胡咏灵对着郝正福说道：“我们这不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现在还摸不着头脑呢。” “哦？你们的朋友是今天抓来的那个姓赵的女子？” 郝正福问道。 “是。” 胡咏灵说道：“您老给我们支两招呗。” “这件事其实也不难。” 郝正福左右看了一下，对着他说道：“如果要解除她的嫌疑，其实你应该从一个人入手。” “长公主！” 他张了张嘴，轻声说道。 “赵眠柳本来就只是怀疑而已，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按理说不该抓。之所以把她抓起来，是因为她在后面施加了压力。” 郝正福小声对着秦爽说道：“赵眠柳能不能放出来，一要看长公主的态度。二则是要看蘧昆仑。” “蘧昆仑是长公主的人？” 秦爽有些震惊地说道。 “当初他入仕，便是经长公主的引荐。”郝正福说道：“蘧昆仑这个人就是个笑面虎，他对你们会很有礼数，但你们的要求是绝对不会答应，也不会给你们去办事。” “所以，症结在长公主那块儿。” 郝正福对着他们说了两句道：“这个消息值你送我的马钱吗？” “您看您说得什么话？谈什么钱不钱？送您那是我的孝心。”胡咏灵笑着撒娇道。 “哈哈……还是你这个小妮子会说话。” 郝正福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 秦爽也回到了自己府里，从手中拿出赵眠柳给她的小纸条。 “咦？这是什么东西？” 段鹏程看着秦爽手中的纸条说道。 “赵眠柳趁着熄火的时候塞给你的？”胡咏灵却很聪明，说道。 刚才熄火的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对于他们的动作完全看不清楚。 赵眠柳还真是会找时机。 “嗯。” 秦爽点了点头，打开面前的纸张。 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 “武选大会，有人要杀你。” “这是……” 段鹏程看到上面的字之后，差点喊出来。 但被秦爽一把按住。 “这是怎么回事儿？”段鹏程压低了声音说道：“谁要杀你？而且还是在武选大会上？” “不知道。” 秦爽说道。 现在的事情交织在一块儿，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郝正福说，赵眠柳是因为自己得罪了长公主才被抓得。 商显却说，赵眠柳是弥勒教的人。 赵眠柳却说是跟踪步安澜，从而被商显给抓了。 第183章 锦绣成衣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反而证明长公主、商显等人和弥勒教有关系。” 胡咏灵瞪大眼睛说道：“不管怎么说，弥勒教是一个绕不开的圈。” 秦爽点了点头。 “商显指责赵眠柳是弥勒教，赵眠柳说步安澜和弥勒教有接触，步安澜又和商显有接触。抓赵眠柳的又是长公主。” 秦爽说道：“看来咱们得搞明白，赵眠柳是不是弥勒教才行。” “去把赵眠柳的侍女带过来吧。” 秦爽安排道。 一会儿之后，管家就让人把赵眠柳的侍女带了回来。 “我们家小姐怎么样了？她没事吧？她从小娇生惯养，经不起牢狱之灾。” 侍女哭天抹泪地说道。 当初她被步安澜替代，被拉去了柴房做工。若不是因为赵眠柳护着的话，早就被虐待而死。 可以说，赵眠柳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自然无比关心。 “她没事，你先冷静一下。我想问你点事。” 秦爽看着她说道。 “您说。” 她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看着她说道：“赵眠柳跟踪了步安澜几次？”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说道：“得有七八次。” “每次跟踪回来，和你说过什么没有？”秦爽问道。 这些事情其实问赵眠柳更加合适，但是她现在在商显手里，有些话明显是不敢说。 “说……倒是没说什么？哦，对了，她好像提过好几次锦绣成衣店。”她对着秦爽认真地说道：“她说她发现步安澜好几次都去了这家店里面，而且一待就是好久。” “锦绣成衣店？” 胡咏灵想了一下，对着秦爽说道：“好像也是长公主的店。” 步安澜去长公主的店里面做什么？ 难道是去做衣服？ “不过，锦绣成衣店的衣服很不错，在整个京城都属于上品中的上品，去那里定做衣服的人很多。” 胡咏灵说道：“步安澜作为梁国的郡主，去那里做衣服倒也是可以理解。” “做衣服得先预约师傅、约定时间丈量数据、试衣服、改衣服，有时候确实得去好几次才行。” 胡咏灵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点了点头，这一点并不能说明长公主和步安澜有什么交易存在。 “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秦爽问道。 侍女想了好一会儿，说道：“她倒是从来没提过长公主什么的，倒是说过那家店里面好像有弥勒教的东西。” “因为赵姑娘当初就是因为她母亲信奉弥勒教，然后为了给坛主钱去买圣水，才把她卖到了青楼。” “她对弥勒教恨之入骨，也对它们的那一套东西了如指掌。” 秦爽一听这话，对赵眠柳的信任多了几分，一个被母亲因为信弥勒教而卖入青楼的女子。 她怎么可能对弥勒教有好感？ “她可曾说那家店有什么弥勒教的东西？” 秦爽当即来了兴趣。 堂堂大宁长公主，如果和弥勒教有勾结，那不成笑话了？ “没细说，我也听不懂这个东西。” 侍女摇摇头说道。 “那她这次去的那一家福盛康成衣店又是怎么回事儿？”秦爽继续问道：“她可曾和你说什么？” “当时很急，她跑回来之后，就让我赶紧走。我刚出门，一伙士卒就把赵小姐带走了。” 侍女想了一下说道：“就说了弥勒教要杀你，让你注意自己的安全。” “福盛康成衣店又是怎么回事儿？你们知道吗？” 秦爽看着段鹏程和胡咏灵说道。 胡咏灵摇摇头，自己平时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段鹏程却意外地点了点头，“我去过这个店。这个店里面售卖的衣服并不高档，针对的就是普通士卒而已。而且，他们主要业务是给大家打补丁。里面就是老两口经营而已。” “这老两口也被五军都护府抓了？”秦爽问道。 “没有。” 胡咏灵说道：“我和商显聊过，等他们发现去抓的时候，老两口已经跑了。就看到赵眠柳急匆匆地从店里面走了出来。” 秦爽理了半天，脑子里面还是一团乱麻。 总觉得有一个关键点没有打通。 福盛康成衣店和锦绣成衣店之间是有什么联系吗？ 福盛康是弥勒教据点。 那么锦绣成衣店是不是？ 锦绣成衣店是长公主的地盘，不是谁都敢去查的，一旦差错，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走，咱们去一趟锦绣成衣店。” 秦爽对着胡咏灵说道。 “我呢？” 段鹏程指了指他自己说道：“我能干点啥事？” “你的话。” 秦爽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以你的能力，能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 “你要说让我闯五军都护府的话有难度，但是去一家店……” 话还没说完，秦爽就是示意他不要多嘴，赶紧去行动。 几人准备完毕之后，各自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秦爽发现，所有的症结其实都在赵眠柳的身上。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手里面掌握着一定的秘密，所以才会被抓。 锦绣成衣店，或许是个打开口子的关键。 锦绣成衣店门口。 “你要去这里可不敢说你是秦爽。”胡咏灵笑着对他说道。 “为什么？” 秦爽一脸不解地说道：“我和长公主有矛盾，和下面这些做生意的又没矛盾，长公主还不至于让他们不和我做生意吧？” “不是这个原因。” 胡咏灵拉着秦爽往前面走了几步，看到一个和锦绣成衣坊几乎一样规模，装修装饰不相上下的一家成衣店。 “彩霓成衣店？” 秦爽看着这家店说道：“你让我看这个做什么？” “你是不是笨啊 第184章 杭州织造局 “你说还能为啥？” 胡咏灵叹了口气，“你这脑子平时顶呱呱，这会儿怎么迷糊了？两家都快开成对门了，平时卖得衣服也几乎一样，是竞争的死对头。” “你作为彩霓成衣店的东家，现在跑到锦绣成衣店，胆敢表明身份，人家不把你拿扫帚打出来，就是对你的尊重。” 秦爽哈哈一笑，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你平时也不怎么来这里，大家对你也脸生，应该不至于揍你。” 胡咏灵开玩笑地说道。 说话的时候，自己率先朝着锦绣成衣店里面走去。 进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花花绿绿的丝绸，有的放在后面的架子上，有的堆在柜台上方，有些新品更是挂在半空中。 进入之后，感觉好像到了龙宫一样，着实是有些奢华。 那些绸缎上面描着祥云、画着花卉，而旁边已经制好的各式各样的衣服上面绣着金银线，有的富丽堂皇、雍容无比，有的小家碧玉、俏丽无比，有的款式新颖、胡汉交融。 甚至还有一些衣服布料很少，穿上肯定酥胸半露。 看到这些衣服之后，秦爽也颇为震惊。 以前还觉得这个时代的衣服就那几个样式呢，来了这里才知道，原来衣服的种类还有这么多。 而且，风气似乎也很开放。 对胡风也没有抵触。 胡咏灵看到周围的情况，眼睛都瞪大了。 这些衣服实在是挑漂亮了，左看看右摸摸，对这些衣服也是爱不释手。 果然，哪个时代的女人都一样，对好看的衣服完全没有抵抗力。 “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两人进来之后，马上就有一个小伙子迎了过来。 “想要定做一套衣服，帅一些的。” 秦爽对着他说道。 因为他本身穿着的衣服便很是华丽，一看就知道很有钱，所以伙计也非常热情。 “我想要这种类型。” 秦爽还没有说话，胡咏灵拉着一个胡汉交融风格的衣服说道：“你看看这个袖口设计的很方便，而且也不失美感。” “买。” 秦爽倒也不客气，随意地说道。 一件衣服而已，能贵到什么地步？十两银子顶天了。 秦爽自己也不客气，直接也定做了一套看起来十分潇洒的月白色衣服。 他试了试一件样装，衣服简简单单，上面除了丝绸本身的纹路之外，再无任何刺绣装点，但是穿上之后，感觉一种儒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在量身材的时候，秦爽问道：“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想要和他谈一笔大生意。” “哦？” 听到秦爽这话之后，伙计眼睛当即睁了开来。 “我这边打算定做几十套衣服。” 秦爽说道。 听到秦爽这话之后，伙计脸上的笑容当即变得更加热情。 “客官，您里面请。” 伙计把秦爽带到了一处茶室，上了一壶好茶道：“两位请稍等，我这就请我们的掌柜的。” “你定几十套？你知道那些衣服多少钱吗？” 胡咏灵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却满不在乎，说道：“一件衣服十两银子顶天了，定做几百套，我也定得起。” 说实话，十两银子已经非常的多。 即便是一个富裕人家，一年花费也就十两银子左右。 穷一点的人家，一年也就花两三两银子而已。 “一件衣服一百两，你刚才穿得那件，一百五十两。” 胡咏灵随意地说道。 秦爽脸上的表情当即变得精彩起来。 “这……这么贵呢？衣服是金子做得？”秦爽努力忍着自己的声音说道：“我那套衣服那么简单，怎么还更贵呢？” “你那是杭州织造局的云锦，你说为什么贵？” 胡咏灵看着他说道：“杭州云锦，一匹多少钱，你应该也清楚。” 听到这里之后，秦爽思索了一会儿。 他之前可是算过锻库近几年的账。 皇上根本就没有赏赐过长公主云锦，而且杭州织造局每年上报的用于对外销售的云锦也不算是很多。 他在之前算账的时候，也算了出来。 杭州织造每年都有大批的云锦不入库。 而且，去向不明。 近三年进入缎库的云锦数量也是断崖式的下跌，据说是因为近年来周围桑树受灾，养蚕业受到严重打击。 可，市场上流通的云锦怎么不少呢？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杭州织造联合各个部门私吞了不少存货，通过做假账让缎库的账目平衡，而多出来的那些丝绸，则被他们在市场上销售，赚取大笔的银子。 突然间，他脑子里面有了一个计划。 一会儿之后，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走了进来。 “两位贵客，久等了。” 男子一脸讨好的笑容，对着两人说道。 “无妨。” 秦爽说道。 “听说两位要定做一批云锦衣裳？”这个男子看着两人说道。 “对。” 秦爽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道。 “需要定做多少？” 掌柜的赶紧问道。 “先做个一百套吧。” 秦爽想了一下，对着掌柜的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掌柜的都愣了一下，说道：“你这个量有些大。我倒不是怀疑您，只是云锦有点贵，一百套的话，我算您便宜一点，也得一万多两银子。” “你是担心我没钱？” 秦爽当即掏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说道：“这是定金。” “这……” 秦爽的大方让他有些意外，赶紧想了一会儿说道：“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大，我能问一下您定做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吗？” 秦爽当即冷下了脸，对着他说道：“这件事好像不是你们该打听的吧？我花钱，你做衣服，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第185章 把戏演全 掌柜的这话，有一部分明显就是在吹牛。 他们家确实能够拿到大量的货，但是京城还有几家绸缎庄也和杭州制造局有不错的关系。 杭州云锦也能够拿到货。 他这么说，也是不想失去秦爽这个大客户。 上万两银子的衣服，他自己分红都能分到近千两。 他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顾客从自己手中溜走？ “咱们是谈生意，又不是为了置气，我为我之前的莽撞道歉。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掌柜的处事倒也算是圆滑，对着秦爽笑道。 “行吧，反正我也懒得跑。但是每件衣服的价格必须得降下来，一百两一件，如何？” 秦爽说道。 “这……这不合适吧？直接下降三成的价格，我们店就算是这么大，也扛不住。” 掌柜的对着秦爽说道：“说实话，我们拿货的时候，也得上上下下打点很多人，利润并没有很高。我给您让二十两银子，如何？” “我这可是长期生意，不是做一次就算了。” 秦爽却看着他说道：“宁梁已经互市，如果这一笔生意成了，以后咱们的合作可是源源不断，所以，一百两一件衣服，我路上毕竟也有损耗，怎么样？” 听到这话之后，掌柜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些人是想要通过倒卖赚钱。 北方那些胡人对于丝绸很是喜欢，尤其是那些贵族，都以能穿上丝绸为傲，互相攀比。 如果把这些衣服倒卖到北方，价格翻倍不成问题。 尤其是还有锦绣成衣店和杭州云锦的加持，销路应该不成问题。 “我这边也得上下打点，赚得就是一个辛苦钱。而且我制作的衣服都是统一的码数，不用你挨个去量，省了很大的功夫。” 秦爽对着他说道。 “这个事情，我得去请示一下。” 掌柜的朝着后面瞅了一眼，对着他说道：“您稍等我一二分钟。” “请便。” 秦爽点了点头。 掌柜的起身，对着外面的伙计喊道：“赶紧给贵客上一点干果蜜饯，哪有干喝茶的道理。” “不用了，我们再随便转转。” 秦爽说话的时候，和胡咏灵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赵眠柳说步安澜经常来这里，那这里应该也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做生意呢？还不如不说呢。” 胡咏灵看着秦爽说道：“我觉得隐藏身份反而更好。” “没用。” 秦爽一边翻着绸缎，一边对着她说道：“就算是伙计、掌柜的不认识咱们，这家店背后的那人肯定会知道咱们的身份。越是隐瞒，越显得假，倒不如给他们一个理由，省的乱猜。” “那你定一百套衣服做什么？” 胡咏灵还是不解地对着他说道：“要花那么多的钱，你难道不心疼？” “自然是心疼。” 秦爽却笑着说道：“但是这笔钱能不能花出去却还两说呢。” 他买这些衣服，只是买一个证据而已。 有些东西不上称，没有二两重。 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可是逼着长公主让步的重要后手。 而且，他还发现这家店里面一个更加奇怪的地方。 “你难道没觉得有个奇怪的地方吗？”秦爽对着他说道。 “什么地方奇怪？我觉得很正常啊？” 胡咏灵说道。 “你进来之后，眼睛都没从衣服上离开，当然觉得正常。”秦爽白了她一眼，说道：“一家店里面最大的也就是掌柜的，你说刚才那个掌柜的去请示谁了？总不会是去问长公主吧？” “怎么可能？长公主家那么远，来回不得跑断腿。再说了，长公主哪有心思管这种小事？” 胡咏灵说到这里的时候，也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掌柜，一般就是一家店里面最大的存在。 这些定价钱的事情，他应该是能够拍板的。 但是，他却还要去请示。 那说明，他只是明面上的掌柜，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真正管事的。 “所以，那个真正管事的，可能才是问题的本质。” 秦爽说道。 不过，他今天不打算打草惊蛇，先继续谈自己的生意。 一会儿之后，掌柜的走了过来，把他们再次邀请回到了茶室，笑着说道：“两位久等了。” “商量的如何？” 秦爽问道。 “可行。” 掌柜的点头说道：“可以按照一百两一套给您。不过，您得先支付一半的定金。” “那是自然。” 秦爽对着他说道：“咱们这可是大生意，该付定金付定金，该签契约签契约。涉及到这么一大笔钱，咱们还是慎重一点的好。” 这方面达成了协议，那接下来就聊得非常顺利。 签完契约，秦爽把钱交给他之后，说道：“您这边既然有云锦，不如把云锦卖给我，你直接从中赚一大笔的钱。我贩卖绸缎北上，赚得更多。” “这……”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却笑着拒绝道：“我们虽然有获得云锦的渠道，但只能制衣售卖。” 他对于秦爽的提议非常感兴趣，但是他们和那些人有约定在先，只可以售卖云锦所制成的衣物，不能售卖原始绸缎。 “价格我可以按照一百五十两一匹买。” 秦爽对着他说道：“我知道别的人售卖也就一百两一匹，这么一转手就能赚这么多钱，还省下了制衣服的成本。” “而我也不用担心长途运输压坏了衣服，一举多得，大家都能挣钱，何乐而不为呢？” 掌柜的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出言拒绝。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这么做。咱们还是谈成衣的合作吧。” 秦爽嘴角一直挂着笑容，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你可以和能做主的那位 第186章 东西在绸缎店中 就在胡咏灵一脸迷惑的时候，秦爽带着她就找到了步安澜。 “做什么？” 步安澜对秦爽的感觉十分厌恶，说话的时候十分不耐烦。 “自然是做生意。” 秦爽看着步安澜说道：“我这边有几套云锦制作的衣服，有没有兴趣？这些衣服在大宁都是上品中的上品，在梁国肯定会非常受欢迎。” 步安澜白了秦爽一眼，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做生意？我直接和绸缎庄买不就行了？和你做生意还得多一道手续。” “你这话可就错了。” 秦爽对着她说道：“我给你的价钱肯定比其他绸缎庄都低。现在锦绣绸缎庄一件衣服一百五十两，我这边只需要一百二十两，如何？” 听到这话之后，步安澜有点动摇。 她之前其实想去买一些绸缎做生意，毕竟梁国贵族对于大宁丝绸的需求极为旺盛。 云锦作为丝绸中的上品，更是大受追捧。 但是她去很多地方，只能够拿出一两匹云锦，价格还贵得离谱。 “一百二十两还是有点贵。” 步安澜对着秦爽说道：“如果我去和店家谈的话，应该用不了这么贵吧？” 她也不傻。 秦爽既然能自己买到云锦，那么她自然也能买到。 何必要让秦爽赚这个钱呢？ “你和人家谈，人家也不一定敢卖给你。”秦爽对着她说道：“而且能拿出云锦的这家店，这段时间只会生产我要的衣服。你如果要去买的话，得等到很久之后。” “时间就是金钱，你在这里和我纠结十几二十两的时候，已经把衣服运送回梁国了。” “一件衣服到了梁国，价格轻松翻倍。你等着也是等着，倒不如直接把这批货拿回去赚钱。” 秦爽笑眯眯地说道。 那些云锦衣服多贵呢？ 自己可不敢让这些东西砸在自己手里。 上万两的东西呢。 步安澜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说道：“好，成交。” 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秦爽然后便准备离开。 “哦，对了。你知道赵眠柳为什么被抓吗？”步安澜这个时候突然间对着秦爽说道：“她要是不在，我晚上睡觉还有点不适应呢。” 秦爽看着她那张不像是撒谎的脸，一时间有点恍惚。 难道不是因为她发现了赵眠柳跟踪她，故意派人把赵眠柳抓了吗？ 在他的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假设。步安澜、长公主、商显都是一伙儿的，赵眠柳就是因为行踪暴露，从而被步安澜摆了一道。 但是听她这话，她好像并不是很希望赵眠柳被抓。 难道自己的假设是错的？ “五军都护府说她是弥勒教。” 秦爽说道：“因为她去过福盛康成衣店。” 秦爽也不知道步安澜是在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不了解情况。 “她去过福盛康？” 步安澜顿了一下子，“我也去过那个地方，但并没有觉得那里像什么弥勒教的据点。” “你说我不会有事吧？” 她看着秦爽说道。 “没抓你，肯定是没事。不过，你没事跑那种地方做什么？”秦爽坐了下来，看着她说道：“难道你还会给衣服打补丁？” “为什么不呢？” 她对着秦爽说道：“我有一件衣服，对我意义重大，破了个洞，所以让人家去帮忙补一下。” “补好了？” 秦爽问道。 “补得很不错，几乎看不出补丁。”步安澜笑着说道。 “那你说赵眠柳不会有事情吧？” 步安澜再次焦急地看着秦爽说道：“我可非常需要她，她可不敢出任何问题。好歹也是我的小姐，她不在，我晚上睡觉都害怕。” “你放心吧，她没什么事情。其实她被抓进去，更多的是受到我牵连。” 秦爽说道：“我会妥善解决这个问题的。”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之后，秦爽便离开。 一出来，胡咏灵脸上的笑容也马上消失不见。 她和秦爽对视一眼，两人嘴角都同时扬起一抹坏笑。 “她撒谎了。” 胡咏灵对着秦爽说道。 “嗯。” 秦爽点了点头，“你说她不远万里从梁国来到大宁，竟然还会把那件最重要的衣服带上，难道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胡咏灵接着说道：“按照赵眠柳的说法，她是跟着步安澜去了那家店里。赵眠柳几乎是同时去到了那里，而店家两人那个时候已经跑了。所以，她的补丁绝对不应该补好。但是她却说补好了，这很奇怪。” 秦爽一边走，一边对着胡咏灵说道：“按照赵眠柳侍女的说法，步安澜去得最多的地方是绸缎店和成衣店，你说她会不会是在找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可能隐藏在成衣店或者绸缎庄之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人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一个新的思路，貌似很有可能。 “从步安澜的神态来说，她好像并不是故意加害赵眠柳的一方，甚至希望赵眠柳很安全。” 秦爽也早就怀疑上这个事情，步安澜作为堂堂郡主，为什么一直要给赵眠柳当侍女？ 即便宁梁互市已经成功，她依然不打算放弃这个位置。 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之前想得事情的底层逻辑就出现了问题。”胡咏灵说道：“难道说步安澜、长公主、商显并不是一伙儿的？而是因为某件事，刚好撞到了一块儿？赵眠柳因为跟踪步安澜，所以不小心成为中心的那个人？” 秦爽点了点头说道：“你今天去和郝伯明确一个事情，赵眠柳到底是长公主下令去抓的，还是说被抓之后，推波助澜的。” “好。” 胡咏灵点头，“如果说是长公主下令抓的，那她和商显等人可能便是一伙儿的。如果她只 第187章 弥勒教据点 晚上。 扶风亲王府。 胡咏灵对着秦爽说道：“我已经问清楚了。长公主只是一个推波助澜之人。她只是知道了赵眠柳被抓，才让蘧昆仑把人看好，不要轻易放掉。” “也就是说，人是商显抓的。” 秦爽想了想说道。 商显为什么要抓赵眠柳？难道赵眠柳在福盛康的时候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还有就是，福盛康的那对老夫妻，到底是真的提前跑了，还是说商显故意放走了？ 如果赵眠柳不掌握着一些秘密，也没人会去抓她。毕竟每天去那家店里面做衣服的人多得很，多一个赵眠柳也不算很突兀。 而且赵眠柳还多次提醒自己要注意安全，这个事好像非常紧急。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赵眠柳在福盛康得到了一些消息，而那个消息是关于在武选大会上弄死我的？” 秦爽抬头看着胡咏灵说道。 “以现在的条件看来，可能是这样。”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但是，为什么要杀你？你身上又有什么秘密？你到底影响了谁的利益？” 秦爽也是一脸懵。 “我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秦爽哈哈一笑说道。 他感觉到自己陷入到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但是这个谜团的核心肯定是弥勒教。 “现在线索有点乱，有点杂，咱们反而看不太清问题的本质。” 胡咏灵冷静地说道：“咱们把事情拆分一下。” “咱们排除掉一切外在因素，这次的事件分开看，其实就是三件事，赵眠柳跟踪步安澜到了福盛康。赵眠柳被商显抓到。长公主趁机推波助澜。” “其实，咱们现在已经大概证明，步安澜是不太想害赵眠柳。长公主也不是故意要去抓赵眠柳。” “那么问题的核心就变成了，商显必须要抓赵眠柳，是不是说明赵眠柳知道了一些关于商显的秘密。” 说到这里之后，秦爽的脑子突然间被打开了一扇门。 “福盛康被发现是弥勒教据点，而商显说赵眠柳是弥勒教的人。如果说赵眠柳不是弥勒教之人，商显又非得给她安上这个名头，是不是可以推断出，商显和弥勒教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爽这话说出来之后，胡咏灵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只是说有这个可能。也有可能，他只是想要破获弥勒教这个据点，刚好赵眠柳也在这里。” 秦爽说道：“他毕竟是陆廷荣的亲兵，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他是陆伯伯的亲兵，难道你不觉得更可怕吗？” 胡咏灵却对着秦爽说道：“陆伯伯就在你给他要提供药的那一天，突然间发病，你不觉得奇怪吗？时间是不是卡得太好了一点？” 秦爽一下子也愣住了。 这个事情不能想下去，因为后果实在是太可怕。 他们为什么要让陆廷荣死？商显又有和弥勒教勾搭的嫌疑。 所图甚大！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你的安全，所以这个武选大会还是不要参与了吧。”胡咏灵看着秦爽说道：“万一是真的呢？” “哈哈……那倒不至于。因为一个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就畏首畏尾，岂不是让人笑话？” 秦爽对着他说道：“武选大会上可都是兵，我就不信有人能在这个环境中杀了我。” “还是小心为上，弥勒教的教徒狡猾的很，而且隐藏的很深，所以不能大意。” 胡咏灵还是担心的说道：“要不你把武选大会的时间改改？” “这种事情怎么能改得了。如果随随便便更改时间，那岂不是不把朝廷威严放在眼里？”秦爽说道：“你不用劝我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一方面，秦爽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很有自信，不觉得在重重保护中会有人能够伤到自己。另一方面，秦爽也想以自己为诱饵，逼迫一些人露出马脚。 “都在呢？”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影跑了进来。 “怎么样？” 秦爽看着段鹏程说道：“你在那边发现了什么情况？” 今天，他专门让段鹏程去了一趟福盛康成衣店，让他私下去调查调查，看看这家店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有重大发现。” 段鹏程兴奋地对着他说道。 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瞪得老大，似乎在等秦爽的表扬一样。 “别卖关子，赶紧说。” 秦爽对着他说道：“到底发现了什么？” “福盛康外面竟然没有任何士兵把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段鹏程对着他说道：“但门口粘贴了封条，所以我从墙上翻了进去。” “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环视了一下两人。 见两人完全没有配合自己的意思，赶紧说道：“里面有一个人。” “有人？”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一座被查封的店铺，里面怎么可能有人？ “那人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翻出一个牌子，带了一些银子便翻墙离开了。” 段鹏程说道：“这应该是弥勒教的人。或者说是原来这家店东家的亲朋。” 秦爽很是意外。 按照现在士兵的尿性，查封了一处宅子，怎么可能还在里面留下银子？难道说商显的兵已经做到了秋毫无犯？那肯定不可能。 只有一种可能，商显不让这些人这么做。 “你怎么确定那个人是弥勒教的人，不是小偷？” 胡咏灵看着他说道。 “肯定不是小偷。” 段鹏程说道：“我亲眼看着这家伙直奔庖厨，并且房间的一个夹层中拿出了那些东西，谁家的小偷偷东西会直奔庖厨？” “然后呢？” 秦爽看着他说道：“你不会打草惊蛇了吧？” “自然是没有，我虽然在算计上 第188章 无归计划 “画屏馆。” 段鹏程对着他们说道。 “什么？”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和胡咏灵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怎么又绕回到了长公主这里？ 他们才刚刚排除掉长公主的嫌疑。 画屏馆可是长公主的产业，弥勒教把这里当做据点，显然是有人在罩着，否则不可能不被发现。 “难道说长公主也和弥勒教有勾结？” 胡咏灵看着秦爽，一脸不可思议。 “不会。” 秦爽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应该。父皇对她很好，在京城也是权势滔天。她脑子坏了，才会和弥勒教的这些人混在一块儿？”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咱们还能怎么着？” 胡咏灵盯着秦爽说道：“画屏馆这种牛鬼蛇神聚集之地，确实很适合做掩护。” “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我可是悄悄跟了进去，并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段鹏程对着他们说道。 “什么对话？赶紧说。” 秦爽很激动地看着段鹏程。 段鹏程凑了过来，对着他们说道：“我从他们的对话里面了解到一个信息，他们之所以在京城逗留，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一个名叫无归的计划。还有一件事是找一个圣女。第一个计划已经顺利施展布局开了，而且他们的圣女也已经找到，但那个圣女似乎并不愿意和他们走。” 段鹏程对着他们说道：“后面我本来想要再听一些的，但是有人过来，没办法再听，只能离开。” 听到段鹏程这话之后，整个事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无归计划是什么？ 他们甚至都已经开始布局。 圣女又是谁？ 秦爽之前倒是听兰微溪说过，弥勒教由圣女和教主两大领袖，圣女是精神领袖，教主负责日常事务。 现在弥勒教在找圣女？圣女还不愿意离开？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这又代表什么？” 胡咏灵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秦爽。 段鹏程带来的这些信息不但没有让他们更加清晰，反而让他们更加迷糊。 “看不明白。” 秦爽对着胡咏灵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去找长公主，求她放人。” “她会放吗？” 胡咏灵说道：“她就是故意在和你作对，铁定不会放人离开。” 她并不觉得会有多大成功的可能性。 “我去和她谈。” 秦爽开玩笑地说道：“我刚在她家买了这么多的衣服，她多少得给我一点面子吧？怎么也算是老顾客。” “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我劝你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别被人用扫把赶出来。” 胡咏灵有些关心地说道。 “你和长公主都已经快不死不休了，还打算去求她？你这不是搞笑吗？”段鹏程也在后面说道：“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的好，求她还不如去求皇上呢。” 秦爽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求皇上更没有任何用。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得请他出手，他会看不起自己的，更不会因为一个青楼女子而出手。 皇上也要面子。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吧，等我的好消息。” 说话的时候，秦爽就朝着外面走去。 “对了，画屏馆的据点怎么办？” 段鹏程说道：“要不要派兵剿掉。” “不要。” 秦爽却对着他说道：“这个点还是要留着，我有大用。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这些人躲到了画屏馆，肯定是掌握着不少的秘密，而且地位也不低。 要知道画屏馆是长公主的产业，和长公主有着直接的联系。 如果要是在这里抓人，一方面会让皇家的颜面尽失，长公主是弥勒教的人，简直就是笑话。 另一方面，这些人犯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会被保护起来，说明是有大用的。 所以，这些人留着，可能会钓到更大的鱼。 …… 画屏馆。 一个房间之中，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对夫妇，正是福盛康成衣馆的那对夫妇。 男子虽然满脸皱纹，但是神采奕奕，腰杆笔直，龙精虎猛。 妇女则坐在床上，也不言语，安静绣着花。 而坐在男子对面的则是一个身穿白袍，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矮个男子。 “谁让你回去的？” 白袍男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声音沙哑无比，宛如挂着铁锈一般，十分难听。 “您放心好了，我去的时候很小心，而且谁能想到我会大白天回去取东西？”老头却十分不在意地说道：“当时走得太急，没有拿上重要的东西。咱们的令牌丢失，可是比丢了命都重要的事情。” “而且，我的这些东西若是被官府查到的话，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砰！” 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袍男子却生气地拍着桌子，“我都告诉你们，我自有安排。商显去调查的时候，找个没人的机会就能把这些东西拿回来，哪里需要你去冒险？如果你被人跟踪了呢？知道会给咱们的计划带来多大的变数吗？” “商显和咱们毕竟只是合作关系。” 那人却对着他说道：“您也别对他抱有太大的信心。再说了，我虽然反感大宁，但是对胡人也没什么好感，对于投靠胡人的奸贼更没什么好感。” 说话的时候，还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胡扯。咳咳……” 白袍男子身体似乎并不是很好，猛地咳嗽两声说道：“现在商显是我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也是让圣女乖乖和我们走的核心。我不希望听到你再有抱怨的声音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的时候杀意弥漫，那白袍之下看不清的脸似乎闪过隐隐杀意。 这个老头子可是见 第189章 和长公主谈条件 秦爽来到长公主府上，还好，没有被赶出去。 “不知道扶风亲王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祝稷对着秦爽说道。 长公主现在看到秦爽就来气，只能由祝稷亲自来接待。 祝稷对秦爽的敌意没那么大。 “祝大人。” 秦爽对着他说道：“我这次来，是想求长公主一件事。希望她能够放过赵眠柳，她就是个无辜的人。” “这……” 祝稷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怕没那么容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出了这口恶气，肯定不会罢休。” 他对于秦爽也很理解。 当初画屏馆的事情，完全就是那个刘三狗故意摸黑，引导长公主和秦爽对立。 后来杀孙雨棠，他自己也觉得长公主做得有点过分。 秦爽最后赢得了官司，也没有继续追究她的责任。在他看来，秦爽已经很是大度。 但他可不敢把这些话和长公主说，平时只能附和着来，否则又少不了要大吵一顿。 “情况我是知道的，但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一个女子关到牢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秦爽说道。 “胡说八道。” 长公主脾气火爆，只忍了几句话就忍不住了，走了出来说道：“之所以抓赵眠柳，是因为她是弥勒教徒，什么叫没有证据？” 这次本来定得是由祝稷在前面和秦爽聊，她在后面。 给双方留下一个回旋的余地。 结果她还是忍不住，自己跑出来了。 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 “长公主。” 秦爽看到长公主出来之后，笑着说道：“她是弥勒教徒这件事可没有证据，不要随便瞎说。”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您可能也是弥勒教徒。” “一派胡言，你再敢在我府里大放厥词，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的腿？”长公主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不不……两位要不还是冷静地听一听我发现的情况？”秦爽看着长公主和祝稷说道：“或许能救两位一条性命。” “你别在这里吓唬人，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和我玩虚张声势这一招，你还不配。” 长公主压根就不想听到秦爽说任何一句话。 “你说来听听。” 祝稷却觉得秦爽不会平白无故上门的，对着周围的下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退出去。 “在你的产业之中，有弥勒教。” 秦爽对着她们说道。 “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我的产业是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吗？弥勒教还敢来我的产业？是活腻了吗？” 长公主喊道：“我在大宁可是最受陛下恩宠之人，会和弥勒教有来往？荒唐。” “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和弥勒教有来往，但是弥勒教如果把您的产业当做据点，您怎么可能知道？” 秦爽对着她说道：“您手下的产业千千万，看得过来吗？” 他在赌，赌长公主肯定不是弥勒教的人。 他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相信长公主不是弥勒教的人。毕竟，能够庇护弥勒教对她来说一丁点的好处都没有。 而且，她的产业下面有弥勒教，也可能是因为长公主府里面的其他人。 “我已经掌握了实打实的证据。”秦爽对着她说道：“所以，希望您能够配合我。” “你是打算告发我们吗？” 祝稷阻止了长公主的继续暴躁发飙，冷静地对着秦爽说道。 在他看来，秦爽不像是在说谎。 自己家的产业中有了弥勒教，那对他们打击将会是致命的。弥勒教可是谋反势力，一旦被牵扯到，一家老小的脑袋都得掉。 现在的陛下别看对你恩宠有加，那是建立在你不会威胁到皇权的基础上。 一旦你对他的皇权有任何威胁，一刀斩下，绝不留情。 “我如果是想要告发你们，就不会来这里了。”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我来这里，就是因为我相信你们，绝对不可能是弥勒教之人。” “弥勒教现在要杀我，而他又在您的产业之中盘根错节。咱俩现在其实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秦爽说道：“咱们需要合作，一起连根把这些人拔掉。我得再次提醒，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一旦被他们潜藏下去，想抓可就难了，这些人会变成随时杀死你的暗箭。” “你若不是弥勒教，现在只有一条路，和我合作。” 秦爽对着她说道：“我也不希望你被牵连其中，若到时候你被牵扯其中，对于皇家脸面也不好看。” 长公主听到这里之后，也安静了下来。 她只是有些暴躁，并不是傻子。 她也知道，如果秦爽说得是真话的话，那结果可能会很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如果你是在诓骗我呢？”长公主对着他说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秦爽对着她说道：“武选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你到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再说了，我也只是想用这件事，换赵眠柳的出狱。赵眠柳对您可没有一丁点的威胁，让她出狱也不过是您顺手的事情。我这个事情万一是真的呢，您可是赚大发了，就算是假的，您也不损失什么。” 秦爽看着他们的眼睛说道：“我是真心来求合作的，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大家有了共同的利益，暂时的合作也不是不可行。 长公主和祝稷互相看了一眼，祝稷开口道：“可行，我和你合作，但如何保证我们不受牵连呢？” “您既然和我一条战线，那就是和弥勒教敌对。我自然会在合适的时机禀明皇上。当然，你们到底会不会受牵连，还得看你们的所作所为。” 秦爽看着他们说道。 他说完之后，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祝稷拍板，对着秦爽 第190章 糟蹋赵眠柳 五军都护府。 赵眠柳被拉到了审讯的地方，周围火把燃烧着，充斥着各种呛人的味道。 商显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被带过来的赵眠柳。 “赵眠柳，老老实实交代你的事情。你去福盛康做什么？有什么企图？” 赵眠柳被吓了一跳。 商显隐藏在黑暗中，周围挑动的火焰让光明与黑暗不断交织，而商显的脸也变得十分扭曲。 “我……我已经说了，我真的是跟着步安澜去的。我去了之后，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你……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步安澜。她是我的侍女，我真的只是想找回我的侍女罢了。” 商显听到这话之后，朝着旁边的一个男子看了过去。 男子对着他点了点头。 商显继续发问，道：“看来不上点刑，你是不会主动交代了。” “拿烙铁来。” 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满身横肉的家伙走了过来，手里面拿着一个烧得发红的烙铁。 商显走了出来，接过烙铁。 拿着烙铁靠近赵眠柳，说道：“你若是不乖乖地说实话的话，我这个烙铁就会烫在你的脸上。你这如花似玉的脸庞上面必会出现这么一个丑陋的疤，实在是太难看了。” 说话的时候，还做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 烙铁距离她的面部只有一寸之隔，炽热的温度炙烤着她的脸颊，让她十分恐惧。 “我说得都是真的。” 赵眠柳已经被吓哭了，“我不知道那些人是弥勒教啊。我父母就是因为相信弥勒教而把我卖入青楼，我怎么可能是弥勒教徒？” “我那天去真的就是跟着步安澜去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调查。我只是跟踪能力不行，把人跟丢了而已。” 商显可不敢真的对她用刑。 毕竟是秦爽的人，若是真的伤了他，秦爽会和自己不死不休的，对他们的计划破坏更大。 接下来的时候，商显又用各种刑具对赵眠柳进行试探，但什么都没有套出来。 她咬死只是跟着步安澜去的，而且去了之后，已经人去楼空。 见赵眠柳这边没办法打开缺口，商显和旁边的男子对视一眼，离开了审讯室。 “怎么办？撬不开这家伙的口。” 商显看着他说道：“难道说她真的没有听到什么？” “也不知道是这个女人真的没看到，还是隐藏的太深。” 那个男人却说道：“或许，她知道说什么才能保命。她只要咬死没看到，咱们便不能把她怎么着。” “我总感觉的这个女人很聪明。” 那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那这个女人怎么处理？”商显看着他说道。 “杀了吧。” 那个人说道：“留着总归是一个隐患。” “杀？” 商显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他说道：“你以为说杀就能杀的？这人可是秦爽钦点的人，我要是弄死她，我也活不下去。”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帮你们做事，只是为了拿到金匮。没打算把小命也送出去。” 那个男人却对着他摆摆手说道：“你既然不能杀他，那就制造一场意外，让她死于其中不就行了？比如监狱里面发生暴乱……” “你别给我瞎出主意。你以为秦爽是傻子？好好的监狱就出现了暴乱？暴乱就正好弄死了赵眠柳？” 商显对着他说道：“秦爽不是善茬，他若是认准了我是仇人，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弄死我，有没有证据，根本没关系。” 那个男人见商显无论如何都不肯下手，只能无奈地叹气。 商显只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并不是他的手下，他也只有建议的权力，可没有命令他的权力。 “这个办法既然不能选择，那么该动刑必须得动刑，我必须得听到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男子对着他说道。 “不行，她身上绝对不能有任何伤痕。”商显可是知道秦爽的厉害，之前可是让声名赫赫的王家和一人之下的太子都吃了大亏。 自己这次把赵眠柳抓了进来，在未彻底掀桌子之前，他是绝对不能得罪秦爽。 “那你用一点看不出伤口的刑罚……” 男子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这家伙说什么都不行，万一因为赵眠柳泄露消息导致他们的计划失败，他们还怎么办？ “有个办法。” 商显想了个办法说道：“可以达到目的。” “你说。” 男子对着他说道。 “不如找个机会把赵眠柳放出去，你们的人在外面把她做掉，不是更好吗？”商显也不想沾染这些是非，对着他说道。 这就是想要把这个事情的责任丢给弥勒教。 这个办法确实是不错，但是男子也不太想让弥勒教的人去冒这个险。 刺杀赵眠柳的人万一要被抓住的话，别人顺着线索查下来，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本来想要把这个锅甩给商显，但他更狡诈，根本不接这个事。 “这个办法也不可行，万一我的刺杀不成功呢？出去之后，事情就会变得极为复杂，会产生很多变数。” 男子眼珠子在暗中转了一下说道：“能在监狱中解决最好不过。如果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那就把她一直关押着，至少关一个月。” “这件事倒是可行。” 商显想了一下说道：“长公主和秦爽正好有矛盾。咱们把她扣下来，还能顺带把锅甩在长公主身上。” 这显然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一个权宜之计。 两人商量完毕之后，回到了审讯室内。 “两位大人，我真的是无辜的……” 赵眠柳楚楚可怜地对着他们说道。 “还不承认是吧？” 男子进来之后，表情突然间变得狰狞起来， 第191章 脱掉赵眠柳的衣服 几乎是瞬间，里面爆发出一股如同野兽般怒吼的声音。 这里可是五军都护府等级最高的监狱，里面的人每一个都是朝廷要犯，都是凶神恶煞之徒。 “赵花魁，这里面的这些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滋味，更不用说你这么貌美的女子。” 男子捏着她的脸，生生把她扭向审讯室外面那条黑暗但充满怪异声音的通道。 赵眠柳整个人都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整个人抖如筛糠，眼球都在震颤。 一看就知道确实怕了。 “你说不说实话？我可是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现在是给你机会，你若是乖乖交代你当天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便能够尽早洗清你身上的嫌疑。也能够帮着我们尽快查清弥勒教。” 男子突然间用一种很温柔的语言说道：“你只需要说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你就安全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即便是这种情况，赵眠柳依然这么说：“我去了之后，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 男子说话的时候，非常暴力地撕扯开赵眠柳的腰带，猛地把她的外衫剥掉。 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啊——” 赵眠柳双手抱着自己，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中衣虽然也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在古代，中衣是极为私密之物，让她只穿一件中衣，那就是对她的羞辱。 “一件了。” 男子嘴角再次扬起一抹冰冷地笑容，说道：“你说不说？不说可就第二件了。” “啊——” 他把着赵眠柳的衣服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都进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上还这么香，不知道里面的人想不想试试？” 这话说出来之后，里面再次传来吼声。 还有不断摇动监狱栏杆的声音传了出啦。 宛如一头头随时会冲出牢笼的野兽。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求求你了，别逼我，真的别逼我。” 赵眠柳缩在一块儿瑟瑟发抖。 “可以了。” 商显走到男子面前，拦着他小声说道：“做得别太过分。你才答应我不会在牢内伤她。” “放心吧，我就是吓唬吓唬他。” 男子拍了拍商显的肩膀，同样小声地说道：“只有给她足够的压力，她才会说实话。如果她真的掌握咱们所说的计划，会要了你我的小命。” 话说完转身朝着赵眠柳走了过去。 “还不说是吧？那就让我看看你漂亮的肉体吧。” 说话的时候，他就继续去扯赵眠柳的衣服。 “我说，我说……” 赵眠柳赶紧大声喊道：“我看到，我看到东西了。” 她虽然是出身青楼的花魁，在遇到秦爽之前也是被当做花楼重点培养的清倌人。 一直保持着完璧之身。 这种场面，可是把她吓得够呛。 “你看，这不就有效果了吗？”男子转身对着商显笑了一下道：“有时候，就是得用一些非常手段。” “看到了什么？说。” 他对着赵眠柳说道。 声音都变得温和下来。 “我进去之后，看到了两个伙计在收拾东西，还看到老太太在缝补衣裳，老头子在挑绸缎。然后见我进来之后，拔腿就跑。” 赵眠柳开始绘声绘色地说道：“反正，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求您别伤害我。” 她虽然说出了这话，但是商显和这个男子越听越是不对劲。 因为赵眠柳描述的并不是当天在福盛康店内发生的事情。 “你是在瞎编？” 男子听到之后，瞬间便意识到情况，眼神变得通红，咬着牙说道。 “我……我本来就不知道，你们非得听，我也没办法。” 赵眠柳哭丧着脸说道：“我没看到过，除了瞎编，还能怎么做？” “你这个小妞还真是嘴硬的很，看来不动真格是绝对不行了。” 男子对于赵眠柳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她就是装的。 她的每一步表现都很正常，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心里面非常怀疑赵眠柳是伪装高手，如果她真的是伪装的，那她可就太厉害了，更得提防。 所以，当即就准备下狠手。 再给她扒两件衣服，让她赤身裸体，任何女人都会受不了的。 即便她是青楼出身。 “我倒是想要看看花魁的身材到底有多好。” 男子冲了过去，当即就要扒掉赵眠柳的中衣。 中衣之后，可就只剩一件肚兜，那和全光也没什么区别。现场这么多的男人，里面还有那么若如同野兽的罪犯。 让她在这里扒光，和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她瞅准机会，一脑袋把他顶开，自己猛地朝着旁边的墙上撞去。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嗯——” 就在她准备撞墙的时候，商显一把把她薅住，对着她说道：“没事了，你通过了我们的考验。” “我基本确定你不是弥勒教的教徒，只要蘧大人下令，我可以随时让你离开。” 商显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旁边明显还想要做些什么的男子。 示意他不要在互作非为。 “你先回你的房间吧，今天你受惊了。我让人给你安排两个好菜。”商显说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还顺带把旁边的外衫捡了起来，披在赵眠柳的肩膀之上。 话说完，便让狱卒带着瑟瑟发抖的赵眠柳回到了房间。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本来都快要成功了。”男子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这明显就是她的弱点，我敢肯定，再脱她一件衣服，她绝对会招。” “行了。” 商显却对着他怒吼道：“再脱？如 第192章 除掉她 “这一切都是你的凭空想象而已。她都已经哭成那样了，这也能叫冷静？” “她之所以选择撞墙而死，只是因为慌乱中找不到方向而已，那个时候，都是靠本能在行动，找不到最佳办法很正常吧？” 商显对着他说道：“你不要用你自己的感觉去臆测她。” “我绝对不是在臆测。这么多年，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我可以判断，她之前的一切行为都是装的。我们必须得把她除掉。” 男子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成功，对他的阻止很是恼火，对着他说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让她屈服。” “我觉得你就是想要借机看花魁的身材吧？变态东西。”商显却不爽地说道：“你若是怀疑她，我直接放人，你去监牢外面杀人，我绝对不拦着。” “但是我警告你，在监狱之中，谁都不能杀他。” 他说话的时候，不屑地朝着男子看了一眼。 不管这家伙说得多么好听，本质上还是想要把这个锅甩给自己来背。 自己可不是傻子。 弥勒教若是真怀疑，为什么不动用自己的人手？把自己当傻子骗吗？ 门都没有。 双方只是合作关系而已，自己可没必要因为他们的事情惹来一身骚。 “你……” 男子咬着牙对着他说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出了监狱之后，保证找不到杀她的机会。”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女人不一般。 “那是你们的事情。” 商显却对着他说道：“我不希望因为赵眠柳，把我的身份暴露。” “你我双方可能分得开吗？” 他却盯着商显说道：“北戎和弥勒教本来就是一体的，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们的人也是身兼两职。” “你是和乌维单于一伙儿的，我们是於单的人，两码事。”商显却看着他说道：“咱们只是临时合作，所以你别命令我。” “砰。” 听到这话之后，男子气得一脚把旁边的火盆踹飞，“徒留祸患！” 但在这里商显说了算。 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离开监狱。 一会儿之后，他又折返了回来。 “怎么了？” 看守牢房的男子对着他说道。 因为他经常跟着商显过来，所以牢房的人都认识他，以为他是商显让来的。 “忘记带东西了，我进去拿一下。” 男子笑着说道。 “哦，那我给你去拿。”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就行。”男子说道：“万一被大人们看到你不在岗，也是麻烦。我来这么多次了，对里面很熟悉，一会儿就出来。” “好，那你先去吧。” 看守之人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放他进去。 刚走了进去，他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抹阴狠笼罩在他脸上。 从胸前拿出利刃，窗口处的光正好照在刀上，反射出一抹寒光。看了一眼之后，再次把刀装好。 他没有丝毫逗留，迅速朝着赵眠柳所在的监牢而去。 她绝对不能留。 对于牢房，他轻车熟路。 “您来了？” 牢头看到男子之后，赶紧起身，对着他谄媚地说道：“赶紧坐坐坐。” 然后赶紧把桌子上的酒收了起来。 见他盯着酒，牢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牢里湿气重，不喝点酒遭不住。” “喝点酒没什么。” 男子笑着说道：“你们继续吃着喝着，我就是奉商大人的命，再次审审赵眠柳，把她牢房的钥匙给我吧。” “好嘞。” 牢头起身说道：“我帮您去开门。” “不用了，我自己审就行。钥匙给我。” 他接过钥匙，对着他们微微一笑道：“继续吧。别耽误大家喝酒。” 说话时候，朝着里面走去。 牢头也没有对他产生怀疑。 毕竟商显每次都带着他，大家自然以为是商显让他来的。 “谁？” 赵眠柳很是警觉。 外面传来一个开门的声音后，她飞快地坐了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块儿。 “赵姑娘。” 男子一步步走了进来，看着她说道：“刚才审讯还没结束呢，咱们还得继续。” 赵眠柳发现他的身边没有了商显，一时之间有些慌张。 商显是明显不希望她死在这里面，但是面前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要让自己死。 “你别看了，商显没来。” 男子耸耸肩，对着他说道：“商显可能会担心影响到他，但是我不担心。你就算是想要自杀，我也不会阻拦，甚至会很高兴。” 说话的时候，露出一个十分瘆人的笑容。 赵眠柳秀眉皱了起来，对着他说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男子一双丹凤眼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无辜，没用。以我多年识人的经验，你不简单。” “我其实就纳闷，步安澜好歹也是习武出身。你一个花楼女子跟踪她，竟然能不被发现。很是奇怪。” 他看着赵眠柳说道：“而且，你进入这里之后，表现得实在是太聪明，太冷静了，即便是你表演的很真实，但在我看来，那就是演出来的。” “人在自然状态下的惊慌和表演出来的惊慌是不同的。你或许也已经算到了，只要秦爽参与，五军都护府就没人敢真的怎么着你。” “但是我不同，我是一点都不介意让你死的。如果主动交代的话，或许还能留下一丝活命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拿出一把匕首，随时准备动手。 赵眠柳听到这话之后，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坚定，隐藏在黑暗中的手中滑出一柄簪子。 轻轻褪掉簪子前方的外壳，一把短刃出现在了手中。 “我算是听出来了，您来这里就是 第193章 美人沐浴 “谁让你给他开门的？” 商显愤怒地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我之前不是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打开牢门吗？” 声音很大，赵眠柳这里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白纯还没有权限进入牢房，平时他和我一块儿进来，那是我看中他的审讯能力。你让他一个人进来，是违规操作。” 白纯听到这些话之后，赶忙把刀收了起来。 对着赵眠柳说道：“这次算你走运。” 赵眠柳却笑了笑说道：“说不准是你走运呢？” 她也是长呼了一口气。 若是她今天真的杀了白纯，那她可就没有再次回归平静生活的可能了。 一会儿之后，商显等人飞快地来到这里。 “赵姑娘，没事吧？白纯没有怎么着你吧？” 商显十分关心地问道。 “没事，他就是还想审审我。他怀疑我是弥勒教的人。” 赵眠柳嘴角挂上了笑意，看向了白纯说道。 白纯听到她这么说，也赶紧附和道：“刚才只是想要对赵姑娘进行一个考验，我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她通过了我的考验，绝对不是弥勒教之人。” 站在旁边的秦爽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不是弥勒教的人，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人带走？” “那是自然。蘧大人都要求放人，我们肯定会遵照执行。” 商显在旁边说道。 秦爽今天可是带着长公主的手书来的，蘧昆仑也不敢说什么，直接放人。 秦爽对着里面的赵眠柳说道：“走吧？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哦。” 她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跑到了秦爽的身边。 对着白纯露出一个奇奇怪怪的笑容。 在秦爽把人带走之后，商显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拳狠狠地砸到了白纯的脸上。 “你想死别拉着老子，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谁让你进来审她的？若是她死了，秦爽来了，我怎么交代？” 白纯捂着脸，没有生气，反而看着他说道：“这个赵眠柳确实不是一般人，我已经试出来了。” “她不管是什么人，你都不能在这里动手。你若是被牵连，我难道能逃得脱干系不成？” 商显喊道。 ……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秦爽看着赵眠柳说道。 “没有。” 赵眠柳嘴角挂着笑容，对着秦爽说道：“他们知道有你护着我，肯定不敢伤我。” 说话的时候，如同幸福的小女人一样，乖乖地跟在秦爽身后。 秦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赵眠柳比平时更加的粘人。 “他们怎么愿意放人？是查明白情况了吗？” 她满眼崇拜地看着秦爽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及时到来的话，自己就算是杀了白纯，也逃不出监狱。 “搞定了长公主。” 秦爽对着她笑了一下说道：“长公主只要松口，他们就没办法扣押你。” “搞定了长公主？” 赵眠柳有些震惊地看着她。 他和长公主可是仇敌，两人都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秦爽为了自己竟然去和长公主和解？ 突然间感动地想哭。 “你肯定付出了很多代价吧？”赵眠柳小声地对着他说道：“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没付出什么代价。” 秦爽带着她来到一处客栈，说道：“咱们的关系说什么对不起。” “外面宵禁了，不好出去了。将就先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秦爽进入客栈，准备开两间上房。 “一间就好，不用乱花钱。” 赵眠柳拉着他，羞涩地说道：“而且，我害怕。” 平时去了吟风阁，两人都是住在一块儿，现在开两间房，这不是浪费嘛。 “那就只开一间房。” 秦爽和赵眠柳跟着小二来到了二楼，进入到一间房间。 “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小二微微一笑，眼睛在赵眠柳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离开。 赵眠柳即便是在监狱里面待了两天，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一些土，但依然遮挡不了她的美貌。 “我想洗个澡。” 赵眠柳羞涩地对着秦爽说道。 “我去让人给你买一套衣服。” 秦爽当即让小二去准备一桶热水，再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去买一套衣服。 坊内夜市还是很热闹，即便是宵禁，还是有买东西的地方。 一会儿，浴桶之中就被灌满了水，水汽瞬间氤氲了整个房间。 赵眠柳朝着秦爽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地把一道屏风摆在浴桶前方。 屏风是纸张糊成，赵眠柳在里面的所有动作透过屏风，展现出一道道的剪影。 秦爽在外面看着她慢慢地把衣服一件件褪了下来。 然后一件件扔到了屏风上面。 先是外衫，然后中衣，紧接着是肚兜，之后是亵裤。 一件件的往出扔的时候，秦爽眼睛看得都酸涩了，但也舍不得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场面。 最后，一道完美的剪影出现在了屏风之上。 身材修长，腰肢细腻，整个人呈现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她偶尔转身，s型的曲线展露无疑。 也不知道她是否是故意，时不时还要弯腰，时不时伸展胳膊。 导致一会儿一条细长的胳膊从屏风中露了出来。 一会儿一节洁白修长的腿露了出来。 甚至会露出一半的身子，雪白细腻。 秦爽感觉自己被她撩逗得都有点上火。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踏着外面的矮凳朝着桶内走去。 当她踩在矮凳之上时，整个人的背部从屏风上方展现出来，如同无暇的和田玉一半。 温润洁白，曲线完美。 她一条腿步入桶中之时，身体微微倾斜，给秦爽一个小小 第194章 出浴,遭不住 “咳咳……” 秦爽觉得面前这个尴尬的场景若是再不缓解，他得爆体而亡。 “眠柳，我想问一下，你之前给我的那个纸条是什么意思？”秦爽对着赵眠柳说道。 赵眠柳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对着他说道：“我跟着步安澜去了福盛康之后，看着她进入里面好久没出来，我也就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里面没有任何人影。我就朝着后堂走去，没见到步安澜，但听到里面一伙人在议论着事情。” “他们说要在武选大会上的时候，杀死你。”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皱起眉头说道：“弥勒教要杀我？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你，导致他们的圣女没办法回去。”赵眠柳对着秦爽说道：“所以，你必须得除掉。” 秦爽纳闷了，自己和他们圣女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无归计划吗？” 秦爽好奇地对着赵眠柳说道。 “不知道。” 赵眠柳摇摇头，对着他说道：“他们并没有提到过这个计划。会不会和武选大会有关？难道这个计划是杀你？” “为了我专门制定一个计划？不太可能。” 秦爽摇摇头说道：“想要杀我，为什么要在武选大会上？随便在路上埋伏几个刺客都比在武选大会上发难要强。” “我觉得他们在武选大会上发难另有企图，而且无归计划的目标应该很大。” 赵眠柳却摇摇头，继续撩着水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你跟踪步安澜，发现了什么？” 秦爽继续问道。 他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摸到弥勒教的企图了。 但，依然有一层迷雾挡着他。 现在急需要证据帮他证明他的路是正确的。 “我发现她经常去各个绸缎庄，去得最多的就是锦绣成衣馆。”赵眠柳对着他说道：“而且，她也是从锦绣成衣馆出来之后才去了福盛康。” “我怀疑……” 赵眠柳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怀疑什么？” 秦爽问道。 “我怀疑她在找人。”赵眠柳说道：“而且，这个人掌握着她想要的东西。”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开始把这个信息往自己脑海中的拼图中拼凑而去。 步安澜和锦绣成衣馆来往密切，而锦绣成衣馆和画屏馆都是长公主的产业。 而有人安排弥勒教的人去了画屏馆。 可以肯定的是，长公主府必然有弥勒教高层。 而步安澜也和弥勒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想从弥勒教手里得到什么东西呢？ “你觉得商显是不是弥勒教的人？” 秦爽对着赵眠柳说道。 “不是。” 赵眠柳摇摇头，对着他说道：“商显绝对不是弥勒教的人，但是他这个人也有点奇怪。” “我在监狱之中的时候，他和白纯一直在逼我说出那天在福盛康有没有听到什么。好像那件事对他们很重要似的。那个白纯，我倒是怀疑他是弥勒教的人，反正他的表现很不正常。” 听到赵眠柳的话，秦爽又开始思考。 在脑海中已经慢慢地把整件事拼凑了起来。 现在已经知道了长公主的情况，那么卷入这件事的弥勒教、商显、步安澜的情况也大致清楚了。 长公主属于不知情的一方，但公主府有一个人可能是弥勒教的高层。 商显不是弥勒教，但和弥勒教之间有联系。 步安澜想要通过弥勒教实现一些她的目标，或者说，弥勒教手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而把他们串联起来的，就是两件事。 一是杀自己，另一件事便是无归计划。 现在他急需搞清楚，圣女到底是谁？自己和圣女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杀自己？ 杀自己为什么要在武选大会上？ 涉及到武选大会的话，必然会涉及到兵部和五军都护府。 而五军都护府中陆廷荣重要的角色，商显又牵扯到这件事。 陆廷荣之前突然发病，会不会真的和商显有关？ 他既然不是弥勒教的人？为什么要帮助弥勒教？弥勒教手里面有什么值得他这么下手的东西。 看来得找人去查一查商显。 其次，无归计划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到底要实现什么目的？怎么牵扯到这么多的人？ 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赵眠柳这个时候想起一个事情，对着秦爽说道：“我之前听过步安澜和人聊天，说很需要钱。那人让他在大宁尽快拿到一个宝藏。” 赵眠柳疑惑地说着。 步安澜需要钱？ 秦爽这就纳闷了。 几万两的银子说拿就拿出来了，这是缺钱的样子吗？ 大宁有什么宝藏？ 值得她在这里这么卖命的寻找？甚至还得和弥勒教打交道？ 这件事得让皇城卫去查一查。 说话的时候，赵眠柳从浴桶之中走出，用毛巾把头发裹了起来，披了一件浴袍便走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水汽太过温暖，她面色红润如桃花，皮肤洁白如蛋清，宛如出水芙蓉。 浴袍只是遮挡了她的身子，一双大长腿露在外面。 因为习舞的原因，她走起路的时候，总有一种优雅的美感。 她轻轻擦拭了一下头发，然后把毛巾扔到一旁。 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更是有一种待君采摘的感觉。 更不用说她长得花容月貌，是个男人就受不了。 而且，人家都主动和你开一间房了，再推脱可就不合适了。 秦爽拉着她的纤纤玉手，猛地一拽。 赵眠柳径直躺在了秦爽的怀里，皓齿轻咬嘴唇，一双眸子闪着期待的光芒。 她看向秦爽的眼神，崇拜而羞涩。 秦爽俯身看着赵眠柳的眼睛，氛围瞬间暧昧起来。 第195章 有刺客 正当秦爽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突然间感受到地面微微有些颤动。 一瞬间，汗毛站了起来。 “不对。” 这是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间被撞开，一伙黑衣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不由分说，朝着秦爽就冲了过去。 “有刺客。” 秦爽猛地赵眠柳包在被子里，自己则朝着这些人冲了过去。 五个人。 自己再长两只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砰。” 堪堪躲过其中一人的攻击，一个闪身退出战场。 “你们是什么人？” 秦爽看着他们说道：“要多少钱，直说。我一定满足你们。” 但这些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当即就朝着赵眠柳杀了过去。 “你大爷的。” 秦爽一看，这些人原来是冲着赵眠柳来的。 弥勒教的人？ 他飞快地挡在床前，从裤腿中抽出一把利刃和这些人斗在一处。 这把利刃是秦爽用太子府的那个铁块打造，里面加入了碳，硬度可比普通的铁强多了。 “铛——” 匕首和刀砍在一块儿。 刀瞬间被砍出一个缺口。 那个刺客明显都愣神了。 这个匕首怎么如何厉害？ 这个刺客几乎就是一个愣神的功夫，秦爽的匕首已经从他的脖子前面抹了过去。 旁边的刺客反应极快。 猛地把那人朝着身后拉了一把。 堪堪躲过秦爽的致命一击。 “他的匕首是很锋利。你们三个人去缠住他，我们去杀了赵眠柳。” 一瞬间，任务便分配好了。 三人朝着秦爽就冲了过来，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赵眠柳，可不是秦爽。 秦爽一听急了。 赵眠柳就是一个弱女子，他们两人过去，她铁定会没命的。 “有种冲我来。” 秦爽慌忙招架着，因为分心，差一点就被人砍在了身上。 眼看着另外两人冲了过去，一把扯掉挡在前面的帷幔，朝着床上砍去。 鲜血横飞。 秦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场面。 这两人可能觉得赵眠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以压根就没有任何防备。 在他们撕下帷幔的时候，两道寒光闪过。 两支钗子稳准狠地插到了两人的咽喉之处。 “噗——” 赵眠柳十分利索地把两支钗子收了回来。 一脚便把两人踹飞了出去。 接起他们的刀便加入到了秦爽的战团之中。 她现在只穿着一件秦爽的外衫，身上的大部分都被遮住，但是因为衣服明显大了一圈，秀腿露出一截，优雅的脖颈微微露着。 颇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你会武术？” 秦爽震惊地说道。 “很意外吗？” 赵眠柳对着他说道，然后提刀便朝着这些人冲了过去。 之前一个人对付三个人的话，还是有些费劲，但是两个人对付三个人还是轻轻松松。 尤其是赵眠柳的功夫，简直高的离谱。 这一看就知道是童子功，功夫极为扎实。 在两人合力之下，这三个不专业的刺客全部被刺伤。 秦爽走到一个刺客面前，一把揪掉他脸上的面巾。 “谁派你来的？” 秦爽盯着他冷冷地问道。 “无生老母。” 他一副虔诚的样子，“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便能往西天极乐。” “弥勒教的？” 秦爽听着他们的话，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些人嘴硬的很，一个个神神叨叨，一看就知道被洗脑非常严重。 什么都没问出来。 一会儿之后，五军都护府、皇城卫、万年县的人全跑来了。 这些人交给谁反而成了一个问题。 按理说，这些人对这件事都能管。 但是，万年县地位稍微低一点，和另外两家没法比。 五军都护府里面有商显这个因素，而皇城卫中，自己和王导的关系又很差。 “秦爽殿下，这件事既然在城内发生，那么自然归我们五军都护府管理。” 一个男子对着他说道：“而且我们是第一家来的，这个案子由我们来审，最是合适。” “涉及到弥勒教的大案，我们皇城卫也是管得。更不用说还死了这些人。” 皇城卫对着他说道：“我们皇城卫接管，你们五军都护府便可以放手了。” 五军都护府明显是不想放人，对着他说道：“这种小案子就不劳烦您，我们负责便可以。再说了，赵眠柳的案子之前就是我们在负责，出了这件事，我觉得依然由我们审理最为合适。” 今天五军都护府表现得实在是太过异常。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皇城卫参与其中，其他任何部门都会主动避让。 毕竟，皇城卫可是皇权的代表。 没人敢和他们争。 他现在却非盯着这个案子不可，让秦爽很是奇怪。 “既然是我报的案子，我来决定这个案子归谁吧。”秦爽这个时候说道：“归皇城卫吧。” 这话说出来之后，皇城卫明显很高兴。 这可是一个大案，处理好的话，奖励肯定很丰厚。 五军都护府明显不高兴。 “殿下，案子归谁不是您说了算。”五军都护府对着秦爽说道：“不是谁报案，谁就能决定归谁审理。这件事得看职能范围。” “您说的有道理，但我作为当事人，愿意和皇城卫走，这个您拦不住吧？” 秦爽对着他笑了一下，“我愿意配合皇城卫调查，这没什么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 皇城卫高兴地说道：“这个案子既然归我们皇城卫管，那么别人就别想着插手。” 说话的时候，径直招呼人把人都带 第196章 赎身 秦爽眉头紧皱。 一方面是对五军都护府对这件事如此上心的不理解，另一方面，他发现五军都护府的权力大得有点过分。 五军都护府管理着周围四军两卫，还负责城内的治安巡逻。 甚至连几个城门都由他们负责。 金陵城的所有军事力量几乎全部都在五军都护府。 秦暠虽然对五军都护府有好感，但是把权力集中在一个部门身上，总归是有点危险。 缺乏制衡的力量。 现在他们竟然敢和皇城卫叫板，要知道皇城卫后面可是皇上。 一个力量如果长久的拥有权力的话，接下来可能就会形成利益群体，铁定会威胁皇权。 秦暠虽然平时喜欢搞制衡，用各种手段加强皇权，能掌控全局，更多的是建立在个人的权威之上，一旦他的权威减弱，或者说换一个威信不够强的人上来。 必然会引发各个权力之间的斗争。 看来，就他这种理性的人，也有感性和偏执的一面。 相信五军都护府，便把所有的权力交给他们。 “谁这么大胆？” 说话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 男子声音一出来，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声音冰冷而具有杀意，如同一头随时准备追杀猎物的狼。 来者正是翁裘。 这可是涉及到弥勒教的大案，他接到通知之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这边赶来。 “这件案子我们皇城卫接了。” 翁裘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把人带走。” 他一句话，谁都不敢再说话。 商显想要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翁裘作为皇城卫的老大，最受陛下器重的人之一，他代表的就是皇帝的意志。 他可是有先斩后奏之权。 有了他的发话，皇城卫腰杆子都硬了起来，当即把人带走。 商显等人只能干看着。 在去皇城卫的路上，翁裘和秦爽骑马并肩而行。 “这是怎么回事儿？” 翁裘和秦爽也算是老熟人了，两人关系也算是不错。 “这件事涉及的有点复杂。本来打算明天早上去找你的，谁能想到今天晚上便发生了这件事。” 秦爽对着他说道。 两人一边走着，秦爽一边把最近发生的情况都告知了翁裘。 越听，翁裘的眉头皱得越紧。 “得亏你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我，否则可是重大失职。”翁裘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弥勒教在金陵城里面有这么大的活动，他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皇城卫的重要力量全部都被抽调离开，你自然不可能把方方面面都察觉得到。”秦爽安慰道：“不过，好在这件事还没有发生，咱们还有调查的机会。” 皇城卫的主要力量现在还在江北巡盐，年底才能回得来。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金陵城最为空虚的时候。 “我这边需要你查一下几个信息。”秦爽一边走一边说道：“首先是商显这个人的背景，他不像是弥勒教，但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另一方面，帮我查一查你们的档案里面有没有涉及到宝藏之类的传言。” 翁裘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你要查宝藏干什么？这玩意儿有几个是真的？都是传说而已。” “你先帮我查一下。” 秦爽没有说明原因，对着他说道：“我自有作用。” 他并没有把步安澜的事情和翁裘说，因为步安澜必然会涉及到赵眠柳。 赵眠柳今天表现出的身手也很奇怪。 她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出手果断，一击毙命。 太奇怪了。 “没问题。” 翁裘点了点头，然后又拿出一块皇城卫卫千户的牌子，递给他说道：“这块牌子你拿着吧。如果以后有什么情况，连夜告诉我，不要因为宵禁耽误了时间。” 秦爽看着这个木头牌子，点了点头。 平时宵禁实在是有些讨厌，有了皇城卫的牌子，就方便多了。 “我们能回去了吗？” 秦爽在这里和翁裘继续聊了一会儿，问道：“折腾了一天了，得睡会儿才行。” “可以了。” 翁裘对着秦爽说道：“不过，武选大会的时候，你确定不用我们介入吗？” “不用。” 秦爽对着他说道：“咱们现在不能有任何动作，不要打草惊蛇。必须得等一些人露出尾巴，咱们才好做些什么。” 现在浮出水面的这些人都是一些小喽喽，真正掌控这些人的人还藏在暗处。 比如：长公主府里面那个人。 “那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翁裘对着他们说道。 两人直接回到了扶风亲王府。 并给赵眠柳安排了客房。 秦爽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砰砰砰——” 赵眠柳敲门走了进来。 “殿下。” 赵眠柳就好像是犯了错的小姑娘一样，怯懦懦地走到了秦爽身边，说道：“您是不是很生气？” “嗯？此话从何说起？” 秦爽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她说道：“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椅子说道：“你怎么有这么一问？” “我会功夫这件事，您难道不好奇吗？”赵眠柳一双眼睛瞪了起来，对着秦爽说道：“您是不是生气我对您有所隐瞒？” “其实我不是有意要隐瞒的，我是担心您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孩子，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诉您。” 秦爽嘴角挂着笑意说道：“你那可不是舞刀弄枪，你学的都是杀人技，一刀毙命。一看就是童子功，估计小时候练过吧？” “你父亲是河北赵氏镖局的镖师，你会点武术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在之前已经和老鸨子打听过赵眠柳的身份。 毕竟是自己睡过的女人，他 第197章 今夜我伺候您睡觉 “你好歹也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让你继续在青楼这个地方？” 秦爽摸了摸她细嫩的脸颊道。 赵眠柳很是感动。 给她们赎身可得花不少银子，而且还得和吟风阁沟通，很是麻烦。 “我，值得吗？” 她看着秦爽说道：“我和您上床，那是我心甘情愿，而且您也给了我一首词。您不欠我什么，不用因此感到愧疚。” 她想了想，还是对着秦爽说道：“我配不上您。” 虽然贵为花魁，平时很多人追捧，但是她们从小就被教育，只是用来取悦男人而已。别动真感情，因为那些男人只是玩玩而已。 没人会愿意花大价钱给她们赎身。 她们这批花魁是吟风阁培养了十几年，打算在花魁大会上夺得大名声的。所以，秦爽是她接待的第一个男人。 当初接待他也是因为听了老鸨子的话，和他发生关系的话，会身价倍增。 完全没想到后续会和他有这么多的交集。 虽然她很压制自己的感情，但是忍不住会动心。 谁又不喜欢长得帅、地位高、能赚钱、有才华的男人呢？ 况且，他人真的很好。 自己作为一个青楼女子，被抓入监狱都拼尽全力营救。面对这种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只是之前一直都不敢往这个方向想而已。 “你不用轻贱自己。” 秦爽对着她说道：“我认同你，你便值得。” 秦爽其实也不是那种非得拯救天下苍生的人，但是既然和他有了关系，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 真的没办法不管不顾。 更何况还是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 她站在旁边，整个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这里和秦爽说明情况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做好了，秦爽和自己生气的心理打算。但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因为自己隐瞒他而生气。 还盘算着给自己赎身。 “其实您今天也不该让我进府门的。”赵眠柳对着他说道：“我的身份低微，若是被旁人知道，对您的名声会有影响。” “影响便影响呗。” 秦爽却一点不在意地说道：“不用在意那些破事，别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咱们也管不住。” “你安安心心待着便好，你一个人待着，我也不是很放心。” 说完之后，摸了摸她的秀发道：“最近多事之秋，在我府里面稍微安全一点。” 现在弥勒教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而赵眠柳又无意之间卷入到了这场阴谋之中。 “对了，我想问你个事情。步安澜有没有和你说过，她为什么要做你的侍女？我之前和她聊过天，发现她对你极为重视。” 秦爽好奇地对着她说道。 弥勒教那边的事情稍微捋清楚了一些，但是步安澜往里面凑是为了什么？ 而且，她那么看重赵眠柳又是为什么？ 赵眠柳一双眼睛看着秦爽，想了一会儿之后，对着他说道：“她和我说过，想让我去当圣女！” “圣女？”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差点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弥勒教圣女？” 秦爽扯动着嘴角说道。 难道他们说得那个弥勒教圣女就是赵眠柳？ “不是你想得那个圣女。” 赵眠柳赶紧摆手说道：“她想让我去做青阳的圣女。” “青阳？青阳不是弥勒教的派系之一吗？他们怎么可能也有圣女？”秦爽疑惑地说道。按照兰微溪之前和自己所说。 弥勒教氛围青阳、白阳、红阳三派。 三派领头人都被称为尊者。 尊者上方才是圣女和教主。 青阳不应该有圣女才对。 “这个我也不清楚。”赵眠柳说道：“她只是和我谈过几次，但我并没有答应。她也不和我说具体的情况，所以我只能每次在她出门的时候，悄悄跟踪着她，想要得到一些信息。” 这个消息可是极为劲爆。 “你说青阳这个派别和宝藏有什么关系？”秦爽思考着。 青阳要立圣女，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要自立为王。 不想和弥勒教在混在一块儿了。 弥勒教也着急地找圣女，目的估计也差不多，想要占据正统。 “他们找圣女是什么标准？” 有了赵眠柳这个样本，那么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另外一个圣女的信息。 “第一个是要长得好看，越漂亮越好。” 赵眠柳说道。 毕竟是精神领袖，还得装神弄鬼，越漂亮越能装仙子。花魁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几乎都是美人儿。 “第二是要先皇熙宁十七年七月七日子时出生的女子。” 赵眠柳说道：“好像是因为，这个日子是前一任圣女死亡的日子。按照步安澜的说法，弥勒教信奉往生。前一任圣女死亡，这一任圣女会在同一日转生。” “那岂不是说弥勒教要找的人也是这样？”秦爽说道。 既然如此，就有了目标。 但是金陵这么大，自己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人呢？ 而且女子的生辰八字都是秘密的，想找可不容易。 “我需要答应步安澜的条件吗？”赵眠柳看着秦爽说道：“你如果需要我去当，我就去当。” 秦爽赶紧摆手道：“你只要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你去。” 这姑娘也是个恋爱脑。 自己只是嘴上说了帮她赎身，她就打算为了自己赴汤蹈火了？ 难怪渣男更受欢迎呢。 自己若是不负责的满嘴跑火车，睡了她就不认账，她只能吃闷亏啊。 “我为你赎身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强求自己。”秦爽看着她说道：“弥勒教可是是非之地，你一个小女孩子去了，哪里承受得了这份危险？我个人更倾向于别去。” “嗯。我知道了。” 赵 第198章 当年的人还活着 秦爽自然是没有接受她的好意。 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和自己都累得够呛，只想安安稳稳睡觉，不再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今晚上，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件事一直都是秘密，谁都不能知道。 第二天。 秦爽匆匆来到了兵部。 他要查一些资料。 尤其是关于弥勒教的。 当初齐王之乱，宋斌这个人好像和弥勒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知道能不能借着这次的事情，顺藤摸瓜把宋斌扯出来。 “殿下。” 就在秦爽查资料查得头晕眼花之际，杨子成走了过来，对着秦爽说道：“武选大会的时间定在明日可行否？” “可行。” 秦爽想了一下，点头说道。 这种事情总得面对，而且自己也想和这些人过过招。 “您明日要去参加吗？” 杨子成对着秦爽问道。 他发现秦爽最近很忙，几乎都没时间来这里。 “去。” 秦爽对着他说道：“我好歹也是兵部郎中，不去怎么合适？” 自从皇上把他提拔为兵部郎中之后，武选司的曹忠宁几乎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官大一级压死人。 而杨子成这段时间也在秦爽支持之下，逐渐把武选司的权力收拢了回来。 “你帮我找找关于宋斌和弥勒教的资料。” 秦爽看着满屋子的档案，对着杨子成说道。 杨子成赶忙跟着秦爽在成堆的档案里面开始寻找。 这边不是专门存放齐王之乱档案的地方，只是有些许关于宋斌的资料。 好一会儿之后，杨子成灰头土脸地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的东西走了出来。 “找到了。” 他看着上面字，说道：“没错。是宋斌的资料。” 秦爽赶紧跑了过来，打开资料。 里面是关于宋斌的一些基础信息。 按照他的年龄推算，现在应该得有四十多岁。 长相描写确实是不怎么好看，身材五尺七寸，样貌丑陋，眼若悬丝，鼻如捣蒜，双耳招风，络腮胡。 这不就是一个小眼睛、大鼻头、招风耳、络腮胡一样的形象？ 关键个头确实是有点小。 只有一米五几。 难怪他那么聪明也只能当一个兵部主事。 现在当官都讲究一个相貌堂堂，坐在堂上要非常有威严才行，最好是方脸，镇得住场子。 如果长成他这样，确实是会被嫌弃。 里面只是一些他的履历，对于更详细的信息也没有记录。 看来，想要得到具体的信息，还是得去宫内查询当初齐王之乱的信息。 但是，陛下当初可是下令封存那些信息，不准任何人再提起当年的旧事。 想要看到那些信息怕是不容易。 “可惜了，如果能看到当年的那些信息就好了。可惜，陛下不会允许旁人看那些东西。”秦爽感叹道。 “殿下，那些信息就算是看不到，您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当年的情况。”杨子成对着秦爽说道：“当年的信息虽然看不到，但是当年的人还都活着呢。齐王之乱才过去十三年而已。”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的眼睛亮了起来。 说得有道理。 当年郝伯、陆廷荣等人都是亲身经历过那场叛乱的，而且郝正福还是参与齐王之乱一案的重要审判官之一。 自己有什么疑问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 秦爽把胡咏灵从她的小部队中薅了回来，带着她就去了郝正福家里。 “郝伯，我来看您了。” 胡咏灵蹦蹦跳跳地朝着家里面走了进来，还没见人就开始大呼小叫。 但是，你还别说。 金陵的这些老家伙还真是吃她这一套。 她表面上虽然很活泼很没规矩，但是做事却非常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胡闹，什么时候得认真。 撒娇和撒泼运用得恰到好处。 “小灵丫头来了？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郝正福走了出来，看着胡咏灵说道。 “您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 胡咏灵嘟嘴说道：“我是来看看您，怎么还非得带东西才行？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走了。” “哈哈……你个小丫头。” 郝正福哈哈大笑着，“你空手来我也高兴，赶紧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 “我还真给你带了礼物。” 胡咏灵嘿嘿一笑，对着他说道：“新来了一匹马，你最爱的枣红色。极为神骏，而且很年轻，牙口也好。我已经交给管家了。” 一听胡咏灵带来了自己最喜欢的马，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 “哈哈……就知道你不是那么没良心的家伙。我可得去看看我的宝贝。” “等等……没看到还有客人吗？还能扔下客人就跑？” 胡咏灵拉着郝正福的胳膊，指了指秦爽说道：“马是人家送得，你客气也得客气一下吧。” “秦爽？” 他看大秦爽之后，十分无所谓地说道：“我们上次见过面了，不算客人，都是熟人。走走走……先去看马。” “别别别……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犟呢？这马都到你家里了，什么时候不能看？非得现在去看？” 胡咏灵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送你了。” 看着胡咏灵有点生气，郝正福一下子怂了。 “不不不……继续送，继续送，我一会儿再去看。” 胡咏灵这小丫头真的非常聪明，把郝正福拿捏得死死的。 “有什么事情吗？” 郝正福对着秦爽说道：“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咱们抓紧时间，长话短说。” “郝伯，我想问一下，宋斌的事情。” 秦爽看着郝正福说道。 “宋斌？”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郝正福脸上的 第199章 齐王还活着 “我也只是怀疑。” 秦爽对着郝正福说道：“所以，我想知道，宋斌是不是和弥勒教有过勾结？” 他表情很是严肃。 因为这个回答决定着他接下来的判断。 “不知道。” 郝正福却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当初齐王之乱的案子判得很快，很多事情其实没有调查清楚就结案了。” 皇家内部叛乱这种事情，一定是从快从速。 不能引起太大的波澜。 “而且，先皇不太愿意牵扯到太多的人，所以这个案子截止到齐王和其嫡系，便算结束。后续并没有继续调查下去。” “先皇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江山的稳定，怕闹得人心惶惶。毕竟那会儿，北戎和梁国都已经破关，江北已经涂炭，随时会挥师南下，事情如果闹得太大，这半壁江山怕也是受不住。” “得亏先皇的快刀斩乱麻，事情一周便平息了下来。然后集中力量回援江北，成功把北戎和梁国击退。” 想到那时候，郝正福现在都心有余悸，“那个时候真的很危险，感觉北戎随时都会马踏金陵。” 秦爽对于当初那件事真的没多少印象。 也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但齐王之乱确实没引起多大的波澜。 “不过，我倒是给你提供一个消息。”郝正福想了一下说道：“宋斌这人喜好炼丹，而且掌握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杂耍戏法，神秘的很。” “另外，他还喜欢纺织刺绣，他织出来的绸缎非常好看。最擅长是绣龙！” “绣龙？” 秦爽瞪大眼睛，“这家伙好大的胆子，龙是他能绣的？” “如果没这么大的胆子，他敢造反？”郝正福对着秦爽说道：“我们抄家发现他绣得龙，比那些专业绣娘绣得都好看。” 喜欢刺绣和纺织？ 还喜欢炼丹？ 这么说得话，长公主府隐藏的那位很有可能便是宋斌。 但宋斌长得那么丑，长公主府里应该不会要这种丑人吧？ 而且，长公主可是经历过齐王之乱的人，对于宋斌会很熟悉。 她应该不会傻到和宋斌接触。 “你如果想知道当初的具体细节，其实可以直接去和齐王聊聊。” 郝正福说道：“他那边的消息才是最准确的。” “什么？齐王还活着？”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叛乱都不砍了？ 看来大宁一朝对于宗族确实是爱护得很。 “当然活着，他只是被宗人府圈禁了而已。他对陛下来说又不是什么太大的威胁，陛下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杀他做什么？”郝正福说道：“你如果想去见他的话，可以去看看。” “这能随便去看？” 秦爽问道。 “自然不能。” 郝正福说道：“宗人府守着呢，哪里是想见就能见的。但是你如果和陛下沟通沟通，有一定的机会见到。” “那陛下能允许我去见齐王吗？” “我哪里知道？” 郝正福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个你得去问陛下才行。” “郝伯，你好好说。去问陛下明显是不现实的。你敢当着陛下的面聊这件事，陛下不得把他砍了？” 胡咏灵在旁边说道：“你别开玩笑，还有没有什么能提供给我们的有用信息。” 郝正福也是哭笑不得，说道：“我说得是实话，如果你想要第一手的资料，去见齐王是最合适。” “他和宋斌接触最多，也最了解他。我不是在开玩笑，你既然调查到这个事情，是该去请示请示陛下了。他让你查，你再继续查，如果他不让你继续查下去的话，你还是及时收手吧。” 对于齐王之乱这件事，大家都讳莫如深。 好像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导致所有人对那段经历都模模糊糊，完全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郝正福也没有更多的信息透露，秦山和胡咏灵便告辞离开。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去见见陛下。 当初陛下给了自己那个秘旨，不就是为了查清楚情况吗？ 那自己申请去见齐王，应该也正常。 所以，他当即进宫，把最近经历过的事情和秦暠说清楚。 并把自己想要见一见齐王的想法告诉了秦暠。 让秦爽没想到的是，秦暠很痛快地便答应了下来，并给了他手书一封。 持着这封手书，秦爽很轻易地便通过了各种关卡，最终在一间院落面前停了下来。 “殿下，旧齐王便在里面。” 看守对着秦爽说道：“可需要我陪您进去？” “不用。” 秦爽摆摆手，推门走了进去。 其实圈禁王爷的生活也比普通人家强的多，这个院子都要比普通地主家的院子大得多。 院子之中亭台楼阁，假山花池都有。 只是长久没人清理，导致杂草丛生，看着像是一间荒芜的园子一样。 只有正间的两间房子干净整洁，证明这里是住着人。 而在门口，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躺在凉席之上，摇着手中的蒲扇。穿着也是粗布麻衣，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 “齐王？” 秦爽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说道。 白发男子听到有人喊他，坐起身，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你在叫我？” 男子似乎对于这个称呼还有点陌生。 十几年了，他每天除了和墙壁说话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其他人见了他也是送了饭，放下棉被衣服，或者把家里清理一番便匆匆离开，没人敢和自己说一句话。 “你难道不是秦阚？” 秦爽也有点疑惑地问道。 “是我。” 秦阚激动地说道：“来来来，赶紧坐坐，和我说会儿话。” 他 第200章 他喜欢男人？ 秦爽不解。 “何出此言？” 他看着秦阚说道。 “我为何要反？”秦阚对着他说道：“我受先皇器重，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而且按照长幼排序，我算是嫡长子，无论法统还是能力，都无人能及。你说我有何理由要反？” “小娃儿，我告诉你，不是我要反。而是秦暠必须得说是我造反，他的位置才坐得稳。” 秦爽思考了一下。 确实如此。 秦阚是嫡次子，但因为嫡长子中途夭折，所以他怎么算都算是皇位第一继承人。 而且，他能力和文采也都不俗。 很受先皇喜欢。 确实没有造反的必要。 而且，先皇在齐王之乱的那一年便离世，可见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齐王应该是能够判断出，他继承皇位不会等太久，没必要造反。 “并不是说史书上怎么写，发生的便是什么。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所以便成了我造反，秦暠成了挽大厦之将倾的英雄。” 秦阚说话的时候，表情平淡得很，似乎已经看透了这个世间。 “那你能告知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秦爽问道。 “既然你想听，那我不妨好好和你说说。” 秦阚似乎很想与人说话，经过十几年的监禁，他对当初的事情也早已释怀。 “其实事情很简单，大德元年，先皇的病情加重，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甚至出现过一天晕厥三四次的情况。”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先皇命不久矣。每个人都盯上了那座皇帝宝座。而我自诩自己能力出众，深受先皇喜欢，以为稳操胜券。但是……” “但是没想到秦暠更加无耻，我没想到他竟然敢公然造反。和五军都护府相互勾结，在我生辰之日兵变。囚禁了我和与我相近的大臣。” “然后，兵锋直入大内，架空先皇，让先皇当他的傀儡。并在他自己站稳脚跟之时，让先皇退位于他。而先皇退位之后便殡天，秦暠杀父囚兄，毫无人性。” 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目赤红，双拳紧握，咬牙切齿。 看得出来，他所谓的放下只是无奈地放弃，内心可能在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下手。 “听完这个真实的故事，你觉得你的父皇是个什么人？” 秦阚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秦爽。 按照他的想法，秦爽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肯定会精神崩溃，思想上产生激烈的冲突。 对于发生的一切进行否认，回去之后，便开始思索自己的话，越是思索越觉得自己正确。 可惜，他想错了秦爽。 秦爽点着头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觉得我父皇是一代枭雄，英明神武，手段高明。在你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把五军都护府这个京城最大的力量收入手中，这足以说明，我父皇的能力远超于你。” “而你觉得自己有优势便坐等馅饼掉下来。在明知道先皇一日晕三次的情况下，竟然毫无准备，一点应急能力都没有。所以，我父皇显然是更比你适合这个皇位。” 被秦爽这么一说，反倒是秦阚愣住了。 这家伙脑子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不应该说秦暠不讲武德，用骗、用武力、用无耻手段来抢走了他的皇位吗？ “再说了，你的片面之词也不一定正确。其实我就说一点，你和一个爱绣龙的宋斌混迹在一块儿是为了什么？” 秦爽看着他说道：“你不会不知道他绣得龙比宫里绣娘修得都好吧？就凭借这一点，我都能看得出你的不臣之心。” “成王败寇。” 秦阚却继续躺下，说道：“我是失败者，别人怎么说便怎么样吧。然而，事实上，没有圣旨和虎符调动兵马的是秦暠，不是我。” 没有圣旨和虎符便能够调动兵马，也说明了，秦暠确实也不是一朵白莲花。 肯定是早有准备。 “可和弥勒教勾结的是你。” 秦爽盯着他说道：“好歹也是堂堂皇子，竟然和弥勒教这种不入流的邪教混迹在一块儿。正道你不走，邪道走得倒是无比顺畅。” “胡说八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阚坐起身，失态地喊道：“我秦阚就算是再堕落，都不会和弥勒教的人鬼混。” “宋斌如何解释？” 秦爽其实也不知道宋斌的具体情况，但是他想要诈一下他。 如果他直接问这个问题的话，秦阚铁定不会告诉自己，反而会知道宋斌还在外面搅风搅雨。 “宋斌不是弥勒教。” 秦阚起身盯着秦爽说道：“他虽然是弥勒教教主看中的一个苗子，但是他一心入朝为官。只想要为朝廷实打实地做一番事业，你不要污蔑他。” “哼，一心为朝廷做事，却在背地里绣龙袍。” 秦爽不屑地说道。 可能是秦爽不屑地语气伤到了他，他愤怒地吼道：“他绣龙袍只是一个爱好，况且，他绣得龙从来都只有四爪，从未有违制的地方。” 秦爽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提到宋斌的时候，他怎么表现得这么不理智？ 感觉宋斌是他的心上人一样，容不得别人有一丝丝的误解。 突然间，秦爽想到了一个传言。 传言秦阚之所以要造反，是因为先皇发现了秦阚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如何能给大宁留下子嗣？ 所以准备立秦暠为太子。 慌乱之间，秦阚起兵造反，想要率先诛杀秦暠，但是秦暠能力出众，加上亲卫的奋命保护，才捡回一条命。 只是，宋斌长得那么丑，他也能下得去手？ 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寒。 不过，从他的回答中也听得出来。 宋斌和弥勒教是有联系的，虽然在先皇时期没有加入弥勒教，但是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你这么维 第201章 当街暗杀 在离开圈禁秦阚的院子之后，秦爽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按照他的说法，宋斌所图甚大。 这次的事情很可能跟宋斌有关系。 一个宏大的构想已经呼之欲出，但秦爽还是缺少一些实质的证明。 秦爽回家之后，翁裘已经在府里等上了他。 “翁指挥使。” 秦爽对着翁裘打招呼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你让我查得事情我已经查明。” 翁裘对着秦爽说道。 “哦？” 秦爽对于皇城卫的办事效率很是惊讶，这才一天不到，就能够把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看得出来，他们平时可没有少收集大家的资料。 “商显出身于江北平朔的一个猎户家庭。在一次战斗中，他表现英勇而被陆廷荣看重。十六岁便做了陆廷荣的亲兵队长，随着陆廷荣南征北战多年，现在是从四品的宣武将军。” 翁裘说道：“身份履历上面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什么异常？ 秦爽皱了一下眉头。 “商显毕竟只是一个小人物，在我们的调查中并不占重要的位置，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 翁裘说道。 他们平时监控调查的都是大佬级别的，像这种亲兵一样的人物，只是例行调查一下就完事。 平朔？ 秦爽想了一下。 这个地方属于大宁和北戎的交界处，双方时不时会发生冲突。而且胡汉混居严重，基本上分不清这人是汉人还是胡人。 所以说，商显还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那关于宝藏的事情呢？” 秦爽看着翁裘说道。 “这是关于宝藏传言的所有信息。”翁裘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说道：“一个是关于前朝的宝藏传言，但这个传言明显是假的。前朝如果真有宝藏的话，也不至于连军饷都发不出去。” “还有一个传言是关于齐王的。传说齐王为了造反准备了大量的武器财富，但是因为被先皇发现了谋反意图，那些财富还没有被使用，他就被抓了。”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的眼睛亮了起来。 齐王宝藏？ 这不就连上了？ 难道说齐王宝藏是真的？步安澜和弥勒教接触是为了齐王宝藏。 那岂不是说弥勒教和齐王之间是有很深的联系？ 那么，宋斌好像是最为合适的纽带。 “咱们得改变一下计划。” 秦爽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对着翁裘说道：“明天不能坐等他们的计划实施，我需要皇城卫揪出一个人。” 经过和齐王的聊天，他发现宋斌这家伙所图甚大。 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提前制止。 双方协商一致之后，翁裘马上行动。 秦爽也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得去找一趟段鹏程。 这几天得请这家伙当几天保镖。 他可是从小习武，在深受重伤的情况下都能够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实力强悍的很。 但是他出门没走多久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太对劲。 因为他发现这条巷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当即就准备骑马疾驰而过。 可正当他要冲出巷子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老头子，此人手中拿着一把斧头，挡住了秦爽的去路。 一回头发现，后面也有一个老太婆挡住了去路。 这个老太婆手里面拿着的是一把镰刀。 看到两人武器的时候，秦爽有些感慨。 得亏大宁王朝对兵器管制严格，没让刀剑枪槊之类的到处都是。否则这些人手持一些长武器对战自己，自己空着手根本就赢不了。 “你们两个是何人？” 秦爽坐在马背上，盯着前面的男子说道：“大庭广众之下，当街拦截亲王，是不想活了吗？” 他大声呵斥着。 但是这两人明显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笑着说道：“你就是秦爽吧？我们拦截得就是你，错不了。” “弥勒教？福盛康的掌柜？” 秦爽看到两人之后，和在五军都护府看到的画像对了起来。“你们两人不赶紧藏起来，现在还敢在这里招摇过市，你是以为抓不住你们吗？” “抓不抓得住另说，只要我能够杀了你，这就足够了。” 老头子很自信地说道：“杀你，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 秦爽手里面只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和他们手中的武器比起来，容易吃亏。 当即，他一拍马屁股，朝着前面就疾驰而去。 他想要仗着快马，迅速冲出去。 马匹吃痛，如同离弦之箭一样飞驰而出。 但老头子的反应也很快，手中的斧头脱手而出，朝着马腿就砍了过去。 “咴——” 马儿发出一声惨叫，前蹄被直接砍断，带着秦爽便朝着前面栽了过去。 “砰。” 即便是秦爽反应快，双脚及时脱离了马镫，但整个人还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个老头子是个高手。 马儿在那么速度的奔跑中，这家伙都能够稳准狠地命中马腿，不能小觑。 所以，秦爽翻身起来的第一步就是大步朝着外面奔跑而去。 这又不是江湖打擂，逃跑不丢人。 但那个妇人已经封住了他逃跑的路线，手持镰刀便杀了上来。 这两个人绝对是专业的。 秦爽见逃不掉，准备从鞋中取匕首对战，但这个妇人招招凌厉，虽然手持着一把镰刀，却根本不给秦爽拿出武器的机会。 逼得他连连后退。 后面那个老头子也已经把他的斧头捡了起来，从后面朝着秦爽袭击而来。 一个妇人都快把他逼得走投无路，再来一个老头，自己更难以招架。 “妈的，今天难道就得死在这里不成？” 秦爽堪堪躲开袭击而来的镰刀，趁机在地面上翻滚躲开了后面劈过来的斧 第202章 被砍成肉泥 这把斧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下。 秦爽看着那把斧头，神情高度紧张。 身体下意识地躺了下去，腰部猛地发力，一脚踹在了老头的胳膊之上。身体趁势后翻，躲开了这个致命一击。 躲开之后，秦爽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 刚才实在是太凶险，只差一步，他就得去见阎王。 这两人看着秦爽也是有些诧异。 “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从我们这一招逃掉的人呢。”老头子看着秦爽，冷冷地说道。 秦爽有苦难言啊。 刚才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复杂，差点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一下。 “看得出来，两位是江湖高手。” 秦爽对着他们说道：“而且身有绝学，为朝廷效力不好吗？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举荐两位为官。五品以下的武官，任由你们挑选。” “两位行走江湖，无非是为名、为财、为利、为权。还有什么有比加入官府更好的方法吗？” 秦爽这一招很是管用。 这两人听完这话之后，还真的是愣了一下。 “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如果能当个官，咱们可就不是草莽武夫，而是大人老爷。要不要试试？” 老头子对着妇人说道。 妇人却怒斥道：“你能当官，老娘可是女子，世上哪有女子当官的道理？” “这你就说错了。前些日子，陛下刚刚封了胡尚书之女胡咏灵为忠勇将军，可见大宁朝唯才是举，不会因为女子便区别对待。” 秦爽继续忽悠道。 不管能不能实现，先忽悠一通再说，能保住小命才是第一位的。 “你说的话管用吗？” 老头子似乎对这件事更感兴趣一点，对着秦爽说道：“能给我多大的一个官？能比我们县太爷大吗？” 在他们心目中，县太爷已经是天大的官了。 秦爽说道：“县太爷不过是七品芝麻官，我可以给你五品官员。你能比他大两级，见了面，他还得给你施礼。” “这个不错。” 老头子笑着对着老太婆说道：“要不咱们试试？到时候去找咱们县的那个狗官，让他跪下来求咱们饶过他。” 老妇人却白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是个做官的料子吗？今天你敢去当官，明天人家就敢宰了你。那个时候的你可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说的有道理。” 老头子点了点头，用夸张的表情看着秦爽说道：“你这个官位对我的吸引力不够大，我确实是怕秋后算账。所以，还是先要了你的命再说吧。” 说话的时候，手持这斧头就朝着秦爽再次砸了过来。 刚才，这两人明显就是在逗他玩呢。 当然，秦爽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恢复而已。 老妇人也封住了他的退路，手持镰刀朝着老头子杀了过来。 “等等……现在这个情况，我是必死无疑。但能不能让我在死之前明白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秦爽一边扭着腰一边看着他们说道。 “这个可不能告你。” 老头子警觉的很，对着他说道。 “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今天杀我？不是定好的武选大会吗？” 秦爽问道。 “哈哈……” 他说出这话之后，老头子笑了起来，说道：“连你都知道我们会在武选大会上杀你，我们难道还会按照原来的计划来吗？” 最近的行动确实很多，估计弥勒教也知道自己的一些信息可能暴露，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 这个计划改变的可谓是相当及时。 如果再迟一会儿，自己身边将会有一个超级保镖。 想要杀自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初之所以想要在武选大会上杀你，只是因为那里方便动手而已。但是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跟踪发现，你出门从来都不带人，在哪里下手都没什么区别。” 老头子得意地说道。 那个老太婆示意他不要多说，“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动手吧。” 这可还没到宵禁时间，外面还是有人的。 虽然他们派人把周围的路堵了，但堵得时间肯定长不了。 必须得抓紧时间。 从他们的话中，秦爽得到了一些信息。 武选大会上，都是士卒，他们怎么可能更加方便动手？ 两个理由。 第一便是武选大会当天，站在自己近前的人当中，可能有弥勒教的人，很容易下手。或者说，弥勒教的人是内部人员，用下毒等方式暗杀自己可以很方便。 第二的话，可能就是五军都护府的底层士卒中也有大量的弥勒教的人。 这些人会在武选大会上发难。 如果是这么一支军队绞杀他的话，他可真就无处可躲。 第二种情况，那可就太恐怖了。 弥勒教的渗透力如果达到这种地步，可就不能小觑了。 这两人不给秦爽思考的时间，一个呼吸间便杀到了秦爽面前。 “他大爷的。” 秦爽暗骂一声。 他手中可没有武器，赶紧闪躲。 辗转腾挪。 但是巷子之中的位置就这么一点，他想躲都躲不了，而这两个人也是高手，想要靠赤手空拳，根本就赢不了。 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倒也勉强躲闪得及。 两人也不敢逼得太紧，如果逼得太紧，反而容易留下空位让秦爽逃了出去。 让他逃了，再去追可就不容易。 “砰。” 秦爽一个走位失误，身体朝着一个方向倾倒，整个人贴在了墙上。 “机会。” 两人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手持着武器就朝着秦爽脑袋上招呼而去。 秦爽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打算杀我？没那么容易。” 忽然间，秦爽右臂猛地发力，身后一块板砖朝着老头 第203章 我生气了,所以你们得死 秦爽看到这个情况，已经放弃了抵抗。 本来想安安稳稳地当个混吃等死的王爷，结果被卷入到了这个破事之中。 自己还没有好好的享受生活，就得寄了吗？ “噗——” 就在一个人冲到秦爽身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只短箭从侧边飞出，狠狠地钉在了那人的肩膀之上。 那人手中的武器直接扔到了地上。 另一个人冲过去的时候，又一支短箭从暗中射出，又是钉在了他的肩膀之处。 手中的武器也随即掉落。 他们都傻眼了。 朝着周围观望着。 “谁？谁在暗中放冷箭？” “这是哪里的高手？出手也太准确了，一箭一人。” “谁还敢动手啊，靠近秦爽就得吃一箭。” “两位坛主，能不能解决了这个暗中放箭之人。” 那些人看到这个情况明显害怕了，看着老头和老妇人说道。 老头也满头雾水，他顺着箭的方向看了过去，锁定了在隔壁不远处墙壁上的一个黑衣人。 这个位置刚刚好，动手的绝对是她无疑。 但他拿着的是斧头，不是弓箭。 也射不到那里。 “这位朋友，咱们之间无冤无仇，为何要干涉我们办事？给在下一个薄面，不要掺和这件事。” 他对着那道人影说道。 那道人影站在原地，虽然穿着一身黑衣，但是一看便知道是个女子，身材非常好。 这一袭黑衣反而增加了些许干练的美。 发丝随风飘扬，轻踩着墙壁，有一种高人风范。 “你们要干什么事情，我管不着。但你们绝对不能伤他分毫。” 这个女子明显是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秦爽听着这个声音却觉得有几分熟悉。 可一时也想不起这个声音像谁。 “朋友，我们可是山西双煞，在江湖中也是有些薄名，给个面子……” “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短箭急速射出，擦着他的喉咙钉在了远处的墙壁之上。 “我只说一遍，谁都不能伤他。否则，就得死！你们两人若是不信，可以试试我的箭。” 女子声音提高了几分，威胁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刚才两箭已经说明了情况，谁敢往前一步，真的就是死。 双方谁都不想让步。 互相对峙了几分钟。 周围开始不断有人出现了，弥勒教的众人开始慌了。 围剿秦爽的这七八个人本来是为了挡住想要进入巷子的人，但因为秦爽差点跑了，所以转身回来拦截秦爽。 导致前面的巷子没人阻挡。 人们开始不断进入。 一旦有人发现这边的情况，马上就会引来官府。 “撤。” 那个老头子左右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对着这些人喊道。 “等等。” 秦爽回头，对着老头露出一抹冷笑，“回去告诉你们的头，当街暗杀我是他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他将为他的错误，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生气了。 听着秦爽这话，老头子一脸不屑。 “你以为你是谁呢？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皇子而已，这次没能杀了你是你走运，下次，我会杀了你全家。” 说话的时候，做了一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 “弥勒教啊，果然是太过嚣张。但是，下水道里面的老鼠永远上不得台面。平时不和你们计较，你们可以快活，一旦开始收拾你们，等死吧。” 秦爽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却冰冷异常。“得罪了我，那你们就不会有好下场。” “哈哈……好，那咱们就等着瞧，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 这个老头子被秦爽开了瓢，满腔怒火，咬着牙说道：“放心，杀你是我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今日不死，明天也得死。” 说完之后，对着周围的人喊了一嗓子。 “撤！” 一瞬间之后，这些人撤得无影无踪。 但，这也足以说明，在金陵城里面渗透进不少的弥勒教徒。 “姑娘。” 秦爽在这些人离开之后，对着远处的那个女孩说道：“今日之事，不胜感激。敢问姑娘芳名，日后定然报答。” 女子看着秦爽，欲言又止。 “保重。” 她最后留下两个字，转身便离去。 秦爽留在原地也是一脸的懵。 谁救了自己，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他现在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纠结这些，而是赶紧去找段鹏程这个大保镖。 谁知道这些人还会不会再来一次？ 而且，武选大会上到底会不会再次发难，他也把不准。 所以，今天，他还要把所有原定好的人员名单全部更新一遍，把原来负责护卫的卫所也全都更换一遍。 绝对不给弥勒教任何机会。 而且，这些家伙都敢当街刺杀自己，真以为自己是没脾气的吗？ “既然你们已经这么嚣张，那我也不客气了。” 秦爽对于弥勒教的证据掌握还不是很全，本想着利用这些人钓几条大鱼出来，但是他们现在的做法让他很是恼火。 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是不会知道这天下姓什么。 “这些人胆子倒是大的很，当街刺杀你。这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忍。”段鹏程说道：“咱们必须得还以颜色。否则，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不成。” “你说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倒不如这一次就把他们打疼。”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嘴角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确实是这么想得。” 一个计划出现在了自己的脑中。 还想要圣女？ 还想实行无归计划？ 老子不想和你们玩了，直接连锅都给你们端了。 我倒要看你们怎么实行这个无归计划。 第204章 开始我的表演 “尊者，任务失败了……” 老头子和老妇人看着面前的白袍男子说道：“这件事不怪我们。只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间冒出一个带着短箭的女子。出手极准，一箭必伤一人。我们没有办法，才导致我们失败。” “不用为自己的行动失败找借口。” 白袍男子黑着脸说道：“本月的三清丸减半。” “尊者？您不能这么做？”听到这话之后，老头子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对着他说道：“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得出来，这个三清丸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 “您放心，我们保证能完成任务。” 老妇人也赶紧说道。 “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还想再找他麻烦，怕是难上加难。” 白袍男子却说道：“我给你们机会，你们怕是都没用了。”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老头子说道：“昨天秦爽让我给您带个话，说您的行为已经惹怒了他，接下来，他要让您付出巨大的代价。” “想让我付出巨大的代价？尽管来。” 白袍男子却不屑地说道：“就凭他还想赢我？门都没有。” “他可是言之凿凿，说咱们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上不得台面。”老头子说道：“我觉得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他一点代价，让他知道知道，招惹我们的下场。” 听到这话之后，白袍男子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笑意。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和他过过招。你们两人明天加入行动计划，武选大会的计划不变。” “武选大会？” 他看着白袍男子奇怪地说道：“咱们的这个计划不是已经取消了？难道还要动手？” “谁说取消了？” 白袍男子微微一笑说道。 “可是，秦爽都已经知道咱们会在当天动手。而且都开始改变武选大会的布置，会把咱们的布局全都打乱的。” 老头子看着他，十分好奇地说道。 白袍男子笑了笑说道：“他怎么变都没用，武选大会是我给他选得墓葬之地，他不想死也得死。” “而且，武选大会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他。他还不配让我动这大的阵仗。” 听到白袍男子的话，这两人眉头皱了起来。 原来武选大会还有别目的。 只是，武选大会另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比杀了秦爽都重要？ “那咱们是要做什么？” 老头子疑惑地说道：“目的又是什么？” “武选大会可是不仅仅是武选，还是兵部和五军都护府的夺权之战。当初有陆廷荣在的时候，他还能勉强镇住场子。但是他已经昏迷不醒这么长时间，下面的人也蠢蠢欲动了。” 白袍男子自顾自地说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不是想要给我点颜色瞧瞧吗？那我便也给他做个展示。” “让我们在各自的舞台上尽情发挥，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说完之后，自顾自地离开。 …… 武选大会。 武选大会就是按照固有的流程走一遍，虽然说得是为了筛选成绩不合格之人。 但是从建国至今，从未有一人被刷下去。 世官都是一些底层的小武官，比普通的士卒强不了多少，俸禄没有几两，但是承担的责任却极多。 世官算是对他们的一个补偿。 大家也不会真的把这些人刷下去。 杨子成把武选大会举办的井井有条，该想到的流程全部都想到了。 毕竟武选大会是有固定模式的，按照已有的模式举办下来便可以。 “蘧大人，您宣布开始？” 秦爽对着蘧昆仑说道。 蘧昆仑却笑着说道：“还是您来吧，这件事毕竟划归到兵部管理，我们也不太好插手。” 秦爽一下子有点为难。 这件事涉及到兵部和五军都护府之争，所以兵部的人并不想蹚浑水，导致秦爽成为了在场兵部官职最高的那个人。 但是五军都护府的人来得可不少。 甚至还有蘧昆仑这种大员的存在。 这个时候，秦爽要是宣布开始，那便是不把蘧昆仑放在眼里。如果由蘧昆仑宣布开始，那这个大会的归属又成了问题。 “杨子成宣布吧。” 秦爽眼珠子一转，对着杨子成说道：“既然是你操持着日常事务，那便由你来主持，这里是你的主场，我们都是看官。” 他找了一个说法，把这个事情糊弄了过去。 杨子成当即宣布比试开始。 比的过程很无聊，几乎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这些人只是勉强上得了马、勉强开得了弓。 稀松平常。 秦爽只是稍微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 他看了看天色。 也该行动了。 几乎是同时，翁裘对着皇城卫下令。 “行动！” 一瞬间，皇城卫的缇骑朝着各个方向而去。 画屏馆、锦绣成衣馆、五军都护府。 福盛康的那对老夫妇本来还在开心地吃着三清丸，等待着命令的到来。 结果命令没来，官兵倒是来了不少。 别看他们平时实力超群，但是面对皇城卫的缇骑，压根不够看，甚至都来不及反抗便被皇城卫按在了地上。 五军都护府中，白纯依然逍遥地坐在椅子上。 但是，皇城卫根本不讲道理，上来便把他按在了地上。 “这是五军都护府，你们什么人，敢在这里抓人，不想活了吧？”他还想要垂死挣扎，咬着牙喊道。 “皇城卫。” “皇城卫怎么了？皇城卫就能够随随便便抓我们五军都护府的人吗？”白纯还是很不爽地说道。 “五军都护府的人倒是不好抓，不过，弥勒教的人倒是能抓。” 说话的时候，径直把白纯绑了起来，押回到诏狱之中。 锦绣成衣 第205章 武选大会 武选大会一直正常进行着。 但是秦爽的心却一直都悬在空中。 他不知道弥勒教那个头领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今天的武选大会看似平静，但他总觉得其中有暗流在涌动。 “你在操心什么？眉头一直皱着。” 段鹏程对着他说道：“你昨天都已经把所有的人都换了一遍，弥勒教就算是无孔不入，也不可能渗透进来。” 他觉得秦爽就是想太多。 “希望如此。” 秦爽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武选大会都快结束了，依然无事发生。 或许，自己昨天的行动已经将他们的威胁排除在外了。 “不过，这些世官的水平着实是差得多，骑马骑不利索，射箭射不准确。”段鹏程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这要是我的军队，我得把他们全赶走。” “他们和你军队不一样。” 秦爽说道：“他们都是卫所官，平时也就负责抓抓强盗、打打土匪。而且，还得种地，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军饷。哪能和你们那种随时准备战斗的边军比试？”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突然间站出一个人，对着秦爽喊道：“这位大人，听说我们这些世官接下来归兵部管辖？不再归五军都护府？” “是。” 秦爽点头，看着他说道。 “大人，那我对这个事情就不服。”他梗着脖子，对着秦爽说道：“文官群体向来都看不起我们武官，以文驭武，我觉得以后我们肯定没有好日子过。兄弟们，对不？” “对。” 他一声号召之下，周围的世官大声附和道。 秦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些世官敢这么闹，显然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做支撑。 这个支撑，很可能就是五军都护府。 “我觉得五军都护府统领我们便很合适。文官不通武事，只会耽误事情。我觉得世官还是继续由五军都护府统领比较好。” 这人说道。 听到这个话之后，秦爽赶忙回头寻找蘧昆仑。 他是五军都护府现在的老大，他只要出面安抚一下，现场就会安静下来。 但结果让他很是失望。 蘧昆仑这家伙已经找了个机会溜走了。 看到这个场面，秦爽便知道，这件事是五军都护府有预谋的。 他们并不想随意放弃权力。 权力一旦放手，意味着一大波的既得利益群体会受到损失。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所以想要在这里来闹事。 从而争回这个权力。 蘧昆仑不愿意露面，就是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和自己闹翻，但也不愿意让自己手下的兄弟们寒心。 所以，当看不见这件事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他来了这里，就是为了防止事情扩大化。 一旦出现控制不了的局面，他出面还能把局面稳控起来，不至于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秦大人，这是大家的意见，我们觉得，您不妨考量一番？既然长久以来，他们都归五军都护府管，大家这么运行得也很规范，说明有一定的道理。您就不要随意掺和了。” “您是亲王，是皇子，注定干不长的。干一段时间就会高升，所以，您还是别胡乱做改变了。”一个中年男子对着秦爽说道。 “此人是五军都护府掌管各地卫所的卫所司参将李俊麟。”段鹏程在他身后小声地提醒道：“你收回这个武选权，削减的就是他的权力。” 原来是这样。 秦爽却笑了笑说道：“这件事陛下已经定了，绝无更改的余地。” 五军都护府可谓是天下军权的管理机构。 名义上是对京城周围的四军两卫有管理权限，同时负责京城的部分京防，九门都归他们管理。 宵禁时候的武侯都是他们进行管辖。 甚至连天下的卫所都有管辖之权，这个权力可是大的离谱。 他绝对不能接受。 一旦有人掌握了五军都护府，那岂不是就是掌管了天下军权，一旦此人有二心，谁能制衡得了？ “这位秦大人，您既然要管理我们。那就总得给我们展示一下您的实力吧？不如和我过过招，我不出手，您如果能够在十招之内把我放倒，我便算您赢。” 这个人收到了李俊麟的信号，当即发难。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想笑。 自己一个堂堂皇子，和他们比试？ “我来和你试试。” 段鹏程跳了下来，对着他说道：“我的实力和秦爽差不多，甚至在之前的比试中还输给了他。你若是能赢了我，你才有资格去挑战他。” 他肯定不能让秦爽来挑战他。 自己当保镖的作用就凸显了出来。 “好。” 这人朝着李俊麟看了一眼，点头应了下来。“公子哥，你们细皮嫩肉，可经不起摔打。” “我同样让你十招，能把我放倒在地上，就算你赢。” 他十分嚣张地说道。 他可是所有世官之中实力最强的，家里面小有财富积累，从小便跟着他父亲习武。 实力很强。 一个人打三四个世官弟子都不成问题。 段鹏程刚才也看过了他的考核，水平虽然说比其他的世官稍微好一点，但在他眼里，依然是废物一个。 他让自己十招？ 自己若是能让他从自己手下走过一招，这十几年的武都算是白学了。 “我让你一双手。你如果能在我手下走过一招，我便算你赢。” 段鹏程更是狂妄地说道。 “好大的口气。” 这人看着段鹏程说道：“平时和你们撒鹰逗狗的那些下人可能会让着你们，但是我可不会，伤到了你，别回家告状。” 段鹏程冷笑一声，“我的话就放在这里，如果你能赢我。我不但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甚至还会送你三千两银子。如何？” “好，你这三千 第206章 有种来挑了我 赵世强一踏地面，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冲了过来。 动作很是迅猛。 但段鹏程背在身后的手明显没有拿出来的想法。 “狂妄。” 赵世强觉得他是看不起自己，使用的力量更大了几分。 段鹏程摇摇头。 本来就是破绽百出，他发力之后，破绽更加明显。 “砰！” 段鹏程瞅准机会，迅速闪身，肩膀猛地朝着他的侧身靠去。 赵世强这个在世官眼中战无不胜的人直接被打趴在地上。 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突然间失衡，整个人就朝着地面之上摔了下去。 “你输了。” 段鹏程轻描淡写地看着他说道。 “我输了。” 赵世强倒也没有纠结，只是表情之中有些失落。 “段世子，您是滇王世子，从小便在军队中历练，接受名家指点。各方面的实力显然是要远超他们，您和他的比试，太不公平。” 李俊麟在台上看着段鹏程说道：“再说了，您又不是兵部的人。您既然是滇王世子，自然也算将门中人。他们不但对你很服气，甚至还很敬佩呢。他们不服的是兵部，觉得兵部不够资格管理他们。” “是。” 听到这话之后，赵世强赶紧起身，对着段鹏程说道：“原来您便是平阳县伯段鹏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之前在滇州便能够带领自己的军队对百越进行围剿，我对您很是佩服。 如果知道对手是您的话，我压根就不会出手。我对您一点意见都没有，我是对兵部有意见，对文官有意见。”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也是摇摇头。 以文驭武虽然有着诸多不便，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皇权很安全。 若是统兵权和调兵权不分离的话，时间长了，军队到底听谁的？ 看现在这些世官便是例子。 心中只有五军都护府，哪里还有皇上？ 所以，必须得分开。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既然你觉得我没有资格管理你们，那我便和你讨教几招吧。” 秦爽从台上走了下去，对着赵世强以及他身后的众人说道：“我今天就在这里，不管是赵世强，还是你们任何人，想要讨教任何项目，不管是骑射、武术还是兵器都可以向我挑战。” “只要你赢，我便听你们的。但是你们要是输了，便给我闭嘴。” 秦爽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都是男人，听谁的话，那便由拳头来定。” “好，我若是输了，我赵世强绝对安安心心听您的话。” 赵世强非常喜欢秦爽的这个霸气，“男儿一言九鼎，你若是能赢我，我便听你的。” 在军营这种地方，还是靠拳头才能站得住脚。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都欢呼起来。 他们可不认识秦爽，更是不了解秦爽。 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兵部的文官而已，觉得他只是说大话而已。 李俊麟在上面冷眼看着下面的情况，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别看赵世强只是在段鹏程手里面过了一招，那是因为段鹏程强的离谱。 对付秦爽，赵世强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赵世强也是这么想得。 摆好架势之后，朝着秦爽再次冲了过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可聪明多了，动作也更加的谨慎。 秦爽嘴角却挂着笑意。 他自己现在和段鹏程打起来，还真是说不准谁能赢。 但是论虐菜的话，他觉得自己比段鹏程强得多。 段鹏程已经在旁边憋笑了。 自己和秦爽也只是勉强打个平手而已，这家伙倒好，竟然还想要去挑战他，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赵世强发现，秦爽果然没有段鹏程厉害。 他都靠近了，他都不知道闪躲。 面对这么个菜鸟，必须一拳把他撂倒。 所以，在他确定秦爽逃不脱之后，猛地发力，一拳朝着秦爽砸了过去。 闪躲不及吗？ 秦爽嘴角微微一笑，身体猛地弯腰。 赵世强的拳头已经砸了出去，但是却猛地发现，前面却没有了对手，巨大的力量携带着他的身体朝着左前方冲去。 秦爽只是微微伸了一下脚尖，赵世强便朝着前方飞扑而出。 “草！” 赵世强只想骂街。 因为他这个动作是个狗吃屎，太丢人了。 周围的人中可不少都是他的小弟，在小弟面前输得这么丢人，会被笑死的。 突然间，他的胳膊被一个力量拉了起来。 轻轻地一带，他便稳稳地站在了秦爽对面。 “我输了。” 赵世强对着秦爽十分敬佩，说道：“感谢您没有让我在兄弟们面前丢人。” “只是切磋而已。” 秦爽微微一笑。 这一下子，周围的人都傻了。 还以为秦爽只是兵部的一个文官而已，谁都没想到他出手竟然如此果断，甚至都没有动用双手。 便把他们中最强的赵世强玩弄在鼓掌之间。 “有点厉害，看来兵部也是有高手的。” “京城果然卧虎藏龙。这人是个儒将啊，能文能武。” “连赵世强都不是他的对手，那我们更不用想了。” 周围的人看着秦爽暗暗心惊。 “我来和您比射箭。” 还是有人不服，出来拿箭便朝着靶场上的靶子设了过去。 “砰！” 这人的实力还是不错的，一箭射出，在三十步的地方竟然能中了九环。 “好。” 几乎是同时，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的惊呼。 “请。” 这人也骄傲地对着秦爽说道。 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射箭，是他的强项，也是他自豪的项目。 秦爽也被现场的氛围激发出好胜心，顺势拉过一匹马，拍马在校场疾驰 第207章 以一敌十 几乎同时，秦爽整个人身子斜着藏在了马腹部。 一支箭呼啸而过。 若不是因为他回身射出的那支箭与飞来的那支箭在空中发生了一个小小的碰撞，导致箭被带偏的话，这支箭肯定会把他洞穿。 “草。” 秦爽暗骂一声，这里怎么还会有刺客？ 武选大会开始的时候，可是经过严格筛查的。不允许私自携带武器，怎么还会有人把弓箭这种东西带进来？ “混账！”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段鹏程怒吼一嗓子，朝着之前和秦爽比箭那人冲了过去。 刚才那一箭便是他射出。 段鹏程速度极快，还不待他再次张弓搭箭，整个人便已经欺近他身前，一拳朝着他身上砸了过去。 “呼！” 这一拳力量极大，速度极快，但是并没有落在那个弓箭手身上。 一个男子从旁边杀出，一刀朝着段鹏程脑袋上砸了过来。 段鹏程只能收手倒退。 他看着面前这人，眉头皱了起来。 此人正式赵世强。 “你们身为朝廷命官，胆敢在这次刺杀亲王，活腻了吧？”段鹏程大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但是他喊了一嗓子之后，并没有人出现。 “按照武选大会的流程，现在的那些兵卒已经去了围猎场，提前对下一场的比试进行准备了。” 赵世强对着段鹏程说道：“我们之所以要在这个时间对你们进行挑战，就是看准了这个空档。” “在武选大会上发难，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得？你们不过两人而已，我们这么多的人，瓮中捉鳖而已。” 段鹏程自信满满地说道。好歹也是武选大会，全部都是武官，在这里闹事就是找死。 “是吗？” 几乎是瞬间，这些世官子弟全部走到了赵世强的深厚。 “应该是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你们两人而已，你们才是鳖。” 赵世强对着段鹏程说道。 看到这个情况，段鹏程都傻眼了。 昨天的时候，他和秦爽推理了一整天，想到了参与武选大会的人员，想到了可能负责防卫的军队。 今天入场的时候，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情况，甚至不允许任何人携带武器进入。 本以为万无一失。 但是没想到世官子弟会是弥勒教的人，在这个比试的时候，他们手里面是带着武器的。 这下子让他傻眼了。 “上。” 这个时候，赵世强大喝一声，周围的那些小弟朝着段鹏程便冲了过去。 段鹏程赤手空拳，哪里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跑也跑不及，躲也躲不开。 “杀——” 一阵喊杀声传来，这些人带着武器便朝着段鹏程招呼了过来。 “手！” 秦爽的声音传了过来。 段鹏程马上伸手。 秦爽拉住他的手，段鹏程借力一跳，迅速跃到了马背至上。 马儿一个跃起，从人群中跳了出去。 但也只是暂时的安全，因为后面有一个骑马男子追杀着，周围还有不少武官挡着路。校场的门也早被那些人关上。 “五军都护府的人呢？” 段鹏程对着秦爽问道。 “肯定是藏起来了。” 秦爽朝着台上看了一眼，说道：“他们或许还在看笑话呢。这件事背后指不定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五军都护府本来就想着看他们的热闹，巴不得兵部把武选大会搞黄。 能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 而且，他们这些官员，同样手无寸铁，跑下来只是送死。 反而还得保护他们。 躲起来，反而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段鹏程说道：“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马儿载着两人，是跑不过别人的。” “瞅准机会，抢一把武器。” 秦爽看着前方的人群，一咬牙，对着段鹏程说道：“然后夺马，有马的话，咱们还能坚持一会儿。” “不过就是一些歪瓜裂枣而已，有马在，看我不砍翻他们。” 段鹏程从来都是一个不嫌事大的人，就爱凑这种热闹，事情越大，他越是兴奋。 “抱紧了。” 两人简单地交流一番之后，秦爽当即催动马匹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而几乎同时，秦爽从箭袋之中抽出一支箭，回身便射了出去。 “砰。” 只听得后方一人坠马的声音传来。 “抢。” 就在同时，这匹马冲到了人群中。 秦爽的箭再一次飞出。 一人中箭倒下。 马匹冲开了一条空隙。 段鹏程听到他的指令之后，飞快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一个翻滚站稳了身形，顺势把那人手中的长枪夺了下来。 有了武器的段鹏程好似脱胎换骨一般，手中的武器挥舞地虎虎生风，颇有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思。 几乎是瞬间，在他的周围便躺下了四五具尸体。 秦爽远远看着他，甚至有一种他一个人便能把这些人杀穿的感觉。 “开路啊。” 段鹏程再次把一个人刺穿之后，对着秦爽喊道。 说好的抢马，怎么把自己扔下就不管了？ 人们都快把自己包围了。 秦爽也回过神，赶紧骑马再次冲了过来，手中的箭接连不断地射出，连续把两人射翻在地。 两人配合着生生从人群中杀了出去。 秦爽一箭把想要抢马的另一个武官射死。 “去。” 他对着段鹏程喊道。 段鹏程也抓住机会，抓住马鞍，翻身上马。 “呼——” 他长呼一口气，对着秦爽说道：“累死老子了。” 他虽然神勇，但是一个人对战这么多人，总归还是费力。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冲杀，武官这一边已经有十人左右或死或伤。而秦爽手中的 第208章 我还你一命 “是。” 老齐听到赵世强的话之后，带着手中有弓箭的武官走了出来，弯弓搭箭朝着秦爽和段鹏程便射了过去。 十几个人对着秦爽和段鹏程就是一通乱射。 “冲！” “冲！” 几乎是同时，秦爽和段鹏程下达了相同的指令，催动马匹全力朝着这些人冲了过去。 面对弓箭的攻击，必须得利用马的速度快速冲过去。 这些人的箭是冲着人去的。 但马匹速度极快，奔跑之下，大部分都射歪了，就算是有几支射到跟前也能被两人挑开。 “撤。” 赵世强很懂用兵。 在一次射箭未中的情况下，不待秦爽两人行动，马上就命令弓箭手撤回到了后面。 以马匹的冲击速度，如果第一轮没能够命中的话，基本上不会有第二轮的攻击时间。 果然，就在赵世强让这些人撤到后面的时候，秦爽和段鹏程的马匹已经冲了过来。 冲击力极强。 若是让这些没有准备好的弓箭手去面对他两人，估计只能当做待宰的羔羊。 “继续射，射马。” 赵世强让其他人顶在前面，对着弓箭手再次喊道。 马的速度很快，上面的人面积更是狭小，他们射箭的准头本来就不行。加上秦爽两人功夫极强，射过去的箭基本上是强弩之末，很容易便会被拨开。 “抛射。” 赵世强对着老齐喊道：“封死他们冲锋的位置。” 这一嗓子之后，弓箭手再次射出手中的箭。 但这次射出的箭可不好躲，因为这次并不是针对人，而是针对马匹以及他们周围的地方。 “围住他们。” 赵世强指挥着人把秦爽两人团团围了起来，不给他们任何逃跑的地方。 看着漫天的箭极速而来，秦爽和段鹏程努力应对着，但是射来的箭实在是太多，两匹马还是中箭了。 轰然倒了下来。 秦爽和段鹏程反应很快，在马儿倒下之前便离开了马背。 两人失去了马，也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怎么回事儿？五军都护府难道真的打算让咱们死在这里不成？”段鹏程下马之后有些愤怒地说道。 五军都护府不管怎么说都是朝廷的力量。 面对弥勒教的刺杀，刚开始他们选择自保，可以理解。 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把人叫回来了。 现在还没有动静，只说明了一点。 五军都护府压根就没打算帮他们。 甚至想让他们死在弥勒教的手中。 秦爽的表情也变得极为难看。 五军都护府为了自己的利益，已经可以不顾朝廷利益了吗？里面的这些人可是弥勒教。 看来自己削弱他们的想法是无比正确的。 不过，既然他们这次选择见死不救，甚至想要借刀杀人，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五军都护府，还得削。 之前还想着慢慢剥离他们的权力，但是现在看来，得快刀斩乱麻。 “不能靠别人了，咱们两人现在得靠自己才能活下去。” 秦爽对于弥勒教的安排很是佩服。 那人着实是一个高手。 这一招棋，确实是他高一招。 打死自己都不会想到他们能够把武官渗透得这么彻底，这可是金陵府全部的世官，怎么会全都被发展成为弥勒教的人？ 弥勒教的洗脑能力和发展能力着实有些恐怖。 好在，经过几轮的射击，这些人手中的箭也所剩无几。 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 如果他们每人还有一支箭的话，他们两人就算是实力再强，最后都得变成刺猬。 还好，自己当初严格控制武器数量。 才没有让自己陷入那种被动的境地。 “等会儿靠墙，你借我的力量翻出去搬救兵。”秦爽这个时候靠近了段鹏程，对着他说道。 “这不是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放弃兄弟自己逃生？” 段鹏程却丝毫不惧地说道：“要死，咱俩也得死在一块儿。” 第209章 见死不救 赵世强看着秦爽竟然从墙壁上溜走，心里面一阵懊恼。 这些虾兵蟹将就是不听指挥。 自己让他们把两人包围起来，结果那边的人因为怕死，竟然主动给他们让开了路。 如果他们坚持几秒钟，包围圈就能够合拢，前后夹击之下，这两人必死无疑。 但是，这些人毕竟只是普通卫所的武官，也不能要求他们有多么好的秩序。 让秦爽跑了，实在是太可惜。 “杀了他。” 赵世强盯着剩在原地的段鹏程恼羞成怒，自己提着刀便带人朝着他冲了过去。 “想杀我？你们这些臭虫还差得远呢。” 说话的时候，段鹏程提着长枪朝着这些人冲了过去。 …… “蘧大人，那边已经打了起来，咱们得赶紧回援才行。” 一个和胡咏灵关系不错的武官对着蘧昆仑说道：“再迟一点的话，秦爽殿下和段世子的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们两人身份高贵，咱们负责保卫工作，一旦他们有什么危险，咱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人说话的时候，都快要急疯了。 蘧昆仑却不说话，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吴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商显走了出来，对着他说道：“不是我们不去救，而是不能救。今天的情况很意外，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而且，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兵部的事情，和我们五军都护府没什么关系。” “我们救他们是情分，不救也是本分啊。是他们自己不自量力要下去和人家比试，最后就算是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吴大人却明显不是这么想得，说道：“这件事咱们能逃得了干系吗？他们两人一旦出现任何问题，陛下调查下来，咱们怎么都得担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 商显却冷漠地说道：“见死不救总比谋反罪强吧。” “什么谋反不谋反？这件事和谋反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弥勒教在搞破坏，咱们把他们抓了，反而是大功一件。” 吴大人对于商显的话明显是不认可的，气急败坏地说道：“兵马都已经调了回来，咱们随时能够把这些镇压，为何还不动手。” “不能动手。” 李俊麟也开口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挑战秦爽，是因为受到了咱们的鼓动。咱们事先不知道他们是弥勒教的人。” “如果咱们把这两人救了，这件事还能说得清楚吗？咱们鼓动弥勒教的人去挑战秦爽，而咱们却平安无事地跑了出来。你说陛下会相信咱们是无辜的吗？”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让秦爽和段鹏程死在里面，而咱们坐山观虎斗，等到秦爽和段鹏程被杀之时，再出手。” “咱们到时候再把弥勒教的人屠杀一空。所有罪证都消失不见，咱们也会有大功一件。” 这话说出来之后，蘧昆仑的表情明显是动容了一下。 “不可。” 吴大人坚决否定，说道：“这么做实非君子所为。咱们所犯的错误只是个小错而已，只要解释清楚，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尤其是陛下对五军都护府很是偏爱，咱们吃点醋，做点混蛋事是可以理解的。” “可一旦要实施这个计划，可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一旦被发现，小错可就会铸成大罪。” 商显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说道：“我觉得李大人说得对。首先，武选大会已经不归咱们管，咱们不救也是站得住脚的。” “其次，秦爽和段鹏程是自己跳下去和人家挑战，咱们没有逼他们，所以咱们也没有救他们的义务。” “最后，陆大人生死不明，五军都护府一直都需要一个主持大局之人。现在正是蘧大人上升一步的关键时刻，如果出现了你这个小错，你说会不会对蘧大人的上升产生一定的影响？” “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是相当多，四军两卫的指挥使，还有下面的那个人，兵部的一些人，谁不眼红这个位置？我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给蘧大人添麻烦。 第210章 送秦爽上路 “这……” 蘧昆仑犹豫了一下，叹气道：“唉，不是我不救，奈何五军都护府调动兵马是需要陛下的圣旨和虎符的。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怎敢妄动？” “要不，我亲自去一趟皇宫，向陛下请旨。只要旨意到，我马上动兵。”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甚至想笑。 又不需要他们动用多少的兵马，动用一下他的亲兵队都能够把这些弥勒教铲除一空。 调动这点力量是不需要和陛下请示的。 他这话明显就是在敷衍。 “蘧大人，这点小事还用请示陛下吗？五军都护府本来就是负责此次保卫工作，您难道看着里面的动静无动于衷吗？” 秦爽咬着牙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 李俊麟赶紧出来说道：“这里面谁知道是不是弥勒教的叛徒？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里面的人可都是我大宁的世袭武官，我们也是武官，在没有确定他们是弥勒教的匪徒之前，我们之间动手属于兵变，属于自相残杀，是大罪。当初要比试的可是你们，说随便他们挑战的也是你们，可别想着怪在我们头上。” 他假模假样地说道：“如果确实需要我们出手相助，您要不先去找陛下请旨。这样我们才方便动手。” 秦爽没有理会他们，看着蘧大人说道：“蘧大人，人命关天。段鹏程面对着那么多的人，他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求您救救他。不管出了什么问题，我一人承担。” 秦爽看着他们说道。 吴大人这个时候也站起来，对着蘧昆仑说道：“蘧大人，其实有时候也得变通一下，人命关天呐。有时候不应该顾虑太多，跟随良心去做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秦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蘧大人，若是段鹏程出现了任何问题，负责保卫的五军都护府能摆脱得了干系吗？” 秦爽继续对着蘧昆仑说道。 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私下勾兑，还在耐心地劝说着他们。 蘧昆仑却不张口。 他现在脑子里面只有一件事，升官。 绝对不能让秦爽影响到他升官。 所以，里面的所有人都不能救。 “武选权已经从我们手中分离出去，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归兵部管辖。所以，我们没有权力救你们。而且，怪罪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李俊麟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不理会他，对着管事的蘧大人说道：“大人，人命关天。您耽误一刻钟，里面的段鹏程就危险加一分。” “砰！” 说话的时候，秦爽当即给他跪了下来。 皇子跪大臣。 这本身便是一件极为屈辱的事情，但秦爽为了段鹏程，毫不犹豫地便跪了下来。 他不介意自己丢人，也不介意被别人笑话。 要知道，他自从穿越而来之后，几乎从来没有下跪。 见了皇上之外，能施礼便施礼。 下跪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为了他们出兵，秦爽跪了。 看到秦爽跪了下来，李俊麟在旁边冷笑一声，仿佛在看笑话一样。 蘧昆仑赶紧走了过来，把秦爽扶起说道：“您这不是折煞我吗？我哪里是不救？是不能救，出兵确实是需要相应的程序，您要不然快去快回，快去请旨吧。” 听到这里之后，秦爽总算是明白了。 蘧昆仑压根就没想着出兵。 也不打算救人。 秦爽也不是傻子，结合今天的情况，当即明白了他们的小九九。 一方面，无非就是想要看兵部出丑，从而把武选权再次争取回来。 另一方面，无非就是担心弥勒教牵连到他们。毕竟，这些弥勒教的人挑战他们，肯定是有五军都护府在后面挑唆。 他们为了防止这件事的发生，打算直接灭口。 “蘧大人，咱们之间虽然有些小误会，但这些误会都是可解决的。”秦爽盯着他们说道说道。 蘧大人却没有听他继续说话，转身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秦爽愤怒且无奈，拂袖朝着外面走去。 “站住，让你走了吗？” 李俊麟这个时候对着秦爽说道。 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上了一股杀意。 “你想做什么？” 秦爽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想法，但是他不确定这些人真的敢这么做。 “我觉得你还是死在弥勒教的手里面最好，你不适合再出现了。”李俊麟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什么意思？” 秦爽眸子冷了下来，眼睛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什么意思？” 李俊麟对着他说道：“意思就是，今天，你走不出这个房间，你得死在这里。然后，我会把你扔到校场之中，伪造成弥勒教杀死你的样子。” “你不应该来削我的权，更不应该从里面出来。”李俊麟对着秦爽说道：“你若是出来，里面发生的事情，别人不就都知道了吗？你要是死了，我们再去灭了弥勒教，过就能变成功。” “你说我还怎么能让你从这里离开呢？” 说话的时候，挤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秦爽都震惊了。 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这里对自己动手。 自己可是当朝皇子。 武选大会的主官。 现在倒好，这些人还敢杀皇子？这与谋反何异？ “你们打算造反不成？” 秦爽冷声说道。 “造反？不敢。” 李俊麟却摇摇头，对着他说道：“我们可没有那个心思，我们只是想要让你悄无生息地消失在这里而已。” “李俊麟，放肆。” 吴海天听到他的这话之后，也是惊得跳起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会牵连到五军都护府，你这是取死之道，会株连九族。我要禀报蘧大人。” “ 第211章 马踏军营 秦爽可不打算坐以待毙。 抽出匕首便打算和这些人搏斗一番。 奈何他之前消耗了太多的力量，而且对方的人明显更多。 “你们可想清楚了，杀了我，便犯下谋反之罪，死罪一条。” 秦爽看着周围围着他的众人，冷声说道。 他已经借机把周围都观察了一遍，愣是没有发现一点可以逃跑的地方。若是他实力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够拼尽全力去换掉李俊麟的命。 但他力量几乎消耗殆尽，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别想着吓唬人了。这些人都是我的亲兵，和我同生共死。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他们只听我的话。” 李俊麟得意地说道。 商显在旁边笑着，情况尽在掌握之中。 秦爽双拳攥得死死的。 “我今日若是侥幸不死，你们必死无疑。” “哈哈……”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李俊麟大声笑了起来，“杀我们？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你现在已经没有侥幸不死这一个选项了。必死无疑。” “上。” 说话的时候，对着手下挥手。 当即，这些人持刀便朝着秦爽砍了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谁敢动手。” 就在秦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一阵呼喊，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砰！” 几匹马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房间之中冲了进来。 瞬间把木质的窗户和门框都撞了个粉碎。 原本房间里面的人飞快地闪躲着。 “啪啪啪——” 在所有的碎木头哗啦啦掉了一地之后，一道飒爽英姿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之内。 女子身着战甲，甲衣紧贴着身躯，头发被高高的扎起，手持着一把长枪。 阳光透过已经破碎的门窗洒了进来，把她勾勒出一个金边。 “帅。” 秦爽看着她这个动作都忍不住叫一声帅气。 “谁敢动手。” 女子大喝一声，紧接着，外面两百人哗啦啦地下马，直接把房间包围了起来。 “胡咏灵？你想干什么？” 听到外面这么大的动静，蘧昆仑走了出来，瞪着她喊道：“这是五军都护府的营地，你擅闯进来该当何罪？” “来人，来人……” 李俊麟当即就想要喊人。 但是下一秒他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利刃。 “你再喊一声，我戳穿你。” 胡咏灵手持长枪，枪尖抵着他的喉咙喊道：“让所有人都放下武器，否则，别怪我马踏营地。” 她说话的时候，所带的两百士卒冲了过来，形成巨大的威慑力。 她现在所带的这支军队，可以说是整个大宁装备最豪华的军队。 她这边不但有陛下拨下来的军费，甚至还从秦爽那边前前后后的“买”了几百匹的战马。 钱暂时还没打算还。 她的士卒训练量是最大的，但伙食也是最好的。加上没有人克扣军饷，战斗力急速飙升，这些人的精气神也从最开始的不好意思提自己的番号，变成逢人便说自己来自娘子军。 这些人往门口一堵，杀意直接弥漫开来。 “三个数，不放下武器如同谋反，杀无赦。” 胡咏灵喊道。 “三、二、一！” “放下武器。” 李俊麟无奈，只能下令。 话音刚落，里面的人哗啦啦地便把自己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上。 打起来，他们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不是找死吗？ “留一半人看着这些人，其他人赶紧去救段鹏程。” 秦爽对着胡咏灵喊道：“他在里面非常危险，得快。” 听到这话之后，胡咏灵赶紧转身，喊道：“三旗、四旗，随我杀入场中。” 一瞬间，她带着自己的人朝着场中冲去。 喊杀声四起。 十几分钟之后，校场之中安静了下来。 那些卫所武官，终究只是乌合之众，面对成建制的部队，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 段鹏程在几个士卒的搀扶之下，缓慢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已经被划出无处的血痕，整个人因为挥枪次数太多，身体已经虚脱地站不起来。 双手因为握枪时间太长，掰都掰不开。 他看到秦爽之后，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我说我死不了吧。哈哈……” “没死，没死。” 秦爽拍着他的肩膀，感动地说道：“命真硬。” “你小子实力可以啊，在那么多人的围殴之中，竟然能活了下来。”胡咏灵也有些吃惊地说道：“那可是有近百人啊。” “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就算是再牛逼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些人。” 段鹏程摇摇头说道：“其实在我没力气的时候，有一个黑衣人救了我。那个黑衣人手持着一把弩，一支短箭一人，射得这些人愣是不敢动弹分毫。” “也是因为她拖延时间，我才能撑到你来。” 段鹏程虚脱地坐在地上，对着他们说道。 “那人呢？” 秦爽听到他的话之后，马上就想到了那个在巷子中救自己的女子。 那名女子好像射出的也是短箭。 “人在你们来得时候便撤走了。”段鹏程说道：“那人好像并不是很愿意让大家知道她的身份。”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也是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呢？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秦爽也好奇地看着胡咏灵。 她来得也太及时了。 就好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也是有个女人给我通风报信，说你们遇到了危险，让我马上去救你们。然后我便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路上还遇到了准备去找我的杨子成。” 她认真地说道：“就是通过杨子成，我才知道五军都护府竟然见 第212章 御前告状 “额——” 蘧昆仑没想到秦爽会突然间出手，这一拳砸得他血气翻涌。 秦爽对着他怒骂一声：“混蛋。我他么送你去死。” 这些人都是朝廷大员，他除了用揍他们发泄心中的怒火之外，别无他法。 “你骂我也没用。” 蘧昆仑冷笑一声，对着他说道：“你想让我死？怕是没那么容易。” “陛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五军都护府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够镇住场子。”蘧昆仑很是得意地说道：“你就算是和陛下汇报，最终我也会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冷笑着对他说道：“你现在犯下的可是谋反大罪，谁都救不了你。” “带走。” 他对着下面人说道。 这边事情刚刚结束，秦爽便着急地朝着宫内赶去。 “这么着急的找朕，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暠对着他说道。 在他看来，秦爽的事情都是无关轻重的小事，当即继续和周围的几个大臣聊着其他工作。 秦爽便站了出来，“启禀父皇，儿臣要参奏五军都护府谋反。” 听到这话之后，台上的秦暠愣了一下。 几位大臣也愣了一下。 “莫要胡说八道，谋反可是严重的罪名。” 秦暠愣了一下，看着秦爽严肃地说道。 秦爽却坚定地说道：“五军都护府蘧昆仑、李俊麟、商显等人，在负责武选大会护卫期间，与弥勒教沆瀣一气，谋杀臣与平阳县伯。” 当即，秦爽便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秦暠。 “若非胡咏灵搭救及时，我们便成了他们冒功的牺牲品。”秦爽十分痛恨地说道：“还请陛下主持公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暠气得只拍桌子。 “该死的混蛋。传蘧昆仑、李俊麟、商显、胡咏灵、段鹏程人进来。”秦暠气愤地说道。 光天化日之下，面对着弥勒教竟然无动于衷，有救援能力的情况下，因为自己头顶的乌沙，竟然看着弥勒教杀段鹏程。 还想要暗杀秦爽灭口。 大宁王朝还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呢。 一会儿之后，蘧昆仑、李俊麟、商显、胡咏灵、段鹏程全部都出现在了御座之前。 “蘧昆仑！” 秦暠忍着怒气，对着他说道：“扶风亲王参奏你谋反，与弥勒教沆瀣一气，还打算谋杀皇子，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臣冤枉。” 蘧昆仑当即跪下说道：“污蔑，绝对是污蔑。臣怎敢做出这种事情，您一定要主持公道。” 他肯定不能承认，就算是事实明确，他也得咬死牙关。 “冤枉？弥勒教造反之时，你们是否旁观。任由秦爽和段鹏程被杀？” 秦暠问道。 “陛下，没有的事情。弥勒教造反选择的时机正是五军都护府转移去猎场的时候，我们知道情况之后，马上便把部队调了回来。绝无袖手旁观的道理。” “至于扶风亲王和平阳县伯的事情，臣更是冤枉。和弥勒教挑战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事情，若非他们主动跳下去和他们挑战的话，怎么可能身陷重围？” 蘧昆仑说道。 “放屁。” 胡咏灵都忍不住骂道：“我去的时候，你的那些士卒明显早就已经到齐，你们却无动于衷。” 听着他们的狡辩，胡咏灵都想上去抽他。 “我们当时也才刚刚到达，正在研究剿灭的对策。倒是你，未经调动，强闯五军都护府营地，是想要做什么？谋反吗？” 蘧昆仑当即反咬一口，说道：“我们出于大局考虑，未和你们起冲突，你们倒好，还想反咬我们一口。” “请陛下明鉴，我们当时确实在研究如何剿灭弥勒教。”李俊麟也赶紧说道：“结果，不等我们出兵，他们反而冲进了我们营地，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羁押了起来。羁押朝廷命官，和谋反何异。”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混乱，双方都在说对方是谋反。 “蘧大人，您是研究剿灭弥勒教的对策吗？” 秦爽冷笑一声，“那我为什么进入你们营地请你出兵的时候，您反而要杀我灭口？” “无稽之谈。” 蘧昆仑不认账，“我何曾有过要杀你的举动？你莫要污人清白。” 他现在其实无所谓自己说的话能不能站住脚，但是一定要否认。只有坚决的否认，之后，陛下才有借口放掉他。 他们蘧家在金陵也是大家。 是陛下扶持重用的江南家族之一。 陛下现在还需要他们，需要他们镇住五军都护府和江北六镇。陆廷荣昏迷不醒，蘧昆仑若也被抓。 那么整个军事系统便会大乱。 人心动荡。 说不准，北戎又会借机南下。 “停。” 秦暠这个时候说道。 然后，盯着秦爽说道：“你说他们谋反，可有证据？” “陛下，这是我们审问他的亲兵和弥勒教俘虏的口供。”秦爽当即把供词交给秦爽说道：“他们的亲兵亲口承认，李俊麟下令杀人灭口。弥勒教的人也说明，他们挑战我是五军都护府的授意。” 这下子轮到蘧昆仑傻眼。 秦爽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当即就把重要的人给审了？甚至还留下了供词。 “蘧大人，你可有解释的地方？” 秦暠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声音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听就是愤怒到了极致。 “请陛下明鉴，臣跟随陛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您说东，臣绝对不说西。臣怎么可能谋反？” “这些证词一定是伪造的，或者是他们刑讯逼供的结果。臣不认同。” 即便是铁证如山，蘧昆仑还是坚决不认。 “陛下，这一定是伪证，还请陛下明鉴。”李俊麟也在旁边跪下道。 坐在旁边的几个大 第213章 朝堂上的风波 看完这些证词，秦暠心里面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双拳握得紧紧。 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台下的众人。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恶劣。 在天子脚下，在京城周围，竟然出现了五军都护府和弥勒教勾结意图杀害皇子的事情。 简直就是滑稽。 蘧昆仑看着秦暠的脸色，心里也是一沉。 完了。 证据确凿。 该死的吴海天，竟然敢背叛五军都护府。 秦暠双拳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蘧昆仑，你可知罪？”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听得出来他声音里面的纠结。 蘧家是他扶持起来和江北望族对抗的基础，现在也只有蘧家能够起到这个领头雁的作用。 自己若是把蘧昆仑砍了，那就会给江南传递一种，即将抛弃蘧家的错觉。 江南的士族可能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而且，五军都护府现在群龙无首，也就蘧昆仑勉强能够镇得住场子。 若是把他杀了。 他都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他反而冷静下来思考秦爽当初给他提得意见。 五军都护府的权力过大了。 现在不就暴露出了弊病。 他们现在都敢杀皇子。 若不是因为有胡咏灵这么一个不受五军都护府节制的力量，他们肯定会成功。 今日敢杀皇子，明日就敢杀皇上。 想到这里之后，他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臣不知。” 蘧昆仑依然嘴硬，“他们互相勾结，做得铁证如山。但是臣一颗丹心向青天，无愧于心。” 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陛下，我等都是被污蔑的。您若是不信，便砍了我的脑袋。”李俊麟开口说道：“现在五军都护府正是多事之秋，不能没有蘧大人。若是他因为污蔑而被抓的话，所有的军事系统都会乱做一团。” 听到他的这话，秦爽眉头皱了起来。 这家伙明显是在用这个事情威胁皇上。 是在说他们不可替代吗？ 秦爽皱了皱眉头。 现在的五军都护府权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不得不分割的时候。 不知道陛下有没有意识到？ 蘧昆仑造反这件事反而是一个机会。 借着这个机会对五军都护府进行削权，谁都不敢跳出来反抗。只要把握好四军两卫这些禁军，其他人绝对不敢乱来。 “父皇，还请您做主。还天下一个公道。” 秦爽一正言辞地说道。 “陛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容忍。”胡咏灵说道。 段鹏程也艰难起身，说道：“陛下，谋反大案，不办容易给别人钻空子。” 听着这些话，秦暠摸了摸脑袋。 一阵头疼。 “你们先退下。” 秦暠对着他们挥挥手说道：“回去听候处置。” 说完之后，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蘧昆仑等人走出大殿之后，伸了伸懒腰，对着满脸怒容的秦爽说道：“亲王殿下，您信不信，我会全身而退。” “不对，是我们都将会全身而退。” 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谋反大案，怎么可能让你们全身而退。”秦爽可不相信秦暠会放过他们。 秦暠可是最在意皇权的人，面对谋反之人，怎么可能大发慈悲。 “为什么不能？” 蘧昆仑得意地说道：“只有你身上担着重大干系，便没有人能把你怎么着。听说过一个词吗？投鼠忌器。” 说完之后，大笑着离开。 李俊麟路过秦爽，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还是太年轻。不过，你小子运气好。若不是有胡咏灵，你必死无疑。接下来，看来得把胡咏灵的那支部队也得收入我们管辖才行。” 突然间，他小声地说道：“如果实在收不回来的话，我不介意和土匪再合作一把，让他们全部阵亡。哈哈……” 他也是疯狂地大笑着。 只留下秦爽在原地愤怒地攥着拳头。 “别生气，他们只是最后的挣扎而已。”胡咏灵对拉着秦爽的胳膊说道：“他们蹦跶不了多久。谋反大案，历朝历代，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 “咱们回去坐等好消息便可以。” 段鹏程也信心满满地说道。 他们这次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蘧昆仑就算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 秦爽也是这么认为，点了点头便打道回府。 …… “几位，这个事情怎么看？” 秦暠对着面前的男子说道。 这位是礼部尚书王清河。 王清河捋了捋胡子说道：“按照证据来说，这件事铁定是五军都护府的问题。但至于是不是谋反，还是得陛下定。” “这件事涉及到小女，我不方便提意见了。” 胡佑钦当即摇头说道。 这件事他确实是不方便发表意见，这可是涉及到江南蘧家的事情。北方士族和江南蘧家肯定是不对付，不介意落井下石。 但是他出身寒门，是一种较为偏向江南士族的寒门士子的头领。 如果这件事站在五军都护府的立场上，那自己女儿就得受委屈，而且这件事处理得也会不公正，很失人心。 如果站在自己女儿的立场上，那么蘧家就会受到打压。 其实是会打击到自己的政治盟友。 所以，现在不发表意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卢爱卿怎么看？” 秦暠对着太仆寺寺卿说道。 “臣觉得，这个事情当按照国法办。”卢恨降对着秦暠说道：“陛下，国无法则不立。若是有人破坏国法，却没有任何处分的话，我觉得说不过去。” 他们一股脑地想要蘧昆仑的脑袋。 “陛下，臣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商议商议。”周瑾言却站起身对 第214章 该接旨了 其实秦暠已经有了盘算。 蘧昆仑绝对不能杀。 他可是自己制衡江北世家的一张王牌。 而且，自己杀了蘧昆仑，五军都护府将变得群龙无首。 若是五军都护府没有了权威，那全国大大小小的指挥使，如何才能镇得住？ 尤其是北方六镇。 只有一个强大的中枢，北方六镇才能够安分守己。 他之所以问他们的意见，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提出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皇上，永远是没错的。 他只能当裁判，绝对不能下场。 所以，每次决策都只能让下面的人提出想法，然后自己决定支持谁就行。 而他已经有了选择支持的那一方。 蘧家不能倒。 蘧家和秦爽的作用都一样，都是他对付江北世家的刀子。 即便是他犯得是罪大恶极的谋反之罪，但是他也不能杀他。 自己的计划不能被打破。 但是，秦爽那边也得给个交代。 “拟旨。” 秦暠对着朱芳说道。 …… 扶风亲王府。 “还能行吗？” 秦爽一边给段鹏程擦酒精一边说道。 “没啥。” 段鹏程咬着牙强硬地说道：“不过，你这个酒精能不能改进一下，实在是太疼了。” “将就吧。” 秦爽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道：“有这玩意儿不错了。” “哎呦呦——” 段鹏程假模假样地叫喊着。 一会儿之后，他开玩笑地对着秦爽说道：“你说你这么聪明，就不能发明一点厉害一点的武器？下次咱们直接一个打一百个。” 秦爽当然有。 黑火药。 虽然说现在也有了火药，但是现在的火药只能放烟花，爆炸之后，除了让人乌漆嘛黑的之外，不会有任何伤害。 只不过，黑火药这玩意儿研究起来有点难度。 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准备各种原料呢。 “你咋不去一个人打一万个人呢？” 秦爽白了他一眼，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猜陛下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待两人走到外间之后，胡咏灵皱着眉头看着秦爽说道。 “这还有什么可猜的。” 秦爽却极为自信地说道：“谋反这种大罪，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蘧昆仑就算是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我觉得不一定。” 胡咏灵看着他说道：“今天感觉陛下的态度很是暧昧，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秦爽停下手中的动作。 “若是父皇当真不处理他……” 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陛下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你不要随便乱来。”胡咏灵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可怕。 “放心，我心里面有数。” 秦爽说道。 …… 五军都护府。 蘧昆仑等人围在院子里面。 在中间的树上吊着的是被扒光上衣的吴长海。 “吴长海，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什么行为？”李俊麟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说道：“你是打算陷我们于死地呐。你这是叛徒行为。” 吴长海的身上满是鞭痕，一看就知道被打了很久。 “呸。” 吴长海对着他们吐了一口唾沫说道：“老子对陛下忠心不二，倒是你们这些混蛋嘴上挂着忠君爱国，但是干得却是谋反的勾当。老子耻于和你们为伍。” “你们现在还能够欺负我，但等陛下的圣旨下来。你们的脑袋都得搬家，我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在他看来，谋反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例外。 蘧昆仑密谋谋杀皇子，而且还和弥勒教有了勾结。 放在前朝，肯定得被扒掉三层皮。 而且，这些事一旦被朝廷中的那些清流和敌对势力知道的话，得把蘧昆仑参到死。 “哈哈……你好幼稚。” 蘧昆仑却看着他说道：“我和你打个赌，陛下绝对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我依然会是五军都护府的老大，我在这里依然有着绝对的权威。” “呸。若不是因为陆老大被奸人迫害。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吴长海对着他们吼道：“还有你，李俊麟，无非就是觉得兵部抢了你的权力，所以你就要拉着整个五军都护府去陪葬。老子不和你玩。” “还有你，商显。本来是陆廷荣大人的亲兵，却在他昏迷之后，投到了蘧昆仑手下，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两姓家奴。” 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即便是被吊在树上，依然对着现场的其他人破口大骂。 “你他么……” 李俊麟上去就要抽他两鞭子。 但是却被蘧昆仑拦了下来。 “看看时间，陛下也差不多该下圣旨了。”蘧昆仑看了看时间，说道：“你就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陛下到底是会杀我还是放我。” “如果陛下放过我，那么该死的就是你了。” 他嘴角露出一抹杀意。 他最讨厌这种叛徒，叛徒必须死。 “圣旨到。” 几乎就在他把话说完的时候，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来。 众人赶紧把胡长海放了下来，一块儿领旨。 太监也是匆匆地念了上面的内容。 越听，吴长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听到的内容，好像陛下真的是重重举起，轻轻放下。 最后只是给了他剥夺三年俸禄，不得干涉武选的处罚。 这个处罚和罚酒三杯有什么区别？ 武选本来就已经归了兵部，和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 三年的俸禄对他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 只要手中依然掌握着五军都护府，下面的人会源源不断地送钱过来。 “吴长海，听到陛下的话了吗？” 蘧昆仑得意地看着吴长海说道： 第215章 这个旨,我不接 “这个旨，我不接。” 秦爽声音低沉地说道。 宛如一头暴怒前夕的野兽。 “殿下，不接旨可是很严重的。而且，陛下赐您为肃王，这可是极大的恩宠，整个大宁都没几个人。您可得想清楚。”小太监也知道陛下对秦爽很是看重，所以他也好心提醒。 秦爽却一甩袖子朝着外面走去。 自己和段鹏程为了他的皇位着想，帮他把武选权独立出来。甚至把命都差点搭了进去。 蘧昆仑要弄死自己，结果最后却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处罚？ 给自己一个奖赏是做什么？ 想要按住自己的嘴吗？ 今天若不是因为有胡咏灵和那名女子的帮忙，段鹏程必死无疑。 就算他不是谋反，那也是要杀自己的。 怎么就能这么算了？ 这么算了的话，对得起拼命保护自己的段鹏程？对的起奔波而来救自己的胡咏灵？对得起长途跋涉却求援的杨子成？ 对得起愿意给自己作证的吴长海？ 对得起那名冒险救自己的女子？ 况且，他们还放狠话，接下来要对胡咏灵的部队下手。 这让他更不能忍。 他的那些马说是卖给胡咏灵，其实就是为了送给她，想要帮她打造一支真正强大的特种部队。 也算是他自己梦想在这个世界的实现。 这支部队，也有他的心血在。 既然皇上不主持公道，那么便由自己亲自去讨回这个公道。 刀都架到自己脖子上了，自己岂能忍了这口气。 “你干什么？” 胡咏灵拉着秦爽的胳膊，说道：“你别干傻事。陛下既然已经下令，那便是绝无更改的可能。听陛下来的话吧，他肯定有他的想法。” 秦爽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说道：“我不管他有什么想法，但是这个仇，必须得报，不能就这么和稀泥算了。陛下既然不愿意做，那我便自己去做。”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 “我和你一起去。” 段鹏程这会儿也是满腔怒火。 他们可是谋反，当着大家的面就敢置他们两人于死地。 这口气若是不发出去，他觉都睡不安稳。 “你一边待着去。” 秦爽却对着他挥手说道：“你现在站起来都费劲，还和我去。” 说话的时候边朝着外面走去。 “秦爽，你别冲动。” 胡咏灵对着秦爽喊道。 突然间，秦爽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自己既然要报仇，那就干一票大的。 “求你帮我做个事情。” 他看着胡咏灵说道：“把蘧昆仑谋反的事情让整个大宁官场都知道。” “啊？好。” 胡咏灵点头，虽然说，她并不同意秦爽去做一些傻事，但是他决定要去做的话，自己也不会阻止他。 甚至还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他。 “你想好了吗？” 她对着秦爽说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不可想象的。很可能脑袋搬家。” 秦爽只是对着她笑了一下。 “有些仇，必须得报。” 说完之后，朝着书房走去。 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奏折。 然后骑马先去了通政司，把奏折递了上去。 转身便杀去了五军都护府。 “得罪了老子，那老子便不客气了。”走到了五军都护府门口，秦爽面色阴沉，黑着脸带着怒气便朝着五军都护府里面杀去。 …… “啪——” 五军都护府中，李俊麟手拿鞭子，不断对着吴长海挥舞着。 “啪啪啪——” 每一鞭子落在他的身上，都会出现一道明显的伤痕。 “三百……” 这一鞭子打下去之后，吴长海整个人都快咽气了。 他一双眸子无神地盯着李俊麟。 “后悔了吗？” 李俊麟甩了甩自己的胳膊，看着被吊在树上的吴长海道：“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给秦爽当狗，能有什么好下场吗？还想告我们谋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看看我们，一点事情都没有，再看看你，马上就要被打死了。” “这么着，你大声喊两句，我是秦爽的走狗，秦爽是个王八蛋，我就放你下来。” 他盯着吴长海，调笑道。 不过，吴长海的骨头倒是真硬。 别人几十鞭子就得疼晕过去，这家伙生生把三百鞭子都熬了过来。 “呸，李俊麟，你不会有好下场。” 吴长海有气无力地吼道：“老子是陆大人提拔的，当初也是杀过北戎人的，别的没有，硬骨头有的是。” 这几句话声音虽然小，但却感觉字字千钧。 周围的人看着吴长海的样子，也是心生不忍。 不少人都把眼睛转到了另外一边。 “还敢嘴硬。” 李俊麟手持鞭子，再次朝着吴长海身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啪——” 李俊麟根本就不管蘧昆仑下达的命令，再次挥手，一鞭子朝着他身上打了下去。 这一鞭子可是直冲他的脸颊。 一瞬间，脸上被抽开一条血痕。 吴长海那张脸几乎都快被打得模糊。 “来啊，老子若是喊一个疼字，跟你姓。” 吴长海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冲着他大声吼道。 “嘴硬是吧，那你就去死吧。” 李俊麟也是被他的态度激怒，当即抽出一把刀，朝着他身上捅了过去。 “李大人，蘧大人只是让您抽鞭子，动刀子就不合适了。而且吴长海也是朝廷命官，若是杀了他，对陛下不好交代。” 旁边一人赶紧出来阻止道。 “哼，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武官，杀了便杀了，我们杀皇子，陛下都没说什么，更不用说一个武官。” 说话的时候，一刀朝着吴长海的胸口位置刺了进去。 鲜血喷 第216章 宰了李俊麟 吴长海在秦爽被围的时候，主动站出来帮助自己说话。 在这个事情结束之后，也愿意站出来帮自己作证。 更不用说，他还是战功赫赫的老兵。 但是现在却被李俊麟一刀杀了。 秦爽双目赤红。 握着匕首便朝着李俊麟冲了过去。 李俊麟却一脸无所谓，“不过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杀就杀了。” 周围的人看着情况不太对劲。 秦爽已经把匕首都拿了出来，明显就是要杀人。 赶紧上去拦着。 “殿下，您冷静一点。” “殿下，不可。” “别冲动，别冲动。” 周围的人挡在秦爽面前说道。他们也不敢上去真的动手去拦，只敢用身体挡着他的去路。 他们也怕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给我让开。” 秦爽大喝一声，“谁拦我，谁便是我的仇人。我的刀可不长眼。” 说话的时候，眼神冰冷地朝着他们扫了过去。 “你们让开。” 李俊麟也是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装什么装呢？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杀我。陛下都不杀我，你敢动？你若是动我，也得赔命。” 在他看来，陛下都得给他们三分薄面。 秦爽一个不得志的皇子，凭什么敢伤他？ 在他看来，秦爽不过就是虚张声势，假模假样地装腔作势而已。 就算是真的让他杀，他也不敢。 周围拦路的人，看着秦爽好像真要杀人的样子，一个个躲到了一边。 “呼——” 秦爽丝毫没有客气，冲到李俊麟身边，手起刀落。 朝着他的脖子处就砍了过去。 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李俊麟整个人都懵了，这家伙真砍啊？ 脑子里面进水了吗？ 慌忙闪躲。 但是他躲得有点迟了，不过，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脚下发力，身体朝着后面退去。 “刺啦——” 躲得速度很快，但还是没有完全闪开。 刀刃顺着他的胸口便划了下来。 当即揦出一道从左肩膀到右胯的伤口。 伤口深可见骨，血肉翻飞。 “你他么真敢动手？” 李俊麟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自身的形象，捂着伤口飞快地逃遁。 “救我，救我。” 他大声呼喊着。 秦爽则手持匕首在后面追赶着。 “今日，我必杀你。”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和李俊麟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当朝皇子追着朝廷大臣砍杀。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不过，大家心里面却在默默叫好。吴长海平时和大家的关系非常不错，而且还是立功的老兵，他说杀就杀了，让人寒心。 以为自己是个芝麻绿豆的官，和蘧昆仑关系好，就可以随意辱杀别人吗？ “砰。” 瞅准机会，秦爽猛地一脚踹了出去，直接把他踹爬在地上。 紧赶两步，秦爽抽出匕首就朝着他脖子处划去。 “你你……” 李俊麟突然间看到了旁边快步走出来的蘧昆仑，赶紧喊道：“蘧大人，救我，救我。” “住手。” 蘧昆仑走了出来，瞪着秦爽吼道：“在五军都护府闹事，成何体统？你现在马上给我把他放了。” “你现在把他放了，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你若敢再伤他一根毫毛，我必到陛下那里参你。” 李俊麟毕竟是朝廷大臣，而且还是蘧昆仑最为信任的人。 如果就这么杀了的话，确实会引起很大的轰动。 官场上肯定也会疯狂的。 动用私行谋杀官员，可是重罪。 所有大臣必然会联合起来对秦爽进行攻击，到时候，即便皇上想要保他都保不住。 更何况，皇上都要保他。 他若是把人杀了，那就是打皇上的脸。 “傻逼。” 秦爽白了他一眼。 手起刀落。 “噗——” 李俊麟脖子上一股鲜血冒了出来。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秦爽，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咽喉。 他不相信秦爽竟然真的敢杀自己。 而且还是在蘧昆仑面前。 “你……额……”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求生的欲望让他想要呼喊，但只有血液倒流回咽喉的声音。 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秦爽！” 蘧昆仑面色彻底变得阴冷了起来，他一双眸子瞪得老大，咬牙切齿地看着秦爽：“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 “哼。” 秦爽站起身，擦了擦匕首上面的血，冷笑着说道：“将死之人的话，不就是放屁吗？” “什么意思？” 听着秦爽带有杀意的话，蘧昆仑也是愣了一下。 “您难道还想要杀蘧大人不成？” 蘧昆仑旁边的一个男子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议地说道。 “他能杀我，我不能杀他吗？” 秦爽玩味地看着他们说道：“既然父皇不杀你，那便由我来杀。” 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一空，手持利刃朝着蘧昆仑便杀了过去。 这个变数可是大家没有想到的。 蘧昆仑可是二品大员，即便是武官，那也是有名号的人物。 和李俊麟这种人完全不同。 秦爽连他都要杀，这着实是出乎大家的预料。 “传闻秦爽殿下是性情中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陛下都不敢动的人，他竟然打算自己来报仇。” “我很佩服他。我也早就看蘧昆仑这家伙不顺眼了，只允许他杀别人，不允许别人杀他？什么道理？” “有点莽撞。但是蘧昆仑在陆大人刚刚昏迷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提拔自己的人，打压咱们这些老人，活该被收拾。” “就算是杀不了他，吓 第217章 杀了蘧昆仑 蘧昆仑也不是傻子，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猛地倒退，飞快地拔出佩剑，朝着秦爽反攻而去。 他可不是酒囊饭袋，也是习武出身，身手自然也是不错。 他对自己也极为自信，提剑便冲了上去。 “铛——”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秦爽的实力。 秦爽这次可是带着怒火而来，实力没有一丁点的保留。 匕首卡住蘧昆仑的剑，反手就朝着他的手腕处削去。 蘧昆仑的年纪毕竟大了，反应慢了很多。 眼看着匕首就要划到手腕，赶紧弃剑。 飞快朝着后面跑去。 自己明显打不过秦爽，而且，失去了武器，再和有武器的人打，基本上就是送死。 保命要紧。 “来人，来人，给我把秦爽拦下。” 他一边跑着一边喊道。 周围的人其实也迷糊，一边是皇子，一边是长官，到底该不该插手？ 蘧昆仑眼看着被追得无处可去，只能朝着府外跑去。 府外有马。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府，起身跳到马背之上，一拍马屁股，马疾驰而去。 追出府的秦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阵懊恼。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出呢。 让他逃过了一劫。 “秦爽，给你。” 就在秦爽看着蘧昆仑离开的背影懊恼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就看到胡咏灵骑着一匹骏马疾驰而来。 到了他身边之后，把缰绳和手中的马槊交给了他。 “去吧。” 她看了一眼秦爽，很坚定地说道。 既然没办法阻止他，那么她将会全力支持他。 毕竟，她之所以愿意和秦爽做朋友，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除了脑子好、有文采之外，还有情有义。 虽然她不知道秦爽接下来会做什么，但她还是愿意帮助他。 “谢了。” 秦爽接过马槊，翻身上马，朝着蘧昆仑便追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在城内疾驰。 一个跑，一个追，愣是引得全城关注。 “这是怎么回事儿？扶风亲王在追杀谁呢？” “蘧昆仑，大官。” “亲王当街追杀官员，这是为什么？” “你没听说？我和你们说，听说是蘧昆仑想要谋杀亲王殿下和平阳县伯。但是秦爽却活了下来。当今圣上也宠信蘧家，想要把这件事遮掩过去。所以，这估计是，秦爽对陛下的判罚不满意，自己来报仇了。” “不止这些呢。听说蘧昆仑还和弥勒教有勾结。你没关注之前的武选大会吗？好多人都被抓进牢里了。” “这么说蘧昆仑是个坏东西，秦爽殿下是挺身而出，那必须把这货打死。”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不过，因为今天秦爽让把蘧昆仑谋反的事情广而告之，京城之中的普通人都开始知道这个消息了。 八卦流传开就是这么快。 “别想逃，你勾结弥勒教谋反，陛下不杀你，我来杀你。” 秦爽还要自己喊着。 追了一路，喊了一路。 周围的人也议论了一路。 因为路上的行人很多，马的速度很难提起来。 蘧昆仑和秦爽的距离越来越近。 “砰！” 秦爽追了上来，马槊狠狠地抡了起来，当即把蘧昆仑从马上砸了下来。 槊尖准准地刺在了蘧昆仑的脖颈之前一寸。 “咳咳……” 蘧昆仑猛地咳嗽两声，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你……你不能杀我。” 他声音哆嗦地看着秦爽。 秦爽下马，一步步朝着他逼近了过去，说道：“你有什么杀不得的。” “当初你杀我的时候可没有犹豫。” 秦爽把槊尖又朝着前面递了一寸，利刃挑破他的皮肤。 “不行，不行……我告诉你，这里……这里……这里可是国子监，这是先皇手书集贤门，圣人之地，你不能动武。” 蘧昆仑满眼恐慌地朝着后面退去，伸手指着后面的门说道。 秦爽抬头看了一眼，一座黄色的琉璃门出现在面前，而上面手书“集贤门”三个大字。 这个门是矗立在国子监之前的一个门。 国子监作为监生学习之地，在重文轻武的大宁可算是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先皇为了凸显重视读书，特意建了这座门，并且亲自手书“集贤门”。 可以说，这个地方也算是比较庄重的地方之一。 这个时代，只要涉及到皇帝题字的地方，基本上都得敬重。更不用说，大宁朝的文人地位还极高。 在这个地方，秦爽若是敢杀人，天下读书人都会唾弃他。 秦爽看着这个门匾，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事情还真的是有些麻烦。 这地方杀人一下子得罪皇上和文人两个群体，确实是有点麻烦。 但是他一个武将，这个时候却觉得文人的圣地能保护得了他，着实有些可笑。 “哈哈哈……你不能杀我。先皇手书在，文人圣地，你不能动手。” 蘧昆仑看着秦爽有些发愣，还以为他是认怂了，激动地喊叫着：“你若是动手，万劫不复。” 这个事情倒是超出了秦爽的计划。 不过，这都不是事情。 在他正疯狂的时候，秦爽的槊尖猛地往前送去，径直刺入蘧昆仑的咽喉之中。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到死，他都不敢相信，秦爽竟然敢在如此神圣之地杀人。 他难道也不想活了吗？ “我都敢提枪杀你了，难道还会在乎这里是哪里吗？”秦爽俯身对着他说道：“而且，你想借用天下读书人来逼死我，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秦爽冷笑着说道：“反而给我找到了一条求生之路。” “天下的读书人可能不会恨我，反而会很感激我。” 他说 第218章 又来提词 “你……你杀了蘧昆仑？他可是二品大员，当街杀人，重罪啊。” 国子监祭酒孔笙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就算是他曾经想要杀害你，你也不能这么做。陛下已经裁决，你更不该动用私刑。” 秦爽和蘧昆仑的事情闹得很大。 朝臣基本上都知道。 大家对于陛下的判决也很不满意，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这么做才是最符合皇家利益的情况。 “怎么回事儿？他为啥要杀蘧昆仑？” “你们不知道？蘧昆仑之前勾结弥勒教，差点把他朋友，就是平阳县伯段鹏程弄死，陛下又这么做，他心里面藏着恨呢。”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而且，他是江南词圣，也算是咱们文人。” “但是当街杀了二品大员，还是在集贤门处，更是驳了皇上的面子。你觉得他能有什么下场？” “必死无疑。可能，他也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才敢在这里杀人，完全不管自己是否危险。” 那些学子听到死者是蘧昆仑之后，也开始议论纷纷。 得知这件事背后的情况之后，大家对于秦爽颇为佩服。 至少是为了正义。 谋反之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愣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但大家可没有他的勇气。 “亲王殿下，要不您还是主动去宗人府吧。” 孔笙对着他说道：“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或许还能掩盖掩盖。” 掩盖？ 秦爽之所以当街弄死他，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不闹大，自己这条小命可真没了。 他只是嫉恶如仇，又不是脑子缺根筋。 他也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秦爽这个时候，却起身，提笔就朝着集贤门的石柱之上落墨。 “这……他这是要做什么？又要提诗？” “但这可是先皇题词的门，他怎敢？” “诏狱，他都敢题词，更不用说这个门了。他已经是将死之人，还怕这些吗？” “正好，咱们可以欣赏一下，看看这位江南词圣能写出什么词。” 周围的人又是担心，又是好奇。 “石灰吟！” 秦爽字虽然练得稍微好一点，但在这些学子眼里，依然是一笔臭字。 “咏物诗？吟诵石灰？这种意向倒是没怎么听人说过。” “词圣有时候也不一定首首都是精品，万一有失误的时候呢。” “不可能，他每一首都是经典。” “你们说，秦爽是不是有往墙上题词的怪癖。他每次题词，我觉得必会有人倒霉。上次是王家倒霉，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家要倒霉。” 大家在秦爽能不能写出好诗上面可能有点争议，但是对于秦爽写词必有人会倒霉这件事上一点争议都没有。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秦爽写完这一句之后，放松了一下胳膊。 提腕写词真的是太累了。 “这句写得有点东西，还能这么写吗？” “不错，有点东西，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粗鄙。” “他不是婉约派吗？怎么写出来的诗一点都不婉约？” “人家是婉约派的开创者，不是说他只会写婉约派的诗。你们别说话了，咱们看看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周围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秦爽往下写。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秦白写完最后一个字，帅气地把笔一挥。 转身，上马，扬长而去。 只留下惊呆在原地的众人。 “这首词原来是要借物言志，这是在说他现在面临的情况吧？” “肯定是，粉骨碎身浑不怕，这得是多大的气魄。很明显，他对蘧昆仑这件事很不满，即便是自己要死，也绝对要让坏人得到报复。” “要留清白在人间。这不就是我等读书人追求的境界吗？好诗。” 看完这首诗之后，孔笙也是不断摸着自己的胡子，不住地点头。 之前写得那些词，他觉得都是靡靡之音。 但是这首词却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都在表明心志，配合着现在发生的事情，让这首词都升华了不少。 这首词提在这个门上，是完全够格。 这首词的传播速度极快，一会儿之后，各个朝廷重臣都收到了消息。 胡佑铭府。 “他果然是想要做一个忠臣，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是要把蘧昆仑当做奸臣。” “果然不能得罪文化人，你就算是死了。这个臭名也算是背上了。即便是他之前也干了不少好事。” 胡佑铭看着这首词忍不住说道。 胡咏灵也是叹了口气，说道：“他的胆子也太大了，陛下都已经定性了。他倒好，直接强闯五军都护府，把人给弄死了。平时脑子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这样了。” 她说话的时候，流露出一丝丝的焦急。 “嗯？” 胡佑铭看着她，“你在关心他？” “能不关心吗？好歹也是兄弟一场。我就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必死无疑的事情？” 胡咏灵皱了皱眉头，“还说什么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他哪里是什么清白的人？” 秦爽这家伙吃喝嫖赌，哪一样落下了？ 平时喜欢享受。 美女花魁环绕周围。 就没看出他有一丁点的清白。 “不过，让他粉骨碎身的可不只是这件事。” 他对着胡咏灵说道：“你看看，这是从通政司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上了一个折子，这个折子才是他要留下的清白。” “嗯？” 胡咏灵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内容，“他这是在请求陛下削五军都护府？四军两卫不再受五军都护府节制，城门管理专门成立九门提督，兵权收归兵部 第219章 保秦爽 胡咏灵看着这个奏折，眉头紧锁了起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垂死挣扎？死前想要把该得罪的都得罪完？” 胡佑钦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不像是秦爽的作风。 他平时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 这次连杀五军都护府两人，完全像是冲动之下的所作所为。 只是为什么要上书分解五军都护府？ 目的是什么？ “现在谁最希望分解五军都护府？” 胡佑钦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 “文官。” 胡咏灵想都没想就说道。 文官群体早就看这个庞然大物不满意，老早就想要把兵权收归兵部。但因为陛下的阻止，一直未能实现。 现在秦爽这个做法，很明显是得文官之心。 “文官群体肯定会支持他。” 胡佑钦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说道：“武将群体也会支持他，没了五军都护府在他们头上，他们便可以直接受皇上指挥，地位也算是上升了一截。” “因为秦爽的这首诗，清流、读书人也会站在他的一方。” 胡咏灵听完之后，暗暗心惊。 “也就是说，这件事秦爽几乎得到了所有官场的支持？” 她原本的想法是，秦爽当街杀了朝廷命官，肯定会被大家群起而攻之。 甚至打算直接要他的小命。 但是，经过他这么一操作，整个事情的方向好像变了。 现在攻击秦爽，也就是攻击他上得折子，也就是反对裁撤五军都护府。 相对于裁撤掉五军都护府这个庞然大物，杀了蘧昆仑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陛下说不准也支持。” 胡佑钦说道。 “怎么可能？” 听到胡佑钦的话之后，胡咏灵一副吃惊地表情，对着他说道：“陛下都已经下令放过蘧昆仑。秦爽现在的做法就是抗旨，抗旨可是大罪，陛下怎么可能支持他。” 胡佑钦却摇摇头。 “陛下支持蘧昆仑是做给外界看的，让外界知道，其实他依然很看重蘧家。从而凝聚江南势力和江北世家抗衡。” “但你仔细想想，蘧昆仑谋杀皇子，真的能那么轻轻松松被原谅吗？秦爽这么做，其实解决了陛下的大麻烦。” “现在这个局面，既展现了陛下对蘧家的看重，又把两个罪魁祸首杀了。可以说，两全其美。” “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蘧昆仑已死，五军都护府无人主持大局。本来就人心惶惶，如果再去拆分五军都护府，怕是引发更大的乱子。” “所以，现在的核心就两件事。第一、如何让五军都护府稳住不乱。第二、得做一场豪赌。”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光芒。 “什么豪赌？” 胡咏灵也是不解地看着他说道：“赌注是什么？” “赌陛下内心真正的想法。” 胡佑钦看着她说道：“赌注便是胡家的未来。若是赌对了，胡家还能继续享受皇上恩宠。若是赌错了，胡家可能便要逐渐被边缘化。” 胡咏灵听不太懂。 “为什么？” “因为，胡家这次必须站队。” 胡佑钦对着她说道。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面，他可以明哲保身。但在这种涉及到朝廷局势的事情上面。 他得站好位。 胡家和世家大族不同，之所以有现在的位置，全靠着陛下的恩宠。 所以，他必须得和陛下站在同一个立场。 但他又不知道陛下真正的想法，所以只能猜。猜对了，胡家恩宠不断，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猜错了，那便要忍受皇上的怒火。 “给我研磨，我要第一个上书。” 胡佑钦这个时候，站起来对着胡咏灵说道：“保秦爽。” 胡咏灵知道，父亲上书，那么寒门出身的那些官员也会上书保他。 …… 崔家。 崔宁萱跪在崔瑾面前，对着他央求道：“父亲，还请您救秦爽。” 她听说了秦爽的事情之后，便知道这件事很难善了。 “不能救。” 崔宁浩却在旁边激动地说道：“这家伙当街杀朝廷二品大员，还敢抗旨。这是必死局面，咱们救他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父亲，您只要愿意救他，我今后便听您的话。” 她泪眼婆娑地说道：“您让我嫁谁，我便嫁谁。绝对不再闹脾气。” “我会上书。” 崔瑾这个时候抬头，对着崔宁萱说道：“保秦爽。你要记着自己的话。” 他之所以愿意救秦爽可不是为了崔宁萱。 她对于他的决策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之所以愿意救秦爽，只是因为他提出的分解五军都护府对他们世家大族有利。 只要没了五军都护府，北方六镇的自主权便会大增，崔家和北方六镇关系密切。 到时候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 不过，她女儿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他便正好顺水推舟。 …… 仙柏观。 李若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秦爽抗旨，当街杀了蘧昆仑。 她虽然不关注朝堂情况，但也知道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当天，她也顾不得什么太子的要求，急匆匆地便朝着家里面跑去。 “父亲，您一定要救他。” 李若晴对着李善泽说道：“他救过我的命，一定要保他。” “哎，他犯得是大罪。” 李善泽也是颇为无奈，“这种事情，我也不方便上书。况且，家主之前已经派人来通知，等待家族的决定。” 面对这种大事的时候，一般世家大族都会共同行动。 作为陇西李氏的一支，李善泽也不能例外。 他必须得遵循这一规则。 大家如果要参秦爽，他也不能例外。若是，大家要保秦爽，他也得一起保。 “ 第220章 我喜欢胸小的 聆音阁。 兰微溪听着曲桑洛给自己传来的消息，急得脸都白了。 “他怎么敢这么做？怎么就不知道忍耐忍耐呢？” 兰微溪起身来回转悠着说道：“这下子可是麻烦了。咋办呢？咋办呢？” 一瞬间的时候，无数的想法从她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准备一些细软，逃命？” 她当即说道。 既然金陵已经放不下他们，那她带着这些年的积蓄和秦爽浪迹天涯也行。 “小姐，你别慌啊。他好歹也是皇子，应该不至于没命。您没听他上次说，陛下对于宗族之人还是很宽容的。” 曲桑洛对着她说道：“上次把四皇子打了，不也一点事都没有。这种事情急不得。” “不行，我得出去见见他。” 兰微溪一点都坐不住，当即就要起身去见秦爽。 “您怎么来了？想见兰姑娘，兰姑娘在这个房间。” 她还没有出门，就有老鸨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接着，她推开门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者的时候，兰微溪都震惊了。 这两人，她认识，而且很熟悉。 “太子殿下，四皇子。” 兰微溪看到两人之后，倒也没有一点的慌张，慢慢地施礼道：“不知道两位来这里有何贵干？” 她对这两人可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当初在诏狱的时候，就是这两人差点让她死在那里。 “怎么说话呢？” 老鸨子对着兰微溪怒斥道：“今日，你好生伺候两位，如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小心我抽你。” 这一下子，兰微溪有些意外。 因为老鸨子是知道她是秦爽的人，所以平时对她恭敬地很，基本上不会说这种硬话。 今日是怎么了？ “秦爽殿下可是不准我家小姐见任何人。这件事若是被他知道，就不怕他拆了你的聆音阁吗？” 曲桑洛对着老鸨子吼道。 “这小妞也不错啊。” 秦骢看到曲桑洛之后，眼睛里面放着光说道：“没想到就连兰微溪的侍女也是个美人坯子。可惜，就是胸小了一点。” “不过，我就喜欢小的。大哥，今日兰微溪归你，我玩这个。你若是玩腻了，咱们再换着来。” 他们两人今日特意乔装打扮，为的就是把兰微溪拿下，从而恶心秦爽。 这件事本就是早就谋划好的，但因为有事情耽搁，一直未能够成行。 秦崧来到这里之后，看到兰微溪干干净净的样子，心跳突然间加快了不少。 他虽然已经娶妻，但碍于太子的身份。 到现在也只有太子妃一个女人，毕竟他要给大臣表演自己是个尊礼之人。 且因为太子妃是联姻的结果，所以长得并不是十分好看。 现在看到风情万种的兰微溪，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内心压抑的邪恶思想也都冒了出来。 “这个美人儿着实不错。” 秦崧前后打量着兰微溪，眼睛里面散发着色眯眯的光芒。 “两位，请自重。” 兰微溪对着他们两人说道：“我是秦爽殿下的人，两位请回，恕我不愿伺候。” “伺候不伺候，不是你说了算。” 老鸨子对着她说道。 这两位可是太子和四皇子，地位崇高无比。 若是得罪了他们，她才是真的没活路。 “他就算是太子又如何？总不能强迫别人吧？”兰微溪昂着脑袋，看着他说道：“我虽然是个青楼女子，但是你这个客，我不接。” “妈的，不就是一个婊子，还敢在这里和老子装清纯？” 秦骢怒骂道。 “婊子又如何？不接便是不接。” 兰微溪倒也没有认怂，坚定地说道。 “啪——” 秦骢恼羞成怒，一巴掌朝着她脸上扇了过去。 这下子，让她的脸变得又红又肿。 但，兰微溪依然昂着脑袋，“两位客人请离开，若不离开，我便告官。” “我们不会离开。” 秦崧看到她这么倔强的样子反而来了兴趣，看着她说道：“你越是拒绝，我越是喜欢。你这个小妞还挺有性格，难怪秦爽会喜欢你。” “你想报官就报官吧。且不说官员们敢不敢管我，当说我是聆音阁东家的身份，我的所作所为都不违反国法。” 老鸨子也赶紧解释道：“这两位可不仅仅是贵人，更是聆音阁的东家。你们都是他们的财产，他们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别说和你睡一晚，就算是把你拉出去卖了，也是合理合法。你别仗着有秦爽护着便胡作非为，赶紧把两位贵人伺候好。以后便算是有了后台。” 她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秦爽虽然厉害，但在这两位面前还是不够格的。 “别再给老子装什么烈女，乖乖把老子伺候好了。我可以把你的话当做无知，若是再敢废话，别怪我弄死你。” 秦骢说话的时候，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他就纳闷了。 这个秦爽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凭什么连妓女对他都这么死心塌地。 “我虽然不是烈女，但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我这辈子也只愿意伺候秦爽一人，你们若是强逼，我直接死在这里。” 兰微溪咬着牙说道。 曲桑洛也赶紧走到兰微溪身边，说道：“别以为你们是贵人就牛，秦爽殿下照样不会对你们客气。别忘了当初秦爽殿下是如何暴揍你的。” 她不说这话还好。 这话说出来之后，秦骢就好像是被刺激了一样，“噌”得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上前一把薅住曲桑洛的头发，把她扔到了矮几之上。 “秦爽，秦爽，秦爽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子今天就玩死你，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着我。” 说话的时候，冲上去就撕扯曲 第221章 暴揍太子 兰微溪猛地闪躲。 “小妞身手还挺灵活。” 秦崧刚才那下前扑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他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反应这么灵敏。 但是他很喜欢这个过程。 几个来回之后，便把兰微溪逼到了死角，“美人，我来了。”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兰微溪拼命挣扎着，但是她的力量岂能比得过秦崧。 秦崧如同一只发情的野兽，眼睛里面只有欲望，他疯了一般地撕扯着兰微溪的衣服。 愣是把她那件上好的云锦外衫撕得乱七八糟。 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露了出来。 看的秦崧心痒难耐。 兰微溪眼神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袖口中滑出一支短箭，准备动手结果了秦崧。 “美女，你怎么不喊了？你不喊的话，我连兴趣都少了很多呢。” 秦崧飞快地把自己的剩下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猴急地朝着兰微溪扑了过去。 正待兰微溪找准时机准备动手的时候，门突然间被一股巨力踹开。 “砰！” “我艹，瞎了眼了？不知道老子正在办事吗？” 秦骢眼看着自己就要得手，听到动静之后，怒火中烧。 但看到来者竟然是秦爽之后，他的脾气突然间就小了很多。 秦爽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二百五，做事只凭感觉，从来不管什么你的地位是什么？ 上次就狠狠地揍了自己一通。 记忆犹新。 “秦爽？谁让你进来的？怎么着？想要看我给你表演吗？”秦崧看到秦爽之后，不屑地说道：“你的女人着实不错啊，你看看这皮肤，白、嫩。不知道玩起来感觉怎么样。哈哈……”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爽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他冲了过去。 一脚把他踹飞。 而几乎同时，秦爽跟上去，雨点般地拳头朝着他的头上砸去。 秦崧完全没想到秦爽会突然间动手，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爽按倒在地上爆捶。 秦爽根本就不管他的身份，下手也不分轻重。 一边怒吼着一边砸了下去。 愣是砸得秦崧鼻子、眼睛、嘴角开始流血，也不停手。 他好似听不到秦崧的求饶一般。 “你敢对太子动手，找死。” 秦骢看着这家伙竟然下死手，看样子是打算杀人的。 赶忙提剑朝着秦爽杀了过去。 “噗——” 秦爽正在全力收拾秦崧，没有注意到突然袭来的一剑。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迟。 剑在他的后背位置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秦爽转身盯向了秦骢，一双发红的眼睛里面充斥着怒火。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秦骢冲了过去。 秦骢手持利刃攻向秦爽。 但是他的三脚猫功夫在秦爽面前压根就不够看，一个闪身，一手刀劈在他手腕之处，剑便滑落了下来。 秦爽一个肘击打在他胸口之处，一记勾拳砸在他脸上，把他砸趴在地上。 秦爽痛打落水狗。 上去之后，拳头狠狠地朝着他的脸上砸去。 几十拳头下去之后，秦骢几乎不成人形，求饶声也渐渐低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归西。 “不对劲。” 兰微溪看到秦爽这个状态的时候，发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他好像被情绪操控了。 陷入一种愤怒的情绪中。 “殿下，殿下。” 兰微溪赶紧起身，拦住了秦爽，喊道：“殿下，你醒醒，醒醒。不能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秦爽似乎也被这个声音叫醒了一样，理智开始回归。 他今日本来就带着满腔怒火宰了蘧昆仑和李俊麟。 前途未知。 他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杀他。 所以想要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拿钱帮着赵眠柳把身赎了。 打算把陛下赐给他的那个信封交给兰微溪，里面是陛下手书把兰微溪赐给秦爽的密诏。 兰微溪只要拿上这个东西，即便是身处青楼之中，也无人敢怎么着。 但没想到，秦崧和秦骢竟然敢欺负兰微溪，整个海城谁不知道兰微溪是自己的女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怒上加怒，秦爽下手的力道也重了很多，完全没考虑后果。 “好好好……秦爽，你竟然敢殴打当朝太子，你就等死吧。来人，报官，把这家伙抓起来。” 秦崧咬牙切齿地盯着秦爽吼道。 这份屈辱是他长这么大以来都没有经历过的，这家伙把自己的鼻子都打歪了，脑袋都被打成了猪头。 自己还怎么见人？ 他看向秦骢，秦骢更惨，整个人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只有微弱的胸膛起伏还能证明他是个活人。 这家伙下手太狠了。 “太子又如何？敢欺负老子的女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爽也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谁说她是你的女人？老子是聆音阁的东家，这里面所有的女人都是老子的财产。” 秦崧咬着牙说道：“老子睡她合理合法，你无权阻止。这个官司打到陛下那里，你也说不过去。” 秦爽却一点都不客气地嘲讽道：“呦呦呦，这还是那个装模作样的正人君子吗？平时在大臣面前装出一副不近女色的圣人形象，原来偷偷的逛青楼呢？呸，虚伪。” “你……” 秦崧说到底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名声，毕竟他的目标是继承大统。 “这个事情若要是让父皇知道，你平时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不知道是何感想？” 秦爽说话的时候，还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道：“你可看清楚了，这是父皇亲自下令把她赐给我的手书，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你刚才的行为，我就算是把你打死，也不能怎么着。” 这下子轮到 第222章 这男人,如何不爱 秦崧看着面前这个疯子一样的人，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这家伙还杀了蘧昆仑？ 真的假的？ 不是在吹牛吧？ “站住。” 突然间，秦爽把他喊住，冷冷地说道：“今日你们让两位女孩子受到了惊吓，补偿吧。” “什么？” 秦崧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一样。 秦爽揍了自己，竟然还想要补偿？ 哪有这个道理？ “给不给？不给，我就弄死你。”秦爽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今天做了什么事情，我不介意身上再背两条人命。” 老鸨子在旁边疯狂地点头，对着秦崧说道：“是真的，他今天杀了蘧昆仑和李俊麟，而且还是当街杀的，全城人都知道了。” 这话说出来之后，秦崧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一个疯子。 当街杀了朝廷二品大员，谁能干出这种事情？ 不要命了。 “我数三个数，把德庆坊的那处宅子送给她们，否则别怪我动手。”秦爽冷漠地说道。 听到这话之后，秦崧感觉自己嘴角都在抽抽。 德庆坊的那处房子面积很大，还带着一个花园，而且还是在金陵城比较不错的位置。 如果要卖的话，起码能卖几千两银子。 行情好的话，卖上万两也不是问题。 这就让他直接送给两个青楼女子？ 他本身就是小气之人，送别人钱比从他身上割肉都难受。 但是现在的情况便是这样，不送钱，秦爽就会要他的命，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他就逮着自己这一只羊可劲薅了吗？ 多少次了？ 没完没了。 “三、二……” “行，我答应了。” 秦崧也知道轻重，当即应了下来。 一来，他想保命，二来，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逛青楼的事情，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用一处房子而把这个事情掩盖下去，也算一个不错的结果吧。 谁他么能想到秦爽还有陛下的手书呢？ 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上去抽秦骢两个耳光，提得都是些什么破建议。 “先写个欠条，回头再派人把东西送过来。” 秦爽对着他说道：“若是送不过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崧现在根本就不想招惹这个混蛋，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当然想要把这个欠条收回来，这个东西在秦爽手里就是证据，以后自己可得时时刻刻被他威胁。 还不如给了他这个东西，两清。 他和秦骢回府之后，越想越气。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骢嘟囔着说道。 他被秦爽揍得最很，差一点就得死过去的那种，恢复意识之后，就嚷嚷着报仇。 “自然不能这么算了，但是得讲究方式方法。” 秦崧揉着自己同样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含糊地说道：“这家伙连蘧昆仑都敢杀，咱们尽量别去招惹他。” “不过，他杀了蘧昆仑可是大罪，咱们上奏去参他。我就不信，他能活得下来。” 刚才他已经和人们了解了秦爽杀蘧昆仑的情况。 知道这家伙抗旨不遵，行为极其恶劣。 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落井下石，让秦爽死无葬身之地。 “那咱们是不是不用把房子给他？” 秦骢有些激动地说道。 “必须得给。” 秦崧赶紧说道：“那张欠条可是咱们留下的证据，万一参他的时候，他反咬咱们一口呢？现在必须得把证据收回来。” 说话的时候，立马便让人去把房契之类的交给秦爽。 秦爽这个时候，看着兰微溪和曲桑洛。 十分愧疚地说道：“真是抱歉，因为我，差点害得你们受欺负。” “不不不……” 兰微溪对着他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话，这种事情才是我们面临的常态而已。因为你的存在，我们才有一丁点的资格享受正常女子的待遇。” 曲桑洛这个时候也无奈地摇摇头。 她平时对着秦爽吆五喝六，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很厉害。 直到遇到今天这个情况，她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直以来，都是秦爽让着自己而已。 “我这次可能面临一些麻烦。” 秦爽看着她们两人说道：“到底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得看天意。这个东西交给你，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可能会保命。” 说着就把陛下手书交给她。 兰微溪看着陛下的手书，感动得热泪盈眶。 “殿下，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手书是把她赐给秦爽，也就是说，她虽然还在青楼之中，但已经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谁若是敢再欺负她，那就是违抗圣旨。 “可惜，这次没有抓到宋斌。” 秦爽有些无奈地说道：“若是能够抓到他的话，陛下肯定会帮你解除贱籍。到时候，你便能像一个正常女子一样生活。” 这次实在是被弥勒教惹得有些恼怒，逼不得已，才提前出手。 导致秦爽的计划并没有很完整的实现。 不过，好歹也算是逼得宋斌出手。 只要沿着世官这条线调查下去，一定能有不少的收获。 可惜，他接下来肯定要蹲大牢。 “殿下，您要不和我一起浪迹天涯吧。” 兰微溪却拉着他的手说道：“咱们放弃现在的生活，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梁国、北戎，过普通人的生活。” 她的眼神之中满是期待，似乎对这种生活很是向往。 秦爽却摸摸她的脑袋说道：“别天真了，如果我不跑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我跑了，那可连一线生机都没了。” “偌大的大宁户籍制度那么严格，每个村多了条狗当晚就能被人知道，更不用说咱们两 第223章 陛下的心思摸不透 秦暠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凝重地听着朱芳的汇报。 只见秦暠的拳头越捏越紧。 脸上的怒容也越来越大。 在朱芳汇报完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周围安静地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宫女、太监连呼吸都屏了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秦暠开口。 “李俊麟死了？蘧昆仑也死了？” “是。” 朱芳回应道：“都是一招毙命，直击要害。” “强闯五军都护府，集贤门前杀二品大员。” 秦暠语气很是平静，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紧接着拿起桌子上的奏章，“还要请求朕拆解五军都护府。” “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手笔。” 他说话的时候，起身。 转身看着身后的屏风。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好一个大宁词圣，好一个忠贞。合着全大宁就你一个忠臣？朕下了圣旨，还敢对着来。这是说朕是昏君吗？好坏不分吗？” 他一双眸子突然间变得冷冽。 “抓……” 他没有回头，对着朱芳说道：“抓入诏狱。” 听到秦暠这么说之后，朱芳知道，秦爽凶多吉少。 按照以往的惯例，像秦爽这种得民心却违纪的事情交给刑部和都察院去审理，基本上就是要求从轻处罚。 若是交给诏狱去审理，基本上别想出来了。 进入诏狱之人，几乎没人能出来。 除了秦爽。 这家伙进诏狱就好像回家吃饭一样，之前进去了一次诏狱，他还在诏狱提了词。 然后，王家倒了霉。 这次进诏狱，他在集贤门提了词。 不知道该谁倒霉了。 朱芳当即吩咐了下去，示意小太监去传圣旨。 “朱芳，朝臣们有什么动向？” 秦暠问道。 对于这件事，他心里也没底。 一方面，对于秦爽敢违背自己圣旨，当街虐杀蘧昆仑的愤怒。另一方面，也有一种帮自己杀了谋反者的高兴。 对于蘧昆仑，当初他是带着矛盾的心里。 他想杀了蘧昆仑，但是因为蘧家的原因，他又不得不放过蘧昆仑。 秦爽帮自己杀了蘧昆仑，不但给全天下看到，蘧家没有失宠，而且还给谋反者一个警告。 可以说一举两得。 可他也开了一个坏头，违抗圣旨，当街杀朝廷二品大员，总归是大罪。 如果不严加处罚，会给一些人起到非常不好的榜样作用。 所以，面对秦爽的这件事，他犹豫了。 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蘧家想要求见。”朱芳对着秦暠说道：“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他们这次必定要让秦爽死。” 秦暠却无所谓。 蘧家自身的力量并不是很强，他之所以被当做江南势力的整合者，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家和长公主家有深厚的关系。 小小的蘧家完全不是江北世家的对手，但和皇族联合之后，话语权便加大了很多。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对长公主恩宠有加的原因。 “长公主那边有什么想法吗？” 秦暠揉着脑袋说道。 其实他知道，长公主和秦爽有矛盾，这个时候不借机捅刀子才是怪事呢。 “长公主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派人送来了陛下最爱喝的莲子羹。”朱芳说道：“只说让您别操心累坏了身子，您不管做什么，她们都永远和您站在一边。” 这话说出来之后，秦暠便知道了长公主的选择。 长公主并不打算上书参秦爽，打算做个旁观者。 这让秦暠也是意外的很。 秦爽什么时候连长公主都搞定了？ “其他大臣的折子还在通政司那边，因为上书的人实在太多，还未来得及整理。” 朱芳说道。 通政司那边的折子多是真的，但是没来得及整理是假的。 他已经大概知道各个朝臣的意见，只是想要探探陛下的口风。 第224章 秦爽另有深意 秦爽毫无意外地再次来到诏狱之中。 二进诏狱。 秦爽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哎呦呦，这不是秦爽殿下吗？怎么又来了？”王导作为诏狱镇抚看到秦爽被抓来之后，都快笑傻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王导没有擅自去挑衅秦爽。 万一这家伙死而不僵，再咬自己一口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专门去了解了秦爽被抓进来的原因，得知是因为杀了蘧昆仑而被抓，一下子腰杆就硬了。 当街杀死朝廷二品大员，必死无疑。 “来人，给秦爽殿下安排一个‘好’的房间，就最里面，没窗户，阴暗潮湿，和杀人犯坐一块儿。” 王导自然是借机进行报复，“饭的话，以后一天一送，饿不死就行。” 他说完之后，走到秦爽面前，笑嘻嘻地说道：“你没想到会再次落在我手里吧？放心吧，这次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秦爽抬头看着他说道：“没有陛下的圣旨，你还敢动我不成？” 他的这个案子可是皇上亲自过问的。 这些人必然不可能私下用刑，万一皇上哪天要提审他，结果发现满身伤口，不好看。 “那不能。” 王导摆摆手，说道：“我怎么可能会给别人留下话柄呢？但是，我得告诉你，诏狱为什么被称做地狱一般的存在呢？因为我有一万种不用刑而让你死去的方法。” 进了诏狱的人，就是人人揉捏的软柿子，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 秦爽看着他，说道：“你用手摸我的腰带，里面有个东西，你拿出来看看。” “想要行贿我？门都没有。” 王导还以为秦爽打算给他塞钱呢。 自己又不是缺钱的人，他现在只想要让秦爽赶紧死。 “不不不……你摸一下看看。” 秦爽摇摇头，示意他摸一下，“你摸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王导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上去摸了一下。 一上手就发现这玩意儿怎么那么熟悉。 掏了一下，直接掏出一个千户的牌子。 皇城卫千户。 “参见千户大人。” 在周围看着秦爽的缇骑，看到这个牌子之后，迅速跪了下来。 在皇城卫之中，他们可以瞧不上二品大员，可以抓捕一品官员，但是在内部，等级非常明确。 面对你的上级不跪不行。 “你怎么会有皇城卫的牌子？” 王导忍不住问道。 千户虽然比自己低半级，但是这个千户的牌子来历才是重中之重。 “就是翁裘送我的。” 秦爽把手往前一伸，“都已经到了诏狱，你们怎么还要锁我？赶紧解开吧。” 周围的这些人看了一眼王导，他们可拿不定主意。 一听这牌子是翁裘送他的，王导一时心里面也在犯嘀咕，他和翁裘到底是什么关系？ “解开。” 王导现在聪明了，没有闹明白事情的真相之后，不敢轻举妄动。 “给我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不能有蛇鼠虫蚁，不能有霉味，得有窗户，能晒得上太阳。”秦爽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银票，对着他们说道：“去帮我准备一桌子好菜，一壶好酒。剩下的给兄弟们自己喝酒。” “是……是？” 接着秦爽银票的那个男子本来还很高兴，能多挣一点外快，但一看旁边王导的眼神赶紧改变了语气。 他看着王导，等待着他的命令。 王导也不计较这些事情，挥挥手，示意他按照秦爽说得办。 没办法，虽然他是阶下囚，但手里面有翁裘的令牌。 他也不敢得罪翁裘。 “哼。” 王导冷哼一声，便出去打听情况了。 他要看看，这牌子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秦爽发现，诏狱之中虽然环境是比外面差了一点，但也不是不能住。 吃喝用度一应俱全，还有人伺候。 好不舒服。 周围的那些被抓的人都看傻眼了，这是来蹲监狱了吗？这分明就是来郊游了。 晚上的时候，一个缇骑走了过来，对着秦爽说道：“殿下，咱们要不去一趟审讯室？有人要探视您。” “按理说，诏狱是绝对不允许探视。不过您情况特殊，见一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在监狱里见人总归是留人口实，咱们去审讯室聊一聊，还请您移步。” 秦爽愣了一下，还有人来见自己？ 这个千户牌子这么管用？还能让人来探视自己？ “走吧。” 说话的时候，他便起身来到了审讯室。 “胡咏灵？” 秦爽看着她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胡咏灵女扮男装，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 秦爽也走了过来，坐在她的旁边，说道：“大晚上的来找我做什么？” 胡咏灵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他说道：“呦，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吃苦受罪呢。原来是吃香喝辣的。” “苦中作乐，苦中作乐。” 秦爽嘿嘿一笑，对着她说道。 “这次为了见你，打通各种关节花了一千两的银子，你记得给我报销。”胡咏灵瞪了他一眼说道。 “多谢了。” 秦爽对着她拱手说道：“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吗？” 胡咏灵看着秦爽说道：“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你平时不是这种莽撞人，我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肯定有深层次的目的。” “没有，没有。” 秦爽赶紧摇摇头，对着她说道。 “你不告诉我的话，那我可也不告诉你朝堂的情况。”胡咏灵盯着他说道。 秦爽也是无奈。 胡咏灵这家伙脑子就是好使，自己隐藏得这么深，都被他看出来了吗？ “这件事最大的原 第225章 胜利的天平 “倒也是。” 胡咏灵想了一下，说道：“我其实也想不明白。你升任扶风亲王才没几天，为什么马上就要升你为肃亲王，这个提拔明显是有点过快。” 现在仅存的几位亲王，要不就是被边缘化，要不就是因为有着深厚的根基。 像秦爽这种单枪匹马的人，若是接了这个位置，接下来肯定是暴风骤雨。 “而且，我正好想要从兵部脱离出来。” 秦爽躺在椅子上，对着她说道：“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一个逍遥皇子，每天吃喝玩乐，钓鱼遛鸟就行，实在不想掺和朝堂这些事情。” 其实，他的这个行为有很大赌得成分。 如果赌输了，脑袋都得搬家。 但是赌赢了的话，他的目的就能够实现。 根据他对秦暠的了解，他有很大的概率不会杀自己。 因为即便是齐王这种直接造反的人都还活着，自己只是抗个旨，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你和我说说朝堂是什么情况？” 秦爽赶紧问道。 现在朝堂的情况可是决定着他的生死。 “绝对出乎你的意料，三品以上的官员，几乎全部在支持你。” 胡咏灵说道：“就连崔家，都上书在保你。”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却暗道一声，要坏！ 他之前的想法是，通过这些事情，赢得清流、寒门和部分世家的支持。 那些和自己有仇的人怎么也替自己说话？ 这会让陛下怎么想？ 自己的号召力就这么大？一下子能把所有的官员都团结起来？ 完了，本来五成的胜算，现在只剩下三成了。 “不过，太子和四皇子参了你。” 胡咏灵对着他说道：“太子系的人估计随后也会上书，太师、太傅应该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秦爽长呼一口气。 胜算回到了四成。 得亏自己暴揍了一顿太子，让他上书参自己。 他上书，那么太子府的那些官员自然也会上书，起码会让朝堂形成一种对峙局面。 只不过，这个对峙局面和自己当初设计的有些区别。 原本的设计是让清流、寒门和部门将门、世家、自己得罪的那些人之间的对峙。 现在变成了自己和太子系的对峙。 不过，好在没团结成一块儿。 团结成一块儿可是会让陛下觉得有私下结党，以秦暠多疑的性格，指不定就会宰了自己。 他是真没想到拆解五军都护府这件事竟然能够赢得这么多人的支持，早知如此，不该上这个折子的。 “你也先别胡思乱想。” 胡咏灵看着他皱起来的眉头说道：“陛下刚才已经下旨对王琰进行了申斥，说太子功课落下了。” “然后对我父亲也进行了申斥，说我父亲不该妄议朝政。” 妄议朝政？ 他可是户部尚书，工作就是妄议朝政，怎么还因为这个事情而被骂了？ “现在的情况，我父亲也看不清楚。陛下对双方都进行了申斥，而且都是以不痛不痒的名义申斥。导致大家都看不太清楚形势。” 胡咏灵说道：“所以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你。” 秦爽也看不太懂。 陛下手腕就是高超，各打五十大板，根本不会让别人摸透他的心思。 秦爽脑子飞快地旋转。 陛下应该也能看得明白，朝臣之所以支持自己，大多数都是因为五军都护府。 应该不会觉得自己结党营私。 因为他的身份不够格。 他现在双方都处罚，很可能也是在左右为难，心中没有一个定数。 毕竟，他一旦做出决定，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弄死自己和拆解五军都护府之间，总得选择一个。 而他犹豫，很可能内心并不想让自己死。 并且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但是，五军都护府拆解也是大事一件，若是搞不好，可能会引发大乱。 秦爽想到这里，嘴角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自己的生命竟然能够和拆解五军都护府这种大事相提并论，足以说明，自己在陛下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或者说，陛下要让自己去做得那件事，不亚于拆解五军都护府。 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是一件事。 让陛下彻底偏向自己，解决掉陛下的后顾之忧。 “拿纸笔来。” 秦爽对着缇骑喊道。 一会儿之后，笔墨就被送了过来。 秦爽飞快地手书一封，交给胡咏灵，“找个时间，你把这个东西交给陛下，你不要看。要你去交或者段鹏程去，不要让你父亲参与其中。” “这是什么？” 胡咏灵好奇地看着这个东西。 秦爽微微一笑，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真的？” 胡咏灵瞪大了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天平肯定会倒向你这边。你肯定不会死。” 秦爽也点了点头。 “保住这个最低的底线便不错了。今晚一定想办法把这个东西送给陛下，否则明日上朝，我就变成生死未卜了。” 明天上朝的时候，肯定会因为这个事情开展讨论。 虽然说是讨论，但生死还是掌握在陛下手中。 所以，今天必须得给他吃个定心丸。 把陛下也拉到自己的船上。 “死罪可免，活罪可难逃了。” 胡咏灵看着他说道。 “正如我所愿。” 秦爽摇摇头说道。 陛下需要自己做得事情能够和拆解五军都护府相提并论，足以说明这个事情非常大，会动很多人的蛋糕。 甚至可能引起朝廷动荡。 仔细分析一下，现阶段唯一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件事。 巡盐！ 皇城卫暗中巡盐之人已经逐渐回归。 陛下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一个人去 第226章 陆廷荣醒了 第二日。 朝会。 “今日不议别的事，只议一件事。” 秦暠看着台下的大臣说道：“秦爽杀蘧昆仑一案，怎么判？” 下面的大臣面面相觑，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街杀二品大员，影响极为恶劣。按律当斩。但因其为皇族，为维护其体面，臣提议赐毒酒一杯。” 太傅王琰走了出来，对着秦暠说道。 他原本的想法是不掺和这件事，这件事和他们又没有多大的关系。 但是，太子因为一时生气上书参了秦爽。 他这个当老师的，必定要和太子站在同一个战壕。 昨日陛下看似是申斥自己没有教导好太子功课，实际是在说自己为太子做好参谋。 可，太子上书的时候，也没和自己商议啊。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太子少傅林伯彦也站了出来说道：“在集贤门杀人，而且还妄自题诗。看似在说自己清白，其实在暗指陛下不识忠奸。此子心思歹毒，臣建议，赐死。” 这些人明显是太子一党，既然太子已经出手，他们必须得跟着。 “臣附议。” 蘧甫碌也满脸怒意地站了出来，“我大哥勤勤恳恳，立功无数。秦爽却强闯五军都护府，先杀李俊麟，再杀我大哥，完全没有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望陛下做主，否则会寒了功臣之心。” “此言差矣。” 这个时候，崔瑾站了出来说道：“据我所知，秦爽之所以要杀蘧昆仑，是因为蘧昆仑勾结弥勒教，妄图杀害秦爽殿下和平阳县伯，若不是胡咏灵及时出现的话，这两人说不准已经下了黄泉。” “秦爽殿下年轻气盛，直接冲进五军都护府内杀人，虽然法度不容，但情有可原。臣觉得，此事事出有因，需从轻处罚。否则，若是让天下有歹毒之心之人看到造反无处罚，岂不是谁都跃跃欲试？” 这话说出来之后，可以说狠狠地扎在了蘧甫碌的肺管子上。 “崔瑾，你莫要胡言乱语。” 蘧甫碌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哥何曾勾结弥勒教？何曾有过谋反？” “证词已经留存在了刑部，我觉得李大人那边应该是清楚的。” 崔瑾把这个锅又扔给了李善泽。 “崔爱卿，这件事朕已经知晓。” 秦暠这个时候对着他说道：“那只是一个误会，不涉及谋反。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不要在此事上纠缠。” 他之前已经下过旨，如果现在再给蘧昆仑定义一个谋反。 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崔瑾听到之后，点头撤了回去。 就在他撤回去的时候，李善泽走了出来。 李善泽依然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踱步走了出来，说道：“刑部确实有吴长海和弥勒教众人的证词。是否为勾结谋反，暂且不谈。但是，据我所知，蘧昆仑和李俊麟两人却生生把提供证词的吴长海杀害了。” “这是什么意思？挟私报复吗？而秦爽殿下那一日也是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才要杀掉李俊麟。” 李善泽准备的十分充分，说道：“据调查，秦爽殿下那一日去五军都护府只携带着护身的匕首，完全没有准备其他武器。所以说，他可能只是去讨个说法，开始并未有杀人之心。只是正好看到他们虐杀吴长海，才怒火攻心杀了两人。我觉得，情有可原。” “一派胡言。” 王琰听到这话之后，站出来说道：“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秦爽杀人就是杀人，事实就摆在面前，你就算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是杀人，而且还是当街杀人，行为极其恶劣。” “王太傅，话不能这么说。” 胡佑钦也站了出来，对着他说道：“行为恶劣与否得看百姓如何认为？但我昨日去外面打听了打听，不管是百姓，还是文人，似乎都对秦爽的这种行为很是认可。所以我很疑惑，行为恶劣，怎么还会引起大家的同情和赞美呢？” 第227章 赐死秦爽 很显然，如果要让陆廷荣来主持这件事，那么肯定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 陆廷荣在五军都护府的威望极高。 只要他说一，下面的人绝对不敢说二。 “陆廷荣昏迷不醒。如何能主持这件事？” 蘧甫碌皱着眉头说道：“你小孩子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秦暠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微微抬起了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段鹏程。 “我既然这么说，那么肯定说明陆廷荣醒了。”段鹏程对着他说道：“陆大人经过不断的调养，已经于昨日清醒了过来。现在已经精神抖擞，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话之后，秦暠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但是马上这个笑容又收敛了下去。 陆廷荣醒了，他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自己放在秦爽府里面的那些人到底是吃什么干饭的？ 而且，他突然间皱起了眉头。 陆廷荣醒的时间可是太好了，不前不后，正好在分解五军都护府的时候。 他突然间发现一个事情，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秦爽都已经给他铺好了路。 他可能面对的问题，都已经有人帮他解决掉。 只需要一个命令，五军都护府这个威胁皇权的东西就会消失一空。 他自己其实也有意削弱五军都护府，但是因为信任和其他一些原因，一直都没有动手。 这次蘧昆仑的这件事让他确实看到了五军都护府大权独揽的坏处。 最重要的是，这次巡盐的结果，坚定了他拆分五军都护府的想法。 可是，这种按照秦爽部署好的方向去行动，总觉得自己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个秦爽，聪明得有点过分。 布局都布到了自己身上？ 以为给自己铺好路，就能够挽回一条生路吗？ 他冷笑一声。 “陛下，既然如此，我觉得拆分五军都护府势在必行。”崔瑾赶紧上前说道。 李善泽也说道：“还请陛下圣裁。” 有了这两人领头，世家大族那些人一个个冒了出来，开始逼着秦爽裁撤五军都护府。 而蘧甫碌这些人则是满脸愁容。 太子党的那些人也皱着眉头，如果裁撤成功，岂不是说明陛下站在了秦爽这边？ 那想要弄死秦爽，更加不可能。 秦暠这个时候，却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偏题了。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今日，咱们只谈如何判秦爽，不谈其他事情。裁撤五军都护府虽然是秦爽上书，但这是另一码事，不要混淆。” “案子是案子，上奏是上奏，不要混为一谈。” 秦暠摆摆手。 听到秦暠这话之后，王琰大喜过望，因为这话就证明，陛下内心虽然想要裁撤五军都护府，但并不想放过秦爽。 “陛下圣明。咱们现在是断案，并不是在谈论其他事情。秦爽杀人，证据确凿，请陛下圣断。” 王琰说道。 胡佑钦突然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陛下这么说，岂不是没打算放过秦爽？ 自己猜测错了？ 这次赌错了方向？ 他本以为自己对陛下已经十分了解，但是直到现在才发现。陛下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皇帝。 永远别想着去揣度他的心理。 “陛下，臣觉得，事出有因，宜从轻处置。”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只能走到底。 再说了，他女儿和秦爽的关系那么近，他就算是想要摆脱关系也不可能做到。 别人还是会觉得他和秦爽是一伙儿的，这次倒不如直接帮他一把呢。 万一，能赢呢？ 秦暠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人。 对于如何处置秦爽，他心里面已经有数。 但是皇上只能做裁判，不能下场当选手。他最终只需要选择支持一方便可以。 即便是错了，也只需要让这个大臣背锅就可以。 做错了，那也是陛下让奸臣蒙蔽了双眼。 皇上永远都是圣明的。 “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秦暠打了个哈欠，说道：“这件事事实清楚，大家对于秦爽杀人这件事没有任何争议。争议得只是如何处罚而已。”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 “正如李爱卿所言，秦爽杀人属于事出有因。但其违抗圣旨，当街杀人，实属对我大宁律的挑衅。是对国法的挑衅，是对朕的挑衅。此乃大不敬之罪！”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猛地提了起来。 “陛下，秦爽只是救臣心切，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已。他绝无大不敬的思想，还请陛下明鉴。” 段鹏程赶紧对着皇上说道：“若陛下要处罚他，臣愿意代秦爽殿下受罚。” “你？” 秦暠看着他，说道：“他如果要被砍头？你也愿意代他？” 段鹏程一咬牙，说道：“我这条命本就是他救回来的，如果能够代他去死的话，臣愿意。” 说话的时候，当即给秦暠跪了下来。 胡佑钦回头瞅了一眼段鹏程。 这小子有情有义。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虽然皇上手腕高超，能把大臣玩弄在股掌之中，但内心绝对是喜欢这种有情义之人。 否则也不会对五军都护府那么看重，几乎把自己全部的信任都交给五军都护府。 段鹏程这个表现是个加分项。 “谁犯得错，谁就要承担责任。” 秦暠摇摇头，对着他说道。 他转身对着朱芳说道：“按照大宁律，皇子犯了此罪，该如何处置？” 朱芳赶紧走到前方，面向秦暠道：“回陛下，按照大宁律，皇子若是无意杀了普通百姓，赔银三十两。若是有意杀人，赔银百两。” “若皇子杀有功名之人，削爵一级，罚银千两。” 听到这话之后，王琰的表情不好看了起来 第228章 皮鞭沾盐水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胡佑钦听到这话之后，大声喊道：“按照大宁律，抗旨不遵，也只是削爵一级，免去一切职务。即便是最严重的处罚，也只是贬为庶人。” “况且，他的事情完全算不得最严重。齐王谋反，先帝也只是圈禁而已。若要杀了秦爽，天下的士子怕是不服。” 胡佑钦赶紧站出来说道：“望陛下不要忘记祖宗之法，也不要忘掉大宁律。请陛下收回成命。” 王琰发现一个非常不好的情况。 胡佑钦这家伙又是搬出大宁律，又是搬出祖宗之法。 让他们几乎没什么可反驳的点。 谁让开国皇帝对宗室就是爱护有加，各种处罚都极轻。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明鉴。” …… 当即各方的势力又开始角逐。 有的希望秦暠弄死秦爽，有的希望放过秦爽。 秦暠见所有人都开始不清楚自己意图的时候，咳嗽一声。 现场瞬间安静。 “朕杀个人，都有人能搬出祖宗成法了。朕也不得不从啊。” 他这话说出来之后，吓得胡佑钦出了一身冷汗。 这话是在点自己吗？ 自己的选择错了吗？ 难道不该站在秦爽这边？ 陛下的真实想法不是放过秦爽？ “下旨。” 这个时候，他说道：“秦爽当街杀人，罪该万死。但念其破弥勒教有功，免其死刑，削去一切实职，贬为……庶民。” “追封蘧昆仑为信阳侯。” 说完之后，对着下面的人挥挥手。 算是为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胡佑钦长呼了一口气。 终归还是赌对了。 陛下心里面确实不想杀秦爽。 但是这个处罚不可谓不重，所有实职被罢免，爵位又被削，成为了一个普通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基本上相当于白干。 听到这个话之后，但蘧家的脸色还不是很好看。 因为他们想让秦爽去死，但现在的结果也不是不可接受，因为秦爽成了普通人，那便任人欺凌。 第229章 秦爽出狱 “做事不要太过分。” 秦爽听到这话之后，眉头紧皱起来。 自己的后背被秦骢划出一道口子，才刚刚结痂。 这个时代伤口是很容易感染的，如果把伤口再次撕开，加上周围这些肮脏的环境。 感染的概率非常大。 更不用说，这货还找来蚊子、苍蝇之类的脏东西。 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死里整。 “别最后把自己搞得下不了台？”秦爽表情冷漠地看着他说道。 王导却丝毫不在意，说道：“下不了台？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很厉害不成？以为进了诏狱还能出去？” 说话的时候，手中拿上了鞭子，朝着秦爽走了过去。 “圣旨到。” 他刚准备动手，外面就传了一个声音。 这一下子，差点吓得他闪了自己的腰。 他也不敢怠慢，赶紧跪下接旨。 越听，他的脸色变得越难看。 因为，圣旨是让他放了秦爽。 “钦此。” 太监念完之后，把圣旨递到了秦爽面前。 秦爽用脑袋指了指自己被绑起来的两只胳膊，表示自己无法接旨。 “还不赶紧松绑。” 太监对着王导等人说道。 王导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赶紧让人给秦爽解开。 奇了怪了。 自古进了诏狱的人，哪有这么轻松就能够出去的？ 他就进来一个晚上？还好吃好喝款待着。 这哪里是进诏狱，分明就是来串门了。 “秦爽接旨。” 太监把这个圣旨交给他之后，马上又拿出了另外一份圣旨。 “诏曰：秦爽当街杀朝廷大员，罪无可恕。但念及其破获弥勒教有功，免除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特罢免其一切官职，贬为庶人。”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的表情有些呆滞。 按照他的想法，陛下不应该给自己这么重的处罚。 而王导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 秦爽被变为了庶人，也就是说不再是皇家身份，没有了这个身份，那岂不是随便就能够收拾他。 “秦爽殿下，哦，不对，秦爽，你现在可是庶人，以后见了官可是要下跪的。” 王导兴奋地看着秦爽说道：“你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位权贵，后果不堪设想。” 秦爽心里面也是没底。 自己好歹也是陛下重要的帮手，他把自己贬为庶人，岂不是自断手脚？ “秦爽殿下，陛下还有一句话让老奴告知您。” 太监把手中的圣旨交到秦爽手中，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您虽然被贬为庶人，但是陛下允许你保留临川郡王时期的规制。”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愣了。 陛下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呢？ 把自己贬为庶人，但又让自己保持临川郡王的规制。那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 别人见了自己到底该怎么称呼呢？ 王导也愣了。 保持临川郡王规制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自己还能不能收拾他呢？ “是。” 秦爽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是度过了这个难关。 “王大人，那我可就出去了？”秦爽对着王导说道。 王导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自己刚说了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诏狱，但是秦爽这家伙已经两次从诏狱中离开了。 秦爽走到了桌子旁边，伸手便把桌子上的毛笔拿了起来。 看到他的这个动作，王导都快要炸毛了。 这家伙想干啥？ 拿笔做什么？ 难道又要题诗？ 这货要是再提一首诗的话，自己回家得跪死在祠堂之中。 但是还好，秦爽只是拿起毛笔看了看便放回到了原处。 他指着王导说道：“你最好别来招惹我，再有一次的话，我不介意弄死你。说到做到。” 说完之后，转身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第230章 比基尼和黑丝 秦爽回家之后，日子可算是逍遥了起来。 每天除了喝酒、吃肉、逗逗美女之外，最劳累的活就是看看自己的那几个产业。 一直以来都是放手随意让他们发展，几乎没怎么关注。 反正家里面一直都不缺钱花，而且家底越来越厚。 “殿下，这是我之前按照您的吩咐研究出来的。” 宋二狗拿着一块光溜溜的玻璃对着秦爽说道。 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秦爽眼睛亮了一圈。 “凸透镜。” 秦爽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这玩意儿还真让他研究出来了。 难怪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自己只是提点了一下方向，他便能够很快把东西研究出来。 有了凸透镜，那望远镜不就有了吗？ 得亏他初中物理课的时候好好听讲了，否则给他这玩意儿，他都不会用。 秦爽赶紧开始组装起来。 一会儿之后，望远镜便组装完成，拉开之后，调整好焦点位置，瞬间便感觉远处的东西都放大了很多。 好东西。 这东西估计能卖不少钱。 收起来。 “咱们这些玻璃制品的销售情况如何？”秦爽问道。 “刚开始应该是很好的，管家每天都来取货。后来的时候，管家告我炼玻璃的速度慢一些，好像京城中的贵族们已经不是特别感兴趣了。” 宋二狗说道。 秦爽点了点头。 玻璃制品终究只是一个玩物，大家新奇的时候或许还会花大价钱去买。 但市场毕竟很小。 想要赚钱，要不断推陈出新才行。 “你可以试着在玻璃后面加上一层锡，再加一层银，再加上一层铜。薄薄的一层，不要太厚，那都是成本。”秦爽对着他说道。 “那便是镜子。” 秦爽说道。 在这个世界，大家使用的还主要是铜镜。 但是铜镜不管磨得多亮，照出来的人总归还是不够清晰，比起镜子来差远了。 如果把镜子研发出来，绝对能够代替铜镜。毕竟铜镜又贵又不清晰。 “是吗？” 宋二狗对于秦爽的奇思妙想很是惊讶，当即就陷入到了苦思之中，想着秦爽教给他的，让玻璃变镜子的方法。 看在他思考，秦爽也没有打扰，来到了彩霓成衣店。 这是他从太子那边敲诈来的一间店铺，里面已经开始销售梅庄生产的布料和丝绸。 有了孙雨棠的指导，布料的花纹果然时兴了很多。 “殿下。” 孙雨棠看到秦爽之后，忍着内心的激动，对他施礼道。 “别别别……我现在就是一个庶民，你叫我东家就行。”秦爽赶紧对着她摆手说道：“这家店的情况怎么样？” “生意比以前好多了。” 孙雨棠赶紧示意秦爽上座，自己站在旁边介绍道。 一段时间没见，孙雨棠整个人身上少了几丝风尘之气，倒是多了几分干练之气。 不过，那双腿依然那么长。 “特别是锦绣成衣馆出现了弥勒教事件之后，生意一落千丈。”孙雨棠看着对面的那家店铺说道。 “咱们能平了账吗？” 秦爽问道。 这家店，他就没想着赚钱，只要能把那些阵亡士兵的遗孀养活了便好。 “还能赚些钱。” 孙雨棠想了一下，说道：“除去成本，这个月只赚了几两银子。现在店铺已经步入正轨，梅庄那边的生产也变好了很多。接下来盈利就会变多。” 听到她们还能赚钱，秦爽很是满意。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秦爽突然间一脸猥琐地示意孙雨棠把耳朵靠过来。 小声地问道：“我上次让你设计的那几套衣服，设计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之后，孙雨棠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想到这个事情，实在是太羞耻了。 秦爽让她设计的衣服奇奇怪怪，有的刚能遮住屁股的短裙，有的是三角形的亵裤，有的是蚕丝织成的丝袜，秦爽还让她必须染成黑色…… 第231章 制服诱惑 “今晚不行，我一会儿还要去见一个朋友。” 秦爽最终还是拒绝了他，对着她说道。 他今天晚上确实约了一个重要的朋友的见面。 “这个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秦爽把黑丝和一套带蕾丝的比基尼放在她手中，脑袋凑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我觉得你穿这个最合适，总有机会让你穿的。” 听到秦爽这话之后，孙雨棠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 秦爽说这话，也就是证明他不会不要她。 孙雨棠当即高兴了起来。 在这边待了一会儿，他又去巡视了一下自己的酒坊。 去了酒坊才发现，酒坊的生意好得离谱。 他去了之后，愣是没时间和掌柜得聊聊天。 酒水生意，什么时候都差不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之后，秦爽便来到了鸿福楼。 他坐下没一会儿，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翁大人。” 秦爽看到翁裘来了之后，赶紧起身，对着翁裘施礼道。 “不敢，不敢，殿下，您这是折煞我。” 翁裘也赶紧回礼，对着他说道。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您是指挥使大人，给您行礼是应该的。”秦爽笑着请他入座。 “您别笑我了。陛下说了要给您保持临川郡王的规格，那我便按照对待皇子礼仪对待您。” 翁裘很是客气地说道。 两人互相谦虚的聊了一会儿。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间要约您出来吗？”坐定之后，翁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摇摇头。 “我们之前审问那些世官，发现了一些关于弥勒教的消息。”他对着秦爽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定夺，所以，陛下让我把这个消息传给您。由您来做这个决定。” 秦爽看着翁裘说道：“翁大人，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这种事情不必再和我说了吧？” “殿下，这个消息您还是听一下吧，对您可能很重要。” 翁裘却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如果您能够在这个事情上面立功的话，陛下会恢复您临川郡王的身份。” “这话是陛下让我传达给您的。”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并不惊讶。 因为他和秦暠之间是有默契的。 秦暠既然把自己当做一把锋利的刀，那么必然不会轻易自废武功，启复自己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您说。” 秦爽对着翁裘说道。 翁裘对着他说道：“兰姑娘的身份可能不一般，或许她和弥勒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眉头皱了起来。 “谁说的？” “您别紧张。” 翁裘赶紧对着他笑道：“这件事只有我和陛下知道，旁人不知道。” 秦爽对于兰微溪的身份也很清楚，之前和赵眠柳聊过几次之后，秦爽便知道兰微溪可能便是弥勒教要找的圣女。 因为各种条件，都非常符合。 只是，他不太愿意接受这个消息，所以一直不想深入查下去。 “她只是弥勒教看中的圣女而已。而她因为您的原因，并不愿意和弥勒教走。”翁裘对着秦爽说道：“她对您倒是用情至深。” “陛下想要让我做什么？” 秦爽知道，这个事情他是不得不接了。 如果不接的话，可能兰微溪就很危险。 “陛下让您做得很是简单。”翁裘对着他说道：“不过，还是得先告诉您从那些世官之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 秦爽看着他说道。 “之前一直串联这些世官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是白阳的尊者，一直活动在金陵周围。” 翁裘对着他说道：“根据世官的口供，他的活动区域主要便是在平溪县。” “嗯？那不就是我的庄园所在地？” 秦爽有些纳闷地说道。 “所以，您去参与这件事是最好的人选。”翁裘说道：“而您现在也是庶民身份，即便是回到平溪县，也不会惊动到他。” “据说这家伙还在串联其他的一些人员，不知道意欲何为。所以陛下想要让您把这个人的目的搞清楚。” 听到翁裘的话之后，秦爽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这些弥勒教都已经遭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难道还想有别的想法不成？ 难道说是“无归计划”？ 当初的两件事，他已经弄明白了一件。 圣女肯定是兰微溪，杀自己的目的就是让兰微溪死心。 但另外一件事便是无归计划。 这个计划，他现在都不知道是做什么？ “好。” 秦爽点头，把这个事情应了下来。 这是皇上给自己台阶下，自己当然得赶紧下。而且，恢复自己的皇族身份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很方便。 这边事情交代完成之后，翁裘便离开了鸿福楼。 而秦爽则来到了聆音阁。 “殿下。” 看到秦爽来了之后，兰微溪欣喜地和他打招呼。 秦爽坐在凳子上，周围打量了一眼，看到了自己和她初次见面时在画上提得那首词，一时有些感慨。 “小溪，我想问你一个事情。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不要隐瞒。” 秦爽说道。 “您说。” 兰微溪看着他如此凝重，点头说道：“我对你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 “你是弥勒教的圣女吗？” 秦爽问道。 兰微溪点了点头，说道：“是，但也不是。” “嗯？” 秦爽好奇地看着她说道：“这又是如何解释呢？”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和您隐瞒这件事，只是担心您的身份，害怕您不要我，所以我一直没敢和您明说。” 兰微溪对着他说道：“我是弥勒教寻找的圣女人选之一，但我一直都没有答应他们。” “在 第232章 衣服布料太少 秦爽把之前制作的好的衣服拿了出来。 他可是让孙雨棠制作了好几套呢。 “啊？” 兰微溪看到秦爽拿出来的衣服，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这些衣服能穿吗？ 都只有那么一点点布料，除了一些部位遮挡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镂空。 全漏了。 好羞耻。 “嗯。” 兰微溪最终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当然，秦爽也非常热情地教给他如何去穿这些衣服。 甚至巴不得亲自上手。 一会儿之后，兰微溪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整个人都局促不安起来。 因为这衣服实在是太简陋了。 上半身露着一节胳膊，小腹还露在外面。下面那个小裙子才刚刚遮住屁股，腿也全露着。 看着她的样子，秦爽眼睛都直了。 就是这个味道。 漂亮。 露脐装加上超短裙，头发披肩，不着粉黛，加上她身上那股清纯的气息，就好像一个校园校花一样。 她皮肤白皙，双腿修长，有了衣服的加持，整个人的优点被放大了很多。 腰显得更细，腿显得更长。 尤其是这种似露非露，甚至还带着一点羞涩的样子，着实让人动心不已。 “殿下，这衣服是不是太露了。” 她走路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时不时用手按着裙子。 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走光。 秦爽却一把把她拉了过来，伸手搂着她的腰肢，摸着她腰部因为紧张而紧致的皮肤，一时间心跳加快。 手顺着她的背部慢慢地往上攀爬。 兰微溪羞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身体僵硬在原地。 就在秦爽这只魔爪从后背转战都胸前的时候，兰微溪的身体猛地挺直。 一双眼睛四处慌乱地瞅着。 秦爽另外一只手则顺着她光滑的腿部游走。 搞得兰微溪上下失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秦爽更是兴奋，一只手慢慢地把她的那件露脐装撩了起来。 “啊——” 明显感觉到一股清凉，低头发现自己的隐私竟然被露了出来。 赶紧伸手去捂。 “哈哈……” 看到她如同惊慌小白兔的样子，秦爽开心地笑了起来，抱着她就朝着床上而去。 今夜的秦爽格外的兴奋。 一夜酣畅。 早上。 秦爽搂着兰微溪，问道：“弥勒教的人平时怎么联系你呢？” 兰微溪抬头，看着他说道：“需要的时候，他们便会给我留下一个白色太阳的符号，然后让我去一处民宅。” “铁锤巷七号。” 兰微溪很是诚恳地回答道。 “那你见过他们的人吗？” 秦爽问道。 “见过三个人，不过，这些人都带着面具，穿着袍子，压根看不出他们的面貌。” 兰微溪说道。 “那你可曾见过宋斌？” 秦爽问道。 他有一种预感，虽然还没有和宋斌见过面，但是之前的那些事情，包括武选大会、福盛康成衣店等事件，都有他的身影。 “不知道。” 兰微溪摇摇头说道：“我也就小时候偶尔见一下宋斌，对他长什么样子完全不清楚。而且，这几个人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也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所以，每次让我来的时候，都会特别特别小心。” 听到这话之后，秦爽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努力把所有的事情都融合了一遍，突然间发现了一个漏洞。 那就是北戎的探子！ 刺杀周雄的是北戎的探子。 说明北戎的探子还在金陵隐藏着。 而皇城卫在审商显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消息，他是为了弥勒教手里面的金匮才和弥勒教进行合作。 陆廷荣之所以突然昏迷，便是他往他的药里面添加了别的成分。 他自己则是於单的人。 而他有说那天抢走金匮的确实是北戎的人，他其实就是后面那波带着人去抢金匮的人。 按照他的说法，只能说明，后来金匮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不小心落到了弥勒教手里。 或者说，弥勒教本身就和北戎的探子有各种勾结。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这一层大雾，他只掀开了浅浅的一层。 后面还有很多牵扯。 “有没有兴趣和我去平溪县住一段时日？” 秦爽对着兰微溪说道：“一块儿出去散散心，看看外面的风景。” “好啊。” 兰微溪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想出去转悠转悠，“和您去哪里，我都愿意。” “哦，对了，我想问一下。” 秦爽这个时候坐了起来，一双眸子盯着她说道：“希望你不要骗我。” “你别这么严肃，我有点害怕。” 兰微溪身体蜷缩在一块儿，看着秦爽道：“你想问什么只管问，我一定会回答。” “你是不是会使用短箭？” 秦爽问道。 他那次和那个蒙面女子说过话，她的声音和神态、身材都和兰微溪特别像。 更关键的是，她是弥勒教选中的圣女人选，有机会得到弥勒教的消息，所以有很大的可能突然出现来救自己。 “是我。” 兰微溪也没有隐瞒，对着他说道：“两次出现的都是我。我不想对您隐瞒这些，只是，我真的很害怕您不喜欢那样的我。” 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怎么会那么做？” 秦爽看着她说道：“其实我对你的身份很早之前便有怀疑，只是不想深入调查下去。我觉得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去抓你，更不会害你。因为我知道，你也不会害我。” 这情话说出来之后，兰微溪甚至想把自己 第233章 蜂窝煤 最终，秦爽还是放弃了让她穿这些衣服的打算。 来日方长。 自己再慢慢引导她。 不过，她穿上这些衣服着实是好看。 接下来，也该让赵眠柳、孙雨棠给自己试穿一下。 以后若有机会，还可以让杨媚儿、崔宁萱、李若晴、胡咏灵试试，想想都觉得刺激。 “为什么今日要去平溪县？” 兰微溪女扮男装，穿着一身干练的衣服骑着马，对着秦爽说道。 秦爽说道：“现在无官一身轻？作为一个平民，终于有机会游山玩水，那可得抓紧时间玩一玩。” “我在平溪县那边还有个庄园，咱们正好过去看看。” 说话的时候，一拍马屁股，整个人便在管道上疾驰开来。 兰微溪也赶紧快马加鞭赶了上去。 她的骑术竟然丝毫不弱于秦爽。 一路紧跟着。 两人倒也没有着急，一路上该吃饭便吃饭，该休息便休息，宛如春游一般。 平时一两个时辰的路，愣是被她们两人走了足足三个时辰。 到了平溪县之后，天色都快黑了。 “殿下。” 看到秦爽来了之后，庄园的管家赶紧过来施礼。 “不用多礼。” 秦爽看着庄园，有些惊讶地说道：“我之前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 他刚来这个庄园的时候，这个庄园就好像一个农村一样，屋子都是一些破茅草屋。 但是现在却全都变成了一排排的瓦房。 “因为酒坊的要求比较高，而且制作过程比较机密。所以我把这片设置成了酿酒区，全部都是新盖的大瓦房。” 牛总管对着秦爽傻笑着说道。 “庄户人家，我全部都赶到东边去住了。” 他对着秦爽说道：“这些庄户人家不老实，种殿下您的地，农闲了还让他们打工。一个个还想着偷看咱们的秘方，没把他们撵出去就算是不错了。” 秦爽给庄户人家的待遇极好。 别的地主起码要收一半以上的粮食当佃银，但是殿下只收他们的两成。 在农闲的时候，这些人还能到作坊来做工。 但是他们却眼红殿下的酿酒技术，一天之内被他抓住好几个想要偷看酿酒的人。 得亏他长了个心眼，关键的技术只掌握在签了卖身契的人手里。 若是秘方泄露了，那给殿下得造成多大的损失。 还不如直接把他们全都赶去东边，把酿酒作坊当做禁区。 哪个庄户人家敢闯入其中，直接没收田，赶出庄园。 有了这个惩罚措施之后，这些人老实多了。 毕竟只要这么少佃租的东家可不好找。 更不用说，秦爽殿下还在这里安装了筒车，浇水可是方便的多，粮食产量也高。 “你办得很好。” 秦爽也听得出来他在维护自己的利益，对着他赞赏道：“这里交给你，我很放心。” “这段时间酿酒，你也辛苦了。到了年底，你便从我的利润里扣半成给所有核心人员包个红包。” 听到秦爽这话之后，牛总管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现在的酿酒利润极大，即便是半成，那也是相当恐怖的一个数字。 “殿下，您现在已经给得够多了。还是不要继续分了。” 牛总管眼中的光芒一闪而没，对着他说道：“这些人，您如果对他们稍微好一点，他们会记您的恩情。如果您给得太多的话，他们反而会觉得您给得还不够，觉得是他们应得的。所以，我想劝您别给他们发钱了。” 他现在都觉得秦爽给得大家太多了。 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偷懒。 若不是因为殿下告知不要随便把人赶走的话，他早就把那些人撵走了。 “好，这里的一切就都听你的安排。” 秦爽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 他才是最知道实际情况的人，自己贸然插手，确实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第234章 平溪卫所 这个东西怎么做还得试验试验。 他只是记得好像是用原煤、石灰、黄泥、木炭粉、锯木屑之类的混合起来。这种东西热度高保温好，而且耐烧，一天也用不了几个。 如果再用上带有通风管道的炉子，那这个东西就成了能做饭、能取暖，价格还不贵的神器。 普通百姓肯定会喜欢。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煤炭基本上就是没人要的东西，成本低得可怜。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这个蜂窝煤研究出来，顺带把带通风管道的炉子也弄好。 “牛总管。” 秦爽这个时候，对着牛总管说道：“我给你写个秘方，你按照这个东西找靠得住的人给我研究。” 一听这话，牛总管当即来了兴趣。 秦爽出手，那一定是宝贝。 不管是酿酒还是筒车，都是能带来巨大利润的东西。 这个东西肯定错不了。 当即认认真真地听着秦爽的讲解，时不时还要记录一下。 “好，我马上让匠人去做。” 牛总管对着秦爽说道。 能不能行，还得先看看制作起来怎么样。 尤其是成本，这次必须得控制下去，因为卖给的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手里面可没多少钱。 说完之后，他便退了出去。 秦爽挑弄了一下木炭，家里面顿时就暖了起来。 “这两天天气阴得很，估计要下雨了。” 秦爽挑动了一下木炭说道：“这木炭还怪好的，一点烟都没有。” “这个木炭一两银子一块，都是用上好的木头烧制的，怎么可能有烟？”兰微溪坐在椅子上，一边卸妆一边对着秦爽说道。 “败家子。” 听到这个价钱之后，秦爽嘴角都在抽抽，“一两银子一块木炭，这不是造孽吗？浪费银子啊。” “你身价那么丰厚，几两银子在你这里应该不是个事情吧？” 兰微溪笑着说道。 现在鸿福楼每个月给她的分红都是一大笔的钱，更不用说身为大股东的秦爽，肯定能够给他带来不少的利润。 更不用说他还有卖得更加火爆的玻璃瓶，以及供不应求的酒水。 估计他眨眨眼的功夫，几两银子就赚回来了。 “那也不能浪费啊。” 秦爽看了看火盆摇了摇头，转身坐到了兰微溪的身旁。 “小溪，你知道无归计划吗？” 秦爽对着兰微溪问道。 兰微溪摇摇头，说道：“弥勒教的计划？” “是。” 秦爽点头说道：“这个计划是从弥勒教的那些人嘴里面套出来的，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那咱们这次来平溪县，便是为了这个事情？” 兰微溪一双眸子认真地看着秦爽。 秦爽点了点头，“我这次必须得把宋斌揪出来，只要揪出他，那么你就可以摆脱现在的身份。” 听到秦爽的话之后，兰微溪说道：“其实我现在也挺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 “如果有机会办到，我怎么可能不去努力一下？” 秦爽对着她说道：“今天好好睡吧，明日咱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 兰微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说道：“你这边有弥勒教的消息？” “没。” 秦爽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听翁裘说，弥勒教白阳的一个尊者在这边活动。而金陵府的那些世官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到上次叛乱的人，正是平溪卫所的人。所以我想来这边看看。” “嗯。” 兰微溪点了点头。 她对着秦爽说道：“那次，几乎所有的世官都被牵扯其中，只有平溪卫所的没有参与，确实是有点奇怪。” 按理说，弥勒教要想拉拢世官，不可能剩下一个人。 只有一种可能。 弥勒教拉拢过他，但是没有成功。 皇城卫从那边没有得到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自己或许从这边能够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