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大道独行》 第一章醒来已是换面目 “我说老孟啊,这都已经两点了,你还不睡,这身体还挺能扛的呀,我记得你昨天晚上也是三点多都没睡啊!明天咱可就要上班了,你要不再早点睡的话,看你明天早上怎么还能八点就起得了床?!”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颇为高大,长相不过二十左右的青年,一面手上端着一碗泡面,一面走到那说话人的面前,边吃边说道:“这才几点?不过是刚刚过了两点罢了!就算我三点钟睡到八点,也还有五个小时,足够了!再者说,明天可就要上班了,好不容易放了这两天假期,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好好的挥霍挥霍,等到上班了,可就一点时间都空不出来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喽!现在去睡就是浪费生命,大好青春切莫浪费啊!” 对面那人听到他的话后嘿嘿一笑,然后摆了摆手打趣道:“算了算了,我的身体可没你这么好,我还留着一条狗命,等到明天开工嘞。这已经是极限了,你要继续修仙的话,你就熬吧,我可就不奉陪了,告辞,告辞。”说罢,径直走回了房间。 孟如一见状也没有继续再劝,只自顾自的端着泡面赶去客厅,他这个人其实颇喜欢独来独往的,当初找室友也不过是为了平摊一些费用,可以省下点钱罢了,所以说,也不指望他可以和自己打得火热。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找来找去也没什么好看的频道,于是就随手把遥控器一扔,又打开手机,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不过等他回神,却又已过了一个小时,到了三点半。 这时方才有一丝困意,打算回去睡觉。正当他一个猛地站了起来,不过一秒钟功夫,眼前忽然一片眼花缭乱,连路也分不清,努力想要蹲下身体扶住些东西,哪料却一下子倒了下去,眼睛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过了一会儿,等到再次醒来心道:看来以后真的得要少熬夜少看手机了,还真让那个货给说中了!要是再不好好保养保养身体,只怕命都要没了! 下意识的又想去找找手机看看几点了,不过等他把身体稍微的抬起,方才看清四周,这里不是他家?!忙坐起身来,又打量一番,觉得也不是医院,看起来倒像是老家以前爷爷奶奶住的老房子那般,四面全是土墙,身后放着一张木床。 恰巧往旁边一撇,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面铜镜和铜盆,而那镜子里的自己样子不变,不过却是长头发,身上穿着奇怪,像是古装剧当中的演员一般。 就在心里头还感到奇怪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咚咚咚的敲门之声。莫如一迷迷糊糊地赶去开门,刚把门打开,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前世室友老刘不过打扮穿着一身电视剧捕快的衣服,还不等他问,老刘就率先开口道:“头儿,怎么昨天喝酒喝蒙啦?这连鞋都不穿,光着脚就出来了!那件事儿你也别太心急了,总会有办法的!” 孟如一奇怪地问道:“老刘!你小子这是搞什么鬼?这又是什么地方?不用开工了?” 刘虎道:“看来头儿你昨天晚上喝酒真的喝多了,都忘记了你说什么了?罢了罢了,进去屋里我再和你说吧。” 说话间,已经拉着孟如一走进屋内。坐在一张四方桌上,然后告才解释道:“县太爷不是要让你去捉采花大盗吗?你昨天晚上自己找我们弟兄几个去酒楼喝酒,然后说让我们明儿天一起埋伏到县太爷家附近等着捉那采花大盗,今儿一早我们就早早的去了,左等右等都不见你身影,所以说兄弟们才派我前来找你,谁料到你竟喝酒喝多,忘了这茬了。” “等等等等,什么县太爷,什么采花大盗,你先告诉我,我是谁?”孟如一焦急询问他。 老刘听到这话,心中暗自嘲笑:这孟捕头平日里常说自己有千杯不醉的酒量。昨天才喝了几壶酒,竟然醉的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看来以后啊,看来以后弟兄们的酒局还是少叫他为妙,省得他到时候发起酒疯来,说不定还把我等打一顿呢。 虽然心中暗笑,不过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莫如一的问题:“你是咱们临安县的大捕头啊!想起来了可曾?” 听完老刘所说的话,莫如一仍然疑心他是故意捉弄自己,所以说才哄骗于自己,说不定是趁着自己当时晕倒,所以说把自己拐来这个地方玩“剧本杀”!心道:老刘啊,你想捉弄我?道行还是太低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耍得了谁,且来个将计就计,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于是乎想到这里,他便说道:“不好意思啦,刘兄弟昨日确实喝酒喝多,所以说一时间忘了自己身份!既然兄弟们都在等着我,我也不好意思再磨磨蹭蹭了。不过只因为昨日喝酒喝多,现如今浑身无力,还劳烦兄弟你帮我穿一穿衣服!” 刘虎听到他的话也不疑有他,连忙取过他扔在床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将其穿好,然后便匆匆地带着莫如一赶去县令的府邸外头埋伏。 一路上,莫如一只当是剧本杀于是又问他许多问题:“昨日因喝酒喝多,计划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兄弟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昨天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刘虎一边带路一边说道:“不就是为了抓那采花贼吗?县令的十三个姨奶奶已经被那采花贼给采了六朵,所以说县令老爷才特地下了死命令,让我等抓住那采花贼。大哥你说那采花贼既然已经采了六朵花,那定然也不会放过其他的姨奶奶,所以说让咱们兄弟带够了人马,悄悄躲在县太爷的府邸外头,月黑风高,到时候那采花贼赶来之时,咱们一拥而上,将他给捉住!” 莫如一听完整个计划点了点头,心下又诽谤道:也不是哪个编剧写出如此烂的剧本!那采花贼定然是按照曹老板去写的,不喜欢黄花大闺女专好人家的姨太太! 第二章异乡客知处境非 两人就这帮慌慌忙忙穿街过巷,一路之上,莫如一见路上行人打扮全是如同古装剧当中的人物一般。而且街道两旁人有不少,酒肆小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仿佛真是一个古代的街道一般而非后世的景区,不禁道:老刘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儿啊,这么精致的地方,光是费用只怕就不少,为了戏弄我,还真是豁出去了!既然如此,爷爷我也陪你过过戏瘾吧。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一处巨大的宅邸面前。白墙青瓦,上有牌匾书写着:徐府!门口又站着两个青衣家丁,眼见着。莫如一和刘虎二人到来,急忙赶上前去说道:“两位捕头可算前来了,老爷正在里头发脾气呢,快快进去,若是有慢了,只怕又要被老爷说教一番了。” 刘虎听到脸色一惊,也顾不得其他,忙拉着莫如一的手往里头赶去。而莫如一还未曾好好观赏府内风景就被他拉到了正堂之处,只看见那堂前八仙桌上有一五十岁左右,身穿一领青色衣服的男子正在端着一盏茶轻飘飘的喝着,看到两人前来,也只撇了撇嘴,阴阳怪气般说道:“两位可真是大忙人,比我这一县之主还要时间金贵,让我可是等得好苦哦!”说话间,不时还将眼睛瞄向二人。 刘虎听到之后,连忙拉着莫如一行礼道:“好叫老爷知道我们昨日商量计策到子时,欲要抓住那采花贼,所以说方才起的晚了些,还望老爷恕罪!” 听到两人是为了抓那采花贼,这县令的脸色方才好转了一些,然后又对他二人说道:“即使如此,倒也罢了。不过你们切记莫要弄出什么大动静,让附近百姓知道。不然的话小心你们的耳朵!”毕竟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县令心情也不是很好,也懒得同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吩咐了几句便离开。 劫后余生的刘虎方才喘着气,拍了拍胸脯,对着一旁的莫如一说道:“好险好险,总归没有挑咱们俩的刺儿,要不然可够咱俩喝一壶的了!” “你倒是还挺会演的,没想到还如此当真了。” 莫如一这句话的本意就是玩个剧本杀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但是在刘虎的耳朵里,则是以为莫如一称赞他刚刚反应快,免了两人的一顿麻烦。 于是,也只嘿嘿一笑也不说什么。就在此时,又走进来了几个汉子对着两人称呼一番刘兄,莫头儿的! 刘虎点了点头道:“怎么?兄弟几个都已经聚齐了吗?” “自然早已聚齐,现如今都在六姨太的厢房里头等着两位哥哥呢!” 两人被这几人给簇拥带去了六姨太的房间。只见房内装潢古典雅致,与莫如一醒来之时的自己家,可以说的上是天差地别啊。 莫如一见状更是上前好好四处打量一番,正在兴头上,忽然听到旁边一声冷哼道:“果然是乡巴佬,没见过大世面,连这点子东西都这般稀奇。” 莫如一闻言。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妖娆妇女从连下走了出来。正要发怒这演员怎么随随便便就骂人呢?这时,忽然陈虎在旁边拉住他低声提醒道:“哥哥休要发怒,这就是六姨太了。他现如今正得宠呢。若是哥哥与她发生些口角,只怕咱们那位县太爷有的是小鞋给你穿。不值当的!” 莫如一听完刘虎的话,这才冷静下来。又看见那六姨太走到自己眼前说道:“我可告诉你,今儿晚上要是抓不到那采花贼可有你受的!我定是要到老爷面前告你一桩的,到时候休说这捕头的位置你还做不做得到?就是这个小命,也自己个儿掂量着吧!” 说完这一通,便头也不转的离去。莫如一心中暗道:原来是这么一个角色,怪不得编剧写他倒霉呢!也真当是活该。索性这不过是剧本杀,要不然就你这服务态度,我一定是要去投诉你的! 没一会儿,又有一个捕快走了进来,手里头还拿着一张弓弩,走到了莫如一的跟前将弓弩拿起,对他说道:“头儿,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拿来了,给!” 莫如一还以为是道具,新奇的接过打量一番,不时还夸赞道:“真是个好东西啊!” 递给他的那捕快闻言笑:“哥哥吩咐的,我们又岂敢耽搁,这可是找了附近最有名的工匠连夜打造的,不仅射程有一丈。而且发动起来威力十足,定然是一击毙命的。” 一切都已准备完毕,几人便悄悄埋伏在了六姨太房间外。又留莫如一独自一人躲在房子里的一个柜子当中,走前,刘虎还特地叮嘱一番:“哥哥千万要沉得住气呀,莫要功亏一篑惊动了那贼子!” 那柜子倒是颇大,莫如一躲进去之后,仍然有一个人的空位留着而且底下还垫了许多的被褥,躺在那里十分柔软舒适,不知不觉间莫如一也不知是太过疲乏还是因为这些被褥太过舒服,竟然缓缓的睡着。 等到一觉醒来,方才惊觉!又见这么一会儿都没人前来找自己,难不倒都背着自己偷偷回家了?正着急想要打开,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声响,透过衣橱的缝,就看见那窗户里一道黑影钻了进来。 同一时间,那门外又有刘虎带着好几人闯了进来,手上拿着官刀喝道:“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闯县太爷的家,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还不快快跪下伏法,不然被我等兄弟抓住关到牢里,少不得一顿打!” 话音刚落,只听见嗤嗤的笑声,并着声音笑道:“我看不知死活的该是你们才对!无名小卒,官府走狗,也敢口出诳语,真是不知死活!看爷爷我的厉害才是!” 只见那人手上竟飞出一把宝剑,往众捕快方向砍去,等几人反应过来,已经有几人被剑砍伤,这才乱作一团,忙举起官刀向着空中飞舞的宝剑乱挥,口里叫着:“好厉害的妖人!” 第三章今番知道穿越事 躲在柜子里面的莫如一,透过缝隙却只能看到一个的背影正面对自己,双手在空中挥舞,不时是传来一阵阵哭天抢地的声音。 正当他想出去呵斥众人玩游戏罢了,至于这么当真吗?简直是扰民啊!然而,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刘虎大喊道:“哥哥,快点动用那张弓弩,咱们兄弟可撑不住了。” 听到他的话,莫如一才想起放在身旁的弓弩,暗道:看来这剧本杀只有击败最后这个boss才能结束啊。老刘对我倒是不错,具然让我做压轴解决boss的英雄! 于是只将旁边弓弩拿在手中,然后通过缝隙处瞄准那个背影。然后按动放在弓弩旁边的一个开关。只听咻的一声,那弓弩上放着的一只利箭嗖的一下穿过缝隙,直接射向了那道背影。 而正与众捕快缠斗在一起的采花贼一时间没曾反应过来。身后还躲着一人,听到利剑穿空的声音,连忙回头,正要躲闪,哪料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被那支利箭直接射在胸口,连惨叫声音也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众捕快见到采花贼倒在地上,不禁都松了一口气。莫如一这才打开了柜子走了出来,一面走一面得意的说道:“老刘,现如今这采花贼已被我给解决了,现在游戏该结束,咱们也该各回各家了吧?” 话音刚才说完,忽然瞥见倒在地上的那采花贼,竟然利箭还插在胸口之上,顿时心慌不已。急忙走上前探了一探,鼻息竟然全无!慌忙间,胸口上的血粘在他手上,全然不似假的一般,有一股铁腥臭味扑面而来,这才发现这倒在地上的采花贼竟然真的已经死了! 一时间,心里头慌乱无比,一双手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一旁的刘虎见状上前询问道:“哥哥怎么了?” “怎么办?我杀了人了。刘虎,这可怎么办呀?这不是个游戏吗?怎么真的闹出人命了?!” 刘虎闻言一愣,还以为是他原本想要将活人抓给县太爷,所以说便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县太爷也没说要活人,就算给他个尸首,到时候给咱们的赏钱也定然不会少的!再者……” 剩下的话,莫如一并没有听进去,只觉一阵恶心、头晕之感,最后竟然直直的昏了过去。 在黑暗中看见自己被关在牢中,画面一转,又看见一个面容模糊,胸口上插着利箭的人,浑身是血的爬向自己,口中不停呼喊:“还我的命来,杀人偿命!” 纵使莫如一不但推去,但那人人就是死死抓住自己。最后只往前一蹬,猛然间惊醒,旁边的刘虎见到莫如,一醒过来,忙上前端着一碗药说道:“哥哥,你可算醒了,快将这碗药喝下去就好了。” 还没等到,莫如一拒绝他便已经把一碗药给灌了进去,一阵又苦又涩的味道似乎在口里爆炸一般,把莫如一的一张脸苦的五官扭曲! “哥哥都这般大了,还怕喝药不成?昨天你把那采花贼杀了之后,不知怎么就晕倒了,刚送回家里头就浑身发烫,幸亏我去请了大夫来给你配了药,扎了针,才稳固下来。”边说又取过一个鼓鼓的袋子递给莫如一说道:“这些就是县太爷给哥哥的赏银!哥哥,得了这些可够一阵子逍遥的,莫要忘了请我们吃酒才是!” 莫如一接过之后,刘虎便以家中婆娘因为一晚上没见自己,害怕他担心,没理由告辞离去。而坐在床上的莫如一也只点了点头,没有心情送他!事到如今,看样子这不是一场剧本杀,而是自己的的确确穿越到了古代,而且还当了捕头,而那刘虎也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得知这个真相之后,心中又喜又一阵苦恼,喜的是昨天晚上自己射杀的,的的确确是个采花贼,所以说,也不必杀人偿命了。苦恼的便是自己穿越到了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一切又要重新开始,许多未知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莫如一又请刘虎到衙门里告了假,县太爷也因为他捉拿采花贼一事所以说大大方方的批了他五天假期,让他在家中好好休养。 临安县,春唐楼酒肆。 莫如一请了刘虎和当日的那几个捕快一起喝酒吃肉,桌子上摆一盘酱肉,一只鸭子,一只烧鸡,又有许多点心糕面和一坛子绍兴黄。 要知道,他们虽是捕快,但是平日里的赏银其实并没有那么多,靠的基本上都是下面人的孝敬,而这次莫如一点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可谓说是丰盛了,众人都打趣道:“果然还是光棍的好,像哥哥这般得了赏钱都只一人用,而咱们弟兄几个的赏钱,分毫都得要交给家里头那几个母老虎。” “众位兄弟们说笑了!这一次,也全靠几位兄弟才能抓住那采花贼,莫要多说了,快快动筷子!” 众人听到也不客气,纷纷动起筷子,不时又要喝酒。而在一旁的刘虎不时暗自打量莫如一,害怕他酒喝多了撒酒疯,所以说还劝他少喝点才行。 酒过三巡,谈起莫如一把那个采花贼射杀之后晕倒一事,旁边一个年纪颇大的老捕快颇有深意的说道:“我看莫捕头还是去庙里拜拜的好,毕竟也是沾了血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莫如一闻言,也深觉其视,这段时间他遇上的怪事实在太多了,又是穿越,又是见红!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得罪了哪位大神。所以说给自己的处罚。 “兄弟几个,可知道附近哪里的庙宇颇为灵验,让我也好去拜拜才是。” 几人想了想,刘虎忽然出声道:“咱们临安县边境的大涤山洞霄宫,不是说神仙洞天福地吗。哥哥不妨去那里拜拜真人!” 莫如意闻言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趁着这几天有工夫,赶忙去那里拜拜。就在这时,忽然听见旁边几桌吵闹声传来,向那里望去。 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一张桌子,中间只见一个尼姑带着一个姑娘正在坐着。 不时间还传来一阵阵调笑声音,原来是那几个泼皮无赖见那姑娘长得秀美,所以说这才出言调戏。莫如一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却也见不得这些,于是便径直走上前喝道:“你们几个泼皮无赖在这里闹什么闹,速速滚出去!” 几个泼皮正要发怒,又看见原来是莫如一,都认识他是本县捕头,不敢得罪,于是只得灰溜溜的逃走。 第四章明珠放光消厉鬼 将那些泼皮无赖打发走后,莫如一这才与那老尼姑和女子见面,才入眼,莫如一也稍一愣神,不是因为其他,只因那一旁的女子长的果真是秀美无比,皮肤晶莹如玉,五官精致。难得的是身上总有一种恬淡的气质,身上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服,即使是莫如一这样生活在追求颜值的后世,看过无数美女的,也无一人可以比得上。也怪不得那泼皮无赖前来打扰! 又往旁边那个老尼姑方向一看,更是心惊肉跳,只因这老尼姑长得竟然奇丑无比,身上穿着一领葛布僧袍,身材矮小,一个脑袋好像是被人砍去一半的模样,只有一半张脸可以稍微看的出,那半张脸也是皱纹重叠,颧骨高凸,阔口狮鼻,面色红紫。 饶是莫如一见到这老尼姑,也是心有戚戚,不过终究也是在后世见过大场面的,马上回过神,朝着两人宽慰道:“二位放心,那些泼皮已被我打发走,应该不会再前来骚扰了。” 那老尼闻言开口,声音嘶哑,对莫如一谢道:“多谢这位檀越了,我见檀越脸色晦暗,只怕是今天晚上恐怕有什么血光之灾,我这里有佛珠一颗,你贴在身上,保你平安。” 说完这句话,他便往袖口当中掏出一颗佛珠递了过去,莫如一也不拒绝,接了过去。只见那佛珠灵巧,只有一个拇指般大小,放在手上平平无奇,不过倒是有一股香味散发。 莫如一正要下意识的问老尼姑多少银两。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她们坐着的位子上已经空空如也,莫如一便只能回到自己的酒桌位置上和几位兄弟们又吃了些酒,到了天色渐昏方才回家。 一回家中便躺在了床上,又因为还没有彻底掌握穿衣服的方法,所以说他倒也懒得脱去衣物,就这样昏昏睡去。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忽然被冷风一吹,打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只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家里的窗户竟开在那里,于是便又起身正要前去关窗。忽然听见背后一道声音道:“你倒还真逍遥自在啊。身上一股酒气,只怕是用我的命换了一顿酒钱吧!” 莫如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披头散发,面色惨白,胸口之上还插着一支利箭的人,竟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背后。 “怎么不认识我啦,昨天还见过咧!我胸口上这只利箭还是你射进去的!” 听到这个话,莫如一彻底呆愣住了!眼前这竟难不成是昨天被他所杀的采花贼成了怨鬼来找自己索命啊? 心里头虽然十分恐惧,不过残留的那丝神志告诉他:这一定是场梦,这一定是场梦,这世间哪里来的鬼神?! 不过一面又想到自己连穿越这种事都能碰得上,谁说的准世界上有没有鬼神呢?!正当他还在胡思乱想之时,那采花贼所变成的厉鬼却已经不给他机会,直接上前飞身给他一脚,将他踹到了一旁柱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击,把墨如一直接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胸口被撕裂一番。不过还不等他反应直接,那厉鬼又飘了过来,于是乎连忙取了挂在一旁的官刀。往他前来的方向,一刀砍去。 谁料到那刀还没有碰到厉鬼,就见他把手臂一挥,一股大力直接让官刀从莫如一的手上脱出。没奈何,莫如一只奋力朝着门口逃走,那厉鬼却也没阻拦,只安安静静的看着,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一般。 莫如一用力一撞去,那门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无论如何也打开不得,那厉鬼便痴痴笑道:“捕头怎么不继续跑了呀?” 一边说,一边将莫如一逼到了墙角处,然后伸出一只扭曲的手掌说道:“你这一支箭直接穿心而过,我这个人倒也公平,我将你的心取出来,你若是还能活得了,我自也不会前来纠缠你了。” 听到这厉鬼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莫如一直接大骂道:“亏你能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人无心可能活的了!” 不过,那厉鬼还仿若没听到这句话一般,径直上前。那一只扭曲的手,直接就要碰到自己的身上。莫如一见到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也只能闭眼等死!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莫如一将双眼睁开,只见他胸口之处一团金光灿灿,把整个房间都照得通明,而那厉鬼则在金光照耀下十分痛苦般地喊叫,周身仿佛是被融化一般冒出阵阵白烟! 随着最后一声微弱的喊叫消失,那厉鬼也彻底化作了一股酸臭气,莫如一也劫后余生般的瘫软在地,过了许久才站起来把家里头的油灯点亮,又脱下衣服,查看自己刚刚发出金光的地方。 只见原来那里正放着当时在酒楼里那个长相丑陋的老尼姑所赠的佛珠,不过此时那颗佛珠却已经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没有了当时的光泽。莫如一也庆幸因为当时自己也不在意,顺手就塞到了胸口处,没想到却保了自己一命! 不过,更让莫如一在意的就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竟还真的有鬼神之事!虽然说这个时代,他之前打听过,乃是嘉靖年间不过现如今看来自己一定不是穿越到了一个真正的嘉靖历史时代,而是一个嘉靖背景的神怪的时代! 次日一早,莫如一就按照当日询问的地点,赶往了临安县边境的大涤山洞霄宫去,只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心中仍有余悸,所以说,他更是坚定了,今日一定要去拜真人! 大涤山,道教列为三十六洞天之第三十四,名大涤玄盖洞天。乃是天目山的附近延伸。历史记载:汉代郭文真人曾经在此处得了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后来又有葛洪、许迈、杜光庭等高道隐居修炼。 苏轼写诗赞曰:上帝高居愍世顽,故留琼馆在凡间。青山九锁不易到,作者七人相对闲。庭下流泉翠蛟舞,洞中飞鼠白鸦翻。长松怪石宜霜鬓,不用金丹苦驻颜。 不过,莫如一却没有心思欣赏这风光山景,只低头赶路前往洞霄宫。 第五章姑射仙子林绿华 洞霄宫倒也并未修筑在山上,而是半山腰处。山门之下仍有一座牌坊,上书着名山福地四个大字,彰显巍峨雄壮之势。 不过,等到莫如一真正到达洞霄宫时却一愣,原来虽然有宫观之名,不过却只剩下一间三清殿与一座斗母殿,还有另外瓦舍几间以供居住。 庙门口唯有一个老道士穿着一袭青色的水和道袍,倒是整洁,不过却也半新半旧。莫如一上前拱手行礼作道:“老师傅,弟子在这里有礼了。敢问此处可有香烛买?” 那老道是听到他的话后,轻瞥一眼,然后指了指大殿旁边的一个桌子,也不说话,继续闭着眼睛,如同打盹一般。 莫如一不明所以,在后世道观之处。常有道士和尚在一旁卖香烛,黄纸等物品来供游客上香供奉,所以说,莫如一也没有带什么供奉的东西,只空手前来向那老道询问。又根据那老道所指方向走了过去,只看见原来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线香,旁边一张纸条上写着:自取自用,香火随缘。 莫如一现状,便拿了三根线香,又往旁边功德箱内放了一些银钱。然后便赶到三清殿内,把那三柱线香点燃,供奉在三清祖师面前的香炉当中。 一面又跪下,心内默默祷祝:三清祖师在上,弟子遭逢奇遇,来到此界,还求祖师庇佑弟子!一番祷祝过后,诚心实意扣了三个头。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理原因,只觉心中一阵轻快。莫如一转头正要回去,忽然听见一旁本来闭目的老道士说道:“天色渐黑,居士不妨先在本观当中住上一夜,那些瓦舍内都没有主人,居士可自处。明日再走倒也来得及。不过观中不供伙食,居士若是饿了,可自行赶往山下的村里头买些吃食。” 莫如一转念一想,自己家中昨日晚上出了那档子事。倒不如先在这,洞霄宫内住上一晚倒也好,去去晦气,也有三清祖师必护,于是乎便朝老道士道谢:“多谢道长提醒。” 莫如一又顺着老道的指引,赶去山下村庄处买些吃食,以供晚餐。他也没有什么特地挑选,只随随便便敲了一户人家的门。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有一声轻快的声音传来道:“来了,来了。”房门打开,双方都为之一愣。 “姑娘,怎么是你?” 原来这户房子里出来的正是昨天,莫如一在酒楼处遇到的那位姑娘。 而那位女子显然也是一愣,听到莫如一的询问,便莞尔一笑答道:“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不成,难不倒还耽误了你什么事?” 第六章老道挑战莫捕头 这个世界里头不光有无数的异人剑仙,而且还有许多的福泽危机!总而言之,除却那几个峨眉派沾边人物外,基本上无论旁门还是魔教都少有好下场的! 而这林绿华则是少有的虽然不是峨眉派,不过却也气运深厚之辈!前世父母,都是地仙人物!而今世的老师半边师太更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集昆仑武当两教大乘!更难得的是,他的脾气还不像峨眉派的几个女弟子那般火爆,堪称是“白月光”式人物! 而站在一旁的林绿华见他发呆,还以为他是绞尽脑汁在想这个门派,于是乎便笑道:“你若不知道,也不必苦恼。武当派素来鲜少有人下山,所以说,在江湖当中倒也未曾留下什么名号。” “绿华姐姐说笑了,武当派教主张三丰真人乃是当界神仙!若是连武当派都没有名号,那么只怕这世间也再无其他的门派好意思夸耀了!” 林绿华听见莫如一提到张三丰,也不禁感慨向往般说道:“当年三丰教主还在俗世之时,无论正邪二道,提起他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只可惜,我也只从家师嘴中知晓些他的英雄事迹,还不曾见过嘞。” 两人又各自谈论了一些张三丰事迹,莫如一见外面天色昏暗,毕竟是孤男寡女,不好独处一室,于是告辞说道:“我见天色已晚,上山路程任然需要一些脚力,就先在这里告辞,明日再来找绿华姐姐!” 林绿华也是出生在书香门第,自然之道莫如一心中所想,也不多劝只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挽留了,明日再见罢了!” 等回到了洞霄宫的客房之后,莫如一心里头仍旧激动无比,毕竟哪个现代人没有幻想过坐看海枯石烂,剑飞八千余里的剑仙梦? 不过随之而来,莫如一也立马冷静下来。这个世界里面正是道长魔消之时,正邪相斗之际。像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若不是因缘聚会,只怕这一辈子都不曾遇上剑仙! 更何况遍观全书,那些拜入正道的,无不是福缘深厚,或是根骨清秀,或是前世乃是剑仙人物转世罢了!自己基本上是一点不沾。若是想要成为剑仙那么就一定要抓住眼前半边神尼这个机遇了!要不然只怕以后边更没机会。 就这样,一晚上,莫如一躺在床上都在胡思乱想,一会儿想象自己御剑飞行,斩妖除魔,一会儿又想象自己得道成仙,睥睨群雄!总而言之,到了后半夜方才入睡。 第二天醒来,匆匆打扮一番,便下山前去找林绿华。还不曾走到她家,远远就看见林丽华手上拿着一把宝剑,寒光闪闪。一招一式,宛若游龙戏凤,即使是莫如一这样不会武功的人也看的津津有味。 林玉华也一早就发现了莫如意的到来,不过依旧等到她最后一招收了之后,方才出声说道:“你还要在那里偷看多久?还不快快现身?” 莫如一听见,被林绿华叫破也不藏匿,大大方方的上前,一面鼓掌称赞道:“绿华姐姐果真是武艺非凡啊,那一招一式都有大家风范!” 听见别人夸赞自己当然是开心的,就连林绿华也不例外。 第七章湖畔老道藏杀机 两天时间眨眼,结果到了独行老道约定莫如一争斗时刻。 莫如一心内虽然紧张,不过却也火烧眉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强装镇定,又磨好了官刀,准备齐全,然后才前往玲珑湖畔。 玲珑湖原在县城东面,等靠玲珑山脉,一派风光秀丽之情,湖边有杨柳垂髫,又有石亭一座。莫如一到达此地,四下张望,见还无人前来,便先行坐到亭中,一时间,微风拂来。玲珑湖面,水波粼粼,阳光射照,如同是金鱼之鳞片一般闪闪耀眼。 莫如一跨坐在石亭边,看着湖面风景,难以想象前些时间自己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职员罢了,穿越这样奇特的事情竟发生在他身上,而且还到了如此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让他不得不怀疑,这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现实。 正在出神之际,忽听得身后一道声音传来:“都如此紧急时刻,竟还能如悠闲的欣赏风景!不怪乎那孽徒竟折在你的手上,就连老道我也佩服你这小捕头!” 莫如一转身望去,来者乃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物,年纪望过去约是五十上下,一条疤痕,如同是蜈蚣一般自额角向左下延伸展的那般,使得半张脸笑起来看着愈发凶恶奇怪,一双眉毛倒是十分的粗黑,一眼望去,便觉实在不是什么善类。 不必多说,莫如一知道眼前这老道正是那独行道人万立三,虽然心内慌张,不过深吸一口气,照样壮着胆子向前一步,拱手说道:“敢问道长可就是独行道人?” 那老道见莫如意竟还敢问他名号,于是嘿嘿一笑。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反而朝莫如一问道:“你杀了我的徒弟,竟连他师傅是谁也不知道,这岂不是好笑?” “我自然是不知道道长名号,若是知道,也不会招惹你那徒弟。此次原是我做的不对,还望道长恕罪。” 说完这句话还做事,就要朝着那老道赔礼。在万立三眼中像莫如一这般一眼望去便没有真气的人,便如同蝼蚁一般,本不欲搭理,听到他致歉,自洋洋得意起来。 就当他还想奚落一番之时,忽然莫如一腰边官刀抽出去,极为干脆,了断般的朝着那万立三方向砍过去。 作为后世穿越来的莫如一可不会因为什么所谓的武德而害了自己的性命,像对付这种恶人就更不需要讲武德了,更何况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所以说,从刚看见那万里山开始。他便已经在心里头盘算着,趁他不注意,直接下手砍过去! 正当他看见那把官刀已是距离那独行老道不过两寸距离之时,忽然那老道运气神功将袖子一震,他那袖子一下子变得平整无比,上前一拦,莫如一的刀碰在那袖子之上,竟是一道划痕也砍不出来。 万立三又将手一扬,一阵风携同着袖子直接卷了起来,将莫如一震退三步之外。 莫如一也吓了一跳,刚才正以为要将这老道士给解决了的时候,忽然觉得面前一阵大风一般,如同是碰到了一面墙,竟将自己直接给推了回来。 第八章紫凝天台易筋经 电光火石之间,独行老道失神被这莫如一所伤,顿时发起凶性。直接施展其手段,奋力一振。 莫如一仿佛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身撞出了亭子。砸在一旁的山石之上,倒落下来,口中一股铁腥不住涌出,吐出一口嫣红! 不过来不及疼痛,忙抬头望去,见独行老道直直站在一旁,披头散发,腰间还插着那把断刀。面色凶狠的盯着莫如一骂道:“小畜生还敢害我,凭这些手段也能伤得了我?” 又见他抬起食指和无名指往自己身上连点几下,那把刀噌的一下飞出身体,连带着一股鲜血涌出。将腰间不知什么的白色粉末摊开来,倒在伤口之上,血立马止住! 独行老道踏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对着莫如一,面色慈爱讲道:“也怪我,年纪大了,到是越发容易听你们这些孩子瞎讲了,不过现在吃了亏,我可就不信了,小孩子说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好好教训教训,到时那半边老尼若来寻我,想来是你先动手的,也怪不到我头上!” 莫如一闻言,原本因为伤及气血所以通红的脸愈发紫红,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老道士竟然如此扛得住伤。若是刚刚一击毙命的话,则万事大吉,现如今反倒置他于危险之地了。 正当他心里头已是死灰之际,那老道一把将他拎起冷笑道:“老道我是出家人,不能随便伤害人性命……”话还未说完,一把就将莫如一甩到了湖中。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莫如一还没成准备,冷水就从鼻腔处呛了进去,挣扎的想要向上,不过只觉头顶被那老道士死死摁下。 而那独行老道正是享受这种折磨莫如一的感觉,一面还仿若是小孩玩游戏般自言自语的说道:“湖里淹死人那半边老尼可算不到我的头上!” 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似有不妙,急转头望去。不过却已然晚了,一道白光从他面前飞过,独行老道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旁边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好似在询问他为何动手。 女子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姑射仙子林绿华。原来,早在今天赴约之前,莫如一就赶忙请刘虎到大涤山村找林绿华前来相助以备不测,好在还是及时赶到了。 林绿华处理完了独行老道之后,连忙上前把莫如一拉上岸。有运转真力在他腹部一摁,把他肚里头灌进去的湖水给推了出来。 莫如一这才悠悠转醒。睁眼一看,便瞧见林绿华这张秀美的脸在一旁,于是庆幸道:“绿华姐姐若是再来晚了一步,我可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林绿华闻言道:“幸亏你机灵,派人前去找我,我得了消息,就连忙赶过来。正好看见那老道在湖边行凶。忙放出飞剑去斩他,这才将你救下,现如今你一时被内力震伤,又在水中受寒,怕是有损真元。我这里有当日师傅临走前留下的玉龙丹,给你一枚,快且服下。方保无虞。”一面又从腰间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喂给莫如一吞下。 倒也真是奇怪,那丹药入口便立马化作琼浆玉液一般顺着喉咙便流了进去,本来疼痛的地方也立即不痛,身上还渐渐回暖起来。 “果然是好丹药,真是药到病除,我才刚吃下去,便觉的恢复了七八成。” 林绿华闻言也只轻轻一笑,其实这丹要半边老尼也总共给了她,只有三颗,而且还吩咐她到紧急时刻方才能用,此丹乃是她自昆仑、武当采集无数天材,不但可以治疗内外诸伤,还有洗筋易骨,增强气力的奇效,给莫如一用倒是大材小用了。 林绿华又用自身内力帮他将那颗丹药给化解,等到正午时分,方才恢复。 莫如一因受了那玉龙丹之功协同林绿华内力所化,不但身体大意无恙,反倒是觉得神清气爽,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站起身后,又往那一旁独行老道的尸体所在之处走过去,在他道袍里头细细搜索一番,除且腰间别着一袋这银子金疙瘩外,在他胸口之处,还翻到了一本牛皮古书,一同拿在手中和独行老道身后背着的一把宝剑递给林绿华说道:“我从这老道身上发现出这些东西,老道既然被姐姐所杀,这些东西自然也归姐姐所有。” 林绿华闻言先是接过那把宝剑,打开之后只见一道白光照在脸上,而后完全抽出之后更觉是寒气逼人,吹毛可断之势。他又灌起真气,往旁边的巨石之上砍去,手起剑落,那石头已被砍成了两半,整整齐齐,光滑无比。 又翻了翻那本古籍,莫如一也趁势瞄了几眼,只看见那古籍之上仍有不少人影图形。 林绿华又将东西仍然递回给了莫如一道:“这独行老道,我也曾听师傅说过,原本是一个江洋大盗。后来在天台山桐柏宫处偷来了一本易筋经,练就了一身极为浑厚的道家内力,在江湖之上更是无人治得住他!而这把宝剑也是唐宋时期旧物,祭炼一番也是极好的!” 听到如此珍贵,莫如一连忙推辞说道:“这人也是姐姐所诛,我怎能够白拿这些便宜?” “你也不必推辞,这易筋经上头的功夫内力,也不过只能打通任督二脉,返后为先。但终究无法成正得道,况且我武当派,自有一脉相传的功法,又何需要这个?我早在拜入门下没有几年,便已打通任督二脉。至于这把宝剑,我有师傅所赠的飞剑更是不必需要了,你自己收着就是。那些银钱你也自己留着,我等皆是出尘之士,不必使得上这个。” 莫如一听她的话这才收下,又听见他所说的不少修炼词语,于是潜心询问:“听姐姐所言,这本书虽然可以修出其为高深的内力,但是却也无法成仙得道?” “修仙一途何等艰难,这本《易筋经》乃是天台山紫凝道人所写。道教金丹南宗之要,又有佛门参禅静心之旨。讲究内外兼修,养性修真,延年益寿。不过后面道途却无所记载,我辈先须打通任督二脉再转大小周天,普通武者到了这里也就罢了,不过修仙者还需要炼精化气转后天真气为先天之本,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成为散仙,再度三花聚顶成就地仙逍遥,再上去就是五气朝元成为天仙,到了天仙就会有四九重劫,渡过方能上空灵仙界!最后金仙近些年来除却峨眉派长眉真人炼成外再无他人,我也不知如何修炼!” “易筋经乃江湖高深内功,除了嵩山少林寺的达摩洗髓易筋经外,天台山桐柏宫的紫凝易筋经也是一样精妙,若是练到极点也可打通大周天,不过后面修炼还需要你自己去找罢了!” 第九章炼易筋同去盛会 虽然说林绿华谈及的口气十分轻松,不过莫如一却知道这紫凝易筋经的珍贵,像他这般的平凡人,若是想要得到这么一本绝顶武功秘籍,只怕是机缘难得! 心中又怎能不激动,同时又感激林绿华肯相赠武功的恩情。 “绿华姐姐如此大恩,我无以回报。明天晚上听说西街有庙会,而且还请了人来滚灯,场面十分热闹繁华,姐姐不妨与我同去凑个热闹。” 林绿华虽是修道中人,不过却也难免小女儿心思,自然喜欢这些热闹的,于是不假思索,倒也答应下来。一面又吩咐莫如一,回家好好休养,免得留下了祸患。 虽说这独行道人已死,不过却还需处理他的一系列身后事。林绿华自然也不久留,直到了声告辞便运经施展轻功,腾飞而离去。 莫如一目送绿华离去,而后才提着独行道人的尸首赶往衙门。这独行道人,乃是有名的江洋大道。上头都是发过缉捕令的,光凭这个尸体也能换来不少银两了。 一路走去,不少百姓见到莫如衣肩上扛着一个人侧目相看,倒也不敢上前打扰,但到了衙门之后,众捕快方才围了上来。他们都是知道莫如意与独行道人约斗之事,此时看他前来,便放下心说道:“决斗知识可曾有了结果?” 莫如一闻言将那独行道人往前一扔,说道:“结果倒是不曾有什么结果,只是把这道人给结果了。” 这鞋当捕快的哪个没有听说过这独行道人的恶名,听到莫如一竟然结果了他,啧啧称奇,纷纷上前围着观看那独行道人。个中有几个曾见过独行道人被朝廷通缉的画像,比之一对,果真所不差分毫! “头儿果然武艺高强,这般出名的江洋大盗也信手拿来。厉害厉害,得了赏钱,可切莫忘了请咱们弟兄几个吃酒玩!” 莫如一听到众兄弟打趣,也只点头应和。几个一旁的捕快纷纷将独行道人抬入县衙之内,早已有人通报了县令前来。 原本对莫如一不屑一顾的县令此时竟改变了态度,满脸堆笑,上前恭喜道:“莫捕头啊!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这个汪洋大盗可是朝廷点了名的意,在刑部登了册。这次你能将他诛杀,我禀奏上去刑部定发下奖赏,若是被哪个上头的看中,直接提点到拱卫司里也是可能的!” 所谓的拱卫司正是后世鼎鼎有名的锦衣卫,招揽的都是鼎鼎有名的高手,若是进了那里面,虽说官职未必很高,不过却权柄极大,即使是司州衙门,各路散官见了也无不恭维。 虽然县令吹捧,不过,莫如一却也并没有对进锦衣卫十分热忱。毕竟这个世上莫如一以了解有剑仙的存在。金银权柄虽说是人生之乐,但却也只是一时之乐!他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把天台紫凝易筋经炼成才是! 县令也根据明文指示,命人到库房拿了交子宝钞交给了莫如一。莫如一接过一看,果真身价不菲,比上回的那个采花贼足足多了十倍不止啊!再加上他从。独行老道身上搜刮来的那些,也可以当个土财主了!怪不得常言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 莫如一又何县令扯了几句闲话,然后就匆匆告辞离去,县令也只当他是想要去数数这次得的犒赏,于是便道:“即使如此,本官也就不留捕头了,等此事我上告州府,自有好处!” 回到家中,莫如一率先将那一册天台紫凝易筋经打开。那本紫凝易筋经本是极薄,总共加到一起不过十页左右,每一页都有一个道人图画,动作不一,旁边各附练功歌诀,总共也只八式!又见上面写着的都是明代字体,所幸一来总共文字不过百来个,而且字形以后是简体字也差不多,基本都能推敲出来。 易者,变通、改换、脱换之意、筋者指筋骨、筋膜。一清清,那是通过动作改变经络根骨,在丹田之处练出真气,从而打通任督二脉,等任督二脉畅通之后,方可运用真气吐纳呼吸法门,通过修炼大小周天从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第一页中全篇歌诀上书道:“真意内涵道体虚松正源清气 鼑极周寰真元发用先天敷施 后天滋盛百脉清通天地虚廓 炼形化质众妙玄元全真自然” 接着向下翻去,总共是九式,看上去都动作十分简单,所幸莫如一到时立即便练了起来,将那几个动作先铭记于心中,然后再逐一施展,旁边另附有六次呼吸口诀:吹、呼、嘻、呵、嘘、呬!呵字炼心气,以呼字炼脾气,以呬字炼肺气,以嘘字炼肝气,以吹字炼肾气,以嘻字炼胆气,从而去除五脏六腑和肝胆当中的病气,达到内养之道! 每练一个动作,莫如一都细心翻阅,并且和旁边所配文字对照。一套功夫下来,全身上下都已暖和起来,似是一股热流涌现,归入腹中丹田! 又因天黑,所以说总共也只练了九遍,不过却已然神清气爽。晚上也十分精神,毫无睡意,又十分感慨着古代功法的神奇。直到夜深人静,方才渐渐睡去。 次日一早又还天刚射出一道阳光,便已经醒来。依旧照着昨日那般,根据书上所记载,依次练下来,愈发神情气爽,肚中饥饿。 他在后世之时就说习武之人,最重气血,后代小说中更是讲求习武之人为了补充气血,大吃肉饭,也就像是后代当中人们健身吃的蛋白粉一般,于是收拾整齐便赶到附近的一家茶铺,整整吃了平时三倍的饭量! 又思及今天约定好林绿华一起去看庙会,于是匆匆赶到衙门处点卯,索性平日里县衙处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还算清闲,就只找了个偏远角落,自顾自地练起功来。 不时刘虎等几个上前与他又闲聊几句,过了时候,便匆匆赶去与林绿华会合。 也不知怎么地以赶路之时,心中总是没来由的乱七八糟。一面又想早点见到他,一面却又迟疑,不知不觉就赶到了两人约定的玲珑湖边,远远就看见林绿华早已在那里等候。 今日的林绿华穿着打扮倒不似从前那般穿着劲装偏向男子装扮,反倒是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只穿了一条绿纱裙!他的长相本就极美。此时这般打扮越发出尘,反道让莫如一看呆片刻。 见到莫如一发呆,绿华嫣然笑道:“怎么?不是要同我一起去逛庙会吗?反倒发呆起来了!” “这怎怪得了我还不是姐姐,今日装扮的实在太漂亮了,便是天上仙女也难比拟!” 林绿华闻言道:“我算什么漂亮的?我那还有几个师姐,每一个长相都是比我不知美了多少分,你如看了,岂不更是发呆起来?” 莫如一听到之后也只讷讷不言,急忙转移话题说道:“时间不早了,若是去的晚了,那里人头可就多了,咱们还是早些去吧。” 第十章心中无情剑自神 等到二人赶到了元帅庙街之时,依然是热闹非凡,街道两岸有许许多多小贩各自摆卖东西,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人头攒涌。又有些卖花小女娘提篮叫卖鲜花、果子等。 莫如一知道林绿华自小长在闺中。不曾来此庙会,后来跟随半边老尼,更是在深山仙境修炼。见到如此场景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乎,从袖中掏出一条丝带绑在自己手腕之处,递给林绿华说道:“此地人头汹涌,一不小心便会走散。姐姐可牵住这根丝带,省得走丢。” 林绿华听到这话之后,先是面上一红,似在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牵住了那条丝带。 两人一路逛去,街边除了卖东西的之外,还有魔术表演、杂耍、杂技、数来宝等,又看见前面一群人围着。林绿华好奇便同莫如一上前一看,只见前面搭着一个棚子,上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前坐着一个女艺人,手上拿着一张琵琶,半遮面庞,食指乱弹,如同玉珠落盘,嘈嘈切切,一时幽愁暗恨扰人心,银瓶水迸,嘴中唱词婉转低吟,十分好听。莫如一细细一听,唱的乃是元代的《白兔记》三娘受兄折磨! 林绿华听到这唱词:等夫君,望星星,怎能忘,新婚之夜月照星……不禁潸然泪下,心中百般心事是缠绕在一起,如同乱麻。 莫如一见状暗道:本来是想要与他一起来寻开心的,哪料却惹她伤心,还是快快引他去别的地方看滚灯才是。 于是便道:“姐姐快看那边!据说那是当地乡绅特地在余杭那边请来的滚灯队,十分新奇好玩。我们不妨前去看看。” 林绿华闻言点了点头,又拉着那根丝带一起到前头去。只见那前面一队人马,手上都拿着大如栲栳的球形竹编灯,里头则放着一只蜡烛灯芯。不识投掷到半空当中,摆出各种动作,接到手上又滚动挪移,运转缠腰翻滚、金猴戏球、旭日东升、白鹤生蛋、鹧鸪冲天、蜘蛛吐丝等动作招式,无怪范成大云:“掷烛腾空稳,推球滚地轻”! 两旁游人无不称赞叫好,鼓掌欢欣,就连绿华也不禁,觉得好玩,欢欣鼓舞,等回过神来,却已然不见莫如一踪迹,而他也不时松了那根丝带。 一时间,心内焦急,四处张望不见人影。忽然间,有人轻拍他背后,忙转身一看,正是莫如一,不禁心里又急又气,嗔怪道:“你刚刚去哪儿了?叫我好找!” 莫如一见她怒色也不惧怕,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了过去说道:“刚刚瞧见你在这件东西面前看了许久,你应该喜欢,所以说才特地买来。” 林绿华接过一看,乃是一根碧玉簪子。材料虽然不大名贵,但是样式倒颇为新奇,当时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方才拿起来把玩了一番,没想到莫如一竟然记在心里,这般想来,心里头又甜又酸,转念又想起师傅所交代,心里不禁暗苦! 莫如一见他半天不接过簪子,也猜出她心中所想,于是便叹气说道:“我知道你是神仙人物,将来或许会飞升天界。而我如今连武功也不大厉害,与你自不般配。等到半边师太解决完事后,你二人自会离去,我心中之意你也明白,我为你买只簪子,也不过是想要给你留个念想!” 说完这句话后,莫如一也不等她回答,便将这簪子为她戴上,窗户纸就这么捅破,气氛登时尴尬起来。 看到林绿华也已没了继续逛庙会的心思,莫如一识趣说道:“咱们也已经逛了大半,剩下的也没什么好逛的了,天色已晚,不妨先回去明日再说!” 第十一章走火入魔险害己 那老江湖郎中听见刘叔的恐吓,也不以为然。只直勾勾的看着莫如一问他道:“这位官爷最近是否食欲大增,而且总觉得精神饱满,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火气?” 又见莫如一不做回答,那老郎中似乎知晓自己此言不大可信,于是又轻笑一声说道:“官爷可将自己中指摁在内关穴上!我若猜的不错,定然会酸胀难耐。” 莫如一听到之后,将信将疑,也不怕着郎中匡偏于他,果真试着将自己右手搭摁在左手内关穴上一摁,忽觉背后肩胛处又酸又胀,似乎有一条虫在那里涌动一般。 此时,莫如一便知这郎中果真有些本事,于是使了个颜色,让刘虎自己先去巡街!他则对那郎中抱拳道:“刚才都有得罪,还请先生一同前去吃酒赔礼!” 那郎中闻言也不拒绝,和莫如一协同赶到酒家之处。莫如一又点了一壶浑酒,一盘腐乳肉,一碟卤肉,一盘炒蒜薹。 他率先举杯朝着那郎中道:“刚刚不知先生何以所以说才多有得罪,我先在这里饮下一杯,还望先生不要介意适才我兄弟得罪之处。”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郎中见状,也抚掌大笑道:“果然是个爽快人!也是我刚才。言语间多有得罪,该是我陪你才是。”一面也喝下一杯水酒。 莫如一虽好奇他刚刚说自己大祸临头之事,不过心中暗道:这老郎中来历不明,到不可全信任于他,但是他只能说自己大祸临头。想必也不会空口无凭,先问上一番!再看他能怎么说! “适才老先生曾言我大祸临头,我为人虽称不上是什么大善人,倒也光明磊落。除了那些穷凶极恶不知辈未曾得罪于人,不知老先生能否言明怎么个大祸临头?” 老郎中听到莫如一的询问,也先放下筷子对他说道:“捕头之祸非是从外来,而是由你自己而起。” 莫如一听到他的回答,更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老郎中饮了一杯水酒不急着解释反问道:“我且问问捕头进来可是习练内功?” 莫如一闻言一愣,暗忖道:我修炼紫凝易筋经这件事情除了林绿华外无人知晓,这老头就是从何得知?况且,此功据说原是那独行道人从天台山偷盗来的,在江湖之上赫赫有名。若是眼前之人生出什么歹意,自己又能否对付得了?先谈论一番,若是形势不妙大不了就把紫凝易筋经送给他,反正自己也已经烂熟于心! 莫如一想到这里,心中倒也没那么慌张,坦然的对老汉道:“不敢有瞒,先生近来确实修炼一些内功。” 老郎中切莫如一如实回答,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叹气道:“捕头倒是赤子心肠,肯以实相告。我也不瞒你,我这次来临安县,原是听说有人在此地见到了独行老贼,我与他有血海深仇。不料后来打听到人已被捕头所杀,虽然心中可惜不能亲手报仇,不过,所幸人已遭恶报倒是略微欣慰!问清捕头相貌,后来在街上遇见捕头,看出不头练功颇有差池,若是再晚上些时日,便要走火入魔,所以说才出言不逊拦住捕头!” 莫如一闻言心中大惊,这老头言语之间似乎功力都在独行老道之上,若是动起手来,自己定非他的对手,不过索性又听他言语,并无恶意,这才略微宽心对他恭维道:“独行老道,罪恶昭彰,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我之所以能够诛杀此獠,全是因缘际会。老前辈的夸赞,晚辈实在不敢担当!” 老郎中见他言语间十分谦逊,更是点头满意,抚掌大笑道:“你年纪轻轻。竟能如此不骄不躁,实属难得!那老贼人品虽然极差,练的却是极为精纯的道家内功。需要下十分大的苦功方能练成,我若猜的不差你冒进练功,近来但食欲暴涨,而且情念不止,可让我说中了?” 莫如一听到他对自己的诊断,心里头已然认定此人绝对是个隐世高人,若是用假话来诓他,只怕也瞒不过,反而还引发他的反感,所以便老实道:“前辈真乃火眼金睛!一切皆如前辈所讲一般。我只当是我练功精进,所以说这才气血足满,精力旺盛了!” 老郎中抚了抚胡子,摇头对他道:“非也,非也,其实那是你。练错了道,而又大鱼大肉,体内生火,方才倒致相火上涨,扰乱肾房,真正练对了道路的武者,不但是饮食清淡,而且一点情念含于心中而不发。不过,你倒是颇有毅力,情念乱动,引三焦火起。但是依旧可以保持自身,不令元阳泄露,倒是难得!” 莫如一闻言,也是尴尬笑过。其实,他又何曾没有受到这相思苦楚,不过前世他读各类小说,那里面都写,若是想要练功到大成境界,就要保持童子身,所以说,一旦情念动了起来,便忙洗冷水澡,打拳压制这邪念! “多谢老前辈谬赞了,只是线下不知如何是好,还望老前辈指教一番。” 见到莫如一,虚心请教,那老郎中点了点头,解释道:“我辈习武中人最有三大禁忌,一来便是拙力!你这时节一味只知练习,却不曾静心思量,照本宣课不是正道!反而四肢僵硬,虚火上亢再加上气血凝滞不行更是害己!二是努气,不知呼吸自然,憋气运功全靠意识,反而忘却呼吸本是最要紧的火候!时间一久,气不入丹田而上扬,返伤脑海!最后就是动作僵硬,导致血气不连贯,时间一长淤堵内外更是神仙难救!幸亏你炼的时间不长,要不然老夫也无可奈何了!” 莫如一听见他句句切中要点,更是冷汗直流。他自以为那易筋经极为好学,却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多的门道!转念一想,这老头既然肯以实相告,只怕是能救自己。 “多蒙老前辈句句相告,切中要点,不然我依旧在迷网当中不得解脱!” 老头闻言点头道:“你与我也算有恩,我是不会看你如此!我在城西租了间房子,你只稍一打听卖蛇药的老胡,人家就会告诉你,我为你每日扎针调养,并教你如何运进行气,自然就会好转!” 第12章金针助力壮筋骨 因为那老郎中的几句话莫如一暂且当天搁置下了练功的心思,第二天前去衙门那里点了个卯,便匆匆赶到县城西边。 又朝四周打听了卖蛇药的胡郎中,果然,稍一打听,便有人认得并告诉莫如一去路。 到了那户人家,莫如一敲了敲门环,片刻之后,就见老郎中从门内走了出来,望了望莫如一脸色,点头说道:“也亏你听进我的话,昨日没有练,若是再练一日,那气血涌到上焦,脸上立马焦黑,到时又要让你多吃不少苦楚!” 莫如一闻言松了一口气,刚跟着胡老郎中进到一间房内,胡郎中便道:“把你上身的衣襟解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让莫如一愣了一会,不过看见胡郎中投来的眼神,心中只得暗道:既来之,则安之! 只能按照胡老郎中所讲的话办,又让他平躺上床。然后便见他走到自己身边,将一双手掌放在自己右侧胃部,不过片刻,便有一阵热浪从皮上传下来。 “我先用揉法将你淤堵在体内的淤气淤血给揉开,此处乃是胃部,可以广纳气入,将这里的气给揉通了,四肢百骸边也渐渐的回升。” 话刚说完,随着他右手掌轻浅柔挪,从右到左,自上阳的心肺,再入下边的肝脾肾。逐次按压,不过片刻,就觉附中如同是一个小太阳一般散发热量,摁到神阙穴时,莫如意。更觉一股。气体便从肚中直窜而下,不知不觉竟放了一连串的响屁。 这一动作让莫如一尴尬无比,倒是胡郎中只哈哈一笑,对他说道:“你也不必介怀,这正是我帮你将体内所淤堵的气给排了出来。你起身,我再用用子午针法助你行血!” 莫如一这才起来坐好,又见到胡郎中从一个包袱摊开,一排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划一摆放在那里,心里不禁一寒,更是害怕疼处。 胡郎中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眼疾手快,双指捻起银针,便往手太阳心经、手太阴肺经、手少阳三焦经之上刺了下去,初始只觉酸麻刺痛,不过立马又觉身上似乎有虫儿在蹿动,瘙痒无比,正向动弹,耳边忽悠听到胡郎中警告之声:“莫要乱动,此时正是紧要时刻。” 听到这里,莫如一才只能忍住瘙痒。等到身上炽热,似有汗珠流出,胡郎中这才往他胸口一拍,扎在他身上的那些银针都向四面射出。 “我已用揉法和针法帮你将气血淤堵之处都打通,你起身动弹,看看是否比之前灵活舒畅许多。” 莫如一闻言,下床蹦蹦跳跳,果真是轻松无比,似乎体内沉积多年的东西一下子排空一般。胡郎中又将他带入另一个房间,里面水汽氤氲,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原来里面放着一个大木桶,桶中尽是些乌黑的药水,还泛着一些药草。 “气血已通,这木桶里的草药可以活筋壮骨,真练气劲!适才我为你把脉,竟发现你体内似乎是之前服了什么灵丹妙药,虽然有高人运用真气帮你化开,不过药力却依旧浮在表面,未曾真正被你吸收。我现如今通过这药浴之法,促进你血行化药,这就是了!” 听到胡郎中的话,莫如一一下子就明白,那灵丹妙药正是武当派半边老尼的玉龙丹。 胡郎中说完此话,便退出房门,让莫如一自己进入药浴,到时候他再前来喊叫他。 莫如一见那水汽蒸腾,孩子当十分炽热。谁料,他才用手轻轻一探。却并非想象那般滚烫,而是不温不火。 这才立马进入其中,不仅舒服的吐出一口浊气!闭目养神,身体放松,眼皮也觉十分沉重,渐渐的竟睡了过去。 等到外面胡郎中敲门叫人之时,这才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上竟有一层黑黑的泥垢,运用桶中的药水洗净,用干布擦净,发觉皮肉竟然白了不少! 穿戴整齐,走出房门,才与胡郎中碰面就听他道:“好!好!好!不了,我倒还小看了你那体内的药力,今我这药水这么一逼,反而还帮你洗炼筋骨,到时你习练内功便更是容易了。你可莫要小看了这洗练筋骨骨,多少武林好汉,为了它不知要耗费多少年心血,采集无数灵药,方能像你这般!你这倒好,轻轻松松便已然到了人家处心积虑不能的事!” 莫如一拱手道谢:“若不是胡大夫为我这般耗尽心力,自然也无此功劳!” 两人又各自交谈了一会儿现如今莫如一身上的感觉,不知不觉已到黄昏,于是约定明日再来。临走之时,胡郎中又送他了一卷《易经》、《心经》、《道德经》三教经典! “莫要以为习武之人只需内外习练功法就是了,实则是三家经典,也是熟练于心,此乃大贤所作,各是大道真言,触类旁通,方能达武学之真境。历代以来,高手宗师都是精通三家或为僧、或为道、或为饱学之士!我将这三本简要的赠给你,希望好好钻研,说不定对于武学之上也颇有感悟。” 莫如一自然知道他所言非虚。不提其他,就光说这个蜀山的世界当中便有北海玄龟岛天仙易周,此人据说乃是北宋时期的一个文人,后来因为久读《易经》,反而是通彻阴阳之离,知晓八卦之道,不知不觉尽然比各派剑仙还要厉害!从此便可知胡郎中所言不虚! 从那以后,莫如一每日除了早晨去衙门处点了个卯,要么便往胡郎中家去,要么就拿着一卷《易经》研究,众人都打趣他是想要辞了官职,到接口上去当算命先生,他也置之一笑! 经过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接触,莫如一倒是和那胡郎中成了难得的朋友良交,即使是疗程结束之后,莫如一仍然是遇到修炼困难,便去胡郎中那里询问。 胡郎中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更是把他自己的一套云水剑法也尽数交给了莫如一!也不知是因为莫如一根骨好,还是半边老尼玉龙丹的功效,它学习武功来倒也极快,进步飞速。让胡郎中也吃惊于此,感慨他若是这般炼下去不过百日,就可打通任督二脉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第13章莫如一把守玄关 不知不觉,时间已然飞速过去,因为得胡郎中指点,莫如一武功也有了大进。 胡郎中家,正值午时。 莫如一单身站立在庭院当中,面前面前放着一个木桩,粗约一人合抱不住,直接摸如一,运气提神,脚踏马步,人马合一,手中施展寸劲打画出一首先天十六掌,动作一时间快,一时间慢,大开大合,拨动筋骨。 由他为中心,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宛若铁锅炒铜豆般的声音,呼吸间,又以气归丹田,发出一声声,如同山中猛虎咆哮的吼叫闷声! 莫如一运气,暗劲上前一推,轰的一声,那跟木桩竟被他活生生从中打断,扬起沙尘四方! 正当他运尽收神,收回内力,忽听见旁边一阵鼓掌,喝彩道:“没想到短短几年功夫,便已练出虎豹雷音!凭你这一手,在江湖之上,足堪扬名!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还是万不可懈怠才行啊。” 胡大夫一面走过来,一面朝他说道。经过几年的相处,莫如一与胡大夫之间早已熟知,莫如一几次要拜他为师。这老胡都以莫如一有恩于他自己,两人一旦落实成了师徒反而不美。所以说就这样,虽然他尽心传授。没有师徒之名,已有师徒之时。 莫如一应从后世穿越,倒也不在乎这些名分。这两个往年交,亦师亦友,诚然反倒省了不少的矛盾。 “老胡,你今天怎么不去摆摊卖药?难不成是没有生意躲来偷闲惫懒?!” 胡郎中闻言倒也不恼怒,只笑嘻嘻的反问道:“我还不曾怪罪你来我家里头打闹,还砸坏了我的木桩。你反倒是先说上我一笔,这岂不是反咬一口?!你今日若不请我吃顿好酒,我可不依!” 莫如一应承答道:“我那里人多不方便,你这里清静,平日里来也没什么人拜访,所以说到便宜我练功。再者说,你要是想喝好酒,只告诉我一声就是,我焉有不请你的道理?” 不料,这次胡郎中反而没有应答下来,只是朝莫如一说道:“凭咱俩的关系,我现如今有件要事,嘱托于你,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难得呀,老胡,你竟还有事情要嘱托于我,先说来给我听听,我或许考虑考虑。” 胡郎中听到他的话,脸上似松了一口气,言道:“这件事情关乎身家性命,万望老弟你成全了。今天晚上本是我修炼的功法,紧要关头,万不可有人前来打扰。只求老弟你守在我院子里,替我看上一晚!我只恐几个对头趁此机会打听到了我的方向,前来与我为难,这才厚颜拜托了!” 莫如一听到他的请求,自然不能不应下来。他能到如今这个地步,全是仰仗着胡郎中每日的教导,他自诩不是什么圣人君子,但是知恩图报的道理他也晓得。 于是,当天夜晚,胡郎中走入一间房内习练内功,而莫如一则如同门神一般守在庭院里头,以防有人前来骚扰。 因为夜间本就无聊,莫如一索性便在庭院里面一遍又一遍的练起了紫凝易筋经,几遍下来,血气行走。筋骨大开,反倒是精神十足,将那一丝的倦意也已然赶走。 这并不是以前那般胡练而导致气血乱窜,从而驱走倦意。反而是因为功力已被方才有了一定的效用,把睡魔驱走,特别到了子午午之时,更是阴阳相交之际,此时乃月华大放,莫如一在月下洗练筋骨,武功内力更是多有一番好处。 正在收功之际,忽听的耳边有一阵嗦嗦之声,一阵恶风从他旁边袭来。莫如一忙施展马步,一个狸走兔溜的步伐,灵巧的躲过了那阵恶风,并看清楚是何人! 来者浑身上下穿着一袭夜行衣,并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根本难以看清楚究竟是何人。 还不等他思索,那人又已经步步逼近。左手化掌,一个大马步大前的步伐如金刚劈山一般,径直朝莫如一的方向,以手做刀劈了下来,这一招看似大开大合,不过却劲力十足,若是硬接下来,只怕反伤自己! 莫如一别无他法,只能施展了一个熊晃攀岩,将那双臂并直,丹田下沉,运气真气挡在前面,双方碰撞一起,莫如一手上一痛。 但是事情到了紧急之处,也顾不了这些疼痛,只有迅速以手变爪,施展先天擒拿手,将那左掌屈指勾在他那曲池穴,然后又快又猛的一个用力划拳,朝着他胸口膻中方向勾搭过去。 果真那人因此时未曾防备,硬生生挨了他那一下,向后边被震退几步之外,不过立即又拍了拍胸口,无视一般轻蔑笑道:“我当是有多大能耐呢?” 此话一出,倒是让莫如一心中一震,要知刚刚那一拳已然他是用尽了十分力气,纵使是任督二脉都已打通的大宗师,受他这一拳,只怕也得打出血来!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是如同无事一般,那么只怕是对方的内力已然是不可测的地步,至少是炼精化气的地步了! “我也怜惜你的人才,你与那里头的老贼本就无甚关系。你要是肯拜在我门下,我不但传你更为高深的内力武功,而且还有数不清的好处!这一辈子不愁吃穿经营!你看如何?!” 莫如一闻言,心中暗道:这种穷凶极恶之徒,苦中所言不可尽信,只怕即使自己答应下来。结果也未必是个好的,还不如先假意屈服,然后再暗自施展手段。 想到这里,莫如一脸上转换笑脸,口中喃喃道:“如此,便拜见师傅了!”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正要将莫如一扶起。谁料莫如一慢慢起身之时,早已将全身静力凝在右手中指之上,瞅准时机,一个趁他不注意便朝他的气海穴点去! 气海穴乃是人三焦之中的要穴,乃浑身真气所归之处,又叫“中丹田”,无论他武功练到何等境界,只要此穴被莫如一点中,那么浑身武功自然便会不用自废! 正当他中指点在气海穴之上时,竟然如同是点在一面铜墙铁壁一般,不但指令无法点进去,反而内中有一股大力碰撞在一起让莫如一疼的不轻! “好啊,原来你是假意投降,实则包藏祸心!” 莫如一暗道不妙,谁料已然胸口一麻,浑身无法动弹。只见面具人凑到身前,莫如一暗道:苦也!既然被他所擒,只求老胡已经修炼完成! 黑衣人向前,伸出食指,便要往莫如一身上点去。莫如一也以为他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忽然,手指落到他身上,非但没有碰触,原本那酸麻的感觉也已消失,浑身上下竟灵活起来! 第14章胡郎中授升仙书 莫如一恢复了手脚,立即逃了起来,退到那胡郎中的房门口,警惕的看着那个蒙面之人,一念,心里又在盘算,若是逃跑,能有多大概率可以成功? 正当他还在胡思乱想至极,忽见那蒙面人将戴在脸上的鬼脸面具摘了下来,莫如一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原来面具下的那张脸不是胡郎中还能有谁? “你难不成是老胡的亲生兄弟,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那蒙面人闻言一愣,而后哈哈大笑着说道:“莫兄弟说笑了,我就是老胡啊,刚刚只不过同你开了个玩笑,我们到屋内再进行详谈!” 莫如一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现如今没了生命危险,倒也一时间松了口气,一面又心里不禁埋怨起老胡,开这么天大的玩笑,还把自己打伤,着实是个老不正经的顽童!他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定与他不休! 两人进了那间胡郎中说要闭关的屋子里头,果然里面空空如也,哪来的什么人闭关! 老胡郎中也自知理亏,忙将莫如一拉到桌上坐了下来,率先开口致歉:“刚刚得罪了兄弟,还望莫要见谅。” “你这老顽童究竟在搞些什么鬼名堂?为什么要诓骗我说自己要闭关,一面又偷偷摸摸的前来与我缠斗,难不成是想试试我最近练的功夫吗?” 听到莫如一又谈及他的功夫,胡郎中忙朝他恭维:“老弟的功夫可真有大进,我是才,若是没有手段相互只怕就要被老弟给活生生震伤,不出几天,竟然可以打通任督二脉,成为武林上的一位大宗师了。” 莫如一听她的恭维话,却不吃这一套,哼哼道:“你也不要拿这些话来搪塞我,还没有说出来为何如此戏弄于我?” 胡郎中听到莫如一再次询问,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襟危坐的叹气答道:“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人心叵测,当初我还年轻,一心好强,习练武功,结识了江湖上一个朋友,他与我二人极为投契,时常一起饮酒,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来一日,他曾对我说他听说五台山桐柏宫里有一本易筋经,乃是江湖上极为厉害的武功秘籍可惜无缘得见,便要邀我一起前去盗出来,彼时我不乐意说这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说出去徒增人家笑话。” 莫如一听到这里,他所说紫凝易筋经,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后来又细细听说,原来胡郎中当时究竟年少,禁不住那人的劝阻,最终同意了此事,后来两人几经一番绸缪,最终还真将桐柏宫里的易筋经给盗取出来! 不过两人偷来之后紫凝易筋经之后,胡郎中的那位朋友。因为害怕胡郎中武功本就在他之上,若是再学习这紫凝易筋经,更是无人能挡,一时间心中起了歹念,便在酒里头下了些软筋散,湖郎中哪里有防备?喝下这酒之后,那人才动起手来,彼时胡郎中又怎是他对手?幸亏素日里来武功在那人之上,这才逃了出来,不过却也受了不轻的伤,几乎半死! 莫如一听到这里,也暗道:“惊险!正所谓财帛动人心,老话果真不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后来你又是如何?” 郎中听到他的询问,黯然道:“谁说不是呢?我又怎知他那心中暗藏杀心,后来忍着剧毒内伤,只是一路朝着前头狂奔。不知不觉就倒了下去,幸亏命大,被一个采药的郎中给救了起来。后来才知晓,那郎中竟然是药王李时珍的传人,他听了我的事情之后,也颇为我愤愤不平。后来我因受伤于是拜在他门下,一面修养身体,一面又学了许多的炼毒方法。苦心学了二十年,后来我师傅先去之时,又留了一本秘籍于我!那上面的竟然并非是武功秘籍,而是一些奇门法术。我又花了许多年功夫,将那上面的学了个大半,这才出山前来寻他报仇,没想到竟然被你所杀。” 莫如一听到他这些九死一生的经历,不禁感慨:“你这经历也着实有些惊奇了,只怕连话本子上也没这般传奇!不怪老子圣人曾经说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人生际遇着实奇妙。福祸难以一言断定。胡郎中也附和:“谁说不是呢?我也近些年老了,才知晓这个道理。后来我在街上看见你因为练功从而反害了自己,所以这才忍不住与你攀谈,经过这些时日见你是个可靠的。所以说,百般教导,又见你根骨清奇。乃是难得的人才,我也不忍看见你埋落了,于是才施了这么个苦肉计来试探你一番。不料,兄弟你果然义气,即使面对生死,也不愿背弃了兄弟情谊。” 莫如一听到他夸赞自己不好意思了起来,也只呐呐不语,当时心中若说他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也是违心的话,也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胡郎中又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了莫如一并说道:“这一试探,你人品极佳,二来又不忍心当年师傅所传秘籍遗落江湖。所以我便打算将师父当年给我的那本奇书转赠于你,指望你以后不要用它来作恶,不然天理昭彰,好自为之!” 莫如一闻言接过一看,宋时的皮约纸,封面写着:《岣嵝神书》,虽然好奇却也不好意思立即翻看,只先对胡郎中说道:“你放心,我若是用着书上的东西作恶,定然让我不得好死!” 古代之人不敢轻易发誓,胡郎中听见莫如一肯发下如此誓言,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并且嘱咐说道:“岣嵝乃是衡山旧称,此书当中记载着许多符咒法术。当年,李时珍祖师编写本草纲目的时候也颇有引写其中内容,不过最好还是等到你任督二脉都开了之后,才能学习里头法术。特别是第一篇的采日月精华法,需要修炼百日才能接着学后面的法术,我昔日因为急功了,没有练满百日,只炼了七七四十九日,所以导致功行不进,反而害了自己,忘你引以为戒!” 莫如一也只得一一点头,胡郎中见事情已经吩咐交代完了,一个纵身便从窗外飞出,只留了一句:青山不老,绿水长流! 第15章岣嵝神书民间法 午时,烈阳高照,晴空万里,大涤山龙首崖。 一道身影正处于崖岸前头,下盘如老树扎根,上半身却又如同是游龙走凤一般,时缓时慢,掌中生风,一呼一吸,柔缓浅满。 莫如一随手上动作不慢,不过脑中却是一直在不停思索,全身上下任督二脉一直在脑中浮现,又以一道意念协同丹田之内一股真气而起,欲借助午时的阳极生阴,九阳转阴的阴阳转换之际而打通任督二脉! 所谓打通任督二脉,不过其实就是运转丹田中的真气,将任督二脉如同是江河流转一样,使他无所障碍,畅通无比,自然变百病不生,任督二脉一打通,无论行走坐卧,皆是练功。所以说,任督二脉打通的人,学习武功尤为迅速的原因。 任、督二脉,又以中宫为中心。任脉在前,督脉在后。吸气之时,气走任脉,呼气之时,督脉从之,就这样,气体从任督二脉之中形成一个循环。 莫如一这时运气,此念便如同是彻底轮转身体内的引擎一般不可停歇,气通三关,若是旁人此时在他身边,定会惊讶,只因为此时的莫如一的一张脸上红光满面,如同是薄饮三千杯美酒一样。 然后只见他双手缓慢抬起,乃是紫凝易筋经当中倒数第二式鼎立乾坤,水火共济,面目朝天,将气推行到了泥丸出,只见鼻窍当中,两道白气喷出。 而后又将双手渐渐回收,鼻中吸气而归,双手合并,归于丹田之处,原本所有练功之时念头都归于沉静。 莫如一甩了甩手脚,大喜道:“任督二脉一通,果然神清气爽。不似从前。” 说完这句话,又从怀中珍贵的取出了当时老胡郎中相赠的那本《岣嵝神书》,当初老胡走之前告诫他,只有当任督二脉打通,方能学习其中内容,所以说莫如一不敢提前翻阅,只待今天任督二脉打通,方才敢取出来翻阅。 因为得了上次紫凝易筋经的教训,莫如一不敢放过每一个字,那本《岣嵝神书》的前头几页,乃是作者自叙,莫如一翻阅之后了解大意,也知晓了这本奇书的来历。 原来此书的作者叫做九霞子,但是宋代的人物,当时他出家访道,屡次前往名山大川,不过到老却还无所仙人踪迹,没奈何,只得在民间寻访了一些法术收集在一起,这些法书都处在正邪之间,乃是旁门当中护身所用,那些名门大派有传承的仙人修真都自看不上,而九霞子却花费心力理和金银方才学到了一身的本领,并且整理成了这么一本奇书。 正所谓天意弄人,九霞子晚年时期,在大禹陵岣嵝碑前解读其上碑文,又忽然间明悟阴阳,竟然悟出了些东西,登时就要羽化飞仙,恰巧那时来了个樵夫,也是天意,九霞子便将奇书相赠,然后就尸解而去。然后急匆匆又写下了一篇自序: 余自幼出生于豪门氏族,少好神仙之术,父母闻之,以家法伺候,不得已从儒,经六年苦读,后得小官,年至三十尚未婚娶,又几年父母仙去,余亦辞去官职,遍游名山寻访仙迹,侥幸遇仙,无不谈余根骨平庸,没有仙缘!余本不信,后又兜兜转转学得几手法术,年过八旬,成老贼矣!前来会稽禹王陵观岣嵝碑,得些许门道,尸解而去,留此一书以证余来此世间一游! 看完这位九霞子的自序,莫如一,又是心酸又是感慨:世间哪有那么多根骨极佳的男女?!哪一个不是浑浑噩噩来此世间游荡,即使生出解脱之心,但是仙缘难求,十有八九皆是平庸过此一生,这位九霞子虽是其中代表,不过却已然比旁人不知幸运多少,虽然最后只得了尸解仙这样的下乘道果,但是却也实实在在成了一位神仙人物,更何况又托生在富贵人家,不用受到饥寒威胁,比起这个时代的许多人已然是好上不少! 又不禁对比那些峨眉派的弟子,无不是从一出道就有祖师和长辈所留下来的玄天异宝,即使是修炼多年的老魔头,在他们面前也都是得道的踏脚石罢了,即便是他们自己打不过,后面也有各位师长相助!实在是人比人,活不成啊! 同时心里又有豪情万丈,暗忖:我莫如一也定要成为金仙人物,成此界第一流人物! 一阵心情澎湃之后,莫如一又粗略翻了翻这本书。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胡百般叮嘱自己,千万不要用这本书来做恶,此书当中大半所记载的都是法术而非道法,更偏似于实用的民间法教一般。 正如同封神演义当中,为什么邪教有些仙人明明辈份和道行都比阐教的仙人要低,但是出手却可以和他们打的相当,正是因为太上老君所言截教中人修法不修道德,所以说实战能力要远远高于自身修为。 而这一本《岣嵝神书》也是一般,乃是昔日九霞子在民间当中收集的一些极为实用的法术符咒,对于自身道行修为并没有多少帮助。追求的乃是实用快速,用来护身! 而唯一与修炼有关的,便是第一篇当中寥寥记载的采日月精华术,九霞子所言明这一天乃是修炼出法力的关键。所以说,想要后续学习这些法术,则必须有法力支持,此为火候关键! 除却这一篇外另外有天罡三步九迹法、道教八神咒、制人术、解被人镇法、止血神咒、隐形法、取天罡气法、神传智慧法、收拘魂法、神符取胜、桃符传贼、黑天昏日、飞剑制人、灵符禁恶、印伏蛟龙等等旁门杂术,或是在道观当中潜心求来,或者是在名山大川当中遇到一二个神仙大发善心所教他的,总而言之,都是一些外道降魔之术。 这本书虽然不像莫如意所想那般可以修炼成仙,不过却也是极为难得,毕竟若是成仙的书那么好得到的话,那么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争斗纷扰了! 更何况古语有云:法不可轻传!这书中的法术俱是九霞子一生心血收集得来,自己得了便宜又有什么可嫌? 第16章采服日月二气法 太阳之精,太阴之华,乃是天地之间至真的阴阳二气,若欲求仙得道,非此二灵采其精华不可。 日月二气融合,如同是老蚌生珠一般,孕育精华,便是顽石也可成珍珠!所以自古以来便有狐狸、黄鼠狼等灵性动物拜月采华,成炼易形! 人更是万物之灵长,一旦采日月精华,则比那些畜类修行更是方便,《岣嵝神书》第一篇也是唯一一篇的修炼搭边的法术! 莫如一自打通任督二脉之后,便按照那老胡所言,须得用这采练日月精华方法练上百天,才敢去修行后面的法术。 到达半夜,期间皓月当空。莫如一走到家中庭院里头,正所谓欲炼此法:安心气海,存神丹田,摄心静虑,气海若具,自然饱矣! 他又取了一个蒲团软垫放在庭院当中,跌坐其上,面朝东方,只因东方是在五行阴阳当中对应木形,是生发之气,脊梁骨如同天柱不周一般,需要挺立。上通泥丸穴,下通尾闾穴,脊柱挺直乃是静坐要点,只因这样才能上通十二重楼观才可! 两手交叠,放在小腹之上。双肩打开下沉,首脑正视,双目微微张开。看上去似睁似闭,似眠似醒。舌头轻轻抵住上颚,不放松,此乃道家所谓的搭雀桥,上通于天,下通于地的法子。 然后便是将全部的意念都集中在,双目眉眼当中,存想此处有一个大大的月亮。此时,外部天空之上,月亮的月光也照耀在泥丸宫处,内外合为一体。 忘却外界一切事物,指不定一间存念那脑中的月亮。即使思虑偶尔乱了也不关紧要,马上又转回此处,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不管其他的东西! 此时练功,关键便是要把自己仿佛是胎中婴儿一般,不知外界所以然,只存于月华。身心都要寂然不动,莫如一联系《易经》的第一卦象一爻:初九。此乃潜龙勿用之象,也是对应这个时候天地四季的阳处于下。此中的龙也可符合自己的心念,需要潜伏! 渐渐的,莫如一似乎摸到了窍门一般。不生出杂念,只存脑中月亮图影,然后忽然肚中如同是春雷般震动炸响,一股气自丹田升起,往督脉上冲,直到十二重楼观,即使咽喉之处,而且还不停打通一下子层楼之后又继续冲入脑中髓海泥丸! 这种感觉真的是酸爽无比,就如同是以前莫如一喝了一整瓶可乐,然后一下子那股气窜上脑门,从鼻孔钻出,神清气爽,莫如一嘴以“嘘”字缓缓吐出浊气。 随之而来的便是脑中十分的清凉的感觉,好像是夏日炎炎被灌了一勺凉水一样,一股玉泉瞬间自脑中充满口腔,缓缓滑入咽喉,这就是玉华了! 等到全部的那股琼浆玉液都被莫如一缓缓咽下之后,这才睁开双目,耳边听得一声鸡啼,莫如一忙站起身来,虽然不知道静坐了多久,神奇的是双脚并没有酸麻! 此时正是太阳刚刚快要出来,乃是阴阳交替之际,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也是吸取太阳精华最佳时刻,只因为此时阴阳交替,所以说反倒是容易行事。 相对应的,也不能如同子时的时候那样采取坐着的方法,而是要以站桩马步一般蹲起,面朝东方,缓缓吸吐气,对应了易经当中的阴阳二气之理! 此时日出东方,一缕紫霞缓缓而出,正是日月华气,莫如一趁着时机,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将那股紫霞缓缓吸入肚中。又吐出浊气。这样反复三十六次,才完备了,而丹田之处也有一股力量,不是之前他所修炼出来的内力真气,而是这股紫霞。 就这样采集日月精华才算。经过五个时辰完毕!虽然说是一夜未眠,不过反倒是精神十足,也怪不得道教有防睡魔的说法,不过,此法也只限于任督二脉大通的武林高手、修仙之士才可行此之事。若是平常人,没有修行的方法,也无名师的指教。如此形式,如同后世修仙一般,只怕不出三日,便要像莫如一前世一般猝死当场。 莫如一又收拾整齐,赶去衙门点卯。他并没有因为修炼而辞去官职。只因为一来,二者现如今倒并不冲突,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完整的修炼之法,所以说,不必如同出家一般进山修炼。二来则是因为他对于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还没有领略个够,所以说并不打算失去这一职位。 刚到衙门门口,便迎面撞见了师爷李崇喜,于是便打了个诺道:“李师爷这么早点来此处点卯了?” 那李师爷也颇为客气,嬉笑的朝他拱手道:“没办法呀,年纪大了,睡得不好,也就比一些年轻人要早不少!倒是在这里先恭喜莫捕头啦。” 莫如一闻言摸不着头脑,反问他道:“不知喜从何来,师爷还请明说啊!” 只听他嘿嘿一笑,然后颇为神秘一般凑到了莫如一的跟前,对他悄声:“上头下了调令啦,因为你上回杀了那江洋大盗,朝廷特地升你为杭州司狱使,官职是从九品,现如今,消息已经来了。不日就要往杭州去了,你说是不是一件喜事?!往后若是发达了,还莫要忘记我们这一帮老朋友才是。” 原来是这件事,莫如一听了,心里也便有了数,一面又对着李师爷说道:“多谢师爷告诉我消息啊,还提什么发达了?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又怎能忘记?” 两人又各自说上一些话,便分开了。果然,当天县令上衙,便告知众人莫如一被调令一事,众兄弟闻言,各自欢喜一番。 莫如一又请了刘虎等几人。当时最为要好的去酒家里头喝酒吃肉,众人一时间兄弟义气,无不喝得酩酊大醉。 特别是刘虎,一边喝酒一边对莫如一不舍,莫如一也相同,毕竟这刘虎可以说是他穿越以来第一个看见的人,两人堪称莫逆了! 回到家中,莫如一早已运功酒醒,先躺床上睡了一通,又采了一遍日月华气,已是第二日,便于刘虎几人分别临走之时,莫如一还将自己。配的许多金创膏药都一并送给了刘虎,这些东西都是当日老胡所赠。都是世间难得的良药,有价求无价的宝贝,本来其实是想送他易筋经的,不过害怕刘虎与自己当时一般练岔了气,反倒害了他,这才罢了! 调令之上原是让他于明年正月去报道,所以莫如一虽离了县城倒也没有召集去州府,反而前去大涤山村当初林绿华住的那间屋里,打算把采日月精华法先炼百日,有了法力再去任职! 第17章帝流浆通小周天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莫如一在老地方喝了一口黄精粥,不过味道却与当年林绿华所煮的不是一个味道,他也只得叹了一口气。 他又在这间小屋里面住了三四天,最后还是将它上了锁,又为了避免旁人骚扰,于是干脆便投宿在洞霄宫里,只因为待在此地,总会触景生情,想起昔日与林绿华相处点点滴滴,心不清静,无法进行修炼,一面又恼怒自己道心不坚定:连这点区区小情也无法克服,又谈何以后同她再有相见之日?去休!去休!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莫如一与洞霄宫主持老道倒也有些交情,对于借宿这总小事,他自然不会反对。自那日起,莫如一每日到了子时,便悄悄赶到后山去打坐,采取日月精华! 白日里,这洞霄宫中倒是藏有不少的道家经典。莫如一索性便静下心来,观览这些道教经典,又或者炼剑打功,又或者入山登高,倒是比他前世时候每日里拿着个手机不知所以然要来的快乐的多! 群经当中,莫如一最喜爱的便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一书,此书说来乃是假托葛天师之名,内中又有许多佛家之言,可谓是道门当中的必读,莫如一倒是每日清晨起来,就随着那主持老道一同做早课,读上个四五遍,方才罢休! 就这般,日子倒也平静,一日夜间莫如一又如往常一般,赶上大涤山的一处崖前打坐彩炼日月精华,但见今日的月亮大如银盘。明月皎洁,实在是个采月华的好时候啊! 莫如一跌坐在一块大青崖前,面朝东方观念起来,复次又继续吸取月亮之太阴,正当心神合一之时,忽见那天空月亮遥遥相对,垂下万条丝绦,形如橄榄,万条金线贯穿缠绕,垂落在莫如一身上! 莫如一忽觉心头一震,如同是醍醐灌顶一般,极为受用,竟比平时采炼月中太阴精华还要容易不少,而且这股力量自顶门泥丸宫中,如同是涓涓细流一般,一直下透十二重楼汇入下丹田!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莫如一感受它的好处,却绝对做不了假。于是索性也就专心致志的吸收着这精华,而后,这股精华和自己体内真气碰撞一起,汇成一股新的真气! 这股新真气又重新逆转丹田向上流去,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经历尾闾、夹脊、玉枕三关,这个时候,正当一日之间子时乃是水火并举之间,莫如一只得尽力进明火,返真水! 心中火气,肾中水灌!水火并齐化作先天真气,气中生出真种子落于下丹田,此乃人身小药,莫如一隐隐约约有所感觉连忙施展呵、嘘、呼、呬、吹、嘻六字呼吸法,自己那股后天练武所成的真气返为丹田之处的先天真气。 不停地以下丹田为中心,由上而下不断运转循环,莫如一也大喜这正是运转小周天啊!是炼精化气的象征,此又叫做百目关,此关一过,自己就彻底可以成为修士一流了! 莫如一等到吸了九九八十一遍之后,就打算罢手。只因为古语有云:水满则溢,过满则亏!《易经》:用九,群龙无首,大吉! 其实并不是他不想继续再吸收此时的月华,而是自己体内此时似乎已经有种气胀之感。若是再吸下去,只怕会反而有害处! 然而正当他想要停下来的时候,于冥冥之间,忽然耳边听到一声极为悦耳动听的音乐,鼻子里又闻到一股极为香甜的气息,意念骚动,走出心猿,没来由的十分烦心。 这一下子,莫如一立即警惕起来,只因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还不等他思考是何原因忽然又起了许多杂乱无章的念头,意念就像脱缰野马,一时间,恐惧、迷茫、思念、爱恋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正当莫如一不知所措之时。忽然间想起了《清静经》中的: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此一念既起,便如同是寂寂长夜当中,一声炸雷惊动体内周天,莫如一急忙心中默念此经文! 随着一遍又一遍的默念,果然,原本杂乱不堪的思绪都渐渐平息,意马套上马鞍,心猿戴上金箍,体内的真气也渐渐平息,逐渐一缕一缕汇入丹田之中成为一粒小“种子”! 随着莫如一渐渐睁开双目,忽觉得此方天地已于刚刚打坐之前全然不同,自己身上也如同是落汤鸡一般,全是汗水净泡! 莫如意有屈指算到,原来今天竟然是七月十五,庚申日!结合他刚刚的经历来看,不住心中一喜,暗道:看来我是碰上了帝浆流,这才得此造化! 帝浆流乃是天地给众生的礼物,是修真的灵药,那些没有修行途径的动物,都是凭借此才可以修炼成精怪。古籍言此: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每逢六十年才垂下一次! 莫如一缘是机缘巧合,在今天吸取月亮精华,这才一下子脱胎换骨,成就小周天,走上炼精化气这一步!少用了一甲子的苦功! 不过同样,此时乃是群魔乱舞之时,在此刻修炼,有走火入魔的危机。莫如一恃才也,饱受其苦,若是没有及时以清净经而安神入定的话,只怕轻则落一个半身不遂,重则性命休矣! 练功走火入魔的例子比比皆是,此界当中五台派之所以会在太乙混元祖师陨落之后一举不振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太乙混元祖师的大弟子脱脱大师在练功之时,一不小心走火入魔,浑身僵死,连尸解也来不及就一并陨落,要不然,凭借五台派作为旁门第一大派,又怎会短短几年间,就衰落得不成样子?! 莫如一此时身上因为被汗水所浸湿,不大爽利,便运起轻功,前往附近溪流处换洗。不料刚轻轻提起一跃,便如同飞的一般,竟然直奔二十多米,心中十分惊奇!暗道果真是与比之以前乃如天人之隔! 途经附近一片山崖之时,忽见下方有荧光闪闪,疑心有宝物出世,便一个“白鹤踏水”落在附近,打眼望去吃了一惊,看见个惊险景象! 第18章蜈蚣斗蛇水土交 莫如一远远望去,看到那幅景象,不由心惊!原来只见那青石崖下闪放幽光之处,竟然是一汪清池,而清池旁边有两只怪兽缠斗。 两条粗壮如同是虬龙一般的缠在一起,鳞次栉比,莫如意细细看去,竟是一条巨蛇和一条巨蜈蚣,那蛇浑身土黄色鳞片,散发淡淡金芒,一双碧眼,头如老牛,一对长信吐出就像是铁叉一般,最奇特的还是两侧之处长着一对翅膀一般,而那蜈蚣也是奇特,浑身上下如是黑漆盔甲,闪着黑金,头角狰狞更是奇特可怕,那千足看去尽是刀钩。 一条巨蛇和蜈蚣纠缠一起。不一会儿,打的四处飞沙走石,声势浩荡,沙尘飞扬。不一会儿,两只怪兽又各自分离,盘踞在一起。双方即使损伤惨重,那蛇身上处处都有鲜血淋淋,而那只蜈蚣则也不知道断了多少只足! 那蜈蚣颇为警觉,似乎是发现了莫如一所在之处,兀自从口中吐出一团幽绿色的雾气往莫如一所藏之处喷去! 莫如一见此情形,暗道不妙。急忙施展了一个猿登鹰飞的架势,一跃而起,刚跳向一旁的一棵大树之上抱住粗枝,忽听见耳边一声山石炸裂之声,抬眼望去,只见刚刚那蜈蚣所喷射的地方,原本阻挡在他面前的那块山石被毒气炸得四分五裂,同一时间鼻下又闻到一股腥臭之气,忽觉四肢一麻! 他自然知晓此腥臭定是那蜈蚣所发毒气,忙一面从怀里取出当时老胡所赠的解毒丹药含在嘴里,以免有其运转丹田之力抵抗那毒气。虽然如此,但却依旧麻胀!好烈的毒性! 那蜈蚣见状又要飞身上前之时,幸亏那旁边的那条怪蛇纵身爬上前,死死用着它的尾巴脚缠住了那蜈蚣,方才阻止它前行。 蜈蚣也被缠得生疼。转头来一口咬在了那蛇的身上,两只怪兽复次又如此纠缠打斗。 见到这番场景,躲在树上的莫如一心中也不禁气急,大骂道:好你这孽畜,我不来招惹你,你反倒想要害我,这口气我又怎能忍下?定要让你吃些苦头,方才解气。 莫如一抽出腰间所佩宝剑,运转丹田,将真气附着宝剑之上。这把宝剑本就是他当年从独行老道身边获得,乃是唐宋时期旧物,削铁如泥,吹毛立断,那是极为难得的神兵利器。此时莫如一,又功行大进,将真气附着在此等宝剑之上,更是非凡。 那宝剑噌的一声似发出龙吟一般,莫如一又朝那只蜈蚣的方向奋力挥去,一道白虹随着宝剑一起激射而去,电光火石,转眼功夫业已狠狠贯穿那蜈蚣身体,将蜈蚣钉在了地上! 蜈蚣未曾提防,不料莫如一竟趁此机会发难,这一下子吃痛,气焰熄灭些许,那只怪蛇也趁此使其口中吐出一道烈焰,烧向蜈蚣被宝剑所钉着的地方。 蜈蚣更是雪上加霜,大嘴一张,直吐出一道粗如石柱的毒气,袭向蛇怪,那蛇怪倒也厉害,竟也在口中吐出烈焰,同那毒气撞在一道,便如同春日爆竹一般噼里啪啦,眩光十色,突然间,只见那蛇怪头顶肉角之处一点白芒,飞射出一道霹雳打向了蜈蚣。 第19章百日功用心良苦 纯阳真人吕洞宾有诗曰:铁牛耕地种金钱,刻石儿童把贯穿。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白头老子眉垂地,碧眼童儿手指天。若向此中玄会得,此玄玄外更无玄。 一般人读此诗,不过就是感慨纯阳真人的潇洒,道教玄奥。不过却不知道,此诗所讲的乃是小周天炼精化气的要旨!道家和养生家有一副奇图唤作内经图,此图又唤九转还丹图,内中有各种驾象分卦,五脏六腑运行之时的变化玄奥。 莫如一端坐在崖前看着《岣嵝神书》当中第一页的内经图,此图在采日月精华法之后,这幅图的下丹田处,正有一处景象,乃是一个人驱赶着牛车在耕地。这就是在牛车驱赶的便是精气神三宝,脚下为丹炉,以内炼大丹! 精气神三合一的过程也就是大周天,炼精化气的过程除了产生丹田里头温热的感觉之外,更主要的便是合成“先天一炁”!所谓炼精化气所指的气就是此“炁”! 后面那句刻石儿童把贯穿其实,正是吕洞宾祖师借助儿童调皮来比喻修炼之人要有天真之心,一下子便让莫如一想起来了。当初在老胡那里看的《黄帝内经》一书,第一篇就是上古天真论! 此中记载,上古时期之人,即使不会修炼,也可以轻轻松松没有疾患,活过百岁,而且精力充沛,动作灵活,如同壮年一般。这就是因为当时之人都是“天真”。没有,现如今人心当中都藏念,不管是善念,还是邪念,总而言之,思虑过多,反而劳苦身体,耗费心力! 莫如一细细看取,只见图中小儿所贯穿的石子,正是北斗天罡之象,暗教我等需要上辅天心!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这首诗正是莫如一现如今小周炼精化炁所得之妙,炁开始自督脉的初! 后面那两句白头老子眉垂地,碧眼童儿手指天两句诗,印证的恰巧就是莫如一打坐修炼之时的要机,图中记载白头老子便处在我们两对眉毛中间的上丹田处,而碧眼童子而则是咱们的舌头,也就是吕洞宾主持教我的,打坐之时,双目需要看着鼻梁,而舌头则要抵住上颚,此时自然脑中玉液回流,小周天自然成矣! 莫如一这才知道为什么九霞子一定要让后辈修炼者将采集日月精华一术练到百天,方能修炼后面的道法。 一般人修炼着采集日月精华的方法,到了一百天天正好可以运转小周天成就炼精化炁,到这时有了体会,看后面那一幅内经图,才能知道其中奥妙,如果说耐不住性子的话,没有修炼到一百天。再看这一幅图和上面的诗,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只匆匆忽略。 莫如一又将食指、中指放在嘴下。用力一吹,一声响亮的哨声传遍山林,片刻之后,只见一道红绳一般的事物从远处飞来爬到了莫如一的肩膀之上,正是他所收养的那条小蛇儿。 只见亲昵一般的盘上了莫如一的头颈,舔了舔他,莫如一无可奈何,拿手指蹭了蹭说道:“你呀你呀,我在这里修炼,你倒是好耍子!眼见天就要亮了,速速回来吧!” 说完,莫如一将腰间的一个葫芦打开,那蛇便一溜烟钻入葫芦口中。若是走在街上,别人看见他盘蛟蛇,岂不得吓个半死?所以说,莫如一这才特地拿了个葫芦来装它。等到夜间时分,踏入山修炼,便将葫芦打开,让着蛇自行去觅食,倒也省了他的许多事! 莫如一此时总算是小周天练成,虽未到达圆满,但是却也可以翻阅《岣嵝神书》后面的内容,先是记载的乃是道教八大神咒! 道经记载:夫大法旨要三局,一则行咒,二则行符,三则行法。咒者上天之秘语也,群真万灵随咒呼召,随气下降。 无论是道教还是佛家,都有咒语一说,都是必修之法,这些咒语之所以即使普通人得去也无法修炼的原因,一来则是要有配合的手诀,二来则是普通人也无法修炼出法力来,所以说这才不灵。而所有的咒语当中,则道家八大神咒乃是最为基础的,几乎每一个正统到时翻入道时都需要修炼此八咒,然后方才能够施展各种法术,诵读各样经典。 这八个神咒需要天天练习方才奏效,一日不可落下,莫如一仔细遍翻阅,静记心中,又将各种口诀手诀一一记下。 开始运转,丹田当中先天之炁。人之所以没有法力,便是没有将后天之气转为先天之炁,有了这先天之炁才能施展法力,莫如一本就得了便宜。当日正逢六十年一次的帝流浆被他采来吸收,方才能够在丹田炉子当中练出这先天一炁! 随着莫如一不停的念诵神咒,从净口神咒开始依次到净身神咒、净心神咒、净天地神咒、金光神咒、坛场土地神咒、祝香神咒、元始安镇神咒! 每一个神咒都有不同的功效起作用,净口神咒、净身神咒、净心神咒这三个咒主要就在“净”这一字上面,乃是借助这咒语来修行清净之道,修道之事,借助此三个咒语,可以保持灵台清明,口净身净心净,人生修炼,只有这三个到达清静的地步,方能奏效。 安土地咒则是以地为念。凡倒是若是想要结阵开坛,则是念此咒语祷告土地,各路地祇方能奏诰青天,正所谓天地悉皆归,便是此理! 金光咒这是八大神咒里面。最为著名的神咒,据说那是昔年张祖天师从太上老君处得来,那里可以壮大灵炁,外可以降妖除魔,保护自身。 净天地咒则是用来救拔众鬼,超度亡灵所用,道教贵生,此咒用来超度怨鬼,积累阴德。 祝香神咒、玄蕴咒这两个咒语则是用来上香拜各路祖师和打开祖师所留天书经典所用,平日里倒是行,练法师上香供果都需要用这两个咒语开始! 莫如一自知这八大神咒都是可以说,只要随随便便找个道士,甚至是读书人都会,除了金光神咒颇为普及,有杀伐特性外,其他几个咒语基本上修行之人都不在意,不过,想必九霞子将这八个神咒写在这里,定然是有所深意! 第20章胡宗宪宴请如一 杭州城中,街道两旁,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行人簇拥,富贵者有许多都身穿锦缎绫罗,即使是平头百姓也都是衣洁整齐,两旁街道房屋俱是粉墙黛瓦,样式精巧。 杭州城的繁盛景象更甚临安县城不知许多,不过莫如一却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继续欣赏,原是因为他为了修炼从而在大涤山里待着,时间一长,反得了些乐趣,忘却时间,等到反省过来之时,已是距离上任还差三天,于是只能匆匆忙忙施展轻功前来此地。今日正好是最后一日任期点卯,所以现如今方才匆忙赶去杭州城知府上任! 不过片刻,便寻到了杭州衙门前头,只见那衙门前面两扇朱门兽首,各有左右持刀衙役在那里看守,着实是气势恢宏,令人望之却步。 莫如一刚走上前去,不然两旁衙役已是喝道:“你这小子若是有冤情诉讼,先须敲那登闻鼓方能进去,若是知府大人不得传唤,岂敢进入?!况且,现如今也不是敲登闻鼓的时候,需等午时过了,大人点了卯方能敲,而且你若是什么杂事都来敲着,登闻鼓少不了一顿好打。” 莫如一也懒得同他们狡辩啰嗦,只朝他人说道:“我乃是新上任的杭州典狱司使,今日方才到杭州城,特前来拜见浙江布政司梁廷振!” 这两个衙役早就听说有一位下面现成的捕头因为斩杀了一个朝廷刑部有案的江洋大盗从而被调任前来当个典狱司使,不料莫如一行程颇慢,到了今日最后一天方才前来,二人倒也把这事忘了,现如今听到眼前便是,急忙上前赔礼道:“大人恕罪,小的二人有眼不识大人真面竟然得罪大人!还望饶恕则各!” “二位也不必如此,两位也不过是干了分内之事罢了,还请进去通报一声!” 衙役闻言忙进去通报,说是新任的典狱司使前来报道,不到片刻,便见有一群官员闻讯纷纷前来,为首者相貌清奇,一身文气的身着飞鹤袍官服,乃是三品大员!身后跟着的众多官员也都是清贵一流! 不禁让莫如一头皮一麻,想起了后世他还是公司小职员时面对的一大群公司领导,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问候道:“卑职新任司狱莫如一拜见诸位大人同僚!” “莫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咱们往后都是同僚,需要上下一心,才能保护当地百姓的安康太平!上承皇恩,下不负黎民,方是我等为官之道。” 出声的便是为首的浙江浙江布政司梁廷振,此人原本是兵部出身,后来又在广西绞平倭寇之患,乃是一位文武双全的人才! 莫如一甚是点头,然后又向莫如一一一介绍各路长官,这里头的官位基本上都是二三品大员,而莫如一直系领导便是浙江巡抚兼任按例兼都察院右副御史的胡宗宪! 此人虽然出身是正统的文官,不过后来乃是平定沿海倭患的大功臣!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大才。不过,唯一的缺憾便是交结权贵、趋炎附势、挥霍无度!乃是当时大奸臣严嵩的门下,不过总归人无完人,在民族大义上面倒是可敬可佩! 有个次说谈几句,方才由胡宗宪领去前往司狱司,路中不时与莫如一交谈几句。 “听说你是绞杀了朝廷张榜的江洋大盗?” 第21章金光万炁护吾身 跟去那牙行老板的指引莫如一穿过一条小巷,弯弯绕绕,没一会儿,果真看见前面有一栋古宅林立在那里。 宅子附近倒无多少人烟,恐是知道这间宅子有不干净的东西,都已搬走。莫如一又四下张望,打开大门,跨过石坎,朝里头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有四间房屋,一户朱门,朝着东面。而且后面又自带一个花园。园中树木林立,多种芭蕉,桃树等植,又有一汪池水,竟是一眼活泉,有一根石柱从山上引水下来!且池塘当中仍有其尾红色锦鲤在其中游曳,正值午时,阳光洒在那湖面之上,颇有波光粼粼,极为雅致之景色。 这上上下下看来莫如一心中倒是奇怪,他这些年学习道法外,另翻阅了有许多经典五术山、医、命、相、卜的内容,虽然不敢声称是精通,不过却也有一些掌握了此时见这宅间风水。 大门朝东,正应紫气东来吉祥之兆,而此处正午时光,又太阳照射四面八方,乃初阳之象。另外,这屋虽然久未休田,不过却无潮湿景象,而且是花园之中,另有树木草植旺盛,甚至连池塘里面还有活着的锦鲤,理寓於气,气囿於形,日月星宿,刚气上腾,山川草木,柔气下凝,乃是上家的风水宅啊!按理来说,像这种地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是,如此看来,此非是天灾,乃是人祸了。 莫如一既然已决心在此处住下,那也就不管什么牛鬼蛇神,也是与他斗上一斗。况且基本这种在凡间人家作怪的妖怪邪祟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就这样想着,莫如意又忙不迭的整理这所宅子,又置办些新的被褥等家具,不时就到夜晚。 莫如一跌坐在床上打坐凝神,忽然一阵风吹过,只见那房梁之上竟轻飘飘下来了三个身着白衣的纸人,大小都如正常人一般,正要朝着莫如一方向前进。 莫如一见状,冷哼一声,呵斥道:“哪里来的邪术也要来害小爷?!”取过挂在墙上的宝剑,手起渐落,即为连贯的将那三个纸人全都砍成了碎屑。 莫如一正要收剑,忽听见旁边一阵极为轻的脚步声,若是寻常人,自然听不见,不过莫如一此时内外功俱已大成,这脚步声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于是,莫如一也忙施展起轻功,用了一个飞鹤腾云之术,直接穿上房梁,果真看到一个一个年纪,五十多岁左右,身穿布料麻衣的汉子此时正站在房梁之上与他对视。 那汉子也从未遇到这般的事情,向来都是他用此法将别人赶走,未曾想到今日遇到这么一个厉害角色,竟率先将他所唤来的三个纸人都给砍了! 不过随即他也立即反应过来,只见他一个纵身提掌,便要朝莫如一方向打来,莫如一反应及时,也忙提掌朝对方迎了上去,两掌并到一起,轰的一股大力,使对方都倒退几步之外。 “阁下是何人?此处乃是我新买的宅子,为何要作怪于我?!” 那汉子闻言也不回答,调转身,头便往下方跳过去,莫如一也即跟上去。毕竟,若是以后想要在此处住的安稳,就需要弄个明白。 两人一追一逃,已行几十里外。那汉子转身看去,只见莫如依依竟还牢牢跟在他身后,暗道是个麻烦人物。于是乎停下脚步,又往莫如一方向念念有词,手中掐着奇异法诀,一指过去。 第22章鲁班经鳏寡孤独 见到莫如一又破了他的法,那老汉也不禁气急。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只见他脸色憋得如同猪肝一般黑红,两双手折叠在一起,做莫名形状,奋力挥去。 左右各出现一道金光,合在一起,如一把剪刀一般朝着莫如一绞杀而去,莫如一好歹也是已经到达先天炼精化炁的高手。见到这两道金光飞来,也不禁背后一阵寒意,一股威胁的感觉油然而生,奋力施展金光咒。 丹田之处的金光神炁逐渐的从四周蔓延开来,渐渐如同一个铜钟一般,将莫如一照了起来,不再如同刚刚那般淡泊,而是如同真正凝实的金钟一样。 然而,即使如此,那两道金光飞来之时,与他的金钟碰撞在一起,他体外所形成的金钟也一下子碎裂开,化作一道道气流消散,四周因为激荡所形成的一股尘烟四处飞扬。 过了片刻,烟土散去,只见莫如一单膝跪在地上,用着宝剑撑住地面,身上衣服也已破碎,出现许多个流血的口子,看上去好不狼狈! 艰难的抬起头望了过去,此时,那老汉业已倒在地上,莫如一奋力起身,上前走去。但看见老汉此时如同是被吸干了一般,原本倒还有几分人样,此时却活如一具干尸,想必是施展此等厉害的法术,从而彻底耗尽了他浑身的精气神。 莫如一仍然不放心,取过宝剑又刺了几刀,彻底没了动静,方才将他身上搜索一番,发现一册《鲁班经》,这方才醒悟过来,怪不得这老汉会写邪术,鲁班经原本便是一本奇书,内里记载了许多的法术,此书乃是春秋列国时期圣人鲁班所写,后于木匠当中广为流传。 不过,莫如一却并没有翻开,反而抽出腰间宝剑往地上埋,挖出了个坑,将那鲁班经埋了起来,只因为此经又叫做缺一门,必须要缺一门:鳏、寡、孤、独、残任选一样才能修行,而且一旦自己所施展的法术被人所破,那么就会有极大的反噬。 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者,这鲁班经当中也没有什么记载修炼的法门,而不过是一些法术,与他手中的《岣嵝神书》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说对他来说反而有些鸡肋,干脆不如将它埋去。 当天夜间,莫如一又将这老汉也一并埋了。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的话,又岂会躲在人家家中不分青红皂白就行害?埋了他也省去写麻烦。 后来经过有人前来衙门报案,失踪人口,莫如一才知道原来那老汉乃是当地的木匠。只因为当初建造房屋的财主拖欠了他的工钱没给,于是这老汉便立下狠话,说是决计这房子即使烂了,也不会让人住着。于是这才施展起鲁班经当中的法术,凡是有人前去买下宅子入住,都会发生怪事,渐渐的也就成了一栋无人居住闲置的宅子! 后来没成想,竟然还有人胆敢前去买下这栋房子,那老汉本是个极小心眼的人,说出的话绝不会改变,于是乎便前去想要将莫如意赶走,但没想到莫如意也是个有本事的。不但将他所施展的纸人都用宝剑砍碎,而且还见到了他的真实面目。他当时便起了杀心,害怕莫如一会去官府当中告他一状,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正是:一时之气返伤自己性命,害人不利己,空有一身本领,却受窝囊气! 所幸这桩麻烦事倒也已经了结,莫如一也可安安心心地入住宅中,生活似乎又已回到了原本轨迹,每日里前去衙门点卯。他这个职位倒也无什么慌忙之事,主管便是牢狱当中犯人,若是胡宗宪,也没有其他的吩咐,他倒是乐得偷闲,素日里游览西湖,拜访玉皇山等风景名胜! 一日间,天气暖和,万里晴空,仅有几片白云!于是心念一动,便趁此良机,把游四周风光。又听人介绍大慈山里甚是宁静,于是乎,当天便前往游览。 才刚至山脚,便见那大慈山郁郁葱葱,有许多茂林修竹和远远望去,绵延不绝,山中又股股凉风吹来,沁人心脾,秀色十足!此时虽早,就见那山下已有许多轿夫各自呆在竹轿旁边,见到莫如一前来,连忙上前招揽生意,说道:“老爷想是前来游览风光的,这上山还有几里地嘞,也是不平,着实吃力,老爷不妨坐俺们的轿子。保准你做的平稳且能欣赏附近的风光,而且小的们自在此处讨生活。” 原来这大慈山虽不如玉皇山闻明,不过风景却也别有一番,况且山中人有一汪泉水,名叫虎跑泉,乃是极为清冽的泉水,用其泡茶更是机佳,墨客骚人时常携着茗茶前来借这壶水来品鉴,达官富绅更是常在此中宴集盘踞,山中上尚有虎跑寺,虽然名头不如灵隐、天竺等寺来的出名,不过也是禅林宝方,更是当年活佛济公圆寂的场所。 莫如一倒也不拒绝这些轿夫的邀请,毕竟他们也是靠这些过活的,人生在世,若要活得通透,便需既不可怜别人,也不抬高自己,莫要羡慕别人的生活,也不要哀叹自己的日子! 因而莫如一,大大方方坐上轿子,没一会儿,只见前后两个轿夫奋力抬起,前头那个轿夫又转头问莫如一言说:“敢问老爷是想要在此处如何个游玩法?是登上山顶,欣赏沿路的风光美景,还是去定慧禅寺去用虎跑泉水品茗?” “常常听说,虎跑泉乃是天下三大泉之一,昔日里因为忙碌未曾得闲,今日既来了那边,先去定慧寺罢!” 那轿夫闻言,忙不迭答了一声,而后又起了一号令,前后同时抬起,便往山上而去,果然平稳十分,不曾有任何颠簸,莫如一索性一面欣赏风景,一面询问二人些事情。 杭州自古便是竹海云境,山中颇有修竹翠绿,往旁边看去,那竹子下的枯叶叶已变得金黄,而上面的竹子却依旧翠绿,时不时山中又有山风吹来倒是十分享受! “你们这样每日替文人抬轿子,能赚多少银钱可够生活?” 轿夫一面抬轿一面答道:“也便是凑合过日子罢了,前几年听说河南、大同等地大灾,那里的人连吃都吃不起嘞,咱们这里不知比他们好上多少!只不过近些年朝廷下了命令,让咱们不种稻子,改种桑树!只怕这日子便要难过喽。” 莫如一闻言点了点头,原是那严嵩下命令,只因现如今那丝绸出口海外大把银子入兜,他们自以为银子比粮食来的好,却不知民以食为天,反而本末倒置,废稻种桑实属不智之举,况且,近些年来常常有倭寇进犯,更是需要军粮之时,此时再行如此政策,更是雪上加霜!